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3行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红，女，1944年1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自恒，系上诉人胞弟，1946年8月24日生，住徐州市云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镜泊西路7号。 法定代表人卜凡敬，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步立枫，该局法制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梦楠，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磊，男，1987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王自红因诉被上诉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房屋登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1行初6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自红的委托代理人王自恒，被上诉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步立枫、杨梦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0日，原告王自红向被告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被告对徐州市夹河前街115#-1-201房屋的登记情况予以更正。同时，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不动产更正登记申请书》《补充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2）说明》《房屋买卖协议》《徐州市存量房交易网上备案管理办法》《徐州市存量房交易网上备案实施细则》《授权委托书》、王自红与委托代理人王自恒的身份证明复印件等书面材料。被告向原告出具收件回执。2018年11月23日，被告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经审核后,作出《不予登记告知书》，认为因原告未提交能够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原告的申请不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三款、《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并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决定不予登记。2018年11月27日，被告将上述《不予登记告知书》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决确认被告2018年11月27日作出不予更正登记决定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被告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不动产登记机构，具有对其辖区内的不动产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和职责。 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错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权利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不动产权属证书、证实登记确有错误的材料、其他必要材料。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利害关系材料、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以及其他必要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登记申请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予登记的情形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本案中，原告王自红向被告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房屋更正登记时，提交相关材料，但未提交能够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其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经审核对原告作出《不予登记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自红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自红上诉称: 一、案件事实是：2017年6月22日，上诉人向徐州运输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苏8601行初721号。该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的经办人，用徐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市房管局置换中心）的经办人提供的捏造变造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捏造变造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书、捏造变造的具结声明书等一系列伪证据，和房管局置换中心用非法手段，通过中介吴平谎称为买方吴继军办理贷款手续，从上诉人（卖方）手中盗骗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身份证明等，于2017年8月7日背着上诉人擅自篡改不动产登记簿，把上诉人的房产证注销，为吴磊进行违法虚假登记，发放了房产证。徐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市房管局置换中心）的经办人员是捏造变造一系列伪证据的责任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市不动产登记局）的经办人紧密配合，均违规违纪。 《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收到不动产登记申请材料，应当分别按照下列情况办理：一、属于登记职责范围，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或者申请人按照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材料的，应当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自然人处分不动产，委托代理人申请登记的，应当与代理人共同到不动产登记机构现场签订授权委托书，但授权委托书经公证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市不动产登记局）的责任人员，在既未见到上诉人本人，又未书面告知上诉人，更未有上诉人现场签订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就擅自篡改不动产登记簿，将上诉人的房产证注销，过户给所谓的买方吴磊，违反法律规定。 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中，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都是吴磊伙同原市房管局置换中心的经办人捏造变造的；也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人员背着上诉人擅自篡改不动产登记簿，把上诉人的房证注销过户给吴磊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该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应当依法对其捏造变造的合同文本等一系列伪证据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法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所采用的捏造变造的合同文本等一系列伪证据，为变造文件。上诉人在“补充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2）”中强调：吴磊配合置换中心经办人，又于2017年8月2日用捏造变造的且已经被通知解除的无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和捏造变造的卖方同意过户的申请书、捏造变造的具结声明书等一系列伪证据，背着更正登记申请人，骗取了登记局的违法虚假登记，骗到了房产证。如果要确认上述伪造变造证据的事实，就必须委托司法鉴定。法庭对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更正登记决定是否违法，应全面审查，而不应局限原告提出的申请内容。法庭应以上诉人的诉状为主要依据进行审理，并先委托司法鉴定，上诉人才能以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结论作为证据，证实被告的登记确有错误。法庭并不是被告的复议机关，并不是单对被告的受理申请行为进行重复审核。 《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错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权利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证实登记确有错误的材料。本案被上诉人是以上述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为依据的。被上诉人应把上诉人三次申请中“补充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累加计算，而不宜单独审查。被上诉人的职责是依法登记，被上诉人并不是专业的办案机关。且案件与案件之间是紧密关联的，并不是独立分离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递交不动产更正登记申请书，强调的是被上诉人背着上诉人私自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违反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但其依据的证据是伪造变造的，是需要委托司法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才能获得具有法律效力的关键证据，只有用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结论，才能彻底证实被上诉人作出不予登记决定是违法的。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能够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该认为与案件事实相矛盾。