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中猛，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滨海县人，大专文化，个体，中共党员，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国际机场分局抓获，同年3月15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崇新，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云涵，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世伟，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赣榆县人，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赣榆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年，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实，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卞光辉，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3日被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6日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玉洁，四川典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艾柏杨，四川典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天明，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党员，大学文化，个体，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焦金楼，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安县人，专科文化，职工，住河北省沙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4月2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明，男，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东海县人，专科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3日被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6日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英利，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东海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海县。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0年8月11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抓获，同年3月15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长宣，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永凤，女，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沐川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玉群，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新津县，现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中猛、宋世伟、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周明、徐英利、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川14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中猛、宋世伟、卞光辉、傅天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云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中猛及辩护人周崇新，上诉人宋世伟及辩护人王新年，上诉人卞光辉及辩护人李玉洁，上诉人傅天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中猛、宋世伟、卞光辉、傅天明、徐英利于2015年底、2016年年初先后加入拉卡POS机销售组织。被告人黄中猛于2015年在香港九龙成立了汇才众赢国际有限公司。2016年3月，被告人黄中猛在深圳宝安区成立了深圳汇才众赢商务有限公司，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中猛、宋世伟、卞光辉、傅天明、徐英利等人均以汇才众赢学员系统为平台，以汇才众赢公司名义发展会员，销售POS机，从事传销活动。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宋世伟在烟台成立银腾企业征信有限公司。宋世伟等被告人继续以汇才众赢学员系统为平台，以银腾公司名义销售POS机，发展会员，并以培训费名义收取入门费，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焦金楼、周明先后受雇成为传销组织成员，焦金楼以银腾公司总经理身份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能，参与传销组织高层会议等；周明负责学员系统的电子币销售、数据后台管理职责。被告人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在眉山市宣传该传销组织，发展会员。该传销组织主要以销售POS机为名，从事传销活动，要求参加人员缴纳1700元成为公司会员，按双轨制发展下线形成金字塔式的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按薪酬奖励制度获取提成。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及一星董事至七星董事（一星董事，需要会员的左右两区分别达到50个会员以上；二星董事需要会员的左右两区分别有1个一星董事以上；三星董事需要会员的左右两区分别有1个二星董事以上；以此类推），并按级别分配利润。该公司的薪酬制度：一、推荐奖，直接推荐一个会员加入，奖金230元，可以无限获得奖励；二、层碰奖，前三层每层600元，呈金字塔结构，分为左右两区，前三次左右两区达到1:1即可获得；三、量碰奖，从第四层起计算，每一层的左右两区达到1:1即可获得120元奖励；四、见点奖，从第一次开始，新增一个会员获得10元奖励。 被告人黄中猛、宋世伟在整个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其中黄中猛的会员账号下线层级183层，下线会员账号209836个；宋世伟会员账号下线层级143层，下线会员账号121875个。被告人卞光辉在整个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负责汇才众赢公司会员系统的纠错处理、销售电子币、财务收支等工作，其会员账号下线层级146层，下线会员账号131585个。被告人傅天明在整个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负责对会员进行培训、讲课等工作，其会员账号下线层级145层，下线会员账号131583个。被告人焦金楼在整个传销活动中负责行政管理，组织安排会员进行技能知识培训，其会员账号下线层级21层，下线会员账号139个。被告人周明在整个传销活动中负责管理系统后台，向会员销售电子币，收取电子币销售所得。被告人徐英利主动、积极参加传销活动，发展会员，其会员账号下线层级107层，下线会员账号33550个。被告人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负责在眉山市进行宣讲、发展会员，从事传销活动。其中向长宣账号下线层级28层，下线会员账号552个；杜玉群账号下线层级26层，下线会员账号194个；刘永凤账号下线层级26层，下线会员账号170个。 