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宏升街33号。法定代表人：刘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华，女，汉族，1979年3月29日出生，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清，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凯，男，汉族，1960年6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晓宇，男，汉族，1974年1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志国，男，汉族，1970年10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英，辽宁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2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恒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华、叶清，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英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反诉请求，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向恒大公司转让的净用地面积、总计容建设面积均低于约定，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完全实现，应当向恒大公司支付违约金。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辩称，三被上诉人完全按照约定完成了股权转让，恒大公司拖欠股权转让款属于违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恒大公司给付协议约定的第一期包干费的违约金75.16万元；要求恒大公司给付协议约定的第二期包干费12637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3月3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67.7408万元，由恒大公司负担。恒大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承担项目地块（二）的拆迁费用、征地费用，并按拆迁费用的30%承担违约金，征地费用及违约金暂定500万元；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承担逾期交付土地违约金2000万元（暂从2018年5月8日计算至2019年6月25日）；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承担逾期交付相关资料的违约金241680元；逾期移交物业违约金1305075元；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承担全部诉讼费。原审认定事实如下：铁岭天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品公司）为从事房地产开发、建筑材料销售、商品房销售的公司，其公司股东为自然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恒大公司为从事产业投资的专业公司。2008年8月14日，天品公司在铁岭市土地储备中心通过挂牌交易的方式，取得了15391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其中136670.8平方米土地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7247.2平方米为石油管道所在区域，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4月3日，天品公司与恒大公司经友好协商，达成《辽宁省铁岭市御墅林峰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陈凯（占35%股份）、李晓宇（占60%股份）、徐志国（占5%股份）将在天品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恒大公司，包括13820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简称项目地块（一）、136670.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简称项目地块（二），前述地块统称项目地块。协议第一条第二款（交地）约定，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负责项目地块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电线杆、通信设施、地下管网等拆迁补偿……，并完成项目地块范围内一切补偿及平整土地（现状）等义务后，将项目地块交恒大公司开发建设而无任何第三方阻止。协议第三条第九款约定，交割日后20日内，恒大公司负责出具符合铁岭市政府规划相关部门要求且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恒大公司共同认可的项目地块（一）中未动工部分及项目地块（二）的规划方案，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负责于交割日后3个月内取得政府国土及规划部门的相关同意批复。恒大公司承担天品公司与银行间的19163万元欠款，并分三期给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即三原告）包干费总额23837万元，其中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恒大公司支付定金人民币2000万元，第一期包干费（含定金）于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完成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二款第一、四项、第三条第一至八款、第十二款约定的义务后3个工作日内，恒大公司向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支付人民币9600万元（含定金200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完成除协议第三条第十一款约定的全部义务，恒大公司支付第二期包干费人民币12637万元。2019年7月31日前，且甲方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恒大公司支付剩余包干费1600万元，恒大公司已支付天品公司与银行间的欠款19163万元。恒大公司给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第二条第四款第一项载明：……，项目地块（二）净用地面积13.7万平方米。第六款第二项载明：A1地块，净地未开工，摘牌面积153918平方米，除两条油管共计17247.2平方米不可用外，其他可用占地面积136670.8平方米，目前已取得国土证，其余证照未办理。第六款第三项第二目载明，地块土地利用问题：项目东侧有2个地下输油管，政府规定输油管位臵不允许建设楼栋，只允许做绿化及道路，目前输油管已废弃但管道未迁移，A1地块设计时应考虑管道坐标位置；……。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恒大公司双方对项目地块（一）和铁岭银行19163万元银行借款无争议。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于2018年5月7日前履行了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将108份合同移交给恒大公司，解除了项目地块（二）的抵押担保，完成了第一期包干费给付的第一个义务和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三、五、六、七、八、十一、十二项约定的全部义务。恒大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定金2000万元、2018年6月7日支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第一期包干费1000万元、2018年7月10日支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第一期包干费24120672.73元、恒大公司代扣铁岭银行贷款利息36643790元、扣应缴未缴税金4779587.98元、税务滞纳金181664.70元、扣印花税27284.59元。协议约定交割日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完成股权全部过户至恒大公司名下……等事项的当天。当事人均主张2018年5月7日双方办理完交割。另，2018年7月18日，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向恒大公司提交了退场方案。原审认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与恒大公司签订的《辽宁省铁岭市御墅林峰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向恒大公司交付的项目地块（二）是否符合协议约定。从协议履行的情况看，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向恒大公司移交了《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等相关文件，恒大公司对文件的真实性和移交文件的事实均无异议。《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载明天品公司于2008年8月14日通过挂牌交易的方式，从铁岭市土地储备中心取得了153918平方米的地块。