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446号原告（案外人）：南长区柏克莱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金匮苑9-1号。经营者：梁介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青，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金融二街9号。法定代表人：邵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蒋菊兰，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无锡煜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晓丰社区。法定代表人：蒋益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益民，无锡煜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原告南长区柏克莱建材经营部（下称柏克莱经营部）与被告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无锡农商行）、被告无锡煜杰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煜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柏克莱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青，无锡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蒋菊兰，煜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益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无锡农商行诉煜杰公司、无锡吉利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吉利达公司）、无锡新民达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新民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6）苏021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依上述判决确认：一、煜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无锡农商行借款本金400万元、期内欠息（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为14166.67元，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逾期罚息（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计算）、期内欠息之复利（以期内欠息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二、煜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无锡农商行律师代理费177800元；三、吉利达公司、新民达公司对煜杰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民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包括2016年3月25日起产生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033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45936元，由煜杰公司、吉利达公司、新民达公司共同承担。审理中，应无锡农商行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冻结煜杰公司在无锡农商行钱桥支行开设的01×××66账户。煜杰公司、吉利达公司、新民达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根据申请执行人无锡农商行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211执1738号。2018年5月29日，本院扣划煜杰公司01×××66账户存款434020元。后柏克莱经营部提出执行异议，柏克莱公司主张，2016年11月2日，柏克莱经营部的会计在向客户转账时错误操作，将本应支付给客户的43.19万元错误打入煜杰公司在无锡农村商业银行钱桥支行的账户（账号01×××66）。柏克莱经营部立即与银行联系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之后了解到煜杰公司因诉讼事宜，上述账户被法院查封，处于相对封闭状态，案外人错误打入43.19万元系特定物，权属未发生实际转移，请求解除对该43.19万元的查封并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其经营部。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诉争银行存款的所有权人应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予以确定，故本院冻结和扣划被执行人煜杰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并无不妥。案外人柏克莱经营部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裁定驳回柏克莱经营部的异议请求。柏克莱经营部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对从煜杰公司账户扣划至法院的431900元执行标的停止执行；2、确认上述431900元归柏克莱经营部所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煜杰公司因诉讼事宜，该公司账户已经由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处于相对封闭状态，此时，不能仅凭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来确定上述431900元的所有权归属。首先，上述431900元的定性不应当定性为银行存款，其次因为煜杰公司失去了对账户的控制权,其无法获得该笔款项的既得利益，故其经营部认为，钱款虽为一般意义上的种类物，但在此案特殊条件下，该笔款项成为了特定物，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上述款项应当仍然确定为其经营部所有。无锡农商行辩称：第一，柏克莱经营部将款项汇至煜杰公司账户，款项所有权即归煜杰公司所有，货币基于其种类物的特性，占有即所有，且银行账户的所有权人应按照在金融机构登记的名称予以确认，故冻结的款项归煜杰公司所有。第二，柏克莱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错误汇出，柏克莱经营部提交的煜杰公司盖章的情况说明中表述为煜杰公司与柏克莱经营部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交易，在此前执行异议谈话中柏克莱经营部也陈述其与煜杰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直到本案审理过程中在法官追问下柏克莱经营部才陈述与煜杰公司曾有业务往来。因此，煜杰公司与柏克莱经营部之间有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目的。如果真的是错汇，必然有导致错误发生的原因，从柏克莱经营部提供的凭证中，一份备注往来款，另一份备注货款，虽然金额一致，但是两次汇款不仅备注不一致，且户名、开户行、账户没有相同之处，从客观上，无法证实错误汇款发生的原因。另外，虽然柏克莱经营部向法院提交处警证明，但该报警主体并未柏克莱经营部，而且派出所也没有调查笔录，无法证明错汇的事实。第三，即使柏克莱经营部主张的误汇事实成立，其基于涉案款项与煜杰公司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柏克莱经营部享有对煜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债权请求权。