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1刑终96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玉，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肥东仙临生态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肥东县。2017年3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经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耿建生，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辩护人马玲，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道玉犯诈骗罪、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7）皖012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道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皖01刑终23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肥东县人民法院重新受理后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皖012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道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毅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道玉及其辩护人耿建生、马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5月8日，肥东县店埠镇光大居民委员会向肥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出“关于店埠镇光大居民委员会卫生所立项的报告”，要求新建一3600平方米的社区卫生所，资金来源为国债项目资金，不足部分由社居委自筹。2009年6月30日，被告人王道玉与肥东县店埠镇光大居民委员会签订投资意向协议，约定由被告人王道玉全额投资建设和经营光大社居委卫生所，该卫生所建成后，由王道玉全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09年9月10日，店埠镇光大居民委员会以社区卫生建设需要发出通告，向该社区胡三组相关村民征地，并征用了23户农户合计约4.96亩土地，给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青苗补偿费合计117112.3元（该费用由王道玉支付）。2009年12月11日，肥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同意该项目予以立项。后被告人王道玉在肥东县角上述征用的土地上，盖建了光大社区卫生所。2010年4月，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店埠镇人民政府公示了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补充规定。在桥头集路拆迁安置过程中，因店埠镇光大居民委员会卫生所在拆迁范围，经协商店埠镇政府于2010年4月至7月以“拆一还一”政策与王道玉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王道玉向店埠镇拆迁办相关工作人员提供了东集建（92）字第721号、第723号、第726号、第766号、第79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东集建（92）字第434号、第43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后经合肥市公安局鉴定，上述五本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肥东县土地管理局”及“肥东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与送检的样本（检材为1990至1993年相关文件和证件中所盖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现店埠镇政府已实际给王道玉户安置房屋16套，计1742.89平方米。经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16套房屋认定基准日（以安置房拿钥匙时间为准）的价格为6176238元人民币（其房屋增购款为49526元）。 另查明：肥东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1日以王道玉涉嫌诈骗罪予以立案，2017年3月7日，办案民警前往撮镇肥东仙临生态有限公司依法传唤，王道玉本人不在公司，后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王道玉赶到公司被传唤到肥东县公安局接受询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案件移送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王道玉涉嫌诈骗由肥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肥东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1日立案。 2、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道玉的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公安民警电话联系让其到所经营的撮镇合肥仙临生态有限公司后，将其传唤归案。 3、投资意向协议。证实2009年6月30日，店埠镇光大居委会与王道玉达成协议，由王道玉全额投资建设和经营光大社居卫生所，王道玉投资的资产的所有权和收益权归其全权享有，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光大居委会关于社区卫生所建设征地告知书、光大卫生室征地三费补偿到户清册。