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执复640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亨健矿业有限公司，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康庄乡姬庄村东。法定代表人：布铁勇，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亮，该公司法律顾问。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河北省邯郸市东柳北大街268号。法定代表人：赵鹏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文，李晓亮，该公司法律顾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姬海照，男，汉族，1958年7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被执行人：河北省邯郸县姬庄煤矿，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兴华路。复议申请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亨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健公司）、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矿集团公司）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邯郸中院）（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姬海照与原邯郸县姬庄煤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邯郸中院于2008年9月27日作出判决。判决生效后原邯郸县姬庄煤矿未履行义务，2008年11月姬海照向该院申请执行。2017年12月19日姬海照向邯郸中院提出追加第三人亨健公司、邯矿集团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请求。2018年7月11日邯郸中院作出（2018）冀04执异96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亨健公司、邯矿集团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亨健公司、邯矿集团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3月16日作出（2018）冀执复56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邯郸中院作出的（2018）冀04执96号执行裁定，发回邯郸中院重新审查。邯郸中院经重新审查，作出（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亨健公司、邯矿集团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亨健公司、邯矿集团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形成本案。申请人姬海照称：原邯郸县姬庄煤矿2011年6月9日向邯郸县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邯郸县法院于2011年6月16日作出（2011）邯县民破字第1-14号裁定驳回邯郸县姬庄煤矿的破产清算申请。该裁定本院查明部分可以确定邯郸县姬庄煤矿为国有企业，邯郸县人民政府将邯郸县姬庄煤矿按“先出售后改制，母子分离式”设立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后更名为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中51%的国有股无偿转让给邯矿公司，姬庄煤矿的账面净资产及优质资产的无偿划拨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邯郸中院审查查明：姬海照与原邯郸县姬庄煤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8年9月27日作出（2008）邯市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邯郸县姬庄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姬海照本金1000万元、利息500万元，合计15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后姬海照向邯郸中院申请执行。从工商登记核实，原邯郸县姬庄煤矿于1998年改制为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注册资本1268万元。原邯郸县姬庄煤矿截止1997年9月30日，经评估总资产40014138.34元，负债20927109.17元，净资产19087029.17元。1999年11月18日，原邯郸县姬庄煤矿将国有生产经营性净资产822.02万元一次性有偿转让给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非经营性资产207.24万元委托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代管（收取资产占用费），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承担邯郸县姬庄煤矿原有的债权、部分债务（1649.13万元）及离退休职工费用。后于1999年变更为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2006年11月2日以邯矿公司为甲方，原邯郸县人民政府为乙方，签订协议，将原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公司51%国有股权无偿划拨给邯矿公司。邯郸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财产以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拨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邯郸县姬庄煤矿经过几次变更为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后被行政命令将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公司51%国有股权无偿划拨给邯矿公司。申请人姬海照申请追加邯矿公司、亨健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条规定，邯郸中院作出（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邯矿集团公司、亨健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邯矿集团公司、亨健公司均不服邯郸中院（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邯郸中院（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邯矿集团公司申请复议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邯郸中院作出的（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中第四页第二段“原邯郸县姬庄煤矿经过几次变更为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后被行政命令将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公司51%国有股权无偿划拨给邯矿集团公司”中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股权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享有的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首先，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通过有偿方式取得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公司51%股权，故享有对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公司的财产权益。其次，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将其持有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公司51%股权无偿转让给邯矿集团公司的行为，是对其享有的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公司财产权益的合法处分。因此可以得知，邯矿集团公司无偿取得的51%股权是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财产，并非接收的是被执行人的财产，故一审法院错将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财产混淆为被执行人的财产，邯矿集团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邯郸中院作出的（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中第四页第二段“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以行政命令被无偿划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追加亨健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需要强调的是，本案的被执行人是邯郸县姬庄煤矿。邯矿集团公司依行政命令所无偿取得的财产是属于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股权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五条，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所指的财产，指的是被执行人的财产。