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亨立大厦三层A。 法定代表人：苏建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建，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宇，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克文，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运勇，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工业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茂，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克文以及原审被告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电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立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卢克文对亨立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亨立集团公司尚欠卢克文183577元，是错误的。卢克文提交的《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倒班楼水电班组结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表》）中载明，亨利集团公司尚欠卢克文工程款183577元，但当中所谓“表内漏项部分（工程款为154987元）”并不存在，卢克文与太阳电缆公司提交的《工程审查定案通知书》所附汇总表中，也不存在该工程项目。由此可见《结算表》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退一步而言，如亨立集团公司应向卢克文支付工程款，鉴于太阳电缆公司尚欠亨立集团公司200多万元工程款，太阳电缆公司亦应对亨立集团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 卢克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亨立集团公司派驻本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施家宝，持“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平太阳电缆城项目专用章”以“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平项目部”的名义与卢克文签订《分项承包合同》，约定亨立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水电工程分包给卢克文，并约定双方据实结算。卢克文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依据实际工程量与施家宝于2018年5月30日进行了对账结算并签订《结算表》，确定尚欠卢克文工程款183577元。项目部人员“吴小华”以证明人的身份在《结算表》上签字。由此可见，该结算结果是客观情况的反应，是真实的。亨立集团公司提出，《结算表》中所载“标内漏项部分”不存在，是毫无依据的。卢克文与亨立集团公司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据实结算，而亨立集团公司与太阳电缆公司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固定总价，按设计施工图纸包干”。也即，亨立集团公司中标后发现报价漏项，因总价包干而无法再向太阳电缆公司主张该部分漏项工程款，但并不影响卢克文按实际工程量与亨立集团公司进行结算。故不能以《工程结算审查定案通知书》上未记载标内漏项部分否定《结算表》的真实性。二、卢克文亦认为太阳电缆公司应当对亨立集团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错过上诉期而未提起上诉。 太阳电缆公司述称，其对亨立集团公司拖欠卢克文的工程尾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太阳电缆公司与亨立集团公司就案涉工程项下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太阳电缆公司并不欠付本案工程款。亨立集团公司提出的太阳电缆公司尚欠其200余万元，系太阳电缆公司与亨立集团公司其他工程的未结清款项，与本案无关。 卢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亨立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卢克文工程款18357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目前暂计至2019年3月10日止为7618.45元)；2.太阳电缆公司在欠付亨立集团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太阳电缆公司与亨立集团公司签订《太阳电缆城倒班楼水、电、土建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太阳电缆公司将太阳电缆城倒班楼水、电、土建工程发包给亨立集团公司，工程地点在南平市延平区陈坑瓦口，工程内容为水、电、土建等施工图内的所有内容，工程固定总价54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卢克文与亨立集团公司南平项目部签订《分项承包合同》，约定亨立集团公司将其承包施工的太阳电缆公司倒班楼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卢克文施工；工程地点为南平市延平区陈坑村太阳电缆城；承包范围为地上6层综合楼1栋的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工程承包价款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主体结构预埋时拨付首次工程进度款，乙方（卢克文）每月25日前上报本月实际施工完成工作量85%支付工程进度款，次月2号内支付本月工程进度款，水电工程全部完工支付总工程款的90%，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审核后扣回项目水电水泥用量费用付至总工程款的97%，余下3%作为质保金待一年后一星期内付清；乙方工程结算的最终总造价为按甲方（亨立集团公司）中标价下浮10%（含公司管理费税金、个调税、企业所得税等一切税费）。亨立集团公司南平项目部负责人施家宝在甲方一栏签字并盖亨立集团公司南平项目部公章。随后卢克文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进场施工完毕后将分项工程交付给亨立集团公司。2018年1月22日，太阳电缆城倒班楼水、电、土建工程经福建环闽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核定工程造价为5585699元。2015年8月30日，太阳电缆城倒班楼水、电、土建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太阳电缆公司投入使用。2018年5月30日，卢克文与亨立集团公司项目部就太阳电缆城倒班楼安装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尚欠工程款为183577元，并约定该工程款于1个月内还清。后卢克文向亨立集团公司催讨所欠工程款无果。一审法院还查明，太阳电缆公司与亨立集团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了《太阳电缆研发大楼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签约合同价为10800015元，该工程于2015年6月30日已完成竣工验收。太阳电缆公司与亨立集团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了《太阳电缆1#厂房及倒班楼施工合同》，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500万元，该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太阳电缆公司于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陆续向亨立集团公司支付了7664000元的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卢克文作为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条件，其与亨立集团公司签订的《分项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卢克文所承包施工的分项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由太阳电缆公司投入使用，故亨立集团公司应当参照《分项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卢克文支付工程款。对于涉案工程应付工程款，双方已于2018年5月30日结算确认，应当按照结算约定及时间向卢克文支付款项。因此，卢克文要求亨立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18357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亨立集团公司应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卢克文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亨立集团公司与太阳电缆公司之间存在多个施工合同关系，双方资金来往复杂，太阳电缆公司提供的《付款单据》不足以证明太阳电缆公司已足额支付涉案工程项下的工程价款，卢克文亦无法证明太阳电缆公司尚欠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因此，卢克文要求太阳电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亨立集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卢克文支付工程款183577元，并从2018年7月1日起至欠付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卢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23.91元，减半收取2061.95元，由亨立集团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即亨立集团公司是否欠付卢克文工程款及欠付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因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亨立集团公司二审中认可其与卢克文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亨立集团公司是否欠付卢克文工程款及具体欠付数额问题。案涉《分项承包合同》系施家宝代表亨立集团公司南平项目部与卢克文签订，施家宝还以亨立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太阳电缆公司签署《太阳电缆城1#厂房及倒班楼施工合同》，太阳电缆公司亦陈述，亨立集团公司在案涉工程的代表系施家宝，结合亨立集团公司在本院核对一审查明事实时，对一审法院认定施家宝系亨立集团公司南平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等事实，足以认定在案涉合同签订及结算过程中，施家宝系以亨立集团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履行职务行为，就本案而言，其行为对亨立集团公司具有约束力。亨立集团公司提出，其与太阳电缆公司结算时并不存在《结算表》中所载“表内漏项部分”。但太阳电缆公司陈述，亨立集团公司在向太阳电缆公司竞标报价时确实存在“表内漏项部分”，只是因为亨立集团公司与太阳电缆公司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固定总价，故不应将“表内漏项部分”纳入结算。而卢克文与亨立集团公司在《分项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据实结算，故卢克文与施家宝结算时将“表内漏项部分”计入施工造价，符合双方约定，不能据此推定《结算单》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案涉《结算单》对亨立集团公司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亨立集团公司欠付卢克文183577元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太阳电缆公司是否欠付亨立集团公司案涉工程项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且卢克文并未就太阳电缆公司的责任提起上诉，故不影响二审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亨立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3.91元，由上诉人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建安 审判员  夏 雯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