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33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生，男，1978年4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住山西省晋中市。2015年10月21日因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山西省太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晓红，男，1977年12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中阳县，汉族，本科文化，太原市幽幽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萌，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代县。2015年5月1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21日）。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荣锋，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建勇，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五台县，住太原市。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永东，男，1993年5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古交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古交市，住太原市。2019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鲍磊，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08年10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晓红、张明生、张荣锋、李建勇、李永东、鲍磊犯贷款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68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明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长城金融公司是经过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从事汽车金融业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2018年10月份，长城金融公司与朔州万吉祥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天津长城金融公司授权朔州万吉祥公司在山西省区域内开展汽车贷款业务。朔州万吉祥公司委托其子公司万吉祥服务公司具体负责汽车贷款业务。2018年10月，万吉祥服务公司与赵某达成合作意向，赵某作为万吉祥服务公司的汽车金融服务商，同时作为长城金融公司见证员，代客户提交贷款申请并与客户签署贷款合同。审核通过后，万吉祥服务公司将贷款转到赵某招商银行账户内（尾号：8248），由赵某向客户发放贷款。2018年12月到2019年2月，赵某与被告人王晓红（太原幽幽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幽幽幽公司）达成合作，由被告人王晓红为赵某联系汽车贷款客户，赵某将贷款转到幽幽幽公司账户内（太原市城区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迎泽信用社，尾号：3528）。2018年12月份，张晓龙（已起诉）因急用钱通过朋友找被告人王晓红贷款，被告人王晓红告知张晓龙采取分期购车后将车辆抵押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并称汽车贷款还三期即可。张晓龙在被告人王晓红的协助下编造购车事由、提供虚假收入信息、找人垫付首付款后通过万吉祥服务公司向长城金融公司贷款78108元购买别克英朗汽车1辆（车牌号×××）。赵某截留其中7408元，转给被告人王晓红70700元。张晓龙在被告人王晓红的安排下提车后立即将车辆抵押借款37000元。张晓龙从中获利15000元，其中用于偿还贷款三期共计7893元，剩余挥霍。经查，现该车辆的定位装置被拆除，车辆下落不明。被告人王晓红造成长城金融公司贷款损失62807元。2018年12月份，贾瑞英（已起诉）因急需用钱通过被告人李建勇找被告人王晓红贷款，被告人李建勇在被告人王晓红的安排下告知贾瑞英采取分期购车后将车辆抵押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并称汽车贷款还三期即可。