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泰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9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泰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泰宁县大龙乡××冯家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9782151128Ｆ。 法定代表人陈树根，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叶建康，该公司员工。 辩护人何嘉卫，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华萍，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内外矿业（中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4日被泰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泰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9月9日被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连梅明，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显光，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惠杰，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泰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18日被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月30日被泰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泰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9月9日被泰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曙阳，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林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2月4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九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叶建康及其辩护人何嘉卫，被告人庄华萍及其辩护人连梅明、赵显光，被告人张惠杰及其辩护人曾曙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系内外矿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外矿业母公司”）的子公司，属于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树根，经营范围泰宁县大龙乡××冯家组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露天开采、石板材、石雕工艺品加工、销售。被告人庄华萍系内外矿业母公司副董事长、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实际主管人，负责内外矿业母公司、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日常事务、财务及营销等业务；被告人张惠杰系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总经理、矿山实际管理人，负责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矿山石材开采、日常行政等事务。 为维持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和管理、发放员工工资及偿还内外矿业母公司欠款、支付内外矿业母公司和其他子公司日常费用，庄华萍、张惠杰在明知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6号采矿区开采深度已接近采矿许可证许可标高下限830米的情况下，未对采矿标高进行监控，也未聘请第三方测量公司测量标高，亦未变更采矿许可证，仍通过客户预付定金、按照客户需求包层生产出售开采方式，组织工人在6号采矿区采取切割机切割、钻机钻孔等方法继续开采石材，导致造成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的后果。具体是： 2016年11月，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聘请三明市正兴安全技术服务公司相关人员对东坑白崖矿区石材开采进行标高测量，三明市正兴安全技术服务公司制作《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开拓采掘工程现状图》，测量结果6号采矿区标高为838米。2017年9月，泰宁县国土资源局聘请福建省196地质大队有关人员对东坑白崖矿区进行标高测量，福建省国土测绘院于同年11月制作《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测量结果6号采矿区标高为830.3米-830.8米，已接近采矿许可证允许采矿标高下限830米。2018年7月27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将接近开采下限830米标高的通知书送达给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外勤助理林某，要求严格按标高开采不得超层越界。林某通过手机微信将该份通知书照片发送给张惠杰，张惠杰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手机微信将该份通知书发送给庄华萍。按照庄华萍的要求，张惠杰通知矿山生产停工并于2018年8月10日到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三楼执法大队办公室用自己的手机拍摄《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于同日将该份平面图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9月底，大龙乡停产石材矿山的矿主、负责人商量于2018年10月1日一起恢复生产，为防止推卸责任，大家联合发表了一份声明，张惠杰代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声明上签字。2018年9月29日，张惠杰通过手机微信将该份声明照片发送给庄华萍，庄华萍微信回复“看到”，取得庄华萍同意后张惠杰通知矿山10月1日开工恢复生产并拍摄6号采矿点、7号采矿点的生产视频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10月8日，大龙乡人民政府下发《整改通知书》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将开采平台相关设备拆除并运下矿山；2018年10月10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关于加快矿山环境整治暂扣采矿许可证的通知》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前将采矿许可证上交。张惠杰于2018年10月11日将两份文件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庄华萍微信回复“15别人停我们跟着停，采矿权证暂时不能交”。2018年10月19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立即停止擅自在泰宁县大龙乡东坑村越界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石材矿的违法行为，张惠杰于2018年10月19日将该份通知书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张惠杰按照庄华萍的要求通知矿山停止生产并用泥土和废料将6号采矿点回填。2018年12月3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聘请三明市路通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员勘测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采矿情况并制作《三明市路通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图》，测量结果6号采矿区标高为1锯台824.2米、2锯台825.3米。 另查明，内外矿业母公司于2017年3月破产重整无法定代表人,但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未列入破产重整范围，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张惠杰从2016年5月19日开始担任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内外矿业母公司破产重整于2017年12月1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树根（只是挂名，未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只负责生产、发货，没有营销职能，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和惠安总部的资金是单向往来。