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谷水西花坛东北角明锐康乐宫2号楼3楼北头7间房屋。法定代表人：李永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军，广东艾科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富国，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林飞，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富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成军，被上诉人陈富国的委托代理人毕林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联系开采协议》有效。3、如果法院判决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联合开采协议》为无效协议，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补偿款五十万元，其他费用开支116804元，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801845元。三项合计：1538635元（利息暂算至2019年8月3日，实际应付至实际付款之日）。4、一、二审诉讼费应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是五十万元，一审认定的是四十七万元，少认定三万元。2、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其他费用是116804元，一审认定的是21200元，少95604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6%的利率标准支付上诉人利息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土地补偿款五十万元和其他费用开支116804元，合计616804元，截至2019年8月3日己支付利息801845元，一审判决让被上诉人按6%年利率标准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规定的是有过错一方赔偿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而不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明辨是非，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富国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费用共计491200元，一审认定该款项准确，首先，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了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于2017年10月18日给被上诉人支付了50万元土地款，2017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返还3万元，此外双方在合同期间，上诉人垫付1200元、8000元、12000元等开支费用，以上款项合计为491200元，其次，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举证中均证实我方收到上诉人47万元，对该47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第一次开庭从没异议，之后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又组织二次开庭，称支付50万元没有收到返还的3万元是不真实的。2、上诉人称给付被上诉人其他费用116804元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费用给出答辩期及举证期期间内，一直未举证证实支付该款项，对该款项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我方确实没有收到该款项，因此对该款项我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也是在查清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所有款项基础上认定所有款项共计为491200元是有事实依据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虽然成立，但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应提供的款项，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办理相关开采手续的义务，直至一审法庭庭审结束，因此该协议因违反矿产资源法及合同法解释1第九条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依据法律规定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我方也一直认可向上诉人返还应返还的款项，至于损失我方不予认可，因为，该合同签订双方均无过错，上诉人也是在对被上诉人承包矿产品之上的土地这一事实知情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协议成立后，上诉人一直没有履行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才导致应取得的开采手续没有审批下来，导致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对该合同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按照相关利率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是正确的。因为，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计算损失合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富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联合开采协议》；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3日原告陈富国作为甲方、被告洛阳正浩公司作为乙方，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签订了《联合开采协议》，内容如下：为了开发河南省禹州市××镇琉璃沟××村矿产资源，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公平合理的基础上，经过反复协商，决定共同开发此处矿产品资源。为了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防止纠纷，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经营的地点位于河南省禹州市××镇琉璃沟××村。第二条：乙方负责合作之后的开采矿产品的一切费用，出矿石为止，出矿石费用各半。……第六条：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积极开展筹备工作，务必保证日内，使项目按时开工生产，否则此协议作废。第七条：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首先应由甲乙双方负责人从有利于生产出发协商解决。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通过诉讼解决。本合同纠纷由禹州市人民法院受理裁决……。双方签署《联合开采协议》后被告洛阳正浩公司在2017年10月18日向原告陈富国支付50万元土地款，2017年10月25日原告陈富国向被告洛阳正浩公司返还3万元。原告陈富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自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为原告垫付费用共计21200元，以上共计491200元。其中被告为原告垫付21200元的时间双方均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双方未向国有有关部门申请对协议所涉地域进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亦未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及办理登记采矿许可证。2019年2月22日原告陈富国向被告洛阳正浩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陈富国能否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陈富国请求解除其与被告洛阳正浩公司签订的《联合开采协议》，本院的审理过程中发现该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庭审结束后向当事人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限不受“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限制。故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开采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第十五条规定：设立矿山企业，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资质条件，并依照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由审批机关对其矿区范围、矿山设计或者开采方案、生产技术条件、安全措施和环境保护措施等进行审查；审查合格的，方予批准。原、被告协议合作开采矿产资源未向国有有关部门申请对协议所涉地域的矿产进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亦未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及办理登记采矿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办理相应的批准、登记手续，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办理采矿批准登记手续，应当认定本案原、被告签署的《联合开发协议》为未生效协议。三、被告有哪些损失？因原、被告签署的《联合开发协议》为未生效协议，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参照合同无效、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洛阳正浩公司向原告陈富国支付的491200元应当予以返还，利息以该款项为基数自占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6％计算，其中470000元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因21200元的支付日期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利息应自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被告洛阳正浩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原告陈富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返还491200元及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富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原告陈富国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提供了：证据1，王百江证言、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合同无效的责任应由陈富国全部承担，李永建给陈富国的地款50万元。证据2，王百江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内容同上。证据3，刘喜旺出庭证言。证明合同无效的责任应由陈富国承担。证据4，陈冬冬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陈冬冬2017年10月4日借给李永建现金42万元，李永建给陈冬冬利息66000元。证据5，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判决书。证明陈冬冬2017年10月4日借给李永建现金44万元现金，2019年11月1日借给李永建51万元，月息2分。证据6，李永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1、李永建通过陈富国的司机红力转付陈富国地款3万元，付陈冬冬利息33700元。证据7，郭捍卫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9月15日李永建借郭捍卫现金3万元，月息5分。证据8，郭社民借条2张，身份证复印件1张。证明李永建还本3万，付息7000元。证据9，郭社民借条2张，身份证复印件1张。证明李永建2017年6月28日、2017年10月15日借郭社民现金7万元，月息5分，本息至今未付。证据10，郭社民出庭证言。证明欠工资1866700元和借款7万元的事实。证据11，王法新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永建借王法新现金2万元，付息11632元。证据12，郭建华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永建2017年12月23日借郭建华现金2万元，月息5分，付息23000元。证据13，微信款账单。证明李永建付给李长敏工资17400元。证据14，微信转账账单。证明李永建给余占周其他费用开支6000元。证据15，工资表、考勤表。证明李永建、陈富国欠工人工资116176元。证据16，张辉出证言。证明欠工资14000元。（注：一审当中我们认为合同是有效的，但是一审法院按无效处理，所以我们的损失来不及出示，本想着我们另行起诉的，但是一审法院给我们合并审理了。二审法院可以审理合同的效力，但是对我们的损失部分可以审理也可以不审理。我们可以另案在诉）。被上诉人陈富国针对上诉人出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并非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我方不予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在一审答辩及举证中均认可其向被上诉人陈富国支付的土地款为47万元，被上诉人陈富国亦举证证明上诉人支付其50万元土地款后，于2017年10月25日陈富国向上诉人返还3万元，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陈富国的土地款为47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陈富国的其他费用原审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虽上诉人诉称其给付被上诉人的其他费用是116804元，原审认定为21200元不正确，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支持，故原审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其他费用为21200元并无不当。因涉案合同未生效，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参照无效、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陈富国应返还，对上诉人交付的该笔款项的损失实际系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富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问题，因一审未提起反诉，上诉人对此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6元，由上诉人洛阳正浩矿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