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1623行初42号 原告王秀荣，女，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原告马淑兰，女，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原告马淑青，女，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原告马振军，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军、花朋，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无棣县棣州大街政务中心0330室。 法定代表人于清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杰山，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滨州市恒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无棣县棣新五路东侧、中心大街南侧香格里拉14#楼1-201。 法定代表人袁志伟，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培红，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无棣县税务局，住所地无棣县中心大街90号。 法定代表人李波，任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玉国，山东海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秀荣、马淑兰、马淑青、马振军不服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振军及原告王秀荣、马淑兰、马淑青、马振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军、花朋，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人李德珍，委托代理人赵杰山，第三人滨州市恒达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达物业）委托代理人张培红，第三人国家税务总局无棣县税务局（以下简称税务局）委托代理人王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申请人王秀荣，系马士森妻子。申请人马淑兰,系马士森大女儿。申请人马淑青，系马士森二女儿。申请人马振军,系马士森儿子。受伤害职工马士森，已死亡。用工单位恒达物业。第三人税务局。事故时间2019年2月25日。申请人于2019年4月9日提出马士森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依法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并于当天分别向用工单位恒达物业及第三人税务局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和《申请书》，用工单位及第三人分别提交了答辩意见和答辩状，均否认马士森死亡系工亡。根据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及被告调查核实的情况，认定如下事实：税务局与恒达物业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聘用恒达物业秩序维护、门卫、及厨师人员4名。申请人的亲属马士森生前于2017年3月26日与恒达物业签订了小区管理及收费事务承揽合同，约定承揽事务的范围是专职炊事员、钟点工（不安排住宿）。承揽费用为每年14400元，分12次支付，承揽事务效果经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合格后，方支付承揽费。马士森在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从事炊事员工作，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为马士森在税务所院内服务大厅后面安排了宿舍。2019年2月25日早上5点半左右，马士森在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宿舍内突发疾病，经小泊头镇卫生院大夫现场抢救40分钟无效死亡。被告认为，根据申请人的亲属马士森与恒达物业签订的《小区管理及收费事务承揽合同》及恒达物业与税务局签订的合同书，能够认定马士森系恒达物业的职工，2019年2月25日早上5点半左右，马士森在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宿舍内突发疾病死亡。马士森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伤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认定工伤。 原告王秀荣、马淑兰、马淑青、马振军诉称，2015年4月份，四原告的亲属马士森，由第三人恒达物业劳务派遣至第三人无棣县地税局（现税务局）处从事炊事员等工作。2019年2月25日，在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工作过程中，因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马士森的死亡视同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劳动部门依法应认定马士森的死亡为工亡。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予认定马士森的死亡为工亡（伤），原告认为被告的认定存在错误，严重侵犯了原告及马士森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贵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撤销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马士森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认定马士森构成工亡（伤）的决定。 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于2019年4月9日提出马士森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依法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并于当天分别向用工单位恒达物业及第三人税务局送达了申请书、限期举证通知书，后用工单位及第三人分别提交了答辩意见和答辩状，均否认马士森死亡系工亡。