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泰宁开设的账户账号62×××47，开户行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湖信用社，户名郭某（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行政助理兼出纳），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惠安开设的账户账号62×××80，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惠安支行，户名王某2（原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员工），账户资金来源于客户预付的石材货款、包层荒料款。王某2的银行账户由内外矿业母公司会计赵某管理，账户内收到的货款用于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生产经营、日常开支、内外矿业母公司的员工工资、日常费用和其他子公司的日常开销及偿还欠款；郭某的银行账户由郭某管理，账户内收到的货款和王某2账户转入资金用于支付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工程款、开采工人和公司员工工资及矿区的柴油、器械维修等费用开支。 经查证，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饰面用花岗岩、开采方式露天开采、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29日、开采深度由920米至830米标高，采矿每层高度为1.3米。 经测量、估算及鉴定，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泰宁县大龙乡××冯家组白崖矿区超程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矿石总石方量40746立方米，矿石平均荒料率22.35%，超程开采的荒料方量9106.731立方米，饰面用花岗岩矿石坑口价格940元／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8560327.14元。 被告人庄华萍收到公安机关传唤通知后于2019年1月4日主动到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被告人张惠杰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归案。非法开采的部分花岗岩矿石荒料被公安机关依法查获。 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证人王某1、陈树根、赵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的供述和辩解；石材六百块、移动电话一部、Ｕ盘一个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采矿许可证、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为获取矿产品以牟利，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未经许可超程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矿石荒料方量9106.731立方米，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8560327.1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作为泰宁县内外矿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应当作为自然人对该单位所犯的非法采矿罪承担刑事责任，两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辩护人何嘉卫提出，一是从犯罪发生的时间看，被告单位的母公司处于破产重整的特殊时期，母公司与子公司管理、决策出现了空档，应当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二是被告人庄华萍自首，可以追及被告单位也成立自首，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庄华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仅负责销售与财务，在2018年7月30日知道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的通知之前，并不清楚矿山标高的事情，对之后的非法采矿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庄华萍的辩护人连梅明提出，被告人庄华萍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主要负责资金调拨、费用审批、销售业务，并不负责生产；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庄华萍在2018年7月28日前明知6号采矿区已接近采矿许可证标高下限830米；本案应根据“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来确定案值，根据《日进出仓报表》，2018年10月开采的方量为605.608立方米；被告人庄华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庄华萍主动投案后，退赔人民币100万元，且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庄华萍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庄华萍的辩护人赵显光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7月底前被告人庄华萍存在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不具备“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主体身份；标高问题属于矿山现场的生产管理问题，被告人庄华萍对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通知开工、安排生产数量、指示荒料规格、确定交货时间等工作属于落实订单的销售事务，并非参与具体的生产管理，更不属于“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矿山超标生产的行为；张惠杰的孤证不能证明被告人庄华萍在2018年7月底之前知道已经超标高的事实，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庄华萍有关标高问题作出违法指示，也没有对具体的生产管理问题进行决策指挥，听取子公司有关经营事务的汇报不同于参与生产管理工作；2018年9月底，被告人庄华萍同意被告人张惠杰参与共同抗拒环保执法继续开采石材，2018年10月1日至10月12日断续生产了12天，在此问题上，被告人庄华萍只是存在疏忽标高问题的过错，但因其未参与矿山生产管理，且过错是针对政府环境执法活动，所以其不应承担该期间超标高开采石材的主要责任；被告人庄华萍收到2018年7月27日《通知》后，立即提醒张惠杰停产，说明被告人庄华萍主观上没有追求超标高开采的意思；被告人庄华萍已经向公安机关交付100万元赔付国家损失，因此被告人庄华萍犯罪情节轻微，且被告人庄华萍还存在自首、悔罪、初犯、偶犯情节，可以认定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被告人庄华萍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惠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惠杰的辩护人曾曙阳提出，被告人张惠杰系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职员，领取固定工资报酬，不存在为个人谋取私利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张惠杰是在履行工作职责，超限进行非法采矿，并非被告人张惠杰本人决策或者说有权力决定的；被告人张惠杰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情节,应认定为自首；本案非法开采所得赃款人民币100万元已经退赃，减轻了危害后果；被告人张惠杰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依法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6日，股东为内外矿业母公司，系内外矿业母公司独资控股的子公司，自2016年5月19日起，被告人张惠杰担任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内外矿业母公司破产重整，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树根，但其未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总经理由被告人张惠杰担任，负责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矿山石材开采、日常行政等事务，被告人张惠杰的每月基本工资为6400元。被告人庄华萍系内外矿业母公司副董事长，自2015年起负责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财务、销售等业务，自2017年3月起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领取工资，每月基本工资为12000元。