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主要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昭晖，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杰，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烟店镇冯庙村6组，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勇，安陆市府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纯廉，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林，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杰、李纯廉、李俊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殷杰提交的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且评定等级过高、依据不足，不符合鉴定程序要求，公司在一审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准许属于程序违法。（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公司有权对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二）鉴定意见与殷杰的伤情不符。殷杰的出院记录记载其主要损伤为III级脑外伤：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多发性颅骨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出院情况记载：精神、体力、饮食、睡眠情况良好。体检：神志清楚，双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存在，切口愈合良好，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感觉运功功能正常。殷杰提交的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鄂孝感精诚（2019）临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8开颅术后，评定其为十级伤残；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鄂孝感市康复医院（2019）精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1.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1）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其为九级伤残。从前述两份鉴定意见书可以明显看出，两个鉴定机构均是以殷杰颅脑损伤作为其评残依据，殷杰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并进行了开颅手术，该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公司对此无异议。但其经过治疗后恢复良好，出院记录清楚记载其神志清楚、精神、体力、饮食、睡眠情况良好，并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规定的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九级伤残认定其精神智力受损是仅凭殷杰及其家属的单方陈述，太过主观随意，无任何客观依据，且与出院记录记载的情况明显不符。（三）公司对一审法院组织的质询意见不予认可。一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两家司法鉴定所进行了质询，一审法官认为“鉴定人员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就相关的问题进行了科学的解答，并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没有提供足以反驳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对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和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公司认为精神智力鉴定是极具专业性的问题，本身十分复杂，并不能依据几个简单问题的询问就得到准确结论。为保证审理的公平、公正性，应当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委托鉴定或发回重审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二、交警部门就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更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直接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次事故中，殷杰无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殷杰的行为明显违法，对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交警部门认定殷杰在事故中无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公司认为，本次事故中殷杰具有明显的违法行为，且其行为对事故发生具有直接作用力，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自身受损的后果承担50%的责任。三、一审法院按照51030元/年计算殷杰的误工费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殷杰诉称其在深圳富桂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工作，并提供了在职证明、收入证明及2018年6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前述证据仅能证明殷杰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状况，但不能证明其因交通事故致其收入减少的事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殷杰应当提供2019年1月至7月的银行流水佐证其在交通事故后收入较交通事故前减少的数额，殷杰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四、一审法院支持殷杰的父亲殷有文、母亲黎腊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夫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殷杰的父亲殷有文、母亲黎腊英虽年满60周岁，但并不能据此认定两人丧失劳动能力，且仅凭村委会的证明也不能证明殷有文、黎腊英无生活来源。殷有文、黎腊英不能满足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要求，一审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五、本次事故发生在湖北省，殷杰的损失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湖北省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殷杰辩称，一、他在一审时提交的鉴定意见是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有资格的鉴定人员依照鉴定程序作出的，且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两家鉴定机构就相关问题对鉴定人员进行了质询，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二、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是国家机关的公文，且事故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故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三、他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事故发生前系深圳富桂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员工，月薪5100元，一审法院按照制造业标准计算他的误工费适当。四、他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他的父母因年老多病已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需要他承担赡养义务。五、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的标准计算他的相关损失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他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他的经常居住地广东省的标准计算。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纯廉、李俊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殷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纯廉、李俊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其损失408918.07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李纯廉、李俊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11时8分许，李纯廉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安陆市解放大道大坝东头路段时，与同向在右行驶殷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殷杰受伤，双方车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殷杰受伤后被送往安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2日出院，住院27天，用去医疗费42596.65元（李纯廉垫付35955元）。殷杰住院期间，由雇请的护工进行护理。2018年12月16日，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03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纯廉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殷杰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6月19日，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孝感精诚〔2019〕临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殷杰开颅术后已构成十级残疾；2、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3、前期医疗费凭医疗机构的收费收据作为赔偿依据；后续治疗费：单侧颅骨修补治疗费，提供以下两种方式供当事人处理时选择：⑴凭医疗机构实际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⑵如需提前结案，单侧颅骨修补治疗费预计40000元。