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881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学，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营口市。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10月15日被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2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盖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盖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盖检公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学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一审判决后，被告人张玉学上诉，公诉机关提出抗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婷婷、孔化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张玉学受包某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伙同包某甲（另案处理），多次到被害人高某某工作的盖州市富源生态园饭店，采取辱骂、殴打等手段，追讨高某某丈夫张某某所欠的5万元债务，逼迫高某某还钱。在包某某等人的逼迫下，被害人高某某向包某某出具16万元的欠条，其妹妹高某甲向包某某出具空白条，致使高某某因不堪滋扰而自杀，被抢救后器质性人格改变。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高某某创伤后应激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与其被寻衅滋事案有直接因果关系。 公诉机关盖州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高某甲、张某某、曲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玉学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学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玉学系从犯，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张玉学在前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玉学辩称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到现场后并没有辱骂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张玉学受包某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伙同包某甲（另案处理），多次到被害人高某某工作的盖州市富源生态园饭店，采取辱骂、殴打等手段，追讨高某某丈夫张某某所欠的5万元债务，逼迫高某某还钱。在包某某等人的逼迫下，被害人高某某向包某某出具16万元的欠条，其妹妹高某甲向包某某出具空白条，致使高某某因不堪滋扰而自杀，被抢救后器质性人格改变。经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高某某创伤后应激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与其被寻衅滋事案有直接因果关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玉学的供述证实:我是2012年下半年出狱的，出狱后我舅包某某就让我在他的顺顺顺寄卖行打工，每个月给我2000元工资，大约干了一年左右。在我去打工之前高某某就已经欠包某某钱了，因为我和高某某是邻居，他就让我去通知高某某去寄卖行。我一共找了高某某二次，第一次传完话就走了，第二次我是开车去的，高某某直接坐我车到寄卖行了。2014年左右高某某要还包某某钱，那时候我已经不在包某某那工作了，包某甲让我开车拉着他一起去，到了北关生态园后我没有下车，包某甲进去把高某某找出来拿了钱，我对高某某没有打骂行为，包某甲对高某某做了什么我没有看到。我在包某某的寄卖行看见过高某某和她闺女很多次，高某某因为欠钱情绪一直不好，包某某挺正常的，他们具体唠什么我不清楚。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高某某的妹妹，她丈夫张某某大概是在2012或2013年跟包某某借过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高某某说是借了8万5，利滚利到28万。包某某、包某甲、张玉学一直对我姐逼债，他们多次到她工作的生态园饭店找她，带她和她女儿到包某某的寄卖行逼她拿钱。包某某知道我姐买了双峰花苑的房子落在我的名下，就带着我姐到了我家，逼我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字摁手印，威胁我把房子过户给包某某，我看我姐在他们手里就签字了。后来那套房子被包某某卖了，买房子的人听说和包某某借过钱，我和我丈夫一起去过的户。2014年3月左右，我姐被包某某逼的走投无路就自杀了，她留下的遗书里说走到这步是让包某某逼的，让张某某以后好好照顾孩子。我去她家的时候看见她坐在地上，满身是血，手腕处有一个大刀口一直流血，她告诉我她还喝了鼠药，后来我和邻居一起把她送到了医院，抢救回来后就一直不正常，用精神病药控制着，每晚睡觉半夜都会惊醒，喊着包某来抓人了，包某来抓人了，有时候醒的时候都尿裤子了，刷牙的时候刷牙水也不吐，直接咽了，后来没有办法就把她送到团山子精神病院了。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高某某的女儿，我听大人说过我爸和包某某借钱了，我记着有一年我放寒假，包某某的外甥和儿子开着面包车，在我妈上班的地方把她叫走了，他俩把我妈和我带到了包某某的寄卖行，包某某和张玉学当时骂我妈了，逼我妈还钱，如果不还钱就让于某某去我们家闹。包某某当时天天安排张玉学和包某甲堵我妈。2014年3月份我爸已经不在家住了，我妈喝药那天把我送到了她朋友家，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我妈割了手腕，满地都是血，她告诉我二姨喝了16瓶鼠药，之后就送到县医院了，当时我11岁，但是发生的事情我都能记住，记得特别清楚。 （3）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我要买房子，在报纸上看见包某某卖房的广告，我联系包某某后去双峰花苑看房子，当时包某某和一个女的在那，包某某说房子是顶账来的，我们定好的价格是18万，第二天我去包某某的寄卖行交了2、3万元定金，交完后我要求过户，包某某说有贷款，他联系原房主配合过户，后来我和原房主高某甲去银行还完贷款就去过户了，过户后我把房子剩的10万元尾款给了包某某，这个房子我一共花了20万，给包某某的都是现金，我和包某某没有债务关系，现在这个房子已经被我卖给王某某了。