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经营范围为泰宁县大龙乡××冯家组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露天开采、石板材、石雕工艺品加工、销售，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取得证号为Ｃ3504002009047120013955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载明：矿山名称为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开采矿种为饰面用花岗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29日；开采深度由920米至830米标高。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泰宁县大龙乡的矿山位于泰宁县大龙乡××冯家组“白崖”，共有三个采矿区在生产，分别为6号、7号、8号采矿区。内外矿业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2017年3月，内外矿业母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由清算组担任内外矿业母公司的管理人，清算组组长由惠安县领导担任组长，成员由县直有关部门及镇、律所负责人担任，但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尚未列入破产重整范围，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 2016年11月，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聘请三明市正兴安全技术服务公司相关人员对东坑白崖矿区石材开采进行标高测量，测量结果为6号采矿区标高为838米。2017年，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未按规定聘请第三方对其开采的矿山进行标高测量。2017年9月，泰宁县国土资源局聘请福建省196地质大队对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东坑白崖矿区6号采矿区进行监测评估，并会同福建省国土测绘院进行了标高测量，福建省国土测绘院于同年11月制作了《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测量结果为6号采矿区标高为830.3米-830.8米。在明知6号采矿区开采深度已接近采矿许可证许可标高下限830米，继续开采将导致超层开采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惠杰于2017年11月起，仍组织矿山工人对6号采矿区陆续进行石材开采，并由客户预付定金，实行包层出售，至2018年7月止，共开采了Ｌ28层、ＬＡ01层、ＬＡ02层，每层层高均为1.3米，其中：Ｌ28层开采了可用石材数量为3327.879立方米（一级荒料2104.667立方米，二级荒料1223.212立方米），该层石材销售给陈某5，已收货款120万元；ＬＡ01层开采了可用石材数量为3383.572立方米（一级荒料2105.812立方米，二级荒料1277.76立方米），该层销售给李忠辉，已收货款160万元；ＬＡ02层开采了可用石材数量为3453.859立方米（一级荒料2110.234立方米，二级荒料1343.625立方米），该层石材销售给陈某5，已收货款158万元。2018年7月27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将接近开采下限830米标高的通知书送达给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外勤助理林某，要求泰宁县内外矿业公司严格按标高开采不得超层越界。林某通过手机微信将该份通知书拍照后发送给张惠杰，张惠杰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手机微信将该份通知书发送给庄华萍后，庄华萍要求张惠杰通知矿山工人停产，并要求张惠杰到泰宁县国土资源局核实标高具体情况，张惠杰为此于2018年8月10日到泰宁县国土资源局用手机拍摄了福建省国土测绘院于2017年11月制作的《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并于同日将该份载明6号矿区标高信息的平面图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9月底，大龙乡已停产的矿山业主们商量于2018年10月1日一起恢复矿山生产，为防止推卸责任，大家联合发表了一份声明，张惠杰代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声明上签字。2018年9月29日，张惠杰打电话给庄华萍汇报泰宁大龙矿山业主们想联合起来在10月份恢复石材开采，问其是否同意开采时，庄华萍回答说：“大家都有开，我们也跟着开”，随后，张惠杰通过手机微信将该份声明照片发送给庄华萍，庄华萍微信回复“看到”，取得庄华萍同意后，张惠杰通知矿山工人于10月1日开工恢复生产，10月期间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开采了ＬＡ03层部分可用石材数量为605.608立方米（一级荒料505.974立方米、二级荒料99.634立方米），该层销售给陈某5的一级荒料308.924立方米，二级荒料84.226立方米，已收预付款40万元；销售给庄锡明的一级荒料160.913立方米，已收预付款23万元；剩余的矿石荒料51.545立方米（一级荒料36.137立方米，二级荒料15.408立方米）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18年10月8日，泰宁县大龙乡人民政府下发《整改通知书》，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将开采平台相关设备拆除并运下矿山；2018年10月10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关于加快矿山环境整治暂扣采矿许可证的通知》，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前将采矿许可证上交。张惠杰于2018年10月11日将上述两份通知书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庄华萍微信回复“15别人停我们跟着停，采矿权证暂时不能交”。2018年10月19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立即停止擅自在泰宁县大龙乡东坑村越界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石材矿的违法行为，张惠杰于2018年10月19日将该份通知书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张惠杰按照庄华萍的要求通知矿山停止生产并用泥土和废料将6号采矿点回填。2018年12月3日，泰宁县国土资源局聘请三明市路通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员勘测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采矿情况，并制作了《三明市路通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图》，测量结果6号采矿区标高为1锯台824.2米、2锯台825.3米。经福建省196地质大队鉴定，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开采的饰面用花岗岩矿荒料方量为9106.731立方米，饰面用花岗岩矿石坑口价格940元／立方米，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8560327.14元。 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庄华萍收到公安机关传唤通知后主动到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惠杰被抓获归案；非法开采的部分花岗岩矿石荒料600块被公安机关依法查获并扣押；案发后，被告人庄华萍为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退出了100万元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庄华萍的供述证实，内外矿业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丈夫王某1，庄华萍任公司副董事长，管理公司财务，2017年3月份进行破产重组。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系内外矿业母公司的子公司，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惠杰，因总公司破产重组，2017年底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树根。内外矿业母公司破产后，由庄华萍来管理内外矿业母公司及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财务、销售等业务，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矿山是由张惠杰负责的，庄华萍一般都呆在惠安，矿山开采的事情都是张惠杰负责。2017年底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资金紧张，只能采取包层销售的方式开采石材，即客户到矿山先看石材，定下开采几号矿区，再付定金，庄华萍在收到客户的钱以后通知张惠杰生产，开采的石材不管好坏都归客户，客户付清货款后，将石材运走。出售石材的钱都转到公司员工王某2的银行账户。泰宁内外矿业公司6号矿区的石材比较好，客户定珍珠兰的石材一般都是定6号矿区的，在2018年5月份庄华萍已经收到南安水头石材厂陈某5的货款，当时陈某5要的就是6号矿的珍珠兰石材。