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峰。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荣。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山。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龙。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赛花。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赛珠。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卿。上述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后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兆权。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峰。原审被告：海南合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绍志。上诉人王玉峰、王玉伟、王金荣、王玉山、王华龙、王赛花、王赛珠、李玉卿（以下简称王玉峰等八人）因与被上诉人李远松、彭兆权、原审被告海南合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友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峰等八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判令：（1）立即停止对位于海口市××路第1层、第2层、第3层房产的强制执行；（2）解除对位于海口市××路第1层、第2层、第3层房产的查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执行标的的权属，执行标的的权属系王玉峰等八人，并非合友公司。执行法院对执行标的物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应当以执行标的物属被执行人为前提和基础。本案所涉执行标的系建成房产，虽未办理物权登记，但已构成了物的形态，人民法院因此而对其采取执行措施，故无论该执行标的是否办理物权登记，并不影响其具备物权属性及归属的认定。根据物权法第9条、第15条、第28条、第142条规定，王玉峰等八人与合友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业经一审法院作出（2017）琼0107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书及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1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王玉峰等八人与合友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第二次签订《富源小区房产分配确认书》，确认王玉峰等八人分得的房产面积为6226.57平方米，其中C栋1至6层，及C栋808、905、1005房分配给王玉峰等八人抵作4829.35平方米，其余1397.22平方米房屋面积由合友公司从本项目收款中优先支付给王玉峰等八人；王玉峰等八人已基于房地产开发原始取得C栋1至6层及C栋808房、905房的使用权。另，上述房屋所占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王玉峰等八人名下，王玉峰等八人系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并以土地出资，与合友公司合作开发土地，故建成房屋的分割归属当然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进行确认，王玉峰等八人作为涉案房屋兴建的初始参与人，系初始权利人，对涉案房屋权属系原始取得，并非继受取得，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买受人，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享有毋庸置疑的权利，并且，该事实已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二、一审法院采取不同标准界定权属，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诉争房产为无合法建设手续建筑物的，该使用权应理解为在未取得或完善相关规划报建手续之前，对建筑物的暂时占有状态，并非物权归属的确认”，在本案中，合友公司既非涉案房屋所占用地的土地使用人，且涉案房屋也不具备物权的基本特征，那么，涉案房屋又如何界定权属属于合友公司？人民法院又如何将其认定为合友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那么，人民法院应当一概对于此类建筑物不能查封！一审作出准许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的判决，显然在物权认定上适用不同的标准，存在根本性的矛盾，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2019）琼0107执异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富源小区C栋一至三层的房产尚未办理不动产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富源小区C栋一至三层系合友公司的财产，因此，琼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其作为合友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不符合法律规定。后，琼山区人民法院以（2019）琼0107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海口市××路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房产的执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目前富源小区的现状是：（1）合友公司与王玉峰等八人完成富源小区房产分配后，生效判决确定的合友公司支付王玉峰等八人700余万元尚未履行，王玉峰等八人已查封合友公司分得的13套房产，其中7位购房者已向琼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现该案已进入执行异议之诉一审阶段；（2）因合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何绍志欠案外人何某债务数百万元，目前何某已申请查封了富源小区50余套房产，部分购房者已向琼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3）因合友公司欠李远松、彭兆权劳务费305万元，导致王玉峰等八人分得的C栋第一至三层的房产被查封，即本案。需要强调的是，如法院继续准许对富源小区C栋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房产的强制执行，将会严重损害王玉峰等八人的权益，届时王玉峰等八人只得通过继续查封富源小区的房产来实现债权，势必会导致大量购房者提出异议甚至上访。到那时，富源小区内的矛盾和纠纷就急剧加大，小区内房屋权属将陷入极其混乱的局面，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五、我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虽然王玉峰等八人与合友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开发完成后，合作双方对开发的房产进行了分配。但合友公司单方欠李远松、彭兆权债务，却用王玉峰等八人分得的房产来偿还，对王玉峰等八人极不公平且严重损害王玉峰等八人的财产权益。事实上，合友公司分得的房产面积远超王玉峰等八人，足以支付李远松、彭兆权二人的劳务费。六、原审法院将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王玉峰等人已基于房地产开发原始取得C栋1至6层及C栋808房、905房的使用权”理解成为“在未取得或完善相关规划报建手续之前，对建筑物的暂时占有状态，并非是物权归属的确认”是严重错误的。理由：（1）所谓原始取得是指不以他人的权利及意思为依据，而是依据法律直接取得物权。即原始取得是取得物权的最直接方式。（2）照此理解，李远松、彭兆权亦无权对富源小区C栋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房产进行查封，因为合友公司既非上述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涉案房产也不具备物权的基本特征，人民法院凭什么将其认定为合友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3）房屋使用权的取得方式有两种，第一，债权方式，即租赁或借用；第二，物权方式，即所有权的四项权能之一。