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03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达民，男，1948年1月7日出生。2017年7月1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拘留五日(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2017年10月1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拘留七日(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事实)；2019年5月2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不予执行(起诉书指控的第8起事实)。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7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长辉，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达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达民及其辩护人潘长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黄达民作为三明市某纸箱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纸箱制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与福建某装饰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装饰砖公司）拖欠货款纠纷于1996年12月9日在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梅列法院）达成民事调解（（1996）梅经初字第331号），1998年12月15日梅列法院中止执行该民事调解。2015年8月，某纸箱制品公司在梅列法院诉三明市财政局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2017年9月，经梅列法院一审判决：三明市财政局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某装饰砖公司经（1996）梅经初字第3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经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变更为：三明市财政局应对某装饰砖公司经（1996）梅经初字第3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在三明市玻璃厂向某装饰砖公司未缴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梅列法院执行局向三明市财政局执行二审判决认定的某装饰砖公司欠款共计人民币444854.51元，并于2018年5月全部由被告人黄达民代为某纸箱制品公司领取（其中人民币67990元用于偿还其向三元区岩前镇人民政府借支款项、人民币54010元用于偿还其向梅列法院借支款项）。 自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黄达民为获得其诉讼目的，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向地方政府施压。被告人黄达民领取执行款项并达成息访息诉协议后，仍以不满执行金额，不服梅列法院一审判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为由，要求三明市财政局继续补偿其利息、误工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84116.36元，同时增加反映永安市人民法院在对永安经贸委下属企业永安市某塑料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过程中未通知某纸箱制品公司到场情况下进行拍卖导致某纸箱制品公司受损，要求永安市人民法院赔偿的事项，并利用国家重大活动和全国两会等重要时间节点，通过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的非信访接待区域上访的方式向地方政府施压，企图迫使政府满足其无理诉求。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10次训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返，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处罚3次后仍不思改正，被告人黄达民的重复非正常上访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农业农村局、三元区岩前镇人民政府、三元区吉口农场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并致使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农业农村局、三元区岩前镇人民政府、三元区吉口农场等相关接访单位组织10次40余人次进京劝返，产生各项接访费用共计人民币101212元。具体如下： 1.2016年12月，被告人黄达民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并于12月5日、12月28日分别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共计人民币6963元，其中三元区吉口农场为被告人黄达民报销路费人民币3515元。 2.2017年6月，被告人黄达民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并于6月6日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共计人民币8801.50元。 3.2017年7月，被告人黄达民在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于7月10日、7月12日分别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次训诫。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共计人民币33003元。同时，为劝返被告人黄达民，三元区农业农村局、三元区岩前镇人民政府、梅列法院分别出资人民币500元用于补贴其前往北京的费用。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黄达民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拘留5日。 4.2017年10月，被告人黄达民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于10月17日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共计人民币12276元。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黄达民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拘留7日。 5.2018年3月，被告人黄达民在全国两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三元区吉口农场为劝返被告人黄达民，为其报销进京花费共计人民币1134元。 6.2018年12月，被告人黄达民在全国中央政治局会议以及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大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于12月4日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人民币730.50元。 7.2019年1月，被告人黄达民在中国共产党中央纪律检查委员第十九届第三次会议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于1月9日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人民币8456元。 8.2019年5月至6月，被告人黄达民在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于5月13日、6月5日分别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次。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共计人民币36804元。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黄达民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拘留10日，但不予执行。 2019年6月7日，被告人黄达民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民警拘传到案。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黄达民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达民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以其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为由，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的重要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实施非法上访、无理缠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黄达民提出以下辩称：其并非故意上访，其主要是去人大、政法委、中纪委、最高检、最高法、信访局上访，反映其诉求。 被告人黄达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达民自愿认罪认罚，对本案定罪罪名不持异议；2.