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华初，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系江苏百顺农牧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7日、2019年2月26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娴、吴萌萌，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某，女，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系江苏百顺农牧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吉成凤，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苏080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为加快发展现代农业，提升农业竞争力和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国家对符合条件的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给予一定财政补助和贷款贴息，并公布当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各申报企业结合自身情况对照申报指南进行申报。区属申报企业将申报材料逐级报区、市、省级农业资源开发部门、财政部门审核，省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厅同意后，申报企业按照批复的实施方案进行建设，县区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进行监督管理。建设完成后由县区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负责验收，验收通过后拨付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的80%，由市级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复验，复验通过后拨付项目财政补助资金剩余的20%。根据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申报指南》规定，一般产业化项目中财政补助项目的申请主体必须是龙头企业或者农民专业合作社。另外，根据江苏省农业资源开发局2014年3月《关于开展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单位与低收入户结对帮扶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结对帮扶是项目立项的先决条件，获批的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项目单位必须与低收入农户以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为载体进行结对帮扶，其中农民专业合作社结对帮扶的低收入农户不少于3户。兴泉种猪场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通过编造虚假的合作社成员名单、出资清单等材料，于2008年9月28日以吴兴亮的名义注册成立了虚假的住所在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兴旺村5组的“兴泉养猪合作社”，此后该合作社一直未实际经营。2013年10月，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为获取财政补助资金，以兴泉养猪合作社名义，向淮安市淮阴区农业资源开发局、财政局申报了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中一般产业化财政补助项目，项目名称为“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计划出资155万元，其中自筹资金55万元，申请财政补助资金100万元，建设内容为新建1800平方猪舍2栋和450平方道路等附属设施以及购买设备等，建设周期为2014年1－12月，通过“合作社+农户”方式实行订单养殖带动农民增收，同时直接安排30个农民工就业。在项目申报过程中，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通过编造虚假的合作社成员名册、出资明细、养殖合同、审计报告、现场方位图以及结对帮扶协议等材料，使原本不符合申报主体条件的项目于2014年9月得以审核通过。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在其原先建设后因违法用地被停工的2栋猪舍基础上继续施工建设，并未完成实施方案中规定的投资和建设等内容，合作社也未实际经营。在项目验收过程中，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通过编造虚假的项目实施情况总结、被帮扶对象脱贫证明、工程清单、项目审计报告以及虚开的建筑发票等材料，使该项目于2015年7月得以验收通过，并于2015年7月和9月先后获得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80万元和2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罗华初于2017年3月到司法局接受社会矫正时，被检察机关带走接受询问，2018年2月1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钟某某于2019年1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退出非法所得1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的供述，吴殿勇、朱建东、孙柠、陈秀明、吴其俊、唐维慧、许艳、张家生、桂学勤、桂学刚、侯继芹、陈士杰、陈依东、吴兴亮、孙其能、刘青、储祥山、潘峰、周慧生的证言，江苏省农业资源开发局《关于开展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单位与低收入户结对帮扶试点工作的通知》、兴泉养猪合作社“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的项目申报书、实施方案、申报材料核查表，淮阴区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局、财政局的关于上报淮阴区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建议书和实施计划的报告，以及淮安市农业开发、财政部门关于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兴泉养猪合作社“淮安市淮阴区年出栏7000头生猪养殖基地新建项目”验收申请书、项目实施情况总结，淮阴区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局、财政局的关于对淮阴区2014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进行验收的请示报告、竣工验收表、区级验收意见，以及财政补助项目报账申请表、财政拨款记账凭证、拨款通知单等书证、淮阴区扶贫办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3月1日兴泉养猪合作社的2栋猪舍现状照片、淮安市国土资源局淮阴分局南陈集中心所拍摄的照片、兴泉养猪合作社工商登记资料、新世纪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淮安市国税局出具的查询记录、南通税务局的税务查询记录、海安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东台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查询结果、东台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淮安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之间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华初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华初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人罗华初、钟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某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华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撤销前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中的缓刑部分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钟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罗华初向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罗华初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定性不表异议，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财政补贴100万元全部被单位使用，自己未占有使用；2、（2016）苏0804刑初332号判决书确认的犯罪行为与本案的犯罪行为方式、罪名均一致，且时间间隔很短，说明其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主观恶性较轻；3、其经营的企业有一定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自身对社会并无危害性。上诉人罗华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罗华初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办事员角色，应当认定为从犯；2、财政补贴全部用于单位经营，并未谋取个人利益，且补贴现已全部退还；3、本案系漏罪，而非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主观恶性小；4、上诉人罗华初在二审期间，通过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举报信，检举他人犯罪，应构成立功。上诉人钟某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补贴资金全部用于生产经营，资金并为个人占有使用。自己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轻。上诉人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钟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能够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一审刑期较长，对上诉人经营带来很多不便，请求从宽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华初、钟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对于上诉人罗华初的辩护人所提罗华初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华初在骗取补贴过程中，具体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其行为对本案诈骗犯罪得逞具有重要的作用，一审不区分主从犯是适当的。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罗华初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罗华初、钟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罗华初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罗华初、钟某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钟某某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对于上诉人罗华初、钟某某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对于两名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已经进行了认定和考量，结合本案的犯罪金额、情节等具体情况对罗华初、钟某某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钟某某的辩护人所提钟某某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钟某某构成自首，即对其如实供述的情节已经进行了评价，故不能再重复评价为坦白。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罗华初的辩护人所提罗华初检举揭发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检举揭发尚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燕审判员 于晓萍审判员 王广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史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