另查明，被告人宋世伟、傅天明、焦金楼、刘永凤、杜玉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卞光辉、周明、徐英利、向长宣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卞光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被告人黄中猛的违法所得为80万元，被告人宋世伟的违法所得为470万元，被告人卞光辉的违法所得为470万元，被告人傅天明的违法所得为470万元，被告人焦金楼的违法所得为18万元，被告人周明的违法所得为3.1万元。被告人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的违法所得均为0.5万元。被告人宋世伟退缴了违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卞光辉退缴了违法所得300万元，被告人傅天明退缴了违法所得200万元。 公安机关查扣了涉案传销组织的服务器、POS机、宣传讲课资料、账本和被告人黄中猛、徐英利、焦金楼、刘永凤的手机，被告人黄中猛的笔记本电脑、戒指、项链、银行卡、人民币5700元、港币1000元、电子银行U盾、身份证等物品。 还查明，被告人徐英利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0年8月11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十被告人的身份户籍信息；3.烟台银腾企业征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对公账户交易明细；4.到案经过、工作情况；5.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7.电子证据提取记录、检查笔录；8.被告人徐英利的手机电子物证勘验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音频视频文件、文档；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票据、银行存款回单、发还清单；10.汇才众赢学员课程学习协议；11.刘永凤、刘韧、朱威、杨某4等人下线层级图；12.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13.眉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情况说明；14.烟台仁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15.被告人黄中猛、卞光辉、傅天明、周明、徐英利、万金华、万恩善、王某1、黄明素等人银行交易信息；16.提取笔录、账号冻结信息；17.连云港市公安局情况说明；18.电子币销售明细及会员奖金提现明细；19.上海德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公司变更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支付业务许可证、公司章程，付临门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银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上海德颐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关系说明、终端归属说明，与汇才众赢商务有限公司“便民金融”平台合作协议，汇才众赢销售清单、销售单、签购单、汇款回单，赠机发货明细，分润说明、平台结算款确认函；20.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支付业务许可证、公司章程，深圳即富数据处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出货信息、分润账单，点佰趣公司、即富公司与烟台银腾企业征信有限公司的ＡＰＰ用户拓展维护合作协议，即富公司与银腾公司硬件购销合同、对账函；21.中国人民银行眉山市中心支行关于对上海银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认定的函；22.傅天明讲课宣传资料玩转信用卡终极课程、各银行信用卡使用情况；23.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704】鉴字第001、002、003、004、011、012、034、035、036、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4.被告人黄中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照片、手机通讯录、手机短信记录，被告人黄中猛手机中提取的银腾公司新制度文档、考核制度文档、职员奖惩制度文档、公司员工个人资料登记表、星级领导管理制度、汇才和银腾公司团队管理制度、公司商务中心管理制度、新疆分公司管理制度、汇才众赢公司宣传模板、点位规定和团队平移政策、平台结算款确认函，被告人黄中猛手机中的照片存档文件，被告人黄中猛手机存档音频文件、视频文件，被告人黄中猛的银行交易信息，附黄中猛的辨认讯问笔录；25.证人卞某的证言；26.证人孙某的证言；27.证人王某1的证言；28.证人张某1的证言；29.证人夏某的证言；30.证人衣紫君的证言；31.证人吴某1的证言；32.证人王某2的证言；33.证人王某3的证言；34.证人赵某1的证言；35.证人冯某的证言；36.证人刘某1的证言；37.证人李某1的证言；38.证人李某2的证言；39.证人杨某1的证言；40.证人程某1的证言；41.证人黄某1的证言；42.证人高某1的证言；43.证人吴某2的证言；44.证人徐某1的证言；45.证人刘某2的证言；46.证人刘某3的证言；47.证人吴某3的证言；48.证人吴某4的证言；49.证人高某2的证言；50.证人毛某的证言；51.证人刘某4的证言；52.证人张某2的证言；53.证人郭某的证言；54.证人王某4的证言；55.证人杨某2的证言；56.证人姚某的证言；57.证人吴某5的证言；58.证人李某3的证言；59.证人倪某的证言；60.证人崔某的证言；61.证人敬某的证言；62.证人吴某6的证言；63.证人周某的证言；64.证人张某3的证言；65.证人陈某1的证言；66.证人颜某的证言；67.证人黄某2的证言；68.证人罗某的证言；69.证人杨某3的证言；70.证人陈某2的证言；71.证人张某4的证言；72.证人杨某4的证言；73.证人杨某5的证言；74.证人赵某2的证言；75.证人赵某3的证言；76.证人李某4的证言；77.证人陈某3的证言；78.证人唐某的证言；79.证人代某的证言；80.证人程某2的证言一份；81.证人黄某3的证言；82.证人董某1的证言；83.证人徐某2的证言；84.证人李某5的证言；85.证人李某6的证言；86.证人李某7的证言；87.证人谢某的证言；88.证人何某的证言；89.证人彭某的证言；90.证人马某的证言；91.证人潘某的证言；92.证人黄某4的证言；93.证人陈某4的证言；94.证人刘某5的证言；95.证人黄某5的证言；96.证人董某2的证言；97.证人郑某的证言；98.证人张某5的证言；99.证人刘某6的证言；100.被告人黄中猛的供述和辩解；101.被告人宋世伟的供述和辩解；102.被告人卞光辉的供述和辩解；103.被告人傅天明的供述和辩解；104.被告人焦金楼的供述和辩解；105.被告人周明的供述和辩解；106.被告人徐英利的供述和辩解；107.被告人向长宣的供述和辩解；108.被告人刘永凤的供述和辩解；109.被告人杜玉群的供述和辩解；110.被告人宋世伟的辩护人提交了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赣榆区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宋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11.被告人傅天明向提交了其助理信用管理师的职业资格证；112.被告人焦金楼提交其与银腾公司关于解除“总经理聘用合同”的协议、烟台市中小微企业联合会等机构烟信联［2016］1号关于联合举办烟台首届商务诚信与信用管理建设公益论坛的通知。