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通联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杨河一村14号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0710751E。法定代表人:金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荣，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远友,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成兵,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重庆通联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涂远友、原审被告王成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渝0237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涂远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涂远友承担。事实和理由：1.通联公司已通过郑达玲将涂远友支付的款项全部返还。通联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证实已委托郑达玲退还涂远友相关款项，且郑达玲已支付涂远友或其指定账户223.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139.499万元为返还涂远友的款项，未认定其余金额，是认定错误。2.涂远友与郑达玲、王成兵的债权债务问题应另案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审理。通联公司委托郑达玲退款，郑达玲事实上总共支付金额已超过223.75万元，应首先认定通联公司已向涂远友全部退还款项。若涂远友与案外人郑达玲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则应另案向郑达玲主张。另，一审判决书中另查明的事实错误，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6月9日，涂远友多次给郑达玲转账并非45.5万元，实为25.5万元，其中20万元标注为“打款”的，系郑达玲向涂远友打款的凭证。涂远友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郑达玲、王成兵的借款客户付款回单系基于三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和认定。涂远友应另案诉讼，否则侵犯了郑达玲、王成兵就该民间借贷纠纷案的诉讼权利。另外，涂远友于2014年与王成兵合伙承包通联公司在湖南湘西自治州S260龙山石牌洗洛公路改造工程A1标段的路基工程和绿化工程K20-K25段，该工程已经实施但未结算，通联公司通过工程款的形式向涂远友及王成兵退回工程保证金。涂远友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通联公司收到涂远友支付的保证金223.75万元，通联公司委托郑达玲退款，但郑达玲并不是涂远友指定的收款人，涂远友并没有全部收到通联公司退回的保证金；2、通联公司认为应将保证金退还给涂远友和王成兵，且已退还部分涂远友自行和王成兵处理。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与通联公司在前陈述自行矛盾。通联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称应将保证金全部退还涂远友，但二审中又称没有全部退还。王成兵述称，涂远友诉称工地迟迟未开工，拖到要求退股不是事实。案涉款项是涂远友与王成兵于2014年合伙的钱，由于涂远友欠外债多，要退款来还。王成兵鉴于二人是兄弟，就贷款给涂远友，陆陆续续就退了涂远友的钱。涂远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通联公司、王成兵归还涂远友款项12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通联公司、王成兵承担。审理过程中，涂远友明确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远友与通联公司拟合伙承建湖南省龙山县的一条公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涂远友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6日分7次向通联公司共计转账223.75万元。后涂远友提出不与通联公司合伙，并要求通联公司退款，通联公司委托湖南省龙山县石洗路项目出纳郑达玲代为退还。郑达玲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郑达玲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共转给涂远友¥2548500.00（大写：贰佰伍拾肆万捌仟伍佰元整），后附转款明细单据。其中代重庆通联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转款¥2237500.00（大写：贰佰贰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特此证明证明人：郑达玲2019年6月18日”。通联公司提交的客户付款回单显示：2015年9月18日，郑达玲向涂远友转账五次，金额分别为4.99万元、4.98万元、4.97万元、4.9万元、1000元，共计20万元，备注均为：借支，用途；2015年9月28日，郑达玲向涂远友转账5万元，备注：付退股款，用途；2015年9月30日，郑达玲向涂远友转账9.999万元，备注：付退股款，用途；2015年10月13日，郑达玲向涂远友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13日，郑达玲向涂远友转账20万元，备注：付退股款，用途；2015年12月31日，郑达玲向涂远友转账4万元，备注：付退股款，用途；2016年2月5日，郑达玲向涂远友转账三次，金额分别为20万元、15万元、5万元，共计40万元，备注均为：付退股款，用途；2017年1月26日，郑达玲向涂远友转账13.5万元，备注：付退股款，用途；2017年6月24日，郑达玲向涂远友转账2万元，备注：代兵付路段退股款。2016年7月13日，受涂远友所托，郑达玲将应退给涂远友的款项，转账支付给卢德芝，转账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6年7月15日转账10万元、2016年7月22日转账10万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5万元，共计转账25万元。2018年2月14日，郑达玲代涂远友向涂燕琼转账5万元，备注：补退股款。2015年2月16日，王成兵向涂远友转账20.05万元，客户付款回单显示为返款；2015年9月28日，王成兵向涂远友转账15万元，备注：付退股款，用途。王成兵与郑达玲系夫妻关系，郑达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称其系用王成兵账号转账。2016年3月7日，郑达玲向胡冬转账三次，金额分别为：5万元、1万元、4万元，共计10万元，备注均为：还高利本钱，用途；2016年4月7日，郑达玲向胡东转账10.35万元，备注：还本加付息，用途。2016年7月23日，郑达玲向袁宏兵转账11.2万元，备注：还半年利加本金，用途。郑达玲出庭作证时当庭表示，通联公司支付其的退款223.75万元，其实际向涂远友支付173.75万元，另50万元用作充抵了其与涂远友之间的私人债务；并称其支付给胡东、袁宏兵的款项共计31.55万元，均系受涂远友所托，属于通联公司退给涂远友的款项，涂远友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涂远友与王成兵、郑达玲除上述经济往来外，还有其他私人经济往来。