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5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李颂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大世界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诉讼代表人：深圳大世界商城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王福祥，清算组组长。清算组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平友，男，汉族，1963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大为，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萍，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邱秀簪，女，汉族，1964年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大为，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萍，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经营场所：深圳市罗湖区。负责人：杨东照，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能武，该支行职员。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朱红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轲，该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王琴姿。管理人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江苏大厦A座23楼。上诉人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大世界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何平友、邱秀簪、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罗湖支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管公司）、深圳市海鹏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鹏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联合宝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曹进，大世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何平友、邱秀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萍，农行罗湖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能武，长城资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轲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海鹏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宝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确认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与农业银行深圳市人民北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人民北支行）基于（1996）深中法执字第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签订的《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项下大世界商城1155号商铺的权益继受人；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第三人农行人民北支行确认该商铺的物业权益请求权转让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明确接收该权益并表示愿意承担相应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继受1155号商铺权益属于认定错误。农行人民北支行是基于合同享有的权利，预售备案登记即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对象是将来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请求权。上诉人基于农行人民北支行与长城资管公司、长城资管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可对1155号商铺主张权利。二、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属于浪费司法资源，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可直接判定上诉人是1155号商铺的权利人。大世界公司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完全一致。何平友、邱秀簪述称：鉴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何平友、邱秀簪没有直接关系，故无其他意见。农行罗湖支行述称：与一审意见一致。长城资管公司述称：无意见。海鹏公司述称：联合宝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海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1996）深中法执字第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农行人民北支行对海鹏公司的债权已经抵扣，农行人民北支行对海鹏公司不再享有债权，联合宝利公司也不再对海鹏公司享有债权。联合宝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放弃对海鹏公司主张权利。故海鹏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联合宝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世界公司继续履行（1996）深中法执字第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基于该通知书所签订的《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将大世界商城1048号及1155号商铺确认至联合宝利公司名下；2.大世界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联合宝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联合宝利公司为大世界公司与农行人民北支行基于（1996）深中法执字第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签订的《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权益继受人；2.判令大世界公司继续向原告履行基于（1996）深中法执字第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签订的《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确认联合宝利公司为大世界商城1155号商铺的权益继受人；3.确认原告对大世界公司享有1048号商铺购房款债权及违约金债权，合计1742118.66元；4.大世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5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1995)深中法经一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判令深圳市海鹏化建橡胶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化建公司）清偿农行人民北支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利息从1994年5月21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罚息按月利率的20%计算），海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1995)深中法经一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判令化建公司清偿农行人民北支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从1994年5月21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至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1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罚息按月利率的20%计算），海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农行人民北支行收回贷款本金60万元。