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有一天半夜，我媳妇告诉我高某某家里出事了，我就开了一个面包车到高某某家，看见她割腕自杀了，然后我就送她去医院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自杀。 （5）证人曲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前与高某某是同事，她是富源生态园的服务员。我认识张玉学，在高某某喝药自杀的前一天，高某某给我打电话借钱，约我到生态园门口，到了之后，看见张玉学和包某某的儿子与高某某在一起站着，高某某告诉我她欠张玉学他们的高利贷，他们是来要债的。这个时候张玉学骂骂咧咧的用手打了高某某胳膊一下，我就将我兜里事先带的三千元给高某某了，她当着我面给张玉学了，张玉学就和包某某儿子走了。第二天我就听说高某某在家里喝药自杀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喝药自杀。她喝药之前挺正常的，她什么时间借的钱，借多少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得精神病了，喝药之前也没有精神病，我觉得她以前挺正常的。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我跟包某某借款5万元，利息1角钱，因为两个月没有给他利息，8月份他让我去他店里打了6万元的欠条，12月份又逼我打了一个8万的欠条，到2013年底的时候已经滚到了16万元，后来我去辽滨上班之后，包某某找不到我了，就让他外甥张玉学天天去我媳妇高某某上班的地方逼我媳妇还钱，我媳妇没有办法，就写了一个16万元的欠条。包某某又让我媳妇的妹妹高某甲作担保，逼她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字摁手印，期间我卖苗的事被包某某知道了，他让他外甥张玉学和儿子包某甲去我卖苗的地方拿走了1万元，高某某也还了他4千元，但是拿走了这些钱后他还一直威胁我媳妇还钱，如果不还钱的话就把我媳妇买的落在高某甲名下的楼房抵给他，2014年3月，我媳妇被逼喝药自杀，现在盖州市精神卫生医院住院，生活不能自理。 （7）证人包某甲的证言:我不认识张某某和高某某，我没有去生态园找人要账，没去过生态园饭店找过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女孩到寄卖行，没跟张玉学要过债。也没有人给我3000元。 （8）证人包某某的证言:我认识张某某和高某某，张某某欠我钱，具体多少记不住了，后来他把房子卖给我了，房名是他小姨子，我不知道他媳妇高某某喝药的事，没有让张玉学和包某甲找过高某某，他俩去没去过我不知道。 3.书证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张玉学到案经过。 （2）盖州仁康精神病专科医院关于高某某的情况说明、盖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志、盖州市荣康退伍军人住院病志、盖州市仁康医院住院病志材料证实：2014年3月25日高某某因鼠药中毒、左腕外伤在盖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后到北部战区总医院治疗；2015年11月16日至12月1日因抑郁症在盖州市荣复退伍军人专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日因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在盖州仁康精神病专科医院住院治疗，末次入院为2018年10月28日。 （3）高某甲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实：2014年8月27日由原房主高某甲转移登记石某某，2016年9月7曰转移登记王某某。 （4）违法犯罪记录检索证明、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玉学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10月15日被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万元，于2012年5月9日刑满释放。 （5）被告人张玉学户籍证明：证实张玉学自然信息情况。 （6）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高某某为精神残疾人，该证件由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6年3月18日下发，有效期十年。 4.鉴定意见 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证实:高某某创伤后应激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与其被寻衅滋事案有直接因果关系。 5.辨认笔录 （1）经侦查机关组织以照片形式进行辨认，证人张某某辨认出包某甲系对被害人高某某实施暴力讨债的人。 （2）经侦查机关组织以照片形式进行辨认，证人张某某辨认出张玉学系对被害人高某某实施暴力讨债的人。 （3）经侦查机关组织以照片形式进行辨认，证人曲某某辨认出包某甲系对被害人高某某实施暴力讨债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学辱骂、殴打、恐吓他人，导致被害人自杀并引起精神失常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玉学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玉学辩解没有殴打、辱骂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在案证人高某某、高某甲、曲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玉学具有辱骂、殴打被害人高某某的行为，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玉学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该起寻衅滋事犯罪系带有黑社会性质，对被告人张玉学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玉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玉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孙世君 人民陪审员  矫玉霜 人民陪审员  万 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米子平 书 记 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