贾瑞英在被告人王晓红、李建勇的协助下编造购车事由、提供虚假收入信息、找人垫付首付款后通过万吉祥服务公司向长城金融公司贷款78108元购买别克英朗汽车1辆（车牌号×××）。赵某截留其中10676元，转给被告人王晓红67432元。贾瑞英提车后通过被告人李建勇立即将车辆抵押给被告人张萌借款36000元。贾瑞英从中获利10000元，其中用于偿还贷款两期共计5296.7元，剩余挥霍。经查，现该车辆的定位装置被拆除，车辆下落不明。被告人王晓红、李建勇造成长城金融公司贷款损失62135.3元。2018年12月底，武某因需要借款通过被告人李建勇找被告人王晓红贷款，被告人李建勇在被告人王晓红的安排下告知武某采取分期购车后将车辆抵押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并称汽车贷款还三期即可。武某在被告人王晓红、李建勇的协助下，编造购车事由、找人垫付首付款后通过万吉祥服务公司向长城金融公司贷款71000元购买别克英朗汽车1辆（车牌号×××）。赵某截留其中7100元，转给被告人王晓红63900元。武某提车后通过被告人李建勇立即将车辆抵押给被告人张萌借款36000元，武某从中获利8000元，偿还贷款五期共计11955元。经查，现该车辆的定位装置被拆除，车辆下落不明。被告人王晓红、李建勇造成长城金融公司贷款损失51945元。2018年12月份，梁丽红（已起诉）因急需用钱通过被告人李永东做车贷套现，即采取分期购车后将车辆抵押借款的方式筹集资金。被告人李永东在被告人张明生的安排下协助梁丽红办理贷款，并称汽车贷款还三期即可。梁丽红在被告人张明生、李永东的协助下，编造购车事由、找人垫付首付款后经被告人王晓红通过万吉祥服务公司向长城金融公司贷款77548元购买别克英朗汽车1辆（车牌号×××）。赵某截留梁丽红和另一客户（吕某）车辆贷款14816元，转给被告人王晓红140840元。梁丽红提车后立即将车辆抵押给被告人张荣锋借款10000元。其中用于偿还贷款一期2612元，剩余挥霍。经查，现该车辆定位装置被拆除，车辆下落不明。被告人王晓红、张明生、张荣锋、李永东造成长城金融公司贷款损失67555元。2018年12月份，吕某通过被告人李永东购买车辆，被告人李永东告知吕某可以零首付购车，并在被告人张明生的安排下帮助吕某通过被告人王晓红向长城金融公司贷款78108元购买别克英朗汽车1辆（车牌号×××）。赵某截留其中7435元。吕某在提车时因车辆首付款问题要求退车，被告人张荣锋在吕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38000元的价格将车辆抵押，从中获利10000余元。经查，现该车辆定位装置被拆除，车辆下落不明，被告人王晓红、张明生、张荣锋造成长城金融公司贷款损失70673元。2018年12月份，杨某1经朋友介绍找到被告人鲍磊办理贷款，被告人鲍磊告知其可做车贷套现，即采取分期购车后将车辆抵押贷款的方式筹集资金，且汽车贷款还三期即可。杨某1在被告人鲍磊的协助下编造购车事由、找人代付首付款。经杜峰（身份不详）通过被告人王晓红向长城金融公司贷款78108元购买别克英朗轿车1辆（车牌号×××）。贷款后杨某1反悔，被告人鲍磊让杨某1委托其代办车辆抵押，后将杨某1的汽车抵押出去，付给杨某1三期贷款7893元。经查，现该车辆定位装置被拆除，车辆下落不明，被告人鲍磊造成长城金融公司贷款损失65087元。案发后，被告人鲍磊家属退赔被害单位65860元；审理中，被告人王晓红家属退赔被害单位78200元，被告人李永东家属退赔被害单位43000元，被告人张荣锋家属退赔被害单位40000元。被害单位对上述被告人表示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报案材料万吉祥服务公司报案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隶属于朔州万吉祥公司，2018年10月，朔州万吉祥公司接受长城金融公司授权，委托该公司在山西省区域内开展多品牌汽车分期业务合作。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王晓红经营的幽幽幽公司通过赵某办理的8笔汽车分期贷款业务中，存在7笔贷款诈骗行为。客户名字为贾瑞英、降卫红、梁丽红、吕某、武某、杨某1、张晓龙。报案人认为幽幽幽公司、西野狼盛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降卫红）、王磊（鲍磊）、李建勇、赵某等人设计骗取金融公司贷款。（二）书证1、朔州万吉祥公司、万吉祥服务公司、幽幽幽公司营业执照、长城金融公司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6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太原市小店区源缘圆小区A座将被告人王晓红传唤到案；2019年3月17日，该队民警在太原市杏花岭区7派酒店225房间将被告人李建勇传唤到案；2019年3月18日，该队民警在太原市杏花岭区敦化坊附近将被告人张萌抓获；2019年3月22日，该队民警在太原市小店区双塔西街青年路交叉口将被告人李永东传唤到案；同日，在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并州路口将被告人张明生传唤到案；2019年4月12日，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迎春街将被告人张荣锋抓获；2019年3月28日，太原铁路公安处太原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太原站广场将被告人鲍磊抓获。