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4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露平，女，1989年6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居住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抓获，次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宝慧，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露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闽0803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露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露平，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下旬，被告人陈露平在龙岩市永定区，将张某1（另案处理）提供给其的公民个人信息（含姓名和电话号码，下同）分发给其雇请的员工拨打电话，为张某1的“博海金融”微信公众号做网络贷款推广。被告人陈露平每成功推广一条客户信息给贷款平台，平台便会支付8-10元佣金，张某1从中抽取回扣后再将佣金支付给被告人陈露平。被告人陈露平共获取违法所得15445元。 为继续做网络贷款推广，被告人陈露平用其于2018年7月25日注册成立的“华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在腾讯公司网上申请注册“华祥财富”微信公众号，后让张某1帮其开发该微信公众号。张某1从网上购买源代码和服务器，并雇请李某（另案处理）进行开发。李某将张某1提供的源代码在服务器上架设好，并将源代码对接到微信公众号上，由此形成完整的微信公众号及后台管理系统。在张某1将“华祥财富”微信公众号交付给被告人陈露平后，被告人陈露平即以“华祥财富”微信公众号为平台开始做网络贷款推广。被告人陈露平通过微信朋友圈及群发功能吸引有意向的客户关注“华祥财富”微信公众号并进行注册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智能语音电话进行筛选获取有贷款意向的公民个人信息，还从张某1处购买了10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陈露平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打印后分发给员工林某、卢某、张某2、饶某、张某4、吴某2等人拨打电话，引导客户关注“华祥财富”微信公众号并进行注册，客户注册成功并在“华祥财富”微信公众号后台留下个人信息后，由员工发送贷款平台下载链接给客户，让客户去申请贷款。客户申请注册成功后，网络贷款平台以每条8-10元不等的价格给付佣金。为了在多个网络贷款平台多赚取佣金，被告人陈露平又从“华祥财富”微信公众号后台将已保存的个人信息导出后，再发给员工拨打电话进行推广。截止至2018年10月16日，“华祥财富”微信公众号后台系统客户注册信息量达26301条。 被告人陈露平自做网络贷款推广以来，共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2018年10月16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陈露平等人在其工作室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现场扣押用于作案的台式组装电脑10台、黑色华硕A555L笔记本电脑1台、小米手机8部、招商银行卡1张（上述物品均未移送本院）以及手机号码单63张、工资结算标准单3张、话术流程单4张、笔记本9本、结算单31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的手机号码单等材料，证实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在陈露平处扣押笔记本9本、结算单31张、手机号码单63张、工资结算标准单3张、话术流程单4张、笔记本电脑1台、小米手机8部、台式电脑10台、招商银行卡（单位结算卡）1张等物品的事实。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于2018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陈露平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的事实。 2.陈露平电脑mac地址页面、华祥财富后台管理系统推广渠道页面、管理页面、订单管理页面、公司后台链接等，证实“华祥财富”陈露平电脑mac地址情况及后台管理等情况的事实。 3.工资制度，证实被告人陈露平的华祥财富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制度。 4.CPA话术流程，证实被告人陈露平的华祥财富公司员工与客户对话技术情况。 