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伟，男，汉族，生于1975年4月30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应菊，女，汉族，生于1959年3月25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明，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奎，男，汉族，生于1982年12月9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明，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永兴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0086458746。负责人：余志华，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扬，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普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余家镇李垭村马桑2组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K54P6Q。法定代表人：邓小伟，经理。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01ME1678754X。法定代表人：李成忠，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邓小伟因与被上诉人吴应菊、李开奎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9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被上诉人吴应菊、李开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弹子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垭村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应菊、李开奎对邓小伟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天权因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部门认定赵丕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赵丕杰应当承担责任，李天权本人不注意自身安全，违规搭乘载货汽车，应当自承一定的责任；2、李天权尚未与任何人形成合同关系，邓小伟不是李天权死亡的赔偿主体，根据弹子镇政府与重庆市丰利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运输合同》的约定，李天权的相对人是弹子镇政府，邓小伟只是负责接收水泥、清点数量；3、李天权等人只是完成卸车事项，不与任何人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也没有人为其限制工作时间，工作也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故李天权等人是合伙承揽了卸车工作，定作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弹子镇政府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李天权为农村户籍，虽然吴应菊等人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李天权为大垭村村民，其购买三坝村的房屋，该买卖合同因违反禁止性规定而应无效，同时吴应菊还应提交李天权有正当生活来源的证据，因此李天权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原审程序违法，应当追加赵丕杰为本案被告。吴应菊、李开奎等辩称，李天权去大垭村卸水泥是受邓小伟的指派，并由邓小伟支付报酬，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在去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李天权没有责任，因此李天权没有过错。李天权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购房合同是否合法与实际居住没有关系。李天权在为邓小伟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死亡，可以选择由接受劳务方赔偿。弹子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弹子镇政府与李天权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该项目的发包方是大垭村委，承包方是邓小伟。李天权是邓小伟指派，在一审庭审及派出所的询问中，邓小伟是承认该事实的，弹子镇政府不应承担责任。吴应菊、李开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邓小伟及普里源农业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29986元（34889元/年×14年+24154元/年×20年÷2）、丧葬费40882元（81764元/年÷2）、精神损失费50000元、处理事故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差旅等费用14860元，合计835728元，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天权和吴应菊是夫妻，婚后生育一子李开奎。李天权、吴应菊、李开奎自2014年4月23日起一直居住在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永兴路66号，该地属城镇规划区。吴应菊自2019年4月起，每月有社保收入136.40元。2018年1月26日，重庆市万州区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发《关于印发的通知》（万州委农工组[2018]2号），实施方案载明需修建农村便民道路（包括产业便道、人行便道）工程，由镇乡、街道根据项目计划组织村（社区）支两委，发动村（居）民、业主按照技术标准组织施工。2018年6月5日，弹子镇政府与重庆市普里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里源农业公司）签订《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安置区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以奖代补协议》，约定在弹子镇大垭村安置区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中，新建宽1米、厚0.1米、C15混凝土人行便道28公里，建设方式为以奖代补，工程工期为4个月即2018年6月至9月（含雨天延误工期）。之后，大垭村村委会（甲方）与邓小伟（乙方）签订《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扶贫产业项目以奖代补协议》，工程名称弹子镇安置区扶贫产业大垭村便民道路建设项目，工程内容：新建宽1米、厚0.1米、C15自拌混凝土人行便道28公里（详见《弹子镇安置区大垭村扶贫产业项目实施方案》），承包方式：全承包（工程实行以奖代补），工程工期：2018年6月至9月，4个月（含雨天延误工期）……乙方在施工期间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安全生产的规定，做好安全防范，严格安全管理。在施工期间出现的一切安全事故（包括施工路段、周边及他人的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其责任、费用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双方将签订时间落款于2018年5月30日。因天气、原材料等原因，该工程进行了延期。2018年8月7日，弹子镇政府（甲方）与重庆市丰利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水泥运输合同》，约定水泥运输由乙方负责，运输费及卸车费由甲方承担；承运货物为袋装水泥，承运地点为从万州五桥三洲村到万州弹子镇关家村、林泉村、大垭村。2019年1月22日，弹子镇政府向大垭村村委会支付弹子镇安置区扶贫产业大垭村便民通道建设项目的款项36万元。大垭村村委会向邓小伟支付了工程款。