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6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1，女，汉族，退休干部，1947年2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2，女，汉族，退休职工，1948年9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3，男，汉族，退休职工，1951年9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4，男，汉族，退休职工，1952年10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传，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5，女，汉族，退休职工，1955年9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6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因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诉潘静、任某5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已被法院立案受理，而该案房屋买卖合同涉及的房产系本案继承纠纷中涉及的财产，故本院依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的申请，于2018年9月13日中止审理，于2019年12月2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内容；改判按全部遗产计算继承份额折合现金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暂计人民币727985.6元，实际以二审查明的事实计算。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审理适用简易程序错误，并超出审限结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不当，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且本案一审时，仅有任某5单方的庭外和解申请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扣除审限的法定情形，本案不属于不计入审限的情形，一审审理期限长达八个多月，超出审限结案，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对被继承人的工资收入进行了部分调查，对存款、债权等其他财产均未进行任何调查，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被继承人名下全部财产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有误；本案中被继承人的多份遗嘱未注明年、月、日，一审判决以2009年12月1日的《公证遗嘱》替代法律明确规定的《自书遗嘱》和可按自书遗嘱对待的《遗书》，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属于无效遗嘱。且上诉人对该份遗嘱的签署时间是否为被继承人本人书写尚存质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房产争议事实，未予调查，且混同债权债务关系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对任某5与被继承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未进行核查，对11万多元执行案款的真实来源也未查清。对于63万元的售房款，任某5女儿是否真实支付也未查清。如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则该63万元售房款应作为任言方的遗产进行分割。任某5辩称：梨花巷304室的房子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购房款亦已经支付完毕；其父亲除一审查明的遗产范围外，无其他财产可供继承。请求驳回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的上诉。任某5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任某1、任某4、任某3不应分得抚恤金及丧葬费，任某2可以适当分得抚恤金及丧葬费；2、其为父亲去世垫付支出丧葬费用4025.10元，应与原审的丧葬费用合并计算，从遗产中扣除。事实与理由：1、按照《继承法》的规定，有抚养能力和有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任某1、任某3、任某4在父亲在世时未尽赡养义务，不应分得遗产；任某2尽了部分赡养义务，应适当分得抚恤金及丧葬费；2、其为父亲丧葬支出的寿衣:3000元，请人清洁遗体500元，灵堂上的水果及与丧事期间餐费525.1元共计4025.1元应从遗产范围中扣除。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辩称:1、一审法院对抚恤金、丧葬费分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均是发生在死者死亡后，不属于公民死亡时留下的合法财产，因而一审法院认定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被继承人任言方所立遗嘱中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皆有任某5一人继承的内容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作为被继承人任言方的子女，一审法院认定由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均等享有完全合情合理合法。2、任某5要求其垫付的丧葬费用4025.1元应与原审的丧葬费用合并计算无事实依据，其未提供任何依据予以佐证，且在一审中亦未提出该请求，其在二审中提出该主张不应当纳入法庭审理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任某5的上诉。一审原告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生父任言方原系安徽省农垦厅离休干部，享受副省部级医疗待遇，所有医疗费用均全额报销。生母于1987年去世，此后，父亲一直居住在长江路梨花巷2号楼304室，持续到2008年4月份，父亲患直肠癌住院。