5.规章制度，证实被告人陈露平成立“华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情况。 6.推荐人ID-对应员工姓名-注册信息条数统计表，证实从被告人陈露平华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台管理系统订单管理导出的部分数据，条数代表客户提交订单数，但不代表有效注册数的事实。 7.陈露平电脑网贷平台整理，证实在被告人陈露平电脑中整理出98个网贷平台的事实。 8.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出具的说明、网贷平台查询整理、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证实在被告人陈露平电脑中整理出的98个网贷平台均未在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属不合法企业的事实。 9.接受证据清单、龙岩市华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露平于2018年7月25日注册成立龙岩市华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露平于2018年10月16日下午16时30分许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被口头传唤至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接受调查的事实。 1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被告人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2.陈露平利用其本人名字、手机号码以及其朋友姓名等注册过的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陈露平利用其本人名字、手机号码以及其朋友姓名等注册过的信息共101条的事实。 13.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多次转账给被告人陈露平支付宝账户的131××××5691（账户：荣华）共转账7344元、另一账户ｂｉｚ×××＠ｍｕｃｆｃ.ｃｏｍ共转账7200元，这两个账户是跟陈露平合作的两家网贷公司的账户。另外陈露平在公司成立前期，其挂靠张某1公司下经营，张某1公司的会计吴某1转账三笔佣金给陈露平共计15445元的事实。 14.龙岩市永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材料，证实未取得金融管理部门许可审批的非银行金融机构一律不得办理营业执照，其辖区的市场主体名称和经营范围均未含有“网贷”、“网络借款”、“P2P”、“网络小贷”、“网络小额贷款”等相关敏感字样的事实。 1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露平的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电子证据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在网上认识帮忙架设网站和做网站维护的技术员李某。其将网站源代码、服务器、申请好的微信公众号提供给李某，他将源代码架设到服务器上，再对接到其申请好的微信公众号上，之后再将制作好的微信公众号和后台管理系统的网址、账户密码交给其，定期帮忙维护微信公众号和后台管理系统。源代码是其网上买来的，包含了“我要办卡”、“我要用钱”、“个人中心”、“ＰＯＳ机销售”，因其暂时没做ＰＯＳ机销售的业务就将“ＰＯＳ机销售”撤销掉。李某总共帮其做了19个微信公众号，其只记得负责人是其的“博海金融”、“博海财富”，负责人是陈露平的“华祥财富”。制作好的微信公众号有“我要办卡”、“我要用钱”、“个人中心”。“我要办卡”的银行链接和“我要贷款”里面的网贷平台是否合法没有去审核。陈露平是2018年8月中旬与其公司有来往，陈露平一开始使用其的“博海金融”微信公众号推广了几天，她推广的客户得到的佣金要扣15%的比例给其，剩下的给她。之后她叫其帮忙开发一个微信公众号及后台（“华祥财富”，开发时间2018年8月23日），其也是叫李某做好后再给陈露平的。陈露平是和其公司内勤吴某1联系的，将开发好的微信公众号及后台卖给陈露平多少钱其不清楚。陈露平自己做推广后，她的佣金都是直接和贷款公司或中介结算。陈露平收集客户信息是跟其学的，是通过短信群发（短息附上微信公众号的链接）、微信朋友圈或微信群里发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和微信公众号、智能语音电话（智能语音的机器人随机打电话给陌生人，打完电话后会将有意向的客户汇总给公司，公司再打电话给客户）等，客户有意向的就会关注公众号并填写信息，再通过后台收集客户信息。陈露平的华祥公司有时客户量不够，其就会卖给陈露平一些，陈露平跟其拿了两次，总共1200个左右，每条0.8元卖给她。陈露平买客户信息的钱是通过支付宝转到其181××××1695支付宝上，大概800余元。