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72民初1076号原告：天津麟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响螺湾华贸中心3301。法定代表人：齐连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敏，该公司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佐明，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港散货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海防路。法定代表人：苏东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丁，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语，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麟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鸿公司）与被告天津港散货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散货物流公司）港口作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和1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麟鸿公司法定代表人齐连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敏、刘佐明，散货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麟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散货物流公司向麟鸿公司交付1310吨包装清洁、干燥、外表状况良好的尿素化肥；如不能交付，则赔偿麟鸿公司货款损失251.5万元及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检验费用或鉴定费用由散货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麟鸿公司与散货物流公司分别于2016年和2017年签署两份货物作业协议，约定散货物流公司对麟鸿公司拥有、代理或承运的尿素货物开展装卸、集港作业等事宜；货物单独堆放，场地相对固定并建立进出库台账；货物进出库的交接实行“原来、原转、原交”原则，散货物流公司对库场内堆存的货物数量和质量负责。麟鸿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与北京兴宜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宜公司）和宜昌海利外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公司）签署天津港化肥中转代理合同，麟鸿公司对在天津港出口及内贸中转袋装化肥提供火车到达站点或汽车到达货物堆场后的手续及收发货工作，化肥均为50公斤袋装，品牌包括了宜化、天野、亿利资源、鄂尔多斯、博大实地等。2017年12月15日，兴宜公司向麟鸿公司发出货权转移通知书函，要求将5270吨宜化小颗粒袋装化肥所有权转移给黑龙江倍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丰公司）。倍丰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4日和1月5日三次向麟鸿公司发出放货指令，将前述5270吨宜化尿素小颗粒袋装化肥所有权转移给四川省西南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随即麟鸿公司向散货物流公司发出放货指令，将上述货物放给西南公司，但是散货物流公司在其库场仍存有麟鸿公司委托保管的化肥情况下对1310吨尿素化肥货物拒绝放行。麟鸿公司迫不得已另行购买1310吨尿素货物发给了西南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共花费251.5万元。散货物流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麟鸿公司为减少损失另行购买货物交付客户而遭受了损失，特成诉。散货物流公司辩称，1、麟鸿公司的货物已经完全提取完毕，其所请求交付的1310吨货物根本不存在。2、麟鸿公司应当按照申报仓储货物数量进行提货，满足申报货物数量后就不能继续提货；对于库底废弃货物提出要求如果成立，其他仓储单位则也可以提出要求。3、散货物流公司不再进行货物仓储的业务，全部货场进行清空；2018年双方签署补充协议，要求麟鸿公司将所有货物提清。麟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尿素货物作业协议，证明协议有效期和内容，货物进出库的交接实行“原来、原转、原交”原则，散货物流公司对库场内堆存的货物数量和质量负责。证据2天津港化肥中转代理合同，证明麟鸿公司与兴宜公司约定麟鸿公司为其在天津港出口及内贸中转袋装化肥提供火车到达站点或汽车到达货物堆场后的手续及收发货工作。证据3天津港化肥中转代理合同，证明麟鸿公司与海利公司约定麟鸿公司为其在天津港出口及内贸中转袋装化肥提供火车到达站点或汽车到达货物堆场后的手续及收发货工作。证据4照片，证明麟鸿公司委托散货物流公司存储尿素化肥的品牌为宜化、天野、亿利资源、鄂尔多斯、博大实地等，包装为50公斤袋装。证据5照片，证明目前仍存放在散货物流公司货场的尿素化肥的品牌以及包装与麟鸿公司委托其作业的货物品牌和包装一致，且单堆单放，该货垛的化肥全部是麟鸿公司委托作业的。证据6货权转移通知，证明兴宜公司向麟鸿公司发出货权转移通知，将5270吨宜化小颗粒袋装化肥转移给倍丰公司。证据7放货指令，证明倍丰公司将上述货物转移给西南公司。证据8催货函，证明西南公司催促麟鸿公司向其交付3254.25吨宜化小颗粒袋装化肥。证据9承诺函，证明麟鸿公司承诺另行购买1310吨货物交付给西南公司。证据10购货合同、付款水单、放货指令，证明因散货物流在仍存有货物的情况下拒绝交货，麟鸿公司迫不得已出资251.5万元另行购买了1310吨货物交付给西南公司。证据11海运运输合同、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证明麟鸿公司委托订舱将化肥运给西南公司指定的收货人。