父亲出院后一直居住在任某2出资购买的通和易居时代8栋602室安度晚年。2017年5月7日父亲病逝于安医一附院。任某5虽参与了料理父亲的部分后事，但拒绝支付任何费用，丧事花费的30518元由任某3先行垫付。墓地尚未购买，父亲的骨灰只得暂存放在合肥市殡仪馆。2005年11月30日晚召开全体大家庭会议，父亲将储蓄款31.05万元借给任某5，作为任某5女儿潘静的出国资金证明。该款至今任某5未有任何交代。另外，自2008年开始，父亲被查出患直肠癌时，任某5就经常无理取闹，导致父亲及兄弟姐妹各个家庭不得安宁，最后父亲迫不得已，才叫任某2把管理父亲生前的所有工资、储蓄、房产等所有财产转移给任某5管理。自此以后，父亲所有的财产均被任某5侵占、隐匿。2011年12月30日，父亲对位于长江路梨花巷2号楼304室享有单独产权，原产权证号合庐033547，建筑面积100.22平方米，现产权被任某5隐匿，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无法查实。同时，安徽省农垦厅支付的一定数额抚恤金及工资等，也被任某5阻止，导致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无法领取。继承事实发生后，任某5对父亲的所有财产一直未作详细说明和提出处理意见，严重侵害了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作为法定继承人的权利。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依法分割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之父任言方遗产，扣除先前丧葬费用30518元，所有遗产按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继承份额折合人民币223985.6元由任某5支付给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2、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增加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被继承人任言方的抚恤金、殡葬补贴209054.44元；2、任某5依法返还购房款504000元，由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依法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与任某5系兄弟姐妹关系。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的父亲任言方于2017年5月7日去世。被继承人任言方的父母已先于被继承人去世，任言方的前妻周惠于1987年11月18日去世，任言方的再婚妻子张壁如于2009年2月6日去世。被继承人任言方生前系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离休干部。2017年5月7日任言方去世以后，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向任言方的工资账户发放抚恤金247318.05元（抚恤金实际248712元，扣减医药费挂账1393.95元）、殡葬补贴14000元；安徽省农垦事业管理局还补发了任言方生前应发工资收入71722元。以上款项合计333040.05元任某5已陆续取出。被继承人任言方去世后，任某1垫付丧葬费30518元。被继承人任言方名下有位于合肥市曙光新村5幢303室房屋一套，2008年1月20日任言方订立《遗嘱》一份，内容为：位于合肥市曙光新村5幢303室(建筑面积55.52平方米,权证字号房地权合产字第044348号）是我与再婚妻子张壁如共同所有，现立遗嘱如下：一、我去世后，属于我的遗产份额给孙子任玉明一人所有，房屋如拆迁回迁安置房的面积仍由孙子任玉明所有，超出面积由任玉明出资购买；二、2003年7月购买上述房屋时，我的孙子任玉明的父亲任某3出资肆万肆仟贰佰肆拾壹元；三、上述遗嘱内容是我真实意思表示，我申请公证。2008年1月21日该遗嘱办理了公证。案件审理过程中，任某5提供由被继承人任言方书写的七份遗嘱。其中有两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未写具体日期）遗嘱关于遗产继承的意见为：个人遗产指定给法定继承人二女儿任某2、小女儿任某5继承，其他继承人不得干涉。其中有三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9日的遗嘱关于遗产继承的意见为：一切遗产皆由任某2、任某5继承，其他子女无权争夺。另有两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日的遗嘱关于遗产继承的意见为：一、选定有扶养能力、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任某5为我扶养继承人，任某2协助；二、尽了扶养义务的任某5、任某2应当继承我的一切遗产，工资福利、离休费等收入和丧葬费、抚恤费皆由任某5继承，梨花巷2号304室房产在支出自费的医疗费、护理费后由任某5、任某2二人各继承百分之五十，现在的住房（指登记在任某2名下的通和易居时代8栋602室）是农垦总公司分配的指标，任某2购买该房产证，我出资装修，居住终身，后归任某2所有。被继承人任言方生前与张壁如另有住房一套，位于合肥市梨花巷2幢304室。张壁如2009年2月去世之后，2009年5月张壁如的继子陈大林、陈晓春（系张壁如前夫之子）起诉至庐阳区法院，要求继承张壁如的遗产，庐阳区法院审理后判决：任言方分得并继承梨花巷2幢304室房屋，任言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陈大林、陈晓春继承的房产折款各5万元。陈大林、陈晓春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2011年12月28日任某5代父亲任言方向庐阳区法院交纳该案件执行款等相关费用合计11万多元。2012年2月，任言方将梨花巷2幢304室房产出售给任某5的女儿潘静（2012年2月22日售房发票中记载购房金额63万元，付款方潘静，收款方任言方），该房屋所有权已登记至潘静名下。庭审时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主张该房屋出售款63万元是被继承人任言方的债权，应由各继承人按份继承。任某5抗辩称潘静的购房款在任言方在世前已支付完毕。原审另查，被继承人任言方晚年身体状况不佳，多次住院治疗。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分别向法庭提供了多份任言方住院相关病案材料，其中原告提供2008年7月28日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录反映任言方当时病情：乙状结肠癌术后、高血压、胆囊结石伴胆囊炎、外展神经麻痹、多发性脑梗塞，入院时查体神清，精神较好，颜面及双下肢无浮肿，颈软，气管居中，甲状腺不大，双肺呼吸音清，心界不大，心率80次/分，医院予抗炎补液营养等对症治疗，出院时一般状况可，饮食正常，无不适主诉，医嘱加强营养、定期化疗、随诊。