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黄路1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59255551U。法定代表人：周世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华，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重庆君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雪贵，男，195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祖权，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勇文，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前，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忠超，男，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前，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正学，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前，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航公司）、甘雪贵因与被上诉人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甘雪贵、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负担。事实和理由：1.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作为峻西公司原股东，应当就二航公司超付的股权转让款与甘雪贵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龚勇文等三人均是收取了二航公司股权转让款的股东，一审法院未支持二航公司该诉讼请求错误；2.二航公司已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及性质认定的所有举证责任，二航公司及周世录、王孝琴与甘雪贵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二航公司支付的案涉股权转让款没有关联，也不交叉或重叠。甘雪贵于2012年10月30日转给王孝琴的85万元，在甘雪贵向法庭提交的《重庆二航公司与甘雪贵股权转让、退股、借款及利息支付示意图》中明确已于2012年11月5日偿还45万元，2013年9月18日偿还40万元。而在2013年3月19日之前，峻西公司实际由甘雪贵控制，二航公司支付的款项就是股权转让款；3.周世录于2012年10月26日一次性转给甘雪贵的600万元均为股权转让款，甘雪贵故意拆分出100万元是为了混淆视听。一审法院将证明该款性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二航公司不当，因二航公司已不是峻西公司的股东，无法查实相关资料；4.二航公司向峻西公司支付的两笔40万元共计8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是周世录、王孝琴与甘雪贵的其他经济往来错误；5.二航公司已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2522.7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认定二航公司只支付了2211.8万元与事实不符；6.（2016）渝0235民初4700号与（2017）渝02民终10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世录向甘小康出具的借条系甘雪贵将350万元股权转让尾款转给甘小康而来，但峻西公司其余三名股东并不知情，事后未追认，即甘雪贵转让的基础都没有成立，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该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甘雪贵答辩称，600万元中的100万元是二航公司向甘雪贵购买铜材所支付，二航公司在甘小康案中认可是其他款项。2012年11月30日的80万元，二航公司主张是平账，但是没有举示证据证明。80万元是峻西公司收到后，在二航公司的二级科目账上，由专人管理。300万元、借条载明的350万元、61.8万元，这三笔钱都不能证明是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与61.8万元是打给甘雪贵的，是二航公司欠甘雪贵股权转让款375万元，二航公司借款125万元，周世录借款85万元，峻西公司向甘雪贵借款18笔370.9万元，合计955.9万元的利息和甘雪贵第二次退股的利润分红、股权溢价折合的三笔钱。141万元是支付甘小康利息已另案确认。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共同答辩称，二航公司要求龚勇文等三人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周世录当庭明确陈述龚勇文等三人仅仅按照股权比例每人领取了案涉的股权转让款375万元，未超领和多领。二航公司与甘雪贵之间的经济交往发生在龚勇文等三人股权转让之后，而且作为龚勇文等三人从未委托过甘雪贵领取其余的股权转让款。按照股权转让的协议二航公司本应将股权转让款转到峻西公司再由各股东在峻西公司领取股权转让款。但是在实际领取过程中，二航公司的法定代表周世录与甘雪贵私下协商，通过二航公司及周世录的银行账户将股权转让款转给了甘雪贵，再由甘雪贵分配给了龚勇文等三人。在分配过程中，甘雪贵也未向龚勇文等三人多分配股权转让款。因此，二航公司要求龚勇文等三人与甘雪贵一起共同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航公司把所有的与甘雪贵的转账均视为股权转让款，与事实本身不符。（2017）渝02民终1067号案件中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尾款350万元的问题，二中院的判决明确认定该350万元是属于在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外另行支付给甘雪贵个人的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与龚勇文等三人也无关。因此该款项不应当纳入本案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范围。该141万元是属于股权转让尾款350万元的资金利息，很显然不属于股权转让款的范畴。作为二航公司把所有的款项都作为股权转让款有混淆视听的嫌疑。同时把龚勇文等三人拉进本案的诉讼当中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且涉嫌滥用诉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二航公司对龚勇文等三人的诉讼请求。甘雪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二航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二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周世录于2013年10月30日向甘雪贵转账3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是甘雪贵自行备注的“收回股转金”，但该证据是在云阳县公安局签订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7月20日，此时，二航公司、周世录已还清甘雪贵所有款项后，于2014年1月22日向甘雪贵再次借款130万元。