根据有关规定，案外人据以提出执行异议，提出的实体权利应为物权及特殊情况下的债权，而本案中柏克莱经营部享有的不当得利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属于足以阻却执行的法定情形。综上，请求驳回柏克莱经营部的诉讼请求。煜杰公司辩称：柏克莱经营部汇错款项属实，煜杰公司此前曾与柏克莱经营部之间有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往来，总共有过三四笔，即由煜杰公司将承兑汇票交给柏克莱经营部，由柏克莱经营部将款项支付给煜杰公司，因此柏克莱经营部有煜杰公司账户。案涉款项汇进时，其公司账户已经被冻结了，其公司也不知道柏克莱经营部何时汇款的，后来柏克莱经营部的律师找到煜杰公司，他们才知道柏克莱经营部错误将钱款汇入了其公司账户。既然该笔款项属于错汇，其公司不享有所有权，应由将该笔款项归还给柏克莱经营部。经审理查明：在（2016）苏0211民初11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应无锡农商行申请，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冻结了煜杰公司在无锡农商行钱桥支行开设的01×××66账户（以下简称“1666账户”）。2016年11月2日11：29，柏克莱经营部通过网银向煜杰公司“1666账户”汇入431900元，转账的摘要为“往来”。当天中午12:03，柏克莱经营部财务人员彭辩芝向蠡园派出所电话报警，称其在锦华苑126-4旁转账转错账户了，蠡园派出所对此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11月3日，柏克莱经营部以煜杰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1、确认柏克莱经营部2016年11月2日通过网银错误汇入煜杰公司的431900元归柏克莱经营部所有；2、判令煜杰公司立即将431900元返还给柏克莱经营部。事实和理由主要概括为：柏克莱经营部多年前与煜杰公司存在过业务往来，所以网银账户中保留了煜杰公司的开户行信息。2016年11月2日，柏克莱经营部会计彭辩芝在向客户江苏捷士达金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士达公司）转账时错误操作，将原本应汇给捷士达公司的431900元错误汇入“1666账户”，后其了解到该账户被滨湖法院冻结，处于相对封闭的状态，因此虽然错误汇入，但煜杰公司无法实际占有使用该款项，故该笔款项所有权并未实际转移，仍为柏克莱经营部所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6年11月18日，煜杰公司向惠山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我公司与柏克莱经营部无任何合同关系及交易，2016年11月2日柏克莱经营部向我公司账户打入431900元纯属错误打入，该款属于柏克莱经营部。我公司在接到柏克莱经营部通知后，积极配合处理相关事宜，但因该账户被滨湖法院查封，该款不能直接归还给柏克莱经营部，请法院予以帮助。”2016年12月10日，惠山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争议标的款项属于滨湖法院诉讼保全裁定所冻结的保全标的，对保全标的提起确认之诉的，应由执行法院管辖，因此裁定移送滨湖法院审理。2017年6月，本院予以立案受理[（2017）苏0211民初3982号]，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认为：（2016）苏0211民初117号一案已于2016年12月26日宣判，判决煜杰公司承担4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的还款责任。该案已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执行。本案中，柏克莱经营部以所有权确认为由主张被法院冻结的431900元系其所有，由于该款已被法院冻结且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柏克莱经营部应通过执行异议相关程序主张权利，不应再通过本案诉讼主张权利。遂裁定驳回柏克莱经营部的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柏克莱经营部为证明争议款项系其错汇，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23日期间柏克莱经营部尾号为6843账户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反映2016年11月2日柏克莱经营部连续向捷士达公司转账五笔款项，金额均为50万元，摘要均为“往来”；此后，柏克莱经营部向煜杰公司支付一笔431900元，摘要为“往来”；随后，梁艾琴向该账户转入45万元；紧接着，柏克莱经营部向捷士达公司转账431900元，摘要为“货款”。2.2016年11月2日其经营部另向捷士达公司转账431900元的交易凭证，该交易凭证显示当天向捷士达公司转账431900元的时间为11:54。3.2019年11月15日捷士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我司于2016年11月2日从柏克莱经营部收到六笔款项共计2931900元（其中5笔50万元，1笔431900元），整个交易的流程是：当日我司通过工作人员将总面额为298万元的承兑交付给柏克莱经一部，柏克莱经营部扣除贴现后将剩余2931900元支付我司。”4.柏克莱经营部彭辩芝的陈述，彭辩芝称：捷士达交付给柏克莱经营部300万元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其经营部扣除贴现后于2016年11月2日一起将剩余款项2931900元汇给捷士达公司，前面5笔50万元每笔支付后，第6笔431900元点错了，错汇给了煜杰公司，煜杰公司账户在公司网银中有历史记录，所以不小心点错收款对象了。发生错汇后刚开始没有注意，捷士达公司人员发现还有一笔款项未支付，其经营部才发现错汇了，因此其经营部先向捷士达公司支付了剩余的431900元，再由其向派出所报警了。对于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无锡农商行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即使柏克莱经营部与捷士达公司之间有往来，也不能否认柏克莱经营部与煜杰公司之间的该笔款项不是正常经济往来。对于证据4，无锡农商行质证称，因为捷士达公司账户的户名、账户、开户行与煜杰公司均不一致，且两次汇款的摘要也不一致，彭辩芝称第6笔是历史记录跳出来账户其没有注意导致汇错不符合常理，因为历史记录跳出来应该跳出前5笔交易的交易对象，而非煜杰公司的账户。煜杰公司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3未发表质证意见。庭审中，本院当场要求彭辩芝使用公司网银进行操作演示，根据演示，柏克莱经营部网银中确实有煜杰公司“1666账户”信息，但如果需要网银汇款，网银系统会两次提醒付款确认，对付款的金额以及账户进行确认，最后还要确认网银支付密码无误后才能付款。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账户中的资金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该账户中的资金系其误汇，其系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等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可依据误汇款项等事实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在误汇的情形下，柏克莱经营部与煜杰公司之间形成不当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柏克莱经营部不再享有对误汇款项的所有权，故而无法主张排除执行。因此，柏克莱经营部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柏克莱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9元，由柏克莱经营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贾 俊人民陪审员  肖锦芳人民陪审员  崔晓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业青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