证实光大居委会发文通告在胡三居民组范围内征用自留地用于社区卫生所建设，实际征用胡某1、王某2、梁某、胡某2、陈某3等二十三户农户约4.95亩土地，并按23680元／亩给予相关农户补偿费，合计给付人民币117112.3元的补偿。 4、“关于店埠镇光大居委会卫生所立项的报告”、“肥东县店埠镇光大居委会卫生所新院区扩建工程项目建议书”、“东国土资规函（2009）68号店埠镇光大居委会卫生所项目土地利用规划审查意见的函”、“发改社会（2009）163号店埠镇光大居委会卫生所新院区扩建工程项目立项批复”。证明店埠镇光大居委会于2009年5月18日向相关单位提出急需新建3600平方米的社区卫生所的报告；肥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12月1日答复店埠镇光大居委会卫生所项目拟选址于店埠镇境内，用地面积约0.333，符合店埠镇土地利用规划；肥东县发改委于2009年12月11日发文同意店埠镇光大居委会卫生所新院区扩建工程项目立项。 5、东集建（92）字第721号、第723号、第726号、第766号、第79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东集建（92）字第434号、第43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2010年4月30日店埠镇光大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道玉在2010年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时所提供的虚假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证明。 肥东县国土局及店埠镇国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东集建（92）字第43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对应的档案；其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记载的内容与肥东县国土局现存的土地登记档案不符；店埠镇光大居委会卫生所未在店埠镇国土分局办理过用地审批手续，也未办理过宅基地用地手续。 6、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及光大社区居民委员会“关于王道玉投资建设村级卫生所的情况说明”。证明王道玉投资建设光大卫生所，所有申报手续均由王道玉个人到相关部门办理，光大社区协助。王道玉提供了七本土地证分别为：1、东集建（92）字第723号（王道玉）；2、东集建（92）字第798号（王某4）；3、东集建（92）字第766号（王道玉）；4、东集建（92）字第721号（王道玉）；5、东集建（92）字第726号（王道玉）；6、东集建（92）字第434号（丁祖群）；7、东集建（92）字第435号（王某4），其中前5本为原件，后2本为复印件，均为假证，王道玉没有办理土地证、规划建设可证、房产证等相关证件。 7、肥东县规划局情况说明。证明店埠镇光大居委会卫生所新院区扩建工程、光大卫生室、王道玉未在该局办理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8、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因光大居委会卫生所拆迁，王道玉、王道玉以其父母名义及王道玉将所拆迁的房屋部分卖给的相关户主与店埠镇政府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9、2019年5月21日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曙光机械厂情况说明”。证明曙光机械厂位于光大社区旗杆郢组范围内，2010年因桥头集路项目实施，需要对该处厂房予以拆除，2011年1月17日曙光机械厂与店埠镇征地拆迁安置中心签订协议，经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评估价1264231元，店埠镇将资金打入光大社区帐户，由光大社区进行支付。 10、2016年12月15日店埠镇政府出具的王道玉户安置情况说明及安置、增购情况统计表、合肥市恒康物业公司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王道玉户已实际安置16套房屋的具体位置、面积为1742.89平方米、增购款为49526元，及领钥匙的具体时间。 11、2017年3月31日肥东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王道玉户安置房屋用地情况说明”。证实王道玉户涉案的拆迁补偿安置房屋土地性质均为政府划拨。 12、肥东县建设工程协议发放登记表及房屋分房户图、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王道玉户已拆迁的房屋补偿安置的分户情况。 13、收条。证实王道玉户房屋拆迁安置房屋中部分卖给陈胜、韦某、林廷聪，房屋款分别为28万元、22万元、23万元。 14、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补充规定。证明：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的具体程序和相关的补偿安置方案。 （二）证人证言 1、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店埠镇担任党委委员期间，主要负责拆迁工作。当时的拆迁主要按照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补充规定以及延续合店路和旧城改造的拆迁做法。关于拆迁王道玉的房子，因他不愿意拆迁，我和张某一起找他谈过一次话，要求他配合工作。当时不知道被拆迁的房屋是光大社居委卫生所，也没有人跟我说过，拆迁过程中，王道玉有没有提供土地使用证我不清楚，对他具体如何安置，我没与他谈。 2、张某的证言。证明自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自己任店埠镇拆迁办主任。期间主要工作就是对拆迁工作进行协调和调度。关于拆迁王道玉的房子我向黄某汇报过，他让我按“拆一还一”的政策对其进行安置，并告诉我这是主要领导同意的。后来我再对负责王道玉户拆迁的工作人员许某、赵某讲让他们按照“拆一还一”的政策与该户签订协议。