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全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环渚乡常溪村。 法定代表人：陈雪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滔，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平，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襄阳新成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衡庄村三组4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高，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浙江全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襄阳新成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成达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成达公司赔偿全美公司损失92589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成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全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1．全美公司已经按时足额向新成达公司发送了面辅料。根据加工合同第13条第4款约定，工厂在收到辅料3天内及时清点数量并检查总质量，如后续有辅料短缺或严重问题引起服装超期由工厂自行承担之约定，即使短缺，新成达公司应当及时提出，否则应由新成达公司承担责任。2.涉案加工合同总计加工113490件裤子，面料总计82481米，其中仅有3500米面料有问题，全美公司在交付时已经区分编号且事先通知新成达公司，不会影响新成达公司的生产进度。3.全美公司要求增加的工序在加工行业中是常见现象，即便增加，对生产进度也不会产生影响，延期交货是新成达公司的责任。二、新成达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理应赔偿全美公司全部损失。1.新成达公司生产的服装存在大量色差、走线不规范、破洞、吊牌损坏等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全美公司不得不委托杭州凯利达制衣有限公司、泰盈服装(湖州)有限公司对问题服装进行修缮，增加185224.9元损失。2.新成达公司不按合同期限交付服装。按照加工合同约定，交付数量为113490件，新成达公司应当在2018年12月25日交付全部裤子，但是新成达公司仅交付了60902件，全美公司发函催告后，新成达公司仍未交付剩余的52588件服装。全美公司依法解除合同，新成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全美公司主张的金额合法有据。1.关于未交衣服面辅料价值803442元。通过全美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以及支付凭证可以证明面辅料的单价，每件衣服的面料、辅料都是固定的，其成本都能计算获得。全美公司与新成达公司对裤子总量是认可的，因此面辅料损失是能够确定的，即803442元。2.关于次品面辅料损失172482元。虽全美公司也在加工部分衣服，但这并不能表明新成达公司生产的衣服不存在次品。3.关于空运费损失276433元。全美公司是外贸公司，本次服装是出口到国外，而服装销售具有季节性，新成达公司延期交货导致全美公司采用海运将无法按期交货，只能采用空运，按照合同约定变更运输方式的，增加的费用应由新成达公司承担。 新成达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全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成达公司赔偿全美公司服装面辅料损失822595.4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新成达公司承担。诉讼中，全美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新成达公司赔偿全美公司运费及面辅料损失共计125235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 新成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全美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三份加工合同；2.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26458元，并赔偿损失11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3.案件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全美公司承担。诉讼中，新成达公司变更第一、二项反诉诉讼请求为：1.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26458元，并赔偿损失118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6日，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2.全美公司赔偿新成达公司因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5784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全美公司（需方）与新成达公司（供方）分别签订合同编号为17TRI-1084-2、17TRI-1084-3、17TRI-1084-4的三份加工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委托供方加工款号为024P741、206P741、796P741的女式短裤，数量分别为45396件、42874件和25220件，共计113490件，加工费为每件11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质量标准按需方及订单要求，发单款式确定供方自己生产，不得外发。如特殊情况需书面征得供方同意后才能外发，并且需主动带供方QC（质量检控员）去外发点控制质量。验收标准、方法及异议期限约定，按该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需方或需方指定的人员查货并出具质检验收报告；质量和数量差错异议期限为出货后一年内；供方对货期、质量、数量负全责，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质检报告齐全，发货后一月凭增值税发票付款。如供方货物质量有瑕疵，供方根据需方的质检报告由供方进行质量担保出货，质检报告作为合同附件，具有法律效力。若供方不能在本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内或者需方书面同意的宽限期内交货的，或者供方中途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的，供方应对由此引起的损失负全责；供方逾期交货，需方为货物按时到达而变更运输方式的，由此增加的费用由供方承担。如本合同的面料里料辅料由需方提供，供方收到需方提供的大货面料，有责任检验，发现问题须第一时间与需方进行沟通联系，不得擅自开裁，如未经需方确认开裁，供方必须承担责任和赔偿损失。如有多余面辅料供方须于结算前送还给需方，否则作价在加工费里扣除。工厂在收到辅料3天内及时清点数量并检查总体质量，如后续有辅料短缺或严重质量问题引起服装超期由工厂自行承担。