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4084号原告宁夏新日恒力钢丝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河滨街。法定代表人高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延晴、周昕，上海韬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雅干细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梅梁西路88号。法定代表人许晓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沂，上海精诚申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新日恒力钢丝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恒力公司）与被告博雅干细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吉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日恒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延晴、周昕，被告博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日恒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向原告提供2017年、2018年度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二、要求被告提供公司会计账簿（自公司设立以来所有的公司会计账簿）供原告进行查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10月26日成为博雅公司的股东，合计持有博雅公司80%的股权，因2017年与博雅公司另一股东许晓椿发生业绩补偿诉讼，致使博雅公司被许晓椿个人控制，原告于2017年、2018年、2019年曾多次发函要求博雅公司配合审计事项，博雅公司均明确拒绝。后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向博雅公司送达《股东知情权通知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但博雅公司并未在规定时间内向原告提供相应资料。此外博雅公司也未能按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分配利润。为了解博雅公司实际运营状况，以便原告更好的对公司事务参与和监管，并作出正确决策，维护原告作为股东和广大投资者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新日恒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是博雅公司的股东，持有博雅干细胞科技有限公司的80%股权；证据2、《股东知情权通知函》及快递送达凭证，证明新日恒力向博雅公司发出《股东知情权通知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博雅公司收到函件后在法定时间内未予答复。被告博雅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方有不正当目的，其认为原告通过做低公司扣非净利润及价值的手段触发补偿条款，通过取得补偿款获得更高的收益，虽然客观上公司的价值仍然存在，但其对外发布的不实数据在上市公司进行公告，严重降低了公司的外在评价和市场形象，损害公司利益，根据公司主营业务的特性，公司需要稳定安全对外形象，原告刻意减少公司价值，并提起的与其他股东之间的诉讼均导致公司品牌形象恶化，客户流失，给公司利润造成了严重损失。第二、关于原告股东身份，由于原告已自认放弃了股东权利，且已将股权转让他人，虽然未办理变更登记，但应采纳实质主义，其已非博雅公司股东，不享有股东知情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博雅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3、解除通知书、重大资产购买协议，证明新日恒力公司赖以取得博雅公司股权的基础已被许晓椿依法解除；证据4、宁夏高院2017宁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及新日恒力公司公告、公告异议函，证明2017年原告通过利用知情权发布不实信息和报告，做低公司2016年度扣非净利润约820万元。做低公司价值约3.8亿，损害公司利益；证据5、业绩承诺及补充协议，证明许晓椿承诺业绩补偿，因此无论原告如何损害博雅公司的利益、品牌、降低公司价值，其自身利益不但不会受损，反而可以通过恶意做低获取更高收益；证据6、宁夏高院2018宁民初119号谈话笔录，证明宁夏高院目前根据新日恒力的申请，对博雅公司2017年、2018年度进行审计，故完全可以确保其行使知情权；证据7、滨湖法院2018苏0211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认定新日恒力恶意对外发布不实数据，并借此公开诋毁创始人失信、丧失契约精神的侵权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公司利益及外在形象；证据8、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19苏02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新日恒力与上海中能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签署转让博雅公司80%股权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两个公告，证明新日恒力已自认将其持有的80%股权转让给中能公司，明确放弃了所有的股东权利。被告博雅公司对原告新日恒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原告已不具备股东资格。此外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原告新日恒力公司对博雅公司提供的证据3，认为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该证据系股东许晓椿掌握，博雅公司在股东间产生纠纷时应处于中立状态；对于证据4，其认为该判决书起源于股东间的业绩承诺及补偿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诉至法院，虽然原告所依据的评估、审计报告未能得到法院支持，但经司法审计，从判决书主文中可以看到作为争议方的许晓椿确实是没有完成2016年度的承诺业绩，也就导致了依据业绩承诺与补偿协议的约定免除了原告当期应支付的相应股权转让款，股东之间的纠纷并没有涉及到被告博雅公司，不存在损害博雅公司的权益的行为；对于证据5，其认为原告在上述业绩承诺与补偿纠纷中没有受损的问题，因为许晓椿没有完成相应承诺业绩，已经事实上造成了重大资产重组的失败，这就是原告最大的损失。原告基于协议，要求许晓椿履行补偿义务，系基于合同的约定，并非不当利益。更不可能存在侵害博雅公司的利益；对于证据6，其认为宁夏高院2018宁民初119号案件尚在审理中，博雅公司不应获取该证据，且该证据为复印件，其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7，其认为3518号民事判决也未涉及博雅公司，证据来源希望被告作出说明，该判决在本月20日原告刚收到，尚未生效。因此，被告所谓的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属于生效判决，所谓客观上损害被告利益，判决书和事实查明中不能反映；对于证据8，其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中能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告依法处置自身财产权益，但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以及双方协议的约定，转让协议已经签署并履行部分，但公司股权并未发生转让登记，原告在法律上仍是博雅干细胞的80%的股东，因此，享有公司法赋予的股东知情权。原告与中能公司协议约定的内容属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当然发生原告股东身份的丧失。经审理查明：博雅公司股东由新日恒力公司、许晓椿、无锡新融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融和投资中心）三方组成，其中新融和投资中心认缴出资583万元（占股5.83%），新日恒力公司出资8000万元（占股80%），许晓椿出资1417万元（占股14.17%）。许晓椿为博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博雅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上述工商登记自2015年12月17日至今未发生变化。2017年9月起，博雅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因股权转让、公司盈余分配、经营管理团队业绩承诺是否兑现而产生严重分歧与矛盾，在新日恒力公司与许晓椿、新融和投资中心、博雅公司之间发生了多起纠纷引起诉讼与仲裁，现实际情况为新日恒力公司为博雅公司控股股东，而公司实际的经营管理权在许晓椿与新融和投资中心。