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1刑终204号之一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江，女，1995年10月4日出生，四川省犍为县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犍为县。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剑钊、杨律，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东，男，1988年9月6日出生，四川省犍为县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犍为县。2008年4月25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4年4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5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犍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丹，女，1984年6月28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沐川县，现住犍为县。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国祥，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四川省犍为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犍为县。2018年11月5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犍为县看守所。 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兴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丹犯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杨国祥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川1123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江、罗兴东、王丹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后王丹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黎江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 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黎江先后纠集黄某、魏某某（2002年3月3日出生）、朱某（2001年8月12日出生）、杜某某（2003年2月5日出生）、何某某（2002年10月4日出生）、钟某（2001年12月20日出生）共六名卖淫人员在犍为县城区各宾馆、“ＫＴＶ”歌城等地从事卖淫活动，并规定卖淫人员不得私自接待嫖客、不得吸毒、不能惹事、收取嫖资上交黎江后按比例分配、与嫖客发生矛盾立即联系黎江解决等管理制度。期间，黎江将黄某、朱某、钟某三人安排至成都市浆洗街天亿大厦Ｂ座26楼2号邱某（另案处理）处入住，通过邱某、李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协助，安排三名卖淫人员到成都市区从事卖淫活动，所得嫖资在黎江与卖淫人员、介绍协助人员之间按比例分配。 （二）罗兴东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罗兴东在知道同居女友黎江组织黄某、朱某、魏某某等卖淫人员卖淫的情况下，在卖淫人员与嫖客发生纠纷或卖淫人员被他人殴打时出面解决。2017年9月2日凌晨，黎江安排魏某某到犍为县主题元素ＫＴＶ卖淫，魏某某与嫖客潘某在主题元素ＫＴＶ包间内发生了性行为，因发生性行为时未戴避孕套产生矛盾。魏某某将此事告知黎江，黎江到达主题元素ＫＴＶ后，魏某某向潘某提出赔偿一万元的要求，潘某只愿意赔偿一千元并道歉，双方发生争执。黎江通知罗兴东解决此事，罗兴东到主题元素ＫＴＶ外打了潘某一耳光，潘某报警，黎江、罗兴东等人在公安民警到达后逃离现场。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黎江手下的卖淫人员黄某、朱某某、魏某某在犍为县车站与余某2的女朋友发生争执，三人被随后赶到的余某2打了耳光，罗兴东得知此事后，当晚带黄某到犍为县宵夜店，让余某2当面向黄某道了歉。 （三）王丹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 2017年9月2日凌晨，被告人王丹电话联系黎江称需要两名卖淫人员，黎江随后带领黄某和魏某某到犍为县主题元素ＫＴＶ大厅和王丹见面，王丹向嫖客彭某、潘某分别收取500元嫖资后，将其中的600元交给黎江，黎江和王丹先后离开。彭某与黄某、潘某与魏某某分别在主题元素ＫＴＶ包间内发生了性关系。 （四）杨国祥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杨国祥在其位于犍为县的门市内，两次容留未成年人朱某与嫖客王某发生性关系，在收取王某700元嫖资中提成100元。 2018年9月18日，罗兴东、黎江、王丹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5日，杨国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丹、杨国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江累计组织六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累计达五人，系情节严重；被告人罗兴东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充当打手、保镖，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丹介绍二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杨国祥提供场所两次容留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均应当依法予以惩处。王丹、杨国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罗兴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黎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罗兴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丹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杨国祥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卖淫女的证言真实性存疑，判决书仅以卖淫女的单方证言认定黎江制定过管理制度，组织多人卖淫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指定辩护人对一审法院判决黎江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黎江具有坦白情节，该案时间跨度较短，卖淫女主动上门要求黎江介绍卖淫，无强迫卖淫和打骂卖淫女的行为，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东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第一起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第二起纠纷并不是卖淫嫖娼引起的普通社会矛盾，不构成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罗兴东打嫖客潘某某耳光的行为，不足以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与余某2的纠纷不能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认定罗兴东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案件的由来及案件办理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材料证实，四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对四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黎江、罗兴东、王丹于2018年9月18日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杨国祥于2018年11月5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四人均系被动归案。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罗兴东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及余某1因2017年9月2日凌晨容留彭某与黄某、潘某与魏某某在主题元素ＫＴＶ发生性关系被判处刑罚。 