证据12证明，证明西南公司确认已经收到5270吨货物，其中包括麟鸿公司齐连斌以个人名义购买的1310吨货物。证据13委托书，证明麟鸿公司委托齐连斌购买1310吨货物。证据14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西南公司委托麟鸿公司作为代理，负责尿素货物在天津港的接收、保管、存储和发运工作，麟鸿公司需对到港货物数字负责。证据15照片和视频，证明麟鸿公司在散货物流公司堆场有多个垛位的尿素货物存放，货物没有妥善保管，散货物流公司拒绝按照麟鸿公司的指令放货违反了“原来原转原交”的交接条款。证据16视频，证明目的同证据15。证据17火车卸车视频，证明涉案绝大部分是通过铁路方式运抵散货物流公司码头的，袋装化肥放在散货物流公司提供的网兜上，每个网兜货物重量是2.5吨。证据18照片，证明袋装化肥卸在散货物流公司提供的网兜里，化肥在堆场堆码成垛。证据19网兜称重图片，证明每个网兜的重量是18斤。证据20发货明细表，证明从2015年到2017年兴宜公司发到散货物流公司的全部化肥货物清单，总计352325.95吨，需要装进140931个网兜内，网兜总重量为1268.379吨。证据21出库小票和过磅单，证明出库小票中记载的出库货物重量普遍大于过磅重量，是因为在过磅时受汽车限重的影响将部分袋装货物卸下所致，而这些被卸下的货物并未记录在剩余的库存中，所以造成出库单上记载货物出清而事实上仍有相当数量的货物存在仓库。证据22交通运输部关于“原来原转原交立法解释的请示”的答复，证明港口作业合同或者其他作业单证中载明的重量只是作业委托人申报的数字，该数字并不构成交接货物重量的证据。散货物流公司对麟鸿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无法证明货物有损失，另外2018年还签署了补充协议。证据2是扫描件，散货物流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没有表明必须在散货物流公司仓库堆存，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同证据2。证据4、5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货物属于麟鸿公司。证据6没有列出转移所有权货物就在散货物流公司处仓储，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7是扫描件，没有来源，真实性不予认可，出具人与散货物流公司没有关系，放货指令的货物没有指向散货物流公司处仓储。证据8是扫描件，没有来源，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9为麟鸿公司自行出具，不予认可。证据10购货合同没有原件，签字也不是原始签字，不具备合法性，购买过程也不正常，都是个人名义购买、没有发票，交货过程也不明朗，物流上没有任何证据；付款时间比放货指令晚一天，未付不可能放货，所以交易真实性存疑。证据11不予认可，还没有收到货物就签订海运合同，没有约定运费，运单不是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运单发货方和收货方都没有麟鸿公司或者西南公司，运输的过程也不明朗，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2不予认可。证据13麟鸿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购买货物，不予认可。证据14不予认可，合同中没有标明标的货物就是仓储在散货物流公司处的货物。证据15无法确认真实性，退一步说即使是真实的，拍摄于2018年5月份，但是当时麟鸿公司在散货物流公司处是有货物的，所以有货物也是合理的；麟鸿公司主张“原来原转原交”，必须证明“原来”才能主张“原交”。证据16-18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化肥是以袋装形式进行运输，点袋进行交接并计算重量，不是以过磅为依据。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网兜只是固定的作用，不影响计吨。证据20真实性不清楚，都是按照多少袋多少吨进行计数的，化肥这种袋装的都是这样交接的；形式上没有盖章，只是麟鸿公司自己做的发货明细，且内容上也是计件，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证据21过磅单真实性有异议，是从临港或者其他的码头过磅，并不是在散货物流公司过磅；假设如麟鸿公司所称超重卸下货物需要运回散货物流公司仓库，需要重新办理入库手续，那么麟鸿公司只要提供相应的入库手续就可以证明多少入库了；另外，即使有入库手续，那么也有一个预付费确认单上双方最后确认的库存。证据2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涉案货物是包装袋包装的，不适用该规定，且规定也没有否定货物用计袋方式进行计重。本院对麟鸿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散货物流公司对麟鸿公司证据1、22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3、6-14均为麟鸿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证据，没有其他的证据比如仓储或者提取货物记录等予以佐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麟鸿公司将证据中所载货物交由散货物流公司进行港口作业操作的事实，以及麟鸿公司请求提取而散货物流公司予以拒绝的事实。证据4-5、15-19无法验证照片或者视频的拍摄时间和地点，不能认定照片或视频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20为麟鸿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1散货物流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称量计量单和储运部出、入库小票均为2017年11月16日8辆汽车运输形成，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货物重量从37.5吨、42.5吨、45吨不等，没有一个载重标准进行参照，无法证明麟鸿公司关于汽车因限重而需要将货物卸下的主张。