殷杰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9年8月22日，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孝感市康复医院〔2019〕精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殷杰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脑外伤存在完全作用；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殷杰支付鉴定费2938元。一审法院另认定，殷杰从2009年开始先后在深圳龙华富士康、东莞生益电子有限公司、深圳恩斯迈电子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5月28日入职深圳富桂精密工业有限公司至今，月平均工资为7382元。殷杰提交了深圳市居住证、深圳市社会保障卡、深圳市住房公积金龙卡，社会保险参保情况、FG云网科技服务次集团在职证明、收入证明、深圳富士康营业所工资交易明细、房租、水、电费收据相佐证。一审法院又认定，被扶养人殷贝娜，女，系殷杰之女，2016年4月13日出生，被扶养人殷瑾睿，男，系殷杰之子，2018年12月3日出生。被扶养人殷有文，男，系殷杰之父，1954年4月17日出生，被扶养人黎腊英，女，系殷杰之母，1955年1月24日出生，共有3个子女，分别叫殷杰、殷彩容、殷凤娥。一审法院还认定，李纯廉与李俊林系父子关系，李俊林系鄂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其将该车辆出借给取得准驾车型资质的李纯廉使用，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6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6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对殷杰无争议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殷杰有争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如下认定：1、关于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和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对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后期治疗费40000元未实际发生，也不能确认必然发生的费用；对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殷杰的伤残等级九级仅凭殷杰及其家属单方陈述评定无事实依据，对同一部位重复鉴定不符合人体损伤鉴定的规定，庭审中口头要求重新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上述两家司法鉴定所进行质询，鉴定人员接受了当事人的询问，就相关的问题进行了科学的解答，并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对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和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口头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案件中，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期治疗费为4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辩称后期治疗费40000元未实际发生，也不能确认必然发生的费用，对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2、关于殷杰主张残疾赔偿金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业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之规定，殷杰于2010年4月30日办理深圳市居住证，在深圳市居住生活、工作多年，其主要消费地和主要收入地来源于深圳市城镇，已完全融入深圳市城镇生活，经常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安陆市人民法院所在地标准，因此，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因殷杰系深圳市城镇居民，殷杰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他相关赔偿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辩称殷杰主张残疾赔偿金应适用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殷杰主张被扶养人殷有文、黎腊英的生活费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能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本案中，被扶养人殷有文、黎腊英已年满60周岁，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平时主要依靠子女赡养维持生活，殷杰作为扶养人应对其父母尽扶养义务，故殷杰主张被扶养人殷有文、黎腊英生活费依法予以支持；4、关于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否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殷杰是否取得准驾车型驾驶证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是由于李纯廉驾驶机动车同向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确保安全，并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辩称殷杰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存在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殷杰申请项目和有效证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依法核定殷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80290元（40975元/年×22%×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42596.65元、后期治疗费40000元、误工费26982元【51030元/年÷365天/年×193天（殷杰月平均工资为7382元，殷杰主张按51030元/年计算）】、护理费12788元（38897元/年÷365天/年×120天）、交通费63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元/天×27天）、被扶养人生活费84372.98元【13946元/年÷2×22%×16年（殷贝娜）+13946元/年÷2×22%×17年（殷瑾睿）+13946元/年÷3×22%×16年（殷有文）+13946元/年÷3×22%×17年（黎腊英）】、鉴定费4938元（2000元+2938元），合计407547.6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由于鄂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殷杰损失120000元，因鄂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且李纯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殷杰损失282609.63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4938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赔偿范围，该损失由侵权人李纯廉赔偿，扣减其为殷杰垫付的费用35955元，殷杰应返还李纯廉垫付医疗费31017元。李俊林将鄂Ａ×××××号小型轿车出借给取得准驾车型资质的李纯廉使用无过错，故李俊林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赔偿殷杰损失402609.63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282609.63元），殷杰应返还李纯廉垫付医疗费31017元。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殷杰损失402609.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殷杰在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款当日返还李纯廉垫付医疗费31017元；三、驳回殷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4元，减半收取1267元，由李纯廉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殷杰在一审时提交的鄂孝感精诚〔2019〕临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孝感市康复医院〔2019〕精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受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依照鉴定程序作出的，一审法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未提交足够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情况下，组织双方到鉴定机构就相关问题进行质询后采信鉴定意见于法有据。作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职能部门的湖北省安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现场的道路情形、事故发生的原因，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次事故作出的第201803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事故双方均未向上一级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诉称的殷杰无证驾驶应承担事故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殷杰在一审时提交的《深圳市居住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障卡》（发证机关：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积金龙卡》（发证机关：深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深圳富桂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广东省，靠在富士康、恩斯迈等公司做技术员、工程师获取收入来源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制造业计算其误工费，按照广东省的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殷杰的父母殷有文（1954年4月17日出生）、黎腊英（1955年1月24日出生）年龄较大，需要子女赡养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结合安陆市烟店镇冯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支持殷有文、黎腊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