如最终大货不能符合需方或者最终客户的技术和质量要求，迟到最终买方取消订单，不能出货的，供方须承担需方为该合同所采购的一切面辅料成本和预期的利润损失。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全美公司派工作人员驻点新成达公司进行指导和质量监督。双方就业务往来事宜主要以电子邮件方式进行联系。2017年9月2日，全美公司发邮件给新成达公司，告知面辅料于当日安排物流发送，其中裤钩以及粘衬条直接从辅料厂发货。并告知，该次发货面料包含3500米次布，主要是条影、横档，当日寄送次布样品，请工厂操作时候分开，将次布数量挑出来，要安排成衣修色。同年9月5日，新成达公司确认收到全美公司大货面料。2017年9月7日，全美公司发邮件询问新成达公司生产计划。新成达公司回复计划安排三条生产线，并要求全美公司按三条生产线的需求，补寄尚缺的模具。当日，全美公司回复称“之前我司郑经理来谈的时候是上两条线，但是按照目前我司的面辅料进度，目前只能维持一条线到9月底，到10月初才能上两条线。请贵司前期还是以控制质量为主，先安排一条线。”同日，新成达公司回复同意全美公司的建议。 2017年11月17日至同年11月20日期间，新成达公司通知全美公司提供尚缺少的粘衬条，全美公司收到信息后及时予以提供。新成达公司在2017年11月20日与全美公司交涉缺少粘衬布的邮件中提出顺延交货，说明因缺少粘衬条而无法完成成品，造成当月16日开始就没有成品出来，影响经济效益及交货期限，要求按全美公司承担每日11000元的损失赔偿，根据到货时间确定耽误的天数并计算出最终损失，按耽误的天数顺延交期。全美公司回复称“17日接到贵司的信息粘衬条还有缺少，18日就已寄出给贵司，据我司QC范师傅反应，如果余下粘衬条在接下去的1-2天内能到位的话，粘衬条并未影响正常的生产进度，不应该有如下损失和赔偿问题。”同年11月21日新成达公司发电子邮件确认收到全美公司补发粘衬条。2017年12月12日至13日，新成达公司发电子邮件给全美公司交涉024P741款黑白印花短裤缺少面料2149米及口袋布150米。 2017年12月2日，新成达公司就生产中由于面料出现的问题以及缝制中增加工序等事宜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与全美公司沟通，说明该些问题和情况影响效益，增加成本，要求每件增加加工费2.4元。同日，全美公司回复其已知悉，考虑后续长期发展，技术上会测算工时，到时商量确定。同时对新成达公司后道人力不到位对交期和品质保证的影响表示担心，要求新成达公司尽快落实后道人力安排，按检验11人、大烫8人、包装13人、翻修5人、装箱3人尽快落实到位。 2017年12月22日，新成达公司通知全美公司其已发货31224件，并计划于之后两天分两次发货共计3万件，要求全美公司及时支付已发货物的货款。次日，新成达公司开具总计金额为3434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美公司于同年12月25日支付该笔货款。同年12月26日，新成达公司告知全美公司，其已于12月25日发货29678件，并询问全美公司是否按上次的开票模式开具发票。全美公司回复让新成达公司按上次开票模式安排开具发票。新成达公司于当日开具总计金额为32645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全美公司。全美公司收到发票后未支付货款，并将发票退回。 2018年1月8日，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新成达公司交付剩余服装等事宜。同年1月13日，全美公司向新成达公司邮寄关于解除加工合同的函，告知新成达公司因其未按约交付货物，全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7TRI-1084-2、17TRI-1084-3、17TRI-1084-4的三份加工合同。嗣后，全美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新成达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向全美公司发送继续履行合同通知书，要求全美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三日内支付所欠货款326458元，新成达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将现有成品服装51588件进行交付。另有合同编号17TRI-1084-2项下半成品服装1000件，要求全美公司继续提供所缺面料800米，口袋布150米。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全美公司与新成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各自应如何承担责任。新成达公司与全美公司签订三份加工合同，新成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为全美公司加工合同项下服装113490件，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因涉案加工服装用以供应外贸订单，故交付时间及质量需满足全美公司与客户的订单要求。在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新成达公司仅交付全美公司加工服装60902件，尚有52588件未交付。全美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发函催促新成达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因新成达公司未能交货，全美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发函通知新成达公司解除加工合同，新成达公司在收函后未提出书面意见。在全美公司于同年2月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后，新成达公司向全美公司发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诉讼中，新成达公司变更反诉诉讼请求，将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变更为要求全美公司赔偿其因合同解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因此，该院确认涉案三份加工合同已经解除。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诉讼情况，双方对服装加工交付进度及质量存在争议，而影响服装加工进度的主要是劳动力安排和面辅料供给等因素。关于生产线的安排，根据新成达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截图内容，新成达公司在2017年9月7日11时24分的邮件中称计划9月15日上线，安排三条线投产。全美公司在同日16时43分回复称，之前谈是上两条线，因考虑面辅料进度，先安排一条线维持到9月底，到10月初再安排两条线生产，要求前期以控制质量为主。当日17时14分，新成达公司回复生产计划可以按全美公司建议先从一条线做起。故新成达公司关于生产线的安排影响其交货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全美公司提供的面料有少量存在质量问题，一部分面辅料供应不及时，以及增加工序的问题，对服装加工进度和质量有影响。尽管全美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提前告知新成达公司发货的面料中有3500米存在质量瑕疵，需操作时分开，但该操作步骤的增加一定程度上会使得服装加工的工作量有所增加。关于面辅料供应是否及时和对加工进度的影响，由于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并未对面辅料供应的时间作出约定，且诉讼中新成达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是否完整也无法确认，故对面辅料供应是否及时难以认定。