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学虎，1971年8月1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男，回族，稍识字，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文学，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学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甘01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学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何学虎驾驶车号为×××白色面包车从宁夏固原市出发，至兰州市东岗物流园“一凡”货运部以超出正常运费近一倍的价格，填写货运单后让托运部人员托运两箱“枸杞”至乌鲁木齐，2018年12月1日“一凡”托运部工作人员开箱检查时发现托运的两箱货物内有疑似违禁物品并报案，公安人员经检查发现托运的两箱货物中藏有7包用塑料袋包装的咖色毒品可疑物。经兰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毒品可疑物净重24.536千克，含有大麻酚、四氢大麻酚、大麻二酚成分。被告人何学虎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扣押清单、毒品称重、取样笔录及照片、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车辆行驶轨迹、鉴定意见、货物托运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学虎通过物流邮寄毒品大麻脂24.536千克，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项之规定，以被告人何学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扣押的人民币100元、车牌号为×××号铃木北斗星白色面包车一辆、VIVO牌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何学虎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本案大麻种类无法确定，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按照大麻叶及大麻烟来认定，且为数量较小，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可酌情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与已判相似案例比较，对被告人的量刑过重。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0日，上诉人何学虎驾驶车牌号为×××白色铃木北斗星汽车从，在“一凡”货运部以100元运费的价格向乌鲁木齐托运两箱“枸杞”。2018年12月1日，“一凡”货运部工作人员开箱检查时发现托运的两箱货物内有疑似违禁物品并报案。公安人员经检查发现，托运的两箱货物中藏有7包用塑料袋包装的棕色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取样、鉴定，毒品可疑物净重24.536千克，含有大麻酚、四氢大麻酚、大麻二酚成分。后何学虎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线索来源、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日，公安机关接到兰州市××区工作人员的报案，称收到两箱要托运的货物内疑似有违禁品，公安人员前往现场检查，初步确定为毒品大麻，净重24.536千克。经网上追逃，2019年1月8日公馆”后面的一建筑工地抓获何学虎。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没收实物收据、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2日公安人员从“一凡”货运部工作人员杨某处扣押运费人民币100元。2019年1月9日，公安人员从何学虎处扣押×××号铃木北斗星白色汽车一辆、车辆行驶证及何学虎的驾驶证各一本、号码为153××××6179的VIVO牌手机一部。没收何学虎案咖啡色粉末状大麻24.536千克。3.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日晚7时许，公安人员在“一凡”货运部查获两箱毒品大麻可疑物共7包，经称量，净重分别为5005克、5010克、2010克、479克、5021克、4992克、2019克，共计净重24.536千克。从7包毒品可疑物中分别取样77克、78克、166克、43克、115克、66克、77克，作为检材送检。4.检定证书证明，公安人员称量毒品使用的ES-10KTS型电子天平，经兰州市城关区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检定为合格。5.鉴定意见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扣押的毒品可疑物样本中均检出毒品大麻酚、四氢大麻酚、大麻二酚成分。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一凡”货运部工作人员王某辨认出何学虎就是2018年11月30日19时许到东岗物流园“一凡”货运部往乌鲁木齐托运两箱“枸杞”的人。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何学虎指认宁夏固原北高速入口路边就是2018年11月30日其从一老汉处收取2箱物品的地点；兰州东岗物流园“一凡”物流点就是其托运两箱物品的地点。8.视频监控照片证明，2018年11月30日19时57分至20时何学虎进出“一凡”托运部。9.货物托运单证明，公安人员从“一凡”货运部提取的2018年3月5日、7月9日、9月10日、11月1日、11月30日五张发往乌鲁木齐的货运单，收货人分别是何小虎、何小伟、何晓威、和小虎、和小平，货物除3月5日为茶壶，其他均为枸杞，收货人电话号码均为18l××××0596。10.鉴定意见证明，经甘肃省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兰州“一凡”货运部2018年11月30日两箱枸杞货运单蓝色圆珠笔书写的笔迹与何学虎笔迹进行鉴定，二者为同一人书写形成。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从“一凡”托运部负责人杨某139××××2107的手机内提取到的与收货人181××××0596的通话录音和何学虎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进行语音鉴定，二者声纹特征相同，为同一人语音。