被告的工作人员谷玉杰、单金星于2019年5月24日对用工单位恒达物业提供的证人黄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工伤事故调查笔录，于2019年5月16日分别对原告提供的证人马某和曹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工伤事故调查笔录。被告综合所有证据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了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按法律程序送达了三方当事人，该行政确认行为是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的。二、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第三人税务局与第三人恒达物业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聘用恒达物业秩序维护、门卫、及厨师人员4名。原告的亲属马士森生前于2017年3月26日与第三人恒达物业签订了小区管理及收费事务承揽合同，约定承揽事务的范围是专职炊事员、钟点工（不安排住宿），承揽费用为每年14400元，分12次支付，承揽事务效果经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合格后方支付承揽费。马士森在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从事炊事员工作，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为马士森在税务所院内服务大厅后面安排了宿舍。2019年2月25日早上5点半左右，马士森在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宿舍内突发疾病，经小泊头镇卫生院大夫现场抢救40分钟无效死亡。被告认为，马士森在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从事炊事员工作，2019年2月25日早上5点半左右，马士森在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宿舍内突发疾病死亡，不是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其在工作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因此马士森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伤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伤认定申请书，证明由适格的申请人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 证据二、申请人的身份证明，证明申请人适格； 证据三、律师授权委托书，证明委托律师； 证据四、企业信息，证明被申请人适格； 证据五、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死亡证明、死者身份证、医院诊断证明、电话录音，证明马士森被派遣到无棣县地税局处从事炊事员工作，因呼吸心跳骤停在小泊头税务所经抢救无效死亡是工伤； 证据六、限期举证通知书存根，证明人保局按期向物业管理公司及税务局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及其他资料，要求其限期举证； 证据七、答辩状、信用代码证、局长身份证、合同书，证据来源税务局，证明马士森死亡不是工伤并与税务局无关； 证据八、答辩意见、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承揽合同、调查笔录，证据来源物业管理公司，证明马士森死亡不是工伤； 证据九、调查笔录及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马士森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的规定； 证据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证明不予认定工伤，有关手续已经送达当事人。 第三人恒达物业述称，一、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马士森的因病死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为工伤之规定”是完全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依据上述规定，发病时必须同时满足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岗位两个条件的有可能视同工伤。但马士森在2019年2月25日凌晨4点发病，发病地点也不是在工作岗位，因此马士森的情况不符合上述规定。二、第三人恒达物业与马士森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第三人恒达物业承揽了税务局小泊头镇税务所的做饭事务，随后又转包给了马士森，第三人恒达物业与马士森及马士森的爱人王秀荣签订了承揽合同，双方明确约定，马士森只负责做饭（专职炊事员），钟点工，不安排宿舍。承揽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充分证明了双方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鉴于以上事实和法规的规定，请无棣县人民法院判定维持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认定，驳回原告的不正当诉讼。 第三人恒达物业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马士森、王秀荣与恒达物业2017年3月26日签订的小区管理及收费事务承揽合同一份，证明恒达物业派遣马士森的工作是专职炊事员钟点工，即马士森的工作岗位是炊事员，工作内容是做饭，而没有种菜、烧水、打扫卫生、门卫等工作。 第三人税务局述称，第一、马士森的死亡不属于工伤。马士森是在凌晨4点左右在宿舍中突发疾病死亡，当时是非工作时间和岗位之上，所以依法不属于工伤；第二、税务局和第三人恒达物业之间是物业服务合同关系，非原告所主张的劳动派遣，第三人恒达物业从法律性质上属于物业管理公司，并不具有劳动派遣的资质。马士森是第三人恒达物业的工作人员，由该公司发放工资，所以其与第三人税务局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同时，税务局与第三人恒达物业签订的合同中，第七条第一项明确规定，乙方的工作人员在税务局工作时间范围内发生工伤，应当由乙方即第三人恒达物业负责。所以，无论是否是工伤，都与税务局无关，更何况客观上不属于工伤。