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2刑终754号原公诉机关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克兴，男，汉族，1990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临泉县金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宋歌、杨超，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玉文，男，汉族，1992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高中文化，临泉县金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房瑜，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强强，男，汉族，1991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高中文化，临泉县金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庞博，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亚伟，男，汉族，1992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高中文化,临泉县金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齐保宽、王瑞，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克兴、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皖1221刑初548号刑事判决。石克兴、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应当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至2018年年初，以被告人石克兴为首，被告人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一、诈骗的事实被告人石克兴、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等人以金诚商务信息咨询公司为依托，开展无抵押贷款业务，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利息按月息3毛计算，以10日为1个还款期，每期偿还利息，按约定期限归还本金，客户贷款时预先扣除贷款额的首期还款额。2016年9月份，被告人廖强强借给赵某13万元，约定月息3毛，每10天结算一次，并要求赵某1在公司统一出具的制式借条上签字，后赵某1不能偿还本息，廖强强便介绍金诚商务信息咨询公司的石克兴、杨玉文、于亚伟、张芷玮（另案处理）分别借款给赵某13.5万元、3.5万元、6万元、10.5万元用来偿还之前借款本息。廖强强通过介绍自己公司人员给赵某1提供高息贷款并不断签订、修改借款借条虚增赵某1借款金额，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赵某1实际从石克兴、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张芷玮处借款10万余元，已偿还17万余元，尚欠30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借条一张,证明2017年1月17日，赵某1向石克兴出具的3.5万元借条,借款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如违约,按借款数额支付每日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借款人愿意承担一切损失,如遇特殊情况,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如违约导致本公司上门催收,借款人赵某1愿意承担每次4000元整的催收费用。五点半之前如不还愿意承担以上费用。2.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证言，2017年的时候,其看到金福缘老年公寓有六七个人打着横幅,横幅上写着“赵某1欠债还钱”之类的字,拿着喇叭吆喝着让赵某1还钱。赵某1欠美丽家园旁边一个叫中原亚信的信贷公司的钱，借的越来越多,利息越来越多,赵某1就不断修改借条,最后统一给他们打了几个高额的借条,实际上后来借钱的时候,扣除之前欠高额的利息以及违约金,赵某1没有到手多少钱。（2）证人于某1证言，其和赵某1是非常好的朋友。其总共借了3万元给赵某1，说是还给廖强强。2016年年底,赵某1借3万元,还廖强强他们2.5万元的利息;过10天左右,廖强强、张芷玮、于亚伟以及一个他们公司的人找到赵某1要求赵某1还钱,赵某1给张芷玮打了一个5万元的借条，实际收到2万元;2016年12月份前后,廖强强把7万元借给赵某1算过利息之后,7万元里6万多还给廖强强利息,赵某1给廖强强打了一个7万元的条子。