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1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清和北街景墨家园110号楼2、3号营业房。负责人：文佐策，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巨丰，男，1954年3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智婷，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麻巨丰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富强，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军，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宁夏平罗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富强、麻巨丰、解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7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7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与事实严重不符，做出的缺席判决剥夺了上诉人合法的应诉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代理人收到传票后，2019年8月14日10:30收到航班取消的信息，上诉人申请延期审理，一审法院以航班取消不属于极端天气原因为由未准许延期审理的申请，缺席判决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采信的鉴定意见系麻巨丰单方委托，上诉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鄂尔多斯市司法鉴定中心及出具本次司法鉴定的人员没有对精神类损伤鉴定的资质，在没有精神类损害损伤鉴定资质的情况下，在鉴定意见书中，以麻巨丰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符合司法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1.2条的规定，构成十级伤残，这样的鉴定程序，显著违反了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管理办法对精神性损伤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要求。该鉴定结论是无效的。但一审依据一个不符合鉴定规范出具的鉴定报告做出判决，并且违法剥夺了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鉴定出庭，一审法院未予答复，直接以上诉人缺席作出判决导致上诉人丧失了答辩、辩论、询问鉴定人等的权利，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麻巨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人民保险公司推荐去鄂尔多斯市司法鉴定中心做的鉴定。银川到伊旗四个小时的车程，上诉人代理人完全可以开车或坐班车应诉，一审其上午到庭后，法官联系上诉人，上诉人未到庭，于是缺席审理，开完庭后，法官联系上诉人，上诉人同意调解，法官让其下午去法院参加远程调解。其下午到法院后，法官告知其调解不成。麻巨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军、袁富强立即赔偿麻巨丰医药费54302.74元、残疾赔偿金85608元（35670元×16年×15%）、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100元×43天）、误工费17274.4元（39654元÷365天×159天）、护理费11190.5元（39654元÷365天×103天）、交通费1726元、营养费10300元（100元/天×103天）、鉴定费2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17.4元（父亲：12184元×5年×15%÷4=2284.5元；母亲：12184元×5年×15%÷4=2284.5元；配偶：12184元×18年×15%÷2=16448.4元）、精神抚慰金4500元等共计212969.04元，减去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剩余92969.04元按70%责任承担，合计185078.328元；2、请求依法判令袁富强、解军支付车辆损失费用（具体数额以鉴定结论为准）；3、请求依法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人民保险公司、袁富强、解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麻巨丰撤回对车辆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19时28分许，解军驾驶×××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海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伊旗乌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42公里加650米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由麻巨丰驾驶的未登记巨力牌农用四轮拖拉机追尾碰撞，造成麻巨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伊金霍洛旗大队于2018年10月23日做出第1506271201800002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解军的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麻巨丰的交通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解军过错较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麻巨丰过错较轻，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麻巨丰经伊金霍洛旗红庆河镇中心卫生院出诊治疗，支出出诊费及车费700元；麻巨丰于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1月18日在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3天，支出医疗费53135.14元（包括住院费36888.32元、门诊费16246.82元）；共计支出医疗费53835.14元（包括车费400元）。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于2018年11月18日向麻巨丰出具诊断书1份，诊断书载明：“一、诊断：1.多发性大脑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下颌骨折；4.创伤性湿肺；5.皮肤擦伤。二、诊疗意见：定期复查、加强营养、暂陪护陪同、随诊。”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3月11日向麻巨丰出具诊断书1份，诊断书载明：“一、诊断：下颌骨骨折。二、诊疗意见：1.全和下行下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2.建议门诊随诊；3.择期取内固定。”麻巨丰于2019年3月15日经鄂尔多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依据《致残分级标准》规定，经评定，被鉴定人麻巨丰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伤残；2.伤后“三期”评定：误工期：90-18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60日；3、择期手术行左下颌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另查明，解军驾驶的×××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海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袁富强。解军系袁富强雇佣的司机。×××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海征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麻巨丰出生于1954年3月13日。麻怀则系麻巨丰父亲，出生于1934年12月9日。高丑女系麻巨丰母亲，出生于1936年11月28日。麻怀则与高丑女系夫妻关系，共有子女4人。袁富强向麻巨丰垫付医疗费用1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麻巨丰驾驶的车辆与解军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麻巨丰受伤，因解军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民保险公司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麻巨丰的损失，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解军系袁富强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袁富强应对解军给被侵权人麻巨丰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解军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袁富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解军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其应对袁富强应赔偿麻巨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麻巨丰请求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麻巨丰请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麻巨丰的医疗费以其提供的票据确认为53835.14元（包括车费400元）。麻巨丰的残疾赔偿金，因其被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麻巨丰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伤残等级综合赔偿指数15%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即其残疾赔偿金为80257.5元（35670元×15年×15%）。麻巨丰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证明，其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结合鉴定机构鉴定护理期计算为4888.8元（45天×108.64元）。麻巨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天数结合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为4300元（43天×100元）。麻巨丰的营养费以鉴定机构鉴定营养期结合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计算为4500元（45天×100元）。麻巨丰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麻巨丰的误工费按照其主张的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结合其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时间计算为17273.76元(159天×108.64元）。麻巨丰主张其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麻巨丰主张的其父亲麻怀则、母亲高丑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度农牧区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其父亲麻怀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4.5元（12184元×5年÷4人×15%）；其母亲高丑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84.5元（12184元×5年÷4人×15%)，麻巨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569元。麻巨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麻巨丰的鉴定费按其提供的票据确定为2750元。麻巨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7874.2元，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57874.2元的70%即40511.94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人民保险公司共计赔偿麻巨丰160511.94元（包括袁富强垫付的13000元）。因袁富强应赔偿麻巨丰的损失未超出人民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解军、袁富强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共计赔偿麻巨丰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60511.94元（包括袁富强垫付的费用13000元，该垫付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直接支付袁富强）；二、袁富强、解军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麻巨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2元，减半收取2001元，由麻巨丰负担2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负担1741元（该款已由麻巨丰预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应负担部分应当在判决主债务履行之日前一并向麻巨丰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确定于2018年8月15日开庭审理涉案纠纷，上诉人代理人陈述其所定的8月14日航班取消，因此不能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程序违法。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延期审理的情形有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的，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的，需要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重新鉴定勘验或者需要补充调查的，其他应当延期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代理人航班于开庭前一天取消，上诉人代理人于8月14日上午10时30分知悉航班取消并联系主审法官申请延期审理，未获准许后亦未参加庭审。经审查，银川市与伊金霍洛旗之间有多种交通方式，除航空运输外还有公路运输，上诉人代理人在获知航班取消且申请延期未准许情况下，其尚有时间通过其他交通方式到达，但其未设法到达。故本案中上诉人航班取消的情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延期审理的规定情形，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另，其主张一审中申请涉案鉴定人员出庭质询也构成延期审理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未准许其申请，且其主张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延期审理的情形。关于本案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鉴定程序违反了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管理办法对精神性损伤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要求，鉴定结论无效。经查，本案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残，鄂尔多斯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的伤害构成十级伤残，因该伤害未涉及精神障碍或智力缺损，故其不涉及精神损伤鉴定，其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畴，故本案鉴定意见未违反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要求，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确定赔偿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春审 判 员 高宇柔审 判 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秀书 记 员 曹语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