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2行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67494192P，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腾桥街。 法定代表人邱海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敦高，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义春，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梁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8008652230Y，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桂西路行政中心4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江凌，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王洪洋，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平，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蔡婷婷，该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 原审第三人颜邦仁，男，生于1952年6月4日，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法定监护人颜其浪（系颜邦仁之子），男，生于1981年1月22日，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唐勇，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审第三人颜邦仁工伤认定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人民法院（2019）渝0155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江西安石建司）于2018年9月4日将公司原名称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江西安石建司。江西安石建司中标承建梁平县（现梁平区）双桂新区三甲医院建设项目门诊、急诊部、传染区室内装修工程后于2016年8月25日与梁平县（现梁平区）人民医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安石建司任命叶兆滨为该工地项目经理。同年8月31日，江西安石建司与自然人韩建强、刘毅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以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承包给韩建强、刘毅（协议签订后，韩建强退出，由刘毅负责）。刘毅聘请自然人郑维平在梁平负责现场管理。2016年9月25日，江西安石建司的项目负责人叶兆滨与郑维平、邱建鑫等管理人员，以江西安石建司的名义，将该工程内的水电安装工作承包给自然人吴小华。吴小华安排带班负责人张廷海招用颜邦仁，颜邦仁在该工地从事搬、抬、挑等工作。2017年6月25日18：00左右，颜邦仁在该工地下班后，驾驶二轮电动车从工地出发，回其位于梁平区梁山路105号2幢附309号的住所地。当日18：06分，颜邦仁途径梁平区桂东路与泰和路交叉口时，与对向由雷相东驾驶的渝F93xxxx号轿车发生碰撞致其受伤，由120救护车送至梁平区人民医院治疗，颜邦仁被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伤、右侧侧脑室出血、头皮挫裂伤、下颌骨骨折；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气胸；3、双肾挫伤、右肾上腺损伤；4、盆骨骨折、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毁损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颜邦仁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5月17日，颜邦仁之子颜其浪向重庆市梁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梁平人社局）提出颜邦仁的工伤认定申请，梁平人社局于2018年6月1日受理。2019年4月17日梁平区人民法院宣告颜邦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严邦仁之子颜其浪为严邦仁的监护人；颜邦仁受伤时年满65岁，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梁平人社局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颜邦仁受伤性质属于工伤的梁平人社伤险认字〔2018〕1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18年7月30日邮寄送达给江西安石建司，同日直接送达颜邦仁之子颜其浪。现江西安石建司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梁平人社局作出的梁平人社伤险认字〔2018〕1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梁平人社局系本区负责工伤保险工作的政府职能部门，具有工伤认定的行政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故颜邦仁之子颜其浪向梁平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江西安石建司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具备用工主体资格，颜邦仁受伤时所在的施工项目是江西安石建司承包内容之一。工伤认定以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为前提，但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有例外规定的除外，通过审理查明江西安石建司中标后与梁平县（现梁平区）人民医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梁平双桂新区三甲医院建设项目门诊、急诊部、传染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但江西安石建司又于2016年8月31日与自然人韩建强、刘毅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以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承包给韩建强、刘毅；2016年9月25日，江西安石建司的项目负责人叶兆滨以及郑维平、邱建鑫等管理人员以江西安石建司的名义，将该工程内的水电安装工作承包给自然人吴小华，吴小华安排带班负责人张廷海招用颜邦仁，颜邦仁在下班途中受伤。