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茶城大道右侧第五地质大队路口。法定代表人：谢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云，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普洱市思茅区人，现住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茶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康平大道(北部收费站旁2000米)。法定代表人:宋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云，1974年7月9日生，汉族，住址：普洱市翠云区，系该公司安全管理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康平大道(北部收费站旁)。法定代表人:龚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瑞，男，汉族，1968年10月27日出生，大专文化，普洱市思茅区人，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张某，男，汉族，1989年6月8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景谷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普洱茶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城出租公司”）、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交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被上诉人李某、茶城出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云、金孔雀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某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平安财保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李某、茶城出租公司、金孔雀交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根据《出租车驾驶员安全责任书》、《出租车驾驶员安全承诺书》认定茶城出租公司尽到安全提醒注意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茶城出租公司是本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基于对车辆运营的特殊性，理应对驾驶员进行统一管理并采取有效措施，仅仅签订书面的责任书、承诺书等，不能证明茶城出租公司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出租车驾驶员为茶城出租公司工作，其行为代表茶城出租公司，茶城出租公司应对驾驶员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2、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茶城出租公司与金孔雀交运公司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并判决金孔雀交运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茶城出租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与所挂靠的金孔雀交运公司，应当共同对本起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茶城出租公司答辩称：1、茶城出租公司对驾驶员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责任；2、李某无视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与茶城出租公司的管理没有因果关系。李某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其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李某是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属于法律规定的致害人。平安财保公司应向致害人李某主张追偿权。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某赔偿平安财保公司损失88115元；2、由茶城出租公司、金孔雀交运公司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某、茶城出租公司、金孔雀交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4日17时55分，李某醉酒后驾驶云Ｊ×××××号小型轿车，沿国道213兰磨线由思茅区往宁洱县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K2538十100米处时，由于李某驾驶机动车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致使其所驾车与对向由郑春应驾驶的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罗正芝、郑智美)发生碰撞，造成郑春应、罗正芝、郑智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5月6日，宁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16)第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春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罗正芝、郑智美无事故责任。李某驾驶云Ｊ×××××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投保于平安财保公司，该车辆的所有人是茶城出租车公司。2016年6月16日，受害人郑春应、罗正芝、郑智美向宁洱县人民法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宁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82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88115元给受害人。2017年9月13日，受害人郑春应、罗正芝、郑智美不服宁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82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8刑终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由李某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88115元。2018年1月22日平安财保公司向宁洱县人民法院支付了88115元的赔偿款，平安财保公司依法取得了追偿权。另查明，云Ｊ×××××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茶城出租公司，茶城出租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同李某签订了《出租车驾驶员安全责任书》，《出租车驾驶员安全承诺书》，上述的责任书、安全承诺书上规定了出租车驾驶员不得酒后驾车、不疲劳驾车、不毒驾等驾驶员应尽的义务，责任书、安全承诺书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是因茶城出租公司、金孔雀交运公司对云Ｊ×××××号车辆管理存在重大过失才导致事故发生，因此茶城出租公司、金孔雀交运公司对李某侵权行为所带来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茶城出租公司向李某发放的《出租车驾驶员安全责任书》、《出租车驾驶员安全承诺书》已对出租车驾驶员不得酒后驾驶车辆进行了安全提醒注意义务，故茶城出租公司在管理其所有的出租车无失职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平安财保公司未提供金孔雀交运公司和茶城出租公司是挂靠关系的有关证据，平安财保公司基于此要求金孔雀交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第三人张某不是导致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由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酒驾、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是李某，根据上述的规定，平安财保公司所追偿的主体为侵权人李某，和茶城出租公司、金孔雀交运公司、第三人张某无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向受害人代偿的88115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被告李某负担。二审审理期间，茶城出租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来源于普洱市思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茶城出租公司属于金孔雀交运公司的子公司。经质证，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被上诉人金孔雀交运公司、李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张某未出庭质证。本院认为，茶城出租公司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内容与茶城出租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登记一致，应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4日17时55分，李某醉酒后驾驶云Ｊ×××××号小型轿车，沿国道213兰磨线由思茅区往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宁洱县）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K2538十100米处时，由于李某驾驶机动车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致使其所驾车与对向由郑春应驾驶的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罗正芝、郑智美)发生碰撞，造成郑春应、罗正芝、郑智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5月6日，宁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16)第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春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罗正芝、郑智美无事故责任。李某驾驶云Ｊ×××××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投保于平安财保公司，车辆所有人是茶城出租车公司。茶城出租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与李某签订了《出租车驾驶员安全责任书》《出租车驾驶员安全承诺书》，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有效。关于李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821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受害人赔偿88115元。受害人不服上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8刑终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其中，维持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受害人赔偿88115元。2018年1月22日，平安财保公司将赔偿款88115元交付至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查明，云Ｊ×××××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茶城出租公司。2015年8月15日，茶城出租公司为该车辆所属单位，与承包人张某签订《城市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其中承包经营方式约定：内部承包经营实行承包方主驾责任制，承包方对车辆安全、服务质量、经营负直接管理责任；承包方按照茶城出租公司的准入条件，须再配置一名或二名驾驶员，并经茶城出租公司审核合格后承包方张某能予聘用。2015年12月24日，茶城出租公司与李某签订《出租车驾驶员安全责任书》，《出租车驾驶员安全承诺书》，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有效。茶城出租公司系由金孔雀交运公司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系金孔雀交运公司的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向交通事故受害人支付了赔偿款88115元，依法对交通事故侵权人享有追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茶城出租公司是有营业资质的出租汽车公司，是云Ｊ×××××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张某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运营云Ｊ×××××号小型轿车，向茶城出租公司缴纳定额管理费。李某系经茶城出租公司审核确认合格后聘用的该出租车辆驾驶员。因此，李某作为茶城出租公司聘用的出租车驾驶员，其驾驶出租车的行为系从事茶城出租公司的经营活动，茶城出租公司应当对李某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茶城出租公司提交的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能够证明茶城出租公司系由金孔雀交运公司出资成立的具有独立主体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法人，经营范围为轿车出租车客运服务。因此，茶城出租公司在依法注册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并以自己的资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金孔雀交运公司作为茶城出租公司的母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且法律文书多处笔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李某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赔偿88115元，普洱茶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李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陶仕群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