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1961年9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汉族，1987年10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汉族，1939年5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梅，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上诉人罗某、被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梅、何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由上诉人李某支付杨家琼30×××××.27元，并明确被继承动产（罗先荣名下：银行存款及利息、社保企业年金、国金证券账户、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川Ｕ×××××车辆）所有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某个人账户18万元不应作为遗产范围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李某个人银行账户金额是否属于罗先荣的遗产，将属于李某个人的存款金额纳入遗产范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国金账户股票账户应以判决时间节点确认份额。一审法院以调取账户的时间进行分割，明显对双方当事人不公平；3.上诉人李某办理医院费用结算时，承担了自费部分12741.4元，应当从继承财产中扣除按照继承相应比例承担。二、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准许被上诉人杨某变更诉讼请求，并重新复庭审理，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确认银行存款、证券账户、车辆、住房公积金及社保账户的所有权；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数额有误。 上诉人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杨某、李某共同支付上诉人2285.07元，并明确被继承动产（罗先荣名下：银行存款及利息、社保企业年金、国企证券账户、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川Ｕ×××××车辆）所有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将罗某列为被告程序错误，上诉人罗某应当是共同原告，也应享有继承的权利。上诉人罗某享有的继承份额也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中，罗某应继承的动产部分金额为106466.55元，不动产部分两套房屋应继承242944.44元，一审法院判决两套房屋的所有权由李某和罗某继承，上诉人动产部分与房屋获得份额价值，加上动产部分价值进行品迭，被上诉人还应当向上诉人支付3456.5元。 上诉人罗某对上诉人李某的上诉予以认可。 上诉人李某对上诉人罗某的上诉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杨某针对罗某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罗某在本案中为适格被告，且原审判决已对其继承份额作出认定。具体理由如下： 一、罗某在本案中为适格被告，不具有原告资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中的“其他继承人”应当是除被列为被告的其他具有继承资格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规定：“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益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本案中，杨某与李某、罗某为罗先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李某、罗某均为本案被告且其代理人均为同一人，杨某起诉时已将被告穷尽为有继承资格的李某、罗某。罗某并未放弃继承权利，应当为本案被告。 二、罗某要求由李某和杨某共同支付其2285.07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已在原审判决“法院认为”部分对罗某可得遗产分配比例及金额进行确认，可确定由罗某及李某取得罗先荣遗产所有权，并由李某、罗某向杨某支付相应继承款项。因处分原则约束，法院不应当在本案中超出杨某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罗某上诉要求李某及杨某向其支付动产及不动产遗产金额品迭后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发表答辩意见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对罗先荣遗产范围界定正确。 首先，李某个人银行账户自开立之日至罗先荣去世时的存款为其与罗先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的，为夫妻共同财产，该存款余额的一半为罗先荣遗产应予以继承分割。《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上可知，同罗先荣个人银行账户继承分割一致，李某个人银行账户在罗先荣去世时的存款应当予以继承分割。若李某与罗先荣对其个人财产有另行约定的，应当由李某举证证明。 其次，原审法院系根据李某、罗某调查情况及李某、罗某庭审请求对罗先荣国金证券股票账户金额予以确认并分割，杨某认为此分割并无不当。诚如上诉人所言，股票账户数据处于变动之中，法院客观上无法选择完全精确的时间作为分割的时间节点，只能根据调查当时的情况作出分割，杨某认为该分割时间节点应为合理。 再者，罗先荣去世后结算的医疗费用仅为2015年7月13日现金支付的692.21元，不应当在遗产中予以抵扣。一方面，李某作为罗先荣配偶，其理所应当对罗先荣具有夫妻间扶养义务，罗先荣去世前后的一万余元的医疗费用应当由李某自行负担。另一方面，罗先荣在去世前后，罗先荣多个银行账户均有几千上万元的支取情况，可看出李某作为其配偶实际掌握罗先荣银行卡，罗先荣花费医疗费用应当是由罗先荣个人银行账户中支出，该款已在罗先荣银行存款的继承遗产中予以扣除。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遗产分割方法恰当、诉讼费分配合理。 首先，本案遗产分割方法恰当。《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中，杨某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行动不便，对于房产、车辆、证券、社保费用等遗产分割处理分身乏术，且急需资金诊治以便身体康泰、安享晚年。原审法院充分体恤杨某身体状况，对案涉遗产采取折现处理由李某向杨某支付现金，可以有效解决遗产过户处理等事宜，尽早实现继承分配，有利于双方当事人权益实现。 其次，根据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对案涉遗产动产所有权进行确认，均由李某、罗某取得遗产所有权，由李某、罗某向杨某支付对应的继承款项。李某、罗某应当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请求确认所有权。 