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中猛、宋世伟、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周明、徐英利、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被告人黄中猛、宋世伟对整个传销组织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被告人卞光辉、傅天明、为传销活动组织的高层“股东”，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职责；被告人焦金楼、周明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被告人徐英利、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主动积极参与传销组织活动，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十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传销组织涉及人员众多、金额巨大，被告人黄中猛、宋世伟、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周明、徐英利为传销组织高层人员，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被告人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参与传销组织时间晚，三人仅在眉山地区从事传销组织的宣传等活动，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三被告人的下线层级、人数达到情节严重标准，对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不宜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 本案从事传销活动的组织虽在不同阶段分别以汇才众赢国际有限公司、深圳汇才众赢商务有限公司、烟台银腾企业征信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但其实质为依托同一网络会员系统，发展下线获取非法利益的同一传销组织，其会员系统的升级改造不影响对其组织同一性的认定。本案黄中猛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本案传销组织的行为模式、利益来源等情况与传统传销组织有较大差异，其社会危害性相对传统传销组织较小，应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体现。 本案十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黄中猛、宋世伟系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周明、徐英利、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宋世伟、傅天明、焦金楼、刘永凤、杜玉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卞光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卞光辉、周明、徐英利、向长宣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三被告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坦白情节的认定。被告人徐英利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宋世伟、卞光辉、傅天明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十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周明、徐英利减轻处罚，对宋世伟、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周明、徐英利、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宣告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黄中猛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宋世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傅天明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徐英利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卞光辉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焦金楼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周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向长宣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刘永凤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杜玉群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将扣押在案涉案物品电脑、服务器、POS机、手机、宣传资料、账本、票据等没收；将被告人黄中猛的银行卡、身份证、戒指、项链、电子银行U盾4个、U盘1个发还给黄中猛；将被告人宋世伟退缴的违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卞光辉退缴的违法所得300万元、被告人傅天明退缴的违法所得200万元追缴；对被告人黄中猛的违法所得80万元、被告人宋世伟的违法所得410万元、被告人卞光辉的违法所得170万元、被告人傅天明的违法所得270万元、被告人焦金楼的违法所得18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周明的违法所得3.1万元、被告人向长宣的违法所得0.5万元、被告人刘永凤的违法所得0.5万元、被告人杜玉群的违法所得0.5万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黄中猛以程序违法，原判定罪证据不足，其行为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周崇新以程序违法，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中猛不构成犯罪为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宋世伟以其在羁押期间举报他人犯罪行为系立功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王新年、陈实以宋世伟系从犯，且具有立功情节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卞光辉以其不构成犯罪，且原判认定违法所得有误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艾柏杨、李玉洁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傅天明以其不构成犯罪，且原判认定违法所得有误为由提出上诉。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建议依法判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另查明，宋世伟因本案被羁押期间，配合公安机关侦破张富祥盗窃案，康承河、刘兴田盗窃案。该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的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四川省协助破案应用平台信息、对宋世伟的讯问笔录、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起诉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期间，出庭检察人员出示了眉山市公安局对黄中猛多次逮捕拘留的情况说明，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讯问笔录及提讯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决定书，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延期审理审批表等证据足以证实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中猛、宋世伟、卞光辉、傅天明，原审被告人焦金楼、周明、徐英利、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黄中猛、宋世伟对整个传销组织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卞光辉、傅天明为传销活动组织的高层“股东”，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职责；焦金楼、周明