6.户籍证明证实，卖淫人员朱某出生于2001年8月12日、何某某出生于2002年10月4日、杜某某出生于2003年2月5日、魏某某出生于2002年3月3日、钟某出生于2001年12月20日，在卖淫时均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 7.情况说明证实，杨国祥门市的地址为犍为县。 8.行政处罚决定书、指认笔录证实，魏某某、潘某及黄某、彭某因2017年9月2日凌晨在犍为县主题元素ＫＴＶ包间分别以5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被行政处罚；罗兴东因同日凌晨魏某某、潘某发生争执，被黎江打电话告知后到达主题元素ＫＴＶ外以“打耳光”的方式对潘某进行殴打被行政拘留三日。 9.临时住宿登记表、住宿登记表证实，朱某和郑某于2017年12月6日入住成都君豪酒店，钟某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4日两次入住成都金茂假日酒店。 10.黎江的通话清单（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和话单分析报告证实，黎江与黄某、朱某、钟某、邱某、李某的通话频繁；2017年11月15日20时27分28秒至2017年11月20日21时34分0秒、2017年11月22日20时31分07秒至2017年12月03日11时52分31秒、2017年12月07日18时32分28秒至2017年12月15日00时28分22秒黎江手机号所处基站位置在成都市；2017年11月28日22时00分31秒至2017年11月29日00时18分16秒黎江手机号所处基站位置显示在重庆市。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1月28日朱某转账10000元给黎江，2017年12月6日朱某转账7000元给黎江，2017年11月29日邱某转账200元给黎江，2017年12月3日邱某转账1000元给黎江，2017年12月13日邱某转账300元给黎江，2017年11月28日黎江转账10000元给李某。 12.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没有钱用，认识何某某后知道她卖淫挣钱，想和何某某一样挣钱，何某某直接把其介绍给黎江，黎江给其介绍客人卖淫；。知道黎江是社会上混的，也知道罗兴东是操社会的大哥，害怕挨打，不敢拒绝在黎江手下卖淫；。从2017年6、7月份开始到2018年3、4月期间在黎江手下卖淫，在此之前何某某、魏某某、黄某已经在黎江手下卖淫；。通过黎江接待的嫖客印象最深的是王某，是杨国祥联系黎江介绍的，地点是杨国祥在犍为县喜乐宾馆斜对面的门市，其通过黎江和杨国祥安排与王某发生性关系2次，每次价格都是350元，杨国祥提50元，剩下的300元交给黎江，其告诉杨国祥自己16岁；黎江说卖淫赚的钱可以暂时存在她那里，其买东西可以找黎江取钱；通过黎江卖淫的前一、两个月每月收入5000元左右，后来平均每月3000元左右，总共获取2、3万元。住的问题一般自己解决，但确实找不到地方住黎江会给她们安排住宿，房费从应得嫖资里扣，吃饭可以自己解决也可以到黎江那里去吃；黎江提出的要求：一是不能私自加客人微信、不能私自出去卖淫；二是注意服务态度、尽量不和客人争吵、一旦发生争吵第一时间和黎江联系；三是不能吸毒、不能在外面乱惹事；四是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时必须戴套，客人不戴套就不做；黎江带她们卖淫出了问题罗兴东会出面解决。一次魏某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时因客人没有戴安全套发生争执，魏某某通知黎江和罗兴东去处理，罗兴东打了嫖客一耳光，嫖客报了警，罗兴东喊黄某去派出所认罪，黄某被关了十天。2017年11月，其和黄某、魏某某在清溪车站与彭雨发生矛盾，彭雨喊男朋友余某2来扇了朱某和黄某、魏某某几耳光，朱某告知罗兴东后，罗兴东找到余某2，罗兴东、黎江、黄某去见余某2，余某2专门给黄某道了歉。黎江说遇到想卖淫的女娃儿可以带回来让她看，合适就可以带起一起干。2018年1月认识杜某某后带杜某某到黎江手下卖淫，黎江喊把杜某某带到一起住，开始杜某某没有手机每次黎江安排卖淫都是通过朱某通知杜某某，杜某某有了手机后黎江不再通过朱某找杜某某；黎江把朱某和黄某、钟某带到成都卖淫，住在邱某位于成都市天亿大厦Ｂ座的房子，邱某提供住宿并给黎江介绍生意，给朱某和黄某介绍卖淫并提供“装处”的血包，给自己介绍的嫖客很多；李某也给黎江介绍生意，介绍过成都、重庆、杭州的“装处”卖淫生意，李某开车送朱某到机场和目的地，还给黄某介绍过生意，重庆的那次嫖客给朱某微信转账一万元和现金三千元后，朱某转账一万元、拿现金三千元给黎江，杭州那次嫖客给朱某微信转账七、八千元、其偷偷扣一千元后把剩下的钱转给黎江。2018年2、3月时，朱某和杜某某与吸毒人员耍，罗兴东喊朱某不准再和吸毒人员接触、否则要打她们，原因是朱某跟着黎江所以罗兴东要管。