需要特别提示法官的是，因原审法院确认将遗产所有权分配给两位上诉人，故原审判决中第三项应当由李某、罗某共同向杨某支付380669.43元。 最后，本案诉讼费由各被继承人平均分担符合规定，且合乎情理。杨某系根据自身身体状况、劳动能力，经济收入及与罗先荣生前共同生活等因素请求按照严格分配比例多出4个百分点进行遗产分配，并无肆意要求多分得案涉遗产。且实践中，因继承纠纷不同于其他案件纠纷，最终权益实现的是各继承人，故由各继承人平均分担诉讼费符合司法实践操作，合情合理。 三、一审法院程序正当，杨某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反诉讼程序。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审理中，尚有案涉车辆评估价格未确定，罗先荣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未查实，以及李某在与罗先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存款等案涉遗产未核实。为查明遗产范围，经杨某申请调查取证，原审法院延期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9月5日再次组织开庭审理，当事人双方继承进行法庭调查。杨某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是在2019年8月，尚在法庭调查前，未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的程序规定。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第三项应当由李某、罗某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380669.43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罗某上诉。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某取得位于%份额的继承权，由李某、罗某按照前述份额向杨某支付房屋折价款，（暂计为117336元）；2.杨某取得位于“景顺•山水间”2栋2单元5-6楼10号房屋20%份额的继承权，由李某、罗某按照前述份额向杨某支付房屋折价款（暂计为185232元）；3.杨某取得位于“景顺•山水间”5栋1单元5-6楼9号房屋20%份额的继承权，由李某、罗某按照前述份额向杨某支付房屋折价款（暂计为164064元）；4.杨某取得号码号牌为川Ｕ×××××的沃尔沃汽车20%份额的继承权，由李某、罗某按照前述份额向杨某支付车辆折价款（暂计为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某系被继承人罗先荣之母，李某与罗先荣系夫妻关系，罗某为罗先荣与李某之女。2015年7月10日，罗先荣在都江堰市医疗中心病逝。其生前未立有遗嘱。罗先荣的遗产有位于都江堰市房屋（建筑面积97.78平方米，监证0053280）一套；位于都江堰市“景顺•山水间”2栋2单元5-6楼10号房屋（建筑面积154.36平方米，监证0420223、0420224、0420225）一套；位于都江堰市“景顺•山水间”5栋1单元5-6楼9号房屋（建筑面积136.72平方米，监证0420210、0420211）一套；号牌为川Ｕ×××××的沃尔沃汽车一辆；罗先荣银行存款155212元（中国建设银行都江堰支行尾号为120账户余额为6965元、尾号为638账户余额为61824元、中国银行都江堰支行尾号为464账户余额2687元、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支行尾号为214账户余额为80887元、尾号为016账户余额为2849元）；罗先荣社保企业年金65631元；罗先荣住房公积金53277元；罗先荣在都江堰市国金证券的股票金额228157元；罗先荣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为1894.05元；罗先荣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为40928.30元；截止罗先荣去世时，罗先荣配偶李某的银行存款共计187550.54元（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兴南支行尾号为095账户余额为31921.88元、中国工商银行都江堰支行尾号为493账户余额为712.02元、中国银行都江堰江安路支行尾号为836账户余额42440.83元、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支行尾号为614账户余额为91286.81元、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支行尾号为074账户余额为697.53元、中国农业银行都江堰支行尾号为314账户余额为718.10元、中国交通银行都江堰景区支行尾号为740账户余额为3922.67元、中国交通银行都江堰景区支行尾号为862账户余额为15850.70元）。以上财产除去“景顺•山水间”2栋2单元5-6楼10号房屋系罗先荣与李某、罗某共同共有外，其余财产均系罗先荣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另查明，杨某委托四川大友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川友房估20190182号］报告书，评估位于都江堰市.54万元；位于都江堰市“景顺•山水间”2栋2单元5-6楼10号房屋一套价值93.37万元；位于都江堰市“景顺•山水间”5栋1单元5-6楼9号房屋一套价值83.52万元，前述金额合计218.43万元。评估费为32764元。杨某委托四川荣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号牌为川Ｕ×××××的沃尔沃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四川荣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报字（2019年）第345号《鉴定评估报告》，评估该车价值约为93700元。评估费为5000元。 2019年5月23日，案外人晏远江、冯丽娟因灌口镇观景路60号7栋5单元2楼1号房屋所涉及的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死亡医学证明、亲属证明、房屋信息摘要、户口登记信息、评估报告书、银行流水明细、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股票证明、社保账户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1.该案系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该案系法定继承。因被继承人罗先荣的遗产位于都江堰市“景顺•山水间”2栋2单元5-6楼10号房屋一套系罗先荣与李某、罗某各占有1／3份额，则该房屋的1／3份额即51.45平方米属于罗先荣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杨某与李某、罗某各自继承1／3，按照评估价格折算，杨某应当继承的份额折合人民币103744.44元（93.37万元÷9）。罗先荣的遗产位于都江堰市“景顺•山水间”5栋1单元5-6楼9号房屋一套系罗先荣与李某各占有1／2份额，则该房屋的1／2份额即68.359平方米属于罗先荣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杨某与李某、罗某各自继承1／3，按照评估价格折算，杨某应当继承的份额折合人民币139200元（83.52万元÷6）。