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共帮张某1制作了19个微信公众号，只记得博海、永鑫、华祥、金越等微信公众号。张某1将源代码、服务器、已经申请好的微信公众号给其，其将源代码在服务器上架设好，再对接到已经申请好的微信公众号当中，制作好后就将服务器网站的后台链接、账号密码等给张某1，这样有客户在微信公众号上注册信息他就能在网站后台上看到客户填写的信息。其制作的这些微信公众号有“我要办卡”、“我要用钱”、“个人中心”，这些功能的使用是：客户关注并进入公众号后，会有“我要办卡”、“我要用钱”、“个人中心”这三个菜单，客户可以在“个人中心”完善自己的信息，填写自己的姓名和手机号码；或直接点击进入“我要办卡”、“我要用钱”界面后也需要填写客户的姓名和手机号码，填完之后就可以跳转到在“我要办卡”、“我要用钱”内上架的银行或网贷平台，需要办卡或需要用钱的就可以点击里面“商品”（银行或网贷平台），进入“商品”后再在里面填写个人信息，这次要填写其他信息去审批。微信公众号后台管理系统的源代码是“框架”，架设到服务器上后就可以形成一个网站，网站包括“前台”和“后台”。“前台”就是微信公众号，“后台”就是一个网页（后台管理系统），其将后台管理系统的链接地址、账号、密码发给张某1，张某1就可以在自己的电脑上打开网站的后台管理系统进行后台管理。后台管理系统的菜单有“管理员管理”、“广告管理”、“贷款管理”、“会员管理”、“关于我们”、“网站配置”“信用卡信息管理”、“文章管理”、“订单管理”、“推广渠道管理”、“短信推广管理”、“ＰＯＳ机申请管理”。“管理员管理”的功能是添加或删除管理员、员工，比如一个客户关注微信公众号后，会自动生成一个ＩＤ号，这个ＩＤ号是不能修改的，一个微信号就对应一个ＩＤ号，有管理员权限的管理员可以使用“管理员管理”将这个客户添加为管理员或员工，如果要删除管理员或员工的话也是通过“管理员管理”。“广告管理”的功能是在“我要用钱”界面里的上方有一块滚动广告的部分，管理员可以通过“广告管理”更换滚动广告的部分的广告图片或链接。“贷款管理”的功能是管理“我要用钱”界面里的列表，可以上架或下架网贷平台链接。“会员管理”的功能是客户关注这个微信公众号后客户的ＩＤ号会出现在“会员管理”界面内，但是只有ＩＤ号，没有显示客户的姓名和手机号，只有当客户填写姓名和手机号后，“会员管理”的界面会出现客户的ＩＤ、姓名、手机号。“关于我们”就是关于平台和公司的联系方式等。“网站配置”的功能是修改后台网站的名称，一般管理员都会改成跟微信公众号一样的名称。“信用卡信息管理”的功能是管理“我要办卡”界面的列表，可以上架或下架银行信用卡申请链接。“文章管理”是没什么意义的。“订单管理”就是客户在“我要办卡”、“我要用钱”的界面里点击了银行信用卡申请链接或网贷平台链接后，客户的信息就会在“订单管理”里体现，有显示客户点了哪个链接，推荐人（员工）的ＩＤ号是多少、客户的姓名、电话号码、用户ＩＤ号、申请时间等，这样老板就可以统计员工推广的数量，老板就根据这些数据跟网贷平台对接，统计推广数量和跟员工结算工资。“推广渠道管理”的功能是面向其他网站，可以跟其他网站合作，有登记帮忙推广人的姓名、手机号码、推广时间、推广个数等。“短信推广管理”、“ＰＯＳ机申请管理”没去架设接口，点击了也无法使用。这些菜单都是源代码自带的功能，其只负责架设和对接到微信公众号上去。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7月起在张营生的龙岩市博海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担任主管，主要负责寻找办理信用卡的银行和办理贷款的ＡＰＰ平台，添加到公司的“博海财富”和“博海金融”微信公众号。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8月中旬开始去华祥财富贷款公司上班的，这公司是其堂弟媳陈露平负责。其第一天上班公司有陈露平、卢某、张某2。陈露平向其三个人介绍工作室主要业务是帮客户介绍贷款，并每人一份“ＣＰＡ话术流程”单，还给每人一部蓝色小米手机。陈露平一般会给每人一张打印好的手机号码，其就按照上面的电话一个一个打过去给客户。如果其拨打的电话接通，其就会问对方：“你好，我们是华祥财富贷款公司，你这边有需要贷款吗？”如果对方说要就要求加客户微信号，客户加微信号后其按照话术流程里面的大概意思和客户聊天，主要是向客户推送华祥财富贷款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但每个人推送的ＩＤ号不一样，其ＩＤ是12395），让对方客户关注后，就在公众号交他们怎么贷款，点击里面的“我要用钱”模块，里面有大约有四至六种推荐贷款平台，如果客户有按照里面的点击申请，其就会在电脑点击公司安装好的华祥财富贷款的软件，输入自己的ＩＤ就能看见其推送的客户用什么名字和手机申请贷款，如果对方客户回复申请好了，其就会发一个相对应的贷款平台链接给客户，让客户按照里面的内容填写相关信息，填写完整就让客户提交等待后台的审核。其上班和客户联系使用的电话是185××××7912，微信号也是使用该号码注册的，微信昵称是华祥财富贷款18号客户经理。工资是老板陈露平发的，大部分是发现金，开始上班的时候是按一天一百元工资计算，到了九月开始是按照抽成拿工资。其大概上了四十多天的班，一天大约拨打100个电话，一共拨打了4000多个电话，八月份领了2000元工资，九月份领了2800元工资，十月份的工资还未领到，共领到工资4800元。 5.