以上事实依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法〔2013〕34号）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一款（四）项之规定，江西安石建司虽与颜邦仁无劳动关系，但依法应承担颜邦仁的工伤保险责任；同时，颜邦仁受伤时虽年满65岁，但其未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也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一款之规定，江西安石建司也应承担颜邦仁的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梁平人社局作出的梁平人社伤险认字〔2017〕16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江西安石建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的规定，判决驳回江西安石建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江西安石建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颜邦仁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颜邦仁承担同等责任明显违反道路交通法规，因江西安石建司不是交通事故当事人，无权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复核申请，又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查明案件事实，对交通事故责任作重新认定，确认颜邦仁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四）项规定的立法目的是劳资双方具有持续性、稳定性的特征，而颜邦仁与江西安石建司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颜邦仁在工地上做一天工就计算一天的报酬，不是持续稳定的在江西安石建司承建的工地上干活，故颜邦仁受到的伤害属于侵权纠纷，不应认定为工伤。三、假定江西安石建司与刘毅之间签订了合同且违反了法律规定，但颜邦仁不是刘毅聘用的人员，而是张廷海雇佣的人员，原审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之规定认定颜邦仁受伤属于工伤系适用法律错误。四、颜邦仁受伤时已年满60周岁，其只在江西安石建司承建的工地上做工半天，不存在人社部发〔2016〕29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规定的“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的情形，其受伤不应认定为工伤。请求撤销原判，撤销梁平人社伤险认字〔2018〕1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梁平人社局答辩称，颜邦仁持有与所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公安机关认定颜邦仁承担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是正确的，江西安石公司认为颜邦仁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刘毅作为江西安石建司的内部承包人，有权委托管理人员，现场负责人郑维平、带班组长张廷海招用颜邦仁做工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本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江西安石建司以其与颜邦仁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认定为工伤的观点错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颜邦仁陈述称，其依法取得两轮车的驾驶证，不属于无证驾驶。张廷海招用颜邦仁做工持续数月，领取工资上万元。江西安石建司将承包工程违法转包、分包，依法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梁平人社局在原审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接件登记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相关文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工伤认定程序合法；2.颜邦仁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供的材料：颜邦仁、颜其浪身份证及户口薄复印件、江西安石建司的企业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房产证》《疾病诊疗证明书》、《病历》《重庆市梁平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梁平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颜邦仁的律师对颜其浪、黄隆树调查笔录、授权委托书（蒋文勇），颜其浪授权委托书(唐勇）、未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证明》、颜邦仁做工地点照片、律师唐勇对张廷海所作的调查笔录、补充证据目录、颜邦仁手机2017年4月31日至2017年6月30日通话记录查询图片，拟证明颜邦仁在江西安石建司承建工地做杂工，2017年6月25日18:06左右，颜邦仁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梁平区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颜邦仁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3.江西安石建司在工伤认定期间向梁平人社局提供的《工伤申请认定答辩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授权委托书，拟证明颜邦仁不是江西安石建司的员工，该公司已经将相关劳务发包给重庆竣龙建筑公司(简称重庆俊龙公司）；4.梁平人社局在工伤认定期间收集的证据：《建设施工项目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该局工作人员对吴梁波、张廷海、郑维平、黄隆树、申绪蓉、张朝文所作的调查笔录、对郑代顺电话询问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安石建司的任命通知书、委托书、委托付款书、工程借款支付协议、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对刘毅询问笔录、劳务承包合同、2017年2月至6月工资表、工程项目欠费情况统计、张朝文承诺书，拟证明江西安石建司中标承建了梁平县县城双桂新区三甲医院建设项目门诊、急诊部、传染区室内装饰工程，颜邦仁是其水电班组管理人员招用的杂工，2017年6月25日18:06左右颜邦仁从工地下班回家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5、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四）项、《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在工作中受伤有关受伤性质认定和待遇赔偿问题的通知》（渝人社发〔2015〕252号）第二条，拟证明其适用法律正确。 江西安石建司在原审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1.重庆俊龙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2018年1月11日前的法人是刘毅，江西安石建司将工程发包给刘毅代表的重庆俊龙公司符合法律规定；2.（2018）渝02民终15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颜邦仁与江西安石建司之间不是劳动关系。 颜邦仁在原审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1.颜邦仁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身份情况及颜其浪身份情况；2.江西安石集团公司报告，拟证明江西建司的名称变更情况；3.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颜其浪为颜邦仁监护人；4、梁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拟证明颜邦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5.《工伤认定决定书》，拟证明梁平人社局认定颜邦仁是工伤；6.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人民法院宣告颜邦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颜其浪为颜邦仁的监护人。 