庄华萍与张惠杰商量10月恢复开采的时候，张惠杰讲6号矿ＬＡ03层已经用大切割机切了部分石条，只是没生产开采出来，庄华萍同意张惠杰组织工人开采6号矿区的石材。6号采矿区从剥山皮开始算，包括ＬＡ03层总共开采了31层。从2017年底到2018年10月份6号矿区一共销售了4层石材，分别是Ｌ28层卖给陈某5，ＬＡ01层卖给李忠辉，ＬＡ02层还是卖给陈某5，ＬＡ03刚开始生产，这层本来也是卖给陈某5的，但因超过采矿范围停止生产了。Ｌ28层的价格是大约140万左右卖给陈某5的，ＬＡ01层是160万左右卖给李忠辉的；ＬＡ02层的价格是大约150万左右卖给陈某5的；ＬＡ03层的价格还没谈妥，陈某5先付了40万定金。陈某5的货款是通过他老婆叶玉珍的银行账户转账到公司财务王某2的账户或张惠杰助理郭某的账户上，李忠辉的货款是通过他老婆陈兵的银行账户转账到公司财务王某2的账户上。2018年7月底，张惠杰通过微信发了1份泰宁县国土资源局的通知书给庄华萍，通知书上讲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采矿接近830米标高了，要矿山按照标高进行开采。之后庄华萍打电话给张惠杰，叫他去国土局查一下测量标高的具体情况，然后按标高开采石材。2018年8月上旬的一天，张惠杰又用微信发了一张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地形图照片给庄华萍。2018年9月底，张惠杰打电话告知庄华萍，说泰宁大龙的矿山业主想联合起来在10月份恢复开采，其他矿山业主问我们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开不开，庄华萍回答：“大家都有开，我们也跟着开”。随后张惠杰通过微信发了一张大龙矿山业主的声明的照片给庄华萍，说大家证照齐全，打算于2018年10月1日恢复开采，张惠杰还有在声明上签字，随后庄华萍在微信上回复了“看到”两字,这事情庄华萍知道了。2018年10月1日左右，工头陈某4带工人到6号矿区开始开采石材，他们从2018年10月1日一直干到10月12日左右，张惠杰还有发工人工作的视频给庄华萍。12日泰宁国土局和大龙乡政府通知张惠杰，因违规生产要求内外矿业停止开采石材，并暂扣采矿许可证。当时张惠杰还用微信把国土局的文件及乡政府的通知用拍照发给庄华萍，庄华萍看过后通过微信告诉张惠杰“15日别人停，我们跟着停，但采矿许可证是不能交的”，然后张惠杰就叫陈某4和他的工人停止开采石材了。 2.被告人张惠杰的供述证实，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是内外矿业母公司的子公司，总公司破产重组之前，张惠杰系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不想牵扯到总公司破产重组牵涉到的债务问题，就由陈树根担任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考虑到张惠杰是老员工又在泰宁矿山干了十多年，矿山还是由张惠杰负责，平时负责管理矿山的日常生产、行政事务等工作，矿山所有事情须经张惠杰同意。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泰宁县大龙乡的矿山位于泰宁县大龙乡××冯家组“白崖”，共有三个采矿区在生产，分别6号、7号、8号采矿区。一般情况张惠杰让三个矿区的工头陈某4、郑威、蔡星堂生产正常规格1.3米宽的石材，陈某4负责6号采矿区，张惠杰与陈某3只是管理他们生产石材数量、耗材等。因为张惠杰是泰宁内外矿区的负责人，一般情况下陈某4直接跟张惠杰联系，庄华萍通知张惠杰开工后，张惠杰就让陈某4开工；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庄华萍直接和陈某4联系。2018年从1月至7月28日6、7、8号三个采矿区都有生产，7月28日后就停止开采了，2018年10月份开采了一个星期左右。内外矿业每个采矿区为了方便管理，对各开采层都有标号。2018年6号采矿区开采了四层，层标号是Ｌ28、ＬＡ01、ＬＡ02、ＬＡ03，每层开采深度是1.3米，其中Ｌ28、ＬＡ01、ＬＡ02三层是上半年1月至7月开采的，开采可用的石材数量约7000立方米左右；ＬＡ03层是10月份开采的。开采石材的具体数量仓管陈某2清楚，他那里有具体数据。陈某2的可用石材数据是这样来的，每天陈某3、高某两个收荒员都会对陈某4组织工人在6号采矿区生产的可用石材进行丈量，鉴定等级，然后报送给仓管陈某2，由陈某2计算体积并制作报表，上报惠安总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拥有泰宁县大龙乡××冯家组“白崖”矿区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标高从920米至830米，每年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都要向国土部门上报采矿标高进行年检，2016年测量的采矿标高是838米，但2017年因国土部门年检政策变化，不需要上报采矿标高，还有因为聘请第三方测绘公司测量标高的费用较高，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就没测量标高了。虽然2017年内外矿业没有聘请第三方测量，但张惠杰和陈某3等人根据生产可用石材下降的情况，能估算出距离许可标高大概位置，实际上2017年在开采Ｌ28层可用石材，标高已接近830米了。在2017年9月为了落实“边开采边治理”的方案，泰宁县国土局有叫916测绘大队到内外矿业对矿山环境进行评估，评估时也对采矿的标高进行了测绘，张惠杰是矿山的负责人，有陪同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及测绘队人员参与这事情，测量结果张惠杰是知道的。2018年7月28日国土局有通过林某告知张惠杰，内外矿业采矿下线830米，要求内外矿业停止生产。张惠杰收到国土局接近标高的通知后，向惠安总部的老总王某1和副总庄华萍汇报，他们都有通过电话告诉先停止生产，庄华萍还叫张惠杰去国土局看一下。2018年8月10日，张惠杰到国土局三楼看到标高到了830.8米，然后用手机拍照后，张惠杰将从泰宁县国土局拍摄的1张《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石材矿山开拓采掘工程图》通过微信发给庄华萍看，这张图有内外矿业采矿区的标高测量图，测量图明确标明6号采矿区的标高已经位于830.3米-830.8米的高度，张惠杰还很明确的跟庄华萍说开采标高已经差不多了，不能再开采，庄华萍说我们公司证件齐全，而且正在变更采矿许可证，可以开采。2018年9月底，大龙乡矿山老板、负责人商量于10月1日一起开工生产，张惠杰也把商量的情况通过电话汇报给庄华萍，庄华萍说“大家都有开采，我们也跟着开采”。为了防止推卸责任，矿山老板、负责人还联合发了一个声明，张惠杰代表内外矿业在上面签字，并将声明拍照通过微信传给庄华萍。庄华萍在微信上还说“看到了”。随后她还打电话叫张惠杰召集工人、维修机器准备生产，当时庄华萍在电话里说恢复生产后，把6号矿区陈某5订购的石材优先生产出来,生产到了2018年10月10日左右，泰宁县国土局、大布乡政府叫我们各个矿石停止生产，还要上缴采矿许可证。张惠杰就把这一情况向庄华萍汇报了，并将政府的文件拍照通过微信传给庄华萍，当时庄华萍在微信上说“15日别人停，我们跟着停，但采矿许可证是不能交的”。之后内外矿业就停止生产了。庄华萍的手机号码存在张惠杰手机里的名字叫庄总，号码是138××××1967，微信账户就是她手机号码，名字叫悦目娱心。从2017年底到2018年10月份开采了约10000立方米石材，具体的数据在仓管陈某2那里，他根据每日收荒石材的数量制作《日进出仓报表》。6号采矿区2018年10月份就生产了600多立方米的可用的石材。《泰宁分公司荒料库存明细》是我们内外矿业在泰宁矿石的生产进仓、出仓记录，这记录是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每天工人在矿山开采情况、进仓、出仓情况的记录，记录数据准确。因为陈某2的数据是每天工人生产出可用石材，由收荒员陈某3、高某丈量，分出一、二级料后，将数据报给陈某2，由陈某2制作库存明细报表。2017年底到2018年10月份开采的石材大部分已被购买石材的客户运走了，矿山内还剩下约1100立方米石材，具体的数据仓管陈某2也有统计。张惠杰对福建省196地质大队出具的鉴定意见和根据仓管陈某2的《日进出仓报表》上的记录计算出的2018年10月份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没有异议。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内外矿业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内外矿业母公司于2017年3月进入破产重组阶段。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是内外矿业母公司的下属子公司，主要是在大龙乡××冯家组白崖矿山进行花岗岩矿露天开采，有三个开采矿区，分别是6、7、8号矿区。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只负责生产、运输，总公司管理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员工的工资及设备维修、运输、水电等资金的往来。因总公司破产重组，需要变更法人资格，陈树根作为公司老员工信用各方面都比较好，所以就推荐他作为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树根没有对泰宁县内外矿业公司的生产进行管理，实际负责人是张惠杰，他负责泰宁分公司的生产、出货及日常管理等事务。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有管理人张惠杰，总部庄华萍分管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财务。每年总公司都会叫各个矿山按国土部门的要求对开采标高进行测量，正常情况标高接近了要聘请第三方测量公司来测量标高，定出可开采的范围，内外矿业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4.