综上，被告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 第三人税务局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合同书一份，证明两第三人之间是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关系，非劳务派遣，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第1项约定，即使发生第三人恒达物业工作人员的工伤事件，也由第三人恒达物业负责处理。该合同的期限虽然是2016年1月1日到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没有另签订协议，但实际上按照原来的协议继续履行，所以被告根据本合同认定相关事实是正确的。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六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中的通话录音，其中（四）中劳务公司即第三人恒达物业明确说明了通过了解发现，马士森种菜，也黑白值班，也给办公室送水，工作量相当大。（五）中第三人税务局的寇姓所长的谈话记录，其明确说明马士森晚上值班、打扫卫生这些活都干，从该证据中可明确本案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对证据七中的合同书，从第三人税务局的答辩中可知，其与第三人恒达物业长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该合同时间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说明在原告申请工伤认定期间，两第三人均未提供事发当时所适用的合同文本，至少能证明被告在认定工伤时，并没有将该证据认真核查清楚。且该合同可认定秩序维护、门卫、厨师均是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依照第三人恒达物业的指派在第三人税务局从事烧水、做饭、值夜班、打扫卫生等工作，也是按照第三人恒达物业指派所进行的；所以应认定原告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对证据七和八中的答辩状及答辩意见不认同，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执照和身份情况无异议。证据八中的调查笔录第49、50页中，明确答复是税务局要求在单位居住，因夜间需要巡夜、巡逻、保卫，因此，税务局要求必须在单位居住。该笔录可证实马士森的工作内容，而本案发生的时间也是处于其工作时间及工作职责范围内，应当视同工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应该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被告的证据八中没有任何第三人恒达物业提供的证据认为不是工伤，且关于第三人恒达物业声称的凌晨四点发病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作为工伤认定的专门部门，对此应当非常明确知晓。对证据九关于医生马某的调查笔录，该笔录明确了时间是早上五点半左右。其次，医生马某是当场看见马士森穿着衣服躺在床边上，该证言可以证实马士森已经起床，并进行相关的白天的准备工作。证人曹某的笔录明确记载，马士森死亡当天，曹某到达时，大门是敞开的，衣服鞋子是穿好的，旁边的电水壶正烧水，从上述证言可看出当时马士森已经开始工作或者白天工作前的一个准备工作，应当认定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符合视同工伤的条件。对于被告的工作人员对黄青海的笔录中，询问马士森在税务所的工作内容，其答复称马士森在税务所还干其他工作，除了做饭，还有种菜，还管着烧办公室开水，卫生保洁，门卫巡逻。该证言是被告工作人员做的，但可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因此，被告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据此，足以认定马士森符合视同工伤的条件。对证据十中，仅对将原告认定为第三人恒达物业的职工予以认可，对其他（包括决定）不予认可，该决定书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在原告向被告所提交的申请材料（包括被告向各当事人所调查的材料）中，均明确了原告的工作范围，且原告死亡地点也是在工作岗位。所以，不予认定工伤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被撤销。 第三人恒达物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基于这些证据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是正确的。马某在笔录中陈述“早上五点半左右马士森的侄子来到小泊头镇卫生院找大夫，正好我在值班”，该陈述说明马士森的发病时间是在早上五点半之前；对曹某的笔录，曹某说马士森在院子里收拾院子、烧水、做菜等，是否是事实，第三人恒达物业不予否认，但第三人恒达物业仅仅派遣了专职炊事员，即做饭工作，其他工作没有派遣。 第三人税务局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据中调查笔录的有关陈述有异议。首先，对原告提交的笔录二中，第三人恒达物业说其只是个中介，而两第三人之间是劳务派遣，这与事实不符。对笔录三、四有异议，并不存在双方所述的马士森除了厨师之外还从事治安保卫、夜间巡逻等工作。因笔录的当事人都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所以其陈述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对笔录中第三人税务局寇勇所长所述的值班，只是个别情况，且非整夜值班。税务所院落较小，根本不需要夜间巡逻，且从常理上讲，也不可能整夜不休息而在外面巡逻，所以原告在质证中所述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于被告对马某的调查笔录中，能证明马士森发病时间是在五点半之前，且是在宿舍中而非工作岗位上，同时能证明在马某去现场之前已经有人对马士森做过心肺复苏，马士森的死亡极有可能是采取抢救措施不当所致。对曹某的笔录及原告质证意见有异议，曹某从事白事大全生意，马士森的女儿打电话让他去现场时，只能说明马士森已经死亡，而不是让他进行抢救，且其陈述能证明在他去之前已经有马士森的家人在现场，所以，即使大门敞开或所谓的电水壶烧水，也不能证明马士森已经开始工作，只能证明马士森家人为其穿好衣服。对黄青海的笔录有异议，黄青海是第三人恒达物业的工作人员，有重大利害关系，其陈述部分与事实不符。 原告对第三人恒达物业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应当认定为劳动合同，结合黄青海的调查笔录可以得知，马士森自2016年至其在小泊头税务所死亡之时，一直是第三人恒达物业的工作人员，其工作内容包括做饭、打扫卫生、巡夜、门卫，作为一个自然人与物业管理公司之间，不可能签订承揽合同，所以该合同应视为劳动合同，该合同中的承揽范围也不是马士森所写。 