证人卢某的证言，其和林某、张某2是8月10日一起到华祥财富贷款公司上班的，公司的负责人是陈露平。其在公司主要是负责按照陈露平提供的话单联系客户，按照上面的电话一个一个打过去给客户，如果对方客户说要贷款，就添加微信号，向客户推送华祥财富贷款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图片（但每个人推送的ＩＤ号不一样，其ＩＤ是12396），让对方客户关注公众号后，让客户点击公众号里面的贷款平台，如果客户有按照里面的点击申请，就会通过公司安装好的华祥财富后台软件，输入自己的ＩＤ就能看见其推送的客户用什么名字和手机申请贷款，陈露平就会给一条相对应的贷款平台链接转发给客户，让客户点击这个链接后按照里面的内容填写相关信息，填写完整就让客户提交等待系统的审核。其大概上了五十天左右班，一天能拨打2至3页小张的话单大约八十多个手机号码，共大约拨打了四千多个号码，八月份其领了工资2250元，九月份领了2000元，十月份工资还没领到，共领取4250元。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到陈露平位于高××镇××村莲花××小区××楼××室××工作室工作。其和林某、卢某是第一批八月底开始上班的。其用陈露平提供的手机按照话术打电话给客户与客户聊天，客户接通电话后，其会说“你好，我是华祥财富客户经理，我们有了解到你需要办理贷款”。如客户要办理贷款，就加对方的微信，然后发一个微信公众号给客户，引导客户去公司的平台注册贷款，再在微信上教客户如何操作办理。其工作用的手机上有两个微信，其中一个微信昵称是“华祥财富02号客户经理”，微信号是“ｂｏｈａｉｃｆ3”；另外一个微信昵称是“华祥财富03号客户经理”，微信号是“ｂｏｈａｉｃｆ4”。其在电脑后台可以看到客户是否成功注册。陈露平负责和平台对接，做成的每单平台会给陈露平8-10元不等的返利，陈露平按照每个月做成的单数按比例给员工。其上班时间两个月左右，每天打大约80个电话、注册大约10个人，其总共大约拨打了4800个电话，第一月领了2900元，第二月领了3900元，总共获利6800元左右。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龙岩市华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是陈露平，其于9月25日上午开始上班，陈露平给其一张印有交流话术的Ａ4纸，上面的内容是如何跟客户交流，并引导客户到贷款ａｐｐ平台登记注册，交流的方式都是陈露平教的。具体的工作流程是：每天上班前，陈露平给其一部安卓手机和三四张印有约35个电话号码的Ａ4纸（都是一张Ａ4对半截成两张，每个电话号码的开头数字“1”都被去掉了），其到指定的电脑位置（进门位置靠近左边窗户的第一台电脑）坐下，然后使用这部安卓手机拨打Ａ4纸上的电话，“你好，我是华祥财富贷款平台的客户经理，你是否有贷款需求？”如果对方有需求，就会让对方先添加其的微信（陈露平提供的这部安卓手机上的微信,微信号：×××，昵称“华祥财富09号客户经理”），然后其会推送“华祥财富”的微信公众号让客户关注，之后引导客户点击公众号内的“我要用钱”，然后让他们在网贷平台ａｐｐ上注册（这些网贷平台会不定期更新，大概是2-7个），之后下载ａｐｐ并进行登陆，后面的程序其就不清楚了，客户一般不会再和其交流。其不知道这些网贷平台ａｐｐ是否合法，也不清楚在上班期间具体注册成功了多少人，有小部分客户反馈说有贷款成功，但是大部分都是不成功的。其一共上了16天班，每天大约拨打50-60个电话，共拨打了大约900个电话，这些电话号码的属主都不认识。从9月25日开始上班至今还没有领到工资。 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9月19日开始在龙岩市华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至今，共上了18天的班。其具体工作流程是：陈露平给其一部安卓手机和一张印有约35个电话号码的Ａ4纸，其到指定的电脑位置（进门位置靠近左边窗户的第二台电脑）坐下，然后使用这部安卓手机拨打Ａ4纸上的电话，“你好，我是华祥财富贷款平台的客户经理，你是否有贷款需求？”如果对方有需求，就让对方添加其的微信（陈露平提供的这部安卓手机上的两个微信，微信号：×××，昵称“华祥财富贷款客户经理”和微信号：×××，昵称“华祥财富客户经理”），然后推送“华祥财富”的微信公众号让客户关注，引导客户点击公众号内的“我要用钱”，让他们在网贷平台ａｐｐ上注册，网贷平台ａｐｐ实名认证注册后，网贷平台会按照注册的数量返拨佣金。其从9月19日开始上班至案发共领到700元工资，总共拨打了大约1000-1200个左右的电话。 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6日早上9点去华祥财富贷款平台上班，在大厅的六号桌坐下，老板娘给其一部手机、一张话术纸和一张电话号码纸，然后就按照话术纸，对着号码纸上的电话一个个打过去，共打了94个号码，总共有五个人注册成功，都在老板娘给的本子上记着。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 10.证人饶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5日，其到陈露平在其安置小区1004套房内的工作室2号电脑桌工作，陈露平给其一张话术流程、一部手机、一台台式电脑和几张电话号码纸，帮其登陆名称为华祥金融001号客服的微信。