3、合作协议，证实长城金融公司与朔州万吉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长城金融公司授权朔州万吉祥公司在山西省区域内开展多品牌汽车分期贷款业务。4、委托函，证实朔州万吉祥公司委托万吉祥服务公司全权负责在山西境内开展办理该公司与长城金融公司合作的全品牌零售贷款业务。5、汽车购买申请书、抵押合同及销售发票、发票检验明细，证实在赵某见证下，梁丽红、张晓龙、杨某1、贾瑞英、吕某、武某、降卫红分别以分期付款购买的别克牌轿车作抵押与天津金融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6、万吉祥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万吉祥服务公司实际注册地为太原市万柏林区新晋祠路110号汇众汽车家园西口南侧“万吉祥WEY/欧拉4S店”，隶属于朔州万吉祥公司，同属一个自然人法人；该公司与长城金融公司共计给七人申请汽车贷款，贷款车辆安装的GPS定位在放款7至15天后已无法查找。7、贷款人员、贷款车辆车牌信息及车辆行驶轨迹，证实贷款人员贾瑞英、梁丽红、杨某1、张晓龙、吕某、武某、降卫红等人申请办理汽车贷款时所提交的基本信息、所有车辆车牌号及车辆最后行驶轨迹的情况。8、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电子回单、付款回单，证实长城金融公司将七笔汽车贷款转给朔州万吉祥公司，朔州万吉祥公司将该款项转至赵某账户用于支付购车客户。9、还款说明，证实贾瑞英车贷只归还两期5296.7元；张晓龙车贷归还三期7893元；梁丽红车贷归还一期2612元；武某车贷归还五期11955元；吕某车贷未归还；降卫红车贷未逾期。10、手机银行转账截图，证实赵某通过手机银行向幽幽幽公司转账73700元，附言“杨某1别克英朗车款”；转账140840元，附言“梁丽红和吕某车贷尾款”；转账67432元，附言“贾瑞英英朗车款”；转账63900元，附言“武某车款”；转账65488元，附言“降卫红车款”；转账70700元，附言“张晓龙车款”。共计482060元。11、长城金融公司业务员赵某见证照片（侦查四卷P56-58），证实赵某见证杨某1、梁丽红、贾瑞英、降卫红、靳雪波等人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12、赵某与万吉祥服务公司合作协议，证实万吉祥服务公司与赵某达成合作，赵某为万吉祥服务公司在山西省太原市汽车金融业务服务商，同时作为长城金融公司贷款见证员，代客户向长城金融公司提交贷款申请、与客户签订贷款合同。13、晋中市榆次区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党支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明生是该单位退休职工，党组织关系不在该单位。14、前科材料，证实2008年10月30日，被告人鲍磊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张萌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止。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明生因犯破怀电信设施罪，被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1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三）辨认笔录，证实张晓龙、岑某、杨某1对被告人王晓红、鲍磊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张明生对被告人张荣锋进行了辨认；梁丽红对被告人李永东、张明生、张荣锋进行了辨认；崔晓亮、丁超对被告人张明生进行了辨认。（四）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做汽车分期业务，7月份代理长城金融公司与客户签订贷款合同。因为王晓红有自己的汽车服务公司，我代理长城金融公司后就联系王晓红让他帮我介绍客户贷款买车。王晓红陆续给我推荐了一些客户，大部分客户因为征信问题没有通过，办成贷款买车的有七八个左右。一般由王晓红将客户的资料发给我，我发给长城金融公司审核通过后，携带资料去找王晓红跟客户签订贷款合同和汽车抵押合同。签完合同后由汽车服务公司开发票、出保单，我再给汽车按装GPS定位，装完之后长城金融公司先将贷款转给我，我扣除GPS安装费和个人返点后，将剩余款项转给王晓红的汽车服务公司。汽车服务公司拿到钱以后给汽车上户，同时办理汽车抵押手续，我将汽车抵押手续寄回长城金融公司，该笔业务完成。后来我了解到，除了张建明的汽车还在正常使用外，其他人的汽车都没有正常使用，这些人都是通过分期购车贷款的方式进行套现，所购车辆又转手卖掉或抵押出去了。