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82刑初629号 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永顺，男，1963年8月1日出生于新泰市，汉族，高中文化，村党支部书记，住山东省新泰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磊，山东清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祯国，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于新泰市，汉族，高中文化，村文书，住山东省新泰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艾芹，山东清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新检一部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永顺、贾祯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5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晓林、王洪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永顺及其辩护人朱磊、被告人贾祯国及其辩护人陈艾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明某公司承接禹村镇韩山村等5村土地整治项目，该项目于2018年7月验收完工。2018年10月，明某公司技术员程某1向被告人梁永顺、被告人贾祯国提出需要从韩山村土地取土垫至韩山村西已经整理完毕的土地上，由明某公司支付费用。梁永顺、贾祯国即决定在新泰市禹村镇韩山村砖厂西南非法采挖土地用于取土垫地，后采挖基本农田16.43亩，造成耕作层严重破坏，丧失种植条件。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梁永顺、贾祯国被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梁永顺、贾祯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程某1等人的证言、破坏土地程度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永顺、贾祯国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梁永顺、贾祯国系共同犯罪，梁永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贾祯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梁永顺、贾祯国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永顺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贾祯国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梁永顺对公诉机关指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罚罚，签署具结书。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梁永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基本事实不清。明某公司一共从砖厂西南取土两次，第一次发生在2018年6月份，明某公司的程某1确实告知了被告人梁永顺，也经村委同意，从村砖厂西南取土58车垫至村西土地，第二次从砖厂西南取土发生在2018年10月份，取土前没有任何人向被告人梁永顺告知商量取土事宜，其一概不知情，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将村西南取土情况笼统的不分先后顺序混淆在一块说了，导致从侦查卷宗上看，2018年10月份取土是经过被告人梁永顺同意；程某1、贾祯国供述2018年10月从韩山村砖厂西南取土大约4万方，与实际取土方数不相符。根据证人证言及泰安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破坏土地程度鉴定结论书》，砖厂西南平均采挖深度3.1米，采挖面积16.43亩，一亩地为666.67平方米，总出土量为：666.67平方米×16.43亩×3.1米=33955.50立方米，证明程某1、贾祯国的供述不真实；根据贾祯国、程某1供述的明某公司按取土量的每方20元给韩山村结算取土的实际花费，这与取土的实际花费亦不相符，贾祯国、程某1供述开始时明瑞公司从村西南取土垫村西33亩地，支付10万元取土费，每垫一亩地3030元，此后，垫土范围不断扩大至500亩，给韩山村的取土费用却变为每方20元，每垫一亩地给韩山村的费用计算为40000方土一500亩×20元/方=1600元，与此前约定相差甚大，连基本的运费都保证不了，被告人作为韩山村书记不可能答应；在2018年10月份取土过程中，被告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联系过运输人员、运输车辆、挖掘车辆、计数人员等，对于取土垫土的具体位置、具体数量也是一概不清，这一点从相关的证人证言中均得到体现，也从侧面证明被告人从未参与2018年10月份取土的工程。2、泰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破坏土地程度鉴定结论书》认定韩山村西南取土涉及基本农田16.43亩，将涉案土地认定为基本农田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现有证据矛盾。新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2016年禹村镇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显示南采砂总面积10961.42平方米，其中占用耕地9021.25平方米，占用农用设施及田坎面积1940.17平方米，新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禹村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一2020)》中注明南采砂占用基本农田面积10961.42平方米。其次，现状图与规划图中对取土范围内的土地性质认定相矛盾，现状图中标明的取土范围为旱地，注明为耕地，规划图中注明为基本农田，两者注明的土地性质相互矛盾。本案中涉案地块没有任何基本农田的保护标志，实际上是一处深沟，后来被洗铁砂剩余淤积土覆盖后，种上了树，而且该地块还被列入韩山村土地整理项目区内，说明涉案地块种植条件并不好，根本不可能达到基本农田所要求的土地等级。