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5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善虎，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滨海县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卫东，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步斌，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善虎因与被上诉人刘卫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4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善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卫东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卫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善虎向刘卫东出具48000元欠条的内容为24000元的利息及24000元的利润分红，因徐善虎独资经营车辆后未取得任何收益，因此该24000元的分红不应当支付给刘卫东，另利息24000元不应再承担利息；2.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刘卫东辩称，1.双方合伙投资款一共200000元，并股时约定徐善虎向刘卫东支付248000元，因徐善虎已经支付200000元，余款48000元出具了欠条，因此，徐善虎上诉所称的24000元利息、24000元分红与事实不符；2.欠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善虎归还刘卫东欠款48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2.诉讼费用由徐善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徐善虎向刘卫东出具48000元欠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刘卫东与徐善虎之间形成的债务关系是当事人自愿的行为，双方是对于合作期间的利益或损失进行分配，刘卫东要求徐善虎偿付4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善虎长期占有刘卫东资金不还，确给刘卫东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刘卫东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庭审后，徐善虎提出欠条已过诉讼时效，但因徐善虎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刘卫东向其追索欠款，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徐善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刘卫东人民币48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徐善虎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徐善虎与刘卫东自2011年底合伙经营公交车，约定双方各投资10万元，其中徐善虎的出资额由刘卫东代付，车辆挂靠响水县幸福公交公司营运，利润平分。2013年初，刘卫东以车辆经营利润低、风险大为由提出退伙，双方经协商同意散伙，并约定公交车归徐善虎一人经营，徐善虎向刘卫东支付248000元，后徐善虎陆续支付了200000元，至2015年1月1日尚欠尾款48000元，徐善虎遂向刘卫东出具了欠条，载明：“欠条欠到刘卫东人民币肆万捌仟元。徐善虎2015年1月1日”。二审中，刘卫东称散伙结算款248000元包括合伙投资款200000元，以及合伙期间车辆增值和经营利润分红，合计248000元；徐善虎称散伙结算款248000元包括投资款200000元，刘卫东代付徐善虎出资款100000元的两年利息计24000元，以及刘卫东应得的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分红24000元。另，刘卫东在二审中明确同意放弃主张一审判决主文中确定的48000元的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善虎应否向刘卫东支付48000元及利息；2.刘卫东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徐善虎与刘卫东合伙经营公交车，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2013年初，双方因故散伙，并已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即车辆交徐善虎继续经营，徐善虎向刘卫东支付248000元。徐善虎支付200000元后，就余款48000元出具了欠条，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此，徐善虎应按约偿还剩余债务。一、关于徐善虎应否向刘卫东支付48000元及利息的问题。经查，徐善虎上诉提出案涉欠条中的48000元系由24000元利息以及24000元分红组成，刘卫东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1.徐善虎所出具的48000元欠条上未注明款项组成及性质，其在本案中对此亦未能举证证明，而刘卫东对徐善虎主张的款项性质并不认可，因徐善虎与刘卫东在散伙结算时未形成书面的结算明细，应认定双方之间关于248000元散伙结算款系对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在内的全部合伙财产进行的概括性分割结算，故本院对徐善虎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2.即使徐善虎上述主张成立，关于24000元利息，因徐善虎与刘卫东已经对利息结算计入债务数额并形成欠条，而徐善虎主张的结算利率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故刘卫东仍可要求徐善虎支付该结算款的利息；关于24000元分红，因双方并未约定该24000元的支付须以散伙后徐善虎经营获利为条件，故徐善虎不得以散伙后其单独经营期间未盈利为由拒绝支付双方已结算的债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徐善虎未及时偿还结算款48000元，刘卫东依法有权要求徐善虎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即要求刘卫东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因刘卫东与徐善虎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支持刘卫东关于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二审中，刘卫东明确其自愿放弃主张一审判决主文确定的48000元的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徐善虎应向刘卫东支付散伙结算款48000元。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徐善虎出具的欠条中并未注明还款日期，刘卫东依法可随时要求徐善虎偿还欠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徐善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45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善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卫东支付48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卫东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上诉人徐善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徐善虎负担900元，被上诉人刘卫东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世华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施凯钰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