在未结算清楚时的借款确认及达成的还款协议的附件，两张对账单中周世录仅在清单（二）中签字认可，在清单（一）上甘雪贵与周世录双方均未签字认可，则表明双方当事人对款项性质有争议。除甘雪贵提交的《借款确认及还款协议》外，还提交了其他证据，对该笔款项均备注为周世录付甘雪贵利息、股权增值、利润合计250万元；2.甘雪贵在峻西公司担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至2013年11月30日止，甘雪贵向峻西公司出借款项370.9万元，甘雪贵获取利息符合常理。在尚余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二航公司先后48天仅三笔汇款就多支付了211.8万元，还出现了零头数额，不符合常理；3.61.8万元也不是案涉股权转让款。在2013年12月初，二航公司向甘小康出具350万元借条时载明该款为“二航物资退甘雪贵股权转让尾款”，在十几天后周世录才给甘雪贵转款61.8万元。从时间上来看，该笔款与股权转让款没有关联性；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12年10月31日峻西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已完成，且二航公司给甘小康出具借条的时间就应为其应当知道股权转让款结算的最后时间点，即2013年12月1日，此时诉讼时效应当开始起算。二航公司在2016年10月11日的诉讼中提出反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5.二航公司是否付清了甘雪贵的工资、利息、股权增值、股份利润分红应当由二航公司举证证明；6.本案的诉讼主体错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被告应是峻西公司。二航公司答辩称，甘雪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具体答辩意见以二航公司的上诉意见为准。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共同答辩称，对甘雪贵与二航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的具体情况不清楚。龚勇文等三人退出公司后，甘雪贵还继续留在公司还持有股份。甘雪贵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从证据的角度和一般生活常识的角度，还有二中院的终审判决的角度来看有一定道理。龚勇文等三人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退出的公司，2012年10月31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甘雪贵、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返还二航公司5227479.53元并向二航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5227479.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甘雪贵、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雪贵、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原系峻西公司股东，各占25%的股份。2012年10月19日，峻西公司与二航公司签订峻西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峻西公司将其所有净资产及股权作价2000万元转让给二航公司。同月23日，峻西公司（甲方）与二航公司（乙方）签订峻西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甲方蚕桑生产发展应到位还没到位的项目资金约100万元左右，由甲方享有并负责对项目未尽事宜进行实施，资金到账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同时甲方承担项目相关法律及经济责任。四、转让价款贰仟万元（2000万元）支付方式，经双方协商：①汇峻西公司账户伍佰万元正；②乙方承担原公司在云阳建行贷款伍佰万元（抵乙方付甲方股权转让款500万元）；③乙方代付甲方转让前所欠货款壹仟万元，由乙方按甲方出据的委托进行支付。”同日，峻西公司向云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同月31日该局准予变更登记，至此，峻西公司股东为二航公司。协议签订后，二航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向峻西公司转账200万元，案外人重庆雷恩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26日代二航公司分别向峻西公司转账200万元、100万元，以上合计50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系股权转让款。2012年10月26日，二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世录向甘雪贵转账600万元，其中500万元双方均确认为股权转让款，对另外的100万元的性质发生争议。2013年1月6日，二航公司向峻西实业公司转账500万元，用于偿还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峻西公司欠云阳建行的贷款500万元，该款根据双方的约定相应冲抵股权转让款。双方对上述二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世录向峻西公司和甘雪贵支付的15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无争议。2013年12月1日，二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世录给甘雪贵之子甘小康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甘小康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月利息2%，该款为二航物资退甘雪贵股权转让尾款，从2013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全部退还为止。”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二航公司向甘小康陆续支付了141万元。2015年8月21日，甘小康以民间借贷为由，以周世录、二航公司为被告、甘雪贵为第三人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8月8日申请撤诉，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法民初字第0297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甘小康撤诉。