朱某辨认出黄某、王某、罗兴东、黎江、杨国祥、邱某、李某、在杭州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蔡德良、在成都与其发生性关系的郑某。 1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2017年3月认识魏某某后的一天，黎江微信叫魏某某到正点宾馆说事情，黄某和魏某某一起去找黎江，黎江提出让黄某和魏某某上班卖淫，黄某和魏某某跟黎江一起在正点宾馆住了一段时间后，黎江开始介绍卖淫的客人，黎江让去哪儿卖淫就去哪儿，一个固定地点是在南庄旁边的一个小门市里面；知道黎江两口子是社会上的，怕不去要挨打所以就卖淫，卖淫具体是黎江在负责，黎江下面的卖淫女2017年4、5月有黄某和朱某、钟某、魏某某及另外三个不知名字的小女儿，2018年初还有杜某某。卖淫的收入和黎江对半分，客人付的钱全部给黎江，黄某需要开支就找黎江拿钱。因卖淫被拘留十天出来后，黎江带黄某和朱某、钟某到成都装处女卖淫，住在武侯区万里号船附近出租屋，黎江找人联系的住宿，黄某卖淫两三次，价格五千元到一万元左右，朱某接待过五六次，还有一次跑到上海卖淫收入了上万元，钟某接待过两三次，在成都呆了一两个月。2017年10月黄某和朱某回犍为，黎江到处找黄某继续卖淫，黄某不愿意，黎江说黄某还差她千多元钱，必须上班还钱，黄某算账根本就不差黎江的钱。一天罗兴东看到黄某又问差黎江五千元钱的事，罗兴东说每月起码还一千元直到把五千还完。黄某卖淫被玉津派出所拘留，当时是黎江联系的客人，黎江喊黄某和魏某某到主题元素ＫＴＶ卖淫，王丹也在那儿，主题元素的员工联系王丹，王丹再联系黎江，嫖资是黎江她们谈和收，黄某陪的是主题元素员工和员工的一个客户，魏某某陪的员工的另一个朋友，魏某某和客人因不戴套的事情发生纠纷，黎江来了后黄某就走了，第二天黎江、罗兴东让黄某自首，黄某被拘留了十天。听朱某说当天罗兴东把对方打了还让对方出钱。朱某到杨国祥的门市卖过淫；黄某听朱某说罗兴东打了她几耳光，因为朱某不听黎江和罗兴东的话；黄某在外面惹了事情会请罗兴东和黎江帮忙，罗兴东从黎江最开始带她们卖淫就知道，在出事之后会出面解决问题，除了在主题元素ＫＴＶ罗兴东出面打了对方之外，还有黄某和朱某、魏某某在清溪车站和一个女的发生矛盾，那个女的喊男朋友余某2来打了黄某和朱某，罗兴东知道后把其叫到一个夜宵店让余某2给其道了歉。黄某辨认出杨国祥、余某1、魏某某、李某、邱某，与魏某某发生性关系的潘某、与黄某发生性关系的彭某。 1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冬天朱某叫杜某某跟她去卖淫，答应后朱某带去见她跟的大姐黎江，黎江问杜某某年龄，杜某某回答14岁，黎江说让杜某某跟朱某一起，几天后朱某喊杜某某卖淫挣钱，杜某某和朱某在犍为各个酒店卖淫。黎江经常发微信问杜某某和朱某在哪里；杜某某卖淫收到的钱当天都要通过朱某的微信号发给黎江，自己收不到钱，吃、穿、耍都是朱某开销，朱某说上一次班其可以得一半的钱，但钱要转给黎江、存在黎江那里；嫖客都是黎江联系，朱某说自己不能找客人，跟黎江大概上过十几次班，有一次在正点宾馆上班、客人直接转500元给黎江；黄某、魏某某、朱某、钟某都在黎江手下卖淫，黎江要求不准吸毒、不准自己联系嫖客、收到的钱要交给她、别人问年龄要说16岁以上；有事情发生罗兴东会帮忙，一次听朱某说黄某和客人发生矛盾是罗兴东去解决的，黎江也说过在外面和客人发生矛盾就给她发消息。杜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罗兴东、黎江、黄某、朱某、钟某。 1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和钟某去开心小站见黎江，魏某某和黄某也在，黎江问她们几个出不出来上班，何某某跟到魏某某和黄某点头，当时不晓得上班是什么意思，后来知道是卖淫；知道黎江和罗兴东是社会上的、怕不听会被打，黎江说卖淫挣的钱和她平分，黎江大多数时候是微信转账给何某某一半的钱；黎江要求何某某不许和客人加微信、不准私自接客，不准和客人发生纠纷、如果发生矛盾第一时间向黎江汇报、让他们来解决，不准离开犍为，保证随叫随到，不准吸毒；朱某、钟某、黄某、魏某某也在黎江手下卖淫；何某某在黎江手下卖淫应该有10次以上，2018年8月就没有在黎江手下上班了。罗兴东给他们几个女娃儿说过，不管是“上班”还是生活上的事，如果有麻烦都可以找他，他会出面解决。何某某辨认出罗兴东、黎江、黄某、朱某、钟某。 16.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钟某在正点宾馆见到黎江和罗兴东，黎江喊钟某卖淫、钟某不同意，黄某和魏某某也来了，黎江问黄某和魏某某愿不愿意卖淫，黄某同意了、魏某某说考虑下，后来朱某、魏某某、何某某、杜某某也在黎江手下卖淫，钟某被黎江带到成都卖淫，黎江给她们提要求说上班必须戴避孕套、如果愿意不戴也可以、不准吸毒、不准私自在外面联系嫖客；她们有时住宾馆，有时候住黎江租的房子，住宿都是黎江提供；钟某和黄某、朱某跟黎江一起到成都卖淫，有时候要“装处”卖淫，黎江在成都的接头人、也是租住房子的房主“邱哥”教大家怎么“装处”、给黎江介绍嫖客，钟某在成都第一次卖淫是“邱哥”介绍、黎江安排的，在成都住天亿大厦Ｂ座26楼号；“三哥”也要给黎江介绍嫖客，“三哥”带钟某在成都卖过淫；黎江说收的钱钟某得一半；听朱某说她去“装处”卖淫得了一万多元。