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71行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嵩县田湖镇田湖街。法定代表人贾治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自立，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元朝，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应急管理厅，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二路10号。法定代表人吴忠华，厅长。委托代理人杨文利，河南省应急管理厅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22号。法定代表人陈润儿，省长。委托代理人赵阳，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晓璐，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上诉人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应急管理厅、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豫7101行初4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治更、委托代理人杜自立、李元朝，被上诉人河南省应急管理厅的委托代理人杨文利，被上诉人河南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依上诉人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申请中止案件审理，于同年12月23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28日，河南省应急管理厅作出（豫）安监罚〔2018〕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认为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的违法行为为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三项，决定给予罚款人民币150万元的行政处罚。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不服，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南省人民政府于同年11月9日作出豫政复决〔2018〕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6月22日16时20分，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上街分部在中铝河南分公司氧化铝沉降槽拆除作业过程中发生一起槽体顶盖坠落事故，共造成13人死亡，6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1200万元。事故发生后，河南省人民政府成立了由河南省应急管理厅等多部门参加的事故调查组，形成了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文〔2017〕175号批复《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上街分部“6.22”中铝河南分公司氧气铝沉降槽拆除作业重大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认为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上街分部违章指挥，违规操作，不按施工方案组织施工，改变拆除顺序，改变吊装抱杆规格，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间接原因方面，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作为上街分部的上级机构，未履行监管责任。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不规范，未制定并落实有效的安全管理制度；只收费不管理，未对上街分部安全员和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未对上街分部利用其资质承揽工程定期检查，对上街分部利用其资质招标的项目没有落实安全监管责任。建议河南省应急管理厅依据《安全生产法》第109条对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及上街分部作出经济处罚。2018年1月22日，河南省人民政府针对该《事故调查报告》作出《批复》，原则同意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上街分部“6·22”中铝河南分公司氧化铝沉降槽拆除作业重大坠落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性质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和对有关责任人员、责任单位的处理意见。2018年7月12日，河南省应急管理厅对该事故行政处罚予以立案，在调查的基础上经集体讨论初步形成处理意见，拟对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处以人民币150万元罚款。2018年7月31日，河南省应急管理厅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送达嵩县第六建设安装公司，8月22日河南省应急管理厅召开了有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等参加的听证会，8月23日，该案的办案期限被批准延期到10月22日。经过再次集体讨论，2018年8月28日，河南省应急管理厅作出豫安监罚〔2018〕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2018年10月9日，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南省人民政府在依法履行受理、通知答复等法定程序后，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豫政复决〔2018〕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8年11月20日送达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河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河南省安全生产执法监察总队已撤销，由河南省应急管理厅行使此二单位关于安全生产监管方面的职责。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结合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对河南省应急管理厅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发生重大事故的单位及其有关责任人员罚款的行政处罚，由省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决定。故河南省应急管理厅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并有权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依法进行查处。其次，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河南省应急管理厅对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并非事故调查组作出《事故调查报告》的行为。本案中，案涉事故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授权河南省应急管理厅牵头组织事故调查，经调查组调查后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该事故性质属重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该《事故调查报告》已依法报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并向社会公布。《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因此，《事故调查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行政处罚的依据。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若对事故调查组出具的经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的《事故调查报告》有异议，应另寻途径解决。再次，河南省应急管理厅在按照《行政处罚法》《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的规定，依法履行立案、听证、报批等程序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的规定，并结合《事故调查报告》中所认定的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依法作出豫安监罚〔2018〕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最后，河南省人民政府受理了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依法作出豫政复决〔2018〕8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调查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行政处罚的依据，如对其有异议应另寻途径解决，缺乏法律依据，且逻辑混乱、自相矛盾；2.嵩县六建上街分部应对事故承担直接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直接责任；3.嵩县六建上街分部、河南中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铝装备有限公司、中铝河南分公司等在工程招投标中恶意串通、弄虚作假，应对事故承担重要责任，上述事实与上诉人无关。4.上诉人对事故不承担任何间接责任，也不应负任何监管责任。5.上诉人与嵩县六建上街分部仅是名称上有关联，对事故本身没有任何责任，依据公平、公正、比例原则，河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作出处罚与责任认定不均衡，应予以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河南省应急管理厅辩称：1.河南省应急管理厅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适当地履行了行政职责；2.上诉人对事故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河南省人民政府辩称，河南省应急管理厅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正确，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法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上街分部是涉案事故的实际施工者并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自述，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上街分部是由其公司设立，且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上街分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对其成立的分支机构造成的涉案事故应当对外承担相应的责任。河南省应急管理厅立案调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告知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充分听取了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意见，组织了听证，并依法将相应文书送达相关当事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在行政处罚程序中，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已对《事故调查报告》提出了异议，但至本案二审庭审前，该公司始终未通过法律途径对该报告主张自身权益。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以对《事故调查报告》不服，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目前，该案的复议程序自2019年4月30日已中止审理。至本案审结，该案行政复议仍未作出结论。本院认为，诉讼程序是需要讲究效率，且《事故调查报告》在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期间均是合法有效的，故河南省应急管理厅在行政处罚程序中，依照法律规定并根据《事故调查报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南省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如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对《事故调查报告》申请的行政复议结论对其有利，其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再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嵩县第六建筑安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冀汇涛审 判 员  董文玉审 判 员  南家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张亚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