2、证人常海军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我介绍杨某1找鲍磊办理贷款，鲍磊提议让杨有会贷款买车，之后将车处理掉能拿到一笔钱，而且贷款只需还三期即可。鲍磊让杨有会先将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他找人审核。审核通过后，按照他提供的购车信息填写贷款合同，之后等回访电话，所有审核通过后，贷款公司放款就能提车，提完车以后他帮杨有会处理车辆。杨有会按照鲍磊提供的信息申请了贷款购车。2018年12月初，杨有会说不想做车贷了，鲍磊说已经签订了贷款合同，让杨有会给他5、6万元处理善后事宜，否则要来找杨有会。杨有会害怕，就同意继续办理。到了2019年1月份，鲍磊告诉我说能给杨有会1万元，让我转告杨有会。我告诉杨有会后，杨有会觉得拿1万元要背负7万多万的债务就报了警。3、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初，我通过朋友找张萌萌贷款，张萌萌说可以通过分期购买汽车，再将汽车抵押的方式办理汽车贷款，分期款只需归还三期即可。我觉得合适，就让张萌萌帮我办理。我将身份证、驾驶证照片发给张萌萌。过了几天，张萌萌带我到太原王晓红的办公室与赵某面签。面签之前，王晓红将贷款购买的车辆信息告诉我，并告诉我如何回答赵某的提问，和赵某签订合同后我就回了交城。过了一段时间，李建勇来交城让我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并将我的身份证拿走，说是给我去上户，上完户就能将车抵押出去给我钱。2019年1月，张萌萌让我到太原办理剩余手续，我到了王晓红办公室，赵某给车辆装了GPS定位，王晓红将汽车手续及车钥匙直接给了李建勇，李建勇说一个星期将车处理了给我钱。之后我催问李建勇办理贷款的事，李建勇一直推脱，最后一分钱也没有给我，我自己还了三期车贷。4、证人杨某1的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我通过朋友常海军找王磊（鲍磊）贷款，我将相关材料提供给王磊，王磊帮我填写了购买汽车的申请，让我以买车的名义贷款。之后王磊让我去太原市小店区三恒煤化工厂大厦A座签抵押车合同。王磊交代我去了以后只说买车的事，不要提贷款。我到了后，一名叫王晓红的男子接待的我，王晓红和王磊都跟我说分期款还三期即可。我和长城金融公司的业务员签订了好几份合同，王磊告诉我购买的是一辆英朗别克轿车。后来我告诉王磊不想做车贷了，王磊给常海军发微信威胁我，要带人来找我，让我负担全部前期费用并支付他1万元，我只好继续配合王磊做贷款。最后王磊给了我5264元，我全部还了两期车贷，实际上我没有拿到钱。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中旬左右，我通过朋友找幽幽幽公司中介李建勇买车，李建勇说他们垫钱先将车开回来，等我有钱了将首付款、上户费再加跑路费给他们就可以提车。如果我不想要车，他们可以帮我把车处理掉，扣掉首付款、上户费外将剩余车款给我，由我按时归还分期款。我了解情况后同意办理，并签订了购车合同。签订合同后，李建勇告诉我分期款最少归还三期，后面的不还也可以，不会上征信。2019年1月中旬，李建勇让我过去办手续。我到了南中环与新晋祠路路交叉口奇瑞4S店背后的一个小区，李建勇说首付款是他们垫付的，让我签一个债务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如果我不想要车了，他们有权处理，我就签订了两份合同。后来我给李建勇打电话问车辆的情况，李建勇说车在出资方处，因为我没有钱，就没有再联系他。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李建勇做汽车生意需要钱找田青借钱，田青让我作担保直接和李建勇对接。李建勇承诺每次借款给田青4000元的利息，田青答应给我1500元，但实际上没有给过我钱。田青给过李建勇一次现金3万元，我给过李建勇三次，分别是2.3万元、9000元、8000元，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的。7、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0日左右，我介绍张晓龙找王晓红贷款，王晓红说可以办理汽车抵押贷款，除首付款6000元以外，能拿到4万元左右，月供还三期就不用还了。审核通过后，我和张晓龙到王晓红公司与长城金融公司一名姓赵的业务员签订了合同，我通过朋友的支付宝替张晓龙交了1.6万元费用。我和张晓龙去提车的时候，王晓红介绍一名姓刘的男子和张晓龙签订了汽车抵押合同，给了张晓龙3.7万元，张晓龙给了我2万元，我将1.6万元归还了朋友垫付的汽车首付款，4000元作为好处费给了王晓红。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万吉祥服务公司总经理。2018年12月份，贾瑞英、张晓龙等七名客户陆续向我公司提出购车贷款申请，赵某作为我公司的二级代理（同时也是长城金融公司的见证人员）负责对接客户开展具体业务，我们通过正常程序审查及回访，与客户签订贷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后，公司将贷款发放至合作的幽幽幽公司账户。后来这些客户的贷款陆续逾期，我们通过查找汽车定位发现贾瑞英、张晓龙、杨某1、梁丽红、武某的GPS定位已被拆除，降卫红的GPS定位也被拆过。