赵某1还不起廖强强的本金和利息,廖强强介绍赵某1到张芷玮和于亚伟那里借钱,借过钱之后再还给廖强强的利息,赵某1就欠了廖强强、张芷玮、于亚伟三个人的钱。每次借的利息给廖强强打借条,积累到现在60万元左右。基本上是10天一个周期,一个周期的利息最低是3毛。赵某1的妈妈为了赵某1已经还了十几万元给廖强强了,一笔6.5万,一笔1.5万的,一笔2万元的,还有的其不知道具体每笔多少钱。（3）证人杜某1证言，2016年10月份和11月份，其作为担保人在赵某1借廖强强他们公司的1万元、1.5万的借条上签字。2017年4月前后，赵某1还不起钱让其去借,其和杜卫杰到中原亚信公司签了一个借款合同,合同上其是借款人,杜卫杰作为担保人,月息3毛，廖强强等人说把钱给赵某1。之后其联系不到赵某1，不到三个月其光利息就还了8000元，每次还款基本上都是通过微信转给廖强强，2017年6月18日其从朋友那借钱到中原亚信公司找到石磊将本金76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了他,其将4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廖强强。赵某1没借廖强强、石磊他们一伙这么多钱,现在还了20万左右，还有60万左右的欠款,他们还威胁赵某1卸胳膊卸腿,赵某1都不敢回家也不敢上班,现在到处东躲西藏,明显是被廖强强、石磊、张芷玮他们骗了。（4）证人赵某3证言，因为赵某1借钱的事其去找其母亲商量凑齐20万还给廖强强,赵某1没意见。过了几天,其父母凑了20万,找中间人和廖强强说这事,廖强强依然不答应,说欠的钱该多少是多少,一分都不能少,还威胁说赵某1一天不还钱,就天天堵赵某1。3.被害人赵某1陈述，其给廖强强打了一个17万元的借条、一个7万元的借条、给张芷玮打了一个10.5万元的总借条、给杨玉文打了一个4万元的借条、给于亚伟打了一个3.5万的借条,总借款是42万元，结完利息,到手的有10万元左右。石克兴、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通过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方式非法占有其钱款,当其无力偿还时,廖强强通过公司人员石克兴、杨玉文、于亚伟为其偿还借款,继而与其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后期软硬兼施,采用滋扰、威胁等方式逼迫其还钱。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石克兴供述，赵某1向其借过35000块钱，2017年1月份的一天，廖强强给其打电话说有个客户在房产局上班需要用35000元，在翡翠宾馆的房间里，其拿了35000元现金找到廖强强和客户，让赵某1给其打了一个35000元的借条，其抽走35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先扣除,将31500元现金交给赵某1，并口头约定月利率1毛,借款期限3个月,每月支付利息3500元，杨玉文也在现场。每隔10天,廖强强都会转账给其5000元撤本钱,一共撤回3.2万元。借条是其自己提供的制式借条。借款人只要按要求填空签名就行。制式的借条是其和杨玉文从网络上搜索的。（2）被告人杨玉文供述，廖强强将赵某1带到公司后,其借给赵某13万元,至案发还欠自己4000多元钱,廖强强介绍其他人借给赵某1钱,其中张芷玮10万,于亚伟6万,都是廖强强介绍通过廖强强借给赵某1的。（3）被告人廖强强供述，2016年赵某1先后多次向其借款21万元,借钱时其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至案发赵某1给其打了一个17万元的借条,同时供述其知道赵某1分别从于亚伟、张芷玮处借款,听说赵某1从石克兴处借款,否认其伙同石克兴、杨玉文等人共同借款给赵某1非法占有财物的事实。（4）被告人于亚伟供述，2016年底,赵某1通过廖强强分4次分别向其借50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分别扣除利息500元、500元、1000元、2000元。2016年年底腊月祭灶的前一天,赵某1又向其借20000元,扣除利息2000元。赵某1给其打了60000块钱的借条,借条上面没有担保人。廖强强让赵某1从于亚伟处借钱归还廖强强的借款利息，剩余的钱才给赵某1。廖强强也用一样的方式,让张芷玮、王亚萍把钱借给赵某1。后来,张芷玮通过廖强强借给赵某110万元的高息贷款(利息具体多少其不知道),扣掉张芷玮的利息以及还“小黑”的2万元钱,到赵某1手里才几千元钱,中间的钱都被廖强强拿走了。其和张芷玮借出的钱都没有还。二、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7年3月4日下午，被告人石克兴、廖强强、杨玉文、于亚伟等人为了让赵某1还款，驾驶车辆围堵赵某1家经营的位于临泉县城关镇S102省道旁的金福缘老年公寓，拉着横幅，横幅写着“赵某1，欠债还钱”，用扩音喇叭吆喝“赵某1欠钱不还”，引起老年公寓内大量老人围观，造成多名老人受到惊吓，生活受到重大影响。