而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并非本案的被执行人，故一审法院混淆基本事实，在错将认定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股权财产视为被执行人邯郸县姬庄煤矿的财产的事实前提下，错误地追加邯矿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追加邯矿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基本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故邯矿集团公司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邯郸中院（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亨健公司申请复议时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邯郸中院作出的（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中第三页第二段“从工商登记材料核实，原邯郸县姬庄煤矿于1998年11月改制为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和第四页第二段第六行“原邯郸县姬庄煤矿经过几次变更为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认定的邯郸县姬庄煤矿变更为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基本事实认定有错误。根据邯郸县姬庄煤矿、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两者是完全不同的独立法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为依法设立登记的独立法人，其工商档案并未显示“邯郸县姬庄煤矿变更为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邯郸中院作出的（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中第四页第二段“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以行政命令被无偿划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追加亨健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明确记载，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前身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是在邯郸县政府主导下，于1998年11月以定向募集方式设立的，募集股东系508名自然人，股本总额为1268万元，共计持有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100%的股权。其中用以购买经评估确认的姬庄煤矿部分产权822.05万元。由此可见，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前身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并未“依行政命令”无偿获取邯郸县姬庄煤矿任何财产，反而是通过以定向募集的方式设立，并且是以有偿的方式取得邯郸县姬庄煤矿的部分资产。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追加亨健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邯郸中院（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书。申请人姬海照对邯矿集团公司复议请求的答辩意见：一、关于邯矿集团公司所称一审法院错将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财产混淆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据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的复议理由，姬海照认为该理由歪曲事实、曲解股权含义，把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持有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股权享有的权益说成是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财产，其混淆是非的理由不能成立。1998年邯郸县姬庄煤矿进行改制，按照《股份制改革试点实施方案》，邯郸县姬庄煤矿企业总资产为4001.41万元，减去企业总负债2092.71万元后，企业的净资产为1908.7万元。由此表明，邯郸县姬庄煤矿的总资产在扣除了与总负债等额的资产，即首先预留了与偿还企业债务等额的资产后，剩余的净资产才作为股权出售给改制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邯郸县姬庄煤矿向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移交企业债务的同时，也把预留的偿还企业债务的等额资产无偿拨转给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至此自1998年起，持有改制后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的所有股东，无偿接受了邯郸县姬庄煤矿预留的偿还企业债务的财产，同时也接受了邯郸县姬庄煤矿的企业债务（其中包括姬海照申请执行的1000万元贷款）。之后的2005年，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通过有偿方式取得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51%股权，又无偿划转给邯矿集团公司，邯矿集团公司接受了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也就是接受了邯郸县姬庄煤矿的财产，根据此事实，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邯矿集团公司在无偿××姬庄煤矿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邯矿集团公司无偿取得的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持有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股权，绝不是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的财产，追根寻底就是邯郸县姬庄煤矿的财产，邯矿集团公司歪曲事实、故意曲解混淆股东享有公司股权的内容含义，其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利主要是“行使表决权和按其股份取得股利”，肌东的义务主要是“以其所认购股份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不论何人任何单位，不论是有偿持有还是无偿持有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只要成为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就要遵守章程，既依法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也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邯矿集团公司从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无偿取得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51%股份，成为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必须无条件遵守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章程的约定，在依法享有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股东权利的同时，也得按其持有股份比例承担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二、邯矿集团公司无偿接收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51%股份，将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与邯矿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予以佐证。2006年12月26日，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划出方）与邯矿集团公司（划入方）签订了《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国有股份无偿划转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新股东邯矿集团公司无偿接收后，将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伺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008年，邯矿集团公司又收购了其他股东的49%股份，成为亨健公司持股100%的股东，按照该协议书第三条规定，邯矿集团公司将以100%出资额对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承担100%责任，并以其全部资产对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也就是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承担邯郸县姬庄煤矿的债务由邯矿集团公司承担，该协议书对此约定的十分明确。很显然，邯矿集团公司企图推卸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承担邯郸县姬庄煤矿企业债务的理由，违反双方共同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其理由不能成立。