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55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千居，男，1955年7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千居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文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千居及其辩护人林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事实2015年3月20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被告人张千居三次使用伪造的湖南省长沙市第八医院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等材料向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中心骗取医保基金报销补偿，共计骗取金额50560.07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1月8日至2014年12月15日住院期间，被告人张千居将费用为19282.9元的医疗报销材料，实际可报销金额为9042.29元，伪造成费用为93472元的医疗票据、费用清单和出院小结等一套医疗报销材料，获取报销金额43003.29元；2.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19日住院期间，被告人张千居将费用为7062.94元的医疗报销材料，实际可报销金额为2901.24元，伪造成费用为51687元的医疗票据、费用清单和出院小结等一套医疗报销材料，获取报销金额19500.31元；3.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千居在未住院的情况下，伪造了费用为97576.5元的医疗票据、费用清单和出院小结等一套医疗报销材料，报销结算时被发现材料系伪造，报销未遂。案发后，被告人张千居家属已退出全部骗取的医保基金。（二）职务侵占事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千居利用担任苍南县灵溪镇怡和城市家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多次侵占业委会资金共计8470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9月9日，被告人张千居将以3780元购买的五粮液，在做账时以13780元的价格予以报销，将多报的1万元据为己有；2.2013年9月15日，被告人张千居以购买APM电梯主板与PC电梯抱闸模块的名义，将发票号码002××××8864、00228865的手工发票（经查，该两张发票系假发票）予以做账报销，并将报销的59700元据为己有；3.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千居以项目审计费的名义，将编号120××××8589的票据用于做账，报销18500元，经查，该项费用实际为电梯年检费，共计3496元，其将多报的15004元据为己有。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千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局医保基金，数额较大；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业委会资金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张千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就诈骗行为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千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千居对指控的诈骗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关于职务侵占罪，张千居辩称涉案的四张票据是林某1、陈某4、章某2等三人提供，其只是签字并无开具发票的权利。其辩护人提出：对于诈骗事实，张千居认罪悔罪，且医保基金已被追回，建议对其诈骗罪从轻处罚。关于职务侵占罪，报账是事实，但指控张千居将报账所得钱款占为己有证据不足，款项已交给陈某3、林某1等三人，虽然该三人均作出不利于被告人的陈述，但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陈某3的证言可证实小区电梯的维修是物业先买材料后报销，报销时交付现金，故其与张千居之间系现金往来。林某1与张千居之间有经济纠纷，而林某1的笔录内容自相矛盾。故存在物业人员侵吞报销资金的可能。若判决确定张千居构成职务侵占罪，考虑张千居身体、家庭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5年3月20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被告人张千居三次使用伪造的湖南省长沙市第八医院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出院小结等材料向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中心骗取医保基金报销补偿，共计骗取金额50560.07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1月8日至2014年12月15日住院期间，被告人张千居将费用为19282.9元的医疗报销材料，实际可报销金额为9042.29元，伪造成费用为93472元的医疗票据、费用清单和出院小结等一套医疗报销材料，获取报销金额43003.29元；2.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7月19日住院期间，被告人张千居将费用为7062.94元的医疗报销材料，实际可报销金额为2901.24元，伪造成费用为51687元的医疗票据、费用清单和出院小结等一套医疗报销材料，获取报销金额19500.31元；3.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张千居在未住院的情况下，伪造了费用为97576.5元的医疗票据、费用清单和出院小结等一套医疗报销材料，报销结算时被发现材料系伪造，报销未遂。案发后，被告人张千居家属已退出全部骗取的医保基金。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千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张千居的供述与辩解，扣押清单，聊天记录，调查报告，普通住院补偿结算单，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现金缴款单，说明，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归案经过，身份证，银行卡，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职务侵占事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千居利用担任苍南县灵溪镇怡和城市家园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多次侵占业委会资金共计8470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9月9日，被告人张千居将以3780元购买的五粮液，在做账时以13780元的价格予以报销，将多报的1万元据为己有；2.2013年9月15日，被告人张千居以购买APM电梯主板与PC电梯抱闸模块的名义，将发票号码002××××8864、00228865的手工发票（经查，该两张发票系假发票）予以做账报销，并将报销的59700元据为己有；3.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千居以项目审计费的名义，将编号120××××8589的票据用于做账，报销18500元，经查，该项费用实际为电梯年检费，共计3496元，其将多报的15004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定：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怡和城市家园业主委员会主任，被告人张千居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怡和城市家园业主委员会主任，负责管理、监督物业，分配财务，业委会资金由张千居一人管理，并由张千居一人做账，并无会计、出纳参与管理财务。