证人陈树根的证言证实，因为总公司从2017年3月开始破产重组，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需要变更法人资格，陈树根从2017年12月开始担任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没参与过矿山的生产、管理等事务，只是挂个名字，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依然是原法定代表人张惠杰在管理，他从事矿山生产很多年了。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所有事情都是张惠杰，还有总部的老总说了算。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内外矿业母公司的会计人员，主要负责内外矿业母公司和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这两家公司的账务处理，资金收发流转。张惠杰担任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总经理，庄华萍担任内外矿业母公司的副董事长，分管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财务及销售，分工情况是张惠杰跟庄华萍汇报矿山的开采进度，然后庄华萍寻找客户并商谈价格，确定价格并收到客户货款后，通知张惠杰将生产的石材发给购买石材的客户。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一共有两个账户，都是用个人的，一个是郭某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户名就是郭某，开户行是泰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湖信用社，账号为62×××47；另外一个是王某2的民生银行账户，户名是王某2，开户行是中国民生银行惠安支行，账号62×××80。王某2是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后勤人员，郭某是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行政助理兼出纳。生产过程中的收到的货款是直接打到郭某和王某2的个人账户，通过这两个账户内的资金来维持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日常开支等用途。张惠杰、庄华萍两个人的工资都是由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支付的。因为庄华萍在总公司破产前任副董事长，在总公司破产后有实际负责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财务和销售，所以有领取月工资12000元；张惠杰是按照子公司的经理级别来拿工资的，所以他一个月的基本工资是6400元。6号采矿区都是包层生产出售的，一层的价格在140万元到160万元之间。包层出售是购买方在开采之前要先预付定金，开始生产的时候还要再付一笔钱，最后开始运石材的时候，就要剩下的钱都付清。Ｌ27层、Ｌ28层是陈某5包层购买的；ＬＡ01层是李忠辉包层购买的；ＬＡ02层是陈某5包层购买的；ＬＡ03就开采了一级料约500立方米，卖了300立方米石材给陈某5，卖了200立方米给庄锡明。陈某5是以他的老婆叶玉珍的名义把石材款汇到王某2或郭某的银行账户，李忠辉是以他的老婆陈兵的名义把石材款汇到王某2或郭某的银行账户。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是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煮饭，2017年的时候内外矿业母公司叫王某2去民生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给公司用，户名是王某2，开户行是中国民生银行惠安支行，账号62×××80。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内外矿业母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惠杰的月工资是6000多元，庄华萍的月工资是12000元。 8.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底，付某和福建省196地质大队、福建省国土测绘院的技术人员及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负责人张惠杰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现场进行评估，技术人员还有对矿区开采范围、标高进行了测绘，2017年11月泰宁县国土资源局收到了“边开采边治理”第三方监测评估报告。 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福建省泰宁县东坑白崖矿区饰面用花岗岩矿矿山“边开采边治理”成效第三方监测评估报告是2017年9月份国土资源局聘请福建省196地质大队测量的，测量时间是2017年10月中旬。这份报告中的测绘图制作完成的时间是2017年11月中旬。矿山开采企业每年必须自行测量采矿标高，自我监管，并将测量结果报送国土部门审查。矿山开采企业要按已批准的采矿权证上明确的采矿范围、标高开采，在矿山上有树立界桩。国土局于2017年4月、9月下发“停产整顿通知书”，责令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停止生产。 10.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8日左右，国土局告知张惠杰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接近采矿下限了，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严格按标高进行生产，不得越界越层。2018年8月初的一天上午，张惠杰到法规监察股说要看一下内外矿业采矿标高，当时查某把《福建省泰宁县东坑白崖矿区饰面用花岗岩矿矿山“边开采边治理”成效第三方监测评估报告》中的1份2017年11月制作的《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出示给张惠杰看，这图上有明确的采矿标高，张惠杰还用手机拍摄了平面图的照片，法规监察股工作人员还有给张惠杰讲“你们内外矿业的采矿已经接近标高了，你们企业要严格按标高开采”，张惠杰还说会的。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由张惠杰总负责，全部事情都要通过他的同意，林某是外勤助理，负责外联一些机关单位，传送接受文件材料、接待等；陈某3是矿长，具体事情由张惠杰安排；高清忠是矿管，由他确认采的石材等级好坏。采矿许可证的年审及办理材料林某都有参与，采矿许可证上的限定标高是920-830米。大概七月份的时候，国土局有通知6号堂口台面快要超标高了，不能再采了。张惠杰知道泰宁县国土资源局通知内外矿业开采界限快超标高的事情，林某有向他汇报。泰宁县内外矿业有超过采矿许可证上的界限开采石材，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泰宁县国土部门有叫人来测量，然后还叫了张惠杰到国土局去做笔录，有说超过标高开采，大概有超了4米多的标高。2016年之前都有聘请人员测量，原来是年审材料要求提供采矿平面图，年审是一年一审，每年都有聘请人员来测量，然后出平面图，图中就包括标高、边界等数据。2017年的时候，因为国土资源局年审方式是通过网络公示，所以就疏忽了，没有聘请人员来测量。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主要负责内外矿业荒料进出仓的管理工作，具体就是收集矿点开采的荒料数量数据并进行统计，制作报表，以及发货出仓的数据统计。每个矿点的开采都是承包给开采的承包商，矿点开采期间公司的收荒员陈某3、高某每天会在矿点对开采的荒料进行丈量，丈量的数据每日报给陈某2计算体积并制作报表统计。销售石材首先要经过张惠杰的同意，要卖多少石材给谁，张惠杰再通知陈某2，客户会自己雇车到矿山来运石材，陈某2就在矿山大门口将每块运走的石材登记编号，再将每块石材的编码进行登记，然后将登记的编号做到库存明细上报惠安总部。６号矿点在2018年7月之前都在开采，2017年、2018年两年开采的依次是Ｌ25、Ｌ26、Ｌ27、Ｌ28、ＬＡ01、ＬＡ02、ＬＡ03层，共7层，每层深度1.3米，其中ＬＡ03只开采了一点。6号矿点在2018年7月之后只有在10月开采了一段时间，开采的就是ＬＡ03层的荒料，数量为一级荒料505.974立方米，二级荒料99.634立方米。10月被泰宁县国土局告知6号矿点开采超过审批深度，之后就再没开采了。内外矿业每个采矿区都有编号，其中6号采矿区编号是Ｌ，7号采矿区是Ｑ，8号采矿区是Ｋ，每开采一层石矿，都会做出该层的标号，编号是内外矿业惠安总部定下的，6号采矿区28层之后下一层的标记为“ＬＡ”也是内外矿业惠安总部通知我用ＬＡ的。2017年底到2018年11月生产后未运走的Ｌ28层至ＬＡ03层石材，一级料有569.913立方米，二级料有570.821立方米，这些石材都还在矿山上。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张惠杰的基本工资是6400元，因为张惠杰拿的是总经理的工资，跟普通员工不一样。“庄总”是庄华萍，她是内外矿业惠安总公司的副董事长,庄华萍每个月的基本工资是12000元，庄华萍是从2017年3月份开始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开始领取月工资。庄华萍微信名字叫悦目娱心，头像是一张绿色树叶和红色树叶的照片，在郭某的微信里备注为“内外老板娘”。2018年5月、6月，有客户各转了两笔钱到郭某账户，6月份的是陈某5的老婆叶玉珍转的。 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3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做收荒工作，内外矿业的每个采矿区都有标号，Ｌ代表6号采矿区台面。“ＮＧ”是代表一级料。因为3号采矿区已经停产，现在6号采矿区从29层开始以ＬＡ代表。