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2刑初375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飞飞，男，住天水市。2016年11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行政拘留未执行）；2018年6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28日被移交至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刑事拘留，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芳娟，甘肃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未检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飞飞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飞飞,指定辩护人魏芳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8月20日1时30分许，张某1、赵某、王某（三人已判刑）在天水市秦州区兰天城市广场ZS酒吧喝酒时，赵某与张某、魏某发生纠纷并相互厮打，王某见状上前殴打张某、魏某，后张某1闻讯亦上前对魏某进行殴打，并随意损坏ZS酒吧的吧台、桌子、酒水等财物。随后被告人王飞飞及何某（已判刑）、李某（另案处理）、赵某1（在逃）将牛某围堵在酒吧吧台后向牛某扔酒瓶，同时打砸吧台上的酒水、破坏酒吧财物、持干粉灭火器胡乱喷射，扰乱酒吧秩序。经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张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牛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天水市秦州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ZS酒吧损失共计价值53933元。 （二）盗窃的事实 1.2018年9月15日凌晨，被告人王飞飞伙同易某（另案处理）、钟某（生于2002年10月21日）、董某（另案处理）窜至天水市秦州区张某2经营的中国移动手机连锁卖场，由王飞飞、董某望风，易某、钟某钻入卖场，盗得白色联想手机1部、金色卓比手机1部、金色酷珀手机1部，乐购手机2部（上述手机价值无法鉴定）、虹动H9S手机3部，价值1024.8元。被盗赃物四人分配后均被丢弃。 2.2018年9月15日凌晨，被告人王飞飞伙同易某、钟某、董某窜至天水市秦州区坚家河艾菲尔时尚主题餐厅，由王飞飞、董某望风，钟某、易某通过玻璃门缝窜入餐厅内部，盗得该餐厅内苹果牌iPad1台（价值无法鉴定），现金860余元。被盗iPad被丢弃，所得赃款四人挥霍。 3.2018年10月12日凌晨，被告人王飞飞伙同董某、李某1、钟某、顾某（生于2004年2月5日，已行政处罚）窜至甘肃省秦安县兴国镇文化广场成某经营的VIVO手机店内，盗得VIVO牌手机29部（价值49942元），现金200余元。 4.2018年10月11日晚，被告人王飞飞为实施盗窃指使钟某（行政处罚）、董某、李某1（二人另案处理）盗窃摩托车作为作案时的交通工具,钟某、董某、李某1三人窜至天水市秦州区山水新城北区12号楼1单元门前，盗得董某1停放在此的田达牌TD125-15型黑色两轮摩托车1辆（价值无法鉴定）。 5.2018年10月11日晚，被告人王飞飞为实施盗窃指使钟某（行政处罚）、董某、李某1（二人另案处理）盗窃摩托车作为作案时的交通工具,钟某、董某、李某1三人窜至天水市秦州区山水新城北区18号楼下，盗得牛某1的新感觉牌XGJAOXGJ-28型红白配色的两轮摩托车1辆，价值7732.8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飞飞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盗窃罪定罪，并数罪并罚。鉴于王飞飞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在寻衅滋事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盗窃的第一、二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第三、四、五起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王飞飞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以盗窃罪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飞飞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称自己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没有挑起事端，也没有纠集人员，应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魏芳娟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因被告人王飞飞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在寻衅滋事和盗窃的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故建议对被告人王飞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8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王飞飞与赵某1（在逃）到天水市秦州区兰天城市广场的ZS酒吧找张某1、何某（二人已判刑）喝酒娱乐，赵某、王某（二人已判刑）亦在现场。8月20日1时20分许，张某与一身穿方格子上衣的女子（身份无法查明）发生纠纷，后赵某、王某上完厕所经过二人身边回座位时，该女子与赵某打招呼，张某误以为两人相识，便辱骂赵某，赵某与张某遂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魏某亦上前撕打赵某。王某看到赵某被他人殴打后，上前劝阻无果，便用拳击打张某头部，并用脚踹踢张某身体，赵某持酒瓶击打魏某面部和张某头部，并用拳脚殴打魏某和张某，张某1得知王某和赵某和他人打架后，便来找到张某等人，并用拳击打魏某头面部，致张某、魏某受伤。与张某、魏某一起喝酒的酒吧服务人员牛某劝阻时，张某1又用拳击打牛某头面部，并将酒吧桌椅推翻，手持酒吧内的烟灰缸胡乱挥动，何某见状上前手持啤酒瓶击打牛某腰腹部，牛某遂逃至酒吧吧台躲避。闻讯赶来帮忙的王飞飞和张某1、何某、李某（另案处理）、赵某1将牛某围堵在酒吧吧台，张某1将吧台上的水烟壶、酒瓶扔向牛某，王飞飞、李某、何某、赵某1分别将吧台上的酒瓶、酒杯扔向牛某，致牛某受伤。后牛某在酒吧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逃离吧台。何某见状便随意摔毁酒吧内的酒水、踢踹桌椅、毁坏装饰用的盾牌，王飞飞、李某等人分别随意掀翻酒吧大厅里的桌子、扔掷凳子、酒瓶，并用凳子或橡胶棒砸酒吧物品，后王飞飞与何某持干粉灭火器在酒吧大厅及酒吧电梯处喷射，并毁坏酒吧电梯旁的广告牌，何某用力拉扯酒吧的安全门，张某1推翻酒吧宣传栏，致酒吧显示屏、安全门、桌椅、酒水、音箱及控制台等物品损毁，并引发酒吧秩序混乱。 