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世界私人有限公司（CPWorldPteLtd.）。住所地：新加坡（079911）安森路72号安森大厦10-02室（72AnsonRoad#10-02AnsonHouseSingapore079911）。法定代表人：刘淑玲，该公司营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东，上海市汇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39号。负责人：周雄，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鸣，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蓓，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世界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界私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海事法院（2015）广海法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世界私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东与人保珠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鸣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界私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保珠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珠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涉案货损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对于涉案运输，世界私人公司的责任期间为CFS-CFS，自世界私人公司“从接收货物装船至货物运抵波德萨集装箱货场，货物处于世界私人公司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但是，人保珠海公司发现货损的时间是货物已经自波德萨集装箱货场经卡车运抵收货人的经营场所（系收货人安排），发现的地点也是该收货人的经营场所，明显超出世界私人公司的责任期间。对此，人保珠海公司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证明其发现的货损是否全部发生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以及如果不是全部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则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的货损的具体数量和程度。人保珠海公司仅以检验报告予以证明。但是，检验报告的结论是：“根据目前的资料看，检验公司无法确定到底是在何时何地发生的货损”。显然，按照检验公司的结论，不能确定货损发生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也不能排除货损发生在货物自波德萨集装箱货场经卡车运抵收货人的经营场所（系收货人安排）这一期间以及货物在收货人经营场所直至检验人检验为止的期间之可能，所以，人保珠海公司未完成其所称货损发生于承运人责任期间的举证责任。但是，一审判决支持全部货损发生于承运人责任期间，该认定，存在以下三项明显错误：1.货物运至波德萨集装箱货场时已经发现货损，没有有效证据支持。人保珠海公司从未提交波德萨集装箱货场的交付货物报告，检验报告也从未披露该重要文件，检验人并未出庭对此予以说明。检验报告仅凭收货人自身的陈述显然无法得出货损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的事实，以及即使发生，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的货损数量和程度。2.退而言之，即使存在所谓波德萨的交付货物报告，则其记录的仅是“几个BAB=挤压的外包装和BRO=损坏的包装”，这和检验公司最后在收货人的经营场所认定的多达6l桶的货损之间，在数量和损坏程度上均相去甚远。3.人保珠海公司委托的检验公司理应并有条件收集证据去证明货损是否发生在承运人责任期间，以及发生在该期间的货损数量和程度。但是，检验报告并未对此得出明确的结论。一审判决在人保珠海公司未完成其举证责任的情况下，认定世界私人公司应提交反驳证据，没有法律依据。人保珠海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货损发生在世界私人公司责任期间。CFS意思是集装箱运输从装货港货场到目的港货场。涉案货物陆运期间由马士基公司安排。（二）根据出口货物保险的理赔惯例，保险人通常在目的港的劳合社名录上确定代理人。该代理人负有检验责任，以及货物理赔单证的责任。其作出的检验报告应视为独立第三方作出的，应予采信。（三）关于目的港货场发现货损的记录，是检验代理人在检验时候进行的阐述。世界私人公司否认该证据，可以去收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界私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界私人公司赔偿人保珠海公司对瑞尼尔股份公司（RANIERS.ADEC.V）货损保险赔款39,440.50美元（折合人民币245,185.8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世界私人公司付清所有赔款之日）；2.世界私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制药公司）作为卖方将一批货物出口给买方瑞尼尔股份公司。12月10日，联邦制药公司分别向瑞尼尔股份公司开具装箱单和商业发票，均记载：买方瑞尼尔股份公司，卖方联邦制药公司，贸易术语CIF，支付方式为提单日后90天内TT汇款支付，产品名称和净重量为阿莫西林550KGS、阿莫西林重粉2900KGS。该商业发票还载明联邦制药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同时记载阿莫西林和阿莫西林重粉CIF单价均为28.4美元／KG，总金额为97,980美元。2013年12月16日，人保珠海公司作为保险人签署了一份货物运输保险单（保险单号为PYIE201344040200E01064）记载：被保险人为联邦制药公司，保险货物项目为阿莫西林550KGS、阿莫西林重粉2900KGS，总保险金额为107,778美元，装载运输工具为迈坡v.352E（MAIPOV．352E)，从中国珠海经香港／科隆自由区（HONGKONG/COLONFREEZONE）至萨尔瓦多阿卡胡特拉（ACAJUTLAELSALVADOR），启运日期为2014年1月2日，保险单记载人保珠海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为吉布森公司（GIBSON＆CO.），赔款偿付地点为萨尔瓦多。