临泉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对石克兴、杨玉文、廖强强等人予以制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7年3月4日临泉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接110指令出警,到现场经调查报警人称在临泉县城关镇金福缘老年公寓门口有人因要钱发生纠纷的情况属实。（2）关于金福缘老年公寓出警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金福缘老年公寓门口有五六名青年扯着条幅,拿着扩音喇叭播放还账内容,多名老人、不知情的群众现场围观,造成交通临时堵塞。2.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证言，2017年的时候,其从临泉回鲖城时看到金福缘老年公寓有六七个人打着横幅,横幅上写着赵某1欠债还钱之类的字,而且拿着喇叭吆喝着让赵某1还钱。（2）证人杜某2证言，2017年9月份前后,其在金福缘老年公寓门口看到五六个人打着横幅,横幅上写着老年公寓赵某1还钱,还用喇叭骂脏话,骂了一个小时左右。好像开着两辆越野轿车,都是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3）证人赵某4证言，2017年过完年,大约晚上5点多,其听见楼下大门口有人用喇叭吆喝着赵某1欠钱,有六七个人在大门口拉着横幅拿着喇叭,横幅上写着“赵某1欠钱不还”。用喇叭一直在门口大声吆喝,楼上住的老年人下来看。事后,一些老年人说住这不安静,不愿在这住了,要走,给他们心理造成了很大的恐惧。（4）证人孙某证言，2017年年初,其听见大门口有人在喊叫,有五六个年轻人拉着横幅(红色的),有人拿着喇叭喊“赵某1欠钱不还,欠钱还钱。”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还开着车,看着都很凶,又喊又叫的。大门外边是一条大路,路上开车的人都将车停下看热闹,路都被堵了。闹事的时候其不敢下楼,事后吃饭吃不好,睡觉也睡不好。（5）证人于某2证言，金福缘公寓是赵某1家开的,赵某1拿人家的高利贷,一个叫廖强强的人开着车带着六七个人在金福缘公寓大门口拉横幅,拿喇叭吆喝。有些年龄大的老人弄得几天都不好好吃饭,还有一些老人说住这不安全,要到别的地方去住,他们心理上都怕廖强强哪天再来了。（6）证人苏某证言，2017年刚过完年的时候,有六七个人在金福缘公寓大门口拉横幅,拿喇叭吆喝。有些年龄大的老人弄得几天都不好好吃饭,还有一些老人说住这不安全,要到别的地方去住,他们心理上都怕廖强强哪天再来了。有段时间都没人来住了,在这住的要走,都说在这住得不安全。（7）证人赵某5证言，当时来金福缘公寓的人其不认识,都是年轻人,胖胖的,有二三十岁。现在看见外边来的年轻人就怕,睡觉也没以前睡得好了,夜里经常吓醒。赵某4、孙某、苏某是在这住的老人,于某2是这的工作人员。3.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7过完年没多久,廖强强、张芷玮、杨玉文、于亚伟到金福缘老年公寓找到其让其出来还钱,其说没钱等等再还,到了2017年3月份,廖强强一伙人开着三个车,六七个人(有廖强强、张芷玮、杨玉文、于亚伟)拉着横幅拿着喇叭在金福缘公寓门口拦着大门,用喇叭吆喝着赵某1欠钱还钱,其当时不在场。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石克兴供述，2017年3月份,于亚伟、廖强强、杨玉伟到临泉县金福缘老年公寓去向赵某1要钱。其不在，事后其和于亚伟、廖强强、杨玉伟在闲聊的时候,他们说为了找赵某1要钱,他们去金福缘老年公寓了。（2）被告人杨玉文供述，2017年春天的时候的一天下午,廖强强和于亚伟还有张芷玮一块开车去金福源养老院,去的时候他们带着条幅和喇叭。其通过廖强强的朋友圈的视频看到,他们几个人挂横幅、用喇叭喊。接着其坐着石克兴的车一起去了现场,到了现场后廖强强他们闹的都结束了。五个人开两辆车回公司去了。（3）被告人廖强强供述，2017年3、4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于亚伟、张芷玮开着于亚伟的车带着横幅和小喇叭到了金福缘养老院。把横幅拉开,三人都用小喇叭喊“赵某1欠债还钱”。养老院里边住的老头、老婆都隔着门在楼的走道内看。这时石克兴和杨玉文也开着车到了,其和于亚伟、张芷玮先到的,石克兴、杨玉文后到的。用的是红底白字横幅上写的是“赵某1,欠债还钱”。（4）被告人于亚伟供述，2017年春天的时候,其开车带着廖强强和张芷玮,带着横幅、喇叭去赵某1家在张营东边开的敬老院,后来石克兴和杨玉文开着车也到了养老院。三人把横幅拉出来,然后用喇叭喊“赵某1,欠债还钱”。在敬老院门口喊了有20分钟左右,因为养老院在公路旁边,路过的行人和司机都在旁边看,一些养老院的老头和老婆也出来看。其记得其和廖强强、张芷玮三个人先去,石克兴和杨玉文应该是后去的。5.辨认笔录于某2辨认出张芷玮、石克兴、于亚伟、杨玉文、廖强强；赵某4辨认出杨玉文、张芷玮、石克兴、于亚伟是去金福缘公寓闹事的人。