对第三人恒达物业提供证据，被告认为该证据被告已经作为工伤认定中的证据，无需质证。 第三人税务局对第三人恒达物业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名为承揽，实际是劳动合同，该合同中虽然写明了炊事员，但对炊事员的工作内容并没有进行相应的限制。假如存在种菜、送水的内容，也是与厨师的工作密切相关的。 对第三人税务局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合同一直延续到今日，也能推翻第三人恒达物业所提交的所谓的承揽合同。 对第三人税务局提供证据，被告认为该证据被告已经作为工伤认定中的证据，无需质证。 第三人恒达物业对第三人税务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第一、该合同有4页，只在第4页盖有物业公司的公章，其他3页没有任何签字，不能证明其他3页的真实性；第二、对内容有异议，合同约定的期限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早已履行期满，而马士森的死亡是发生在2019年2月9日，这事件不受本合同的约束；第三、合同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甲方聘用乙方秩序维护、门卫、厨师4名，即假设这份合同真实存在，乙方应当向甲方派出4名工作人员工作。马士森是其中的一个人，不会从事全部工作。本案原告不能依据此合同的规定确认马士森从事所有工作。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尽管两第三人对被告证据中调查笔录的有关陈述有异议，但通过庭审，第三人税务局的工作人员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作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第三人恒达物业派遣马士森到第三人税务局从事炊事员工作，第三人税务局给马士森安排宿舍，要求其从事晚上值班、打扫卫生等派遣以外工作等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税务局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三人恒达物业与第三人税务局签订的该合同到期后，仍然按照双方之前已约定俗成的交易习惯，继续派遣马士森在第三人税务局处工作。第三人税务局也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向原告支付了继续用工期间的劳务派遣费用，双方之间形成的仍旧是劳务派遣合作关系。 对第三人恒达物业提供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税务局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认为此合同名为承揽，实际是劳动合同。本院认为，通过原告申请工伤时提供的证据及第三人税务局合同书足以证实两第三人之间系劳务派遣合作关系，第三人恒达物业也认可派遣马士森从事专职炊事员工作。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以承揽、外包等名义，按劳务派遣用工形式使用劳动者的，按照本规定处理。因此，马士森与第三人恒达物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及第三人税务局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三方当事人陈述、以上举证、质证意见，合议庭确认一下事实： 2016年1月1日，第三人税务局（原山东省无棣县地方税务局）与第三人恒达物业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聘用恒达物业秩序维护、门卫、及厨师人员4名，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近亲属马士森被派往第三人税务局小泊头镇税务所工作，小泊头镇税务所为马士森在税务所院内服务大厅后安排了宿舍。2017年3月26日，马士森与第三人恒达物业签订了小区管理及收费事务承揽合同，约定承揽事务的范围是专职炊事员、钟点工（不安排住宿），承揽费用为每年14400元，分12次支付。2019年2月25日约4点半左右，马士森在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宿舍内突发疾病，经无棣县小泊头镇卫生院大夫现场抢救无效约5点半左右死亡。2019年4月9日，原告以第三人恒达物业为用工单位、第三人税务局为第三人向被告提出马士森死亡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为马士森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视同工伤之规定，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工伤认定的主管机关，具有受理本行政区域内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原告王秀荣、马淑兰、马淑青、马振军作为死者马士森的近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中，第三人恒达物业派遣马士森到第三人税务局从事炊事员工作，第三人税务局给马士森安排宿舍，要求其从事晚上值班、打扫卫生等派遣以外的工作，并接受其管理。因此，被告在对以上马士森工作内容等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径行以马士森在无棣县小泊头镇税务所宿舍内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规定为由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告请求撤销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认定决定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无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60日内就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秀荣、马淑兰、马淑青、马振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荣华 人民陪审员  李同武 人民陪审员  于 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 渐 王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