三、追加邯矿集团公司为执行主体，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2008年下半年开始，邯矿集团公司向工商局申请，多次变更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最终变更为“冀中能源邯矿集团亨健矿业有限公司”。自2006年12月邯矿集团公司无偿接收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后，十几年时间，亨健公司为邯矿集团公司赚取了十几亿元利润。邯郸县姬庄煤矿改制时，未依法通知债权人，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是在本案债权人姬海照和债务人邯郸县姬庄煤矿订立借贷合同后分立的，分立时原告姬庄煤矿已把企业债务和与债务等额的资产无偿拨转给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并且，姬海照和邯郸县姬庄煤矿对债务人从未另有约定，之后邯矿集团公司对亨健公司增资扩股、变更企业名称的过程中，两企业承担的企业债务从未改变，两企业从未在报纸上公告过企业变动情况，根据上述的事实证明，依据《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公司法》第九条规定，变更前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承担的邯郸县姬庄煤矿企业债务，应由变更后的邯矿集团公司和亨健公司承继。2016年10月，国家行政区划撤销了邯郸县，邯郸县姬庄煤矿也随之撤销，邯郸县姬庄煤矿的所有资产都归了邯矿集团公司和亨健公司管理。据此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法驳回邯矿集团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邯郸中院的执行异议裁定。申请人姬海照对亨健公司复议请求的答辩意见：一、亨健公司所述邯郸县姬庄煤矿与亨健公司的前身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陈述，罔顾客观事实，纯属无理缠讼。邯郸县姬庄煤矿于1998年，按照《股份制改革试点实施方案》，采用“母子分离式”进行改制，组建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后改名为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出资822.02万元，接受邯郸县姬庄煤矿生产经营性资产2914.73万元，承担邯郸县姬庄煤矿企业债务1649.37万元。邯郸县姬庄煤矿保留的国有资产705.76万元，由改制后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租赁使用。关于改制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承接的资产和债务问题，1998年11月17日邯郸县人民政府（第二十四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规定的十分明确：“四、原改制方案中确定的经评估确认的总负债2092.70万元，在减去拨转负债并相应增加资产443.57万元后的其它债务1649.13万元，由改制后新设立的股份合作公司承担，同时拨转等额资产，由县姬庄煤矿与改制后新设立的股份合作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和资产移交手续……。七、有关部门要抓紧完善企业改制的资产转移、债务交接、租赁合同等手续，今后出现的债务纠纷、生产经营等一切问题，由改制后的邯郸县姬庄煤矿股份合作公司负责”。虽然改制后双方都是独立法人，但邯郸县姬庄煤矿与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资产移交、债务交接、房屋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等手续，都是经县政府批准并合法有效的，双方之间关联性显而易见，改制设立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所有人员住的房屋是租赁邯郸县姬庄煤矿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占据的所有土地××邯郸县姬庄煤矿的，可以说离开了邯郸县姬庄煤矿的房屋、土地、煤炭资源，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将无立足之地，无法生存。二者本身就是“母子分离式”改制，改制后新设立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接收了邯郸县姬庄煤矿的优质资产和债务，二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所有一切都××从邯郸县姬庄煤矿采取“母子分离”的方式承继过来的，这如何能宣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呢？二、亨健公司声称他的前身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并未“依行政命令无偿获取邯郸县姬庄煤矿的财产，是以有偿方式取得邯郸县姬庄煤矿的部分资产”的说辞纯属自欺欺人。邯郸中院认定的事实是：邯郸县政府以行政文件决定将其持有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51%国有股份无偿划转给了邯矿集团公司，从未认定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依行政命令无偿获取邯郸县姬庄煤矿的资产，亨健公司复议所称“依行政命令无偿获取邯郸县姬庄煤矿的财产”，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亨健公司复议申请中称“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有偿取得了邯郸县姬庄煤矿的财产，就不应承担邯郸县姬庄煤矿企业债务”，这种说法既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依据答辩人所举证据佐证，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只是出资822.02万元购买了邯郸县姬庄煤矿的部分净资产，而邯郸县姬庄煤矿把本企业债务移交给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的同时，也把与债务等额的本企业资产无偿拨转给了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从这时起，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就成了邯郸县姬庄煤矿资产和债务的承继人，既享有邯郸县姬庄煤矿企业优质资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也负有承担偿还邯郸县姬庄煤矿企业债务的责任和义务，企业的权利和义务相一致，不可分割。亨健公司提出“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有偿取得了邯郸县姬庄煤矿的部分资产，就不承担邯郸县姬庄煤矿的企业债务”的理由根本不成立。无论是有偿还是无偿取得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成为其股东，就要遵守其章程的约定，既享有作为股东的权利，也得按持股比例承担公司的还债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亨健公司应承担债权人姬海照的债务。2006年12月，邯郸县政府以行政文件决定，把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以及持有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51%国有股份无偿划拨给了邯矿集团公司，据此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追加邯矿集团公司和亨健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亨健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本院对邯郸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和有关企业档案资料查明：河北省邯郸县姬庄煤矿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吊销日期为2011年5月4日。1998年11月17日经邯郸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研究、邯郸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继续保留邯郸县姬庄煤矿国有企业实体资格，邯郸县姬庄煤矿按“先出售后改制，母子分离式”改制设立了“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以定向募集方式设立，募集股本总额为1268万元，每1000元为1股，折为12680股，以购买原企业产权822.02万元，并承担企业债务1649.37万元；全部股份由本企业职工认购，公司性质为股份合作公司，并依法办理了公司设立的工商登记手续。“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1999年1月18日名称变更为“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2006年12月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2008年10月2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邯郸矿业集团亨健矿业有限公司，2009年9月2日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即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亨健矿业有限公司。2011年5月17日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股东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持股比例为100%。2、2006年11月30日“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改制为“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468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49名自然人。