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某1，男，199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鲁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离婚协议书》中载明鲁某1向王某支付的80万元补偿费中涵盖了60万元赠与款项，在赠与尚未支付，王某有违约的情况下，应撤销该60万元的赠与款项。 王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鲁某1立即一次性支付补偿费人民币8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3日，鲁某1（乙方）与案外人周小英（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现有95平方米房屋，地址华阳街道天府大道南段1169号4-1-5-502号，自愿出售给乙方；双方同意售价为人民币66万元（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购房款为71万元），其中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购房首付款31万元，首付款以外的35万元由乙方通过银行住房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同年4月3日，鲁某1（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春熙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载明：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金额为350000元，该贷款用于购买上述房屋，建筑面积95平方米。 ××××年××月××日，王某与鲁某1登记结婚；2018年5月30日双方在成都高新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和鲁某1共同向银行偿还了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上述房屋的按揭款。双方协议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双方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儿鲁某2，离婚后女儿随男方直接抚养生活。2、考虑到男女双方各自经济条件，男方同意在女儿3岁前（即2019年12月6日前）由女方抚养，女方抚养期间男方按5000元／月的标准向女方支付抚养费，按月支付……女儿3岁之后由男方抚养，女儿由男方抚养期间由男方承担女儿的全部抚养费”；第三条第3款第（2）项约定：“男方婚前购买房屋（成都市高新区，以下简称男方婚前房屋）在婚后偿还的住房贷款（即夫妻双方婚后已共同向贷款银行偿还的部分），其中一半视为女方对男方的债权，男方应将女方清偿部分及其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一次性补偿给女方，该补偿费用已包含在本协议第三条第4款约定的补偿费当中。”该协议第三条第4款载明：“男方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女方人民币80万元作为补偿费，若逾期超过30日未支付，男方承担以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离婚协议书》载明的鲁某1向王某支付的80万元补偿费，其中包含了双方婚后为鲁某1婚前购买房屋偿还的债务及其增值部分王某应分占的份额，对此双方无异议，但对王某应分占金额双方存在分歧；除此之外的补偿费，鲁某1主张系附义务的赠与，王某庭审称系其支付的9万元首付款及其增值部分，以及鲁某1为达到尽快离婚的目的，自愿向其支付的以离婚为条件的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补偿费，除双方认可的外，其余部分款项的性质双方虽没进行明确约定，但从协议内容看该补偿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协议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该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鲁某1应当依此约定履行义务。鲁某1辩称，补偿费80万中的60万元是附义务的赠予，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赠予合同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约定的“男方应将女方清偿贷款部分及其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一次性补偿给女方、男方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女方人民币80万元作为补偿费，若逾期超过30日未支付，男方承担以下责任……”，显然不是鲁某1向王某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其中的“补偿”也不能理解为“赠与”，离婚协议中双方未约定“鲁某1支付王某80万元补偿费需以王某抚养小孩为条件”，故不能理解为附义务的赠与。因此，鲁某1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王某要求鲁某1支付补偿费8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鲁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支付补偿费人民币80万元。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鲁某1应向王某支付补偿费人民币80万元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鲁某1、王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男方应将女方清偿贷款部分及其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一次性补偿给女方，男方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女方人民币80万元作为补偿费，若逾期超过30日未支付，男方承担以下责任......”。上述约定中的“补偿”不能理解为法律意义上的“赠与”。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相关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经双方签字确认，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审中，上诉人鲁某1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而上诉人鲁某1提出补偿费80万元中60万元是附义务的赠予亦无事实依据，故对上诉人鲁某1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鲁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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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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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熊娟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2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材路18号5栋1单元29楼2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翔，男，200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马家店街办团结路22号。法定代理人：王秀丽，女，197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马家店街办团结路22号。系杨云翔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代金，四川普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伟因与被上诉人杨云翔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6现已审理终结。杨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488号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杨伟向杨云翔支付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生活费71216.66；改判上诉人杨伟从2018年8月3日起每月向杨云翔支付生活费7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由杨伟负担50%，直至杨云翔大学毕业。杨云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云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杨伟履行协议，一次性支付杨云翔从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2日止的生活费106916.66元；2、请求判令杨伟履行协议，一次性支付杨云翔从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2日止的教育费51282元；3、请求判令杨伟按时履行协议，从2018年8月2日起每月承担杨云翔生活费2500元至大学毕业止，教育费、医疗费等产生的费用，凭据由杨伟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丽与杨伟于××××年××月××日在枝江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2005年10月16日生育杨云翔。