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7民初4032号原告：高伟，男，1992年2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万福，凤冈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凤冈九龙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进化镇临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594164992M。法定代表人：何敏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维，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原告高伟与被告凤冈九龙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九龙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申请，请求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参加诉讼，本院征得高伟同意，依法追加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为被告。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高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万福，被告九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被告人民财保遵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九龙公司向高伟赔偿128559.34元。诉讼过程中，高伟变更诉讼请求为：1.对高伟遭受的损失128559.34元，判决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在“公众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2.判决九龙公司对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承担“公众责任保险”责任之外的损失(128559.34元-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所赔偿的数额)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0日,高伟购买门票后到九龙公司开办的游乐游玩,在游玩滑船项目时,在高伟乘坐的滑船未到达终点,九龙公司工作人员并放滑后面的滑船,使后的滑船撞击高伟乘坐的滑船,致使高伟摔倒受伤。高伟到凤冈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17天。高伟出院后在家休养。2019年7月22日,高伟到凤冈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取出内固定物），共住院4天。高伟两次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由九龙公司支付。高伟出院后，到医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885.74元。经法医鉴定（鉴定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高伟所受损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90天-120天，需护理的时间为60天，需加强营养的时间为90天，高伟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高伟还花费交通费350元。除花费医疗费、鉴定费和交通费外，高伟遭受如下损失：误工费19134元（120天×159.45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21天×70元/天），残疾赔偿金63184元（31592元/年×20年×0.1），高安华、陆恩素的生活费27596元（13798元/年×20年×0.1），精神抚慰金5000元。高伟所遭受的损失应由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九龙公司赔偿，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判决。九龙公司辩称：1.九龙公司认可鉴定费1300元（作续医鉴定的600元不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2.护理费应为2218.86元（21天×105.66元/天），误工费应为5388元.66元（51天×105.66元/天），营养费应为1530元（51天×30元/天）。3.高伟未提供病历等相佐证，不应赔偿该医疗费所主张的医疗费885.74元；因高安华、陆恩素不是法定的被扶养人，不应赔偿高伟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九龙公司向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高伟所遭受的损失除第5项外，应由人民财保遵义公司进行赔偿。5.高伟住院期间由九龙公司派人护理，高伟住院期间的伙食由九龙公司提供，请求判决人民财保遵义公司直接向九龙公司赔偿3688.86元（从高伟的损失总额中扣除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高伟两次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8261.50元，已由九龙公司支付；对高伟主张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人民财保遵义公司辩称：1.根据《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对游玩未载入《保险单》中的娱乐设施发生的事故，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高伟在乘坐滑船项目的过程中受伤，该滑船项目未被载入《保险单》的娱乐设施之中，因此，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对高伟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2.高伟两次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8261.50元，已由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向九龙公司进行了赔偿。因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高伟退还医疗费8261.50元。3.应按50元/天为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如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不同意赔偿精神抚慰金，同时，应免赔500元和扣减已赔偿医疗费8261.50元。5.同意九龙公司1-4项辩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高伟所提交的《户口簿》《照片》《住院病病历》《交通发费》《贵州省门诊医疗费票据》《门票》，九龙公司提交的《非车险全打保单批单》（以下简称批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高伟所提交的《贵州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费用计算书》，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九龙公司与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于2018年1月5日订立《公众责任保险合同》。双方约定：人民财保公众责任保险合同只针对九龙公司景区内的所有人员（包含工作人员）发生的意外事故，累计责任限额6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6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500元。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向九龙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单载明：与该保险有关的附加条款、保险凭证、特约条款、批单是该保险单的组成部分；投保单的备注栏内有“保险人已将保险合同的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作了充分说明，投保人对《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及保险人的说明已经了解”等字样（前述字样由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打印）。九龙公司在备注栏内的“投保人”处加盖了印章。九龙公司与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以批单的形式将双方原订立的“公众责任保险合同”作了如下变更：累计责任限额变更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万元。保险费由4万元变更为6万元（补2万元）。2018年7月30日,高伟购买门票后到九龙公司开办的游乐游玩,在游玩滑船项目时,在高伟乘坐的滑船未到达终点,九龙公司工作人员并放滑后面的滑船,使后的滑船撞击高伟乘坐的滑船,致使高伟摔倒受伤。高伟到凤冈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17天。该医院的诊断意见为：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该医院对高伟下行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克氏针、钢丝张力带内固定术在病情好转后出院。该医院的出院医嘱为：院外营养饮食，适当休息；院外3-5天折线，术后2周换药；出院1、2、3及6个月定期复查X片，根据复查结果拆除内固定；加强右侧肘关节屈伸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019年7月22日,高伟到凤冈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取出内固定物），共住院4天。高伟两次住院所花费的医疗费8261.50元，由九龙公司支付。高伟出院后，到医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885.74元。经法医鉴定（鉴定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高伟所受损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90天-120天，需护理的时间为60天，需加强营养的时间为90天，高伟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高伟为就医、作法医鉴定花费了相应的交通费。另查明：1.高安华（公民身份号码）与高伟之间的身份为父子关系、陆恩素（公民身份号码）与高伟之间的身份为母子关系。2.高伟认可其在住院期间，九龙公司安排护理人员护理的时间为3天。