其就按纸张逐一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办理贷款，需要办理的话就添加微信，然后推送陈露平给其登录的微信号，对方关注后，会进入一个页面，有很多贷款ａｐｐ的链接，其就叫对方全部去注册，这样下款率会更高一些，需要贷款就继续在平台去完成实名认证，需要名字、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手机号、住址，如果对方注册完后其可以在后台看到他的姓名和手机号码，这个后台是陈露平直接发到电脑的网页直接登录了就看得到了，其工作的两天没有客户告诉说是否贷款成功，直到被查获其共打了180个电话。 1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5日上午九点钟左右到龙岩市永定区去应聘开始上班，老板陈露平提供用纸打印好的电话号码、一部专门打电话的手机、一台电脑、一张话术资料，其就用老板陈露平提供的手机，按提供的电话号码拨打问客户要不要贷款，如果客户要贷款的话，就叫客户加其打电话的那台手机开通的微信，加了微信后，就通过电脑发一个二维码给客户并叫客户关注那个二维码，然后注册贷款平台。其一天打了共约100个电话出去，大约有三、四个客户关注二维码注册，其通过老板提供的那台电脑后台看到关注二维码注册的人数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露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龙岩华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于2018年7月25日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经营范围有基础软件开发；网络与信息安全软件开发；支撑软件开发；应用软件开发等，成立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做网络推广（推广办理信用卡和网络贷款）。其先是自己注册了一个微信公众号，叫“华祥财富”，拿营业执照在腾讯上申请注册的。刚申请好的公众号没有什么功能，是以18000元跟张某1买一个系统，微信公众号内就有“我要办卡”、“我要用钱”、“个人中心”，还有一个后台管理系统，这个系统是统计客户申请注册情况的。后台管理系统的菜单有“管理员管理”、“广告管理”、“贷款管理”、“会员管理”、“关于我们”、“网站配置”“信用卡信息管理”、“文章管理”、“订单管理”、“推广渠道管理”、“短信推广管理”、“ＰＯＳ机申请管理”。“管理员管理”功能是添加或删除管理员、员工，其登陆后可以看到全部员工的客户注册量。“贷款管理”功能是管理“我要用钱”界面里的列表，可以在这个菜单里上架或下架网贷平台链接。“会员管理”功能是客户关注微信公众号后，客户ＩＤ号会出现在界面内，当客户填写姓名和手机号后界面会出现客户的ＩＤ、姓名、手机号。“关于我们”是平台和公司的联系方式等。“信用卡信息管理”功能是管理“我要办卡”界面的列表，可以上架或下架银行信用卡申请链接。“订单管理”功能是客户在“我要办卡”、“我要用钱”的界面里点击了银行信用卡申请链接或网贷平台链接后，客户的信息就会在“订单管理”里体现，有显示客户点了哪个链接，推荐人（员工）的ＩＤ号是多少、客户的姓名、电话号码、用户ＩＤ号、申请时间等，这样就可以统计员工ＩＤ下客户的点击量，通过这个网贷平台实际注册量比例和员工结算工资。“推广渠道管理”是有些客户关注平台并完善个人的信息，会帮忙去推广，有登记帮忙推广人的姓名、手机号码、推广时间、推广个数等。“广告管理”“网站配置”、“文章管理”、“短信推广管理”“ＰＯＳ机申请管理”没用过这些功能。公司公众号上的银行产品链接是张某1发给其的，他说有成功办理信用卡的会跟其结算。要申请办卡先点进去完善个人信息，填写姓名、电话，这些信息是在其公司后台填写的。填写完后才能点击到银行申请办卡的页面。“我要贷款”业务客户的信息来源方式主要是微信朋友圈、微信群里面群发二维码和微信公众号。 其一开始是帮张某1的“博海金融”推广，成立公司后就自己做了。其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具体有三种途经：一是将电话号码导入语音功能进行筛选；二是从张某1那边购买了1500条左右的公民个人信息；三是从微信公众号后台获取的。公众号的获取是首先其会去全国各个网贷群（ＱＱ群也有）、微信朋友圈、朋友群里面推广公众号，有意向的客户就会关注微信公众号，关注之后需要贷款的就会点击“我要用钱”，点进去后就可以看到上架的网贷公司，客户可以自由选择需要贷款的公司进行注册，注册必须要填写信息，需要填写手机号码和姓名。其在后台“会员中心”菜单看到客户的姓名和手机号码，就将这些客户的信息导出来打印给员工进行打电话回访，让客户在多个平台进行注册。客户如果要贷款的话就会去填写申请贷款并提交审批，这时其能看到客户填写的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姓名等信息。在网贷公司合作方面，其一般比较多跟中介合作，在对方发的多个网贷平台中选取不收费的网贷平台进行合作，每个注册成功的客户其能到8-10元左右的佣金。