2014年1月2日，货物在珠海交付世界私人公司装船。世界私人公司签发了一份抬头为CP航运（CPLINES）的提单（提单号为WZH1312182)记载：托运人联邦制药公司，收货人瑞尼尔股份公司，收货地珠海，装运港香港，卸货港科隆自由区，目的地萨尔瓦多阿卡胡特拉，货物名称为阿莫西林550KGS、阿莫西林重粉2900KGS，数量138桶，运输条款为站到站（CFS-CFS），装船日期为2014年1月2日，提单右下角承运人处盖有世界私人公司的印章。2014年2月1日，货物运抵香港。2月16日，货物运抵阿卡胡特拉港口卸船。2月20日，货物运抵波德萨（BODESA）集装箱货场。2月24日，货物经卡车运到收货人瑞尼尔股份公司的经营场所。一审庭审中，世界私人公司确认其系承运人，对运输事实没有异议，且已收取了运费。2014年2月24日，吉布森公司受瑞尼尔股份公司的委托对涉案货物损失情况进行检验。2月26日，吉布森公司作出检验报告一份，结论为：3桶75KG阿莫西林全损，损失2130美元，2桶50KG阿莫西林25%损失，损失355美元，44桶1100KG阿莫西林重粉全损，损失31,240美元，12桶300KG阿莫西林重粉25%损失，损失2130美元，总计损失35,855美元。2014年2月28日，人保珠海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吉布森公司对涉案货物理算确认损失金额为35,855美元，收货人索赔金额为39,440.50美元，加上检验费1751.50美元、理赔费501.06美元、其他花费75美元，共计41,768.06美元。根据中国银行广州珠江支行出具的客户借记回单记载，2014年7月2日，人保珠海公司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吉布森公司汇付了41,768.06美元。7月4日，吉布森公司向瑞尼尔股份公司支付39,415.50美元。2014年7月7日，瑞尼尔股份公司在其出具给人保珠海公司的权益转让书中表明该司对船名“迈坡”轮、保单号PYIE201344040200E01064索赔金额39,440.50美元的货物损失追偿权的转让是真实的。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货损是否发生在被告的责任期间，货物损失多少。人保珠海公司提出，世界私人公司在运输途中操作不当、管货不善，导致货损35,855美元，货损发生在世界私人公司的责任期间，人保珠海公司提供了吉布森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以证明其主张。世界私人公司提出异议称，检验人不能确信货损发生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检验报告对案件事实多处出现错误描述，认为其可信度极差；检验报告认定货物CIF价格为35,855美元，人保珠海公司增加10%按110%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吉布森公司虽是人保珠海公司的保险代理，但检验报告并不是人保珠海公司委托吉布森公司作出的，而是收货人瑞尼尔股份公司委托吉布森公司作出的；检验公司的检验人员有到现场对货物进行勘查检验，受损货物的数量是经检验人员现场检验确定的；报告有原件核对；报告对只有外包装有损失不伤及内里的货物，检验公司积极与收货人沟通不按全损定损，只按25%的比例定损，并且收货人保证如其客户发现货损，由其负责；报告经过了公证认证；世界私人公司仅对报告中个别地方案件事实提出描述错误，但没有提出存在其他明显不合理之处，亦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和反驳，根据人保珠海公司的解释说明，个别地方的错误描述属于笔误，人保珠海公司的解释比较合理和符合案件事实，且笔误对报告的整体内容及结论不存在实质性的影响。因此，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效力及证明力均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除本节另有规定外，承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同时，世界私人公司签发的提单记载，涉案货物运输条款为站到站（CFS-CFS），即集装箱货运站到集装箱货运站。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涉案货物于2014年1月2日在珠海交付给世界私人公司装船，2月16日，货物运抵阿卡胡特拉港口卸船，2月20日，货物运抵波德萨集装箱货场。因此，本案世界私人公司的责任期间是其从珠海接收货物装船至货物运抵波德萨集装箱货场，货物处于世界私人公司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上述检验报告记录2014年2月20日波德萨的交付货物报告记载，138桶货物状况：几个BAB=挤压的外包装和BRO=损坏的包装。同时，收货人在其索赔函中表明损失包括：47桶药物有凹痕、挤压痕迹，许多都被刺破，并且内部塑料包装由于外部的凹痕也撕裂了。此外，收货人的交付报告还表明：2014年2月24日，其在收货仓库收货，收货时发现许多桶装都被挤压变形和被刺破，盖子也坏了，并且发现货物有轻微泄漏的情况。虽然检验报告在分析货损原因时称：根据目前的资料看，检验公司无法确定到底是在何时何地发生的货损。但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涉案货物在运至波德萨集装箱货场时，已经发现药物和包装有凹痕、挤压、刺破、撕裂损坏的情形，因货物自珠海运至波德萨集装箱货场属世界私人公司的责任期间，在世界私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货物是在其他运输区段受损的情况下，应认定货损是发生在世界私人公司承运并掌管货物的责任期间。虽然检验报告称无法确定到底是在何时何地发生货损，由于货物在运至波德萨集装箱货场时已被发现发生货损，在能够确定货损是发生在世界私人公司责任期间的情况下，即使无法确定货损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亦不影响对世界私人公司责任的认定。也即是说不存在无法确定货损发生的时间地点，就不能认定是否属世界私人公司责任期间的情形，两者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世界私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报告无法证明货损是发生在世界私人公司责任区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世界私人公司同时认为货损是发生在收货人从波德萨集装箱货场提货后运至仓库期间，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该检验报告认定，3桶75KG阿莫西林全损，损失2130美元，2桶50KG阿莫西林25%损失，损失355美元，44桶1100KG阿莫西林重粉全损，损失31,240美元，12桶300KG阿莫西林重粉25%损失，损失2130美元，总计损失35,855美元。二、人保珠海公司是否对货损作出了赔付，赔付了多少。人保珠海公司提出，货物受损后，其已向收货人进行了赔付，人保珠海公司提供了权益转让书、客户借记回单、账单、收款凭证、转账凭证以证明其主张。