后来再联系贾瑞英、张晓龙、杨某1、梁丽红、吕某等人，均称他们被骗了，没有见过车，也没有拿到钱。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8年4月7日到万吉祥服务公司信贷部工作。2018年10月份，我公司获得长城金融公司代理权，赵某作为我公司二级代理，负责找贷款买车的客户，并将客户资料发给公司，公司审核通过后，长城金融公司将贷款转给我公司，我公司再转给赵某，由赵某给付贷款客户。每单业务都会给赵某提成，但提成需等厂家给公司返还佣金后才能支付。给贷款汽车安装的GPS定位是公司统一购买的，不需要客户额外支付费用，一共给了赵某30多个GPS定位。公安机关立案后，我们才发现每台汽车的贷款赵某都扣了很多钱，而且大部分GPS定位没有安装。10、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我在网上认识李建勇，李建勇是做汽车贷款的，通过沟通李建勇知道我也是中介人员，让我给他介绍贷款客户，并说每介绍一个人给我2000元至3000元好处费。后来武某和游某通过朋友找我贷款，我将二人介绍给李建勇，李建勇只给了我游某的介绍费3000元，武某的介绍费没有给我。我只是将武某和李建勇介绍给李建勇，后面的事我不清楚。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我通过王星星介绍找“二蛋”（李永东）零首付分期贷款购车，“二蛋”说可以购买一辆别克英朗轿车，每月车贷2600元，分期36期还完。2019年12月中旬，“二蛋”带我找长城金融公司的赵某签订了贷款协议，购车价84900元，贷款金额78108元。到提车的时候，“二蛋”让我交首付款及各种费用39000元，因为我没有钱，就没有提车。后我给长城金融公司打电话告知对方我不买车了，让他们将车开走。（四）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张晓龙的供述，称2018年12月20日左右，我因急用钱通过朋友岑某找到幽幽幽公司的王晓红。王晓红让我分期购买一辆车，自己交首付，车贷还三个月即可，车下来以后他负责帮我处理，处理完车后给我3万元。之后我将购车需要的相关材料给了王晓红，王晓红将信息传至长城金融公司，并告诉我购买的是别克英朗轿车及如何应对电话回访。审核通过后我到幽幽幽公司与一名姓赵的业务员签订了贷款合同，岑某代我交了1.6万元汽车首付款，王晓红负责给车辆上户。2018年12月27日，我到了幽幽幽公司，王晓红给我找了一个押车的人，我和对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对方给了我3.7万元现金，我给了岑某2万元，还了两期车贷5262元，我自己实际拿到1.7万元。2、同案犯梁丽红的供述，称2018年10月份，我因做生意亏损，在网上联系一名做贷款的人准备做车贷。我将驾驶证、身份证提供给对方。12月份，对方打电话让我到太原联系“二蛋”办理贷款手续。“二蛋”将我带到一个奇瑞4S店后面的小区，我和长城金融公司业务员赵某签订了贷款合同，“二蛋”告诉我车辆首付款、上户费不用我管，分期款只需还一期即可。签订抵押合同后，他们帮我处理了车辆就可以拿到钱。两天后，“二蛋”让我过去签抵押合同，我到了平阳路飞云公寓10楼，和“小张”签订了抵押合同，“小张”通过微信给我转账1万元。3、同案犯贾瑞英的供述，称2018年12月份，我因急用钱通过一个老乡找幽幽幽公司业务员李建勇办理贷款。李建勇告诉我说可以办理汽车抵押贷款，让我分期购买一辆汽车，他给我垫付首付款及手续费，之后将车卖了，我能拿到四、五万元，我只需归还三期贷款即可。我将分期购车需要的材料发给李建勇，审核通过后李建勇教我如何应对回访电话，并带我去签订了贷款合同。幽幽幽公司将车钥匙给了我之后，李建勇又和我签订了一个抵押合同，给了我5000元将车辆开走。李建勇让我给他3000元，他给我做一个假的车辆登记证贷款，我给了他1000元让他制作。后来我催问李建勇车辆贷款的事，李建勇一直推脱，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我总共还了两期车贷5260元。4、被告人王晓红的供述，证实我是太原市幽幽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控制人，我和张明生、任建华合伙运作公司。2018年5月份，我在4S店接了12台别克英朗轿车，11月份赵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对接了一个平台，可以和他合作。12月份左右，李建勇介绍贾瑞英、武某，岑某介绍张晓龙，张明生介绍梁丽红、吕某，杜峰介绍杨某1、降卫红找我贷款买车。我根据价格及相关手续费算出购车首付款后告知介绍人，介绍人将介绍费加在首付款里告知购车人，购车人支付首付款后我从里面扣除介绍费给介绍人。赵某负责对接贷款公司。贷款审批下来后，我将车钥匙给了购车人，提车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我没有跟购车人说过贷款只还三期即可。张晓龙贷款买车后，说急用钱要抵押车，我通过张明生给他介绍了放高利贷的刘鹏，后面的事是他们自己谈的，我没有参与。5、被告人张萌的供述，称我平时给车贷公司的业务员联系押车的事，通过这些业务员认识李建勇。李建勇找我押过三辆车，都是全新的别克英朗轿车。