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巨凯缝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蓬街镇光明村。法定代表人：王云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俊勇，浙江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重机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多摩市鹤牧2-11-1。法定代表人：清原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女，汉族，1993年1月12日出生，北京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浙江巨凯缝纫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巨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8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222681号“巨凯JUKA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9年2月27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准注册使用在国际分类第7类“泵（机器）；裁布机；发电机；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缝纫机；工业缝纫机台板;农业机械；喷雾器（机器）；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熨衣机”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6日。目前权利人为巨凯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3715148号“JUK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3年9月12日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7类“织布机卷线轴；制革机；缝纫机踏板传动装置；缝合机；工业缝纫机台板；电梯（滑雪运送机除外）；电动剪刀；电子工业设备；空气压缩器；润滑油箱（机器部件）”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27日。目前权利人为重机株式会社。引证商标二系146917号“JUKI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8年8月22日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7类“缝纫用机器；部件零件”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5月29日。目前权利人为重机株式会社。重机株式会社于2015年8月7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重机株式会社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重机株式会社介绍材料；2.重机株式会社商标在中国及境外国家/地区注册信息；3.重机株式会社中国子公司介绍；4.上海市嘉定区二、三产业先进表彰大会光荣册；5.《苏州日报》刊登的更正声明；6.重机株式会社中国子公司“重机（中国）产品服务有限公司”2004-2011年《审计报告》；7.重机株式会社中国子公司“重机（上海）产品服务有限公司”2002-2005年《审计报告》；8.重机株式会社中国子公司“东京重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01-2011年《审计报告》；9.重机株式会社及其中国子公司销售“重机/JUKI”品牌缝纫机的合同及发票；10.有关重机株式会社及其“JUKI”品牌的宣传报道材料；11.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复印件；12.中国缝纫机械协会出具的证明；13.重机株式会社参加展览会的相关资料；14.行政处罚决定书、法院刑事判决书、海关货物扣押通知书、侵权人出具的保证书；15.相关异议/异议复审裁定书复印件；16.日本AIPPI（国际知识产权协会日本分会）1998年和2004年出版《日本著名商标集》的复印件；17.第11872814号商标异议决定书复印件。2016年4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33422号《关于第7222681号“巨凯JUKA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喷雾器（机器）；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发电机；泵（机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缝纫机；工业缝纫机台板；熨衣机；裁布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工业缝纫机台板”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缝纫用机器；部件零件”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汉字“巨凯”及外文“JUKAI”组成，引证商标一为外文“JUKI”，引证商标二由外文“JUKI”及图形组成，诉争商标外文部分“JUKAI”与引证商标一“JUKI”、引证商标二显著识别部分“JUKI”在字母构成、呼叫、外观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且重机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JUKI”商标在“缝纫机”等商品上在先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诉争商标在“农业机械；喷雾器（机器）；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发电机；泵（机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缝纫机；工业缝纫机台板；熨衣机；裁布机”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类似同一种或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重机株式会社提交的审计报告、合同、发票、宣传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重机株式会社“JUKI”商标在“缝纫机”商品上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未达到驰名程度，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喷雾器（机器）；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发电机；泵（机器）”商品与重机株式会社“JUKI”商标藉以知名的“缝纫机”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距甚远，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两类商品在实际市场使用中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在“农业机械；喷雾器（机器）；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发电机；泵（机器）”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并致使重机株式会社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巨凯JUKAI”与重机株式会社商号“JUKI”未构成实质性近似，未侵犯重机株式会社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重机株式会社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商品来源，产生不良后果的复审理由，实质上仍属于保护其在先商标权等私权利的内涵范畴，不属于修改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的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此外，关于重机株式会社请求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撤销诉争商标注册之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该条款涉及的是撤销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这些行为损害的是公共秩序或公共利益，或者是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行为，而本案涉及的是撤销注册商标的相对事由，不适用该规定。重机株式会社其他无效宣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均不予支持。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缝纫机；工业缝纫机台板；熨衣机；裁布机”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诉争商标在“农业机械；喷雾器（机器）；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发电机；泵（机器）”商品上予以维持。巨凯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过程中，巨凯公司向原审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巨凯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重机株式会社履历事项全部证明书；3.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4.诉争商标的商标证书；5.第3715148号“JUKI”商标、第146917号“JUKI及图”商标的商标信息；6.中国制造网英文网站服务合同及中国制造网注册会员信息确认表一份；7.2011年至2015年期间巨凯公司与焦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阿里巴巴（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中国缝纫机械协会、南京维特斯展览有限公司的参展相关发票及银行专用回单；8.阿里巴巴国际网站《中国供应商服务合同》一份；9.参展、宣传及产品、产品包装照片。通过以上证据材料证明巨凯公司历年来在中国国际缝制设备展览会以及在阿里巴巴网站宣传并使用诉争商标，且诉争商标在商品包装、展览会上都与巨凯公司的企业名称共同进行使用，诉争商标与巨凯公司产生较强联系并具有较强的显著性。重机株式会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5）一中行（知）初字第349号行政判决书及相关商标档案，证明纯英文近似的商标应认定为近似；2.巨凯公司恶意抢注的商标档案及被抢注品牌的介绍，证明巨凯公司具有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一贯恶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巨凯公司的诉讼请求。巨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来源于巨凯公司字号，具有商标注册的正当性和必要性。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在实际使用中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重机株式会社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缝纫机；工业缝纫机台板；熨衣机；裁布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缝合机”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缝纫用机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巨凯JUKAI”是汉字和外文字母或汉语拼音的组合商标，汉字和字母部分均为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且根据中国相关公众的认识习惯，“巨凯”和“JUKAI”具有呼叫等方面的对应关系。引证商标一由外文字母“JUKI”构成，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亦为外文字母“JUKI”，均不具有中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悉的含义。诉争商标的外文字母或拼音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呼叫、字母构成和字体、及整体外观等方面近似，且相关公众也无法从含义上进行区分，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情况下容易混淆误认，或认为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为系列商标或具有某种关联，故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此外，根据重机株式会社在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审计报告、营业收入、参展情况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二在“缝纫机”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更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两者是关联商标或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CJ株式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CJ株式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