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江北区建新东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30030253。法定代表人：肖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文，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琪，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工贸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39819N。法定代表人：贾广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飞，被上诉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荣，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渝0118民初9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942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双方签订的《重庆市永川区2011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何埂、五间镇供水管网管材订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是有效的；2.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或项目业主提交该施工项目自检合格资料，更没有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所需全部文件、资料，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后续付款条件不成就；3.双方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一审根据《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永川人饮项目部收方量账目清单》认定工程造价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883617.13元，并从2013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2日，被告作为承包人与案外人重庆市永川区水利管理站签订《重庆市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外人重庆市永川区水利管理站将永川区2011年度第一批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发包给被告。2011年7月23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被告签订《重庆市永川区2011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何埂、五间镇供水管网管材订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永川区何埂、五间镇供水管网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预估总价款为440万元，工程实行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收方方式结算。合同附有何埂、五间镇供水管网管材单价清单。此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同时对合同约定范围外的永川区金龙镇、大安镇供水管网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于2012年11月完工。2013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进行了收方，并签订了《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永川人饮项目部收方量账目清单》。清单中罗列了收方方量、材料款费用、安装费、开挖费，同时备注收方量核算总额为5173880.09元。施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249310元。2015年8月3日，原告向被告去函主张工程款，被告于当日书面回复原告，称：我司承建的重庆市永川区2011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于2011年5月进场，2012年11月完工，但该工程由于工程前期设计方面问题及业主等诸多原因导致工程至今未能完成竣工验收移交工作。按贵司与项目部签订的《重庆市永川区2011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何埂、五间镇供水管网管材订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贵司负责该部分工程的材料供应及管道安装等施工项目，并要求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目前该工程已全部完工，我司已支付工程材料款约220万元，但该管网安装工程由于出现各种质量问题，项目部未能对该部分施工内容进行竣工验收，按合同约定未能满足支付条件。2016年，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向永川区供、节、排水办公室主任进行了走访调查，被调查人称案涉工程属于其部门管辖的范畴，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完工验收手续，也没有办理竣工结算、没有办理移交使用手续，但有部分居民进行了使用。该主任同时称，原告承包的部分已经完工，且已经移交给了当地乡镇政府，移交时永川区供、节、排水办公室派员参加了移交。原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自愿撤回了起诉。2017年5月，原告相继对永川区何埂镇、大安镇、五间镇、金龙镇的农业服务中心进行了客户满意度调查，调查的项目即永川区2011农村安全饮水项目。被调查单位均确认项目已正常通水使用。庭审中，被告称原告完成的工程约70%已经由各乡镇政府擅自投入使用，另有30%无法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进行结算以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进行结算的问题，原告举示了与被告签订的《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永川人饮项目部收方量账目清单》证明双方已经结算，该清单中有被告的签章，且其中明确载明的各项目费用的方量、单价和总价，与合同附件约定的单价一致，据此计算出的总额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金额。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原告系不具备水利工程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重庆市永川区2011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何埂、五间镇供水管网管材订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约定自始无效。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且被告至今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作为原告的相对发包方，对原告分包的工程组织验收系被告的义务，被告不能以其自身未尽到主动验收的义务而以此为由拒绝付款。而被告提到的开具工程款发票义务只是原告的附随义务，被告不能以原告未履行附随义务而拒绝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义务，故对被告提出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解意见仍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5173880.09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249310元，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2924570.09元，原告仅主张了2883617.13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款支付时间：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因双方没有进行实际的竣工验收而仅仅进行了结算，且结算时间系在工程完工一年后，酌情以双方结算时间作为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工程款2883617.13元，并以此为本金从2013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9870元，减半收取14935元，由被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向永川区供、节、排水办公室主任进行了走访调查，被调查人称案涉工程属于其部门管辖的范畴，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完工验收手续，也没有办理竣工结算、没有办理移交使用手续，但有部分居民进行了使用。该办公室喻文武称，原告承包的部分已经完工，且已经移交给了当地乡镇政府，移交时永川区供、节、排水办公室派员参加了移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不具备水利水电土建工程施工资质，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区域供水管网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的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重庆市永川区2011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何埂、五间镇供水管网管材订购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合同有效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或项目业主提交该施工项目自检合格资料，更没有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所需全部文件、资料，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后续付款条件不成就。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在2012年11月完工，称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约70%已经由各乡镇政府擅自投入使用，另有30%无法正常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还提出，双方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一审根据《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永川人饮项目部收方量账目清单》认定工程造价是错误的。一审中重庆顾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举示了与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永川人饮项目部收方量账目清单》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其中明确载明的各项目费用的方量、单价和总价，与合同附件约定的单价一致。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不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只是辩称该清单为工程过程的施工计量。鉴于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举示有效证据推翻《重庆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永川人饮项目部收方量账目清单》中明确载明的各项目费用的方量、单价和总价，故依据该清单计算出的总额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金额。综上，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7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水利港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兵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治宇书 记 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