天品公司与铁岭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2013年11月12日，天品公司在前述地块上取得了136670.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即协议双方所确认的项目地块（二）】，其余17247.2平方米地块为石油管道所在区域，未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在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恒大公司后，前述153918平方米的地块应为恒大公司所有，故恒大公司实际交易的土地除项目地块（一）的138208平方米外，还包括项目地块（二）的136670.8平方米和石油管道所在区域的17247.2平方米。协议和尽职调查报告中多次载明项目地块（二）面积为136670.8平方米为净地，协议亦约定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向恒大公司交付的项目地块为净地，在本院审理期间，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与恒大公司双方均未提出项目地块（二）上有除石油管道外的其他建筑物、构筑物等，石油管道实际在17247.2平方米地块上，因此，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向恒大公司交付的项目地块（二）符合协议约定。协议未约定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应拆除17247.2平方米地块下的石油管道，且协议中还载明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按现状交付土地，因此，恒大公司主张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没有按协议约定交付“净地”构成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协议约定“交割日后20日内，乙方负责出具符合铁岭市政府规划相关部门要求且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项目地块（一）中未动工部分及项目地块（二）的规划方案，甲方负责于交割日后3个月内取得政府国土及规划部门的相关同意批复。”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与恒大公司的交割日为2018年5月7日，即恒大公司应于2018年5月27日前向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提交协议约定的规划方案，但至本案诉讼时止，恒大公司未向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提交规划方案，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无法为恒大公司办理相关批复，该责任在于恒大公司而不在于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故恒大公司主张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没有为其办理规划方案的批复手续无事实依据。协议未约定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与恒大公司应于2018年5月2日前移交全部资料，实际交割日为2018年5月7日，交割时恒大公司未提异议，因此，恒大公司主张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未及时移交文件资料无事实依据。协议约定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于交割日即2018年5月7日后的3个月内（实际提交日2018年7月18日）向恒大公司提交了退场方案，并于交割日6个月内（实际提交日2018年10月24日）协助恒大公司向原物业单位下发解除物业合同通知书，2018年10月29日前具备交接条件后，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向恒大公司下达了交接函，恒大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进行了回函，恒大公司与原物业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进行交接，因此，恒大公司主张陈凯、李晓宇、徐志国逾期移交物业无事实依据。综上，恒大公司主张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违约无事实依据，但恒大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协议约定恒大公司违约的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予以认可。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主张恒大公司第一期包干费中有7600万元逾期26天，6600万元逾期27天，恒大公司应给付陈凯、李晓宇、徐志国违约金75.1600万元，恒大公司对迟延给付第一期包干费的时间和违约金计算方式均无异议，原审予以认可，在陈凯、李晓宇、徐志国无违反协议约定的情况下，恒大公司应承担给付第一期包干费违约金75.1600万元的责任。协议约定陈凯、李晓宇、徐志国于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协议第三条除第十一款约定全部义务外，恒大公司支付第二期包干费12637万元，现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已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恒大公司应履行给付第二期包干费的义务，尚未给付构成违约，并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因恒大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因此，恒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对恒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的本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恒大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第一期包干费违约金751600元；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第二期包干费12637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至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陈凯、李晓宇、徐志国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7.7408万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4533万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恒大地产集团（沈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与一审相同，即陈凯、李晓宇、徐志国的履约行为是否符合协议约定。首先，关于“净地”的问题，案涉协议第二页第二自然段、第六页第二自然段均明确约定，项目地块二是指天品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挂牌方式合法取得位于铁岭市经济开发区柳条沟分厂136670.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可见，恒大公司主张净地还包括在136670.8平方米之外的17247.2平方米没有依据，而陈凯等人向恒大公司交付的项目地块二符合约定，没有违约，故恒大公司主张的土地拆迁费、征地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恒大公司该项主张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逾期交付”的问题，案涉协议约定全部股权过户日为交割日，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协商确定为2018年5月7日交割，并于此日办理完交接。此外，案涉协议约定交割日后3个月内，陈凯等人提交退场方案，陈凯等人实际履行中于2018年7月18日提交退场方案，并未违约；案涉协议约定在交割日后6个月内协助恒大公司向原物业单位下发解除物业合同通知书，陈凯等人实际在2018年10月24日按照恒大公司的要求履行了该义务，故恒大公司关于逾期交地、逾期交付文件资料、逾期退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可见，恒大公司关于陈凯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的意见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陈凯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恒大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按时向陈凯等人支付相关费用。恒大公司未如期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相关裁判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675元，由恒大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松审判员  郭 丽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曈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