（二）2017年9月至2018年年初，因赵某2不能及时归还吴明泽、石克兴等人的借款，吴明泽、石克兴带领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等人多次到临泉县姜寨镇粮食局对面赵某2承包的东岳商业街工地辱骂赵某2，让赵某2还钱，用扩音喇叭喊赵某2欠钱还钱，威胁施工人员，强行阻止工人施工，造成工地停工，给赵某2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8年年初至案发，赵某2因惧怕石克兴、吴明泽等人，一直在外地躲避，不敢回家正常生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其是2017年年初的时候去姜寨镇粮站北门对面的商业街干活的。2017年九十月份至2018年六七月份,其看到吴明泽等人数十次到工地上闹事，他们采取用喇叭喊骂等方式,阻止工地施工,有一两个领头的经常来,其他的人经常换。（2）证人李某1证言，带头的叫吴明泽和石克兴,其他的人其都不知道叫啥名字。好几次来闹事,没法施工,到现在工地还没有完工。（3）证人刘某2证言，2018年具体几月份忘记了,其帮宋强、赵某2把十万元现金还给吴明泽，并把欠条拿给赵某1。（4）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农历五月份前后的一天下午2点多钟,吴明泽带着十几个年轻人到工地上,喊着赵某2的名字骂,跟他去的一个叫“高兴”的人站在挖掘机前面,不让施工。大约过的有十天，一天下午1点多,吴明泽带着十几个年轻人到工地上手里拿着小喇叭,来回吆喝,骂赵某2欠钱不还，三天两头去工地闹,没法施工。（5）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9月份一天上午9点多钟,吴明泽和石克兴带着十几个年轻人到工地上手里拿着东西,吴明泽手里拿着小喇叭在工地上骂。三天后,吴明泽和石克兴开着车带着八个人,吴明泽和石克兴用小喇叭事先录好的音,不停地骂赵某2,威胁工人不让工人干活。又过的有两天,吴明泽和石克兴开着两辆车带着九个人,吴明泽和石克兴带的人下车就用小喇叭骂赵某2,把工地的电源线都剪断了,工人没法开工。到年底的时候,吴明泽和石克兴安排的人开着一辆车到工地上,其中两个人用红色漆朝一楼商铺墙上由南朝北用红漆在墙上写“商铺已出售”,另外两个人用打印好“此房已售”贴在墙上。（6）证人韩某证言，工地在姜寨粮站北门对面一条开发街,一直都有人捣乱阻止施工，到现在还没有盖好。（7）证人于某3证言，2016年12月份的一天,赵某2叫其和宋强到吴明泽开的公司里,吴明泽叫其签个借款合同,宋强和赵某2作为担保人。后来其才知道从吴明泽公司里借20万元钱,用半个月先扣掉2万元的利息,在这期间,赵某2不停地给吴明泽结利息,其记得大约到2017年11月2日下午4点多的时候,张某给其发的微信还拍的照片,说吴明泽和石克兴带着人开着黑色车到工地，车上绑个小喇叭在姜寨工地上骂。2.被害人赵某2陈述，其因给工人发工资找吴明泽借了钱，因还不上利息,吴明泽带人拿铁棍和长矛到姜寨工地上多次闹事，用喇叭喊叫、辱骂,当时吴明泽带着石克兴、廖强强、云龙、季飞等20多人。吴明泽和石克兴一伙人经常去闹事,从2017年9月份到现在工地都没开工。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石克兴供述，其在2017年下半年和2018年的上半年到姜寨赵某2的工地四次,都是和吴明泽一起去的。杨玉文和廖强强等人去没去其不知道。4.辨认笔录赵某2辨认出石克兴、廖强强、吴明泽；韩某辨认出廖强强、吴明泽、杨玉文、石克兴、于亚伟；张某辨认出吴明泽、代云龙、石克兴、廖强强、杨玉文、于亚伟；李某1辨认出石克兴、吴明泽；王某辨认出吴明泽、石克兴、廖强强、杨玉文、于亚伟就是去工地闹事的人。三、非法拘禁的事实（一）2016年10月的一天，石克兴、杨玉文等人借款2万元给刘某1，并由曹某担保，约定利率三毛，期限一年，每月还利息。2017年1月的一天，曹某、刘某1两人因无法及时还款，石克兴、杨玉文等人将刘某1、曹某非法拘禁在金诚商务信息咨询公司内，并对二人殴打、辱骂，后让曹某离开。直至第二天晚上，刘某1的亲属还款2万元给石克兴等人后，刘某1才被允许离开。认定上述的事实有：1.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证言，因为借石克兴公司的钱不能偿还，其和刘某1被带到中原亚信公司被殴打,石克兴辱骂,杨玉文和老黑殴打,大概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刘某1被拘禁在公司内,后来刘某1的亲属偿还了2万元钱刘某1才离开。（2）证人于某4证言，2017年3月份的一天夜里10点多钟，其到刘某1家里看到屋里站着四个男的,刘某1在屋里蹲着抱着头,不吭声。其中一个男的正在用腿踢他,一个男的对刘某1说:“赶紧弄钱,不弄钱,你看三天后咋弄你!”过了一个小时,走了三个男的,留下一个又高又胖的男子在那看着刘某1。第二天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其又到刘某1家里看看,发现刘某1不知道被带哪去了。当天晚上的时候,刘某1回来了,其问咋回事,刘某1说当天夜里那三个男的把他带到一个小黑屋里了,让他还钱还打他了,刘某1说他吓得不得了,就赶紧让其他人拿钱还上。（3）证人代某证言，2017年3月10号左右一天晚上八九点,有四个年轻人把刘某1带到其家里,三个人将刘某1带到北边一个小卧室看着,黑胖的男子说让其去借钱,要不然就一直住在其家看着刘某1,其到舅妈于某4家,于某4知道后就到其家去了。第二天其舅妈说看到刘某1的脸肿了而且又被那几个要钱的人带走了，到了晚上八九点刘某1才回家。刘某1回到家的时候,其看到刘某1的胳膊和背上都是被打的青紫。2.