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653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国平，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于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国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闽0304刑初4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国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起，被告人曾国平注册了莆田市荔城区远胜贴合加工场，经营鞋材贴合生意，后将厂房搬至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七步开发区内继续经营。因经营不善，于2018年5月至6月其间共拖欠33名鞋厂工人工资合计人民币170677元，同年6月15日工厂停工，被告人曾国平采取离开莆田、手机关机至停机、更换手机号码、更换住所等形式进行逃匿。2018年8月2日，莆田市荔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该厂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限期足额支付拖欠的员工工资，但被告人曾国平仍未支付并继续逃匿。 被告人曾国平于2019年1月29日在莆田市涵江区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曾国平于2019年1月29日在莆田市涵江区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抓获。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曾国平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刑事照片,被告人曾国平指认其经营的工厂现场。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查询被告人曾国平银行账户流水情况。2018年6月后曾国平账户不断有小额资金汇入，后马上支出。 （5）接受证据清单、荔城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移送案件相关材料（荔城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移送审批表、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曾国平母亲签收《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照片、《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邮寄户籍地村委会及曾国平本人的凭证、《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粘贴公示、员工代表情况说明、员工推荐委托书、薪资明细表、投诉书、工资花名册、厂房租赁合同、调查询问笔录、自述书等，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通告及公告、设备封存照片、设备清单、劳动局拨打曾国平电话记录、员工拨打曾国平电话记录、员工代表提供的指令单、考勤记录表、邮寄凭证、现场公示图片等），证实：①荔城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2018.8.2向曾国平发出改正指令书，要求曾国平限时足额发放工资；因曾国平不知去向无法联系，由员工代表陈某、王某2、王某1签收后在厂门口张贴公示。该文书分别于2018.8.3送达至曾国平户籍所在村委会主任，另邮寄至曾国平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曾国平，劳动保障局领导带队将该文书当面送交给曾国平的母亲张某。员工代表王某1、王某2、陈某等人在曾国平远胜组合厂门口、曾国平户籍地村委会公示栏张贴拖欠工资花名册、《拱辰街道办事处通告》、《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②荔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9.7向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移送了曾国平拖欠33名工人工资计224222元的案件线索。③曾国平的远胜组合厂拖欠全体员工工资花名册中共记录有33名工人被拖欠工资情况，合计数额为170677元。④欠条2张，证实曾国平欠龚某货款的情况。考勤记录表中反映各员工上班情况。⑤曾国平向吴文宇租赁拱辰街道七步开发区内房屋，租赁期限为2018.1.1-2018.12.31.⑥在曾国平厂房内查扣到2条流水线在内的一些设备。⑦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通告要求七步曾国平远胜组合厂员工按时报送相关投诉材料；要求七步曾国平远胜组合厂按时发放工资到位，超时未支付政府依法变卖该厂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用于发放工资；该办事处公告按时组织对曾国平厂资产进行变卖等情况。⑧荔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曾国平工厂员工于2018.7.13至2018.8.8多次拨打曾国平电话，该用户一直关机的情况。⑨员工代表提供的2018年6月份考勤记录单，证实考勤记录在册的人员有27名员工，其中9名工人没有向劳动局报案。最长上班时间至2018.6.31。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写统计单、核对单、对账单、结算单,由杨某、傅某提供，证实其在曾国平处加工鞋底的情况及曾国平拖欠的加工款情况。 （7）手机信息页截图,证实手机号189××××9822于2018.9.7停机。 （8）远胜大底厂拖欠工人工资情况表,其中一张为5、6月份合计，曾国平拒绝签字；单独5月份工资曾国平有签字，但表示工人借支还没有扣减。花名册人员,经曾国平辨认，共确认出21名员工工资。 2、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陈某、王某2辨认出被告人曾国平（法人代表）、吴言辉（现场负责人） 3、被告人曾国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3月29日其在西天尾工商局登记注册一家“莆田市荔城区远胜贴合加工场”的工厂，从事鞋底加工。2016年搬厂至拱辰街道七步运步体育一层的门口左边的工厂里面。2018年春节过后3月份时，工厂招了三十多名工人，每月10号现金发放工资给工人，至6月份时，因工厂无法按时交货，收不回货款，就无法给工人发工资。其就跑到江西、广州，绝大部分时间躲在莆田。其对于劳动局提供的拖欠工资表和考勤表有异议，其一共拖欠20几个工人在2018年5、6月份的工资，一共约七、八万元。