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行终10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临安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城中街11号后。 法定代表人邹冬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慧锋，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衣锦街398号。 法定代表人骆安全，区长。 委托代理人章元锋，杭州市临安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世德，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锦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临水路。 法定代表人王巨，主任。 委托代理人洪黎明，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临安分局（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钱王大街390号。 法定代表人徐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方晓燕，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临安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诉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锦城街道办事处、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房屋行政强制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7）浙01行初640-1号行政裁定。杭州临安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延长了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裁定载明，原告一审起诉称，2017年12月8日清晨，被告临安区政府内设机构临安区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伙同被告锦城街道办和国土临安分局在非工作时间，未通知原告到场的情况下，对原告位于临安区城中街11号的房产进行了强制拆除。此前的2017年5月24日，三被告共同在涉案地块贴出征收通告，称“因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需要，需征收土地房屋，特通告暂停户口迁入、严禁抢种…”但之后，被告并未进一步贴出征收决定及征收方案公告。2017年11月29日，被告国土临安分局在未经与原告协商、未对原告房屋土地进行依法评估的情况下，对原告作出临土资收[2017]003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书》，其中载明原告可在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7日，原告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针对国土临安分局作出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提出了行政复议。三被告的强拆行为明显是滥用职权、程序严重违法之行为，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三被告于2017年12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判令三被告对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交通公司拥有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城中街无门牌××幢整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临房权证锦城字第××号，规划用途为办公，建筑面积为511.26平方米，并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国土临安分局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临土资收[2017]003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书》，决定收回交通公司名下5077.6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给予补偿款人民币1194.6570万元，地上建筑物在补偿到位后由锦城街道办事处处置。2017年12月8日，锦城街道办组织强制拆除了上述房屋。另查明，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7日作出杭土复［2017］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国土临安分局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的临土资收[2017]003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是在国土临安分局作出临土资收[2017]003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书》后被拆除的，该决定中明确载明地上建筑物在补偿到位后由锦城街道办处置，锦城街道办亦认可由其实施了拆除行为。原告将临安区政府、国土临安分局亦列为本案被告，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临安区政府、国土临安分局直接组织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故临安区政府、国土临安分局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本案应以锦城街道办作为适格被告。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对临安区政府、国土临安分局的起诉，故该起诉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由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杭州临安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对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临安分局（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的起诉；二、本案移送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审理。 杭州临安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中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仅是锦城街道组织强制拆除了上述房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则可初步证实是原审三被告共同实施了强拆行为。2.退一步，即使是锦城街道单独实施了强拆行为，临安区政府也是适格被告。本案争议实质是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过程中发生的行政争议；街道系征收实施单位，区政府内设机构区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系房屋征收部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应将征收部门即临安区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为被告；同时依据该解释第二十条，该小组办公室并无独立的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应列组建其的临安区政府为被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临安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12月8日，锦城街道办组织拆除了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及其设立机构原杭州市临安区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未作出拆除案涉房屋的决定，也未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上述事实，原审释明后上诉人拒绝变更对区政府及原国土临安分局的起诉，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移送临安区法院审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锦城街道办事处以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临安分局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的上述答辩意见相同。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有适格的被告系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条件之一；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将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一审起诉中将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以及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锦城街道办事处，列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三被告“2017年12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5月24日的《通告》以及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于2017年11月29日的《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书》等证据，均不能认定系三被上诉人实施了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被上诉人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锦城街道办事处一审中辩称，其于2017年12月8日依法组织相关人员对上诉人房屋进行了拆除等；其他被上诉人均否认参与拆除涉案房屋。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变更本案适格单独被告为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锦城街道办事处，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仍拒绝变更，坚持将三被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驳回杭州临安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对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临安分局（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临安分局）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应由三被上诉人作为共同适格被告，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管 征 审判员 刘家库 审判员 徐亮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