账单记载应付收货人有关费用为41,768.06美元；收款凭证和客户借记回单表明人保珠海公司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支付给吉布森公司41,768.06美元；转账凭证表明吉布森公司支付瑞尼尔股份公司39,415.50美元，权益转让书表明瑞尼尔股份公司接受39,440.50美元作为全部和最终的索赔，并同意将追偿权转让给人保珠海公司。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表明，人保珠海公司已通过吉布森公司支付了保险赔款，吉布森公司向瑞尼尔股份公司支付了39,415.50美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涉案货物从中国珠海运往萨尔瓦多阿卡胡特拉，具有涉外因素，人保珠海公司、世界私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纠纷。2014年1月2日，联邦制药公司在珠海将涉案货物交由世界私人公司装船运输，世界私人公司签发了提单。因此，联邦制药公司与世界私人公司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根据提单记载，联邦制药公司为托运人，世界私人公司为承运人。涉案货物在运至波德萨集装箱货场交付收货人之前已被发现发生货损，人保珠海公司通过其海外保险代理向收货人支付了保险理赔款39,415.50美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的规定，人保珠海公司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代位行使被保险人联邦制药公司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世界私人公司接受委托承运涉案货物，其作为承运人负有将货物完好运送至目的地的义务，现涉案货物在世界私人公司承运及掌管的责任期间发生货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世界私人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的免责事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人保珠海公司根据检验报告以定损金额35,855美元加成10%按110%的方式计算货损金额为39,440.50美元，并且权益转让书表明瑞尼尔股份公司接受39440.50美元作为全部和最终的索赔，并同意将追偿权转让给人保珠海公司。但事实表明，吉布森公司只向瑞尼尔股份公司支付了39,415.50美元。虽然吉布森公司向瑞尼尔股份公司支付了39,415.50美元，由于理算认定的货损金额只有35,855美元，故人保珠海公司依法只需赔偿35,855美元。人保珠海公司赔偿瑞尼尔股份公司超过货物损失部分缺乏依据。故人保珠海公司以定损金额35,855美元加成10%的方式计算货损金额为39,440.50美元，并请求世界私人公司赔偿39,440.50美元，超过35,855美元部分，缺乏依据，予以驳回。人保珠海公司请求世界私人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应予支持。事实表明，涉案货物于2014年2月20日运至波德萨交付时已经发现药物和包装有凹痕、挤压、刺破、撕裂损坏的情形，表明损失已经发生，因此，利息可从2014年2月20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世界私人公司赔偿人保珠海公司保险赔偿款35,855美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付清所有赔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人保珠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人保珠海公司和世界私人公司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实体争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货物的损失是否发生世界私人公司责任期间内及世界私人公司是否应予赔偿。联邦制药公司与世界私人公司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世界私人公司为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承运人对非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货物装上船时起至卸下船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除本节另有规定外，承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世界私人公司签发的提单记载，涉案货物运输条款为站到站。依据该记载，世界私人公司的责任期间应为其于装货港集装箱货运站接收货物时起至目的港集装箱货运站交付货物时止。人保珠海公司主张，涉案货物损失发生在世界私人公司责任期间内，并提交了吉布森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予以证明。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货物自波德萨货场被提取后，经陆路运输至收货人处，吉布森公司在收货人处对涉案货物进行检验。吉布森公司的检验报告引述了波德萨交付货物报告、收货人的索赔函及收货人的交付报告关于涉案货物损失的记载，但该检验报告明确记载，根据目前的资料无法确定涉案货物损失发生的时间和运输区段。人保珠海公司对此应进一步提交波德萨交付报告、收货人的索赔函及收货人的交付报告以证明涉案货物损失发生在其于波德萨货场提取货物之前。吉布森公司为人保珠海公司的保险代理，其出具的检验报告已援引了波德萨交付货物报告等，人保珠海公司亦应有能力提供波德萨交付报告等证据。但人保珠海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上述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人保珠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保珠海公司诉请世界私人公司赔偿涉案货物损失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世界私人公司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世界私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海事法院（2015）广海法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世界私人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8元，由本院向其清退人民币4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周瑾书记员刘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