就剩余3202489.54元（其中本金140万元、利息1802489.54元），一审法院于1998年6月24日向大世界公司发出(1996)深中法执字第112号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大世界公司在其应付给海鹏公司的款项中将3202489.54元支付给农行人民北支行。该通知载明：鉴于农行人民北支行愿意购买大世界公司开发的大世界商场商铺，前述款项与购房款冲抵，多退少补，具体手续由一审法院统一办理。1998年7月28日，大世界公司与农行人民北支行签订《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认购书）约定：1．大世界公司在深圳市××路开发大世界商城，总建筑面积约63000平方米；2．农行人民北支行认购首层1048号、1155号商铺，面积共计50.32平方米；3．认购价为每平方米64000元，总价款为3220480元；4．根据(1996)深中法执字第112号协助执行通知，双方同意以大世界公司应付海鹏公司的款项抵偿海鹏公司应归还农行人民北支行的贷款本息3202489.54元，即以1048号、1155号商铺抵偿海鹏公司欠农行人民北支行的贷款本息，差额部分17990.46元，由农行人民北支行在签订该销售合同的同时补付大世界公司；5．如无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工程误工，将于1998年12月31日交付涉案商铺；6．认购的商铺在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前可以更名转让，在正式签订购房合同后如农业银行要求转让和更名，应按照政府规定，到有关部门办理和交纳有关税费和一切费用；7．该认购书是大世界商城内部认购协议，是签订正式合同的依据，农行人民北支行凭认购书与大世界公司签订正式售楼合同；8．如大世界公司不能按第5项约定交付房产，大世界公司应补偿农行人民北支行已付款每天万分之三(O.03%)的违约金。1998年12月1日，大世界公司与何平友、邱秀簪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面积为22.94平方米的1048号商铺以每平方米72540元的价格出售给何平友、邱秀簪，并办理了房地产预售合同备案登记。据《深圳市房地产预售合同备案登记汇总表（二）》记载，1155号商铺登记权利人为农业罗湖支行。2000年3月20日，农行罗湖支行与长城资管公司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农行罗湖支行对化建公司、海鹏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管公司，并于2000年9月7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农行罗湖支行确认，该行已将化建公司、海鹏公司欠该行的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债权，以及基于该债权产生的1048号、1155号商铺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长城资管公司，长城资管公司继受的是（1995）深中法经一初字第411号、41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以及的后续执行过程中涉及的一切权利。2006年10月18日，长城资管公司与联合宝利公司签订《打包资产拍卖转让合同》，长城资管公司出让贷款债权，将(1995)深中法经一初字第411、41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债权中剩余债权本金140万元和计至2005年10月31日的利息1127875.98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联合宝利公司，并刊登了公告。贷款债权包括主债权、担保权利以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权益。联合宝利公司与大世界公司均确认，截至一审法院2000年9月13日裁定受理大世界公司破产清算之日，大世界公司因违约未将1048号商铺预售备案登记在农行罗湖支行名下，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73958.66元。2000年9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大世界公司破产清算案，王福祥为清算组组长。同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宣告大世界公司破产还债。大世界公司清算组于2015年11月19日、2016年2月25日发出权利审核通知和权利异议复核通知，认为联合宝利公司对大世界公司并不享有任何物权，理由是联合宝利公司从长城资管公司受让的只是对化建公司、海鹏公司的债权，而且1048号商铺的预售登记权利人为何平友、邱秀簪。2016年8月17日，大世界公司清算组向海鹏公司发出权利审核异议复核通知书。大世界公司认为，根据(1996)深中法执字第112号协助执行通知，大世界公司应支付海鹏公司的款项中的3202489.54元应作为协助执行款支付给农行人民北支行，该款应在确认海鹏公司对大世界公司享有的债权中予以扣除。2015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海鹏公司破产清算案，指定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为海鹏公司管理人。2016年10月31日，海鹏公司管理人向联合宝利公司发出债权审核通知，并于2016年11月20日复函联合宝利公司，确认联合宝利公司对海鹏公司不再享有债权，理由是根据(1996)深中法执字第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农行人民北支行对海鹏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经抵扣完毕，农行人民北支行对海鹏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庭审中，联合宝利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海鹏公司主张权利，并要求将未重复销售的1155号商铺确认过户给联合宝利公司，对大世界公司重复销售的1048号商铺，确认享有相应的购房款债权及违约金债权。农业银行深圳分行《关于部分营业机构整合情况的报告》载明，农行人民北支行的所有人员、分支机构及财产并入农行罗湖支行，农行人民北支行降格为农行罗湖支行下属的二级支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涉及三个方面问题，一是农行罗湖支行与大世界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二是农行罗湖支行与海鹏公司之间生效判决的执行问题；三是联合宝利公司、长城资管公司、农行罗湖支行之间的债权转让问题。关于农行罗湖支行与大世界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问题。1998年7月28日，大世界公司与农行罗湖支行签订《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约定将涉案的1048号、1155号商铺售予农行罗湖支行，农行罗湖支行支付价款322048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农行罗湖支行、大世界公司按照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和《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约定，将海鹏公司对大世界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3202489.54元抵扣农行罗湖支行购买大世界商城1048号、1155号商铺应付的购房款，且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和《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均形成于海鹏公司破产案件受理之前，故不构成个别清偿，应排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的适用。农行罗湖支行可以依照《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向大世界公司主张权利。在《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履行过程中，大世界公司仅将涉案的1155号商铺预售备案登记到农行罗湖支行名下，而将涉案的1048号商铺预售备案登记到何平友、邱秀簪名下，导致该合同不能完全履行，大世界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农行罗湖支行可以继续向大世界公司主张1155号商铺的权利，并追究大世界公司的违约责任。关于农行罗湖支行与海鹏公司之间生效判决的执行问题。