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融德天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初张路东、宁波路南。法定代表人：朱影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秀，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宾，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福善，山东鲁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修刚，威海市文登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山东融德天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德天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德天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建宾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建宾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劳动关系双方不仅表现为存在一定的财产关系，还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王建宾提供的5张所谓工程结算单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据此即认定王建宾适用公司的规章制度、接受公司管理，进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王建宾受融德天翔公司股东赵靓雇佣，帮其把关工程进展中的专业事项，在公司与内蒙古友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现场负责人需要写一个人的名字，于是就写上王建宾的姓名，仅凭签字无法证明王建宾适用融德天翔公司的规章制度、接受公司的管理、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请求依法改判。王建宾辩称，融德天翔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融德天翔公司支付王建宾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9500元；2.请求判令融德天翔公司支付王建宾经济补偿金5500元；3.请求判令融德天翔公司支付王建宾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王建宾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5500元；4.诉讼费由融德天翔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王建宾提供5张工程结算单复印件，结算单显示工程名称：山东融德天翔生物科技产业园区；总承包单位：内蒙古友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名称：科研楼二结构、车间二次结构、科研楼六层屋顶主体、科研楼三四二次结构、车间主体等；项目经理：胡来成；质安员:王建宾，证明胡来成在融德天翔公司的工程项目中负责项目管理，王建宾负责质量安全。融德天翔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公司公章，王建宾工资系赵靓发放，其系赵靓雇佣，与公司无关。结合融德天翔公司提供的其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内蒙古友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1.工程名称：山东融德天翔文登产业园1#科研楼1#车间，2.2发包人代表姓名：胡来成……，结算单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一致，施工的工程名称、项目名称也基本一致，能够证实结算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王建宾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予以采信。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融德天翔公司系2013年11月13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化妆品的生产、批发、零售；生物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健康信息咨询、教育信息咨询；健身器材、工艺品、日用百货、文化用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12月31日，赵靓控股51%，赵雨控股49%。2018年9月3日，赵靓担任公司总经理。结合仲裁庭审及银行卡交易明细，2018年3月3日，王建宾至融德天翔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自建厂房项目质量与安全，担任质安员一职。2018年12月19日，王建宾离开融德天翔公司。王建宾3月至12月工资分别为：2133元、4067元、4750元、5350元、5350元、5350元、5350元、5350元、5350元、5350元，月平均工资为4840元。为索要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待通知金，王建宾向仲裁委申诉，该委作出威文劳人仲案字【2019】第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建宾要求融德天翔公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待通知金。王建宾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问题。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建宾、融德天翔公司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虽然王建宾工资系赵靓发放，但根据融德天翔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建宾提供的工程结算单，能够证实王建宾所从事工作系融德天翔公司安排，其代表的是融德天翔公司，而不是赵靓本人。王建宾的工作内容虽不在营业执照的登记范围，但是其工作内容是负责公司自建厂房质量与安全，亦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故对融德天翔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建宾与融德天翔公司于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12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法同时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该法还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中，王建宾自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12月19日在融德天翔公司工作，融德天翔公司却未与王建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建宾请求融德天翔公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融德天翔公司应当向王建宾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1463元（8个月×4840元+4840元÷30天×17天）。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融德天翔公司辞退王建宾，王建宾则离开公司，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融德天翔公司理应向王建宾支付经济补偿金。王建宾在融德天翔公司工作超过半年不满一年，融德天翔公司应支付王建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4840元（4840元×1个月）。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待通知金问题。王建宾要求融德天翔公司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王建宾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5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七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山东融德天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建宾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1463元；二、山东融德天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建宾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840元；三、驳回王建宾要求山东融德天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王建宾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5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融德天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系融德天翔公司自建的生产厂房以及办公楼房，王建宾在该工程项目中负责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等相关事宜，且在有关的工程资料单证中以融德天翔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签字，可以认定其系为融德天翔公司提供劳动；从报酬发放情况看，融德天翔公司的股东赵靓（2018年9月份后担任总经理）自2018年2月至12月期间按月向王建宾发放劳动报酬，亦应视为代表公司为王建宾支付报酬，双方主体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要件，故一审根据上述情况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相反，融德天翔公司主张系赵靓个人雇佣王建宾，仅有口头陈述，并无证据佐证，一审未予采信其意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融德天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融德天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