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肤施路市公安局对面阳光小区39组5号。负责人：王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登高，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红丽，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系死者朱国伟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帮家，男，193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死者朱国伟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显兰，女，193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死者朱国伟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余良，男，200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系死者朱国伟儿子。法定代理人：武红丽，女，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光营，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治强，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人，住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芝，榆林市横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米脂县银州镇班家沟村。法定代表人：樊世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成庆，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米脂县，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仓，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鑫，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法定代表人：马春雷，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工业路57号。负责人：吴文光，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红丽、朱帮家、林显兰、朱余良、白治强、榆林市昌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张保仓、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2019）陕0X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横山区人民法院（2019）陕0X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白伟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2、《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是保险人依据《保险法》、《合同法》等按照《道路安全法》等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设立。3、上诉人承保车辆陕KEX、陕KX2V挂的被保险人及受害人白伟忠家属在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经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白伟忠系无证驾驶，上诉人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经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X2民初7531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后被保险人及受害人白伟忠家属均未对该判决书提出上诉，仅有人保财险对判决金额提出上诉。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该起案件时，仅片面的称与榆阳区法院法官核实是否上诉，但对事实从不过问，有失公平。横山区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正确裁决。武红丽、朱帮家、林显兰、朱余良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肇事司机白伟忠驾驶的陕KEX、陕KX2V挂车挂靠在榆林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系白志强，并且在被答辩人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被答辩人并收取了保险费用，事故并发生在保险期内，被答辩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一审法判决被答辩人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3、被答辩人在上诉中称，本案肇事司机白伟忠无证驾驶的免责情形，不应该赔偿错误，榆林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实际车主白志强在一审庭审时否认被答辩人尽到了明确说明免责事项，被答辩人也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或受益人明确告知并说明如发生免责情形保险人将免除责任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免责主张的不利法律后果。4、因该案涉及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假设被答辩人在投保人声明中加盖了公章，但是不足以证实被答辩人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进行了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声明中并无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治强辩称：同武红丽答辩状意见一致。针对上诉理由第一条交通事故安全法是规范性条文，作为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依据，并不是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关于投保人的免责条款从未尽到提示义务，也没有证明其履行了告知义务。榆林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武红丽答辩意见一致，上诉理由提到的（2018）陕0X2民初7531号判决书是未生效的判决书。张保仓辩称：1、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2、张保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为武红丽的垫付款项合计72000元，要求榆林中院判决时，应将上述垫付款判决返还张保仓。3、豫RX、RMX车辆的保险单上备注车主为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其实际经营人系朱国伟，故该车受害人即是车主，应由车主在保险范围内主张其保险以内的赔偿，不再向张保仓追责。本案所造成车辆损失也应由保险公司代赔。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未作答辩。武红丽、朱帮家、林显兰、朱余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59789.6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武红丽、朱帮家、林显兰、朱余良分别系受害人朱国伟妻子、父亲、母亲、儿子。2018年4月2日6时43分许，白伟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陕KEX/陕KX2V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S204线横山区242KM+500M处路段时，该车发生左侧侧翻后与相向行驶由朱国伟驾驶的豫RX/豫RMX挂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及车内所载货物受损、白伟忠、朱国伟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横公交认字（2018）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伟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国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陕KEX/陕KX2V挂号重型半挂车系白治强于2018年3月16日以分期付款形式从被告榆林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购买，该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保险限额为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一份，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豫RX/豫RMX挂重型半挂车登记在被告河南石化运输有限公司，朱国伟承包并实际经营该车辆，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一份，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此次事故后，被告张保仓先行向原告方垫付款项72000元，双方调解处理未果，为此原告涉诉到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本案原告朱帮家、林显兰有四个成年子女,且居所地为河南省固始县黎集镇长兴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伟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国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陕KEX/陕KX2V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豫RX/豫RMX挂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下剩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予以赔偿。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确定为：死亡赔偿金6663X元（33319元/年×20年）；丧葬费337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35000元（50000元×70%）；交通费2344.75元；被扶养人（朱帮家、林显兰）生活费25177.5元（10071元×2人×5年/4人），上述费用共计762618.75元（原告实际请求759789.66元）。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万元，下剩649789.66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0%即454852.7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94936.9元。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辩称对投保人亦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武红丽、朱帮家、林显兰、朱余良保险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红丽、朱帮家、林显兰、朱余良保险金454852.76元；两项共计564852.76元；从上述保险理赔款中扣除72000元退还给被告张保仓；2、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在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内赔偿原告武红丽、朱帮家、林显兰、朱余良保险金19493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2元，由原告负担64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423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负担146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提交证据，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民终15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交通事故中其就免责事由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不承担义务。一审提供的（2018)陕0X2民初7531号判决书已经生效，以无证驾驶判决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在保险合同内不承担责任，同一起事故，同一份保险，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武红丽、朱帮家、林显兰、朱余良质证意见：1、上述证据系复印件，并且没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公章，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上述判决由人保公司赔偿不是由渤海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是人保公司不是渤海公司，所以该证据没有意义。3、上诉人说尽到告知义务，而（2019)陕08民终1501号判决书起诉座位险，本案是侵权，系两个法律关系，所以渤海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张保仓质证意见：1、榆林中院虽然维持了榆阳区法院的判决，另一案件中院判决人保在交强险，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也属于侵权，武红丽等四人向渤海保险索赔合理合法，之前榆林中院的生效判决作为判例来参考。2、在榆阳区开庭过程中，渤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事由尽到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白治强质证意见：同意武红丽的质证意见，认为这份判决书认定理由是对保险合同本身内容的认可作为证据，但是排除白志强主要权利加重了白志强的义务属于霸王条款，未能做到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也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所以不能免除渤海保险承担赔偿的责任。榆林昌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质证为同张保仓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伟忠驾驶陕KEX/陕KX2V挂号重型半挂车与朱国伟驾驶的豫RX/豫RMX挂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及车内所载货物受损、白伟忠、朱国伟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横山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横公交认字（2018）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伟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国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陕KEX/陕KX2V挂号重型半挂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豫RX/豫RMX挂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于武红丽、朱帮家、林显兰、朱余良遭受的损失，合理部分应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提出，驾驶员白伟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0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惠莉莉审判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