被害人刘某1陈述，曹某找杨玉文借了二万元，其是担保人，2017年1月份的时候,石克兴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公司,其和曹某一起去的,杨玉文和石克兴、老黑把其扣下来,当时石克兴在其和曹某身上没有搜出来钱,骂曹某当个啥老板,石克兴朝曹某脸上打了两耳光,石克兴骂其“怎么不接电话”，用脚朝其腿上踢了一脚,打其一巴掌,杨玉文用脚朝其肋部踹了一脚,打其两巴掌,老黑用拳头朝其胳膊上捅,把其胳膊打淤青了,用电棒朝其胳膊和后背电击,杨玉文和石克兴、“老黑”三个人轮流打其有半个多小时。当天晚上十点多,石克兴安排杨玉文和老黑、廖强强还有两个年轻人,硬拉着其到其家里,叫其老婆凑钱,到第二天九点的时候,杨玉文和“老黑”把其带到公司里面，下午五点多钟时候,把钱交给杨玉文后石克兴才让其走。限制其人身自由从早上10点左右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多。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石克兴供述，2016年的时候,刘某1和曹某找其借钱,曹某是借款人,刘某1是担保人。借款时间一年前后,其打电话让刘某1还钱,刘某1在一天下午到公司,当时其和杨玉文在,其和杨玉文让刘某1还钱,刘某1说过两天他借钱还,过了一会曹某也来说怎么还钱的事情。刘某1和曹某两个人本息一共24000元左右,其中4000元是利息。在向刘某1和曹某要钱的过程中,其和杨玉文在白天一块去过他们家里一次或者两次，在要钱过程中没有打骂刘某1，也没有限制过刘某1的自由。（2）被告人杨玉文供述，其不认识曹某及刘某1，没去过刘某1家中，没有逼迫刘某1还钱,没有和刘某1有过转账交易。（二）2017年8月16日20时许，廖强强、张芷玮、于亚伟为了迫使赵某1还钱，强行将赵某1从临泉县城关镇农贸市场附近带至金诚商务信息咨询公司内，控制其人身自由，石克兴、杨玉文、廖强强、张芷玮、于亚伟等人威胁、辱骂赵某1。次日4时许，赵某1趁廖强强等人睡着自行逃脱，躲避至其姐姐赵某3位于临泉县阳光小区的家中。随后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等人到赵某3家寻找赵某1，并将赵某3家电闸拉掉，赵某3因不堪杨玉文、廖强强等人的滋扰而报警。临泉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民警接警到现场制止调解后离开，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等人待民警离开后继续在楼下围堵赵某1，直至14时许才离开。赵某1被恐吓威胁，赵某3的生活被严重干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7年8月17日6时22分许,临泉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后出警,报警人为赵某3,报警称在阳光花园有人在楼下骂她,出警记录显示赵某3的弟弟赵某1借于亚伟等人的钱,于亚伟等人发现赵某1在赵某3家,就到赵某3家找赵某1,发生纠纷,现场人有张芷玮、廖强强、于亚伟,处置情况为作为一般民事纠纷调解。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3证言，2017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晚上,赵某1打电话称被张芷玮、廖强强等人因要钱被控制到公司内,当天夜间赵某1跑走,后到其家中,不久,廖强强、张芷玮等人就到其家中找赵某1,警察到场制止后仍不走,后廖强强等人辱骂赵某1并将其家电闸关掉,当日14时许离开。（2）证人于某1证言，2017年8月份前后,廖强强一伙硬把赵某1拉到车上,把赵某1拉到中原亚信公司,在公司要求赵某1还钱,赵某1后来发信息让其看看公司的门锁了没,其看了后发现门没锁就发信息告诉赵某1,赵某1趁着看他的人睡着偷偷地跑了。3.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7年8月份一天晚上8点,其在农贸市场门口碰见张芷玮,张芷玮拉着其不让走,之后廖强强、于亚伟、张芷玮三人以及几个其不认识的年轻人把其硬塞到车上带到中原亚信公司,把其关到公司的小屋威胁让其连本带利还款60多万元。其刚到公司,石克兴和杨玉文就到了,在公司期间张芷玮和杨玉文一直骂其,到了第二天凌晨4点的时候,其发信息给于某1,于某1发现公司的大门没锁,其知道后就趁着廖强强他们睡着跑了。其在早上6点多刚跑到其姐阳光家园小区,廖强强、张芷玮就跟到拍其姐家的门,大骂其让其还钱,其姐不让廖强强等人进屋并报警,东关派出所的人过去让廖强强等人走，廖强强等人一直坐着不走等其下楼,直到天黑才走。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石克兴供述，201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张芷玮和廖强强找到赵某1,并将赵某1带到公司,是张芷玮给其打电话告诉其找到赵某1了,让其到公司去。当时其和张凯阳就去了公司,到公司的时候,张芷玮、廖强强、杨玉文、于亚伟、廖龙龙都在那里,赵某1当时在其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张芷玮、廖强强等人将赵某1带到公司是为了催收钱款。