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凯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双山街道龙泉国际广场4号楼16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MA3CFJLK4G。法定代表人：陈雷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青，北京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呈昊，男，1992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挺，北京兰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凯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呈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歌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呈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呈昊与凯歌公司存在买卖比特币的合同关系，因孙呈昊的个人账户被封，导致当时未能支付全款，后陆续还款，尚欠１３８２７２元。首先，一审庭审中，孙呈昊认可微信群聊天记录中“孙先森”微信号的实际使用者确系其本人，等于认可了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尤其是欠款１３８２７２元的事实。虽然孙呈昊辩解未从凯歌公司购买比特币，也否认微信号“KG-BTC－01”、“KG-BTC－ｈｕａ”系凯歌公司员工代表凯歌公司与其商谈出售比特币及价格、催款等事宜，但其同时对该微信号的使用人表示不清楚，无法说明债权人的身份情况，此与事实不符、与常理更是不符。其次，微信号“KG-BTC－01”及“KG-BTC－ｈｕａ”均为凯歌公司的员工，对外代表凯歌公司。员工的工作微信号均以KG开头，“KG”代表凯歌公司，“BTC”代表比特币，尾部的０１或者ｈｕａ代表不同的员工，微信群共八位成员，除孙呈昊外，其他七人均为凯歌公司员工，员工的行为视为公司的行为，孙呈昊欠款的主体为凯歌公司。再次，孙呈昊在微信群中表示“还有1.5万转你支付宝”，KG-BTC-ｈｕａ回复“支付宝账号ｋｇｋ×××＠163.ｃｏｍ．．．”,前边四个字母代表“凯歌科技”，即收到孙呈昊１.５万还款的是凯歌公司。无论是群聊天记录，还是孙呈昊还款的支付宝账号、微信成员，均足以证明本案诉争的主体为凯歌公司与孙呈昊。一审法院以凯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驳回诉求，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孙呈昊亦存在欠款行为，且其多次认可欠款数额、通过支付宝还款以及要求凯歌公司修改欠款数额，法院应判决孙呈昊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案由不正确，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按照买卖合同的案由进行审理，未向凯歌公司释明，存在程序性错误。即使比特币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应该承担各自返还的责任。比特币作为特殊的虚拟商品，有一定的财产属性，且目前尚无法律法规明确规定比特币为非法物，故孙呈昊应予返还剩余款项对应的比特币数量，如返还不了，再支付相应的价款。孙呈昊当时购买５个比特币，价值５１５００元，单个比特币价值１０３００元，剩余欠款１３８２７２元对应的比特币的数量为１.３４２４４。孙呈昊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比特币合同买卖关系，无论是从凯歌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是支付宝交易记录，都不能证明孙呈昊是与凯歌公司之间发生的比特币交易行为。凯歌公司发起本案诉讼不具备请求权基础。2.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发布的相关通知和公告，案涉的比特币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货币，被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所禁止和限制交易。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属于非法的，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凯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呈昊立即支付凯歌公司货款13827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暂计5000元，2018年2月9日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孙呈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昵称为孙先森的微信用户与昵称为KG-BTC-01的微信用户发生过多次聊天，KG-BTC-01要求孙先森“先打来10万吧”，并提供了户名为张颖喜，开户行为山东济南章丘支行6231700790008907302的银行账号，孙先森要求“修改下欠款”，KG-BTC-01回复“欠款金额========138272=====”，孙先森称“还有1.5转你支付宝”，KG-BTC-01回复“支付宝账号：ｋｇｋ×××＠163.ｃｏｍ”。庭审中孙呈昊确认微信聊天中的孙先森确为其微信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于2017年9月4日发布的《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规定，比特币非我国规定的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与强制性等属性，公告发布之日起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凯歌公司主张孙呈昊支付货款138272元，根据凯歌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主要理由在于：凯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孙呈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即使凯歌公司与孙呈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为比特币，故凯歌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凯歌公司依据无效的合同主张给付请求权，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凯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83元，由凯歌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凯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呈昊获得凯歌公司价值505100元的比特币，经归还部分比特币及钱款，尚欠凯歌公司价值138272元的比特币，在其无法归还比特币的情况下，应支付凯歌公司138272元。2.韩斌、赵越群、张博、华明杰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记录，证明前述三人系凯歌公司的员工，对外均以凯歌公司的名义与孙呈昊交易比特币。其中，微信昵称“KG-BTC-BO”为张博，微信昵称“KG-BTC-hua”为华明杰，微信昵称“KG-BTC-01”为韩斌。3.张颖喜的身份证及说明一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张颖喜的银行账号实际使用人为凯歌公司。孙呈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对微信聊天记录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聊天内容看，只能证明孙呈昊与相关自然人之间存在比特币的交易行为，并不能证明该买卖关系是与凯歌公司之间所发生的。2.对第二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相关人员系凯歌公司员工，并不能证明相关的微信号系其注册并由其使用，也不能证明该人员是以凯歌公司名义与孙呈昊进行比特币交易。3.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需要补充：该组证据只能够证明有账号出借行为的发生，并不能够代表孙呈昊向该账户支付款项就是与凯歌公司之间发生交易行为。经审查，凯歌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凯歌公司提交的证据，无论是微信聊天记录、劳动合同复印件，还是孙呈昊还款的支付宝账号、张颖喜的说明等，均不足以证明其与孙呈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国家相关部门已对此作出不得买卖的明确规定。综上，上诉人凯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元，由上诉人济南凯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