2006年12月12日、13日经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第二次、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将公司49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部分股金转让给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2006年12月13日“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748.68万元，占注册资本51%，49名自然人股东占注册资本的49%，为国有控股公司。2006年12月20日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将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所持有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股金748.68万元占总股本51%，无偿划转给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2月6日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所持有的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的股金748.68万元无偿转让给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明确各股东出资额及占注册资本比例，修改公司章程等。根据2006年12月22日《邯郸县人民政府关于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国有股份无偿划拨给邯矿集团的决定》和2006年12月26日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国有股份无偿划转协议书》，以及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接受邯郸县人民政府划转邯郸县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国有股权的批复》等内容，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将所持有的“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51%的股金748.68万元无偿划转给邯郸矿业集团公司，划转基准日为2006年12月31日。3、根据1998年11月18日甲方邯郸县姬庄煤矿、乙方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监证机关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签订的《邯郸县姬庄煤矿国有资产有偿转让合同书》、1999年元月1日邯郸县姬庄煤矿与金西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000年12月5日邯郸县姬庄煤矿与亨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等内容，查明：邯郸县姬庄煤矿将截止1997年9月30日经评估确认的国有生产经营性净资产所有权，剔除应享受的优惠政策和各种扣减因素，以822.02万元人民币的交易价格一次性有偿转让给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转让时间为1998年1月1日；自合同签字之日起，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向邯郸县姬庄煤矿分期交纳购买资产价款；邯郸县姬庄煤矿非生产经营性资产2072400元委托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代管，土地资产仍按国拨土地由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使用，姬庄煤矿每年按一定比例向该公司收取资产占用费；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承担姬庄煤矿原有的债权、部分债务（1649.13万元）及离退休职工费用。4、根据邯郸县人民政府1998年11月17日第二十四次和1999年8月19日第二十八次《县长办公会纪要》，以及邯郸县人民政府（1998）96号关于印发《关于县姬庄煤矿改制后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等内容，查明1200万元技改贷款，由原姬庄煤矿承担1000万元贷款，主要投资用于邯郸昀宜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邯郸县姬庄煤矿股份合作公司使用200万元；为落实债权债务，将1000万元贷款及其未支付利息划转到邯郸昀宜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200万元由亨健公司使用，并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改制后姬庄煤矿保留总资产34691425.09元，总负债14712569元，其中包括长期借款10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问题主要有两个：第一，关于应否追加亨健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问题。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通过执行程序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之外的人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影响。因此，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姬海照申请追加亨健公司为被执行人，对此，姬海照负有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改制后的姬庄煤矿仍具有主体资格，改制后新设立的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几经演变后变更为亨健公司。邯郸县金西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有偿接受了邯郸县姬庄煤矿822.02万元国有生产经营性净资产所有权，承担了邯郸县姬庄煤矿原有的债权和部分债务（1649.13万元）及离退休职工费用，有偿租赁使用邯郸县姬庄煤矿的土地、房产作为经营场所，并没有无偿接受被执行人邯郸县姬庄煤矿的财产。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增持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51%股份是以购买公司个人股东部分股份的方式实现，并不是以邯郸县姬庄煤矿的土地、房产等财产折价计入亨健公司股本金。根据执行依据即邯郸中院（2008）邯市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邯郸县姬庄煤矿负责偿还案涉1000万元贷款本息，至于该贷款本息应否由改制后新设公司和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不属执行程序中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当事人可通过其他法定程序解决。综上，根据姬海照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亨健公司具有依据行政命令无偿接受被执行人邯郸县姬庄煤矿财产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故不能直接裁定追加亨健公司为被执行。如果姬海照再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情形的，可另行向邯郸中院提出追加申请。第二，关于应否追加邯矿集团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问题。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股东为被执行人，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是被执行人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情形下，人民法院依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的被执行人是邯郸县姬庄煤矿，该矿的营业执照系被吊销并未注销，其虽无经营主体资格，但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虽然邯矿集团公司无偿接受了邯郸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所持有的邯郸县亨健矿业股份合作公司51%国有股权，邯矿集团公司为亨健公司的法人股东。因亨健公司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亨健公司尚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人民法院直接追加尚不是被执行人的股东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申请人姬海照申请追加亨健公司、邯矿集团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邯郸中院（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执异142号执行裁定；二、驳回申请人姬海照请求追加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亨健矿业有限公司、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振健审判员  解占林审判员  刘立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美英书记员张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