在签订协议之前，王道玉告诉我他有证，我没有看，我让他把证直接交给许某和赵某。王道玉房子是新建的房子，按照拆迁方案，他的房子是不能予以安置的。 ３、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桥头集路拆迁，王道玉户是由房产局测绘部门测绘，社区是我配合的，拆迁办黄鹏飞到现场。当时拆迁办公室就在王道玉户光大卫生所的西边，拆迁办张某、赵某、许某等人应该知道拆迁的是光大卫生所（拆迁办上下班都要从卫生所门口经过，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社区主要对拆迁对象进行告知，将摸底工作报至店埠镇拆迁办，具体的拆迁我们社区就没有问了。我还是后来才知道王道玉的房子是作为祖居户而不是作为光大卫生所拆迁安置的。我们社区是把王道玉户作为单位户上报至店埠镇拆迁办的，这房子在2009年征用了23户农户的菜地,用来修建光大卫生所的，征地费用是由王道玉给居委会，再由我们发给被征地户。桥头集路拆迁的时候房子建的差不多了，但还没有营业。这个地皮是属于光大社区胡三组的，王道玉是胡二组的村民，在胡三组他没有地或宅基地。 4、许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桥头集路拆迁，我和黄鹏飞是一个组，拆迁办由张某负责，我参加了王道玉户前期部分并与王道玉和王某4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后期由赵某接替我的工作。在签订协议时我问了拆迁办主任张某怎么拆除，他让我按照测绘图“拆一还一”。但我当时不知道王道玉户的房屋是卫生所，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按“拆一还一”的安置政策给予安置。 5、赵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桥头集路拆迁，我是后期接手光大社区拆迁工作的。王道玉户拆迁开始是由拆迁办主任张某负责，前期由许某具体经办，我接手时王道玉户房子有部分已拆了，也测绘过，但有767平方没有签订协议，我直接补签了。2011年4、5月份张某把我喊到办公室讲王道玉的拆迁许某签了一部分，剩下的协议让我负责签订，当时王道玉也在张某的办公室，王道玉讲他的房子安置卖了几套房子，签协议的时候要签到买房人的名下，张某讲需要把收买的房款和收条放到协议里面。第二天王道玉过来与我签订协议，我记得他带着韦某、林廷聪、陈胜三个人到拆迁办公室，王道玉将这三个人的收条提供给我了，签订协议后我把收条等材料归档了。还有两户签的是王道玉父亲王某4、母亲范某的名子，王某4、范某的签字是由王道玉本人代签的。过了两三个月我还参加了王道玉的后期拆迁工作。签订协议时我没有核实王道玉的证件情况。后期被拆除有1000多平方，是由房产局李昌荣、李家长、邵华伟和我到王道玉的房子处，由他们进行测绘，后来的图纸是张某给我的，他要求把图纸上的房子进行拆迁，同时按照拆“一还一”的政策签订安置协议。由于王道玉的房子部分卖给了王某1和姜英，所以王某1和姜英的协议上有王某1和姜英的签字。我陪同房管局进行测绘时，王道玉的房子是两层，门窗都有，房子正在装修，但我不知道房子是卫生所，王道玉也没有和我说过房子是卫生所。 6、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在退休前，我担任光大社居委书记，光大社区卫生所拆迁的时候主体盖好了，还没有装潢，该卫生所是建在胡三组的地皮上，由王道玉出资建的，按照当时的政策，如果不以卫生所建房是肯定不能建的。卫生所是公益服务型事业，不属于住房，拆迁时可以给予相应的货币补偿，不享受“拆一还一”的政策。 7、席某的证言。证实王道玉新建光大社区卫生所，如果办理土地使用证单单申请表格就有十几份，这都要社区盖章，我认为他没有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光大卫生所占用的是胡三组村民的自留地，该地与王道玉无关，他是胡二组村民。卫生所是2009年夏天开始建的，靠西边建的是一层，沿安乐路建的是三层，粉刷结束了，瓷砖没贴。 2010年4月30日光大社区出具“光大社区卫生室建设，征用王道玉户宅基地面积398.5平方米和王某4户宅基地占地面积199.8平方米。情况属实!”的证明是由王道玉自己打印的，我看到内容认为是假的，没有盖章，后来他找到陈某1主任签了字，我就盖了社区公章，当时他跟我讲是办理社区卫生所手续才出的证明。在拆迁摸底过程中我们把卫生所是作为单位进行登记的，拆迁政策出来后，以房产局测绘过的为准进行安置。我们没有看到王道玉和镇上签订的拆迁协议，也没有人通知我们去找王道玉。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王道玉从我这里陆续借了86万元现金，因没钱还，他就用卫生所拆迁返还的房屋抵给我，我和王道玉在拆迁办签订了一份339.12平米的拆迁安置协议，但我只得到光大新农村23＃楼1701室和23＃Ｓ104-1-2上下两间门面，这个协议当中王道玉还从中扣除了90平方米卖给了姜英。 1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从王道玉手上购买了郭湾汇景恢复楼2＃205室一套回迁房，协议面积为100平方米。 1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光大卫生所新院扩建工程立项批复是由其经手的，并依照相关文件进行了批复。 12、证人胡某1、王某2、梁某、单某、胡某2、陈某3、孙某、缪某、胡某3的证言及胡超群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光大社区于2009年通知我们要新建光大卫生所并要征用我们的部分菜地，我们当时表示同意，也收到了补偿款。 （三）被告人王道玉的供述。证明大约2008年10月，我想把家族的医疗产业做大，就与肥东县店埠镇光大社居委签订了一个投资意向协议，让光大社居委代征地，总共征了23户农户的地。我从这23户农户及我的亲戚购买了土地，后由我来办理项目立项手续。在办理土地证时，因土管部门没有指标，就搁浅下来了。约在2009年10月，光大卫生所三层主体工程就基本盖结束了。因施工队要钱，我的合伙人王志祥（已死亡）因拿不出本钱投资建设卫生所，讲他去办卫生所土地证，再用这些证去抵房屋建设的工程款和材料钱。我将房子的设计图纸、我、我的父母、弟媳丁祖群和王某1五个人的身份证给他，后来他给了我五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原件和二本复印件。这些证是王志祥帮我办的，我不知道他经过哪些部门去办的证，我本人没有写过申请和签字。后来我用这些证件抵给施工队，施工队不要，我又拿到银行去抵押，银行认为是小产权证也不要。