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晓灵，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韵，贵州惠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67390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英，贵州惠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50255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思丝香浓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北路8号绿地联盛国际2号楼负一层15号。法定代表人：曾玉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玉玲，女，1973年8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卫东，贵州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96874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宁懿，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筱楠，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艺，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大鹏，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楠，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赵友梅，女，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孔晓灵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思丝香浓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丝公司”）、曾玉玲、刘筱楠、刘艺、赵宁懿、姚大鹏、原审被告赵友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晓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被告思丝公司先通过竞价招租的方式与贵州省新华书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此后，邀请周亚红、姚大鹏、刘筱楠、肖露、赵宁懿、赵友梅、刘艺等人共同出资开办大营路分店，各方均按约定投资”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2018年8月13日，赵友梅、孔晓灵、刘艺共同向赵宁懿出具《委托书》为据认定上诉人委托赵宁懿处理周亚红、曾玉玲与思丝公司上述店铺的转让、清算等事项于法无据，上诉人仅委托赵宁懿处理盘点金及赔偿款，从未委托赵宁懿签署《散伙协议》。被上诉人思丝公司是用以名义承租的经营场地入股贵阳云岩思丝香隆丝娃娃大营路分店，占5%的股份。思丝公司仅贵阳云岩思丝香隆丝娃娃大营路分店合伙人之一，只能享有5%的合伙权益和资产分配权，并不能单独享有“门面转让”收益的全部权利。上诉人未在《散伙协议》上签字，也没有委托其他人签署《散伙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思丝公司、曾玉玲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思丝公司通过合法程序承租新华书店并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关系完全独立于合伙关系，与各个合伙人无关，思丝公司应享有该门面的收益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思丝公司以技术入股贵阳云岩思丝香隆丝娃娃大营路分店，并非以门面入股，上诉人要求分配诉争2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向赵宁懿出具授权委托书，赵宁懿已经在《散伙协议》签字，赵宁懿签字的法律责任应由赵宁懿承担。另外，孔晓灵并未与周亚红、肖露签订合同加入合伙事务，因此上诉人主张承继周亚红、肖露的合伙权益于法无据。赵宁懿二审答辩称，《散伙协议》系各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孔晓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筱楠二审答辩称，同意思丝公司与曾玉玲的答辩意见。诉争款项由思丝公司享有，与刘筱楠无关。刘艺二审答辩称，同意思丝公司与曾玉玲的答辩意见。姚大鹏二审答辩称，同意思丝公司与曾玉玲的答辩意见。诉争款项由思丝公司享有，与姚大鹏无关。孔晓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各股东实际投资比例对合伙商铺转让获利的损失赔偿金250000元进分配，支付原告该项赔偿金110450元；2、判令被告曾玉玲、赵宁懿连带在赵宁懿保管的250000元赔偿金范围内直接将原告应分配金额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曾玉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玉玲系思丝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7日，被告思丝公司通过竞价招租的方式与贵州省新华书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思丝公司租赁贵州省新华书店所有的位于贵阳市××楼××楼左侧（××新××大道南段××、××）房屋作为思丝公司餐饮经营场所。此后，曾玉玲邀请周亚红、姚大鹏、刘筱楠、肖露、赵宁懿、赵友梅、刘艺等七人共同出资开办大营路分店，各方均按约定投资，其中肖露投资30万元（未含垫付款）、周亚红投资20万元（未含垫付款），后周亚红、肖露对经营模式等有异议，经各投资人同意退出合伙，曾玉玲遂邀请孔晓灵参与合伙。