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月英，女，195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潘栋，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C座。 法定代表人陈祥荣，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瑜，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沃青雯，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宗兴科技有限公司（原杭州振兴摩擦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新峡路。 法定代表人韩宗兴，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韩月英因诉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韩月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原萧山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的萧国用（98）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由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8月8日，原浙江省萧山缝纫机零件厂与原萧山市钱江摩擦片厂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由浙江省萧山缝纫机零件厂将位于义桥镇人民路××号（原萧山缝纫机零件厂内）部分厂房出售给萧山市钱江摩擦片厂。该买卖协议书附有房屋平面图、房产清单，平面图、清单不包括旗杆弄13号宅基地房产在内。1998年11月9日，萧山市计划委员会作出萧计（1998）625号《关于杭州百合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补办建设项目的批复》，同意萧山市钱江摩擦片厂补办项目用地。其后，萧山市建设局作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批文附图将旗杆弄13号宅基地包括在内。1998年11月13日，建设单位萧山市钱江摩擦片厂持立项批文、规划批文及附图等文件向萧山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1998年12月11日，原萧山市土地管理局与萧山市钱江摩擦片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998年12月18日，萧山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萧山市钱江摩擦片厂的建设用地申请，同意其在义桥镇征收集体土地4.3亩。同日，萧山市土地管理局向萧山市钱江摩擦片厂作出萧土征（1998）国出第228号批准通知。1998年12月31日，萧山市土地管理局向杭州振兴摩擦材料有限公司作出萧国用（98）字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另查明，2001年11月5日，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公证处作出（2001）萧证字第7449号《继承权公证书》，内容为：“被继承人韩玉泉于1998年4月27日死亡。死亡后遗留在萧山区××旗杆××号房屋一间（建筑面积约38平方米，未领房产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现被继承人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的妻子裘寿娟、女儿韩月明、韩淑芬、韩岳英均自愿放弃对该遗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韩玉泉的上述遗产由女儿韩月英一人继承。” 再查明，因韩月英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征收，于2018年4月3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浙01行初15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于1998年12月18日批准征收杭州市萧山区××旗杆××号房屋坐落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对此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于2018年11月21日撤回上诉申请。现该行政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11日，经杭州振兴摩擦材料有限公司申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萧国用（98）字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出注销。 再查明，杭州振兴摩擦材料有限公司系由萧山市钱江摩擦片厂更名而来。杭州宗兴齿轮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杭州振兴摩擦材料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杭州宗兴科技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杭州市萧山区的土地确权登记工作目前系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法定职责，故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萧山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的萧国用（98）字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根据原萧山市人民政府于1998年12月18日批准征收行为而作出，但该批准征收行为中涉及萧山区××旗杆××号房屋坐落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已被法院判决撤销，故原萧山市土地管理局作出的涉及萧山区××旗杆××号房屋坐落的集体土地部分的行政行为已无法律依据，故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涉及萧山区××旗杆××号房屋坐落的集体土地部分亦理应被撤销。但在韩月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前，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已根据宗兴科技公司的申请，依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对萧国用（98）字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出了注销。鉴于萧国用（98）字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现已注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原萧山市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12月31日作出的萧国用（98）字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涉及杭州市萧山区××旗杆××号房屋坐落的集体土地部分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 宣判后，韩月英不服，上诉称，上诉人一审诉请判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萧国用(98)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原审法院仅判决确认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涉及杭州市萧山区××旗杆××号房屋坐落的集体土地部分的行政行为违法，且以该土地证已注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为由，未能判决撤销萧国用(98)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错误，原审判决仅仅是在“和稀泥”。原审法院既然已经确认案涉行为违法，那么该案涉行政行为自始无效，并不发生行政效力，又如何被“依法注销”？被上诉人相应的注销行为同样也是违法的!案涉行政行为被撤销或被注销相对应的法律后果完全不同。在这里，上诉人不禁要问，涉及杭州市萧山区××旗杆××号房屋坐落的土地部分现状如何？被上诉人从未向人民法院说明。如案涉行政行为仅被注销，不但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初154号行政判决相违背，涉及杭州市萧山区××旗杆××号房屋坐落的土地性质也被定性为国有土地而非集体土地，这将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行初57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答辩称，萧国用(98)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办理注销手续，无需再通过法院判决撤销。因杭州振兴摩擦材料有限公司已与萧山区义桥镇人民政府签订企业拆迁协议，根据拆迁流程对公司使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回收。2018年12月11日，经杭州振兴摩擦材料有限公司申请，答辩人对萧国用(98)字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注销，杭州振兴摩擦材料有限公司已经不再享有对该地块登记的不动产权利，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无需再另行撤销。上诉人房屋涉及地块目前仍由上诉人继续使用，是否对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由义桥镇政府根据萧山区政策实施。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已经注销的土地证无需再行撤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宗兴科技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浙01行初154号生效行政判决，原萧山市人民政府于1998年12月18日批准征收杭州市义桥镇旗杆弄13号房屋坐落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已被撤销。原萧山市土地管理局依据该征地批准行为作出的萧国用（98）字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杭州市义桥镇旗杆弄13号房屋坐落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确权给萧山市钱江摩擦片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关于该土地登记行为无法律依据的认定存在不当，予以指正。被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对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予以明确，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属于可撤销的法律行为。即使2018年12月11日土地登记部门对该土地使用证作出注销，亦不影响被诉土地登记行为的被撤销。原审法院认为萧国用（98）字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注销，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行初57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原萧山市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12月31日作出的萧国用（98）字第170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涉及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旗杆弄13号房屋坐落的集体土地部分的行政行为。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宇龙 审 判 员 廖珍珠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