2012年5月14日，王秀丽与杨伟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杨云翔由王秀丽抚养，随其生活，抚养费（含生活费、教育费及相关择校费、医疗费）由杨伟全部负担，杨伟应于每月10日前付生活费2500元，直至其大学毕业止，如果杨伟年收入超过10万元时，超过部分的百分之五十应付给王秀丽作为杨云翔的抚养费。2015年1月10日前，杨伟均按时支付杨云翔抚养费。2015年1月10日后，杨伟继续向杨云翔支付抚养费：1、2015年1月10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2500元；2、2015年2月27日支付杨云翔教育费10000元；3、2015年3月17日支付杨云翔教育费800元；4、2015年4月11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2500元；5、2015年5月10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2500元；6、2015年6月9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2500元；7、2015年7月10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2500元；8、2015年8月10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2500元；9、2015年8月23日支付杨云翔教育费8200元；10、2015年9月10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2500元；11、2015年10月10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2500元；12、2017年3月2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1500元；13、2017年4月6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1500元；14、2017年5月7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1500元；15、2017年6月5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1500元；16、2017年7月7日支付杨云翔生活费1500元。2015年1月10日后，杨伟共计向杨云翔支付13笔生活费共计27500元、3笔教育费19000元。另查明，杨云翔在宜昌金东方学校就读，现在小学六年级。2016年8月28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杨云翔向该小学缴纳学费46140元。杨云翔分别在2017年2月26日、2018年5月27日向湖北金方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课外补习费共计5142元。杨伟认为杨云翔就读宜昌金东方学校，未经其同意，该费用其无需支付，且杨云翔成绩非常好，不需要补课，杨伟不支付补习费。庭审中，杨伟出示四川省中医院诊断证明书、江苏省兴化市人民医院处方签、江苏省兴化市人民医院医药费收据（2份）、兴化市中医院体检表，拟证明杨伟在2012年以前就已经罹患二型糖尿病；杨云翔认为该证据不是减少抚养费的理由。杨伟出示成都社保缴费记录、四川锦城商务公司代收汇款证明，拟证明杨伟无社保、到现在都未收到四川锦城商务公司支付的工资；杨云翔认为该组证据与其履行离婚协议无关。一审庭审中，杨云翔陈述愿意调整杨伟支付抚养费的标准为：杨伟每月向杨云翔支付生活费1000元至杨云翔大学毕业止，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由杨伟承担一半。杨伟认为每月生活费应为600元，支付到杨云翔18岁为止。一审法院认为，王秀丽与杨伟于2012年5月14日达成《离婚协议书》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就婚生子的抚养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婚生子杨云翔随王秀丽生活，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用等均由杨伟承担，该《离婚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杨伟在与王秀丽协议离婚时，自愿承担向杨云翔支付全部抚养费的责任，截止杨云翔提起本案诉讼，杨伟确未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向杨云翔履行支付抚养费的义务，故杨云翔向杨伟讨要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生活费、教育费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生活费。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的生活费标准计算，该期间杨伟应向杨云翔支付的生活费总额为106916.66元【2500元／月×42月＋（2500元／月÷30天）×23天】。根据庭审情况，杨伟已经向杨云翔支付该期间的生活费27500元，故杨伟还应向杨云翔支付79416.66元（106916.66元-27500元）。关于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教育费。杨云翔在宜昌金东方学校已经就读了6年，2015年以前，杨伟均向杨云翔支付了相应的学费，可知杨伟认可杨云翔在宜昌金东方学校上学的事实，且杨伟未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后，与杨云翔或王秀丽协商转学事宜，故一审法院认为，杨伟拒付杨云翔就读私立学校学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杨伟应向杨云翔支付该期间的学费27140元（46140元-杨伟已支付的学费19000元）。杨云翔主张的课外补习费5142元，不属于必要的教育费支出，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8月2日后的抚养费问题。杨云翔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成都社保缴费记录、四川锦城商务公司等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杨伟现在经济和收入情况，杨伟患有糖尿病也无法免除其抚养子女的义务，故杨伟主张将扶养费调整为每月600元，支付至杨云翔18周岁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杨云翔自愿将《离婚协议书》约定的抚养费标准调减为杨伟每月向其支付生活费10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由杨伟承担50%，至杨云翔大学毕业止，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云翔支付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生活费79416.66元；二、杨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云翔支付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的教育费27140元；三、杨伟从2018年8月3日起，每月向杨云翔支付生活费10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票据由杨伟承担50%，至杨云翔大学毕业止；四、驳回杨云翔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将8200元作为生活费予以扣减是否正确；2、一审判定杨伟每月支付杨云翔生活费1000元是否正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1、根据杨伟和杨云翔母亲王秀丽的《离婚协议》，杨伟每月10日前支付2500元作为杨云翔的生活费，而2015年8月杨伟转账支付杨云翔的费用共有两笔，即2015年8月10日支出的2500元和2015年8月23日支出的8200元，所以根据8200元转账的时间和金额可以确定该笔金额为杨伟支付杨云翔的教育费，因而一审法院将8200元作为教育费予以扣除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杨伟将8200元作为生活费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未成年子女的抚养费应当根据父母的收入水平、未成年子女的实际需要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根据杨伟和王秀丽双方的收入水平，并结合杨云翔的实际需要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确定杨伟每月支付杨云翔生活费1000元，教育费和医疗费凭票据给承担一半，符合事实和法律。且杨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每月支付1000元超过杨云翔实际需要，故对杨伟要求每月支付7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胡迪审判员周岷审判员胡炀威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熊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