2016年8月23日，甘小康、甘雪贵作为原告以股权转让为由，以二航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二航公司归还股权转让尾款35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航公司以甘雪贵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向周世录索要350万元的好处费，借条系应甘雪贵的要求向甘小康出具为由，反诉要求确认二航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无效，并判令甘小康返还二航公司已经支付的14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17年2月10日，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235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甘小康股权转让尾款350万元，并从2015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股权转让尾款付清时止（其中扣减1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甘雪贵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航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6月27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民终1067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债务实为甘雪贵将收取股权转让款的债权转让给甘小康而形成；二航公司主张其与甘雪贵约定在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之外再支付给甘雪贵350万元，但并未举证证明且甘雪贵亦予以否认，故不予认可；二航公司出具借条确认股权转让款还有350万元，是对此时债务余额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之前所支付的款项并非全部为股权转让款；如果二航公司对其公司或周世录之前所付的款项有异议，可以另外协商或诉讼解决；即使二航公司与甘雪贵约定在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外再支付甘雪贵350万元的主张成立，这也是双方当事人在对转让股权的真实价值进行充分评估之后达成的合意，即二航公司认可转让股权的真实价值能达到2350万元，只是约定将350万元只支付给甘雪贵，至于股东在内部如何处理都不能免除二航公司按其认可的股权转让真实价格2350万元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二航公司在出具借条之后向甘雪贵支付了61.8万元款项，不能认定为偿还给甘小康的款项；二航公司向甘小康支付的141万元没有约定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还是利息，应首先作为按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按照每次支付时间分段计算，超付部分抵扣股权转让款，经计算截止2015年6月4日，二航公司支付的141万元中有100520.47元应当作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即股权转让款还余3399479.53元。据此，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甘小康股权转让尾款3399479.53元，并以3399479.5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6月5日起至股权转让尾款付清时止的利息。”2017年10月23日，二航公司起诉甘雪贵、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要求四人返还二航公司5227479.5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7）渝0101民初11865号之一民事裁定，认为二航公司的起诉对（2017）渝02民终1067号民事案件构成重复诉讼，裁定驳回二航公司的起诉。二航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2月12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民终287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11865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即由此而来。本案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数额与书面合同一致，即为2000万元，二航公司与甘雪贵并未形成额外再支付3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甘雪贵的合意。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均主张通过甘雪贵取得了各自应得的股权转让款375万元，对此，周世录陈述因该三人在外地，二航公司和周世录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甘雪贵，由甘雪贵分配给其他股东，其他股东的钱已经付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事实是，周世录于2012年10月26日转账给甘雪贵600万元中的另外100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转账给甘雪贵的300万元、于2013年12月18日转账给甘雪贵的61.8万以及二航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转账给峻西公司的80万元，共计541.80万元能否认定为二航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和诉辩意见，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周世录于2012年10月26日转账给甘雪贵600万元中有争议的100万元的性质。在（2015）云法民初字第02973号案件2016年5月6日的庭审中，二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中华表示该100万元是其他款项，结合其在该案提交的答辩状和证据目录关于二航公司应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和100万元项目资金等内容,所称其他款项系指补充协议约定的项目资金，尚不构成系铜材设备款的自认。甘雪贵一直否认该1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并称其在2010年以73万元购买了峻西公司的铜材设备，在2012年股权转让时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二航公司，龚勇文、童正学均证实铜材设备系甘雪贵的私有财产，本案审理中查明甘雪贵确于2010年向峻西公司转账73万元。二航公司负有进一步证明系股权转让款的举证责任，二航公司除转账凭证外没有举示相关证据，该100万元是支付股权转让款还是购买甘雪贵的铜材设备款存疑，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二航公司2012年11月30日转账给峻西公司两笔40万元共80万元的性质。在（2017）渝02民终1067号案件2017年5月9日的庭审中，周世录陈述甘雪贵在海南购房而由峻西公司为其支付了93万元后欠峻西公司91万元，二航公司转给峻西公司80万元帮其平账，相当于付给甘雪贵的股权转让款。2012年10月30日甘雪贵向周世录之妻王孝琴转账85万并称系周世录所借，2012年11月5日王孝琴偿还45万元，二航公司所支付的40万元是偿还剩余借款，另外40万元系峻西公司所用，甘雪贵并未领取。