再次，鉴定人员并未深入涉案土地现场实际勘察测量相关数据，仅仅依据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提供的书面材料，就贸然对涉案土地的面积、深度、土地性质下结论，那么这份鉴定报告就必然不能反映取土范围内土地的真实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3、韩山村土地整理项目直接负责人明某公司技术员程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新泰市禹村镇韩山村等5村土地整治项目设计报告》中明确规定：客土回填的土源为楼德镇塘坝清淤土。在土地整理项目已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程某1执意从南取土回填，造成土地损坏，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被告人梁永顺并未决策、指挥、参与2018年10月份韩山村砖厂西南取土、垫土，鉴定报告作出程序不合法，鉴定报告内容也不能真实反映村村西南取土涉案地块的客观情况，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被告人梁永顺并没有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过失，被告人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判被告人梁永顺无罪。 被告人贾祯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应是新泰市禹村镇韩山村民委员会，贾初国在该村仅担任文书一职，各项工作均由村书记梁永顺安排，贾祯国不构成犯罪。2017年9月30日，新泰市国土资源局与明某公司通过竞争性磋商签订关于“新泰市石莱镇、禹村镇南部区域土地整治项目”的泰安市政府采购合同：2017年12月21日新泰市国土资源局及新泰市财政局以新国土字【2017】102号文件立项批复；2018年1月份左右，梁永顺去禹村镇政府开会，回来后便召开了村两委会，会上梁永顺反复强调“全力配合土地整理，任何人不得妨碍”，同时村委派出人员协调村民的补偿、帮忙丈量土地、清点树木等工作：2018年3月份，明某公司进入韩山村进行土地整理至2018年11月18日结束。该项目中所涉单位包括“新泰市国土资源局”、“新泰市财政局”、“禹村镇人民政府”、“明某公司”及“新奉市禹村镇韩山村民委员会”，而韩山村民委员会为支持市里的工作，书记梁永顺代表村委具体安排相关人员(包括贾祯国)全力配合明某公司实施该项目，显然若本案涉嫌犯罪亦属于单位犯罪。贾祯国是在梁书记的安排下实施工作，对大小会议进行记录，贾祯国显然不是本案的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2、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破坏土地程度鉴定结论书”，辩护人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涉案土地认定为基本农田没有证据证实，秦安市国土资源局没有权利对土地的性质进行确认；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的主体资格，其中参与鉴定的人员田某无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涉案土地之前经确权的基本农田约4亩，后因采挖铁砂淤土所覆盖，覆盖处高洼不平、杂草丛生、无法正常耕种，部分村民只能种植树木，之后未对该土地性质进行确定，取土后亦未到最初的耕作层。3、贾祯国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毁坏土地的行为。4、贾祯国是一名老党员，工作勤恳、敬业，没有不良习惯，因自己法律意识淡薄涉嫌违法犯罪，其懊悔不已，并多次表明，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新泰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梁永顺、贾祯国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梁永顺在第一次开庭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被告人贾祯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梁永顺缴纳罚金12000元，贾祯国缴纳罚金10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 1、新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移送，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梁永顺、贾祯国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供认不讳。 2、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泰国土资[2018]416号破坏土地程度鉴定结论书、照片、定界图、现状图及通知书，证实2018年12月18日对新泰市禹村镇韩山村村民委员会非法取土现场进行现场勘测，对农用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非法占地15427.57平方米（23.13亩），其中涉及基本农田10961.42平方米（16.43亩），平均采挖深度3.1米，原有耕作层已严重毁坏，丧失种植条件。2019年4月9日通知了被告人梁永顺、贾祯国。 3、新泰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涉嫌犯罪移送书证实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4、新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 5、新泰市国土资源局、新泰市财政局关于新泰市石莱镇韩家河等7村土地整治项目等8个项目的立项批复、明细表、泰安市政府采购合同、土地开发整理复垦补充耕地项目竣工验收表、新泰市人民政府初验意见、泰安市国土资源局泰国土资验字[2018]12号关于新泰市禹村镇韩山村等5村土地整治项目的验收意见（卷二第136-164页），证实涉及被告人所居住村及其他村的土地整理情况。 6、程某1与梁永顺签订的关于新泰市禹村镇韩山村等5村土地整治项目新增耕地的土源说明，证实双方协商取土的内容。 7、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梁永顺让贾祯国伪造会议内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3月28日入职，2018年9月底，其公司商某副总经理打电话说近期省里抽查新增土地，让公司先自查，看看哪些需要垫土，其联系了村书记梁永顺，梁永顺问取土行吗，其说项目区内取土是符合规定的，南砖厂取土的地方是需要提等级的耕地，其负责树的面积测量，按照一亩地补偿2000元，从这里取土不属于就近取高垫低，在项目区内，取土后没有进行土地整理，因为土地整理项目是个大范围，只需要完成合同整理数量就行，2018年11月份取完土后就没过问，其公司给韩山村一方土20元钱包含后期平整的费用。 