每开采一层石材，生产出的可利用石料上都会用油漆喷上该层的标号，比如6号采矿区开采到28层，该层的层号就是Ｌ28。可利用石材总共分两个等级，分别是一级料和二级料，一级料上有用油漆在石料上喷“内外”，标号前喷“ＮＧ”，二级料就没有喷“内外”和“ＮＧ”，只喷数字，什么都没喷或者喷“Ｘ”的都是废料。6号矿区开采石料每层的层高是1.3米，2017年至2018年6号采矿区都有生产，现在已经开采到ＬＡ03层，ＬＡ03层已经基本全部切成条状，开采只采了10条。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目前没有总经理，但张惠杰是总负责人，公司内外大小事情都由他负责，所有事情都要经过张惠杰同意才能通过。 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高某负责6号采矿区的收荒工作。2017年至2018年6号采矿区都有生产，按层算2017年生产了四层，层号是Ｌ25、Ｌ26、Ｌ27、Ｌ28，但Ｌ28层只开采了部分可用石材，剩下的是2018年开采完的。2018年也是开采了四层，层标号是Ｌ28、ＬＡ01、ＬＡ02、ＬＡ03，ＬＡ03才开采了几条可用石材就停止了。每天收荒的石材数据都有上报给仓管陈某2，陈某2有完整的石料生产数据。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陈某4承包了泰宁县大龙乡白崖矿山6号矿区的石材开采工作，内外矿业的收荒员陈某3、高某将开采出来可利用的石材荒料分出一级、二级料，并喷上编号，然后运到矿山堆头堆放。2017年至2018年6号采矿区都有生产，按层算2017年生产了三层，层号是Ｌ26、Ｌ27、Ｌ28，但Ｌ28层只开采了部分可用石材，剩下的是2018年开采完的。2018年开采了四层，层标号是Ｌ28、ＬＡ01、ＬＡ02、ＬＡ03，ＬＡ03才开采了几条可用石材就停止了，直到2018年9月底张惠杰打电话联系陈某4，说矿山可以生产了，叫陈某4带工人到矿山生产石材。2018年9月30日开始生产了一个多星期，到了10月10日左右张惠杰又说因环保问题政府不让生产了。张惠杰是内外矿业在泰宁的负责人，在开采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陈某4都是直接和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负责人张惠杰沟通，他让开工就开工，叫停工就停工，要钱结算的事情找庄华萍，她是内外矿业母公司的副总。 17.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陈某4带着王某3、王某4等几个工人到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开采石材，位置就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6号采矿区。平时都是矿山的负责人张惠杰通知陈某4开工，陈某4再通知工人开工。开采的石材是内外矿业的，内外矿业两个收荒的人过来验收石材，由他们分出一级、二级料，喷上编号运走。 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目前矿山上负责管理的是张惠杰，已经管理了两、三年时间，负责管理内外矿业泰宁矿山的所有事务，主要是矿山开采、运输等。内外矿业有3个采石场口，由总部决定承包给他人开采，其中6号矿承包给陈某4，开采出来的石材还是属于内外矿业的，销售也由内外矿业决定。 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是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新任负责人，堆叠在6号采矿区下方平台入口处的花岗岩石材就是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间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6号矿区超越采矿范围开采、库存在厂区内的可利用花岗岩一级、二级石材，长约1米至3米，宽0.6米至2.4米，高约0.6至1.3米，共约600块，体积1140立方米左右。 2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陈某5向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购买的石材是“珍珠兰”石材荒料，2018年下半年是按照石材质量的好坏从600元-1200元每立方米不等的价格向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购买石材荒料，都是先付款后拿货。购买石材的钱都是庄华萍说向哪个账户打钱就往哪个账户打钱，记得收款人都是王某2，其中有一笔是2018年5月30日汇给郭某。每次打完钱陈某5都会打电话给庄华萍，庄华萍安排发送石材荒料。 21.物证石材600百块、移动电话1部、Ｕ盘1个证实，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于2019年3月13日从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厂区内扣押石材600块；于2018年12月13日从张惠杰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1部，号码188××××8875；于2018年12月13日从陈某2处提取Ｕ盘1个。 22.《营业执照》、《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内外矿业母公司属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董事长兼总经理王某1，副董事长庄华萍，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6日；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股东内外矿业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树根，总经理张惠杰，成立日期2005年10月26日，经营范围泰宁县大龙乡××冯家组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露天开采（有效期至2019年4月29日）、石板材、石雕工艺品加工、销售。 23.惠安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案件审理情况说明》，惠安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外矿业母公司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母公司2017年3月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但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并未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 24.内外矿业母公司管理人出具的《任职说明》证实，庄华萍在2005年泰宁公司成立时任职副董事长，之后离开公司。2014年返回泰宁公司后未再明确职务，主要负责泰宁公司的资金调拨、费用审批和销售业务。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庄华萍于1970年9月15日出生，被告人张惠杰于1971年12月18日出生，两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6.《采矿许可证》证实，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证证号C3504002009047120013955、矿山名称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开采矿种饰面用花岗岩、开采方式露天开采、有效期限自2010年12月13日至2019年4月29日、开采深度由920米至830米标高。 27.《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安全现状评价报告》证实，2016年11月，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聘请三明市正兴安全技术服务公司对东坑白崖矿区石材开采进行标高测量，三明市正兴安全技术服务公司制作《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开拓采掘工程现状图》，测量结果6号采矿区标高为838米。 28.《福建省泰宁县东坑白崖矿区饰面用花岗岩矿矿山“边开采边治理”成效第三方监测评估报告》证实，2017年9月，泰宁县国土资源局聘请福建省196地质大队有关人员对东坑白崖矿区进行标高测量，福建省国土测绘院于同年11月制作《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测量结果6号采矿区标高为830.3米-830.8米。 29.《三明市路通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图》证实，测量结果6号采矿区标高为1锯台824.2米、2锯台825.3米。 30.《责令停产整顿通知书》、《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证实，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5日责令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停产整顿，于2017年9月1日责令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停止开采，将开采设备搬离开采平台。 31.泰宁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并由林某签收的《通知》证实，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7月27日通知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矿山采矿许可证允许开采下限为830米标高，已接近开采下限，要求严格按标高开采不得超层越界。 