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单继智，男，1977年8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长法，男，1960年12月5日生，住赣榆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古文，男，1947年8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被告：赣榆区墩尚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法定代表人卢玮，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单继智因与被申请人李古文、原审被告赣榆区墩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墩尚镇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4115号及本院(2016)苏07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苏07民申15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单继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长法、原审被告墩尚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古文到庭后因扰乱法庭秩序被责令退出法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继智申请再审称：1、再审申请人系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再审申请人系通过拍卖取得原墩尚联中不动产的所有权并长期占有管理使用。2、据以作出本案判决的法律文书已被撤销。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古文系原墩尚联中、登记在连云港新耐力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赣榆区人民法院依据该判决书作出（2015）赣民初字第4115号民事判决，判决再审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土地赔偿款30万元。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民再181号民事判决，撤销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维持赣榆县人民法院（2014）赣民初字第269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申请人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4115号民事判决。墩尚镇政府述称：涉案30万元款项是单继智和李古文之间的纠纷，该款项已由单继智领取，墩尚镇人民政府没有获得任何利益而且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此纠纷与墩尚镇政府没有任何关联性，请贵院结合相关的证据依法裁决。李古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墩尚镇政府、单继智连带向李古文返还赔偿款合计人民币30万元。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5年11月26日，原赣榆县墩尚中学委托墩尚镇政府对墩尚联中的校舍进行处置，为此，墩尚镇政府对外张贴公告，公开拍卖上述财产。2005年11月29日，经公开竞价，单继智以49万元（其中向李古文借款41万元）的价格取得墩尚联中32.96亩土地使用权及原属于墩尚联中的地上建筑物，土地使用年限50年。单继智取得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后即与李防震（李古文之子）、李古文在涉案土地上开办沙场，后双方于2007年发生矛盾并散伙，2007年7月3日，由墩尚镇政府鉴证，单继智出具并签名认可证明一份给李古文，内容为“兹证明原西韩联中拍卖所得者单继智将该宗产权变更为李古文所有”。之后沙场由单继智经营，2011年7月21日，单继智（乙方）与武警水电部队日照至仪征原油管道工程项目部苏北分部（甲方）签订日照至仪征原油管道工程建设拆除G310国道南侧堆沙场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使用、拆除G310国道南侧堆沙场向乙方赔偿损失折合人民币30万元，甲方在乙方沙场土地上铺设原油管道应通过有关技术处理以达到不妨碍乙方在该铺设管道上正常行走载重140T的大车，如因大车行走而造成原油管道损坏与乙方无关等内容，合同由甲、乙双方、墩尚镇政府及业主方共同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甲方向单继智支付赔偿款30万元。2012年1月12日，单继智将取得的墩尚联中32.96亩土地中的14696平方米土地作为工业用地登记在由其控制的连云港新耐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耐力公司）名下，并进行了土地权属登记，2012年6月25日，单继智向赣榆县嘉合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合公司）借款100万元，并以新耐力公司名下的14694平方米的土地进行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因单继智没有偿还，嘉合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2013年6月6日，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对新耐力公司所有的用于担保的14694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准予以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嘉合公司对变价后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后嘉合公司依法向赣榆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对新耐力公司所有的用于抵押担保的14694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予以拍卖，李古文于2014年3月31日向赣榆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土地是其购买，要求停止对该土地的拍卖，2014年4月25日，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执行机构裁定驳回李古文的执行异议，李古文于2014年4月30日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诉讼，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古文的执行异议的请求，后李古文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座落于墩尚镇新生村310国道南侧登记在新耐力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属于李古文。后李古文于2015年8月14日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墩尚镇政府、单继智连带向李古文返还赔偿款合计人民币300000元。原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单继智在2007年7月3日即将其经竞拍取得的原墩尚联中的32.96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转让给李古文，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但单继智却隐瞒2007年7月3日将涉案财产转让给李古文的事实，于2011年7月21日与武警水电部队日照至仪征原油管道工程项目部苏北分部签订协议，由武警水电部队日照至仪征原油管道工程项目部苏北分部赔偿因原油管道通过、使用、拆除G310国道南侧堆沙场而赔偿损失折合人民币30万元，领取并占有该30万元赔偿款，因沙场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李古文所有，故该赔偿款应归李古文所有，单继智占有该30万元赔偿款，已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李古文；墩尚镇政府只是签订赔偿合同的鉴证方，且赔偿款亦由单继智实际占有使用，故对李古文要求墩尚镇政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单继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古文赔偿款30万元；二、驳回李古文要求墩尚镇政府返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单继智负担。李古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墩尚镇政府与单继智连带向李古文返还赔偿款3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单继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古文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原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2.涉案30万元赔偿款的归属；3.墩尚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本案是否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二审法院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对中止审理的情形作出了具体规定，其中第（五）项规定为“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李古文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已由本院终审审结，在本院审理期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未做出撤销本院生效判决的裁定，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已经审结完毕，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关于涉案30万元赔偿款的归属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依据武警水电部队日照至仪征原油管道工程项目部苏北分部与单继智签订的沙场合同书，甲方就通过、使用、拆除G310南侧堆沙场向乙方赔偿损失30万元，从该约定来看，此30万元赔偿款针对的是沙场，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讲的与地产无关，且对该30万元的性质，墩尚镇政府经办人证明系临时占用地补偿款，与沙场经营无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30万元赔偿款属于涉案沙场的土地使用权人所有，并无不当。关于墩尚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审法院认为，依据民法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害的人，因此，不当得利的返还主体应为实际取得不当利益的组织或者个人。本案中，李古文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赔偿款30万元，原审法院判令该30万元的实际领受人单继智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而李古文要求墩尚镇政府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古文与上诉人单继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古文、单继智各半负担，多收的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再审期间，单继智提交1份新证据，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再18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本院（2014）连民终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江苏省原赣榆县人民法院（2014）赣民初字第2693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墩尚镇政府无异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新耐力公司因与李古文、嘉合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4）连民终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苏民申3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7年11月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再1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终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原赣榆县人民法院（2014）赣民初字第2693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800元，由李古文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该案一、二审审理时，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李古文系原墩尚联中、登记在新耐力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原一、二审法院据此判决单继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古文赔偿款30万元，驳回李古文要求墩尚镇政府返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但对新耐力公司因与李古文、嘉合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苏民再181号再审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4）连民终字第1688号民事判决，维持江苏省原赣榆县人民法院（2014）赣民初字第26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形成于本案一、二审判决后，已生效，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且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裁判结果。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再181号再审民事判决，单继智为墩尚联中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拍卖后的真正权利人，李古文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单继智将墩尚联中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李古文的事实。故单继智根据其与武警水电部队日照至仪征原油管道工程项目部苏北分部签订的沙场合同书领取赔偿款30万元，有合同根据。李古文主张单继智取得该30万元属不当得利并应予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单继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411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苏07民终16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李古文的诉讼请求。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800元，共计11600元，由李古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同凯审 判 员 罗来成审 判 员 朱立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玉琪书 记 员 钱 峰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