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职责；徐英利、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主动积极参与传销组织活动，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黄中猛、宋世伟等十人的行为均已经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传销组织涉及人员众多、金额巨大，黄中猛、宋世伟、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周明、徐英利为传销组织高层人员，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参与传销组织时间晚，三人仅在眉山地区从事传销组织的宣传等活动，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向长宣、刘永风、杜玉群的下线层级、人数达到情节严重标准，对该三人不宜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且本案传销组织的行为模式、利益来源等情况与传统传销组织有较大差异，其社会危害性相对传统传销组织较小，原审量刑时已酌情体现。在该共同犯罪中，黄中猛、宋世伟系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周明、徐英利、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宋世伟、傅天明、焦金楼、刘永凤、杜玉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卞光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卞光辉、周明、徐英利、向长宣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三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坦白情节的认定。徐英利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宋世伟、卞光辉、傅天明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十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周明、徐英利减轻处罚，对宋世伟、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从轻处罚，并对卞光辉、傅天明、焦金楼、周明、徐英利、向长宣、刘永凤、杜玉群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黄中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黄中猛成立汇才众赢国际有限公司、深圳汇才众赢商务有限公司，后又与宋世伟等人成立烟台银腾企业征信有限公司，都是以销售POS机为名发展会员进行传销，上述公司实质上为依托同一网络会员系统，发展下线获取非法利益的同一传销组织，其会员系统的升级改造不影响对其组织同一性的认定，黄中猛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在案有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通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故该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黄中猛及其辩护人提出程序违法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在案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对黄中猛多次逮捕拘留的情况说明，对黄中猛的讯问笔录及提讯证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程序合法。该上诉、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宋世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宋世伟在被羁押期间，配合公安机关侦破张富祥盗窃案，康承河、刘兴田盗窃案。有讯问笔录、情况说明、四川省协助破案应用平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该行为属立功。关于宋世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宋世伟协助破获刘伯军、万老能拐卖妇女一案，经查，该行为不符合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但依其认罪悔罪态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该上诉、辩护理由部分成立。 关于宋世伟的辩护人提出宋世伟系从犯的辩护理由。经查，宋世伟作为该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卞光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傅天明提出二人不构成犯罪，且原判认定违法所得有误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本案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从证据反映情况来看，汇才众赢学员课程培训协议及教育培训合作协议书等仅为本案部分人员为降低传销组织被执法部门查处的风险而制造的保护层，银腾公司虽实际开展了培训服务，但其培训的目的也主要是为了开拓传销活动的市场，培训行为以及传销组织有多项收入来源的情况均不能掩盖本案传销组织发展下线并间接以下线人数为返利依据的行为本质。且原判认定二人违法所得均为470万元证据充分。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有关宋世伟的立功在二审得以查明，对其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即“被告人黄中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傅天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徐英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卞光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焦金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周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向长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刘永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杜玉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黄中猛的违法所得80万元、被告人宋世伟的违法所得410万元、被告人卞光辉的违法所得170万元、被告人傅天明的违法所得270万元、被告人焦金楼的违法所得18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周明的违法所得3.1万元、被告人向长宣的违法所得0.5万元、被告人刘永凤的违法所得0.5万元、被告人杜玉群的违法所得0.5万元予以追缴；将扣押在案涉案物品电脑、服务器、POS机、手机、宣传资料、账本、票据等没收；将被告人黄中猛的银行卡、身份证、戒指、项链、电子银行U盾4个、U盘1个发还给黄中猛；将被告人宋世伟退缴的违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卞光辉退缴的违法所得300万元、被告人傅天明退缴的违法所得200万元追缴”； 二、撤销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宋世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世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余 宁 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郭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