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012464373，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中路132-2号鑫业园商住楼第四层。法定代表人：云强，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青波，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平，女，汉族，1963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纬，男，汉族，1987年1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勤，男，汉族，1989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成，男，汉族，1935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四川省邻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述珍，女，汉族，1942年1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四川省邻水县。上诉人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四建）因与被上诉人朱小平、被上诉人冯纬、被上诉人冯勤、被上诉人冯金成、被上诉人万述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四建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承担。事实和理由：冯永春在《退场协议》签订后未完成约定施工，其公司不应支付未完成部分的工程款220,000元。±0.00以上的工程款，其公司已结清，不存在拖欠的事实。冯永春未在（2014）城民一初字第353号案件中就涉案工程款提出权利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2013年1月15日及30日，冯永春与其公司对工程争议部分达成调解，但直至2015年5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未作陈述，未提交书面意见，亦未提交证据。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南四建支付±0.00以下未付的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20,000元；2.海南四建支付±0.00以下零星增加仓库工程量的工程款231,571.2元；3.海南四建支付±0.00以上未计算建筑面积的工程款55,246.62元；4.海南四建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231,571.2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55,246.62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5.海南四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8日，海南四建与国际竹藤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海南四建承包国际竹藤中心科研综合楼土建（不含精装修）、电气、排水等工程。201O年12月5日，冯永春与海南四建的代表陈续签订《林业部国际竹藤网络中心科研综合楼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冯永春分包施工科研综合楼不包括内外墙涂料及二次装修的土建部分清包工、机械设备、模板、满堂架、外架等工程，合计平均价420元/平方米，按与业主结算的建筑面积计算；塔吊租赁使用自正式使用至终止使用时间为7个月，按建筑面积计量，单价20元/平方米，如海南四建造成工期延误，塔吊租赁费用由海南四建负责承担；工程有效工期为210个工作日，从冯永春进场之日算起等。在施工过程中，海南四建变更图纸设计，增加部分工程量。冯永春组织施工后，2011年6月28日，陈续代表海南四建与冯永春签订《退场协议》，冯永春同意退场，由孟长青出资续建，冯永春完成±0.00以下所有土建工程并验收合格后，海南四建按照包干价132万元结算；孟长青按照市场价格购买冯永春的机械设备等。海南四建已向冯永春支付±0.00以下工程的工程款1,100,000元。2011年7月30日，海南四建与冯永春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冯永春承包科研综合楼±0.00至封顶的施工，包工不包料，木工带周转材料及地下室防水螺栓，剪力墙加固及固管件和固定剪力墙厚度的硂条支顶，包施工机械；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包干390元/平方米（该单价不含税），按实际工程量计算总价；完工验收后，海南四建须在15日内做好工程的结算工作等。工程结束施工后，海南四建与冯永春未对该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庭审中，双方对±0.00以上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971.658㎡没有异议，并确认±0.00以上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830㎡的工程款已结清，剩余的±0.00以上工程的141.658㎡的工程款55,246.62元未支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3）城民二初字第137号及（2014）城民一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上述劳务分包和转包行为无效。2013年1月15日和30日，在派出所的调解下，冯永春与海南四建对工程项目争议部分达成调解。2014年1月6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受理（2014）城民一初字第353号案件，在该案中，冯永春就涉案工程向海南四建主张权利。2015年5月25日，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冯永春与海南四建、国际竹藤中心、第三人刘某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城民一初字第2773号民事判决，冯永春及海南四建均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1日，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02民终128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因冯永春去世，冯永春的父亲冯金成、母亲万述珍、妻子朱小平、儿子冯纬和冯勤不愿意出庭参加诉讼，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裁定，裁定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海南四建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冯永春个人的分包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冯永春与海南四建签订的《林业部国际竹藤网络中心科研综合楼承包工程合同》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冯永春已完成了工程施工，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海南四建、国际竹藤中心均未要求对冯永春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应视为冯永春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冯永春去世后，涉案的权利义务由朱小平等五人继承，其五人诉求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并支付已完工的工程款合法，予以支持。《退场协议》约定海南四建按照包干价结算，朱小平等五人诉求另行计算并支付±0以下增加的551.36平方米的工程价款231,571.20元没有合同根据，不予采纳。海南四建已付给1,100,000元，剩余220,000元未支付，海南四建应当支付±0以下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2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6月29日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海南四建未举证证明冯永春同意扣除未完成工程量部分，海南四建主张再扣减22万元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庭审确认内容，剩余的±0以上工程的141.658㎡工程款55,246.62元未支付，海南四建自2013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2013年1月15日及30日，在派出所的调解下，冯永春与海南四建对工程项目争议部分达成调解，诉讼时效从2013年1月31日起算。2015年5月至2017年期间，因冯永春主张海南四建欠其工程价款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朱小平等五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海南四建抗辩已过诉讼时效，不予认可。判决:一、海南四建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支付尚欠工程款275,246.6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以本金22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9起日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5,246.62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68元，由朱小平、冯纬、冯勤、冯金成、万述珍负担3766元，海南四建负担610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工程款金额及给付情况；2.诉讼时效期间。围绕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工程款金额及情况涉案工程款分别对应±0.00以下及以上两个组成部分，其中±0.00以下部分在《退场协议》中明确的结算金额为1,320,000元，在冯永春退场后，海南四建并未提出尚存±0.00以下未完工程部分或质量问题与冯永春进行交涉，也未与冯永春对该部分工程价款重新核算，海南四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未完部分工程价款220,000元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双方对±0.00以上工程建筑面积无异议，也确认已结工程款对应5830㎡建筑面积，海南四建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规定举证证明其公司已支付剩余141.658㎡建筑面积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公司主张已付清±0.00以上工程价款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二、诉讼时效期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4）城民一初字第353号案件中，案外人刘某对冯永春、海南四建及国际竹藤中心提起诉讼，该判决认定了刘某经冯永春再次转包林业部国际竹藤网络中心科研综合楼部分施工内容的事实，并确认冯永春向刘某的转包行为无效。冯永春在该案件中明确抗辩海南四建尚有部分工程款未结清，判决海南四建对冯永春向刘某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永春的抗辩针对海南四建提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由此，冯永春在2015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海南四建、国际竹藤中心给付前述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冯永春的继承人对本案提出的诉讼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海南四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海南四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海南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朝审 判 员 李 祎审 判 员 陈太洪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 飞书 记 员 高淑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