经查，峻西公司代付93万元购房款是2013年9月13日，二航公司未举示甘雪贵领取款项或者双方已合意以财务平账形式抵扣8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证据，故不能认定该款系股权转让款。3.周世录于2013年10月30日转账给甘雪贵300万元的性质。2012年12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甘雪贵受聘在峻西公司担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至2013年11月30日。甘雪贵主张在此期间仍继续保留峻西公司25%的股份，并在离任前与周世录达成协议，由二航公司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甘雪贵欠款利息、下差的工资、未报销的费用和利润分红等263.16万元，周世录转账300万元是支付此笔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对此，甘雪贵未举示二航公司或周世录应支付其263.16万元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甘雪贵在庭审中提交的没有周世录签字的“周世录与甘雪贵往来款对账清单（一）”应视为甘雪贵的陈述，该清单关于2013年11月30日的300万元还款金额备注为“收回转股金”，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此定性的情况下，属甘雪贵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此笔款项系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周世录于2013年12月18日转账给甘雪贵61.8万元的性质。甘雪贵主张系其他款项，但仍建立在上述263.16万债权成立的基础上，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7）渝02民终1067号案件庭审中，甘雪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霞在回答该61.8万元是什么款项时，明确答复“股权转让款，转让350万后还欠61.8万元股权转让款包含部分利息。”因是否存在利息以及利息的数额均无证据证明，故该61.8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进一步确认如下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除二航公司、周世录支付的双方无争议的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以及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二航公司对甘小康所负350万元债务的性质系股权转让款之外，周世录转账给甘雪贵300万元、61.8万元的性质亦应属于股权转让款，以上合计2211.80万元。以上事实，有二航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对账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甘雪贵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代理词、证据清单、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买卖合同、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对账清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在甘小康、甘雪贵起诉二航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及利息一案中，生效的（2017）渝02民终1067号民事判决只是对二航公司2013年12月18日之前所支付的2041.80万元之中的1500万元的性质进行了评判和认定，而搁置了另外541.80万元款项的争议，并未对其作出明确的款项性质认定，同时赋予了二航公司就该争议款项是否全部为股权转让款、是否存在超付股权转让款另行诉讼的权利，二航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甘雪贵等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前述案件中，二航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金额350万元的借条是给甘雪贵的不合法的好处费，系按甘雪贵的要求以借条的形式出具给甘小康，二航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确认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无效等，以此对抗甘雪贵、甘小康的诉讼请求。该案生效判决认定二航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不存在，二航公司可就其公司或周世录之前所支付的款项另行主张权利，由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二航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一致，造成二航公司的请求权归于不确定的状态，应属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所以二航公司向甘雪贵主张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可自上述案件判决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甘雪贵等关于二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股权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而其已经支付给甘雪贵以及生效判决确定的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性质的款项为2211.80万元，二航公司应支付给甘小勇3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部分，有别于股权转让款性质的本金，本身并不等同于股权转让款，因此二航公司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11.80万元，该款项应由甘雪贵负责返还。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所应得的股权转让款系二航公司通过甘雪贵支付，周世录亦认可该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并无证据证明他们存在超领股权转让款的情形，故二航公司要求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二航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二航公司作为支付款项的一方具有主动权，二航公司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对多付股权转让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故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航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甘雪贵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二航公司多付的股权转让款211.80万元；二、驳回二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甘雪贵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92元，由二航公司负担28392元，甘雪贵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中，甘雪贵向本院提交：1.