其中任某5提供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2009年12月病案材料反映任言方当时病情：入院诊断尿路感染，前列腺增生、高血压、冠心病、脑梗塞后遗症、乙状结肠癌术后，经对症治疗病情好转后出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法订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可以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也可以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遗嘱的形式有公证遗嘱、自书遗嘱等。本案所涉曙光新村5幢303室房产，被继承人任言方已于生前订立公证遗嘱确定该遗产份额给其孙子任玉明继承，如拆迁回迁安置房的面积仍由孙子任玉明继承，该公证遗嘱具有法律效力，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对该套房产无继承权。本案所涉梨花巷2幢304室房产经庐阳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任言方分得该房产，任言方应对该房产具有继承权的其他继承人支付10万元的折价款，加上案件诉讼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本案被告任某5代父亲任言方给付了11万多元执行款项。后期任言方将该房出售于任某5的女儿潘静，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此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称该房产交易系任某5的恶意所为，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梨花巷2幢304室售房款，任某5称扣除自己为父亲垫付的执行款，余款以现金方式已经支付完毕。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认为该购房款63万元并未支付，诉请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该套房屋实际购买人为案外人潘静，不动产出售统一发票上记载有购房金额、付款人、收款人信息，且已办理过户登记，在没有充分证据能够反映因购房人未支付房款而形成买卖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的情况下，不宜将此纳入遗产进行分割，故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此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另主张分割被继承人任言方生前出借给任某5315000元的借款，任某5不予认可，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对此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亦不予支持。被继承人任言方生前2009年书写有七份遗嘱，虽然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不予认可，但尚无有效反驳证据能够推翻该遗嘱存在的真实性。任言方晚年多病，经常住院治疗属实，但不能以此推断任言方在晚年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未提供证据证明任言方在订立遗嘱时系神志不清状态，或是被他人胁迫、欺骗所为。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提供的2008年下半年至2009年12月期间相关病案材料反映任言方的病情大多是老年多发疾病，并无诊断任言方有神志不清或缺乏主观意识等相关病历内容记载。故该院对任言方生前书写的与遗产继承有关的遗嘱内容效力予以确认。该七份遗嘱均系被继承人任言方的自书遗嘱，其中关于遗产继承的基本意见是将其个人财产由小女儿任某5与二女儿任某2两人继承，七份遗嘱的内容并不抵触。2009年12月1日的遗嘱内容对动产与不动产作了具体分配，确定工资福利、离休费等收入皆由任某5继承，梨花巷2号304室房产由任某5、任某2共同继承，通和易居时代8栋602室房产由任某2继承。虽然任言方后期对梨花巷2号304室房产作了另行处置，但并不影响该遗嘱其他内容的效力。被继承人任言方去世后其所在单位补发的个人工资收入71722元，属于任言方的遗产范围，依照任言方所立遗嘱的意见应归任某5一人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等其他合法财产。死亡抚恤金的性质是对死者近亲属给予的经济帮助和精神抚慰，丧葬费是对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务产生相关费用的经济帮助。抚恤金与丧葬费是公民死亡后才发生的，而不是公民在死亡时所遗留的，因此不属于公民的遗产。故本案被继承人任言方所立遗嘱中关于抚恤金与丧葬费皆由任某5一人继承的内容应属无效，该费用应由任言方的五子女共同享有。本案系继承纠纷，但考虑避免当事人的诉累，该院酌情确定任某5已领取的抚恤金与丧葬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死者安葬是近亲属应尽的义务，也是社会公序良俗的道德要求。任某1为已逝父亲垫付的丧葬费30518元从任某5领取的丧葬费14000元中抵扣，不足部分16518元应由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共同分担。抚恤金247318.05元，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并参照遗产分配处理原则的规定，该院确定由原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五人均等享有。综上，任某5应从领取的抚恤金及丧葬费款项中支付任某176678.01元，支付任某246160.01元，支付任某346160.01元，支付任某446160.01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任言方遗留的个人工资收入71722元，由被告任某5继承；二、被告任某5应从被继承人任言方生前所在单位领取的抚恤金及丧葬费款项中支付原告任某176678.01元，支付原告任某246160.01元，支付原告任某346160.01元，支付原告任某446160.01元，以上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70元，减半收取6585元，由原告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承担5955元，被告任某5承担630元。