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21号4层。负责人：张红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茗，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利，女，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爱媛，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育铮，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台湾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XXXXXXXX，现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79号102室。负责人：卢勇，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小利、原审被告谢育铮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中山路分公司（神州汽车南京中山路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初8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小利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交警事故认定书中仅标明案外人朱某一人的信息,并未确定还有一人受伤的真实信息。之后，朱小利提供的一份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之中没有交警部门的任何盖章凭证,不能反映事故当时的真实情况。即使朱小利确实有过诊疗经历,也不能证明和此事故的关联性。2.朱小利单方委托交警队选择鉴定机构,该行为剥夺了上诉人一方应有的参与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不符合正常的法定程序。3.朱小利提供的鉴定报告显示朱小利的头颅CT等检查未见异常,即不存在器质性损伤。在无损伤后果的前提下，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涉案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系缺少具体的事实依据的妄加定论。4.如确认朱小利为涉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则在确认上诉人于保险理赔范围内应给付的数额时应考虑保险公司因涉案交通事故而向另一受害人朱某已支付的数额。朱小利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谢育铮辩称，上诉人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神州汽车南京中山路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辩称意见。朱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获赔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482.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0元（40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125,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500元（50元/天×30天）、误工费15,000元（5,000元/月×3月）、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4,000元。上述费用由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及不属于保险部分由谢育铮、神州汽车南京中山路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5日15时40分许，谢育铮驾驶租赁车辆牌号为苏AXXXXX轿车（车辆所有人：神州汽车南京中山路分公司）行驶至本市S20高速内侧17.2公里处，因变道与案外人朱某驾驶的牌号为苏GXXXXX轿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朱某驾驶车辆有一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公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育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牌号为苏AXXXXX轿车在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内。2017年12月5日，朱小利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急诊治疗，主诉：撞伤1小时，1小时前被轿车追尾撞伤。诉头晕、心慌、呕吐。右臂发麻。有短暂昏迷病史。诊断头部颈部外伤。同日18:37分（车祸致头晕伴双上肢麻木2小时余）朱小利被收院治疗，共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5,469.39元。2018年7月31日，朱小利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朱小利因交通事故致头、颈部外伤，目前留有器质性XX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已构成十级伤残。朱小利伤后可予以休息9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朱小利支付鉴定费3,900元。朱小利于审理中提供其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街道XX家具店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朱小利从事销售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9日止，劳务费5,000元/月。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街道XX家具店出具误工收入减少证明，载明：朱小利系我单位员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每月工资5,000元左右。因其于2017年12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治疗休息至今。休息期间，本单位对其停发工资和奖金。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街道XX家具店并出具食宿证明，载明：现证明朱小利，性别女，1981年11月17日生，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从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在我单位从事销售工作，在工作时一直食宿在本单位。朱小利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未载明受伤乘客具体姓名，但可以确认本案事故存在伤者。根据朱小利所述，事发当日下午4点左右，朱小利和弟弟朱某外出，当时其坐在副驾驶睡觉，发生两车追尾事故致头部、颈部受伤，结合朱小利提供的病历记载，朱小利于事发当日18:37分车祸致头晕伴双上肢麻木2小时余，朱小利被收院治疗，事故发生时间与就诊时间及主述病情基本吻合，且医院也予以活血消肿、脱水、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根据民事高度盖然标准确认本案事故中的伤者系朱小利本人。对朱小利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朱小利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有据且金额合理，予以支持。2、医疗费依法核定金额为5,469.39元。3、对于朱小利主张营养费与护理费，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已认可，故确认营养费为1,200元，护理费为1,500元。4、根据朱小利提供的劳务合同、误工证明，朱小利主张误工费15,000元，金额合理，予以支持。5、根据朱小利的伤情及就诊记录，酌情确认交通费300元。6、鉴定费系朱小利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鉴定费属于商业险免赔事项，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应予以赔付。7、律师费系朱小利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费用，朱小利主张4,000元金额合理，予以支持。神州汽车南京中山路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朱小利医疗费5,46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共计人民币116,789.3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朱小利残疾赔偿金20,192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900元，共计人民币40,892元；三、谢育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小利律师费4,000元；四、驳回朱小利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8元，减半收取计1,774元，由朱小利负担13元，由谢育铮负担1,761元。本院审理期间，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向本院出示其公司的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用于证明该公司因涉案交通事故已向案外人朱某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支付如下费用：伤残鉴定费9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7,26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苏GXXXXX定损金额1,200元，合计15,459.70元。经质证，朱小利对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出示的前述保险赔款/计算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外人朱某亦向本院确认其已实际收到了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出示的前述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中所列的各赔偿项目项下的钱款。本院审理期间，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与朱小利对涉案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付的数额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确认朱小利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分别为62,596元、2,500元。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其他赔偿项目与数额，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表示予以认同。此外，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对于应给付朱小利的钱款表示勿需区分归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的具体项目与数额。鉴于人保太原并州支公司与朱小利针对涉案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付数额的确认并未影响到本案当事人及其他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21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21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小利医疗费5,46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5,000、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残疾赔偿金62,596元、鉴定费3,900元，共计92,585.39元；四、驳回朱小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8元，减半收取计1,774元，由朱小利负担13元，由谢育铮负担1,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并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害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法、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