2019年4月4日，新日恒力公司向博雅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晓椿发出股东知情权通知函，要求查阅博雅公司财务报告及会计账簿等资料，博雅公司未予回应。新日恒力公司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无锡中院在执行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沪仲案字第1825号裁决书时，因被执行人新日恒力公司未能按约履行,2019年1月28日,博雅公司向无锡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执行中,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9)苏02执39号执行裁定书,至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了新日恒力公司持有的博雅公司8000万元股权(占80%)。中能公司向其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在2017年12月29日,与新日恒力公司签订了博雅公司80%股权转让协议并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认为无锡中院执行其股权错误。2019年9月10日，无锡中院作出2019苏02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无锡中院至股权登记部门查封了被执行人新日恒力公司名下的股权8000万元，股权登记部门登记的新日恒力公司应为该笔股权的权利人。考虑到法院在查封前可能存在的股权交易未能及时过户，故执行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股权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其系该股权受让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执行，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应予以支持，（1）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股权冻结或采取执行措施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股权转让合同；（2）案外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或者在指定的期限内已将剩余价款全部交付执行；（3）案外人提供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和其他公司的文件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实际行使股东权利；（4）案外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非因其自身原因而造成。而本案中，案外人称其与新日恒力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就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但该协议对收购总价并未明确约定，对如何支付收购款也未明确约定，到了2019年4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才明确中能公司以债权及现金方式向新日恒力公司提供履约保证金5亿元及协议生效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另支付1亿元，在本案审查中承认双方约定的转让款约10亿元。故即使双方签订的协议，在法院查封之前，即使中能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支付6亿元的收购款，但并未全部支付双方约定的款项，也未将剩余款项交付执行，案外人据此要求无锡中院停止执行该部分股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不予支持。无锡中院驳回了中能公司的异议请求。该裁定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新日恒力公司是否具有博雅公司股东资格；二、新日恒力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一、关于新日恒力公司是否具有博雅公司股东资格。（一）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具有人合兼资合的特点。新日恒力公司与中能公司之间虽签有《股权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但公司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他人转让股权，有无经过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有无放弃，是否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等须严格受到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程序和条件的制约。（二）、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新日恒力公司为博雅公司占股80%的登记股东，至今未发生变化。（三）、被告博雅公司提供的无锡中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2019苏02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无锡中院驳回了案外人中能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一方提出的执行异议，确定了新日恒力公司具有博雅公司股东的资格。综上，本院确认新日恒力公司具有博雅公司股东资格，对于博雅公司抗辩的新日恒力公司不具有博雅公司股东资格，本院不予采信。二、新日恒力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博雅公司主要基于宁夏高院2017宁民初71号民事判决中涉及到的新日恒力公司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博雅公司扣非利润、商誉减值测试评估与宁夏高院委托评估、审计的结果有较大差异，其认为新日恒力公司利用股东身份对博雅公司单方评估，并进行公告，恶意做低公司2016年度扣非净利润约820万元，做低公司价值约3.8亿元，损害了公司利益，认为新日恒力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本院认为，宁夏高院所作该判决，针对的是新日恒力公司与许晓椿两博雅公司股东间因业绩承诺及补偿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争议。新日恒力公司单方所作的评估、审计报告与宁夏高院委托司法评估、审计报告的结果有差异，其目的是为了证明许晓椿没有完成2016年度的承诺业绩，从而获得更多的业绩补偿。新日恒力公司单方所作的评估、审计报告并未被宁夏高院采纳，宁夏高院根据司法评估、审计确定了许晓椿未能完成2016年度的承诺业绩。新日恒力公司单方所作的评估、审计报告并未实际导致博雅公司价值的降低，且两股东之间的纠纷并没有涉及到博雅公司，故本院对博雅公司认为新日恒力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股东知情权是股东权利的重要内容，自股东取得股东地位之时即依法享有。新日恒力公司作为博雅公司的控股股东，以了解博雅公司实际运营状况，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管并作出决策为目的，行使股东知情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博雅干细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公司经营场所，提供2017年、2018年度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以及公司会计账簿供原告宁夏新日恒力钢丝绳股份有限公司查阅。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博雅干细胞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吉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尤晴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另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第十一条股东行使知情权后泄露公司商业秘密导致公司合法利益受到损害，公司请求该股东赔偿相关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本规定第十条辅助股东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会计师法规标题会计师(审计)事务所业务检查制度(试行)制定机关中国个体劳动者协会效力等级行业规定公布日期1996.12.30时效性失效、律师等泄露公司商业秘密导致公司合法利益受到损害，公司请求其赔偿相关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