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81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三军，男，1963年3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岑溪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释放；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岑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严金东，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岑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岑检公刑诉〔2019〕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三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少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亲属黄某2、黄某3、被告人梁三军及本院指定的辩护人严金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5日，岑溪市三堡镇月田村村医黄某1到月田村各生产组协助筛查精神病人，于18时到达月田村下盖二组梁三军屋通知梁三军时，梁三军认为自己没有病，黄某1是来迫害他、陷害他，遂拿竹棍、木棍打击黄某1头部致其跌倒在地上，梁三军后又在厨房拿一把菜刀出来割黄某1的颈部致大出血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因钝器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锐器损伤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大出血死亡。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梁三军进行精神病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梁三军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处于发病期；（2）被鉴定人梁三军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梁三军在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严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梁三军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刑法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在庭审中的表现，希望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没有抗拒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有两个法定减轻处罚情形，希望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幅度内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5日，岑溪市三堡镇月田村村医黄某1到月田村各生产组协助筛查精神病人。于当日18时到达月田村下盖二组被告人梁三军家通知梁三军时，梁三军认为自己没有病，黄某1是来迫害他、陷害他，遂拿竹棍、木棍打击黄某1头部致其跌倒在地上，梁三军后又在厨房拿一把菜刀出来割黄某1的颈部致大出血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1系因钝器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锐器损伤颈部致双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离断大出血死亡。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梁三军进行精神病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梁三军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处于发病期；（2）被鉴定人梁三军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岑溪市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5月5日18时40分许接到报警后，前往现场进行处理，现场控制被告人梁三军后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的犯罪过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提取的痕迹、物证登记表：反映办案民警现场提取了粘附有血迹的木碎片、木棒和竹棒、血泊拭子、血迹拭子、断柄锄头、木柄菜刀等物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反映2019年5月5日18时40分，梁某5均报警称在岑溪市三堡镇月田村下盖二组梁三军家中屋门口坪地处，梁三军不知因何事用锄头将本村黄屋组的黄某1打伤，要求出警处理。公安机关接报后即组织民警前往现场处理，经三堡卫生院医生检查证实黄某1已死亡，即现场控制打人者梁三军，并带回三堡派出所进行调查。并于同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梧州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单：反映2019年5月5日18时41分04秒匿名群众报案称在岑溪市三堡镇月田村下盖二组有一个男子不知何因躺在地上不动，故报警处理的情况。 