号牌为川Ｕ×××××的沃尔沃汽车一辆，按照法定继承，杨某应当继承的份额折合人民币15616.67元（93700元÷2÷3）。位于都江堰市房屋因存在权属争议，且尚在另案诉讼中，该案中暂不予处理。 罗先荣银行存款155212元，其中属于罗先荣的遗产部分77606元，由李某、杨某、罗某各自继承25868.67元（77606元÷3）。罗先荣社保企业年金65631元，其中属于罗先荣的遗产部分32815.50元，由李某、杨某、罗某各自继承10938.50元（32815.50元÷3）。罗先荣住房公积金53277元，其中属于罗先荣的遗产部分26638.50元，由李某、杨某、罗某各自继承8879.50元（26638.50元÷3）。罗先荣在都江堰市国金证券的股票金额228157元，其中属于罗先荣的遗产部分114078.50元，由李某、杨某、罗某各自继承38026.17元（114078.50元÷3）。罗先荣的医疗保险个人账户余额为1894.05元，其中属于罗先荣的遗产部分947.03元，由李某、杨某、罗某各自继承315.68元（947.03元÷3）。罗先荣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余额40928.30元，其中属于罗先荣的遗产部分20464.15元，由李某、杨某、罗某各自继承6821.38元（20464.15元÷3）。截止罗先荣去世时，罗先荣配偶李某的银行存款共计187550.54元，其中属于罗先荣的遗产部分93775.27元，由李某、杨某、罗某各自继承31258.42元（93775.27元÷3）。综上，被继承人罗先荣的遗产经折价后，杨某应当继承人民币380669.43元。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都江堰市“景顺•山水间”2栋2单元5-6楼10号房屋1套归李某与罗某共同所有。二、位于都江堰市“景顺•山水间”5栋1单元5-6楼9号房屋1套归李某与罗某所有。三、李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人民币380669.43元。四、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4元，减半收取4677元，鉴定费37764元，由杨某、李某、罗某各自承担14147元。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李某提交以下证据：1.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费用报销清单；3.税收完税证明；以上1、2、3份证据拟证实李某的个人银行卡上资金不应纳入罗先荣的遗产范围；被上诉人杨某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诉人罗某认可李某提交的以上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某提交的以上证据1、2、3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2.遗产范围的认定问题；3.遗产分割方式是否适当。就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就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的认定问题。首先，涉及罗某的诉讼地位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杨某在提起诉讼时将罗某列为被告，且杨某与李某、罗某就遗产分割具有诉讼利益纷争，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罗某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就一审法院准许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审理的具体情况确定是否复庭属于人民法院审判权的范畴，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变化情况允许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并重新进行举证和质证，发表辩论意见，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罗某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遗产范围的认定问题。首先，上诉人李某主张其银行卡的18万余元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上诉人李某账户内资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被继承人罗先荣去世后，在析出属于李某的资金份额后，其余资金依法属于遗产，上诉人李某的此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国金证券股票账户价值时间节点的问题，因股票的属性决定了股票账户对应的资金数额处于变动状态，人民法院的分割遗产应当具有确定性，一审法院根据判决前人民法院调取账户的时间认定股票的价值，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就李某支付的自费药12741.4元是否应由继承人分担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李某作为罗先荣的妻子，其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医疗费用属于打理夫妻共同事务的行为，不应作为被继承人的债务由各继承人分担。 就遗产分割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罗某提出其应当继承的遗产的问题，本院认为，罗某在一审中并未就其享有的份额提出主张。同时，李某对应向罗某支付的款项的数额是明确的，李某也表示愿意支付。基于此，一审法院没有处理罗某的份额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其次，关于李某、罗某主张要求确认相关账户的所有权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遗产案件分配的是账户内的资金，而非确认账户的所有权，该确权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但需要指明一点，本案所涉遗产折价后由李某将折价款支付给杨某，故杨某应协助李某将登记在罗先荣名下的号牌为川Ｕ×××××的沃尔沃汽车一辆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协助李某支取登记在罗先荣名下的的银行账户、社保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个人账户、养老保险账户内资金。 关于李某、罗某主张一审法院诉讼费计算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的事项，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具体情况、胜败诉比例等情况酌情确定各方应负担的诉讼费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杨某提出的一审判决第三项应当由李某、罗某共同向杨某支付380669.43元，因杨某并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2元，由李某负担1585.2元，由罗某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龙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