钟某辨认出罗兴东、黎江、黄某、何某某、朱某、魏某某、“邱哥”是邱某、“三哥”是李某。 17.证人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魏某某通过钟某认识罗兴东和黎江，和钟某在开心小站耍时碰见黎江，黎江问魏某某愿不愿意上班，魏某某答应了；后来钟某电话叫魏某某去正点宾馆，黄某陪魏某某一起去，黎江还是问魏某某和黄某愿不愿意卖淫，之后黎江开始安排客人让魏某某卖淫，直到主题元素ＫＴＶ出事后就没有跟到黎江了。黎江手下还有黄某、钟某、何某某、朱某、杜某某卖淫；因为黎江和罗兴东是黑社会的，害怕他们；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黎江安排魏某某和黄某到主题元素ＫＴＶ卖淫，魏某某和黄某分别和两个男的进了两个包间，介绍客人的王丹去买了避孕套，魏某某和嫖客发生性关系中途嫖客没有戴避孕套，魏某某和嫖客争吵并打电话告知黎江，黎江让魏某某喊嫖客赔一万元，嫖客不同意，黎江给罗兴东打电话让他过来后，罗兴东打了嫖客一耳光；魏某某卖淫的嫖资都在黎江处，需要用钱时找黎江要；黎江吩咐和客人发生关系要戴避孕套、服务态度好点、不准私自接客、不准留客人的联系方式、客人给了小费要上交、不准吸毒，还说如果与客人发生纠纷要第一时间告诉她，让她和罗兴东处理；卖淫的时间是2017年5月到2017年9月；魏某某辨认出罗兴东、黎江、王丹、黄某、朱某、钟某、何某某、杨国祥、和其发生性关系的潘某、和黄某发生性关系的彭某、主题元素ＫＴＶ上班的服务员余某1。 18.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杨国祥打电话说有个小妹妹卖淫，问王某去不去耍，王某之前给杨国祥说过要耍十几岁年轻的，在杨国祥的门市和朱某发生性关系。大概半个月后，再次到杨国祥的门市和朱某发生性关系，具体多少钱想不起来。王某辨认出杨国祥、朱某。 19.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听说罗兴东和黎江在带妹妹卖淫，打电话让黎江安排卖淫女，黎江安排黄某和吴某发生性关系，吴某给了黄某400元；吴某加了黄某的微信，想找黄某不通过黎江，加微信时黄某叮嘱不要告诉黎江。吴某辨认出罗兴东、黎江、黄某。 20.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日凌晨通过余某1介绍，彭某和潘某在主题元素ＫＴＶ与两个卖淫女分别发生了性关系，彭某和潘某分别支付500元给另外一个女子，收钱的女子买避孕套回来并收20元钱；潘某因为没有用避孕套和卖淫女发生了纠纷，又来了一个年轻女子和潘某吵起来，和潘某发生关系的卖淫女喊拿一万元，潘某只同意给500元和道歉，接人的女子说打电话给她老公“东哥”，后来来了一个年轻男子，之后警车也来了。彭某辨认出余某1、潘某、和其发生性关系的黄某、和潘某发生性关系的魏某某、潘某和魏某某发生争执后魏某某叫来的女子黎江。 21.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日凌晨通过余某1介绍，潘某和彭某在主题元素ＫＴＶ与两个年轻的卖淫女分别发生了性关系，潘某和彭某分别支付500元钱给带她们来的一个30多岁的女的，这个女的帮他们买避孕套收了20元钱。潘某和卖淫女因发生性关系没戴避孕套发生纠纷，来接卖淫女的一个女的知道这件事后问怎么办，潘某提出赔一千元并道歉，卖淫女让出一万元，接人的那个女的说喊她老公东哥来处理就到一边打电话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男的过来后直接打了潘某耳光，潘某报警后他们都跑了。潘某辨认出余某1、彭某、和潘某发生性关系的魏某某、和彭某发生性关系的黄某、打其耳光的罗兴东。 2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日凌晨彭某和潘某到其工作的主题元素ＫＴＶ让其帮忙找卖淫女，余某1电话联系王丹安排卖淫女，之后王丹、黎江、黄某、魏某某来了主题元素ＫＴＶ，彭某和潘某分别支付500元给王丹，彭某和黄某、潘某和魏某某分别到不同包间发生性关系，潘某和魏某某因没有戴避孕套的事情发生纠纷，魏某某让潘某拿一万元、潘某不愿意，黎江一直说解决不好就喊罗兴东过来解决；余某1喊不要在ＫＴＶ闹事，他们全部走到ＫＴＶ对面滨江路，罗兴东来了后直接冲到潘某面前扇了潘某耳光，警察来了罗兴东、黎江等人都跑了。 23.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下半年，黎江通过一个朋友和邱某联系上，黎江带了二个小女娃儿一起到成都，租住在其成都市浆洗街天亿大厦Ｂ座26楼2号的房子里，邱某管她们的吃住，大约一个月就走了。邱某辨认出黎江。 