本案生效判决所指“房屋使用权”明显不属于债权取得方式，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原始取得”，应将其理解为物权范畴。李远松、彭兆权辩称，一、案涉富源小区C栋第一、第二、第三层房产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系违法建筑物，王玉峰等八人不享有该建筑物的权属，根据我国《城乡规划法》第64条规定，属于违法建筑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下列情形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二）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1条第二款：“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因此，王玉峰等八人不享有该建筑物权属。二、王玉峰等八人系重复异议，同时，其基于另案民事判决，对同一查封裁定再次提出执行异议，不能对抗在先查封的强制执行效力。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富源小区C栋第一、第二、第三层房产后，王玉峰等八人于2015年1月29日提出执行异议，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105年6月30日作出（2015）琼山执异字第5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王玉峰等八人于2015年8月17日又向琼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琼山民一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其要求解除对富源小区C栋第一、第二、第三层房产的查封的诉讼请求。王玉峰等八人提出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琼01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峰等八人执行异议之诉已经两级法院审理后，并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王玉峰等八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之后作出的另案法律文书--2017年12月22日的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年9月6日的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书，以同样的事实和事由再次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执行并解除富源小区C栋第一、第二、第三层房产的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玉峰等八人的异议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所述，富源小区C栋第一、第二、第三层房产系违法建筑物，王玉峰等八人不享有该建筑物权属；同时，王玉峰等八人属于重复异议，而且其基于另案民事判决，对同一查封裁定重复提出执行异议，也不能对抗在先查封的强制执行效力。合友公司未作答辩。李远松、彭兆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琼0107执异6号执行裁定；2.准许对海南省海口市××路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房产的执行；3.案件受理费由王玉峰等八人、合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李远松、彭兆权与合友公司、王玉峰、王玉山、王玉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琼山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合友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向李远松、彭兆权偿还建筑工程劳务费3050000元；李远松、彭兆权自愿放弃要求王玉峰、王玉山、王玉伟支付建筑工程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因合友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李远松、彭兆权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5）琼山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查封合友公司开发的富源小区C栋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的房产。王玉峰等八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琼山执异字第50号执行裁定：驳回王玉峰等八人的异议。王玉峰等八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解除对富源小区C栋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琼山民一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玉峰等八人的诉讼请求。王玉峰等八人不服提出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琼01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琼山执字第6号之一执行裁定：继续查封合友公司开发的富源小区C栋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的房产。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王玉峰等八人与合友公司、第三人洪显彬、林斯海、冯功防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王玉峰等八人诉讼请求合友公司向王玉峰等八人支付房款6909007.8元及其利息、违约金720000元；确认富源小区C栋808房、905房、1005房的房屋使用权归王玉峰等八人，并责令冯功防、林斯海、洪显彬立即腾空房屋归还王玉峰等八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琼0107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第三人不服，提出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琼01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位于海口市××区迈仍头群鱼坡的住宅用地分为四块：1994年5月25日，由李玉卿、王玉岭（别名：王华龙）、王玉峰取得1325㎡国有土地使用权[琼山国用（府城）字05668号]；王玉伟、王玉峰取得同址的1130.6㎡国有土地使用权[琼山国用（府城）字05672号]；王赛花、王玉岭、王赛珠取得同址的1238.5㎡国有土地使用权[琼山国用（府城）字05675号]；王金荣、王玉山、王玉岭取得同址的670.8㎡国有土地使用权[琼山国用（府城）字05676号]。1995年5月9日，王玉峰等八人获得原琼山市建设局批准报建的的位××府北侧（与上述王玉峰等八人的土地同址）建设12350㎡住宅楼的城市建设规划，并取得该局发放的施工许可证。2010年8月16日，合友公司取得住建部门发放的房地产开发的《暂质证书》。2009年8月17日，王玉峰等八人与合友公司签订《土地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于2010年1月25日签订《土地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合同》，约定由王玉峰等八人提供土地，合友公司提供建设资金共同合作开发建设富源花园住宅楼，楼房建成后的房产按3：7比例分成，即王玉峰等八人分得3成，合友公司分得7成。以上合同签订后，合友公司在王玉峰等八人提供的土地上建起“富源小区”A、B、C三栋住宅楼房。2012年11月11日，王玉峰、王玉山作为代表与合友公司签订《富源小区房产分配确认书》，2014年12月15日，王玉峰、王玉山作为代表与合友公司第二次签订《富源小区房产分配确认书》，确认：分给王玉峰等八人的房产面积6226.57㎡，房产具体位置为C栋第一至第六层、第十五层（每层636.58㎡）的全部面积，以及C栋808房、905房、1005房(每套124.43㎡,总计373.29㎡),以上王玉峰等八人C栋房产面积为4829.35㎡；合友公司尚差王玉峰等八人房产面积1397.22㎡，其中526.71㎡按单价5680元/㎡计为2991712.8元，剩余的870.51㎡按4500元/㎡计为3917295元,从本项目收款中优先支付给王玉峰等八人。