3.户籍证明：反映被告人梁三军的出生时间和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反映岑溪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5日18时40分许接到报警后，前往现场进行处理，现场控制打人者梁三军后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被告人梁三军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经查，未发现被告人梁三军有违法犯罪记录。 6.梁三军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反映被告人梁三军被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多次到岑溪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7.出诊记录：反映2019年5月5日18时40分岑溪市三堡镇中心卫生院接到三堡派出所要求出诊电话，讲述三堡镇月田下盖村发生一人头面部外伤流血，倒地不起，呼之不应。该院按规定时间出车，于当日约19时0分到达现场，见一患者无任何生命迹象，告知三堡派出所现场工作人员患者已死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1的证言：2019年5月5日下午6点其开摩托车搭月田村卫生所的村医黄某1去通知60岁以上患有心脏病或有精神病史的村民明天到村公所检查，当到梁某1屋时，黄某1叫其在路边等，黄某1就自己进去屋里，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有“你查什么查，我没有病”等争吵声，然后其听到有砰蹦的响声，就跑上大门口的石阶，看见黄某1被打倒在大门口进去的空地上，满脸是血，一名高大的男子手拿一条木棍站在黄某1旁边，其见这情况便跑出10多米远喊村治安特派员过来，对他说黄某1被人打，村治安特派员跟其一起走进屋看情况，村治安特派员并问了站在黄某1旁边的男子，村治安特派员查看了一下黄某1，说是这样了，没有办法，报警吧。后来其才知那男子是梁三军。 2.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9年5月5日晚五六点钟，其与儿子梁三军吃饭后，其到房间睡觉，刚睡落床不久，听到有噗噗（卟卟）的响声，其想看下是什么响声，梁三军就到其房间门口，对其讲他可能被捉了，其问他为什么被捉，他讲锤了黄某1，后其起床行到旧屋厅门口，见黄某1睡在旧屋的平地上，其喊几声黄某1没有回答，又后摸摸黄某1的脖子，见到黄某1没有动、没有气了和头部出很多血，其儿子梁三军坐在旧屋门口，其问梁三军为什么要锤死黄某1，梁三军讲是黄某1害自己的。过几分钟后，其见到村干部梁某5均来到里面看了黄某1，也是讲黄某1死了，后来其他村干部和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事后听梁某5均讲，村医黄某1到其屋是想叫梁三军去体检的。1986年梁三军老婆出走后，发现梁三军有精神问题，他在岑溪市义江医院住院治疗有二三年。 3.证人梁某2的证言：梁三军是其邻居，二三十年前梁三军和老婆离婚后就与他父亲梁某1生活。梁三军离家外出有很多年了，到今年三月份才回家的，平时很少出门，他是不太正常的，在很多年前去过北京上访，当时被带回来之后被送去岑溪市义江医院治疗，应该是有精神病。昨天晚上6点半钟，其做工返到屋，见很多人聚集在梁三军大门口地坪处，听闻村民议论讲梁三军打死了村医黄某1。 4.证人梁某3的证言：2019年5月5日18时，其在家煮菜时，黄某1搭一辆男装摩托车在其屋对出的村道与打招呼后就走了。其叫其细佬梁某4和村治保主任梁某5均吃饭，刚盛好一碗汤，就听到搭黄某1的摩托车佬在外面喊黄某1被人打了，其和梁某4、梁某5均跑出去，见那摩托车佬在梁三军对出的村道，其等人就跑到梁三军屋，见黄某1躺在梁三军屋门口的平地，头部流了很多血，脸部已经肿得模糊，双手分别放在头部的两侧，其意识到黄某1已经没救了。梁三军在第二道大门里面，他父亲梁某1在旁边不远的地方，后其出村道打电话报警，梁某4和梁某5均就在门口看住梁三军，大约10分钟，派出所民警到来处理。 5.证人程某2的证言：2019年5月21日下午大约6点30分，其弟弟程某1打电话给其，说黄某1在下盖被人打死了，叫其通知黄某1的家人到下盖，其立即开车到下盖，见程某1站在路边，程某1讲他在路边等黄某1，黄某1进屋后他听到几声争吵，后走到门口见到黄某1躺在地上，头脸都是血，其就去叫下盖垌的人。程某2对其讲这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到。 6.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5月5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家串塑料花，听到屋后面有人在争吵，其出后面听闻某、梁某4、梁某5均等人讲村医黄某1被梁三军打死在梁三军屋。其记得九几年梁三军和他妻子去过岑溪医院检查，医生讲他有精神病并开了药。之前几年梁三军讲他在北京生活，今年3月份才回家，他在家经常说一句话“我是着人害的”，他说他没有精神病，如果有人说他有精神病，他就会很恶地说他没有病。 7.证人覃某的证言：其认识梁三军，听说昨晚黄某1到梁三军家通知他去体检，后被他锤死了。梁三军以前结婚生育有两个孩子，他妻子离家出走后就与他父亲梁某1一起生活，他有七八年不在家生活，今年3月份才回家，村中的人认为他精神上是有问题的，平时看起来不像正常人。 8.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对公安机关委托广西崇左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梁三军所作的“作案时为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申请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病鉴定专家进行鉴定，如二次鉴定梁三军不负刑事责任，希望有关部门对梁三军进行强制治疗，不要放出来。 