32.泰宁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并由林某签收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0月19日通知要求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立即停止擅自在泰宁县大龙乡东坑村越界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石材矿的违法行为。 33.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从张惠杰持有的手机内提取并由张惠杰签字确认的微信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11月30日，张惠杰（微信昵称“好人一生平安”、绑定手机号188××××8875、头像是内外矿山停车坪上停着5辆蓝色货车及1辆皮卡车的照片）与庄华萍（微信昵称“悦目娱心”、绑定手机号138××××1967、头像是一张绿色树叶和红色树叶的照片）关于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生产视频、文件通知图片和微信聊天记录情况，主要有：2018年7月30日早上9:10，张惠杰通过手机微信将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接近开采下限830米标高要求严格按标高开采不得超层越界的通知书》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8月10日早上9:14，张惠杰将《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9月29日早上10:08，张惠杰通过手机微信将大龙乡停产石材矿山的矿主、负责人联合签名的一份声明照片发送给庄华萍，内容是各矿山商量于2018年10月1日一起恢复生产，张惠杰在声明上有签字，庄华萍当天早上10:25微信回复“看到”；2018年10月1日下午16:47，张惠杰通过手机微信将其拍摄的6号采矿点、7号采矿点生产视频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10月11日早上11:29，张惠杰将大龙乡人民政府2018年10月8日下发的《整改通知书》和泰宁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10月10日下发的《关于加快矿山环境整治暂扣采矿许可证的通知》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庄华萍当天下午15:53微信回复“15别人停我们跟着停，采矿权证暂时不能交”；2018年10月19日下午17:18，张惠杰将泰宁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10月19日下发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 34.赵某提供并签字确认的《内外矿业付款申请单》证实，2018年1月19日、10月11日，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先后向惠安总部申请备用金30万元、10万元，经办人签字为郭某、财务审核签字为赵某、总经理审批签字为张惠杰、副董事长审批签字为庄华萍。 35.郭某提供并签字确认的《泰宁子公司工资明细表》证实，庄华萍月基本工资12000元、张惠杰月基本工资6400元，制表人签字为郭某、部门审核签字为张惠杰、财务签字为陈某1、董事长签字为庄华萍。 3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10月10日，叶玉珍账户62×××19将预付款、荒料款转入王某2账户62×××80和郭某62×××47情况；2017年6月24日至2018年1月12日，叶玉珍卡号62×××99将包层荒料款或购整层荒料款转入王某2账户62×××80和郭某62×××47情况；2017年12月26日，陈兵卡号62×××34将珍珠兰29层包层款转入王某2账户情况。 37.从赵某处提取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2017年9月6日至2019年1月18日，王某2账户62×××80资金来源于叶玉珍、陈兵荒料款定金和包层荒料款，及庄华萍、张惠杰等人工资发放情况。 38.《存款明细账》证实，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郭某账户62×××47资金来源于王某2账户、叶玉珍账户转入款。 39.郭某的微信记录截图证实，郭某（微信昵称“梦想集团国爽”、绑定手机号189××××8822、头像是黄色梦想集团的图片）与庄华萍（微信昵称“悦目娱心”、绑定手机号138××××1967、头像是一张绿色树叶和红色树叶的照片）关于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矿山生产现场图片、付款申请单图片、庄华萍工资转账和微信聊天记录情况。 40.从郭某处提取的泰宁内外矿业公司6号矿区27层-28层平面图及6号矿区ＬＡ01层-ＬＡ02层平面图，陈某4提供的泰宁内外矿业公司6号矿区27层-28层平面图及6号矿区ＬＡ01层-ＬＡ02层平面图证实，6号矿区开采层数、轨道米数、宽度等数据，该平面图底部标注有承包方、矿山管理员、矿长、总经理等人员签字，总经理为张惠杰签字。 41.陈某2持有的Ｕ盘内提取的《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荒料库存明细表》、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石材数量说明》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泰宁内外矿业公司6号矿开采Ｌ28层、ＬＡ01层、ＬＡ02层、ＬＡ03层饰面用花岗岩矿石荒料10770.608立方米，其中：一级荒料6826.687立方米、二级荒料3944.231立方米。2018年10月开采ＬＡ03层饰面用花岗岩矿石荒料605.608立方米，其中：一级荒料505.974立方米、二级荒料99.634立方米。 42.《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岩矿超越批准范围开采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技术鉴定报告》证实，经三明市路通测绘有限公司测量，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在泰宁县大龙乡××冯家组白崖矿区饰面用花岗岩矿超程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矿石总石方量为40746立方米，平均荒料率为22.35%，经估算超程开采的荒料方量为9106.731立方米。根据三明市政府投资项目策划评审与认定中心确定，2018年10月建筑用花岗岩的市场价格即本次非法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矿石坑口价格为940元／立方米，经估算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9106.731立方米×940元／立方米，共计8560327.14元。 4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位于泰宁县大龙乡××冯家组白崖的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厂房、办公室、石材堆放场、堆放的石材荒料及6号采矿区的开采现场情况。厂区内堆放有油漆标记“内外，ＮＧＬＡ01-275”、“ＬＡ01-335”等字样的花岗岩石材，石材高均为1.3米。6号采矿区位于办公楼后方，矿区石壁上有红色漆标记的“6”、绿色漆标记的开采层数“24层至ＬＡ03层”、开采条数“1-41”等字样，矿区地面有被切割好的缝条，开采与未开采的地标高差约1.3米。 44.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庄华萍、张惠杰辨别确认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厂区办公楼、6号采矿区的位置及从6号采矿区非法开采出来的石材等情况。 45.泰宁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附光盘2张）证实，从张惠杰持有的188××××8875号手机中提取的张惠杰（网名：好人一生平安）与庄华萍（网名：悦目娱心）的微信聊天记录共61张截图、存储视频文件30个、图片230张等，主要内容有：（1）微信截图是关于矿山生产施工、停工、收荒料、装运荒料、厂区天气、请示汇报工作等的视频、图片、文字，主要有：2018年3月31日，张惠杰发送石材视频、图片给庄华萍，庄华萍说“太多了，几乎每个都这样，开装载机的太不负责任了”；张惠杰通过手机微信将泰宁县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接近开采下限830米标高要求严格按标高开采不得超层越界的通知书》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8月10日早上，张惠杰将《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9月29日早上，张惠杰通过手机微信将大龙乡停产石材矿山的矿主、负责人联合签名的一份声明照片发送给庄华萍，内容是各矿山商量于2018年10月1日一起恢复生产，张惠杰在声明上有签字，庄华萍当天早上10:25微信回复“看到”；2018年10月11日早上，张惠杰将大龙乡人民政府2018年10月8日下发的《整改通知书》和泰宁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10月10日下发的《关于加快矿山环境整治暂扣采矿许可证的通知》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庄华萍当天下午微信回复“15别人停我们跟着停，采矿权证暂时不能交”；2018年10月19日下午，张惠杰将泰宁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10月19日下发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10月23日下午，张惠杰说“做笔录先看一下”。