（2）被告人杨玉文供述，张芷玮打电话给石克兴说赵某1被带到公司了,石克兴开车带其到公司,其看到赵某1在石克兴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廖强强、廖龙龙、王玉萍、张芷玮几个人在场,其看到几个人都在跟赵某1要钱,其和石克兴也去跟赵某1要钱,赵某1不吭声,当时张芷玮骂了赵某1几句,其在屋里一会就走了。（3）被告人廖强强供述，2017年的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张芷玮给其打电话讲见到赵某1了,让其和于亚伟过去,其和于亚伟开车到新时代小区旁找到赵某1和张芷玮，接着三人带着赵某1到了位于水榭花都东门南侧的公司。这时石克兴和杨玉文也来了，张芷玮骂了赵某1几句。其出去给赵某1买水、饭及槟榔,等其回到公司时,就剩张芷玮、于亚伟、赵某1在公司内的房间里。张芷玮在玩手机,于亚伟在玩电脑。到了第二天六点左右的时候,发现赵某1不见了。接着其和于亚伟、张芷玮就到了阳光家园找赵某1。找到赵某1姐家,准备进屋找赵某1。赵某1的姐不让进，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后就走了。（4）被告人于亚伟供述，2017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张芷玮打电话说在农贸市场东边小区附近碰到赵某1了,其和廖强强开车到现场后一起找到赵某1,三人把赵某1带到公司的办公室。石克兴、杨玉文、廖龙龙来了,张芷玮和杨玉文骂了赵某1几句，其睡醒后,赵某1就不见人了。赵某1被带上车带到公司的办公室里面大概是晚上10点左右,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其不知道。第二天其和廖强强、张芷玮、杨玉文四个人就去敲赵某1姐家的门找赵某1,赵某1的姐说赵某1不在，关了门之后就报了警。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四个人就下楼了。本案综合证据：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载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案发时四名犯罪嫌疑人均年满十八周岁，分别被抓获归案，无犯罪记录前科。（2）企业基本注册信息,证明临泉县金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3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克兴,监事为廖强强,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企业营销策划等。（3）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及查封、冻结通知，证明经查询确定后,临泉县公安局分别对廖强强所有的万家滨湖花园8号楼2107室、和顺名都城一期A-11栋701室查封,对杨玉文所有的临泉县晶宫天悦36号地6栋301室查封,对杨玉文建设银行尾号为5522的账户予以冻结(账户内金额13587.32元),对吴明泽的账户尾号为9696的建设银行资金108087.77元予以冻结。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石克兴供述，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其和杨玉文、张凯阳一块成立了金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最早的时候是挂靠的中元亚信公司,因为需要缴纳加盟费,所以没多久就改为金诚商务。其占有五成的股份,张凯阳占有三成的股份,杨玉文占有二成的股份。后来廖强强、于亚伟、张芷玮、刘天池、王亚萍陆续加入公司,成为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10月份,张凯阳带着其和杨玉文在万泉小区和吴明泽见面,由张凯阳介绍其和杨玉文认识吴明泽，后来吴明泽就朝公司注入资金40万元。从吴明泽往公司注入资金之后,公司就开始了做空放的业务。有20多个客户,记住的主要是不按期还款的人,也就是其和杨玉文到法院起诉的那些人。2017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廖强强把赵某1带到公司催债,其也去了。后来考虑这事要是抖漏出来早晚会出事,其就开始打算解散公司。2017年的9月份或者10月份,其和张凯阳、杨玉文三个股东把公司的盈利以占股的比例分了。（2）被告人杨玉文供述，2016年夏天开始和石克兴、张凯阳一起合办金诚商务公司,最初用的中元亚信,用了半年左右名字改成了金诚商务公司。石克兴是总经理占有五成的股份,全盘负责公司的业务;张凯阳占有三成的股份;其占有二成的股份,负责下面的部门经理对接业务;廖强强、于亚伟和张芷玮是业务员;公司一共就六个人。其在公司是办公室主任,廖强强、于亚伟、张芷玮属于其管理。廖强强和于亚伟各自带着自己的团队负责具体的业务,张芷玮干的有两个月的时间。（3）被告人廖强强供述，金诚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有石克兴、杨玉文、张凯阳，石克兴是大股东,杨玉文和张凯阳是小股东。