9.证人梁某4的证言：2019年5月5日下午6点20分左右，其在大哥梁顶梅家饮茶，村医黄某1走过来问其梁某1家在哪里，并说是通知梁某1明天去村委体检，其告诉了他梁某1屋的位置。后其到大哥梁某3家吃饭，刚盛一碗汤水准备吃饭，听到外面有人喊黄某1被人锤。其和梁某3急忙跑到梁某1屋，见黄某1面朝上躺在大门口里面天井的地上，满头是血，已经不会动了，当时梁三军双手叉着腰满脸怒气站在天井入去的第二大门口，其还骂了几句梁三军，梁三军也说话但不知说什么。后其叫报警和叫救护车，不久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将梁三军控制了。梁三军离婚后就与父亲生活，有许多年不在家了，今年3月份才回家，平时没有与他交流，他看起来有点凶，大家都有点怕他，但看他是很正常，没有听说有什么精神疾病和去医院治疗。 10.证人梁某5孟的证言：2019年5月5日晚19时14分，其接到梁某5均的电话说村医黄某1被梁三军打死了，其便赶到月田村下盖二组梁三军屋，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案发现场，其协助维持现场秩序。其不清楚梁三军在什么位置打死黄某1，后来其扶梁三军父亲出来时，看见一把沾有血迹的锄头，锄头的杆柄已经断了，黄某1睡在天井的位置，已经死亡，头部流很多血，附近的地上也有很多血迹。梁三军患有精神病，其听说村医黄某1是通知梁三军明天到村委员会体检的。黄某1平时在村里是比较好的，村民对他评价是比较好的。梁三军离异后与他父亲一起生活，在村中很少与人交流，曾到岑溪市精神病院治疗过一段时间。 11.证人梁某5均的证言：2019年5月5日18时20分左右，其与几个村民在三堡镇月田村村道边聊天，村医黄某1搭摩托车经过，其问黄某1去干什么，他说去检查一些60岁的生存认证及精神病人体检等，其叫他到其家里吃饭，他说要到梁三军家。大约不到10分钟，其听摩托车佬大声喊“黄某1被人打了，一脸是血”。他们听到喊声后就往梁三军家走去，见黄某1睡在梁三军家中屋厅地坪处地上，一脸是血和一动不动。梁三军坐在屋厅门口，身上衣服有很多血滴，其怕被打就不敢走近他，在远处问他为什么这么凶？梁三军说其没有资格和他说话。他的父亲对他说你为什么要锤死人家？他沉默不语。其就打电话报警和叫村民打120叫医生到现场，后来民警和医生到现场，经检查证实黄某1已死亡。梁三军与他父亲一起生活，已经有七八年不在家生活，是今年3月才回到家中的，之前因妻子离家出走，他的精神状况变了很多，后到北京上访，还偶尔会胡言乱语，被政府送去岑溪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一段时间，他很少在村中，村民都认为他有多少问题的，但没有与人打过架。 （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 反映案发现场位于岑溪市三堡镇月田村下盖二组141号梁三军老屋及周边概貌，被告人梁三军对其作案的现场位置进行了辨认。 （五）人身检查笔录附照片 经对被告人梁三军人身进行检查，发现被告人梁三军所着的白色短袖T恤、白色条纹长袖T恤、灰色长裤、黑色布鞋上均见有血迹。被告人梁三军面部、右前臂、双手掌背、双小腿均见有血迹。并依法提取了梁三军身上的生物（痕迹）物证。 （六）辨认笔录 梁三军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黄某1就是于2019年5月5日下午18时许在其屋被其打死的男子；梁某3、梁某2、程某1、李某、梁某1、梁某5均、覃某、梁某4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其笔录中陈述的梁三军；梁某3、梁某2、程某1、李某、梁某1、梁某5均、程某2、覃某、梁某4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其笔录中陈述的黄某1。 （七）鉴定意见 1.梧公物鉴（尸检）[2019]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系因钝器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锐器损伤颈部致双侧总动脉、颈部静脉离断大出血死亡。 2.中正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对被害人黄某1的内脏器官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为：（1）大脑组织挫伤性改变，脑水肿；（2）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顶叶脑实质灶性出血；（3）小脑蚓处出血；（4）双侧肺充血、出血；（5）胰腺体部出血；（6）肾充血，肾囊肿；（7）右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3级，狭窄度50%-60%）；（8）主动脉粥样硬化。 3.梧公物鉴（DNA）[2019]273号鉴定书：（1）送检现场的木碎片、木棒、竹棒、木柄菜刀、死者黄某1所穿的衣服、被告人梁三军穿的衣服、鞋、身体的拭子均检出人血；（2）送检现场的木碎片、木棒、竹棒、木柄菜刀可疑斑迹、血泊拭子、血迹拭子、死者黄某1所穿的衣服、被告人梁三军穿的衣服、鞋、身体的拭子检出的DNA与黄某1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梁三军左小腿前侧拭子、左手指甲甲缝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包含梁三军、黄某1的DNA分型。 4.梧公物鉴（理化）[2019]161号理化检验报告：被告人梁三军尿液未检出甲基苯丙胺；被害人心血、胃内容未检出甲拌磷和地西泮。 5.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告人梁三军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疾病发病期，作案时为无刑事责任能力。 6.