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魏某1.头部的损伤额部头皮血肿2.鼻损伤鼻骨骨折3.双眼外伤4.胸部损伤5.多发软组织损伤。牛某1.头部的损伤2.面部的损伤3.上肢损伤4.腰部损伤5.鼻窦炎。经天水四〇七医院诊断：张某多发头皮血肿，多部位皮肤裂伤。经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张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牛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天水市秦州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ZS酒吧被毁坏的显示屏、安全门、酒水、桌椅、音箱及控制台等物价格共计53933元。 侦查中，张某1的亲属张辉、何某的亲属何某1和赵某、王某与被害人张某、魏某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由张某1、何某、赵某、王某一次性支付魏某、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其中魏某领取30000元，张某领取20000元，均已履行。牛某及ZS酒吧负责人经本院告知其权利后均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飞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魏某、张某、牛某、ZS酒吧副总经理刘严飞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马某、张某3、安某、辛某、赵某4、马某、尹某、赵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张某1、何某、赵某、王某、李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现场视频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盗窃的事实 1.2018年9月15日凌晨，被告人王飞飞伙同易某（另案处理）、钟某（生于2002年10月21日）、董某（另案处理）窜至天水市秦州区张某2经营的中国移动手机连锁卖场，由王飞飞、董某望风，易某、钟某通过窜卷闸门进入卖场，盗得白色联想手机1部、金色卓比手机1部、金色酷珀手机1部，乐购手机2部（上述手机价值无法鉴定）、虹动H9S手机3部，价值1024.80元。被盗赃物四人分配后均被丢弃。 2.2018年9月15日凌晨，被告人王飞飞伙同易某、钟某、董某窜至天水市秦州区坚家河艾菲尔时尚主题餐厅，由王飞飞、董某望风，钟某、易某通过玻璃门缝窜入餐厅内部，盗得该餐厅内苹果牌iPad一台（价值无法鉴定），现金860余元。被盗iPad被丢弃，所得赃款四人挥霍。 3.2018年10月11日晚，被告人王飞飞为实施盗窃指使钟某（已行政处罚）、董某、李某1（二人另案处理）盗窃摩托车作为作案时的交通工具，钟某、董某、李某1三人窜至天水市秦州区山水新城北区，盗得董某1停放在此的田达牌TD125-15型黑色两轮摩托车1辆（价值无法鉴定），后三人又窜至该小区18号楼下，盗得牛某1的新感觉牌XGJAOXGJ-28型红白配色的两轮摩托车1辆，价值7732.80元。 4.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飞飞伙同董某、李某1、钟某、顾某（生于2004年2月5日，已行政处罚）驾驶盗得的董某1、牛某1的摩托车，窜至甘肃省秦安县兴国镇文化广场成某经营的VIVO手机店内，由王飞飞、董某、顾某在外望风，李某1、钟某进入店内盗得VIVO牌X23型号手机5部、VIVO牌Y83型手机3部、VIVO牌Y85A型手机4部、VIVO牌Y97型手机4部、VIVO牌Y81S（3+32G）型手机3部、VIVO牌Y81S（3+64G）型手机6部、VIVO牌Y71型手机3部、魅族6牌手机1部，共计29部，价值49942元，现金200余元。破案后，公安机关从郑云娟处扣押黑色VIVO牌Y83型手机一部，从钟某处扣押黑色VIVO牌Y85型手机一部，从顾某处扣押黑蓝色VIVO牌Y97型手机一部，从董某处扣押VIVO牌X23型手机一部（均已在董某、李某1案件中作为物证）。 综上，被告人王飞飞盗窃价值共计59759.60元。 2019年1月17日秦安县公安局民警在天水市秦州区后寨巷道内抓获被告人王飞飞，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8日移送至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同日被押解回秦州区看守所，并被刑事拘留。归案后王飞飞如实供述了其在ZS酒吧寻衅滋事的事实及盗窃秦安县手机店的事实，并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张某2经营的手机店及艾菲尔餐厅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飞飞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失主张某2、牛某1、董某1、成某的陈述，证人顾某、钟某、徐某、王某2、王某3、顾某2、郑某的证言，同案易某、李某1、董某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飞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公共场所财物，价值5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王飞飞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王飞飞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持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第一、二起盗窃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第三、四起盗窃犯罪中指使他人实施盗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王飞飞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盗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审理中自愿认罪，故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见予以采纳。失主牛某1、成某的损失在李某1、董某案中已责令退赔。失主张某2、艾菲尔时尚主题餐厅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飞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合并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王飞飞的刑期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飞飞退赔张某2经济损失1024.80元、退赔艾菲尔时尚主题餐厅经济损失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丹 审 判 员  周海睿 人民陪审员  县文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