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3刑初247号公诉机关平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洪月，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辩护人倪国峰，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立全，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承德市平泉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国庆，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市院环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月、郝立全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月、郝立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倪国峰担任被告人张洪月的一审辩护人，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许国庆担任被告人郝立全的一审辩护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中旬，被告人张洪月在沧州市青县曹寺镇市场东北角的一处空闲厂房，雇佣工人利用化学试剂清洗废弃树脂，清洗完的废水直接排放到院内洼地上，利用渗坑排放有毒有害物质，对环境造成污染；经沧州市青县环保局环境监测站《青环S字-2018-0047号监测报告》认定：青县曹寺镇市场东北角洗树脂厂内废水中含有六价铬、锌、铅等重金属。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2018】《冀科司鉴字第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青县曹寺镇市场东北角洗树脂厂排放的废液属于具有腐蚀性(C)特征的危险废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述的“有毒物质”；2018年11月初，被告人张洪月又在青县，雇佣工人继续利用化学试剂清洗废弃树脂，清洗后产生的废水通过厂房内的排水沟直接排放到厂房东面的河沟内，对河床造成污染；经青县环保局监测站《青环S字-2018-0058号监测报告》认定：青县曹寺镇东马桥养殖厂西侧水沟内地表水含有六价铬、铜、锌、铅等重金属，属于有毒有害物质。2019年2月份，被告人张洪月与被告人郝立全合谋，利用郝立全在平泉市杨树岭镇东王杖子村的老院作为场地，以每天150元的工资雇佣工人利用强酸、强碱等化学物质清洗废弃的树脂，清洗后产生的废液污水直接排入郝立全家老院的地窖内自由渗漏，未采取任何防渗措施。经平泉市公安局、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平泉市分局称重：郝立全家堆放的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和在大桶内浸泡的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共计约31.3吨；已经非法处置完的离子交换树脂4.48吨；124个塑料桶装有强酸、强碱3.3吨；郝立全家老院小房内和院外河套内存有不明液体约6吨。经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平泉市分局出具平环【2019】59号认定意见书》认定：平泉市杨树岭镇东王杖子村郝立全家现场堆存的红褐色鱼子状物质属于危险废物，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类别HW13，废物代码：900-015-13。经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冀公物鉴化字【2019】106号检验报告》认定：郝立全家存放的桶装液体与不明液体，分别呈强酸性和强碱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洪月、郝立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并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且被告人张洪月在多处、多次非法处置并排放危险废物、有毒物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洪月、郝立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所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洪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平泉市杨树岭镇东王杖子村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有异议，1、同样是清洗树脂，在平泉市和在沧州市青县检测出的污染物质不同，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冀公物鉴化字（2019）106号检测报告》检测出不明液体呈现强碱的结论不具备合法性；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洪月在郝立全家堆放的和在大桶内浸泡的废弃树脂共计约31.3吨，计算重量不合法、不科学；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洪月在郝立全家堆放124个塑料桶装有强酸、强碱3.3吨不认可；二、量刑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洪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深表忏悔；2、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离婚多年，两个孩子年幼需要被告人抚养。综上，肯定法院对张洪月从轻处罚。