散货物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尿素作业补充协议，证明自2018年1月1日起，散货物流公司不再提供出库和堆存服务，不再收取货物堆存费，不再对堆存数量和质量负责，产生的货损由麟鸿公司自行承担，麟鸿公司应于2018年4月30日将剩余货物全部清库。证据2件杂货费用预付确认单，证明2018年5月30日清库时，麟鸿公司确认库存货物为775.25吨。证据3出库小票，证明麟鸿公司已经提清全部货物，不再有其他货物。证据4发票及出口确认单，证明麟鸿公司已与散货物流公司按照2018年协议结算以及辛昌盛在麟鸿公司公章上签字，证明公章的真实性。麟鸿公司对散货物流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辛昌盛是麟鸿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异议，件杂货费用预付确认单上面没有辛昌盛的签字，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但这个费用确认单里边的费率就是仓储费率28.6元/吨而非补充协议里边说的23.6元/吨，发票上也是23.6元/吨，那么从这一点上看预付费用确认单所载原库存为775.25吨与事实不符；辛昌盛称散货物流公司向其表明货物存在散货物流公司仓库且只有麟鸿公司一家做兴宜公司的货。证据4出库确认单真实性认可，发票真实性认可；发票开出的时间是2018年9月21日，而这个货量是2083吨，即在开发票的时候货物的重量还有2083吨，散货物流公司所提供的出库小票里边称货物在2018年的6月7日已经提完了；2018年11月的照片显示散货物流公司也确实有货，而且是麟鸿公司先交了钱后给发票。本院对散货物流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散货物流公司证据提供了原件进行了核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麟鸿公司的证据1亦能够相互印证，而麟鸿公司对散货物流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亦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散货物流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9日，麟鸿公司与散货物流公司签署了一份编号为SW-16-098的货物作业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7年，麟鸿公司与散货物流公司签署了一份编号为SW-17-233的尿素作业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前述两份协议约定：麟鸿公司委托散货物流公司对其拥有、代理或承运的尿素货物开展装卸、集港作业等事宜；麟鸿公司负责向散货物流公司报送接运计划；散货物流公司负责按照麟鸿公司的要求开展货物卸车、倒运、码垛、苫盖、清扫、割包、装车、集港等相关作业；货物进出库的交接实行“原来、原转、原交”的原则，不对非散货物流公司过失导致的货物短溢、品质变化等负责。SW-17-233号协议还约定：货物作业期间，麟鸿公司派专人至现场监督作业完毕后当场与散货物流公司进行数量、质量确认，若未派人到现场监督则视为麟鸿公司同意散货物流公司全部作业过程且对作业质量及数量无异议。2018年，麟鸿公司与散货物流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W-18-073的尿素作业补充协议，约定：双方2017年签订的编号为SW-17-233的尿素作业协议已到期，就合同到期后原协议项下仍储存在散货物流公司区域内的剩余货物在2018年的相关业务仍执行原尿素作业协议，但部分条款进行变更；麟鸿公司2018年1月8日起出库的货物遵照本补充协议执行；散货物流公司不再提供出库（包括但不限于割包、装车、集港等）相关服务，出库时按照23.6元/吨的标准缴纳货物入库时已经产生的作业费用；原协议到期后，散货物流公司不再提供货物堆存服务，2018年1月1日起不再收取麟鸿公司堆存费，同时散货物流公司不再对库场内堆存的货物数量和质量负责，货物自2018年1月1日起堆存产生的相关责任、费用、货损货差等均由麟鸿公司自行承担，麟鸿公司至迟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将剩余货物全部清库。2018年5月30日，麟鸿公司与散货物流公司签署的件杂货费用预付确认单中载明原库存775.25吨，预计作业量为720.25吨，作业后预计库存55吨。2018年6月1日至6月8日，前述所库存化肥陆续出库，共计781.75吨。本院认为，本案为港口作业合同纠纷。麟鸿公司与散货物流公司签订的三份港口作业协议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麟鸿公司主张其交由散货物流公司进行作业的货物仍留有库存而散货物流公司拒绝交付，应当提供证据，不能举证的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麟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付散货物流公司作业的货物数量、从散货物流公司提取货物的数量以及其请求交付货物而被拒绝的事实；而散货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就清库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了清库时间，件杂货费用预付确认单确认了所需支付作业费用金额以及库存数量，之后完成了货物交付，散货物流公司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双方作业货物库存已经清库。故，对麟鸿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麟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20元，由原告天津麟鸿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树 立审判员 欧阳宏伟审判员 陈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邵 虹 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