《徐州市存量房交易网上备案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买卖双方当事人以及经纪机构应当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主办经纪人员必须在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签名，并有经纪机构加盖公章。本案中，没有主办经纪人员在合同文本上签名，属于违法且无效的合同。况且该合同也已经逾期失效。《徐州市存量房交易网上备案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房屋交易信息网上公布的有效期为90天，逾期仍未成交的，需重新申请挂牌。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原告（卖方）已经于2017年6月22日向徐州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7）苏8601行初721号，起诉徐州市房管局房屋置换中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解除其伪造、变造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和存量房资金监管协议。依据合同法规定，置换中心和吴磊接到法院邮寄的起诉状之日，合同即已解除。且本案合同备案号201703290122，备案的有效期是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6月29日。合同于2017年6月29日起已经逾期失效。且原告起诉后，也当然不会重新申请挂牌交易。2017年3月22日，原告（卖方）王自红在中介吴平的主持下，已经与买方吴继军订立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已经卖给了吴继军，卖方已经无房可卖了。况且吴继军于2017年4月底还续交定金14万元。2017年4月18日下午2时许，在徐州市邮政储蓄银行××北路支行吴继军（买方）通过银行柜台营业员把其名下存单上的10万元取出，直接汇入王自红（卖方）的存折上，流水号30170418。2017年4月28日下午2时许，在徐州市邮政储蓄银行××北路支行吴继军（买方）通过银行柜台营业员把其名下存单上的4万元取出，直接汇入王自红（卖方）的存折上，流水号30170428。有2017年3月22日王自红（卖方）与吴继军（买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存在，吴磊同徐州市房屋置换中心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属于违法的一房两卖，全部无效。被上诉人采用违法无效的合同擅自篡改不动产登记簿，将上诉人的房产证注销过户给吴磊，当然也是违法无效。上诉人于2017年6月22日已提起诉讼，当然不会于2017年8月2日配合吴磊（所谓买方）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2017年8月2日，只有监管主体房屋置换中心的经办人，才能从同为监管方的农业银行泉山支行里取出吴磊实施贷款所用的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身份证明等，原告本人是取不出来的。被上诉人使用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身份证明等，不是原告本人提供的。本案中所涉询问笔录也是伪造的。2017年11月28日，徐州市房管局在对王自红信访问题的回复中说，当事人在向法院提起行政诉状后，我中心并未收到法院要求不予办理的相关法律文书，在买方手续齐全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了过户手续。上述回复可以证明，是徐州市房管局置换中心的责任人员，违法代理申请，违法代办过户手续，而不是上诉人本人亲自申请办理的。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原告于2017年11月29日申请了不动产异议登记，义务人吴磊必须适应权利人王自红在法定界限内的利益主张，办理更正登记。况且本案中，在法院一审期间，置换中心的经办人违背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的规定，向吴磊支付35万元的监管资金。上诉人另需要说明的详细情况有：2017年3月22日，原告王自红（卖方）在中介吴平的主持下，已经与买方吴继军订立了房屋买卖协议，买卖双方约定2017年4月10日买方吴继军付清全款65万元，卖方搬家交房。但是2017年3月29日，当卖方来到徐州市房屋置换中心后，中介吴平拿着徐州市房管局印制的并无合同内容的空白签章页，让卖方在空白签章页上签字画押，置换中心的经办人随即收下，施以暗箱操作，凭空捏造了合同内容。中介吴平拖延至2017年6月9日才从买方吴磊手中要回一份变造的合同，交给卖方。原告（卖方）才发现合同文本已经被置换中心的经办人伙同中介吴平和买方吴磊伪造变造，添加内容为：是与买方吴继军之子吴磊签约，是2017年3月30日交房，房价是50万元，交付全款日期是2017年4月25日。原告当然不会在短短一星期之内就同一标的，重复与吴继军之子吴磊订立不利于自己的买卖合同并申请备案和监管。何况吴继军于2017年4月底还续交定金14万元。2017年6月20日因伪造合同中的买方已经违约，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清全款，卖方书面通知所谓买方解除合同，卖方也面见农业银行泉山支行经理，要求停止支付监管资金。原告于2017年6月22日向徐州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徐州市房管局房屋置换中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解除其伪造变造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存量房资金监管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置换中心和吴磊接到法院的起诉状之日，合同即已解除。2018年3月7日，在徐州运输法院（2018）苏8601行初58号案件庭审中，又发现吴磊持有卖方签字画押的所谓银行贷款保证书，也是置换中心的经办人伪造变造的。与银行人员的贷款合影也是别人冒充的。从相关合同文本打印墨迹的深浅程度不同也可以明显看出是伪造变造的。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徐州运输法院（2019）苏8601行初636号行政判决书，进行委托司法鉴定，将案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判决书不再累述。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王自红在二审中提交《请求提交证据申请书》、《对于变造文件的司法鉴定申请书》各一份。以存在原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的经办人，用原徐州市房管局置换中心提供的捏造变造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捏造变造的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协议、捏造变造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书、伪造的询问笔录、捏造变造的银行贷款保证书、捏造变造的具结声明书、伪造的房屋业内配图表签字等伪证据，背着王自红，擅自篡改不动产登记簿，注销王自红房产证，虚假登记给所谓买方吴磊等事实为由，要求法院责令徐州市住房和建设局、徐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吴磊提交上述证据，并委托专业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述证据进行鉴定，以明确上述证据是否为变造。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应当记载以下事项：（一）不动产的坐落、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用途等自然状况；（二）不动产权利的主体、类型、内容、来源、期限、权利变化等权属状况；（三）涉及不动产权利限制、提示的事项；（四）其他相关事项。《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错误，可以申请更正登记；该条第三款规定，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的，应当提交利害关系材料、证实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材料以及其他必要材料。《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不动产登记资料，包括：（一）不动产登记簿等不动产登记结果；（二）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包括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人身份材料、不动产权属来源、登记原因、不动产权籍调查成果等材料以及不动产登记机构审核材料。从上述规定看，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是关于不动产的自然、权属状况以及不动产权利限制、提示等登记结果事项；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人身份材料、不动产权属来源、登记原因等材料属于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本案中，上诉人王自红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要求对徐州市夹河前街XX房屋的登记情况予以更正。但从其提出申请所依据的理由看，其前提主张是否认涉案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人身份材料、不动产权属来源依据等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的法律效力。目前，在未经法定程序否定上述涉案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的法律效力的情形下，上诉人王自红选择申请不动产登记更正，来启动否定上述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的法律效力的程序，无法律依据；其二审期间申请责令提交证据及申请委托鉴定，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认为王自红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错误的证据不足，从而作出《不予登记告知书》并送达，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该案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自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艳华 审 判 员 黄传宝 审 判 员 陈玉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石 雪 书 记 员 仇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