(1995)深中法经一初字第411号、(1995)深中法经一初字第412号判决对农行罗湖支行与海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判定。该两项判决具有既判力，海鹏公司应当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经对海鹏公司强制执行，海鹏公司未能全额清偿，农行罗湖支行对海鹏公司仍享有债权3202489.54元。由于海鹏公司对大世界公司享有债权，一审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大世界公司将应付海鹏公司款项中的3202489.54元支付给农行罗湖支行。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大世界公司应付海鹏公司款项与农行罗湖支行购房款冲抵，多退少补。随后，农行罗湖支行与大世界公司签订《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约定农行罗湖支行认购大世界公司1048号、1155号商铺，价款为3220480元。因农行罗湖支行对海鹏公司享有债权，而海鹏公司对大世界公司享有债权，故农行罗湖支行以其对海鹏公司享有的债权3202489.54元冲抵其认购大世界公司商铺应支付的价款3220480元中的3202489.54元，差额部分由农行罗湖支行补付。该债务抵销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具有法律效力。关于联合宝利公司、长城资管公司、农行罗湖支行之间的债权转让问题。农行罗湖支行确认，该行已经将其对海鹏公司享有的债权以及基于该债权产生的1048号、1155号商铺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了长城资管公司；长城资管公司继受的是(1995)深中法经一初字第411号、(1995)深中法经一初字第412号判决确定的权利，以及后续执行过程中涉及的一切权利。在联合宝利公司与长城资管公司签订《打包资产拍卖转让合同》中，双方约定将(1995)深中法经一初字第411号、(1995)深中法经一初字第412号判决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联合宝利公司。农行罗湖支行、长城资管公司、联合宝利公司的前述意思表示真实。农行罗湖支行基于《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对大世界公司享有的权利，与农行罗湖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其对海鹏公司的债权存在牵连关系，农行罗湖支行可以依法转让。但联合宝利公司可向大世界公司主张的权利则需要根据农行罗湖支行对大世界公司享有的权利种类和权利性质确定。根据大世界公司履行《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约定义务的情况，农行罗湖支行对大世界公司享有的权利分为两部分：一是涉及1155号商铺的权利。1155号商铺已经预售备案登记在农行罗湖支行名下，该备案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大世界公司未经农行罗湖支行同意，不得处分1155号商铺；大世界公司应当继续按《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约定和预售备案登记，在条件成就时将1155号商铺过户至农行罗湖支行名下。涉及1155号商铺的权利从大世界公司转移至农行罗湖支行，再由农行罗湖支行转移至联合宝利公司，需要经过两个交易环节，农行罗湖支行与联合宝利公司在各交易环节中的权利性质不同。在农行罗湖支行与大世界公司针对1155号商铺这一交易环节中，农行罗湖支行基于《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约定和1155号商铺的公示备案登记，可以向大世界公司主张1155号商铺的权利。而在联合宝利公司与农行罗湖支行针对1155号商铺的交易环节，联合宝利公司可以向农行罗湖支行主张1155号商铺的权利，则系基于农行罗湖支行的债权转让。由于涉及两个交易环节，且各交易环节受让方所依据的权利不同，故联合宝利公司诉请直接向大世界公司继受农行罗湖支行对1155号商铺享有的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此，联合宝利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涉案1155号商铺尚未竣工验收，预售备案登记载明的权利人亦不是联合宝利公司。二是农行罗湖支行因大世界公司不能按照《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交付1048号商铺而享有的违约责任请求权。大世界公司将1048号商铺售予第三人何平友、何秀簪并办理预售备案登记，导致《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部分不能履行，农行罗湖支行因此享有房屋价款返还请求权和违约金请求权，该种债权系可转让债权，可由联合宝利公司承继。涉案的1048号商铺面积22.94平方米，《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约定该商铺单价为64000元／平方米。据此，该商铺总价为1468160元，大世界公司应予返还。根据《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约定，大世界公司应于1998年12月31日交付1048号商铺，逾期应予补偿。补偿标准为已付款每日万分之三。一审法院于2000年12月6日宣告大世界公司破产。根据当时的法律，破产债权利息计算至破产宣告之日。故本案联合宝利公司违约补偿金可计算至2000年12月6日。而大世界公司与联合宝利公司均确认，截至一审法院2000年9月13日受理大世界公司破产清算案前一日，违约补偿金为273958.66元。该违约金计算结果低于法定标准，系联合宝利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联合宝利公司对大世界公司享有的债权额为1742118.66元（其中购房款1468160元，违约补偿金273958.66元）。联合宝利公司诉请确认其对大世界公司享有债权1742118.6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原告联合宝利公司的部分诉请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大世界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742118.66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563.84元，由原告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7718.54元，被告深圳大世界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845.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4月18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结合当事人意见、提交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联合宝利公司要求确认其为案涉1048、1155号商铺的权益继受人应否得到支持。农行罗湖支行、长城资管公司与联合宝利公司之间债权转让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农行罗湖支行可以转让其基于《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对大世界公司享有的权利。但联合宝利公司可向大世界公司主张的权利需根据具体的权利内容、种类和性质进行确定。就联合宝利公司涉及到1048号商铺的权利而言，大世界公司将1048号商铺出售与第三人何平友、邱秀簪并办理预售备案登记，农行罗湖支行对大世界公司享有房屋价款返还请求权和违约金请求权，其性质为可转让债权。联合宝利公司可以依照合同约定承继前述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其对大世界公司享有债权1742118.66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1155号商铺的权属问题，本院认为，1155号商铺已经预售备案登记在农行罗湖支行名下，该登记虽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但具备一定的对外公示效力，应予维护。农行罗湖支行可向大世界公司主张的权利的根据为《大世界商城销售合同书》和预售备案登记的公示效力，联合宝利公司可向农业银行主张的权利根据仅为债权转让行为，两项权利根据存在重大差异。故一审法院对联合宝利公司直接继受农行罗湖支行对1155号商铺享有的权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其权利实现的问题，联合宝利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3.8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联合宝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海湖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邹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