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江西安石建司提供的重庆俊龙建司工商档案、（2018）渝02民终153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梁平人社局提供第1组证据证明了行政行为存在，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证明颜邦仁在江西安石建司承建工地做工，2017年6月25日18:06左右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被认定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的案件事实，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中《工伤申请认定答辩书》为江西安石建司的答辩意见，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采信；第4组证据证实了江西安石建司中标承建工程情况，并将该工程承包给案外人、该工程的水电工作也承包给案外人、颜邦仁是水电班组管理人员招用的杂工、2017年6月25日18:06左右从工地下班回家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等案件事实，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第5组证据系所涉认定工伤事宜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予以采信。颜邦仁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基本情况、现状、指定监护人情况、认定为工伤及本案江西安石建司的基本情况等事实，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已采信的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梁平人社局的法定职权、起诉期限等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可以作为工伤认定的定案依据？2.江西安石建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发包给自然人刘毅还是以刘毅为法定代表人的重庆俊龙公司？3.颜邦仁是由刘毅雇请还是张廷海雇请？4.颜邦仁已超过60周岁，其下班途中发生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是否可以认定为工伤？对此，评析如下： 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交警部门查明颜邦仁违章事实是持准驾车型为F的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二轮车实施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并非认定其无证驾驶车辆；交通事故的另一当事人违章事实是持准驾车型为E的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小型轿车在有限速标志控制的事故路段超速行驶。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虽然江西安石建司对上述责任认定无权申请复核，但事故当事人颜邦仁申请了复核，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维持了原责任认定，故江西安石建司要求本院对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江西安石建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发包给自然人刘毅还是发包给重庆俊龙公司的问题。在江西安石建司与韩建强、刘毅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期间，虽然刘毅系重庆俊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协议书以及相关附件中，乙方名称为韩建强、刘毅，不是重庆俊龙公司，合同也未加盖重庆俊龙公司的印章，且韩建强也不是重庆俊龙公司的投资人，江西安石建司亦未提交其与重庆俊龙公司签订的合同或协议。据此，可以认定刘毅在外承包工程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江西安石建司认为将承包工程转包给重庆俊龙公司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颜邦仁是刘毅雇请还是张廷海雇请的问题。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叶兆滨以及现场管理人员郑维平、邱建鑫将该工程中水电安装工作承包给自然人即水电班组组长吴小华，吴小华安排张廷海招收杂工，张廷海安排黄隆树引荐杂工，颜邦仁通过黄隆树的引荐到该工地从事搬、抬、挑的工作。上述事实有《梁平县县城双桂新区三甲医院建设项目门诊、急诊部、传染病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任命通知》《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公安机关对刘毅的讯问笔录、梁平人社局对张廷海、郑维平、黄隆树、张朝文等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故，颜邦仁与张廷海之间不具有雇佣关系，其与吴小华之间具有雇佣关系。吴小华系江西安石建司违法分包的自然人，故江西安石建司对颜邦仁的伤害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关于颜邦仁已超过60周岁，其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是否可以认定为工伤的问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0）行他字第10号《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招用已经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或已经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在用工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如招用单位已按项目参保等方式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本案中，颜邦仁在江西安石建司务工时虽然超过了60周岁，但其属于进城务工的农民，作为农民工并无固定的退休年龄，也不可能办理退休手续，其与办理了退休手续的人员不同，没有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应给予更多的保障。江西安石建司认为其不应认定为工伤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江西安石建司将其承包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刘毅后，刘毅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郑维平以及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叶兆滨等人将该工程中水电安装工作承包给自然人吴小华，受吴小华的安排，张廷海通过黄隆树的引荐雇用颜邦仁到涉案工地做杂工，颜邦仁虽年满60周岁但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在下班途中发生其本人承担同等责任的交通事故，江西安石建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江西安石建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红霞 审判员  陈克梅 审判员  程鸿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熊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