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祥禄，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17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柳莲，女，汉族，生于1975年11月24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涛，四川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旗，汉族，生于1967年10月15日，住重庆市忠县，系王柳莲之夫。原审被告：李素珍，女，汉族，生于1975年5月11日，住忠县上诉人吕祥禄因与被上诉人王柳莲、原审被告李素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祥禄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柳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3月20日，吕祥禄向王柳莲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吕祥禄应在2014年5月19日前偿还，否则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吕祥禄未能按时归还借款，自2014年5月20日起，吕祥禄足额向王柳莲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2．鉴于借款利息过高，2017年8月，双方协商后约定自2017年9月起借款利率降低为月息1%。后吕祥禄通过儿子孔亚军账户分三次向王柳莲指定账户各转账1万元，用于支付2017年9月至11月的利息。3.2017年12月1日及2017年12月3日，吕祥禄通过孔亚军账户向王柳莲转账17万及3万，用于归还本金。由此，案涉借款本金下降为80万元，根据之前关于利息的约定，自2017年12月起，吕祥禄向王柳莲支付的利息从原来的1万元降低为8,000元。4.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吕祥禄应支付王柳莲的利息为112,000元，吕祥禄通过孔亚军账户向王柳莲转款114,000元，超额支付的2,000元，系吕祥禄转给王柳莲的过年红包。5.2019年1月下旬，吕祥禄电话告知王柳莲，准备在2019年1月底前归还80万元借款的本金5万元，王柳莲当即表示同意。于是2019年2月24日吕祥禄向王柳莲转款50,000元本金及一个月的利息7,500元，此后的利息也是按照每月7,500元支付的。6.2019年6月份起，吕祥禄出现资金周转问题，未能按期还款。因此，至本案进入诉讼后，吕祥禄尚欠王柳莲的借款本金应为75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5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对于借款逾期利息有明确约定，从2014年5月20日至2016年11月19日，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7你那9月起按照1%计算。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应当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认定逾期利息。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不当。王柳莲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祥禄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王柳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祥禄、李素珍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月息2%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59.9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吕祥禄、李素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祥禄、李素珍原系夫妻关系，已于2015年10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吕祥禄因经营沙石生意缺少资金，于2014年3月20日与王柳莲签订《借款协议书》，向王柳莲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约定于2014年5月19日前全部偿还，否则按月息3分计收利息。同日，王柳莲通过案外人李长玲农行卡向吕祥禄农行卡转款100万元整。约定到期后吕祥禄未偿还借款，后经双方协商，吕祥禄同意按月承担利息。2016年7月17日，双方协商借款事实及约定条款内容，吕祥禄签字按捺承认原协议内容，愿意按原《借款协议书》约定继续付息还本。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9日止吕祥禄按照月利率3%向王柳莲足额支付利息并多支付了2.05万元。2017年9月19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王培义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2017年10月15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王培义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2017年11月15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王培义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2017年12月1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王培义银行账户转款17万元、2017年12月3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王培义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2017年12月20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王培义银行账户转款8,000元、2018年1月23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王培义银行账户转款8,000元、2018年2月13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王培义银行账户转款1.8万元、2018年3月9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王培义银行账户转款8,000元、2018年4月29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邓红旗银行账户转款8,000元、2018年5月28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邓红旗银行账户转款8,000元、2018年11月3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邓红旗银行账户转款2.4万元、2018年11月22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邓红旗银行账户转款1.4万元、2018年12月15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邓红旗银行账户转款1万元、2019年1月23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邓红旗银行账户转款8,000元、2019年2月24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邓红旗银行账户转款57,500元、2019年3月28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邓红旗银行账户转款7,500元、2019年5月14日吕祥禄向王柳莲指定的案外人邓红旗银行账户转款7,500元，共计41.65万元。