我看了车的情况后再联系山东的押车人，谈好每辆车的价格都是3.6万元左右，我将李建勇的微信二维码给了山东押车人，山东押车人将抵押款通过微信转给李建勇，山东押车人每辆车给我500元的中介费。6、被告人张明生的供述，称我在山西亨通信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业务，“二蛋”是我自己找的业务员。2018年底，“二蛋”的客户梁丽红、张荣锋的客户吕某找我们做车贷，我将他们的材料给了幽幽幽公司的王晓红。审核通过后他们到幽幽幽公司找王晓红签订了汽车分期合同，贷款下来后我让“二蛋”、张荣锋通知他们的客户提车，该笔业务我挣了3000元。我没有教过他们如何做车贷套现，我也没有和梁丽红说过贷款只还三期即可。7、被告人张荣锋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份左右，梁丽红找张明生办理汽车分期贷款，张明生让我先去汽车贸易公司帮梁丽红垫付首付款，张明生会将发票开的高一点，首付款就包含在车价里，贷款下来以后客户就可以提车。梁丽红提车后，张明生告诉我说梁丽红急需用钱，需要把车押到我这里。我通过王世林将车抵押给“蛋蛋”，押了4万元，给了梁丽红1万元，我从中挣了1400元。8、被告人李建勇的供述，称2018年3月份左右，我通过微信认识张明生，张明生和一名姓王的老板（王晓红）一起经营幽幽幽公司。张明生让我帮他联系急用钱的人去他的皮包公司买车。我一直没有联系到客户，张明生就教我如何做车贷套现，即：通过申请贷款买车之后再将车抵押出去。如果客户自己有渠道就让客户自己处理，如果客户没有自己的渠道，我们帮他把车处理出去，七、八万元的车一般处理三、四万元左右。一开始张明生答应卖一辆车给我3000元，张明生走了以后，我就跟着王老板干，王老板答应每辆车给我5000元。我一共给四个人做过车贷套现，挣取2.3万元左右。9、被告人李永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份左右，中介推荐梁丽红找我做车贷套现，我将梁丽红的资料发给张明生。审核通过后张明生让我联系梁丽红到王晓红公司与长城金融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并让我告诉梁丽红怎么回答贷款员的问题。之后我们将车抵押给张荣锋，张荣锋和张明生将抵押车辆卖了大概4万左右，扣除2.8万元的首付款以外，给了梁丽红1万元，剩余的他们两个人分了。梁丽红和张荣锋签订抵押合同时，我和张荣锋告诉梁丽红贷款只需还一期即可，而且不会上征信。车贷套现的事是张明生和张荣锋教我做的。10、被告人鲍磊的供述，称2018年12月份左右，杨有会通过常海军找我做车贷套现，我将他的材料给了杜峰。审核通过后，杜峰让我通知杨某1到幽幽幽公司签订贷款协议。在等待贷款审批期间，杨有会不想办理贷款买车了，我让他将车转给我，我替他还贷款。他把车过户到我名下，并同意我全权处理该辆车。后来我没有钱交首付款，就通过微信将车抵押出去，对方给了我2万元。该2万元我交了1.7万元首付款，还了一个月的车贷2600余元。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晓红、张明生、张荣锋、李建勇、李永东、鲍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金融机构贷款，被告人王晓红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明生、张荣锋、李建勇、李永东、鲍磊诈骗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张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晓红提出，其只是介绍客户贷款购车，没有参与贷款诈骗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晓红诱导没有购车需求的客户通过贷款购车后将车辆低价转让的方式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并协助客户办理贷款手续，帮助客户将贷款车辆低价抵押，从中获取非法所得，该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晓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贷款诈骗的故意，本案实施贷款诈骗的主体是太原市幽幽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作为公司负责人，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主体要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晓红协助客户实施贷款诈骗不是由单位决策机构依照单位决策程序决定的，属于其个人行为，且违法所得也由被告人王晓红等人私分，其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明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明生只是协助客户办理贷款手续，没有参与抵押汽车套现的行为，不具有贷款诈骗故意