被告人郝立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郝立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二、被告人郝立全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洪月的行为；三、被告人郝立全系投案自首；四、被告人郝立全为初犯、偶犯、无前科，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中旬，被告人张洪月在沧州市青县曹寺镇市场东北角的一处空闲厂房，雇佣工人利用化学试剂清洗废弃树脂，清洗完的废水直接排放到院内洼地上，利用渗坑排放有毒有害物质，对环境造成污染；经沧州市青县环保局环境监测站《青环S字-2018-0047号监测报告》认定：青县曹寺镇市场东北角洗树脂厂内废水中含有六价铬、锌、铅等重金属。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2018】《冀科司鉴字第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青县曹寺镇市场东北角洗树脂厂排放的废液属于具有腐蚀性(C)特征的危险废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述的“有毒物质”。2018年11月初，被告人张洪月又在青县，雇佣工人继续利用化学试剂清洗废弃树脂，清洗后产生的废水通过厂房内的排水沟直接排放到厂房东面的河沟内，对河床造成污染；经青县环保局监测站《青环S字-2018-0058号监测报告》认定：青县曹寺镇东马桥养殖厂西侧水沟内地表水含有六价铬、铜、锌、铅等重金属，属于有毒有害物质。2019年2月份，被告人张洪月与被告人郝立全合谋，利用郝立全在平泉市杨树岭镇东王杖子村的老院作为场地，以每天150元的工资雇佣工人利用强酸、强碱等化学物质清洗废弃的树脂，清洗后产生的废液污水直接排入郝立全家老院的地窖内自由渗漏，未采取任何防渗措施。经平泉市公安局、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平泉市分局称重：郝立全家堆放的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和在大桶内浸泡的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共计约31.3吨；已经非法处置完的离子交换树脂4.48吨；124个塑料桶装有强酸、强碱3.3吨；郝立全家老院小房内和院外河套内存有不明液体约6吨。经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平泉市分局出具平环【2019】59号认定意见书》认定：平泉市杨树岭镇东王杖子村郝立全家现场堆存的红褐色鱼子状物质属于危险废物，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类别HW13，废物代码：900-015-13。经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冀公物鉴化字【2019】106号检验报告》认定：郝立全家存放的桶装液体与不明液体，分别呈强酸性和强碱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25日23时许，承德市环境保护局平泉市分局移交案件，在平泉市杨树岭镇东王杖子村11组郝立全家有人用强酸、强碱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30余吨，处理后的废水直接利用渗井排放，涉嫌污染环境罪；2、张洪月、郝立全户籍证明信及违法记录三联单，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信息；3、张洪月等人污染环境案称重情况说明，证实郝立全家中院内已被处置完的离子交换树脂成品共计4.48吨，浸泡有强酸强碱的废弃离子交换树脂共计月12.6吨，未浸泡强酸强碱的废弃离子交换树脂0.21吨，强酸强碱约有3300公斤；4、张洪月处扣押高某伟2019年3月8日所写的8000元欠条，证实高某伟欠张洪月8000元树脂款；5、张洪月在曹某涵处所购买的物品清单，证实张洪月在曹某涵处购买了清洗废弃离子交换树脂所用的工具；6、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环境保护部令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青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有毒物质”的说明，证实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属于危险废物；7、郝立全向曹某涵借钱转账记录照片及张洪月向郝立全转账记录照片及说明，证实曹某涵替张洪月垫付了大车司机的工钱，郝立全作为担保人；8、王某1与张洪月的转账记录，证实张洪月支付洗树脂工钱；（二）证人证言，1、高某伟证言，证实高某伟将使用过的阴阳离子交换树脂卖给张洪月清洗，并以1400元每吨的价格从张洪月处收购清洗过的阴阳离子交换树脂后贩卖，2018年底卖给张洪月四吨多，2019年3月卖给张洪月10吨左右，张洪月共给高某伟拉回7吨左右清洗过的阴阳离子交换树脂；2、赵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郝立全帮张洪月雇佣赵某、王某2二人清洗使用过的阴阳离子交换树脂，将清洗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排放到没有做过防水措施的郝立全家院中的菜窖内，张洪月联系了几个大车，拉来使用过的阴阳离子交换树脂、20吨左右的“白色的液体”、还有小桶大约180个，一共洗了三批成品料，第一批出成品大约6吨左右，第二批出成品大约10吨左右；3、王某2证言，证实2019年3月1日，郝立全找到赵某和王某2二人在郝立全自家院中帮张洪月清洗使用过的阴阳离子交换树脂，将清洗使用过的阴阳离子交换树脂的污水排放到郝立全家中没有任何防水措施的地窖内，一天差不多有七八吨左右的污水和废液产生，张洪月找大车拉来清洗的原料，和清洗需要使用的“白色的液体”还有蓝色小桶里也装着透明无色的液体，一共运走了两次成品基本都是6吨左右；4、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1一共给张洪月拉了三次货，分别有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清洗过的离子交换树脂以及90多个小桶里装的不明液体；5、张某证言，证实郝立全联系张某帮他拉废弃离子交换树脂及清洗过的离子交换树脂；6、苏某、