2019年7月王柳莲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按照诉称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的认定问题。王柳莲通过银行向吕祥禄汇款10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9日止，吕祥禄按照月利率3%向王柳莲足额支付利息并多支付了2.05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吕祥禄支付的2.05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故从2016年11月20日起吕祥禄尚欠王柳莲本金为97.95万元。吕祥禄抗辩只欠王柳莲75万元的本金的事实，因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认定。关于利息的认定，虽然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但王柳莲向该院主张从2016年11月20日起的月利率为2%，该院依法支持王柳莲从2016年11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审查，吕祥禄从2017年9月19日起累计向王柳莲转款41.65万元，因每一笔转款均不足以支付尚欠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从后面支付的款项中优先支付到期借款利息，故经详细计算其41.65万元应当在利息中优先扣除。吕祥禄抗辩2017年8月前的利息已经付清，2017年9月双方协商月息降为1分，另有十几万的货款抵扣了利息等理由，因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借款是否系吕祥禄、李素珍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审查，吕祥禄于2014年3月20日借款，借款时间虽然在吕祥禄、李素珍夫妻关系存续期内，但《借款协议书》上李素珍未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6日，吕祥禄、李素珍登记离婚。2016年7月17日，吕祥禄签字确认原协议内容，李素珍也未签字确认。现李素珍不认可本案系夫妻共同借款，王柳莲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故李素珍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吕祥禄向王柳莲借款，双方所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吕祥禄尚欠王柳莲借款本金97.95万元，其利息应从2016年11月20日起以97.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支付给王柳莲的41.65万元应当在利息中优先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五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吕祥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柳莲借款本金97.95万元，并从2016年11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97.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吕祥禄已支付给王柳莲的41.65万元应当在利息中优先扣减）。二、驳回王柳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98元，由吕祥禄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的利率是否由月利率3%变更为1%以及借款本金是否由100万元减为75万元。本院认为，一、案涉借款本金10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截止2016年11月19日，吕祥禄按照月息3%支付完毕，并且还多支付2.0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二、从2016年11月19日起截止2017年8月19日期间，吕祥禄主张除转账支付了部分利息以外，因王柳莲丈夫邓红旗向自己购买了沙石，尚欠沙石款13万，已经冲抵了该期间的大部分利息。王柳莲则主张记不清楚了，故对此期间利息是否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吕祥禄作为债务履行人，负有举证责任，但在本案中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在此期间的产生的利息应认定为吕祥禄尚未支付，此期间共计9个月应按法律的规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利息总额为100万元×2%×9=18万元，减去2016年11月19日之前多支付的2万元（0.05万元已实际支付，当时并未超过月利率3%，故不再予以扣减），因此，吕祥禄应支付2016年11月19日起截止2017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16万元（18万元-2万元=16万元）。至于吕祥禄主张王柳莲的丈夫邓红旗向自己购买沙石，尚欠沙石款可另行依法解决。三、从2017年8月19日起算，吕祥禄在9月、10月、11月分别支付款项1万元。同年12月1日、3日共计支付20万元以后，从吕祥禄于12月20日开始支付款项0.8万元，截止2019年1月23日支付的款项0.8万元，吕祥禄于共计支付款项11.4万元（其中有六笔金额均为0.8万元）。2019年2月24日，吕祥禄支付款项5.75万元之后，在同年3月28日、5月14日，吕祥禄分别支付款项0.75万元。由此可见，从2017年8月19日以后，吕祥禄的款项支付金额已发生有规律的变化（即支付的款项在分阶段减少），这与吕祥禄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已就案涉借款月息降为1%、并且先后支付的17万元、3万元、5万元（即2019年2月24日吕祥禄支付款项5.75万元中的5万元，另0.75万元系利息），共计25万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以后，在此基础上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能够与吕祥禄实际支付款项金额相互吻合，而王柳莲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提出了异议。因此，吕祥禄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由于吕祥禄未支付2019年3.19-4.19月利息，故应从2019年3月19日起，以75万元（100万元-17万元-3万元-5万元=7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按照月息1%利率的标准向王柳莲偿还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有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二、吕祥禄于判决本生效之日立即偿还王柳莲借款本金75万元，并从2019年3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7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吕祥禄于2019年5月14日已支付给王柳莲的7,500元应当在利息中优先扣减）；三、吕祥禄于判决本生效之日立即偿还王柳莲借款利息16万元；四、驳回王柳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98.00元，由吕祥禄承担7,198.5元，王柳莲承担2,3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8.7元，由吕祥禄承担14,849.7元，王柳莲承担4,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