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9民初7049号原告：周治伦，男，汉族，1934年11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告：王守琴，女，汉族，1939年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告：罗先容，女，汉族，1963年8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告：周川，男，汉族，1986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胡川，男，汉族，1973年1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义华，男，汉族，1968年10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海，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玥路，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治伦、王守琴、罗先容、周川与被告胡川、娄义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刘小彬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治伦、王守琴、罗先容、周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娄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海、吴玥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治伦、王守琴、罗先容、周川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周建勇死亡的各项费用831614元(分别为：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40884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40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二人6038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周建勇系周治伦、王守琴之子，罗先容之夫，周川之父。周建勇先受胡川雇请，在福寿镇农胜村1组进行养鸭场（该场地是娄义华原养猪用房，租给胡川改造成养鸭场地）改造时从屋顶摔下致使头部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原告与二被告协商赔偿时，经由南城街道南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处理了4万元的丧葬费，后因其他赔偿各方各执一词，相持不下，协商未果。原先认为，原告罗先容之夫受雇于胡川，为胡川提供劳务，后受雇于娄义华，为娄义华捡盖屋面，楼梯为娄义华提供并递送，由娄义华现场指挥，周建勇在为娄义华提供劳务时，胡川并不在现场，且房屋的修缮义务依法属于娄义华，因此，周建勇系二人分段雇请，但是，由于二人互推责任，原告无奈，起诉至法院。被告胡川辩称，对事实及发生经过无意见。对于赔偿的标准，应该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对于护理费，因周建勇发生事故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我方认为并没有产生护理费用。当时租娄义华的房子，租金1万元，看房子时没有说过房子的修缮问题，没有约定房屋漏水的位置由谁修缮，租房子时我也不知道房子漏水。我喊的何时才去修，他喊的周建勇，修地上鸭圈的时候，由于看到房屋瓦片在漏水，娄义华说他自己去处理。出事的当天，本来是做不了半天的时间，4个工人说准备去钓鱼，那时候工作还没有做完，当时何时才提议去把上面房屋漏水的地方修了，我说上面不安全，但是他们还是上去修了。后头我出去买东西去了，回来就看到事故发生了。我找娄义华要了瓦片，但没有给钱。周建勇分阶段提供劳务，第一个阶段是我雇请周建勇修鸭圈，第二个阶段雇请是娄义华，从证人证言中能够体现周建勇等其他工人跟我只限于修鸭圈，并没有包括修屋顶，而周建勇在修屋顶的同时我并未在现场，娄义华在工人说没有楼梯时积极的给他们找来楼梯，这一行为可以体现周建勇接受劳务的是娄义华而非胡川。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对租赁物的维修，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胡川与娄义华并未约定，该案的赔偿主体应当是娄义华。周建勇在劳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虽然原告提交了参保证明，但只能证明他参保的事实，不能体现周建议勇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农村人口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必须同时满足3个条件，有固定的居所、稳定的收入以及居住在城镇区域内，周建勇没有一个稳定固定的收入，应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被告娄义华辩称，一、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在胡川一方。合同法规定，租赁物由出租人负维修义务，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包括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可以从以下事实中得出租赁物的维修义务在胡川一方的结论。1、租赁物的屋顶存在漏水是非常明显的客观事实，只要向头上一看，就会发现波斯瓦是否存在破洞及是否可能存在漏水问题，不需要等到下雨才能作出。胡川承租前查看过租赁物，不可能不会发现这一问题。胡川称在房屋改造过程中因下雨才发现漏水的说法不能成立。2、胡川将一年的租金一次性支付给了娄义华，并没有扣除房屋漏水维修费用。3、没有证据证明胡川要求娄义华承担房屋漏水的维修义务。4、周建勇等四名工作是胡川雇用的，这是没有争议的事实。5、娄义华没有安排周建勇去盖瓦，周建勇到屋顶盖瓦是受胡川的安排，工资报酬由胡川支付，这些都是没有争议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胡川与娄义华之间虽然没有书面约定房屋的维修义务，但胡川在已知道房屋存在漏水问题后，并没有要求娄义华承担维修义务，也没有要求减少租金，也没有在支付给娄义华的租金中扣除维修费用，而是主动安排自己雇用的工人去处理房屋漏水问题，充分证明房屋漏水的维修义务由胡川负责。二、娄义华对周建勇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周建勇系受胡川的雇用到房屋顶上去盖瓦，两人之前形成劳务关系。周建勇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因操作不慎造成损害后果，责任依法由胡川与周建勇承担。娄义华与周建勇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在周建勇盖瓦时，娄义华提供了一定的便利条件并有帮助行为，在法律上与周建勇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娄义华对周建勇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的法律纠纷属于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关于分阶段雇佣的说法不能成立，周建勇是提供劳务的一方，胡川是接受劳务的一方，这是不争的事实，不管是修鸭圈还是屋顶瓦片，都是受胡川的安排。侵权责任法对连带责任有非常严格的规定，本案不应当适用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胡川租赁娄义华的房子并支付了租金10000元，租赁房屋时胡川与娄义华并未约定应当由谁承担租赁房屋的修缮义务。后胡川找了何时才、周建勇等来租赁房屋修鸭圈，修鸭圈的时候胡川让工人修缮漏水的房屋(高达3米以上)瓦片，修缮屋顶时娄义华提供了楼梯，并在旁边帮忙递瓦，周建勇把瓦踩断，摔了下来，胡川报警并把周建勇送到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9.9.22-2019.9.27），出院诊断记载：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脑疝？