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02刑初43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春雷，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京友，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日照市，住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丽城花园3号楼3单元501室（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2018年5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晓，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日东检公刑诉【2019】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春雷、周京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10日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春雷、被告人周京友及其辩护人付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5日，被告人袁春雷将从山东省莒南县筵宾镇牛市上购买的活牛自行屠宰后，在没有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将其中13.8斤牛肉售卖给被告人周京友。被告人周京友未向被告人袁春雷索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将该牛肉加工成熟食在其经营的日照市东港区资生活快餐店售卖。后日照市东港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周京友加工销售的熟牛肉进行抽检，检测出克伦特罗超标，属于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禁止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 案发后，被告人周京友、袁春雷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抽样检验单等书证；检验报告；被告人袁春雷、周京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春雷、周京友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袁春雷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二万元，同时宣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行业。 被告人袁春雷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周京友辩称“其经常去涉案的摊位，之前有合格报告，其认为这次也是合格的；和其类似的行为，有的仅是被行政处罚，处理不公平，不符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其于庭后提交认罪书一份，表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京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告人周京友明知所销售的牛肉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2.被告人的行为虽然有一定的危害性，但是通过行政处罚，足以对被告人的行为进行抑制。辩护人当庭提交自最高人民法院法律文书公开网中下载的一个典型案例，用于证实仅仅是未索取检验检疫合格证明，不应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是有毒有害物质，不能作为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进行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5日，被告人袁春雷将从山东省莒南县筵宾镇牛市上购买的活牛自行屠宰后，在没有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将其中13.8斤牛肉售卖给被告人周京友。被告人周京友索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在袁春雷不能提供合格证明的情况下，仍从袁春雷处购进牛肉，并将该牛肉加工成熟食在其经营的日照市东港区资生活快餐店售卖。后日照市东港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周京友加工销售的熟牛肉进行抽检，经检验，被抽检的熟牛肉中检测出克伦特罗，属于农业部第193号公告规定的禁止在食品动物饲养过程中使用的物质，检测结果为5.4ug/kg，标准限值为不得检出。 案发后被告人周京友、袁春雷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收款凭证，户籍证明，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情况说明，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动物检疫的有关事项的函，东港区畜牧局关于牛羊屠宰管理等情况的说明，莒南县关于2016至2018年对活牛及牛肉检疫的说明，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抓获经过，农业部第193号公告，关于印发《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第四批）》的通知（整顿办函[2010]50号）文件等书证；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周京友、袁春雷的供述和辩解；检验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春雷、周京友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侵犯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春雷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京友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提出辩解意见，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京友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京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告人周京友明知销售的牛肉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意见以及当庭提交的典型案例，经查，被告人周京友供述“之前买牛肉索要合格证明，这次也索要了，但是没有合格证明”，可以证实被告人周京友主观上知道在购买牛肉时需要索要相关的合格证明，且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山东省公安厅《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座谈会议纪要》的规定，食品生产经营从业人员违反规定未索取食品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有关证明文件的，应当认定为明知。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京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虽然有一定的危害性，但是通过行政处罚，足以对被告人的行为进行抑制”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周京友作为食品生产经营从业人员，在购进食品原料时未依法履行法定的安全检测义务，且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牛肉加工成熟食进行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人周京友不是本案中涉案牛肉的生产者，也未在牛肉处理的过程中加入有毒有害物质，其仅是在购进牛肉后没有进行安全性检测，且其购进的牛肉数量较小，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袁春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袁春雷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对被告人袁春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周京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春雷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周京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禁止被告人袁春雷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苏 瑞 人民陪审员  朱忠伟 人民陪审员  厉向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宋冀平 书记员宋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