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诸由观镇冶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龙口市诸由观镇冶基村。法定代表人：田长久，任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峰，龙口誉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南山路东、港城大道北侧101号。法定代表人：王海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松楠，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华威里2号楼28层28A。法定代表人：崔景哲，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强，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江，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市诸由观镇冶基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口市诸由观镇冶基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龙合行）农信债转字(2011)第（5）号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到上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的债权人不是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不是其前身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故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无权出售不属于其所有的涉案债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一审判决中所论述的涉案各银行主体在设立时，是否向社会进行了公告，且工商登记显示涉案各银行主体均系独立法人，相互之间成立与注销并没有完整的时间衔接，债权债务承接也没有档案记载，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法律文书的债权人，有权对其享有的债权进行处分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2、龙口市工商局档案查询显示，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成立于2003年5月27日，众所周知，诉讼主体只有在依法登记后，才能刻制印章，以注册登记的名称对外开展业务。故龙口市人民法院执行卷宗中存执的2003年3月7日以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名义申请发放债权凭证的申请无效，相应的龙口市人民法院基于该申请所核发的债权凭证也无效。一审法院作为审判机关，应当严格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来把握诉讼主体资格，对未经工商部门登记的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核发债权凭证的行为应当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为无效行为。3、上诉人提交的相应证据已经证实所谓的涉案债权并没有进行债权转让的通知，否则不会发生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向上诉人出具书面的债权转让通知的所谓的补救措施，但是涉案债权系通过公告的方式对外拍卖的方式取得的，上诉人认为拍卖前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能通过事后弥补的方式来替代，故上诉人坚持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4、两被上诉人之间虽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因为债权转让前的公告、拍卖程序及所谓的成交后的款项交付等存在严重违规及瑕疵，故应当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龙口市诸由观镇冶基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龙合行）农信债转字（2011）第（5）号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到上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6年，山东省龙口市诸由信用合作社就其与上诉人借款合同案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一审法院作出了（1996）龙经初字第686号调解书，调解协议中，上诉人欠山东省龙口市诸由信用合作社借款30万元及利息，定于2000年底以前陆续还清。同年，山东省龙口市诸由信用合作社与上诉人及龙口市冶基毛巾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了（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调解书，调解协议中，上诉人欠山东省龙口市诸由信用合作社借款194万元，定于2000年底前陆续还清。1998年5月14日，山东省龙口市诸由信用合作社变更名称为山东省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2001年8月，山东省龙口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按照上级行办及农村信用社机构管理的有关规定，经市人民银行批准，对其下属的包括山东省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在内的20个机构及49个分支机构营业执照进行变更，其中“山东省龙口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变更为“龙口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山东省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变更为“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调解书案件执行过程中，因龙口市冶基毛巾厂及上诉人无财产执行，且无法律规定的其他可供执行的情况，2003年3月7日，变更名称后的“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向一审法院申请发放债权凭证。一审法院向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发放了（2003）龙执债权凭字第10号债权凭证。（2003）龙执债权凭字第10号债权凭证载明的债务人名称为本案上诉人及龙口市冶基毛巾厂、执行依据为（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民事调解书、未执行的债权的数额为194.2万元及利息。2005年12月2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批复，同意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开业，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分级管理、授权经营的管理体制。该行开业的同时，龙口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所属农村信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2011年11月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批复，同意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城支行等61家分支机构开业。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同时，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11年4月21日，山东银发拍卖有限公司发布拍卖公告，对龙口市万鑫工贸有限公司、龙口市寰龙食品有限公司等102笔组包债权一宗进行公开拍卖，其中包括（1996）龙经初字第686号民事调解书及（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及相应利息。2011年5月5日，被上诉人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山东银发拍卖有限公司交纳500万元作为竞买保证金。2011年5月6日，被上诉人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1000万元的价款竞得了包括（1996）龙经初字第686号民事调解书及（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及相应利息的该102笔组包债权。同日，并与山东银发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确认书载明其中拍卖佣金为18万元，该保证金由拍卖人在成交当日从买受人的保证金中扣除。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还与被上诉人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了(龙合行)农信债转字（2011）第5号债权转让协议，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将龙口市万鑫工贸有限公司、龙口市寰龙食品有限公司等包括（1996）龙经初字第686号民事调解书及（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在内的102笔组包债权及其附属权利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1年5月9日，被上诉人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支付转让价款518万元。2011年8月10日，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在《今日龙口》报上进行了公告，告知转让债权中的借款人及担保人所欠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的债务，已经组包转让给了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向买受人履行还款义务。另外，2017年3月3日第一次庭审中，两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当庭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审理中还查明，被上诉人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受让上述组包债权共支付1018万元（其中保证金500万元），由山东银发拍卖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了收到1000万元拍卖成交价款的收据及18万元的税务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系（1996）龙经初字第686号民事调解书及（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的债权人以及由此引起两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996）龙经初字第686号民事调解书及（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民事调解书的债权人为山东省龙口市诸由信用合作社，但该权利人名称于1998年变更为山东省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山东省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经批准已于2001年8月变更为名称为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且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承继；2005年12月6日银监复（2005）305号批复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承继；经2011年11月7日银监鲁准（2011）512号批复，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至此，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1996）龙经初字第686号民事调解书及（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债务的债权人，而本案上诉人系债务人，负有履行债务的义务。综上，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的法律文书的债权人，其有权对其享有的债权进行处分。另外，被上诉人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竞拍的方式受让了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的债权，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支付了对价。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两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1996）龙经初字第686号民事调解书及（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最终由本案的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且该债权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另外，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已由原债权人即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在《今日龙口》以公告的方式进行了通知，对于未进行公告通知的涉案债权，两被上诉人亦当庭履行了通知义务，实现了该债权转让的法律事实已被上诉人获知，依法已满足了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的法定条件，且法律并无禁止债权转让以公告的方式通知的规定。另外，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系债权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时，债务人抗辩事由，并非由此否认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被上诉人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通过竞买的方式购买的该债权，该债权的价格亦不存在显失公平及不合法处置债权的情形，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两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要求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中涉及上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龙口市诸由观镇冶基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口市诸由观镇冶基村民委员会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无效。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1996）龙经初字第686号及（1996）龙经初字第800号两份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人山东省龙口市诸由信用合作社之名称，经批准已于1998年及2001年8月经过两次变更，变为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且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龙口市诸由农村信用合作社承继；2005年12月6日经银监复（2005）305号批复，龙口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所属农村信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由新开业的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承继，至此，涉案两份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债权由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承继。后经2011年11月7日银监鲁准（2011）512号批复，山东龙口农村合作银行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至此，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上述两份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债务的债权人，而本案上诉人系债务人，负有履行债务的义务。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继的案涉债权均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不可转让的债权情形。被上诉人北京艺海兴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竞拍的方式受让了相关债权，并与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也支付了对价。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应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山东龙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原债权人通过在《今日龙口》以公告的方式对上述债权转让进行了通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两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当庭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龙口市诸由观镇冶基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