2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7年10月至11月大约二十多天时间，黎江带了三个卖淫女到成都让李某介绍嫖客，说好黎江给李某嫖资的百分之三十、四十，总共介绍了5个嫖客，只看到一个小女儿“朱儿”，李某帮她们制作“装处”的工具，介绍“朱儿”在成都市区“装处”卖淫；有一次联系的嫖客在重庆潼南，黎江让李某告诉对方卖淫女是处女把价格喊高点，李某开车送黎江和“朱儿”去潼南，黎江说让“朱儿”装处女，“朱儿”自己去酒店，李某和黎江在车上等，后来黎江通过微信给李某转账；李某联系了一个杭州的嫖客还告诉嫖客卖淫女是处女，李某在双流机场送“朱儿”坐去杭州的飞机，后来黎江给李某微信转账5000元。黎江她们在成都期间住在万里号，黎江说住“邱处机”家里；李某辨认出了黎江、“朱儿”是朱某。 2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住在成都万里号天亿大厦的邱某于2017年向郑某介绍过一个乐山的卖淫女，郑某和卖淫女在高新区君豪酒店发生性关系，进房间后郑某对卖淫女提出增加服务的要求，卖淫女给另外一个乐山口音的女的打电话、对方说要加1000元，最后其给了卖淫女3000元。郑某辨认出邱某、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朱某。 26.证人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秋天的一个晚上，余某2的女朋友彭雨在清溪车站和“唐瑶”等三个女的发生矛盾，余某2打了这三个女的每人一耳光。罗兴东和他老婆黎江到犍为川南厂一个宵夜店，罗兴东冒火说为什么要打他的妹儿，余某2向打了耳光的“唐瑶”道歉，余某2听说“唐瑶”是罗兴东和黎江手下卖淫的妹妹。余某2辨认出了黎江、罗兴东、和“唐瑶”一起的朱某。 27.原审被告人王丹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主题元素ＫＴＶ领班余某1说需要两个卖淫的妹妹，王丹让黎江安排。王丹到主题元素ＫＴＶ后黎江带了两个妹妹来，把两个妹妹交给两个嫖客，王丹收了嫖资后拿了600元给黎江，还帮客人买避孕套收了20元。一个小时左右黎江打电话说客人和妹妹发生性关系没有戴避孕套，妹妹喊拿一万元，说她给罗兴东打电话让罗兴东过去，王丹赶到主题元素ＫＴＶ楼下看到罗兴东、黎江、两个客人和妹妹都在，罗兴东吼那两个客人说和妹妹发生性关系不戴避孕套，喊拿一万元处理这件事、还打了客人一耳光，警察来了大家就跑了。后来罗兴东电话告诉王丹那个妹妹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没有用避孕套。罗兴东是操社会的，黎江长期带妹妹卖淫，带了两三个十几岁的小女儿，王丹有嫖客就介绍给黎江的妹妹，必须通过黎江才能安排妹妹，王丹从中提成。黎江明确说她的妹妹必须戴避孕套，客人不同意的话不接生意。王丹辨认出罗兴东、黎江、余某1。 28.原审被告人杨国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杨国祥和黎江约定由黎江安排卖淫女到杨国祥门市卖淫，嫖资分配为黎江得300元、其余的钱杨国祥得。给王某介绍过两次卖淫女，卖淫女是哪个想不起了，大概十七八岁，王某和卖淫女在其门市发生性关系，每次收350元，其得50元，卖淫女收300元。杨国祥辨认出黎江、王某，现场辨认出犍为县凤凰路南段520号门市一楼一间房间系卖淫女与王某卖淫场所。 2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江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证实，知道魏某某十七、八岁，在读书，2017年黎江给黄某介绍过几个嫖客。2017年9月2日晚上，“王艳”打电话让黎江找人去主题元素ＫＴＶ陪酒，黎江找黄某去了主题元素ＫＴＶ后，黎江给魏某某打电话问在哪里，魏某某说在主题元素ＫＴＶ附近，黎江走的时候看见魏某某过来了；后来到主题元素ＫＴＶ看见魏某某和一个男的在争吵，魏某某告诉黄某，她和那个男的发生性关系没有用避孕套，黎江给“王艳”打电话说了、“王艳”来了后黎江才走，黎江给罗兴东打电话让他过来，罗兴东听见这个男的骂她们就打了这个男的一下。否认其安排除黄某以外的其他卖淫人员卖淫。黎江辨认出“王艳”是王丹。 当庭供述向除杜某某外的五名卖淫人员介绍嫖客。 3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罗兴东认识王丹，平时喊的“王燕”。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凌晨，罗兴东到主题元素ＫＴＶ接黎江，看见王丹、黎江、魏某某和一个男的在门口，那个男的说拿1000元、魏某某说喊拿一万元钱，后来听黎江说是王丹打电话说要妹妹，黎江喊魏某某去，那个男的和魏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发生矛盾，罗兴东打了那个男的一耳光，警察来了罗兴东和黎江、王丹等人跑了，因为这个事情罗兴东被拘留三天。2016年12月罗兴东刑满释放回来后，黎江对罗兴东说过认识几个卖淫女，喊那几个卖淫女接客上班。罗兴东认识的卖淫女有黄某、魏某某、朱某，估计都是十七八岁的人。