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明生在客户贷款买车过程中，协助客户编造购车事由、找人垫付首付款，帮助客户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联系他人将客户贷款车辆低价抵押，导致抵押车辆下落不明，造成金融机构贷款损失的后果，上述事实有同案犯李永东、李建民、张荣锋的供述相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永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只是将贷款人的申请资料转交张明生报批，未参与后续车辆抵押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永东明知他人实施贷款诈骗，仍协助他人编造贷款事由，套取金融机构贷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明生、李永东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明生、李永东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协作，具体实施了犯罪行为，不属于起辅助作用的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萌、张荣锋、李永东、李建勇、鲍磊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生、鲍磊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鲍磊案发前退赔被害单位全部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红、李永东、张荣锋的家属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犯罪所得，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萌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红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撤销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5）代刑初字第49号判决书对被告人张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三、被告人张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张明生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张荣锋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李建勇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七、被告人李永东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鲍磊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九、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晓红、张明生、李建勇、张萌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上诉人张明生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常的业务行为，该起犯罪事实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构成自首，属于从犯，长城公司自身存在过错，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生及原审被告人王晓红、张荣锋、李建勇、李永东、鲍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金融机构贷款，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永东、李建民、张荣锋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明生在客户贷款买车过程中，协助客户编造购车事由、找人垫付首付款，帮助客户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联系他人将客户贷款车辆低价抵押，导致抵押车辆下落不明，造成金融机构贷款损失的后果发生，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工协作，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张明生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