金诚商务有限公司有两个业务组,其是其中一个组的组长,于亚伟是另一个组的组长。平时在公司主持工作的是石克兴,他还负责发工资。其这一组的员工有任友鹏、马天灵、郭啸晨、张芷玮、廖龙龙。于亚伟那一组的其就记得一个叫王亚萍的。金诚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个人信用贷款和营业执照贷款。公司经营的所有金融产品其负责的这一组都做。在公司上班期间吴明泽也常常去公司,金诚商务公司法人是石克兴,但是石克兴听吴明泽的,吴明泽应该是幕后老板;公司业务主要由石克兴、杨玉文具体负责,业务员都是搞中介业务,利息低于月息两分。（4）被告人于亚伟供述，金诚商务的法人石克兴,三个股东分别是石克兴、张凯阳和杨玉文。其和廖强强各带一个团队跑业务的,张芷玮是廖强强的业务员。金城商务前台有邓真焕,负责打印资料，王亚萍、王时磊、廖龙龙是业务员。公司的业务范围有公积金贷款、商贷、车贷,有时候信用贷款都是以个人的名义签订。因为个人信用贷款不在公司的规定业务范围之内。3.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临泉县公安局民警对石克兴的住处进行搜查,并依法对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予以扣押;临泉县公安局民警对廖强强的住处进行搜查;临泉县公安局民警对杨玉文的住处进行搜查,并依法对搜查到的一张借条进行扣押,该借条由赵某1于2017年1月17日向石克兴借款3.5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石克兴与杨玉文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金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该公司为依托，从事放贷业务，雇佣廖强强、于亚伟等人为公司的业务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以石克兴为首，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石克兴、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伙同他人，对他人或者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中，石克兴、杨玉文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廖强强、于亚伟具有侮辱情节；四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玉文对部分事实自愿认罪，被告人于亚伟在诈骗罪中系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的主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社会的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克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玉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廖强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于亚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四被告人违法所得70000元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赵某1；六、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石克兴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和杨玉文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人上诉理由。杨玉文上诉称，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不清，认定其参与赵某2工地寻衅滋事证据不足，认定其拘禁赵某1、刘某1的事实不清。辩护人除同意杨玉文的上诉理由外，并认为杨玉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廖强强上诉称，其与赵某1之间系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认定的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第二起寻衅滋事其没有参与。