2018年5月2日，被告赵宁懿通过申请获得”贵阳云岩思丝香浓丝娃娃大营路分店”个体工商户字号。2018年6月1日，原、被告共同签订《股东协议》一份，约定共同经营贵阳云岩思丝香隆丝娃娃大营路分店”，经营期限为2017年12月15日至2025年3月14日，被告思丝公司以技术占股5%，剩余各方合占股95%，原、被告投资额分别为曾玉玲20万元，刘艺10万元，姚大鹏10万元，刘筱楠10万元，赵宁懿10万元，赵友梅10万元，孔晓灵50万元。该协议第七条第（一）项约定，每个参股人在参股人会议中均享有表决权，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重大事项决定应由三分之二参股人同意方可通过。同时约定，由曾玉玲担任参股内部行政事务的负责人，赵宁懿担任参股组织的财务、后勤负责人。之后，原、被告按该协议约定进行投资并对店铺进行装修，各方实际投资数额为孔晓灵40万元，曾玉玲10万元，赵宁懿10万元，刘筱楠5万元，姚大鹏5万元，赵友梅10万元，刘艺10万元，共计90万元。后店铺装修过程中，合作经营因故不能继续，原、被告协商将店铺转让给案外人周亚红。2018年7月17日，周亚红向贵州省新华书店提出申请，意受让思丝公司在贵州省新华书店的承租权。同月20日，思丝公司亦向贵州省新华书店提出将其承租权转让给周亚红的申请。此后，2018年8月9日，思丝公司、周亚红与贵州省新华书店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房屋租赁合同》中思丝公司权利义务由周亚红享有和承担。2018年8月13日，赵友梅、孔晓灵、刘艺共同向赵宁懿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赵宁懿处理周亚红、曾玉玲与思丝公司上述店铺的转让、清算等事项（盘点金及赔偿金共计1,423,237.80元），最终以周亚红实际支付金额为准，由赵宁懿分别退还各股东相应投资款项。同月17日，曾玉玲、思丝公司与周亚红签订一份《委托书》，约定上述门店由周亚红经营，门面房屋年租金、保证金、装修及其它费用共计1108037.8元（其中有25万元是本门面全部损失赔偿金），曾玉玲指定将此款转入受委托人赵宁懿银行账户，并注明以上款项已扣除肖露投资款311000元。次日，赵宁懿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退还各投资人投资款，其中，退还给原告孔晓灵429360元。2018年8月19日，曾玉玲、赵宁懿（亦受孔晓灵、赵友梅委托处理此事宜）、刘筱楠、姚大鹏、刘艺、思丝公司共同签订《散伙协议》一份，约定由周亚红以原价受让上述店铺，并由曾玉玲支付各投资人资金占用费，同时明确由周亚另行支付思丝公司129号门面承租使用权费，达成的具体协议如下一、各投资人自愿终止思丝香浓大营路分店的项目投资合作；二、思丝公司经贵州省新华书店同意将门面的承租使用权以25万元转让给周亚红，周亚红支付给思丝公司的门面转让款与该项目其他投资人无关；三、经所有项目投资人一致同意，将该项目已投资部分共计858,037.8元（房租、保证金、装修、设备等费用）全部以原价转让给周亚红；四、思丝公司与周亚红签署补充协议书时，双方另行共同签署《委托书》一份，委托赵宁懿代曾玉玲接收周亚红交付项目已投资款和门面使用权转让款；五、赵宁懿接受委托将款项接收后（扣除肖露投资及垫付款），曾玉玲与周亚红便完善补充协议；六、曾玉玲另行委托赵宁懿，将同意本协议的其他投资人投资款直接转入其账户，门面转让款转入思丝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玉玲指定账户，公司收到该款后，由曾玉玲于次日支付各项目投资人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七、未尽事宜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贵阳市云岩法院进行诉讼；八、本协议一式八份，各合伙人各持一份。曾玉玲、赵宁懿、刘筱楠、姚大鹏、刘艺均在落款处注明同意本协议内容、已收回投资款，思丝公司亦加盖其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伙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方面：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二是各方合伙关系是否解除，合伙关系解除后，各方应如何分配合伙资产；三是原告能否要求对门面转让费25万元进行分配。首先，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方面。本案中，虽思丝公司作为合伙人一方参与了的合伙相关事务，但主要由思丝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玉玲个人与他人进行合伙，且合伙所申请的”贵阳云岩思丝香浓丝娃娃大营路分店”为个体工商户字号，非合伙企业，因此，应以个人合伙关系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股东协议》，该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各方亦实际提供资金或技术等合伙经营，因此，原、被告之间成立合伙关系。其次，关于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是否解除，合伙关系解除后，各方应如何分配合伙资产方面。其一，合伙协议即《股东协议》对合伙终止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二，原、被告共同签订了《散伙协议》，其中，孔晓灵、赵友梅系委托赵宁懿处理此事宜，该协议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分配等散伙事项进行了约定，《散伙协议》对全体合伙人均有约束力；其三，《散伙协议》已全面履行，各合伙人已按该协议受领投资款及相应利息；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解除，原、被告均应按《散伙协议》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分配。最后，关于原告能否要求对门面转让费25万元进行分配方面。