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5刑初46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村民小组，单位地址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村。 诉讼代表人张如山，男，1951年10月13日出生，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村民代表，住该村。 被告人张少田，男，1965年5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省费县人，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负责人，住该村。2019年6月26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查仲来，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一部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村民小组、被告人张少田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立案。2019年11月2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张如山、被告人张少田及其辩护人查仲来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合议庭认为关于被告人张少田是否主动到案，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存在争议，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复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份，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经费县交通局批准，村内修3公里生产路，国家每公里拨款20万元，完成该项目还需该村自筹资金补齐短缺的部分。因北马口自然村集体没有资金，时任村负责人的被告人张少田主持召开本村党员和村民代表会议后，决定开采村集体河砂抵偿村内修路的工程款。后被告人张少田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在本村西南处河道内开采河砂1300立方米，用于修建村内生产路和抵偿工程款，价值17290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郭某1、张如山、廉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少田的供述；价格评估报告；勘验、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少田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被告人张少田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村民小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少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查仲来发表了“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少田涉嫌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张少田的犯罪行为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或依法判处缓刑，理由如下：第一、修路用砂过程及数量：1、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张少田以朱田镇马口村民委员会名义向朱田镇党委政府提出申请，修村内道路用村内自然资源河砂。朱某镇政府书记仁广飞批示：“请王某5、德华同志阅处。对于公益事业，可以适当支持，但需积极稳妥。”说明村里修路可以使用村西南河滩的砂子。2、修路用村西河滩砂子110车，每车600元，计66000元。村里修完路后，经过核算，欠郭某1修路施工款19万元。3、在修路前，经过村民代表及村党员会议，用村西河滩砂子顶部分修路施工款，结果用46车砂子(每车600元)顶了施工人郭某1的施工款，郭某1将顶施工款的砂子用在了绿竹芽村修的1公里指标的路。4、用20车砂(每车600元)顶了租用拉砂车辆的使用费。5、开始采砂之前，在河滩找可用于修路的砂子，挖了4车砂土。6、为了防止村民偷砂卖，张少田将书面文字发放到每家每户，告诉村民不得乱采砂土。在进入河滩的必经之路，安放了摄像头，以防外村人员及本村村民进入河滩偷砂。7、修路采砂地点是村民曹某2承包，村民盖房等用砂就告诉承包人，从而形成了砂坑。8、村里修路用砂，只是形成砂坑的一部分。 第二、工程完工后，张少田将修路剩余河砂卖掉14500元，入到镇经管站村集体账户代管。说明张少田在负责修路期间，没有贪占村集体财产，是个好党员、好村干部。 第三、根据韩某1、张如山、廉某、张某1、韩某2的证言，修路用砂，张少田召开了党员和群众代表会，专门研究修村生产路用本村河道西侧砂的问题。尽管自然村合并，但原自然村的事务管理“五不变”，包括财务不变、土地不变、集体财产不变。所以虽然合并成了行政村，各自然村还是具体负责各自然村的事务，不用向行政村汇报。 第四、2018年8月20日，镇政府书记任某的批示，没有要求办理相关采砂手续，应作利于被告人的解释。 第五、朱田镇北马口村村民55人签名的请愿书：认为张少田是一个好党员、好干部，是一个为民办事的好领导，请求各级领导对张少田从轻处罚。 第六、起诉书中指控张少田非法采矿1300立方米，用于修建村内生产路和抵偿工程款，价值172900元，平均每立方米133元，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对矿产价值的评定。应按照实际发生的每车抵工程款600元计算，每立方为85.7元，1260立方，为108000元，也可以按照实际发生的事实认定每车600元计算，180车，为108000元。 第七、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针对张如山所在村小组对非法采砂处罚款10000元，该10000元行政罚款，可以抵费县朱田镇马口村自然村村民小组单位犯罪的罚金。 第八、被告人张少田系初犯，积极修复环境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二、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张少田具有以下法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张少田接到费县治安大队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属于自首。