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长利，男，汉族，1972年6月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乾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杰，女，汉族，1972年9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柏林，吉林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乾安县宇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毕长利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3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长利，被上诉人李洪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柏林、郭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毕长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洪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毕长利收取李洪杰的10万元转包定金，应返还给李洪杰并支付利息是错误的。本案中，李洪杰提交的10万元《收据》是在双方买卖、转让土地中的第二个步骤。第一个步骤是看现场及协商签订合同，第二个步骤是交付定金及履行合同。一审法院确定毕长利提交的《土地转包合同》指纹特征不明显，不具备鉴定条件，就认定争议双方未签订合同是错误的。毕长利收取10万元土地定金，前提是在有合同和交付土地的情况下完成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适用法律是错误的。（2017）吉07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明确论述“不当得利系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李洪杰将承包款交付毕长利，并且对毕长利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款项属性不持异议，应当认定此款系双方对土地转包行为达成的共识，达成共识后交付的款项，毕长利获取此款并非基于无法律因素，进而不是得利不当。毕长利提供书证、人证均证明，李洪杰与毕长利签订了《协议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驳回李洪杰的诉讼请求。李洪杰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毕长利收取李洪杰10万元，但未签订合同，未交付土地，无合同关系，1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毕长利一再伪造《土地转包合同》欺骗法院，鉴定机构已经对其伪造的证据进行无法鉴定的结论性意见，在这种情况下，毕长利又提供与其有亲属关系的证人出庭作伪证，不知悔改。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追究其责任，并依法维持原判。李洪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毕长利返还买地款10万元，并自2016年10月20日始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洪杰与毕长利系亲属关系。2016年10月20日，毕长利自称乾署公路东侧有1,400平方米土地，是从父亲处取得经营权。毕长利与李洪杰口头协商以1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李洪杰，当日李洪杰付给毕长利10万元，由毕长利出具一枚《收条》。现李洪杰以毕长利不签合同、不交付土地为由，持毕长利出具的《收条》主张权利，要求返还买地款10万元并给付利息。毕长利辩称，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书》，交付了土地，李洪杰在《协议书》上按了手印，并提供了《协议书》原件，该《协议书》毕长利自述，因打印不清楚又加描的。李洪杰否认《协议书》手印是其按印，并申请鉴定，经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经审查认为，检材（《协议书》原件）中的指纹特征不明显，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土地转包合同》，李洪杰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了合同价款。毕长利辩解交付了土地，并提交书面《协议书》予以证明，经鉴定机构审查不具备鉴定条件，故该《协议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毕长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收取李洪杰的买地款，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判决：毕长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李洪杰买地款10万元，并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给付利息。如果毕长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毕长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毕长利递交了新证据。证据一：2016年10月20日《协议书》（无李洪杰签字、乙方“李洪杰”处有指纹）。证明：与李洪杰有协议，应继续履行，不应返还10万元。证据二：时国文出庭证言。内容：与毕长利是卖地时候认识的。不认识李洪杰。记得好像2016年时候，我上翔字鸡场买淘汰鸡，回来的时候在路边，毕长利一个女的说话，谈地的事……过了几天我想买毕长利哥哥毕长龙的地，到毕长利办公室去了，后来有个女人也上毕长利那去了，毕长利拿一份合同，那个女人说之前合同不详细……那天在路边看那个女人和去毕长利办公室的女人是一个人，至于是不是李洪杰，个头像，其他不确定，当时穿的黑衣服……证明：与李洪杰签订书面《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证据三：经小刚出庭证言。内容：我与时国文是朋友关系。昨天时国文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来作证。大约三、四年前，时国文要买毕长利的地，我拉着时国文去的，我和时国文买完小鸡回来，碰见毕长利说他的地要卖，当时看见毕长利和一个女人站在地边儿，我不确定是李洪杰，当时穿的黑色衣服，时间太长记不清了，隔了几天时国文上毕长利那里签合同的时候，这个女人又去了……李洪杰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毕长利伪造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毕长利于二审开庭审理期间，递交一份2016年10月20日《协议书》，落款乙方“李洪杰”处为机打，“李洪杰”上方有红色指纹按印，毕长利称“该份《协议书》是真实的，之前未提供给法庭，是因为没找到”，李洪杰对此予以否认，并要求对《协议书》指纹处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并选定首选机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备选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毕长利递交2016年10月20日《协议书》乙方“李洪杰”处指纹是否为其本人按印”进行纹检鉴定。我院司法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吉07医鉴291号《终结对外委托函》，以“经首选机构和备选机构审查卷宗后，认为其不具备鉴定条件，均予以退卷。依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工作暂行规定》第四十条第（五）项规定”为由，终结本次委托。本院认为，李洪杰与毕长利曾经磋商承包土地一事，李洪杰向毕长利交纳10万元，毕长利为其出具一枚《收据》，载明：“人民币拾万元，上款收地款、翔字路东款”，上述事实争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建立了合同关系，毕长利是否交付李洪杰标的物。经查，毕长利向法院先后递交二份《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部门进行文检鉴定后，均以“指纹特征不明显，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终结鉴定。且，毕长利提供的两份《协议书》，均属于瑕疵证据，第一份手描件、无李洪杰签字，第二份亦无李洪杰签字。上述两份证据中“李洪杰”处指纹，均无法进行文检鉴定，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毕长利提供证人时国文、经小刚出庭，证实内容亦无法认定其与李洪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毕长利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形成清晰、有效的证据链条，无法证实李洪杰与毕长利签订了《协议书》以及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存在；2.毕长利是否应当返还李洪杰不当得利款项10万元及其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以后，应当予以收缴”，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既然争议双方并未建立合同关系，取得不当利益的毕长利应承担返还李洪杰10万元款项的义务。综上所述，毕长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毕长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