网贷平台返佣的钱没有通过对公账户支付，都是转到其微信（账号：13×××79，昵称：路见不平）、支付宝（13×××79），还有其建设银行账户62×××49（其跟他人有经济来往转账都是报这张银行卡，其不清楚该卡为什么到2017年4月19日后无交易记录）。其营业至今获利能确定各个网贷平台加起来差不多有7万元左右（2018年10月17日、11月8日、11月23日的讯问笔录均供述称获利约7万元，2019年1月19日、3月12日的讯问笔录供述称包括工作室费用、员工工资和日常开销共获利10万元左右）。 从其电脑中提取的26301条客户信息其实是客户注册次数，一个客户会在好几个平台注册。但是其以自己名字、手机号码、标点符号以及朋友姓名等注册过，经公安机关查询并与其确认后以自己名字、手机号码、标点符号以及朋友姓名等注册过的信息共101条。前期其帮张某1做，他给其佣金前会扣除20%的佣金，是吴某1转给其的，有一笔是5263元、一笔875元、一笔9307元，总共15445元。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并提取台式电脑10台、手机8部等12项物品的事实。 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黑色华硕A555L笔记本电脑，并采取完整性校验方式固定，已将提取的数据刻录成光盘的事实。 3.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陈露平、陈露平辨认张某1的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被告人陈露平行为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违法国家有关规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院认为，“非法获取”行为的界定应具有以下两个要件：一是未获得公民个人同意或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公民个人信息是具有保密性和专属性的个人识别信息，仅公民个人享有处分权，未经公民个人同意而进行传播、利用、交易等处分行为本身就属于非法；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获取，即只要行为人没有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法律依据或者资格而获取相关个人信息的，则可认定为非法。本案中，被告人陈露平为牟取利益，通过购买、利用网络等手段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均系未经公民授权而擅自获取，且无法律依据，应认定为“非法获取”。而被告人陈露平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目的是为了将诸多来历不明且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均无法查询到登记注册信息的网贷平台推介给有借款意向的个人，罔顾交易存在的巨大风险，并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另，根据国务院四部委办颁布的《网络借款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拟开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的网络借款信息中介机构，应当在领取营业执照后向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备案登记。被告人陈露平开展的网络贷款推广实质是网络借款信息中介服务，但其注册登记的华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范围并不包括该项业务，亦未向地方金融监管部门备案登记。因此，被告人陈露平通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开展网络贷款推广而获取的利益应认定为违法所得。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露平提供中间介绍服务取得的利益不能视为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陈露平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违法犯罪所得应当以查获的银行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记录、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查，本案中：1.被告人陈露平供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露平系以每条有效注册客户信息为8-10元不等的价格从网络贷款平台中获取佣金，而从“华祥财富”后台提取的数据可证实客户注册信息达26301条；2.被告人陈露平提供的支付宝账户，其中仅两家网贷平台就转账14544元，而被告人陈露平电脑中整理出在“华祥财富”合作的不定期更新的网贷平台共有98个；3.