涂远友提交的客户付款回单显示：2014年12月7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涂远友多次给王成兵转账共计68.1051万元，其中3.255万元标注为“还”，有5000元未作标注，其余均标注为“借”；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6月9日，涂远友多次给郑达玲转账45.5万元，其中20万元标注为“打款”，其余标注为“借”。一审审理过程中，涂远友认可郑达琼转账给涂燕琼的5万元，系受其指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涂远友主张其向通联公司转账支付223.75万元，举示了相应的客户付款回单，通联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最终未能合伙，通联公司对涂远友支付的款项应当全额返还。通联公司辩称其已将223.75万元全部退还给涂远友，并举示了委托其出纳郑达玲退款的授权委托书、郑达玲出具的书面证明和证人证言、客户付款回单。但从本案庭审查明来看，郑达玲及其丈夫王成兵与涂远友私人之间经济往来较多，通联公司举示的证据达不到郑达玲向涂远友转款中的223.75万元即为通联公司退回给涂远友的223.75万元，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但考虑到涂远友当庭认可收到郑达玲代为支付的款项103.75万元，一审法院确认郑达玲支付给涂远友的客户付款回单上备注有“退股款”字样的款项以及涂远友认可的郑达玲代为支付给卢德芝、涂燕琼的款项均为通联公司退回给涂远友的款项，共计139.499万元。至于郑达玲支付给胡东、袁宏兵的款项，通联公司辩称系受涂远友指示支付，实际应为退回给涂远友的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通联公司还应支付涂远友84.251万元。涂远友要求通联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王成兵承担归还责任，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联公司辩称其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其出纳郑达玲，郑达玲出庭作证时予以认可，其可依法另行向郑达玲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涂远友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重庆通联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涂远友84251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425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涂远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重庆通联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476元，由涂远友负担2324元。二审中，通联公司提交：1.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涂远友与王成兵合伙承包的涉案工程是湖南湘西自治州S260龙山石牌洗洛公路改造工程A1标段，该工程已竣工，以及郑达玲系该工程项目出纳；2.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8份，拟证明通联公司已通过工程款的形式将涂远友所缴保证金全部退还。王成兵提交：1.通联龙山石洗路项目部费用报销单2份，2.重庆交建集团石洗路项目部职工工资发放表4张，3.入库单1张，拟证明王成兵与涂远友合伙涉案工程，且早已完工，不存在开工迟延情况。王成兵同时申请证人袁宏兵出庭作证，拟证明王成兵（郑裕玲）代涂远友向袁宏兵支付借款，以及王成兵与涂远友存在合伙。通联公司与王成兵分别对各自提交证据无异议。涂远友质证意见：证人袁宏兵的证言不足以达到王成兵的证明目的；对通联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王成兵提交的书面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评判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表述。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中，王成兵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王成兵答辩称，王成兵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审被告，并未与涂远友建立合伙关系，王成兵并未收到涂远友支付的涉案款项，也未与涂远友共同承包涉案工程。本院认为，通联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保证金系涂远友与王成兵合伙承包工程而缴纳，应属二人共有，王成兵在二审中亦提出该主张。但根据查明事实，案涉保证金223.75万元系涂远友支付给通联公司，事后也是通联公司委托郑裕玲退还给涂远友，且王成兵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也陈述与涂远友不存在合伙关系。即使王成兵所诉案涉工程系涂远友与王成兵合伙承接，但根据通联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和涂远友的支付凭据，案涉保证金应退还涂远友。若王成兵认为其享有案涉保证金的权利，因本案调整的是涂远友与通联公司就保证金退还的事宜，该事实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王成兵可另案向涂远友主张权利。通联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保证金已委托郑达玲或王成兵全部支付给涂远友，并提供向郑达玲支付工程款的相关依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通联公司虽向郑达玲支付的款项远远高于案涉保证金的数额，但郑达玲作为通联公司的代理人，是否已经向涂远友如数退还保证金，需以郑达玲与涂远友之间的交付为依据，而不能以通联公司向郑达玲的支付情况作为判断依据。根据查明事实，涂远友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9月20日间多次采用银行转账方式向郑达玲或王成兵支付款项，郑达玲、王成兵也有多笔向涂远友支付款项的交易记录，说明除涉案款项支付外，涂远友与郑达玲、王成兵之间尚有其他交易往来，且郑裕玲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也称通联公司支付给郑裕玲，用于退还涂远友保证金的款项中有50万元抵充了与涂远友的私人债务。基于此，由于通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郑裕玲支付给涂远友的何笔款项属于退还的保证金，一审法院依据银行交易凭据的备注内容认定退还涂远友的保证金数额并无不当。对于郑裕玲支付给胡冬、袁宏兵的款项，通联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系受涂远友委托支付的，故郑裕玲支付给胡冬、袁宏兵的款项不能作为认定系退还涂远友的保证金。综上，通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5元，由重庆通联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