任某树证言，证实张洪月找到苏某及任某树帮其联系清洗废弃离子交换树脂的场地，张洪月最终租了郝立全家的院子，一年六千元租金；7、曹某函证言，证实经郝立全介绍，张洪月在曹某函的商店处购买了清洗废弃离子交换树脂用的工具，欠曹某函一万零八百元货款，此外在郝立全的担保下，曹某函帮张洪月垫付了五千元货款；8、高盼香证言，证实留各庄开发区厂房的强酸属高某伟所有；9、庞某、庞文松证言，证实2019年3月初，张洪月联系庞海宇雇佣庞文松帮其拉33吨的次氯酸钙溶液到平泉市杨树岭镇东王杖子村；10、刘某1证言，证实庞文松在天津市凯丰化工有限公司每个月购买两三车左右的次氯酸钙溶液；11、刘某2成证言，证实刘某2成将自家位于青县角的厂房租赁给高某伟清洗树脂；12、焦会岭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张洪月雇佣焦会岭将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运送到青县曹寺市场东北角的厂房；13、李某2华证言，证实李某2华帮助张洪月将石灰水运输到曹寺市场东北角的洗树脂厂；14、李某3证言，证实2018年9月30日，李某3在青县曹寺市场洗树脂厂帮张洪月清洗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15、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6日，张洪月雇佣王某1在青县东马桥东南边清洗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16、代光辉证言，证实张洪月将部分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存放在代光辉位于青县的农场；（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张洪月供述，证实2018年，张洪月分别在青县曹寺镇市场东北角及东马桥东南处经营清洗树脂厂且未办理营业执照，将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使用白灰水清洗干净运输到大城贩卖，并在没有做防渗处理的情况下把清洗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过程中产生的污水，用水泵排放到院内的水池里；2019年3月，张洪月、郝立全在郝立全自家位于平泉市杨树岭镇东王杖子村十一组院内，合伙经营清洗离子交换树脂厂，雇佣赵某、王某2将高某伟提供17吨的废弃离子交换树脂使用强酸强碱及不明液体清洗干净后，由高某伟以每吨1400元的价格进行回收，清洗期间产生的污水在未采区任何防渗措施的情况下，排放到郝立全家院中的地窖里；2、郝立全供述，证实2019年正月，郝立全将自家位于年租给了张洪月，并帮助张洪月雇佣赵某、王某2二人用“白色的液”及强酸清洗使用过的阴阳离子交换树脂，期间郝立全也帮助清洗，主动联系张洪月解决清洗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且在未采取任何防渗措施的情况下允许将清洗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排放到自家地窖内，张洪月将使用过的阴阳离子交换树脂分三次从廊坊运到平泉市东王杖子村，运走清洗过的阴阳离子交换树脂一共16吨左右；（四）鉴定意见，1、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材20191-106-1、20191-106-2均呈强酸性，从中均检出氯离子成分；所送检材20191-106-3、20191-106-4均呈强碱性；所送检材20191-106-5、20191-106-6均未呈现强酸、强碱性；所送检材20191-106-7、20191-106-8呈弱酸性，从中均检出氯离子成分；2、认证说明，证实杨树岭镇东王杖子村老石门村部郝立全家中有红褐色鱼子状物质为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黄色鱼子状物质为还原后的树脂；蓝色和白色塑料桶内液体分别为强酸性和强碱性；3、承德市生态环境局平泉市分局认定意见书，证实平泉市杨树岭镇东王杖子村非法小作坊现场堆存的红褐色鱼子状物质属于危险废物，名称为废弃的离子交换树脂，废物类别为HW13有机脂类废物，行业来源为非特定行业，废物代码为900-015-13；4、关于青县曹寺市场东北角洗树脂厂污染环境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青县曹寺镇果蔬批发市场东北角洗树脂厂排放的废液属于具有腐蚀性（C）特征的危险废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述的“有毒物质”；5、青县曹寺镇市场东南角洗树脂厂监测报告，证实青县曹寺镇市场东南角洗树脂厂内废水中pH监测结果为1.12（无量纲）、六价铬监测结果为0.127mg/L、总铬监测结果为0.264mg/L、锌监测结果为8.85mg/L、铅监测结果为0.426mg/L；6、东马桥养殖厂西侧水沟监测报告，证实水沟送样监测出六价铬0.140mg/L、铜0.05mg/L、锌0.285mg/L、铅0.299mg/L；（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被告人张洪月、郝立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并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洪月辩护人关于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郝立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郝立全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郝立全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环境资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郝立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玉娟审 判 员  孙亚金人民陪审员  刘凤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史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