（2）存储的视频内容主要是矿山生产、装运石材、厂区石材堆放情况。（3）存储的图片主要有2017年12月6日张惠杰在国土资源局作的询问笔录1份；2018年8月10日《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1份；2018年9月29日矿山业主联合签名的声明1份；2018年10月11日大龙乡政府下发的《整改通知书》1份、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加快矿山环境整治暂扣采矿许可证通知》一份；2018年10月19日国土资源局下发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1份。 46.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关于泰宁内外矿业6号矿ＬＡ03层石材情况说明》证实，ＬＡ03层销售给陈某5的一级荒料308.924立方米，二级荒料84.226立方米，已收预付款40万元；销售给庄锡明的一级荒料160.913立方米，已收预付款23万元。 4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庄华萍收到公安机关传唤通知后于2019年1月4日主动到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被告人张惠杰于2018年12月13日在泰宁县路段被抓获。 48.《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泰宁内外矿业公司退赃1000000元。 49.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均无违法犯罪经历。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予核实，来源客观、真实、合法，证据间能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庄华萍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庄华萍在2018年7月30日之前并不知情6号采矿区标高，不应承担此前的非法采矿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首先，庄华萍对2018年7月30日之前6号采矿区标高是否知情问题，本案仅有被告人张惠杰供述：“2017年在开采L28层矿时，估计标高已接近830米，再往下开采就会超过830米标高，2017年底时有通过电话和微信告诉被告人庄华萍”，该供述的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其次，从庄华萍在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职责上看，除已查明自2015年起庄华萍负责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财务及销售工作外，本案尚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庄华萍自2015年起还主管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石材开采，该事实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庄华萍对2018年7月30日之前6号采矿区的超标高采矿数额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庄华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庄华萍在2018年7月30日之前对6号矿区标高不知情，在此之前的超采数额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庄华萍的辩护人提出的庄华萍不具备“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主体身份问题。经查，张惠杰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手机微信将泰宁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开采下限接近830标高的通知发送给庄华萍，庄华萍要求张惠杰通知矿山生产停工，并指示张惠杰去泰宁县国土资源局查看标高的具体情况；2018年8月10日，张惠杰将载明6号矿区标高信息的《泰宁县东坑白崖饰面用花岗石材矿开拓采掘工程平面图》通过微信发送给庄华萍；2018年9月底，张惠杰打电话给庄华萍汇报泰宁大龙矿山业主们想联合起来在10月份恢复开采，问其是否同意开采时，庄华萍回答说：“大家都有开，我们也跟着开”。2018年10月11日，张惠杰将《整改通知书》、《关于加快矿山环境整治暂扣采矿许可证的通知》2份文件照片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庄华萍，庄华萍微信回复“别人停我们跟着停，采矿权证暂时不能交”。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庄华萍在2018年10月份期间的非法采矿中，明知LA03层已超830米标高的情况下，仍决定、批准、指示被告人张惠杰继续组织工人进行采矿，属于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庄华萍的辩护人提出的庄华萍不具备“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主体身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对6号矿区开采过程中，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非法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矿产品价值8560327.14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庄华萍在2018年7月30日知道6号采矿区标高情况后，其仍决定、批准、指示被告人张惠杰恢复对6号采矿区矿石的开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已查明被告人庄华萍非法开采矿产品的数量为605.608立方米，饰面用花岗岩矿石坑口价格940元/立方米，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605.608立方米×940元/立方米=569271.52元。故被告人庄华萍在2018年7月30日之后作为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实际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惠杰作为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庄华萍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庄华萍的辩护人赵显光提出的被告人庄华萍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庄华萍收到公安机关的传唤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因作为单位主管人员的被告人庄华萍自首，本院认定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成立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单位泰宁内外矿业公司自首，被告人张惠杰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惠杰可视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单位非法开采的部分花岗岩矿石被公安机关依法查获，非法开采所得赃款已退出100万元，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庄华萍、张惠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非法开采所得赃款已退赃100万元，酌情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庄华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2年9月8日止）。 三、被告人张惠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10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理。 五、扣押在案的石材600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泰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处理。 六、继续追缴被告单位福建省泰宁县内外矿业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40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伍旺贵 审判员  李代全 审判员  江 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马欢欢 书记员张敏敏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 第一款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