2018年6月中旬因工人一直打其电话催讨工资，其就把手机关机并更换了原来的手机号，没有把新的手机号码告知荔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工人。2018年9月份其回到厂里时发现厂门口张贴了荔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8.2张贴在该工厂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其现在没钱支付工资。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11日，我在七步运步鞋厂一层曾国平的工厂里面打工，从事的是打包鞋子的工作。工资一个月保底是4000元，房租补贴是100元，全勤补贴200元。工资是每月10日在工厂里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刚开始的时候，工资都是按时支付的。2018年6月10日，曾国平说工资过两天再发，6月中旬的时候，曾国平就没到厂里了，我们打电话给曾国平，手机处于停机状态，之后我们就一直没有联系到曾国平，6月24日左右工厂就完全停产了，我们找了曾国平大约一个多月，后来我和工厂的其他员工到荔城区劳动局反映这个情况，之后公安机关就通知我到派出所协助调查。曾国平一共拖欠我5、6月份的工资两个月8600元，加上4月份还差我500元，一共拖欠我9100元的工资。我们工人组织在一起，由我、陈某、王某2做为讨薪代表，我们有统计的有33名员工被拖欠工资。2018年6月25日工厂停产后，我们就离开工厂，6月27日左右，我返回到工厂的时候，发现工厂里的一些主要的机器设备被搬走了。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11日，我到曾国平的工厂打工，从事备料工作，工资一个月保底4500元，全勤补贴200元，按月现金支付。至2018年6月中旬时，曾国平没到厂里，6月下旬，曾国平手机处于停机状态，6月底工厂完全停产。其找曾国平找了一个多月后，与工友一起到荔城区劳动局反映这个情况。曾国平一共拖欠其5月工资4700元、6月工资4000元，共拖欠8700元。我们工人组织在一起，由我、王某1、王某2作为讨薪代表，我们有统计的有33名员工被拖欠工资。2018年6月底，我们离开工厂，后来返回到工厂的时候，发现工厂里的一些主要的机器设备和材料被搬走了。曾国平在六月份有给工厂里每人借支了1000元作为生活费，但其才拿了500元。王某1和陈耀的工资是3900元，加上其他补贴可达到4100元。花名册中陈耀、王志兵、张军、程某、付某、王朝勋、苏发珍、王廷美、文道珍、陈东、王廷华做完5月份就离开了，6月份考勤表中没有他们，但5月工资6月发，所以工厂欠他们5月工资。傅某、龚某、杨某是计件的，不在考勤表里。考勤表是后来王某2补钩的，工厂是6月15日停厂的，大家上班到15号才停的。 （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24日，其到曾国平工厂内打工，从事鞋子贴底、备料工作。工资一个月保底3800元，每月10日以现金支付。刚开始工资都是按时支付，2018年6月10日起曾国平说工资拖几天发、6月中旬曾国平就没到厂里，工人们都联系不上曾国平了。6月24日工厂完全停产。曾国平一共拖欠其5、6月份两个月的工资共7600元。经统计，有33名员工被拖欠工资。 （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5日其在曾国平位于七步村的工厂里面上班，负责喷漆。工资是计件的，做多少，曾国平就给多少的钱。经过核对曾国平一共欠其36600元。其有去讨钱，直到曾国平的工厂倒闭他一共支付核对单上22000元的钱，还差14600元。这些钱是4个人的工作量。其没有固定在工厂上班，也不用参与工厂的考勤，都是有鞋底需要喷漆了，曾国平会叫其到工厂里喷漆，鞋底喷完了，其就可以走了，要是没有鞋底要喷漆的就可以不用到工厂去。 （5）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其在曾国平位于七步村的工厂里面上班，负责修边。工资是计件的，做多少，曾国平就给多少的钱。曾国平一共欠其36600元。曾国平工厂是2018年6月15日停工，其有去讨钱，曾国平写了欠条，一共是24330元。这些钱是3个人的。其没有固定在工厂上班，也不用参与工厂的考勤，有鞋底需要修边，就到工厂里修，也可以将鞋底拿回家去修，做完为止，做好后将鞋底交还给曾国平。其一般都是拿回住的地方修。 （6）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开始其接曾国平工厂鞋底修边的单子。工资是计件的，做多少件支付多少件的加工费。经过核对曾国平一共欠其19041元。曾国平没有归还欠款后，其因为生意单子不好接，就还帮曾国平加工，想曾国平有钱后一起还给其。其没有固定在工厂上班，也不用参与工厂的考勤，有鞋底需要修边，就到工厂里修，也可以将鞋底拿回家去修，做完为止，做好后将鞋底交还给曾国平。 （7）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其到曾国平工厂上班。5月份之后就没有上班了。工资是一个月4500元，目前曾国平欠其5月份工资。因为6月份没在工厂做了，所以没有在考勤表里，和其一样情况的还有王志兵、张军、付某、王朝勋、苏发珍、王廷美、文道珍、王廷华。 （8）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其到曾国平工厂上班。5月份之后就没有上班了。工资是一个月4500元，目前曾国平欠其5月份工资。因为6月份没在工厂做了，所以没有在考勤表里，和其一样情况的还有王志兵、张军、程某、王朝勋、苏发珍、王廷美、文道珍、王廷华。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国平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70677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曾国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曾国平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金额过高，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国平提出原判认定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针对曾国平具体拖欠工资金额问题已经作了客观充分的评述，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本案涉案具体金额为170677元，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国平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170677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综合上诉人曾国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国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