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新4003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奎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程，男，1990年3月6日出生，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被告人刘程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9年7月15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团结路派出所行政处罚，罚款200元；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10月11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团结路派出所行政处罚，罚款2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奎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奎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萍，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奎屯市人民检察院以奎检公诉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奎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小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程及其辩护人刘丽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8日凌晨，王某（已判刑）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便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刘程，刘程指使周某、李某、杨某、马某（均已判刑）到奎屯市沙湾街紫金KTV帮助王某，经王某指认，周某故意制造事端，后五人共同对被害人郭某1、郭某2、苏某进行殴打，致郭某1轻伤二级。   2016年5月，被告人刘程为向孙某索要孙某欠其父的债务，指使贺某1（已判刑）、周某、陆某、杨某、李某等人采用贴身跟随、辱骂、威胁等方式，对孙某进行恐吓，时间长达三个多月，严重影响了孙某的生活、工作秩序。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鉴定意见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程指使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为索要债务指使他人，滋扰恐吓被害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程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辩称在第一起指控中，其只是让他们过去看一看，认为王某喝多了；在第二起指控中，是为其父索要合法债务。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在第一起指控中，被告人刘程主观恶性不深，情节显著轻微。刘程对王某当时的情况并不了解，也没有指使周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其他涉案人员存在猜测、推断、推诿等情节，且被告人刘程没有具体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同时刘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远远小于周某、王某，不应认定为主犯；对第二起指控的犯罪事实，因被害人欠刘程父亲的钱不还而存在重大过错，现被害人已谅解被告人刘程；另外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程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刘程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8日凌晨，王某（已判刑）因琐事与同在奎屯市沙湾街紫金KTV消费的郭某1、郭某2、苏某等人发生冲突。为出气，王某便电话告知被告人刘程其在沙湾街紫金KTV与他人发生冲突，让刘程过去。被告人刘程即指使周某、马某、李某、杨某，并安排马某开刘程的车带上述人员到奎屯市沙湾街紫金KTV帮助王某。周某等人到达紫金KTV后，经王某指认，周某故意制造事端，并首先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郭某1头部，双方发生殴打，周某、李某、杨某、马某及王某共同对被害人郭某1、郭某2、苏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郭某1轻伤二级。案发后，周某赔偿了被害人郭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其中被告人刘程支付人民币7900元。   2016年5月，被告人刘程为向孙某索要孙某欠其父的债务，指使贺某1（已判刑）带人贴身跟随被害人孙某，并给贺某1支付500元辛苦费。贺某1遂带领周某、陆某、杨某、李某等人在奎屯市华亿仓储物流有限公司，采用贴身跟随、辱骂、威胁等方式对孙某进行恐吓，时间长达三个多月。期间被告人刘程多次让贺某1等人汇报跟踪情况，直至2016年8月孙某归还5万元钱后，方才指挥贺某1等人停止跟踪。   另查明，被告人刘程虽于2019年6月2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孙某已对被告人刘程出具谅解书。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谅解书及收条、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   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郭某1、郭某2、苏某关于在紫金KTV与王某发生冲突，后被周某等人殴打的陈述；被害人孙某关于因欠刘程父亲的钱，被刘程安排的人跟踪、滋扰、辱骂、威胁的陈述。   三、证人证言：证人王某关于电话告知被告人刘程其与他人发生冲突，让刘程过去，以及其为周某指认被害人郭某1，并与周某等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的证言；证人马某、周某、杨某、李某关于被告人刘程说王某在紫金KTV和他人发生冲突，让他们过去看看，以及共同对被害人实某的证言；证人贺某2的证言，以及证人周某、陆某、杨某、李某关于和贺某1一起按刘程的要求贴身跟随孙某要账的证言。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程关于王某打电话告诉其与他人发生冲突，其认为王某可能被人欺负，安排多去几个人怕王某吃亏的有罪供述，以及其不知道王某和别人打架，其安排他人过去看看，是认为王某喝多了的辩解。   五、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人刘程的有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被告人刘程的有罪供述及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程所做的关于安排他人过去看看，是认为王某喝多了的辩解，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刘程投案自首的抓获经过，经查，被告人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该抓获经过仅能证实被告人到案时间和经过，不能证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对该抓获经过中投案自首的情节，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刘程父亲刘建明关于孙某欠其钱款的书面材料，以及孙某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程向孙某所要的欠款系其家庭债务，对此公诉机关予以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程指使周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为索要家庭债务，指使贺某1带人滋扰、纠缠、辱骂、恐吓他人，时间长达三个多月，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和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程所称其只是让他们过去看一看，认为王某喝多了的辩解，以及辩护人认为第一起犯罪中刘程主观恶性不深，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当庭认可被告人刘程知道王某在KTV与他人发生冲突的供述，且该事实有王某、周某、马某等人的供述相印证，虽在言辞上有所差异，但均能指向被告人刘程知道王某在KTV与他人发生冲突，而并非刘程不知道王某当时的情况。其次，被告人刘程认为王某可能被别人欺负，安排多去几个人是怕王某吃亏，该情节既有被告人刘程的供述，又有其他同案人证人证言相印证，虽在言辞上有所差异，但均能指向被告人刘程指使周某等人前去给王某帮忙，故被告人刘程在主观上明知王某与他人发生冲突，客观上指使周某等人前去帮助王某，对发生的随意殴打他人的结果持放任态度，被告人刘程既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又实施了指使他人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并造成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亦不属情节显著轻微。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远小于周某、王某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正是由于王某的犯意提起、刘程的指使、周某的积极实施而发生，其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刘程对该犯罪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持放任态度，与王某、周某对犯罪结果的积极追求情节相比，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程具有自首情节及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既承认知道王某与他人发生冲突，认为王某可能被人欺负，多安排几个人过去，怕王某吃亏的事实，又辩称其让他人过去看看，是认为王某喝多了的辩解，反映出其避重就轻，无真诚悔过的心态，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具有自首及认罪认罚情节。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仅能证实到案过程，不能证实自首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关于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因欠款未还而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欠款未还，不能成为被告人刘程寻衅滋事的理由，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程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索要的是家庭债务，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军   审 判 员 杨 力   人民陪审员 陈永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韵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