调查笔录两份，拟证明：峻西公司的工资发放制度是按月发放生活费，年终结算时再发齐全年工资，办公室主任的年工资是8万元；2.甘雪贵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甘雪贵只是按月领取了生活费，公司应当发放年工资。该笔款项由周世录直接支付给了甘雪贵，该款包含在61.8万元之中。二航供公司质证后认为，从证据的举示期限来看不属于新证据。假设法院认定为新证据，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向可欣、付义云、甘雪贵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甘雪贵的证明目的。龚勇文、蒋忠超、童正学共同质证后认为，对甘雪贵出示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甘雪贵在龚勇文等三人股权转让后，其仍然在峻西公司持有股份并任职，而且甘雪贵与二航公司除了股权转让这个事项外，还有其它很多的经济交往，包括现在已经查明的铜材设备买卖、项目资金款、个人借款等等，足以说明不管是二航公司还是周世录向甘雪贵转的款不能都是视为股权转让款。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航公司在本案主张其共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款25227479.53元（其组成为15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80万元+61.8万元+141万元+3399479.53元），并举示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其主张。对此甘雪贵主张1500万元没有异议，而100万元系二航公司购买其铜材支付的货款，80万元峻西公司收到后在二航公司的二级科目上，有专人管理，300万元和61.8万元是借款利息和甘雪贵第二次退股的利润分红、股权溢价、工资等所折合的款项；141万元与3399479.53元系二中院（2017）渝02民终1067号案件就甘小康主张的350万元，所支付的利息和尚欠的本金金额，二航公司支付给甘小康的141万元显然不属于股权转让款。对双方的该争议，本院经审理认为，对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的（2017）渝02民终1067号案件中，二航公司主张甘小康主张的350万元系违反法律规定的好处费，而在本案中又将该笔款项算作股权转让费。二航公司对其向甘雪贵等人支付的款项性质陈述不一致。甘小康在另案所主张的350万元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系案涉股权转让款的尾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二航公司主张的141万元与3399479.53元系本院审理的（2017）渝02民终1067号案件中，甘小康主张的350万元中所产生的款项。在350万元已被确认为案涉股权转让款后，不能再将二航公司主张的两笔股权转让款进行认定。二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世录向甘小康出具借条载明的内容：“今借到甘小康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月利息2%，该款为二航物资退甘雪贵股权转让尾款……”来看，周世录出具该借条的意思表示明确，即其尚欠甘雪贵股权转让尾款350万元，应是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总结算。另外，该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而在这一时间点之前，根据二航公司的主张，其已向峻西公司、甘雪贵等人支付了共198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其与甘雪贵就股权转让款进行总结算时，在仅余20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的情况下，其自愿向甘雪贵之子甘小康出具350万元借条，并明确载明为股权转让尾款与常理不符。甘雪贵主张二航公司所支付的1980万元中，即二航公司主张的100万元、80万元、300万元，包含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款项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在周世录向甘小康出具股权转让款结算的借条进行总结算后，周世录向甘小康支付了141万元。即在周世录已按约向借条的相对方甘小康支付部分股权转让尾款及利息后，二航公司现主张周世录于2013年12月18日又向甘雪贵支付的61.8万元系股权转让款。甘雪贵对此予以否认，并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其于2013年11月30日离开峻西公司，在扣除了甘雪贵应向峻西公司支付的514445.3元后所余下的61.8万元。在甘雪贵已对该笔款项性质作出了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应由二航公司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该笔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但二航公司除举示支付凭证外，没有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二航公司与甘雪贵之间有借贷往来，且根据甘雪贵举示的银行交易明细，峻西公司向甘雪贵支付工资至2013年12月（甘雪贵实际离开峻西公司的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即二航公司与甘雪贵之间除了案涉股权转让款的经济往来外，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二航公司现仅举示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均为案涉股权转让款，而甘雪贵对其所收款项作出了合理说明，亦应由二航公司继续举证证明其主张。现二航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甘雪贵的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和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630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驳回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92元，由重庆二航物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胡玉婷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