2010年桥头集路建设需要拆除光大卫生所，店埠镇黄某、张某及镇长、书记等人都找我谈过，一开始我不愿拆，后来按照“拆一还一”的政策拆除我就同意拆迁了。在拆迁过程中，拆迁办张某给一个面积给我，叫我去居委会开个证明，当时我到居委会打印了一份证明，内容是：“光大社区村级卫生建设，征用王道玉户宅基地占地面积398.5平方米和王某4（王道玉父亲）户宅基地占地面积199.8平方米。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具体谁打的记不起来了，居委会陈某1主任在证明上签字，光大社区出具了该份证明，具体细节现在想不起来。东集建（92）字第434号丁祖群户（王道玉弟媳）199.8平方米、第435号王某4户398.5平方米土地证复印件对应着就是该份证明、两本复印件在拆迁时我已交给许某。五本原件就是你们出示的东集建（92）字第723号、第766号、第798号、第726号、第721号土地证，这五本证后来在桥头集路拆迁时我交给了赵某。 我建的光大社区卫生所，测绘时和签订协议时都写明了，拆迁办的人应当知道，为什么会按照“拆一还一”的政策给我安置我没过问。拆迁办一共给我安置了2300多平方米的房子，其中我用300多平方抵押给王某1用来还帐，陈胜、韦某、林廷聪三人分别从我这里各买了100多平方米的房子；到目前为止共给我安置了1600多平方米的房子，剩下的700多平方没有安置。你们出示的陈胜28万、林廷聪23万、韦某22万三张收条是我的售房款。 二、行贿事实 被告人王道玉为加快其承接的肥东县新农村安置工程项目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经他人介绍认识了安徽省国土厅规划处副处长徐某，希望徐在该项目用地审批中给予帮忙。2008年一天晚上。王道玉开车来到合肥市小区徐某住处楼下门口，送给徐某及其妻子马某现金5万元人民币及一瓶5斤装酒。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9日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对王道玉行贿案予以立案，并于2017年9月11日移送至肥东县公安局。 2、徐某自书材料。证实在2007年或2008年下半年春节前，王道玉在合肥自己租住房的楼下，塞给我和妻子马某一个袋子，回家后发现是5万元现金还有一瓶五斤装的酒，这笔钱后来留作家用了。 3、建设用地置换呈报材料和《关于肥东县2007年第八批次建设用地置换的批复》。证实王道玉承接肥东县新农村安置工程等项目建设用地，肥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9月16日予以编制呈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6月23日予以批复。 （二）证人证言 1、王某3的证言。证实徐某因在肥东县国土局锻炼过一年，所以我们认识且关系也比较好，后来我妻子与徐某妻子马某也慢慢熟悉了，两家也经常来往。2007年左右肥东县光大居委会新农村改建项目用地置换一事，上报省国土厅批复一直没有下发，王道玉找我帮忙。为这件事我和同事阚卫华带着王道玉多次到合肥找过徐某请他帮忙，因为当时所有的报批材料都汇总的他那里。在徐某的办公室，我请徐某对该事予以关照，后来省厅批复下来了。 2、马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徐某是夫妻关系，王道玉是肥东人，好像有个项目遇到了难题，通过肥东县国土局王某3介绍我们认识，一开始老徐没理他，后来王某3的老婆经常来找我，我们就和王道玉认识了。有一次王道玉给我5万元，说是作为办事的活动经费，我收下了，这笔钱是在我家居住的南园新村后门拐角处给我的，钱好像是用袋子包着的，之后王道玉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3、徐某的证言。证明王道玉是通过肥东县国土局一个同事王某3介绍认识的。王道玉当时因承接肥东县新农村安置工程项目建设需要用地报批，在2007年左右找我帮忙，希望尽快拿到该项目报批手续，这个项目在我手上报批。期间他请我吃过几次饭。约在2008年下半年，王道玉开车到我租住的南园新村小区楼下，并电话通知我下去，我和老婆马某一起下去的，他送给我一个袋子和一瓶五斤装的酒，我当时推辞一下就将袋子给了我老婆。回家后发现袋子里装着人民币5万元。这笔钱是王道玉为了感谢我协调处理好上述项目报批手续事后是送我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 王道玉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07年我承接肥东县新农村建设安置工程项目工程，工程虽然完工，但项目的土地指标一直没有批下来。我通过县国土局王某3一起到安徽省国土厅跑土地指标，这样就认识了徐某，也认识了马某。为了让徐某加快用地指标审批进度，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开车到徐某家住的南园新村小区楼下，送给徐某妻子马某4.8万元钱和一瓶五斤装酒。钱是用一个档案袋子装的，交给马某后我就走了，不久这个用地指标就批了下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道玉明知自己所建的光大社区卫生所没有办理相关报建手续，且应当知道其所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假证的情况下，仍向店埠镇拆迁办提供了五本虚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和二本复印件，导致店埠镇政府与之签订涉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使涉案16套房屋被王道玉骗取，造成6176238元被非法占有，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道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道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对被告人王道玉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王道玉上诉认为：“拆一安一”政策是对其投资的补偿，公诉机关指控与事实不符，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行贿事实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观点。