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4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大田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住所地大田县均溪镇福田大道359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7531067588。 代表人邓享平，该营销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郑丽萍、张旺祥，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38年1月29日出生于大田县,汉族，住大田县。系被害人卢某8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女,1956年9月5日出生于大田县,汉族，住大田县。系被害人卢某8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于大田县,汉族，住大田县。系被害人卢某8长子。 法定代理人林某，系卢某2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3，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于大田县，汉族，住大田县。系被害人卢某8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4，女，1964年8月11日出生于大田县，汉族，住大田县。系被害人卢某8次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5，女，1967年5月8日出生于大田县，汉族，住大田县。系被害人卢某8三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6，女，1969年12月14日出生于大田县，汉族，住大田县。系被害人卢某8四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7，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于大田县，汉族，住大田县。系被害人卢某8三子。 委托代理人余有祜，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祥敏，男，1999年7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玉莲，女，1970年8月9日出生于大田县，汉族，住大田县。系肇事车辆闽Ｇ×××××号小型轿车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三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徐碧一村66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7594C。 代表人黄志坚，该分公司负责人。 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祥敏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5、卢某6、卢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以（2019）闽0425刑初106号分别作出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陈祥敏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11日18时34分许，被告人陈祥敏驾驶闽Ｇ×××××号小型汽车载陈某，沿大田县均溪镇福田路由石牌镇往大田县城关方向行驶，至大田县面路段时，遇被害人林某驾驶无号牌万捷牌人力三轮车载被害人卢某8（1934年2月9日出生，年满84周岁）沿人行横道由路右往路左过人行横道，因陈祥敏未及时减速避让，致使小型汽车车头与人力三轮车车身左侧相碰，造成卢某8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林某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祥敏拨打电话报警及120急救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候。 案发后，经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卢某8不排除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骨折，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经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陈祥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卢某8无责任。经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小型轿车肇事前各系统及信号灯技术性能均正常有效、肇事前行驶速度约为42公里／小时。涉案万捷牌人力三轮车事发前各转向性能及制动性能均有效。 另查明，被告人陈祥敏所驾驶的肇事车辆闽Ｇ×××××号小轿车车辆所有人登记为苏玉莲，财保三明分公司系该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承保人，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2日止，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系该车辆的商业保险承保人，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0日16时起至2019年12月20日24时止，赔偿限额分别为第三者责任保险人民币100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领有残疾人证，证书载明其系智力残疾二级，在本案审理期间，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2被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145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266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0174元。 案件发生后，被害人林某被送往大田县总医院住院治疗5天。因交通肇事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58.93元、护理费824元（以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5天，1人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250元，合计人民币2732.93元。 被害人卢某8被送至大田县总医院抢救治疗至同年1月14日死亡，住院抢救时间为3天，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卢某8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751.07元、护理费49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元、丧葬费用38133元、死亡赔偿金210605元（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5年）、被扶养人卢某2生活费281450元（案发时未满60周岁，以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年），合计人民币535614.07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林某陈述，证人卢某7、陈某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大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被害人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福建广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人体伤亡简图、死亡医学证明、事故责任认定书，医院证明、出院记录、证明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商业保险保险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户籍身份证明、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到案破案经过，户口登记簿、家庭关系证明、结婚证，医院住院记录、死亡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房屋产权证书和卢某2残疾人证、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祥敏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祥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被告人陈祥敏负主要责任，其应对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各项经济损失计2186.34元，赔偿上述八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计428491.2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玉莲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应由车辆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在财保三明分公司和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故财保三明分公司和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应在强制险及商业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人民币2186.34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5、卢某6、卢某7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人民币112701.6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大田营销服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5、卢某6、卢某7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人民币315789.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5、卢某6、卢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支付的款项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的上诉理由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被害人卢某8死亡时已年满84周岁，事故发生前已没有收入来源，需要他人抚养，不具有抚养卢某2的能力，卢某2并未因卢某8的死亡导致其生活费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赔偿卢某2生活费，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损失填平原则，二审应当纠正，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林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5、卢某6、卢某7的答辩意见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卢某2系智力残疾二级，且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被害人卢某8作为卢某2的父亲，具有抚养卢某2的法定义务，卢某8平时靠收取租金和帮忙看店铺，在一定的经济收入，和妻子林某抚养卢某2完全没有问题，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被抚养人卢某2生活费，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应当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祥敏交通肇事致被害人卢某8等人伤亡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提出不应赔偿卢某2生活费的意见。经查，被上诉人卢某2系卢某8和林某的长子，属智力残疾，且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并长期随卢某8和林某共同生活，系卢某8和林某的扶养对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和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卢某2系本案中的被扶养人，保险人财保三明分公司和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保险人承担的第三者责任损失，即本案中的两保险公司应各自赔偿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应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故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的前述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祥敏对其交通肇事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林某、卢某1、卢某2、卢某3、卢某4、卢某5、卢某6、卢某7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陈祥敏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玉莲虽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但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在财保三明分公司和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财保三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应在商业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刑事判决并无不当；原判认定本案赔偿项目、数额成立，确认各方赔偿责任及承担比例合理，对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平安保险大田营销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永忠 审判员  黎建泉 审判员  郑景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符瑜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三百一十四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应当送监执行的第一审刑事被告人是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在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结前，可以暂缓送监执行。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