11.车辆行驶轨迹和电话活动轨迹证明，2018年11月30日×××号汽车与号码181××××0596的手机活动轨迹一致。12.通话清单证明，“一凡”托运部负责人杨某139××××2107手机号在2018年12月1日17时34分许、12月2日10时15分许与何学虎填写在托运单上的收货人181××××0596手机通话。13.火车乘车记录证明，何学虎于2018年7月11日从中卫到乌鲁木齐、7月28日从中卫到三营、9月12日从兰州到乌鲁木齐、10月9日从固原到西安。14.兰州市城关区雁儿路万迦商务宾馆住宿记录证明，何学虎于2018年3月6日、5月12日、7月9日住宿过该宾馆。1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7时许，其在东岗物流园“一凡”货运部看铺子，当时来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要往新疆运货，说货在附近，带其走到货运部北侧五、六十米处的一辆白色汽车前，二人从后备箱里各搬了一个纸箱，男子说是枸杞，要发到乌鲁木齐，还没有商量运费，就给了其100元运费。其因不会写字，便让男子自己填写了货运单，他直接填单子，没看见照着纸条填写。他把单子填好办完手续就走了，走之前还给其一包构杞，让泡水喝。一般正常来托运货物的人为了方便都把车开到货运部门口搬卸货物，而这个人把车辆停在离托运部较远的地方，好像是在故意躲避安装在货运部门口的摄像头，给的托运费也比平时托运同等大小、重量的货物价格多出一倍，其觉着不太正常。第二天中午，其对老板说了昨晚的事情。老板当时就打开了其中一箱货物。托运的纸箱是平时装苹果那么大，箱子外包装印着“枸杞”字样，里面套装了一个稍小一点的纸箱，外面用黄色胶带缠绕，小纸箱上下铺了一些像是打碎了的小树枝，缠胶带的箱子里是用大塑料袋包裹的三包有特殊气味的棕色粉末状物品，两包大一些，另一包小一些，都是压得比较硬的方块状。老板当时就给货运单上留的托运人打电话，打不通，后来就报警了。16.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30日晚10时许，托运部的装卸工王某说他当晚7时许收了两箱准备托运到乌鲁木齐的枸杞，还收了100元的运费。第二天下午14时许，王某再次提到收的那两箱枸杞，觉得托运人鬼鬼祟祟的，其便给托运部的老板杨某说了。杨某听后也觉得不对劲，于是将一箱准备托运的枸杞打开，纸箱是平时装苹果那么大，箱子外包装印着“枸杞”字样，里面套装一个稍小一点的纸箱，外面用黄色胶带缠绕，小纸箱上下铺了一些像是打碎了的小树枝，缠胶带的箱子里是三包用大塑料袋包裹的有特殊气味的棕色粉末状物品，压得比较瓷的方块状，两包大的，一包小的。当时就按照托运单上所留托运人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结果一直打不通，就报警了。公安人员来后打开货物，确定是毒品，又将另一箱货物开箱检查、拍照、称重。17.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日下午14时许，郭某给其打电话说托运部有两件货物不太对劲，让过去看看。到了货运部其看见郭某他们将托运货物打开了，是一个外面印有“枸杞”字样，大小和平时装苹果的箱子差不多的纸箱。装卸工王某说这两箱东西是他昨晚7时许收的，来发货的人说要把两箱枸杞寄到乌鲁木齐，他觉得这人鬼祟得很。于是其把箱子打开查看，里面还有一个缠满黄色胶带略小的纸箱，纸箱上下均铺垫细小的树枝，里面装有用塑料袋包裹的三包棕色粉末状东西，气味较特殊，两大包、一小包。其用139××××2107的手机给托运人号码181××××3990打电话，打不通，于是就报警了。其又给收货人号码181××××0596打电话，电话通的，但是没人接。过了会收货人回电话过来，其告知要托运的东西不合适，不是枸杞，到底是什么，对方含含糊糊没说清楚。12月2日上午10时许，其又接到新疆收货人的电话，问其托运的东西在不在，其告知对方托运的货物在派出所，让联系派出所去取，同时进行了录音，并报告公安机关。公安人员在托运部找到了之前几次留有相同收货人联系电话的货运单，连同11月30日的一共五张，经字迹辨认，2018年11月30日的托运单是托运人自己的笔迹。18.上诉人何学虎供述，2018年11月30日，其驾驶自己×××号小客车跑黑车，在固原高速北出口碰到一个西吉口音的男子，大概60岁左右，戴黑帽子，穿灰色大衣，给其1000元钱和100元托运费及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小纸条，让其将两箱货物拉到兰州东岗物流园，发到乌鲁木齐。其大概下午16时许从固原走国道经张易、红庄、马莲、兴隆、玉桥到静宁县，18时许从静宁上了往兰州的高速，21时许从兰州东出口下高速，打听找到东岗物流园，找到往乌鲁木齐发快递的快递点，跟一个托运部的老汉说要托运两箱枸杞到乌鲁木齐，然后叫上那个老汉跟其到车上把两个箱子抬到托运部办手续。托运单是其填写的，那个老汉不会写字，付了100元托运费，还给了那老汉一包枸杞。托运单上的收货人姓名是其自己编的，电话号码是让其拉货的老汉给的纸条上写的，事后就把纸条扔了。以上证据，均在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何学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查获的大麻类毒品经补充侦查虽无法确定毒品的具体种类，但根据其外观形态看，既不是液体状大麻油，也不是植物茎叶状大麻叶和烟草状的大麻烟。辩护人提供的两个案例，虽分别对毒品进行了含量鉴定，但仍按所含毒品四氢大麻酚的成分结合外观特征认定为大麻脂，且从其外观看都是棕色粉末状，与本案毒品外观形态一致。故原判认定为毒品大麻脂并无不当。何学虎在侦查阶段始终称自己不知运输的货物是毒品，并称自己是第一次来兰州，从未去过乌鲁木齐，面对侦查人员出示其在兰州的住宿记录和其去乌鲁木齐的火车票等证据，不再作辩解。语音鉴定证明，与“一凡”货运部负责人杨某通话的托运单上记载的新疆收货人（181××××0596）就是上诉人何学虎。另查，运输毒品当日何学虎的车辆×××行驶轨迹和手机181××××0596活动轨迹相一致。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何学虎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何学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学虎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根虎审 判 员 郑跃魁审 判 员 张传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莹书 记 员 路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