多发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右侧颞顶枕骨骨折、肺炎、肺挫伤、肋骨骨折、凝血功能异常、贤功能不全、电解质代谢紊乱、T9、T12腰椎压缩性骨折、头皮血肿、低蛋白血症。出院情况：患者意识呈深度昏迷，呼之不应，无自主呼吸，持续有创呼吸机辅助通气。周建勇于2019年9月27日死亡，2019年9月29日罗先容、胡川、娄义华在南城街道南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1、2019年9月29日下午4时，胡川、娄义华共同筹资40000元，大写：肆万元（其中胡川25000元、娄义华15000元）给罗先容作为周建勇安葬费，罗先容自行及时将周建勇安葬。2、周建勇安葬的死亡赔偿责任问题较为复杂，三方当事人均同意诉讼程序解决（包括周建勇安葬前期的医疗费用等）。事故发生后，胡川共计支出67500元（医疗费40500元支付给医院、2000元支付给原告周川、丧葬费25000元），娄义华支出15000元。另查明，周建勇生于1963年5月9日，生前在重庆市南川区参加社保，周建勇之妻罗先容购买了南川区XXXXXXXXXXXXXXX号并于2010年5月27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至本次事故发生时周建勇在上述房屋已居住满一年以上。周建勇与罗先容婚后育有一子周川，生于1986年，现已成年；周建勇父亲周治伦，1934年11月7日出生，周建勇母亲王守琴，1939年2月3日出生，周治伦与王守琴育有4个子女(包括周建勇)。周建勇无固定收入证明。诉讼中，四原告向本院申请保全被告胡川、娄义华财产，产生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举示的接警案件登记表、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人民调解协议、证明(亲属关系)、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房产证、结婚申请登记书、水电气物管费凭证、保全费缴费凭证、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执保607号执行裁定书、（2019）渝0119民初7049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结果和期限告知书，被告举示的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医药费专用收据、微信转账记录及原告的当庭陈述、被告的答辩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本院庭审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建勇死亡的责任如何承担。二、周建勇死亡的损失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诉称“受二被告分段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摔死，二被告应当共同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周建勇与何者形成劳务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提供劳务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主要标志是以提供劳务为手段完成一定的劳动，雇主为劳务支付报酬。本案中，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胡川租赁被告娄义华房屋，租赁时双方未约定谁承担租赁房屋的修缮义务。房屋租赁后，胡川找来工人周建勇等修缮鸭圈，修缮鸭圈完成后，说到修漏水的屋顶，胡川又安排周建勇修缮屋顶造成本案事故，胡川在租赁房屋时没有与娄义华谈修缮义务及工人工资支付问题，而是自己去找了工人来并给工人安排工作，自己给工人发工资，故接受劳务的对象应是胡川，胡川与死者周建勇构成劳务关系。周建勇与娄义华未建立劳务关系，周建勇的工作不受娄义华的领导和安排，也不领取娄义华的劳动报酬。虽然周建勇修缮出租人娄义华的屋顶，娄义华从中受益，但娄义华此受益来源于与胡川的租赁合同，系因为胡川的工作安排，其与周建勇双方不形成法律上的关系，因此，就原告主张由娄义华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胡川对原告承担雇主责任后，是否可以根据无因管理之债或根据其与娄义华的租赁合同向娄义华主张权利，是另一法律关系，建议双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胡川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周建勇在提供劳务过错中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周建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修缮屋顶时(高空作业)的危险度从而小心作业，但其缺乏安全意识，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屋顶作业并摔下屋顶，对自己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责任。对胡川与死者周建勇的责任比例，本院按7：3比例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二，周建勇因受伤致死产生的费用如下：1、医疗费40500元(胡川已支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住院5天，以每天60元计算，60元/天×5天=300元。3、死亡赔偿金697780元，周建勇生于生于1963年5月9日，死亡时不满60周岁，计算20年，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60385元，周治伦1934年11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84岁，王守琴1939年2月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80岁，周治伦王守琴生育有四个子女，故24154元/年×5年÷4人×2人=60385元。5、丧葬费40882元，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81764元，故81764元/年÷12月×6=40882元。6、护理费600元，住院5天，120元/天×5天=600元。7、交通费200元。原告主张200元，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因死者周建勇自身有一定过错，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上述费用共880647元，另有诉讼费606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总计891707元，根据胡川与死者周建勇7：3的比例，胡川应当承担70%即624194.9元，死者周建勇承担30%即267512.1元。胡川已支出67500元，娄义华支出15000元，为便于计算，娄义华支出的15000元视为胡川支付(双方在另一法律关系中另行结算)，经过抵扣，被告胡川还应该支付541694.9元给四原告。胡川与娄义华的无因管理纠纷，由双方另行协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胡川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原告周治伦、王守琴、罗先容、周川因周建勇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541694.9元；二、驳回原告周治伦、王守琴、罗先容、周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6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已在判决主文中抵扣。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120元，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刘小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 明书 记 员 梁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