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光大社居委卫生所是违法建筑，王道玉提供虚假的土地证就是为了骗取“拆一安一”的安置政策，构成诈骗罪；王道玉行贿后的确加快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办理，明显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王道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王道玉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2009年6月30日，王道玉与肥东县店埠镇光大居民委员会签订投资意向协议，后王道玉在征地未完成、项目未立项，且无任何土地使用手续和建设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仅凭与光大社区签订的投资意向协议建造光大社居委卫生所，2009年12月11日，肥东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才同意该项目予以立项，直至桥头集路拆迁项目开始时，该建设仍未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王道玉供述其对上述事实主观上是明知的。2010年4月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开始后，政府部门通过召开拆迁动员大会发放拆迁安置宣传单、在报纸上公示、拆迁办工作人员与被拆迁人面谈的方式宣传拆迁政策，王道玉作为被拆迁标的物的建设者，拆迁项目与其个人利益密切相关，其参加过拆迁动员大会，与拆迁工作人员沟通，王道玉主观上应当知道拆迁安置方案的具体内容，故其不了解拆迁政策的辩解不能成立。《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安置方案》及《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充规定》内容具体、明确，光大社居委卫生所建设项目明显不符合上述方案规定的“拆一安一”政策。王道玉作为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范围内光大社居委卫生所的建设者，在明知其所建设的光大社居委卫生所不应享受拆迁安置规定的“拆一安一”政策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国家拆迁安置房屋为目的，向负责拆迁安置的工作人员谎称其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并在拆迁安置过程中提供虚假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让光大社区出具内容虚假的宅基地所有权证明，使拆迁主体产生错误认识，骗取政府拆迁安置房屋16套，从其在拆迁安置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看，也可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至于负责拆迁工作的相关人员在拆迁安置过程中是否履行了相应职责，并不妨碍王道玉诈骗行为的成立。综上，王道玉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诈骗罪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是对个别财产的犯罪，而不是是对整体财产的犯罪，本案中诈骗的对象是物，即国家所有的16套房产，关于王道玉建设光大社居委卫生所的投入，不论其是通过投资意向协议主张权利，或是通过对拆迁的具体行政行为主张权利，均不影响其诈骗罪的成立。 2、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行贿犯罪并非为了谋取不正当个人利益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王某3的证言、王道玉的在卷供述与“关于肥东县2007年第八批次建设用地置换的批复”相互印证证实，王道玉向徐某、马某行贿的目的，是为了加快其承建的肥东光大社区新农村建设项目的建设用地置换审批手续，国家机关的行政审批工作具有相应的程序性和时限性，王道玉的上述行为属通过不正当手段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应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王道玉在因诈骗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所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其行贿罪构成坦白。 本院认为：王道玉明在知其所建设的光大社居委卫生所不应享受拆迁安置规定的“拆一安一”政策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国家拆迁安置房屋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拆迁安置房屋16套（经鉴定价值6176238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王道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上诉人王道玉及其辩护人关于王道玉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道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王道玉在因诈骗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所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其行贿罪构成坦白，原判虽对王道玉的行贿罪未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但量刑适当。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昕亚 审判员  吴 林 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 健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