3.2018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为52067元/年，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2018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执焦点为：如何确认高伟遭受的损失总额；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院对前述争执焦点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如何确认高伟遭受的损失总额的问题（一）高伟接受第一次住院治疗，在病情好转的情况下出院，凤冈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为：院外营养饮食，适当休息；院外3-5天折线，术后2周换药；出院1、2、3及6个月定期复查X片，根据复查结果拆除内固定；加强右侧肘关节屈伸功能锻炼；不适随诊。高伟出院后，按医嘱到医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885.74元，系高伟所遭受的财产损失，应计算入损失总额之中。（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高伟二次住院接受治疗、出院医嘱、司法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定高伟误工的时间为90天，高伟的误工费为12837.60元（52067元/年÷3654天×90天）。当事人针对误工费提出的诉讼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三）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结合凤冈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未明确高伟出院后需护理的意见，同时结合高伟所受损伤的情况，九龙公司、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提出高伟只在住院期间需护理，其余时间不需护理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参照前述计算误工费的标准，本院确认护理费为3079.44元（52067元/年÷365天×21天）（四）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结合高伟到凤冈就医，以及到贵阳做司法鉴定的时间、人数、次数等，高伟提出就医及做司法鉴定支付的交通费为350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五）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2018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高伟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70元（70元/天×21天）的诉讼主张，未超过司法解释确定的标准，本院予以采纳。（六）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凤冈县人民医院的医嘱，对需加强营养的时间为90天鉴定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确认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既是对公民所享有权利的尊重，也是对高伟进行适当的精神安慰，故高伟可获得适当数额的精神抚慰金赔偿。确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应综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高伟因此而产生的精神痛苦及司法实践等相关因素，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高伟对该项所提出的超出前述标准的诉讼主张部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八）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高安华、陆恩素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九龙公司、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提出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主张，符合解释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采纳。因高伟接受医疗已终结（已取出内固定物），不存在需继续治疗的情况，对九龙公司、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只认可鉴定费1300元（不认可作续医费花费的鉴定费600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本院确认高伟遭受的损失总额为87806.78元（医疗费885.7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70元＋误工费12837.60元＋护理费3079.44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5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一）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援引《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对游玩未载入《投保单》中的娱乐设施发生的事故，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提出“高伟在乘坐滑船项目的过程中受伤，该滑船项目未被载入《保险单》的娱乐设施之中，因此，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对高伟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因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并无该保险合同只针对游玩载入《投保单》中的娱乐设施发生的事故，保险才承担保险责任的相关记载。即该《投保单》没有载入九龙公司的任何一样娱乐设施。在此情况下，并不存在已载入《投保单》的娱乐设施和未被已载入《投保单》的娱乐设施的区分。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提出该项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在备注栏内虽有“保险人已将保险合同的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向投保人作了充分说明，投保人对《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内容和责任免除内容及保险人的说明已经了解”等字样，并不能证明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就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九龙公司作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其提交的《公众责任保险条款》，只对“保险对象”“保险责任”“责任免除”“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争议处理”“其他事项”等标题所使用的字体进行加黑，前述加黑字体与条款的其他内容字体的区分并不明显(条款的全部字体太小,阅读较为费力)，而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未采取足以引起九龙公司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进行提示。因此，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九龙公司不产生效力。结合九龙公司与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以批单的形式将双方原订立的“公众责任保险合同”作了如下变更：累计责任限额变更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万元。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对高伟遭受的损失87806.78元，应当赔偿87306.78元（87806.78元-免赔500元）。高伟遭受的损失87806.78元并不包括住院花费的医疗费8261.50元，故不存在要扣除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已赔偿的8261.50元问题。（二）九龙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高伟提供住院期间的伙食（或支付了伙食补助费），其提出由人民财保遵义公司直接向其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九龙公司安排人员护理高伟3天，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应向九龙公司赔偿该3天的护理费，但高伟遭受的损失87806.78元，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免赔500元，应由九龙公司向高伟赔偿该500元，为方便执行，同时考虑数额基本相等，可进行冲抵，即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不向九龙公司赔偿该3天的护理费（不从高伟应获得的赔偿总额扣除3天的护理费），九龙公司也不向高伟赔偿500元。综上所述，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应向高伟赔偿87306.78元；高伟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和九龙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高伟赔偿87306.78元；二、驳回高伟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凤冈九龙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元，减半收取计472元，由高伟负担72元，由凤冈九龙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300元（高伟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472元，在兑现本判决时，凤冈九龙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直接向高伟分别支付100元、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时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鹏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