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江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组织、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累计达五人，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东明知黎江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充当打手、保镖，参与解决未成年卖淫女与他人的纠纷，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丹介绍未成年人卖淫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国祥提供场所两次容留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王丹、杨国祥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兴东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卖淫女的证言真实性存疑，判决书仅以卖淫女的单方证言认定黎江制定过管理制度，组织多人卖淫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朱某等人作为案件的亲历者，知道案件情况，能够辨别是非、正确表达，依法应当作证；侦查人员对朱某等五名未成年人取证时，均通知监护人或合适成年人到场，并签字确认，取证程序合法，其证言依法应作为证据采信。证人黄某、魏某某、朱某、杜某某、何某某、钟某的证言证实，黎江明知魏某某等五人为未成年人，招募该五名未成年人及黄某在成都、犍为县城等地卖淫的经过，并给卖淫女制定不得吸毒、不得私自加客人微信，有事向黎江汇报，所得嫖资按一定比例分配等规矩，与证人邱某、李某、郑某、彭某、潘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丹的供述，以及朱某、钟某在成都宾馆的入住登记，黎江与邱某、李某、朱某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黎江招募、管理黄某等六名卖淫女卖淫，其行为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且属于情节严重，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指定辩护人所提，黎江具有坦白情节，该案时间跨度较短，卖淫女主动上门要求黎江介绍卖淫，无强迫卖淫和打骂卖淫女的行为，请求依法改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黎江对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未供述，不能认定为坦白；在组织卖淫过程中，黎江虽无打骂卖淫女的行为，但有威胁的行为，卖淫女是否主动上门不影响本罪的构成；黎江组织五名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依法不能从轻处罚。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东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第一起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第二起纠纷并不是卖淫嫖娼引起的普通社会矛盾，不构成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辩解意见，以及指定辩护人所提，罗兴东打嫖客潘某耳光的行为，不足以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与余某2的纠纷不能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认定罗兴东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朱某等人的证言及罗兴东的供述均证实罗兴东明知黎江组织六名卖淫女卖淫的事实，黎江告诉卖淫女出事找她解决；魏某某与嫖客发生纠纷，罗兴东到场充当打手，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以及黄某等人与余某2发生矛盾，罗兴东出面协调解决，充当保镖的行为，符合《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任旭东 审 判 员  李 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 征 书 记 员  黄 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