该期间张千居利用职务便利，虚构账目报销，分别于2013年9月9日，以购买五粮液的名义报销13780元，实际支出金额为3780元；于2013年9月15日以购买APM电梯主板及PC电梯抱闸模块报销59700元，但实际并无该笔开支；于2013年10月18日以项目审计费名义报销18500元，实际为电梯年检费用3496元；合计侵占业委会资金84704元的事实。2.证人张某、吴某、陈某1、章某1的证言，证实怡和城市家园业主委员会于2011年报苍南县房产管理局批准成立，属于单位性质。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份期间，张千居担任怡和城市家园业主委员会主任，吴某任副主任，陈某1任秘书长，章某1任出纳，张某任会计。业委会有物业押金、会所租金等收入，业委会刚成立时，约定金额超过2000元的支出需几个委员同意才可以报销，且需经手人和证明人，后未实际执行，账目及支出均由张千居一人管理负责，会计张某和出纳章某1均未处理过账目的事实。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日开始在浙江嘉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管理怡和城市家园，自己从2012年11月1日开始任浙江嘉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会计。2013年11月份，张千居交给自己三张票据（编号分别为120××××8589、002××××8864、00228865），让自己帮忙一起报给房管局，用于审批怡和城市家园小区的维修基金，截止2014年9月2日，该三张发票的钱款还没有审批下来的事实。4.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任苍南嘉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怡和城市家园的物业经理，物业公司和业主委员会之间各自独立，并无经济往来，物业费直接从业主处收取。2013年9月虽然自己不在物业公司上班，但物业公司和业主委员会叫自己帮忙申报物业维修基金，所以临时在物业公司帮忙。张千居说为了审批物业维修基金，需要购买礼品送人，叫自己一起去购买。其中怡和城市家园业委会账目中编号为4534168的收款收据3780元，系用于购买五粮液，编号为0007956的收款收据2150元，系用于购买海蜇血，该两笔费用均由怡和城市家园业委会支出，自己并未支付货款，仅作为见证人在收款收据背面签字的事实。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浙江省嘉城物业有限公司从2012年1月份开始管理怡和小区的物业，自己系公司经理。怡和城市家园业主委员会的账目由业委会管理，经营收入也由业委会收取，物业公司不需要到业委会报销，只有小区的维修费用需要经过业委会主任张千居核对后去住建局报销。维修基金由物业去住建局报销，张千居也拿过发票搭物业一起去住建局报销，报销后费用转至业主委员会对公账户。在自己担任物业公司经理期间，只经手报销了电梯年检费3496元，从未报销过电梯审计费的事实。6.证人上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通力电梯有限公司高级维保销售主任，其公司于2012年与怡和城市家园业主委员会签订电梯维修供应及修理合同，该合同由业委会主任签字确认。期间共产生两笔电梯维修款，业委会至今只给付一笔35100元，且由张千居个人账户汇入自己公司农行账户中，至今尚欠81900元的事实。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2年至2013年在浙江嘉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怡和城市家园，系客户经理，负责处理业主投诉、装修、维修等事宜，章某2担任项目经理。物业如果发现小区电梯需要维修，需向业主委员会汇报并经业主委员会同意后才能帮忙购买配件，再向业主委员会核销。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大部分由物业老板林某1负责，小部分由自己经办。在自己担任客户经理期间经手的票据都会有自己签名，号码为002××××8864及00228865的两张票据没有自己签名，并非自己经手的事实。8.收款收据、明某，证实由苍南县祥和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9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怡和城市家园业委会购买六瓶五粮液，支出3780元，被告人张千居做账时却记载购买五粮液支出金额13780元。9.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证明、普通发票真伪鉴定证明，证实发票号码为00228865的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及发票号码为002××××8864的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经鉴定是假发票，发票出具单位杭州富利中外合资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在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登记名称，及假发票开具时间、内容及票面金额。10.物业维修资金核销汇总表、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发票号码120××××8589）、银行明细，证实怡和城市家园支出的物业维修资金中存在电梯年检的支出名目，但无项目审计费的支出名目。被告人张千居在电梯年检相关票据上对非税收入项目、金额等内容进行涂改，并将涂改后的票据用于做账。11.被告人张千居的供述、银行明细，证实自己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怡和城市家园业主委员会主任，业委会有店面租金、物业租金等收入，收入统一存入业委会的对公账户，由其管理、支配。自己平时会到业委会秘书长陈某1处拿公章将资金取出后存入其个人账户，需要用钱时其从自己账户或直接在对公账户上取钱支出。报销需经手人签字报账，后经自己审核后才能拿到钱。编号为4534168的收款收据实际只有3780元是用来购买五粮液，其余10000元是章某2用于请客吃饭，自己也通过现金方式给付章某210000元。发票号码为002××××8864及00228865的手工发票由陈某3报账时向自己提供，系物业出面购买维修电梯所需配件，自己以现金方式给付陈某359700元。编号为120××××8589的票据由林某1提供，属于项目审计费，自己在物业办公室当着陈某1、林某2、章某1等人的面通过现金方式给付林某1。12.归案经过，被告人张千居系抓获归案的事实。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千居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张千居是否侵占业委会资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千居利用主管怡和城市家园业主委员会资金的职务便利，虚构报销名目及金额，套取业委会资金，该事实有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收款收据、明某、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证明、普通发票真伪鉴定证明、物业维修资金核销汇总表、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千居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城乡医保基金，数额较大，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和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千居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有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千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诈骗事实，且已退出诈骗赃款，系坦白，依法就该节犯罪行为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千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千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怡和城市家园业主委员会人民币847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玲栗人民陪审员  陈德要人民陪审员  陈华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丁良波?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