针对量刑情节提出：（1）被告人黄达民在上访时未通过拉横幅、发传单、喊口号等过激行为进行上访，其行为相较于过激行为进行起哄闹事的上访，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本案事出有因，可以对被告人黄达民从轻处罚；（2）被告人黄达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且其系文盲，对事物的认识容易偏颇，也容易钻牛角尖；（3）被告人黄达民年事较高，因摔倒受伤做过开颅手术，影响了其对事物的判断，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给其安享晚年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三明市某纸箱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纸箱制品公司）与福建某装饰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装饰砖公司）拖欠货款纠纷于1996年12月9日在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梅列法院）达成民事调解〔（1996）梅经初字第331号〕，1998年12月15日梅列法院裁定中止执行该民事调解。2015年8月，某纸箱制品公司向梅列法院起诉三明市财政局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被告人黄达民作为某纸箱制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2017年9月，经梅列法院一审判决：三明市财政局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某装饰砖公司经（1996）梅经初字第3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经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变更为：三明市财政局应对某装饰砖公司经（1996）梅经初字第3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在三明市玻璃厂向某装饰砖公司未缴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梅列法院执行局向三明市财政局执行二审判决认定的某装饰砖公司欠款共计人民币444854.51元，并于2018年5月全部由被告人黄达民代为某纸箱制品公司领取（其中人民币67990元用于偿还其向三元区岩前镇人民政府借支款项、人民币54010元用于偿还其向梅列法院借支款项）。 自2016年12月以来，被告人黄达民为获得其诉讼目的，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向地方政府施压。被告人黄达民领取执行款项并达成息访息诉协议后，仍以不满执行金额，不服梅列法院一审判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为由，要求三明市财政局继续补偿其利息、误工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84116.36元，同时增加反映永安市人民法院在对永安经贸委下属企业永安市某塑料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过程中未通知某纸箱制品公司到场情况下进行拍卖导致某纸箱制品公司受损，要求永安市人民法院赔偿的事项，并利用国家重大活动和全国两会等重要时间节点，通过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的非信访接待区域上访的方式向地方政府施压，企图迫使政府满足其无理诉求。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10次训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返，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处罚3次后仍不思改正，被告人黄达民的重复非正常上访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社会管理秩序及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农业农村局、三元区岩前镇人民政府、三元区吉口农场等相关接访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并致使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农业农村局、三元区岩前镇人民政府、三元区吉口农场等相关接访单位组织10次40余人次进京劝返，并产生各项接访费用。具体如下： 1.2016年12月，被告人黄达民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并于12月5日、12月28日分别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共计人民币6963元，其中三元区吉口农场为被告人黄达民报销路费人民币3515元。 2.2017年6月，被告人黄达民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并于6月6日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共计人民币8801.50元。 3.2017年7月，被告人黄达民在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于7月10日、7月12日分别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次训诫。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共计人民币33003元。同时，为劝返被告人黄达民，三元区农业农村局、三元区岩前镇人民政府、梅列法院分别出资人民币500元用于补贴其前往北京的费用。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黄达民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4.2017年10月，被告人黄达民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于10月17日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共计人民币12276元。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黄达民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拘留七日。 5.2018年12月，被告人黄达民在全国中央政治局会议以及改革开放40周年纪念大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于12月4日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人民币730.50元。 6.2019年1月，被告人黄达民在中国共产党中央纪律检查委员第十九届第三次会议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于1月9日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人民币8456元。 7.2019年5月至6月，被告人黄达民在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于5月13日、6月5日分别到中南海周边区域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次。后经地方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劝返造成花费共计人民币36804元。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黄达民因扰乱单位工作秩序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但不予执行。 2019年6月7日，被告人黄达民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民警拘传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黄达民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受案登记表、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案件相关材料、永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接访笔录、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凭证、发票、费用报销单、息诉息访协议书等书证；证人李某、邓某１、林某、王某１、谢某、邓某２、田某、王某２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达民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本院认为，上访是公民的正当合法权利，但上访应通过合法渠道及采取正当方式进行，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被告人黄达民违反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以其要求未得到满足为由，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的重要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不思悔改，仍继续实施非正常上访、无理缠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达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黄达民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提出判处被告人黄达民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黄达民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黄达民因本案先行行政拘留三次，共计羁押12日应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达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成珺 审 判 员  杨方圆 人民陪审员  刘东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盖 歆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