被告人陈露平为了从不同的网贷平台赚取更多的利益，雇请员工专门拨打电话，不断引导客户在不同的网贷平台注册，从“华祥财富”后台提取客户注册信息也证实了同一个客户通常均在不同的网贷平台注册；4.证人林某、张某2、卢某的证言可证实她们是最早到被告人工作室上班的，她们上班的两个月左右每人拨打电话4000余个，三人从被告人陈露平处领取的工资共计15850元；5.根据被告人陈露平的供述，其在前面的几次供述及第一次庭审中均供认其总共获利7万余元，综合前述几点评判，并遵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陈露平的违法所得数额认定为7万元。被告人陈露平及其辩护人关于应按照被告人支付宝账户已查明的29989元来认定违法所得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非法获取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5万条以上的或者违法所得5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本案被告人陈露平的违法所得为7万，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露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另，对于公安机关从“华祥财富”微信公众号后台系统提取的电子证据，证实客户注册信息共计26301条，这是客观存在的，而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该数据系被告人陈露平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故被告人陈露平及辩护人关于该数据应要扣除以被告人本人名字、手机号码、标点符号等注册的信息条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露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牟利，违法所得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露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缴国库；二、继续向被告人陈露平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扣押的台式组装电脑10台、黑色华硕A555L笔记本电脑1台、小米手机8部、手机号码单63张、工资结算标准单3张、话术流程单4张、笔记本9本、结算单31张、招商银行卡（单位结算卡）1张，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上诉人陈露平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1.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露平违法所得为7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法所得数额应为29989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属“情节严重”；2.上诉人陈露平具有如实供述罪行，愿意退赃、缴纳罚金，主观恶性不深，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情节，一审量刑畸重，判处罚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陈露平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露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牟利，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根据“华祥财富”客户注册信息数、合作的网贷平台数、获取佣金方式、工作人员所述领取工资情况及上诉人陈露平的供述，结合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综合认定本案违法所得为7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陈露平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陈露平违法所得7万元的证据不足，违法所得数额应为29989元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根据上诉人陈露平的犯罪事实、性质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陈露平及辩护人提出量刑畸重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县琴 书记员张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