重新鉴定申请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被害人家属对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对被告人进行重新鉴定。为办案需要，岑溪市公安局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梁三军再次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经鉴定，被告人梁三军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发病期，被告人梁三军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梁三军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5月5日傍晚18时许其吃完饭后，坐在其房间的床上看电视。看了一会儿电视后，就有一名60多岁的男子来到其房间门口，问其是不是梁三军，然后该男子说别人说其有病，要带其去检查。其就很大声说“我没有病，你又说我有病”。由于担心该男子带其去体检，其就往房间门口走出。该男子就用手拉住其的手说帮其检查身体。其见该男子拉住其的手要检查其身体，而其又没有病，觉得该男子是故意迫害其。就随手拿起放在门口的一条竹棍朝该男子的额头打去，该男子见其打他，就用双手捉住竹棍，抢了竹棍后丢在房间门口旁边的地上。之后其拿起一根类似木棍的工具朝该男子的头部打去，打了三四下，该男子边闪躲边抵抗，但还是被其打得一脸都是血。然后该男子就往旁边的露天天井跑去，脚绊到石头摔倒趴在地上，倒地后就翻转身，抖了几下就一动不动。其想其是屋主，该男子入其屋说其有病要检查其身体，是故意陷害和迫害其，其就很恼火，接着就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到天井，该男子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其觉得该男子可能是晕迷了，担心他还没死，就右手拿刀朝该男子的颈部用力割。之后其用水冲洗了菜刀后放回原处。随后其来到其父亲房间对其父亲说其打死了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其父亲说“你打死了谁，你怎么会这样做的？”其没有回答并坐在天井旧屋厅的门口处，过了一会儿其父亲也来到，然后就有一名男子来到门口处，没有入到天井里面，之后又有几个人在门口看了一下就离开，不久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把其带到派出所。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之间能印证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鉴定意见的采信问题，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委托崇左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梁三军作案时精神状态评定和作案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同月15日作出评定结论即梁三军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疾病发病期，作案时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后被害人亲属对评定结论有异议，申请要求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公安机关于同月21日重新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6月12日作出评定结论即梁三军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两个鉴定都是公安机关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但结合被告人在作案前后的表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在庭审中的表现，认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分析更符合被告人的实际精神情况，因此采纳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三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三军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梁三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没有抗拒抓捕，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虽案发后被告人在家里坐，没有离开现场，但没有证据证实其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且其主观上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这也是符合被告人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的精神状态的。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是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三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33年8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文 人民陪审员  卢宣佐 人民陪审员  韦显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钟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