其一，各方于合伙协议即《股东协议》中明确约定思丝公司以技术合伙，且该协议并未对门面权利进行约定；其二，《散伙协议》中第二条明确约定该25万元系门面的承租使用权转让款，由周亚红支付给思丝公司，该门面转让款与合伙项目其他投资人无关；其三，虽原告并未在《散伙协议》上亲笔签名，但其委托赵宁懿在《散伙协议》中签名确认，《散伙协议》对原告亦有约束力；其四，原告已按《散伙协议》获得退还投资款及相应利息429360元；其五，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自2018年6月1日成立至同年8月19日解除，合伙店铺并未营业，且该25万元系后期承租权转租所得，原告等合伙人亦未对门面的租金进行投入，因此，原告及其他合伙人均无权分割该25万元。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按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各股东实际投资比例对合伙商铺转让获利的损失赔偿金250000元进分配，支付原告该项赔偿金11045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曾玉玲、赵宁懿连带在赵宁懿保管的250000元赔偿金范围内直接将原告应分配金额支付给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晓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原告孔晓灵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周亚红于2017年12月7日向曾玉玲的转账汇款,证明上诉人承接周亚红出资份额，享有周亚红在《股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门面属于合伙事务的财产，上诉人有权要求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被上诉人思丝公司、曾玉玲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周亚红与曾玉玲的转款关系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刘筱楠、姚大鹏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被上诉人赵宁懿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赵宁懿，不清楚是否真实。被上诉人刘艺的质证意见为：款项系上诉人向周亚红转款，与刘艺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由银行盖章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经本院询问，各当事人认可上诉人实际出资的事实，但是上诉人未与周亚红、肖露签署投资份额转让协议，故仅凭该凭证，本院不能认定上诉人承继周亚红的合伙人权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2018年8月19日签订《散伙协议》是否对孔晓灵有约束力以及孔晓灵是否有权要求分割门面转让费25万元的问题。关于2018年8月19日的《散伙协议》是否对孔晓灵有约束力的问题。上诉人孔晓灵以其未在《散伙协议》上签名为据，主张《散伙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各方均认可思丝公司与贵州省新华书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房屋为“贵阳云岩思丝香浓丝娃娃大营路分店”的经营场所。2018年8月9日，思丝公司、周亚红与贵州省新华书店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思丝公司将《房屋租赁合同》中权利义务由周亚红享有和承担。在此情况下，赵友梅、孔晓灵、刘艺于2018年8月13日共同向赵宁懿出具《委托书》委托赵宁懿处理周亚红、曾玉玲与思丝公司及贵阳云岩思丝香浓丝娃娃大营路分店的转让、清算相关款项，最终以周亚红实际支付金额为准，由赵宁懿分别退还各股东相应投资款项。此后，赵宁懿2018年8月19日在《散伙协议》上签名。二审审理过程中，赵宁懿一方面不同意上诉人孔晓灵的上诉理由，表示案涉门面转让费25万元应当按照《散伙协议》约定由思丝公司享有，另一方面又表示《散伙协议》由曾玉玲委托其送达各合伙人签字，上诉人孔晓灵不同意《散伙协议》的内容拒绝签字。赵宁懿的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只能对各方的行为进行权利外观的审查，上诉人孔晓灵对《委托书》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约定孔晓灵委托赵宁懿处理周亚红、曾玉玲与思丝公司及贵阳云岩思丝香浓丝娃娃大营路分店的转让、清算相关款项，并由赵宁懿分别退还各股东相应投资款项。事实上，赵宁懿也按照《散伙协议》的约定在2018年8月19日将款项退还上诉人孔晓灵，上诉人孔晓灵也接收的相关款项。上诉人孔晓灵在实际收到赵宁懿支付的退伙款项后一年零四个月之后，以其未在《散伙协议》签名为由主张《散伙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判决认定赵宁懿在《散伙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对上诉人孔晓灵具有约束力公平合理、合情。关于孔晓灵是否有权分割门面转让费2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散伙协议》中第二条约定“周亚红支付原承租人贵阳思丝香浓餐饮有限公司门面使用转让金与该项目其他投资人。”依据上述约定，本案所有合伙人均无权分割该25万元，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孔晓灵要求分割25万元中的11045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孔晓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050元，由上诉人孔晓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