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廖强强犯罪数额巨大的证据不足，且不应被认定为主犯或重要成员；廖强强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于亚伟上诉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其没有流氓动机，也未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不构成该罪；认定其参与寻衅滋事罪第二起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该起；认定其对被害人进行威胁、辱骂不成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诉人上诉理由，并认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石克兴等人称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经查，石克兴和杨玉文共同出资成立金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廖强强和于亚伟各带一组负责具体放贷业务。两年内，四人以经营放贷为名，实施套路贷、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形成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认定四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正确，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上诉人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石克兴、杨玉文、于亚伟、廖强强依托金诚商务信息公司，实施套路贷，虚增债务并强行索要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明显，该行为构成诈骗罪，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上诉人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经查，四人为让赵某1还款，驾车带人围堵赵家经营的老年公寓，并用高音喇叭吆喝，造成交通一时拥堵，并致公寓内老人生活受到重大影响，四人该起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赵某2因借款不能归还，吴明泽、石克兴带领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等人多次去工地闹事，用高音喇叭吆喝，阻挠工人施工，影响恶劣。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予以证实，四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克兴、廖强强、于亚伟称各人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石克兴、廖强强、杨玉文、于亚伟四人非法拘禁刘某1并对其殴打、辱骂的事实，有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四人非法拘禁赵丛超的事实，根据各上诉人供述，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张芷玮打电话给石克兴等人说找到赵某1了，廖强强和于亚伟一起开车去找张芷玮，后将赵某1带到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张芷玮、于亚伟并辱骂赵某1。后赵某1趁张芷玮等人熟睡之际跑到其姐家，各上诉人仍追堵至赵某1姐家。四人非法拘禁赵某1的事实清楚。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克兴、杨玉文、廖强强、于亚伟等人通过金诚商务公司纠集在一起，以借贷之名，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四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恶意虚增债务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在公共场所闹事，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生产秩序，影响恶劣；四人并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四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均应数罪并罚。原判对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评判妥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琦审判员 袁理想审判员 周国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白 育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