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24刑初13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明，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沽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沽源县。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沽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因本案经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沽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沽源县看守所。被告人毛德军，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沽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沽源县。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沽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因本案被沽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因本案由沽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因本案由沽源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沽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曹建民，河北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沽检公诉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明、毛德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琪、刘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明、毛德军及辩护人曹建民到庭参加诉讼。经法庭合法通知，沽源县法律援助中心未指派律师出庭为被告人袁明辩护。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8月，时任沽源县黄盖淖镇大苟营村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袁明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私自翻耕位于公里处的人工牧草地，后于2011年6月6日将该地承包给被告人毛德军，承包期15年，每年承包费用2000元。毛德军在明知涉案地块不能耕种的情况下，拒绝听从村民劝阻，仍然从2011年耕种至2017年，连续耕种7年，主要种植农作物为甜菜，其赢利全部归毛德军所有。2017年11月1日，根据沽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沽源县黄盖淖镇战石沟村涉案这块地类情况说明，被告人袁明、毛德军非法占用的草原面积为47亩，均为人工牧草地。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沽源县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案件案卷一册、袁明、毛德军户籍证明信等；证人韩某、丁某、黄某1等证言；被告人袁明、毛德军供述与辩解；提取笔录二份；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明、毛德军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面积47亩，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毛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解自己不知道所占耕地为人工牧草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与村委会签了协议，不知道被占土地为人工牧草地，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时任沽源县黄盖淖镇大苟营村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袁明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私自翻耕位于公里处的人工牧草地，后于2011年6月6日将该地承包给被告人毛德军，承包期十五年，每年承包费用2000元。毛德军在明知涉案地块不能耕种的情况下，拒绝听从村民劝阻，仍然从2011年耕种至2017年，连续耕种七年，主要种植农作物为甜菜，其赢利全部归毛德军所有。2017年11月1日，根据沽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沽源县黄盖淖镇战石沟村涉案这块地类情况说明，被告人袁明、毛德军非法占用的草原面积为47亩，均为人工牧草地。另查，被告人毛德军在2015年8月26日因故意伤害被沽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袁明、毛德军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系由沽源县农村农业局移送至沽源县公安局食药环安行动队，沽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3日对袁明、毛德军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进行侦查。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及韩某提供用电协议等复印件四份，证实涉案地块的用电协议是毛某与战石沟村委会于2011年7月1日签订的；战石沟村会计丁某于2018年4月11日通知过毛德军涉案地块因为农牧局对该地块调查性质有问题所以不给供电；战石沟村电工张德云证实于2018年4月11日给战石沟村接电时，因战石沟村公路南那块地是人工牧草地所以不给接电。3、沽源县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案件案卷附沽源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关于黄盖淖战石沟村这块地类情况说明，证实农业农村局经过调查发现该案涉嫌构成刑事犯罪移交公安机关，沽源县国土资源局证实涉案地块为人工牧草地，面积为31386.48平方米（约47亩）。4、被告人袁明、毛德军户籍证明信一份，证实被告人袁明、毛德军达到刑事责任年龄。5、土地承包协议书一份，证实毛德军与黄盖淖镇大苟营村委会承包涉案土地，但是协议上只有当时村书记袁明与会计黄某1的签名，没有其他村民代表签名。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5张，证实现场位于沽源县，紧邻省道244，北距二秦高速约2公里，犯罪嫌疑人袁明、毛德军所开垦的人工牧草地，南北侧两侧均为树林，东西两侧为土路，该地块南北走向呈长方形，面积约47亩。7、七年承包费7000元收据复印件，共提取收据10张，证实毛德军向战石沟村缴纳7年承包费，每年1000元。8、被告人毛德军向大苟营村承包土地的承包费收据复印件一张，证实毛德军只向大苟营村缴纳2000元承包费。9、证人韩某证言，证实韩某在2011年、2017年、2018年多次告诉袁明、毛德军涉案地块是人工牧草地，不能耕种。毛德军种植土地周边都是草滩，北边是枸杞林带，南边是林地，西边是土路，东边水泥路，周围没有其他人种植的耕地。10、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袁明当村书记时将涉案人工牧草地承包给自己的亲属毛德军，由毛德军从2011年至2017年耕种蔬菜。袁明和毛德军都知道涉案地块是人工牧草地，公章是袁明拿着，袁明盖章的，在2011年左右，村里同期承包费是一亩100-200元之间。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袁明雇佣张某翻耕涉案地块，因后来此地承包给毛德军，所以翻耕费由毛德军支付。12、证人毛某证言，证实袁明找张某开垦的土地，开垦地的机耕费由毛德军出的，2011年6月6日与毛德军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费是40元/亩，2011年-2017年的承包费交大苟营村和战石沟村各一半，各是1000元，在2011年-2017年一直由毛德军种植，毛德军在该地块南侧打了一口机井。13、证人袁某证言，证实袁某作为村民知道涉案地块是2002年退耕还草地，而且村里的退耕还草时全村人都知道，该地块从2011年开始由毛德军耕种。毛德军从2011年到2017年一直耕种涉案地块，袁某在2011年就告诉过毛德军涉案地块是草地，不能耕种，毛德军继续耕种。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毛德军从2011年在涉案地块种植甜菜，战石沟村村民都知道涉案地块是人工牧草地。1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涉案地块为人工牧草地，袁明把这块地承包给毛德军了，因这块地有战石沟村一半，所以毛德军从2011年-2017年承包耕种甜菜，交了7000承包费。袁明和毛德军是亲戚，毛德军在2011年种植的时候丁某和袁某就告诉过毛德军该地为草地，不能种植。2011年丁某和战石沟村民告诉毛德军这块地是退耕还草地不允许耕种，但是毛德军仍然耕种，并且以明显低于同期承包费的价格承包的草地。16、证人詹某证言，证实詹某不知道土地怎么开垦和怎么承包给毛德军的，没人和他商量过，毛德军种的那块地原来是荒地，一直没人耕种过。17、沽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毛德军在2015年8月26日因故意伤害被沽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18、被告人袁明、毛德军到案经过，证实袁明、毛德军系传唤到案，到案后始终予以配合，无反抗、逃跑行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间无矛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明、毛德军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面积47亩，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予以处罚；被告人毛德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德军在2015年8月26日因故意伤害被沽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属劣迹，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毛德军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毛德军不知道被占用土地的性质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明作为村干部，应当知道被占用土地的性质，其非法开垦草原，开垦费由被告人毛德军负担，其与被告人毛德军为亲属关系，且在案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其他村民都知道该块土地属退耕地，被告人毛德军属应当知道该地属于退耕地，非法占用草原，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被告人毛德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两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白二玲人民陪审员  万树山人民陪审员  何瑞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马美丹判后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非法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20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3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10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二）在草原上建窑、建房、修路、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剥去草皮的；（三）在草原上堆放或者排放废弃物，造成草原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四）违反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种植牧草和饲料作物，造成草原沙化或者严重水土流失的；（五）其他造成草原严重毁坏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