关于面辅料供应对加工进度的影响，诉讼中，新成达公司主要抗辩粘衬条供应影响进度，面辅料到2017年11月17日尚有6万米未提供，但根据新成达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没有发送时间，也没有其他佐证，不能证明面辅料到该时间点尚有6万米未提供的拟证事实。在2017年11月17日，新成达公司通知全美公司提供尚缺少的粘衬条，全美公司收到信息后于次日补寄提供，新成达公司在同年11月21日回复邮件确认收到。全美公司在2017年11月20日的邮件中称如果粘衬条在接下去的1-2天内能到位的话，不会影响正常的生产进度，不应有损失和赔偿问题。关于工序增加的问题，新成达公司在2017年12月2日发给全美公司的电子邮件反映“前后浪彻骨增加工序约0.8元/件成本”“增加工时和线的用量”。同时还反映因面料问题降低效益。两项共计要求增加2.4元/件。对此，全美公司答复考虑后续发展，技术上会测算工时到时具体双方商量确定，同时提出对新成达公司后道人员安排不到位表示担忧，要求新成达公司马上落实后道人员到位，确保任务完成。由此可见，新成达公司在生产中也存在人力安排不足的问题。综上，涉案三份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全美公司未全面履行协助义务对新成达公司按期完成并交付加工货物产生影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成达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存在人力配置不足等问题，对未能按期交付全美公司加工货物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成达公司已加工货物，全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加工费。新成达公司已交付加工服装60902件，其中第一批交付31224件应付加工费343464元，全美公司已全额支付；第二批交付29678件应付加工费326458元，全美公司至今未付。现新成达公司对剩余未交付的51588件成品服装和1000件半成品服装主张行使留置权，且加工服装已无法退还，酌情确定以该批未交付货物价值抵偿所欠加工费3264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对新成达公司要求全美公司再行支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全美公司主张赔偿运费及面辅料损失共计1252357元，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难以准确认定，但损失客观存在,可以大致估算。另，新成达公司反诉主张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578468元，该经济损失是以新成达公司未交付成品服装51588件和半成品服装1000件的总和乘以每件加工费单价11元计算。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的责任。”之规定，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全美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新成达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6071元，财产保全费4720元，合计诉讼费20791元，由全美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431元，由新成达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全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加工合同、支付凭证一组（复印件），证明全美公司维修裤子支付的费用。2、邮件、空运单一组（英文版复印件），证明全美公司以空运方式运输了本案裤子。 新成达公司二审未应诉，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 对于全美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全美公司委托杭州凯利达制衣有限公司、泰盈服装(湖州)有限公司加工女士短裤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委托加工的即为本案所涉的裤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为英文文本，全美公司未提供正式的中文翻译文本，且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新成达公司是否需要赔偿全美公司相应的损失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一、关于全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1.全美公司主张已向新成达公司按时足额发送了面辅料，且即使短缺，新成达公司应在收到面辅料3天内提出，否则由新成达公司承担责任。但根据一审的证据和查明的相关事实，2017年11月17日至11月20日，新成达公司通知全美公司提供尚缺少的粘衬条，全美公司收到信息后确认了粘衬条缺少的情况，并予以补发，表明新成达公司在发现面辅料缺失的情况后及时向全美公司进行了反馈，而全美公司确实存在部分面辅料未按时足额发货的情况。2.全美公司要求新成达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区分问题面料、增加工序，无论工作量大小，通常情况下均会造成生产进度的迟延，故本案货物最终延期交货，全美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全美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二、关于新成达公司的违约责任。一审已认定新成达公司未能交付全部货物的事实，同时，现全美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新成达公司已交付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全美公司以此向新成达公司主张赔偿相应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全美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新成达公司已交付的第二批服装的加工费326458元，全美公司未予支付，一审对该部分加工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新成达公司未交付货物价值予以抵偿，并无不当，故全美公司要求新成达公司再行支付未交服装的面辅料价值，本院不予支持。全美公司主张赔偿运费及次品面辅料损失共计448915元，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另新成达公司在一审中反诉主张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578468元，该损失新成达公司主张按未交付成品服装51588件和半成品服装1000件的总和乘以每件加工费单价11元计算。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过错，一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全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1元，由上诉人浙江全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顾月丹 书记员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