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争议不大，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双方亦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妥；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任某5在原审中申请庭外和解，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上诉虽认为仅有一方当事人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于庭外和解的时间未计入案件审理期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上诉人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关于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遗嘱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本案中，任言方生前共书写七份遗嘱。其中两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虽未写具体日期，但其后的五份遗嘱均写有具体日期及本人签名，2009年9月19日的遗嘱关于遗产继承的意见为：一切遗产皆由任某2、任某5继承，其他子女无权争夺。2009年12月1日的两份“公证遗嘱”关于遗产继承的意见为：一、选定有扶养能力、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任某5为我扶养继承人，任某2协助；二、尽了扶养义务的任某5、任某2应当继承我的一切遗产，工资福利、离休费等收入和丧葬费、抚恤费皆由任某5继承，梨花巷2号304室房产在支出自费的医疗费、护理费后由任某5、任某2二人各继承百分之五十，现在的住房（指登记在任某2名下的通和易居时代8栋602室）是农垦总公司分配的指标，任某2购买该房产证，我出资装修，居住终身，后归任某2所有。任言方虽起名“公证遗嘱”，但该遗嘱系其本人手写，内容系对其死后个人财产的处分，原审法院认定系自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关于上述遗嘱形式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的意见不能成立；其虽对任言方书写的“公证遗嘱”落款日期存疑，认为并非任言方亲笔书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均发生在死者死亡后，不属于公民死亡时留下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被继承人任言方所立遗嘱中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皆有任某5一人继承的内容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作为被继承人任言方的子女，均享有继承权，上诉人任某5关于任某1、任某3、任某4未尽赡养义务的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判决均等享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任某5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任某5要求其垫付的丧葬费用4025.1元应从遗产范围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其在一审中亦未提出该请求，其在二审中提出，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任某5可另行主张。任某5关于此节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同理，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在二审中要求已由任某3支付的、再次产生的任言方丧葬费用1402元应由五人共同承担的意见亦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关于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认为，梨花巷2幢304室售房款63万元系任言方的遗产应予以分割的意见。本院认为，任某5称扣除自己为父亲垫付的执行款，余款已经以现金方式已经支付完毕；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虽认为该购房款63万元并未支付，但该套房屋实际购买人为案外人潘静，不动产出售统一发票上记载有购房金额、付款人、收款人信息，且已办理过户登记，在没有充分证据能够反映因购房人未支付房款而形成买卖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的情况下，不宜将此纳入遗产进行分割，故原审法院对于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关于此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关于任言方名下尚有工资收入、存款、债权等财产，一审未查明任言方遗产范围未予分割的上诉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要求分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责任的除外。上诉人作为案件一方当事人发生的诉讼费用，是其因败诉而应承担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关于诉讼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任某5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6元，由任某5负担6296元，由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负担11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思审判员 赵 玲审判员 李 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少楠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