2、证人商某证言，证实新泰市禹村镇韩山村等五村土地整理项目是其公司中标，后发包给另外两个公司，公司派程某1负责协调，2018年7月份项目经新泰、泰安两级验收合格，后来省里要工地抽查，其安排承包方对新增土地垫土，承包方不干，公司决定自己组织垫土，其安排程某1负责取土垫土的事情，根据《新泰市禹村镇韩山村等5村土地整治项目现状图》，砖厂西南地块是耕地，土地整理项目区内取土允许在项目区内调配，但也要符合规定，不能破坏耕地，程某1没向其汇报取土的地点，土地整理项目区内的土地有最低完成数量，不需要全部整理。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的一天，贾祯国打电话要其去村委办公室，去后见到梁永顺、贾祯国，贾祯国说安排活，让其管理村南取土垫地，在取土现场记录车数、看挖掘机干活，后来其联系陈某记录车数，干了四十多天，程某1每天到取土现场，运输车有二三十辆、一台挖掘机。其家在村西南有7口人的地，被挖下去二米多深，没有给补偿款，也没给工钱。 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张某1让其到取土工地给拉土的车开单子，一天给其150元工资，其干三十六七天，后来把单子都给了贾祯国，大给拉了三四千车土取土现场有一台挖掘机三十来辆车，程某1去过现场。 5、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村两委就砖厂取土没有召开过两委会，其他会上也没有说过这件事，2018年5月份取土开会研究过，取土地点是村陈家林的地，与10月份取土地点不是一块地，贾祯国安排其去看挖掘机，干了五六天，张某3也去干过。 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村两委就砖厂取土没有召开过两委会，其他会上也没有说过这件事，2018年3月份取土开会研究过，其被安排丈量了土地。 7、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村两委开会研究从陈家林取土垫到西山上，一亩地补偿户家1000元，后分头去找户家，并丈量了土地，2018年10月从村西南砖厂取土没有召开过两委会，其他会上也没有说过这件事，贾祯国安排其去看挖掘机，后来其买了辆二手运输车拉土，一直干了四五十天。 8、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其知道2018年4月份从村东取土的事情，当时开了会，一亩地补偿1000元，取土后仍让他们种地，从村砖厂西南取土其不知道。 9、证人秦某1证言，证实其家在村砖厂西南有4口人的地，大概2亩，2018年10月份，村书记梁永顺打电话让去地里杀树，给了2000元补偿款，之后村里把地挖下去三四米，没法耕种了，也没有给土地补偿款。 10、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村文书贾祯国让去村西南取土现场数车数，其到了现场给货车记数，期间梁永顺、贾祯国到过现场，2018年10月份，贾祯国又让其去垫土现场记数及指挥车辆垫土，其没有去挖地现场。 11、证人秦某2证言，证实其有一辆时代金刚715货车，2018年10月份一天，贾某打电话让其到村西南取土，其就去干了二十多天，有好几辆运输车拉土，有一辆挖掘机挖土。 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家在村砖厂西南有9口人的地，听人说村西南砖厂地被村里卖了，去以后发现挖了个大坑，没法耕种了，也没有给补偿款。 1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其有一辆运输车，参与了2018年10月份从村西南取土，挖了大约10亩，平均深度3米左右。 14、证人程某3证言，证实2018年10月村书记梁永顺召开村两委会，说从村西南取土。 15、证人贾某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程某1让去项目部取土，并让其联系运输车，到了10月份，程某1又让其去村砖厂西南地里取土，其干了近两个月，陈某在现场记数，程某1、梁永顺、贾祯国某去过现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梁永顺供述，2018年3月份明某公司进入其村进行土地整理，平整过程中有部分土地的土层被推没了，明瑞公司与村里协商从村东取土，每亩地补偿村民1000元，取完土后再平整，村东挖了11亩地，平均深度在1.8左右，因村民对村西的土地整理不满意，2018年10月份明某公司的技术员程某1找到其继续取土，其与贾祯国商量取村砖石西南的土地，干了2个多月，挖了14亩多，深的有3米多、浅的有1米多，现在平整完了，2018年10月10日的会议记录是后来伪造的。 2、被告人贾祯国供述，2018年9月30日和10月10日村两委没有开会研究从砖厂西南取土的事情，是梁永顺安排伪造的，村砖厂西南土地上的树丈量了，一亩地补偿户里1000元，当时取土现场需要有人盯着挖掘机司机干活，其请示梁永顺，安排程某、张某3去看挖掘机，安排张某1去查车数给司机开单子，后张某1推荐陈某开单子，其让贾某去取土，还让他联系运输车。其他事实与梁永顺供述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永顺、贾祯国明知韩山村砖厂西南取土的土地可能是耕地，仍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土地的用途用于取土，造成基本农田16.43亩毁坏，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梁永顺、贾祯国系共同犯罪，梁永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贾祯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贾祯国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永顺的辩护人关于梁永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贾祯国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意见，因梁永顺、贾祯国决定取土未经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系个人行为，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 被告人梁永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被告人贾祯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二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雁 审 判 员  王洪凤 人民陪审员  路克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