2019年5月27日早晨，赵丕杰驾驶装载水泥的川XX号牌轻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南充市聚宏运业服务有限公司），从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场镇装载水泥向大垭村方向行驶，因需装卸车上的水泥，赵丕杰在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村委会搭乘李年发、李年英、李继琼、李天权四人于车上（李年英、李继琼乘坐于驾驶室，李年发、李天权搭乘该车车厢内），当车行驶至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原大垭村3组茶叶坪（大城路）村级公路地方，赵丕杰驾驶车辆倒车停放于该处的砂石公路上，李年发、李年英、李继琼下车，李天权留在货箱内，后因下货地点改变，赵丕杰驾车前移到水泥公路路面过程中留在该车车厢内的李天权从车厢摔于水泥路面后死亡。2019年6月11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第5001011201900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赵丕杰驾驶货运机动车需要附载作业人员未设置保护作业人员的安全措施，在未对厢内人员观察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移动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赵丕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天权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5月27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弹子派出所对邓小伟询问，在该《询问笔录》中载明：“问：川XX号轻型自卸货车是给你的工地拉水泥的吗？答：水泥是给我的工地（大垭村人行便道工程）拉水泥的。问：李年发、李天权、李年英、李继琼是你雇佣的吗？答：他们几个以前给我的工地下过水泥的，今天他们不是我喊的，是货车驾驶员喊的他们去下水泥。虽然他们不是我喊的，如果不出这个事，水泥下完后，是由我支付给他们工资。以前也是司机跟他们联系，下完了找我们领工资。问：你们工地的现场负责人是谁？答：现场负责人是邓雨文。……问：你跟李年发、李天权、李年英、李继琼等人存不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答：他们几个人各个工地都在下，他们给我下我就支付工资就行了，平时也不是我直接联系的他们”。2019年5月27日，李开奎及其妻子吴明丽从广东乘坐到重庆飞机回万州，支付机票共2060元。2019年5月29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事故预防及处理大队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天权进行尸体检验、查明死因。2019年6月3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110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天权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9年6月6日，吴应菊、李开奎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二原告自愿选择交通事故赔偿遂于2019年6月27日申请撤回对被告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渝0101民初84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吴应菊、李开奎撤回对邓小伟、重庆市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吴应菊、李开奎因李天权死亡的损失大小和李天权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承担责任主体。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吴应菊、李开奎的损失大小，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729986元，包括李天权的死亡赔偿金523335元和被扶养人吴应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5172元。李天权自2014年起在城镇居住，其死亡时年满65周岁，参照2018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年计算其15年的死亡赔偿金为523335元（34889元/年×15年）。吴应菊是李天权的妻子，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吴应菊在李天权死亡时年满60周岁，故吴应菊是李天权的被扶养人；李开奎是吴应菊的儿子，也是其扶养人；吴应菊每月有固定收入136.40元，应予以扣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5172元【（24154元/年-136.40元/月×12月/年）×20年÷2】，合计748507元，吴应菊、李开奎自愿主张729986元，是对其权利的放弃。2.丧葬费40882元，参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0882元（81764元/年÷12月×6月）。3.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吴应菊、李开奎因李天权死亡精神受到损害，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4.交通费2060元，吴应菊、李开奎因处理李天权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李开奎及其妻子吴明丽在外地，李天权死亡又事发突然，其二人选择飞机作为交通工具符合情理，其产生的机票2060元予以认定。以上合计812928元。吴应菊、李开奎主张因保存尸体、停伤、车费支付谢会超12800元，因保存尸体及运输等费用已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支持。二、李天权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承担责任主体。因修建大垭村便民道路，不同的当事人分别签订了不同的两份协议。弹子镇政府与普里源农业公司签订了《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安置区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以奖代补协议》，邓小伟与大垭村村委会签订了《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扶贫产业项目以奖代补协议》，在这两份协议中，原、被告均认可后者为实际履行的协议；且弹子镇政府向大垭村村委会支付了相关款项后，大垭村村委会向邓小伟支付了工程款，可认定在修建大垭村便民道路中，邓小伟为承包方，大垭村村委会为发包方。因该便道的修建不需要相应资质，故大垭村村委会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邓小伟与李天权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应根据李天权的工作内容、报酬支付方等因素综合考虑，不能简单地以谁喊李天权去谁就是接受劳务的主体来认定。赵丕杰运送的水泥是用于邓小伟在弹子镇安置区的大垭村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且赵丕杰先行支付李天权等工人的工资后，由邓小伟将工人工资支付给其在现场管理的工作人员邓雨文后，由邓雨文支付给赵丕杰，赵丕杰的行为仅为代付，李天权的工资来源仍是邓小伟，邓小伟是实际支付李天权等人工资的人。故邓小伟与李天权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天权为提供劳务一方，邓小伟为接受劳务一方。李天权乘坐赵丕杰的车的目的是到达指定地点卸车上装载的水泥，故李天权的乘车行为与提供劳务有内在联系，应认定为提供劳务过程中，故邓小伟应对李天权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邓小伟与普里源农业公司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可在法律范围内独立从事相应的民事行为。即使邓小伟是普里源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也不能当然推定为履行普里源农业公司的职务行为。弹子镇政府与普里源农业公司签订的《万州区弹子镇大垭村安置区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以奖代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弹子镇政府与普里源农业公司均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第5001011201900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赵丕杰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天权不负事故责任；被告也未举证证明李天权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李天权不应承担责任。