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理人：杨显龙，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系杨某之父。法定代理人：杨兰芳，女，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系杨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禄海，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威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威远镇林纸路199号。负责人：周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勇，云南乾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福华，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宁洱县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勇，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钟禄海、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威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威远镇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02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云08民终35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重审。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根据杨某的申请依法追加钟福华、杨家勇为本案被告，并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云080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杨某仍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肇事车辆登记在威远镇政府名下，没有证据证明威远镇政府在1997年10月将肇事车辆进行了出卖，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认定威远镇政府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威远镇政府因欠钟山中学工程款，于1997年10月将肇事车辆抵给案外人王家洪，仅是抵押不是车辆买卖。2、威远镇政府应对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禄海驾驶的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车主登记信息为威远镇政府；车辆状态有违法未处理、达到报废标准，车辆检验有效期限至2013年7月；保险情况无保险。威远镇政府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疏于管理，致使其名下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未依法进行注销登记，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钟福华、杨家勇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应予以支持，包括医疗费7788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护理费274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7222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费2500元，共计217207.98元。钟禄海、威远镇政府、钟福华、杨家勇在二审期间均未进行书面答辩。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禄海赔偿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7207.98元；2、由威远镇政府、钟福华、杨家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钟福华、杨家勇、钟禄海、威远镇政府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7日，钟禄海驾驶车为威远镇政府的违法未处理、达到报废标准、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7月、无保险的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沿思茅区五一路由西向东行驶。6时26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思茅区小门口旁时，在行驶过程中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杨某母亲杨兰芳驾驶的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杨某)发生相撞，造成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杨兰芳、乘坐人杨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钟禄海驾驶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逃逸，于2016年6月18日10时被思茅区交警大队民警查获。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思公交认字[2016]第5308027201606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禄海承担该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杨兰芳、杨某不承担该起交通事故责任。杨某因该起交通事故受伤，三次住院治疗：（1）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27日在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意见：1、左胫腓骨多发骨折；2、跟骨、骰骨、跖骨、楔骨多发骨折；3、左小腿下段前侧皮肤擦挫伤伴感染；4、左下肢坐骨神经损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诊治。杨某在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9天。（2）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29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意见：1、左胫骨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继续观察术口愈合情况；2、术后3月至6月内避免跑跳、左下肢负重、剧烈运动及左下肢外力冲击；3、预防感染、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4、加强功能锻炼；5、建议全休3月；6、定期骨科复查；7、不适随诊。杨某此次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1天。（3）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22日再次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意见：1、左胫骨骨折术后骨愈合；2、左腓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出院医嘱：1、伤口换药，预防伤口感染，术后2周拆线；2、患肢3-4周内避免下地负重，患肢适度行功能锻炼，促进患肢功能恢复，预防深静脉血栓；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4、骨科门诊定期复诊。杨某此次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6天。2016年9月29日，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作出云南现代鉴定所2[2016]医鉴字第580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车祸致左下肢胫腓骨远端粉碎性双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7年9月15日，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乾盛司鉴字临床[2017]第1052106号、第1052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护理期评定为伤后9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90日。杨某支付伤情鉴定费用7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用、三期司法鉴定费用1800元。杨某乘坐的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权人系杨某母亲杨兰芳，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坏，支出车辆修理费2500元。钟禄海向杨某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另查明，威远镇政府因欠钟山中学工程款，于1997年10月将其所有的肇事车辆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抵给案外人王家洪；2007年7月19日，案外人王家洪以50000元将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出售给案外人段金虎。2014年杨家勇按案外人李自斌要求将肇事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到钟福华位于思茅区车库放置。2016年6月17日钟禄海私自将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驶出肇事后逃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到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钟禄海驾驶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与对向杨某母亲杨兰芳驾驶的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杨某）发生相撞，造成云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杨某母亲杨兰芳、乘坐人杨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交警部门认定，钟禄海对该起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故钟禄海应赔偿杨某各项费用。根据一审提交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杨某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杨某提交的病情证明及医疗费单据，其主张的医疗费77885.9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某住院46天，标准100元/天，予以支持4600元。（3）护理费。杨某住院46天，经鉴定护理期90天，标准100元/天，予以支持13600元。（4）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为90天，标准100元/天，予以支持9000元。（5）交通费。因杨某提供了交通票据，该票据与就诊时间、地点相吻合，故杨某主张交通费600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杨某伤残等级为十级，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为5722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7）司法鉴定费。根据杨某提交的鉴定费单据，杨某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致使杨某造成十级伤残，其精神遭受重大创伤和痛苦，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5000元。（9）财产损失费。杨某主张的修理费2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确认费用为医疗费7788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136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7222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费2500元，合计178307.98元。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依职权调取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对威远镇政府、钟福华、杨家勇的责任承担，确认如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故杨某要求威远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于理无据，不予支持。杨某要求钟福华、杨家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杨某未提供钟福华、杨家勇具有对肇事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支配或从肇事云Ｊ×××××号小型越野客车营运中获得利益的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由钟禄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合计178307.98元。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元，由钟禄海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二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杨某的各项经济损失费用，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和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思公交认字[2016]第5308027201606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员钟禄海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一审判决钟禄海承担赔偿责任适当，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威远镇政府及钟福华、杨家勇是否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肇事车辆云Ｊ×××××号车虽登记在威远镇政府名下，但根据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二手车交易协议》和《收据》，充分证明在2007年7月17日，以王家洪为卖家、段金虎为买家进行了二手车交易，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买卖的二手车即本案肇事车辆云Ｊ×××××号车，同时协议亦写明车辆来源系政府用于冲抵钟山中学的工程款抵给王家洪；同时，王家洪之妻潘纯芝出具的《收据》亦证实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当日即收取了段金虎交付的购车款50000元，上述《二手车交易协议》和《收据》与威远镇政府的陈述及一审法院依法向王家洪、潘纯芝所做的《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证明肇事车辆云Ｊ×××××号车在威远镇政府冲抵工程款给王家洪后，王家洪又将车辆进行转让出售的事实。杨某上诉称1997年10月政府将肇事车辆抵给王家洪仅是抵押不是车辆买卖的意见，与王家洪实际控制使用该车辆并再次进行处置转让的客观事实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肇事车辆经过多次转让后，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7月，无证据证明威远镇政府在转让云Ｊ×××××号车辆时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威远镇政府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不属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占有管理人，杨某上诉要求威远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根据钟福华、杨家勇和钟禄海的《询问笔录》及庭审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云Ｊ×××××号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系一个叫李自斌的案外人让杨家勇开至钟福华的出租房车库停放，云Ｊ×××××号车辆肇事前是经钟福华允许后停放在钟福华所有的出租房车库内，钟福华系该肇事车辆的临时管理人，钟福华作为肇事车辆的临时管理人，对已到检验有效期的报废车辆管理不善，导致其侄儿钟禄海在家中找到车钥匙后擅自将车辆开出肇事，钟福华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结合其过错责任大小，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杨家勇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使用人，杨家勇对钟禄海驾驶已到检验有效期的报废车辆外出肇事无过错责任，杨某上诉要求杨家勇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事故造成杨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8307.98元，由钟福华承担10%的责任为17830.80元（178307.98×10%），由钟禄海承担90%的责任为160477.18元（178307.98×90%），扣除钟禄海已垫付的10000元，钟禄海尚应向杨某支付150477.18元。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赔偿划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二、由钟禄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某交通事故赔偿损失费共计150477.18元。三、由钟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某交通事故赔偿损失费共计17830.80元。四、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元，由钟禄海负担1428元，由钟福华负担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元，由钟禄海负担1428元，由钟福华负担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