2015年7月27日，王玉峰等八人的代表王玉峰以八人的名义与合友公司签订《解除土地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协议》，约定双方自2015年7月10起，解除《土地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及《土地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合同》；双方在签订本解除“合作建房合同”之前，明确确认了双方各自应得的房屋面积并已将具体各自应得的房屋交付双方。《富源小区房产分配确认书》签订后，合友公司实际上未向王玉峰等八人交付C栋808房、905房、1005房，而是于2015年8月分别与洪显彬、林斯海、冯功防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将上述房屋交付洪显彬、林斯海、冯功防。富源小区A、B、C三栋楼房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亦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但能使用水、电，C栋所装电梯已经消防部门检验合格。诉讼期间当事人就1005房达成调解协议，洪显彬向王玉峰等八人支付200000元，王玉峰等八人同意1005房的使用权由洪显彬享有。上述生效判决认为：合友公司与王玉峰等八人签订的《土地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及《土地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合同》、《解除土地项目合作开发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富源小区房产分配确认书》已于2014年12月25日将C栋一至六层的房屋及C栋808房、905房分配给王玉峰等八人，王玉峰等八人已基于房地产开发原始取得C栋一至六层及C栋808房、905房的使用权。遂判令合友公司支付王玉峰等八人房款6909077.80元及其逾期利息；富源小区C栋808房、905房的房屋使用权归王玉峰等八人共同享有；林斯海、冯功防将富源小区C栋905房、808房腾空归还王玉峰等八人。2019年1月15日，王玉峰等八人向一审法院再次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琼0107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海口市××路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房产的执行。李远松、彭兆权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规定，李远松、彭兆权因不服一审法院（2019）琼0107执异6号执行裁定而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应首先判断王玉峰等八人对涉案房屋是否具有实体权利，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玉峰等八人对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王玉峰等八人对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从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1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以及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涉案的富源小区C栋房产至今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亦未通过验收。“合法建造”是建筑物物权创设的前提，富源小区在未取得政府合法审批的情况下，不宜确认该房产的权利归属，故本案暂不能依据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确认物权权利人。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琼01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认定：《富源小区房产分配确认书》已于2014年12月25日将C栋一至六层的房屋及C栋808房、905房分配给王玉峰等八人，王玉峰等八人已基于房地产开发原始取得C栋一至六层及C栋808房、905房的使用权。结合诉争房产为无合法建设手续建筑物的事实，该使用权应理解为在未取得或完善相关规划报建手续之前，对建筑物的暂时占有状态，并非是物权归属的确认。如诉争房产存在补办合法手续的可能，则物权应通过不动产登记或司法程序进行确认。在当前状态下，王玉峰等八人对诉争房产享有的使用权，不符合物权的基本特征，不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对富源小区C栋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房产的执行。王玉峰等八人暂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玉峰等八人依据的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琼01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形成于本案诉争房产被查封之后，且该判决认定的使用权人与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判断的结果不属于同一范畴，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于王玉峰等八人的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对海口市凤翔路富源小区C栋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房产的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王玉峰等八人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涉案房产属毛坯状态，已通水电，现处于空置状态，无人占有、使用，仅其中第一层堆放部分建筑材料。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玉峰等八人对本案强制执行的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的富源小区C栋房产至今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未通过验收，亦未有房产所有权证，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一审法院认为不宜确认该房产的权利归属，该认定与本院已生效的（2016）琼01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对涉案房产的权利归属不予确认的意见一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暂不能依据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确认物权权利人，故（2018）琼01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王玉峰等八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使用权仅是对未取得合法建造手续的涉案房屋的暂时占有、将来有可能取得所有权的状态，并非物权归属，亦不优先于李远松和彭兆权的债权，不足以排除对富源小区C栋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房产的执行。王玉峰等八人依据的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2231号民事判决形成于诉争房产被查封之后，且该判决认定的使用权人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判断的结果不属于同一范畴，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于王玉峰等八人的执行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峰等八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王玉峰、王玉伟、王金荣、王玉山、王华龙、王赛花、王赛珠、李玉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晨审判员 杨 曦审判员 杜 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淑良速录员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