结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认定由邓小伟对吴应菊、李开奎因李天权死亡造成的损失812928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邓小伟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第一，邓小伟辩称其与赵丕杰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但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邓小伟与赵丕杰之间并不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邓小伟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第二，邓小伟辩称吴应菊、李开奎对（2019）渝0101民初8473号一案撤诉后再起诉属重复起诉，重复起诉是指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在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情形下再次起诉，该案并未对吴应菊、李开奎的实体请求作出判决，故并非重复起诉，吴应菊、李开奎再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第三，邓小伟辩称本案以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为法律关系错误，吴应菊、李开奎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起诉实际侵权人赵丕杰。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受害，提供劳务一方可基于劳务合同关系要求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也可基于侵权行为要求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二者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的不同的独立的请求权。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吴应菊、李开奎表示愿意追加实际侵权人作为当事人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吴应菊、李开奎自愿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也符合法律规定。邓小伟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实际侵权人予以追偿。第四，邓小伟辩称其对卸载水泥人员和过程不在其管理范围内。弹子镇政府于2018年8月7日与重庆市丰利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运输合同》中明确约定水泥的运输费及卸车费由弹子镇政府负责，因合同具有相对性，该《水泥运输合同》的约定仅对弹子镇政府和重庆市丰利物流有限公司具有拘束力，对合同外的其他当事人不产生约束力，不能以此《水泥运输合同》直接推断在邓小伟在承包“弹子镇安置区扶贫产业大垭村便民道路建设项目”中水泥的卸车费由弹子镇政府承担。邓小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庭审中均认可该水泥的卸车费实际由其支付，对邓小伟认可的对其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判决：一、邓小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应菊、李开奎因李天权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812928元。二、驳回吴应菊、李开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8.64元，减半收取2289.32元，由邓小伟承担2232.32元，吴应菊、李开奎承担57元（原告预交4578.64元，邓小伟直付2232.32元给原告，余2289.32元予以退回）。二审中，吴应菊、李开奎向本院申请放弃主张吴应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要是解决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承担的责任问题，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直接侵权人追偿，故赵丕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丕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邓小伟提出应追加赵丕杰为被告，由赵丕杰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丕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天权不负事故的责任，现也无证据证明李天权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李天权不应自担责任。李天权等人从事搬运业务是由邓小伟的管理人员邓雨文在搬运的前一天所安排，邓小伟也认可10元一吨的搬运费由其支付，故邓小伟与李天权等人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其提出李天权与邓小伟没有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邓小伟辩称10元一吨的搬运费是弹子镇政府所给，与邓小伟在派出所的陈述及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均不相符，且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邓小伟是代替弹子镇政府支付搬运费，故其提出是弹子镇政府给付搬运费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李天权等人要完成的搬运事务是简单劳动，且接受邓雨文的安排，故李天权等人与邓小伟之间属劳务关系，邓小伟提出李天权等人承揽了搬运业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天权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吴应菊等人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居委会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李天权从2014年4月左右一直居住在所购的房屋内，故李天权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吴应菊、李开奎二审中申请的证人李年发、李继琼、李年英等证明了李天权从事搬运业务，有收入来源，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天权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邓小伟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吴应菊、李开奎自愿放弃吴应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吴应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计入吴应菊、李开奎的损失金额。李天权的死亡赔偿金为523335元，丧葬费为40882元、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交通费为2060元，合计606277元。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即吴应菊、李开奎自愿放弃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9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9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邓小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应菊、李开奎因李天权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606277元上诉案件受理费4579元，由吴应菊、李开奎负担1000元，由邓小伟负担3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康审判员 孙玉涛审判员 张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