2、被告人张少田自愿认罪，没有犯罪前科，又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人民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经费县交通局批准，村内修3公里生产路，国家每公里拨款20万元，完成该项目还需该村自筹资金补齐短缺的部分。因北马口自然村集体没有资金，时任村负责人的被告人张少田主持召开本村党员和村民代表会议后，决定开采村集体河砂抵偿村内修路的工程款。后被告人张少田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在本村西南处河道内开采河砂，用于修建村内生产路和抵偿工程款，剩余部分河砂出卖后，获利14500元，存入费县朱田镇马口村村民委员会的公户，由费县朱某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代管。总涉案价值105600元。 还查明，2018年11月3日，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如山代表该单位因此事被费县综合行政执法法局行政处罚，罚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卷一P1、3）：2019年6月19日费县公安局接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移交案件，当日对张少田涉嫌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 （2）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费综执移字[2019]KC002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卷二P94-95）：2019年6月19日，费县综合执法局将张少田涉嫌非法采矿案移送费县公安局。 （3）费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卷二P214）：2019年6月19日，费县公安局接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移交案件称：2018年10月份，朱某镇张少田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费县开采建筑用砂6412.2立方米，经评估公司认定，涉案价值852823元。费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6月26日向张少田下达传唤证，张少田于当日11时到费县公安局，其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费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卷二P99-100）：费国土罚字[2017]GT0498号，2017年6月22日对张少田非法采矿给予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开采；2.处罚款5000元。 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卷二P125-126）：2018年11月3日，张如山因为非法采砂给予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开采；2.处罚款10000元。 （5）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卷二P98、P128）：2019年5月26日、2018年10月7日费县执法局对朱某镇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挖天然石英砂的行为，责令立即了停止、改正。 （6）费县朱田镇马口村村民委员会（北马口自然村）申请（卷二P104）：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20日，该村集体无收入，无法承担县交通局批复村3+4工程3公里，道路硬化每公里40多万元，经过村两委、党员大会、群众代表会讨论通过，由于道路硬化资金缺口巨大，为减轻村集体和群众经济负担，村党员、村民代表一致同意道路硬化用本村集体资源，以减轻村集体和群众负担，特申请镇党委政府批准。朱某镇党委任某书记批示：请松某、德华同志阅处。对公益事业，可以适当支持，但需积极稳妥。 （7）朱田镇北马口村党员会、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卷二P105-107/P115-116）：2018.6.7，张少田在村办公室主持召开会议，研究关于3+4工程批准3公里，开始征地加宽4.5米；为减轻负担决定用上河河滩砂，不向村民集资；村提供砂子，每平方按12元计算顶工程款等事项，到会人员一致同意，通过举手表决。2018.10.1，张少田在村办公室召开会议，关于村生产路铺设工程、发包日期及承包方、用砂地选址和工程款缺口的情况，向参会人员说明。2018.10.14，张少田在村办公室召开修路用砂问题的解决办法，开采曹某2承包地的河砂补偿金额为6万元。拍摄会议照片二张。 （8）费县朱某镇修路工程用砂转让合同（卷二P160）：2018年10月4日，甲方朱田镇绿竹芽村郭某1与乙方朱田镇北马口村张如山签订用砂转让合同，因乙方村集体无收入，经党员和村民代表讨论，一致同意采用村西河砂减轻经济负担。 （9）山东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卷二P117）：2018年10月29日，北马口自然村将剩余砂拍卖14500元存入村集体账户。 （10）中共费县朱某镇党委朱发[2018]153号文件（卷二P118-119），2018年12月14日，张少田因非法采砂被朱某镇党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11）费县朱某镇党委、政府说明（卷二P211）：由于工程资金缺口较大，为了减轻农民负担，该村召开党员、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利用本村河滩砂石资源用于该工程。北马口自然村于2018年8月20日就该问题向镇党委政府提交申请，经镇党委同意实施该工程，同时要求利用村集体资源积极稳妥（镇党委书记批示：对于公益事业，可以适当支持，但需积极稳妥）。不存在镇党委政府同意北马口自然村非法开采河砂的情况。 （12）户籍信息（卷二P213）：被告人张少田于1965年5月12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费县朱某镇党委证明一份，证实张少田系中共党员。 （13）费县朱某镇村民请愿书（卷二P91-92）：该村民曹某3、张某1等54名村民，要求对张少田从轻处理，修路开采河滩砂石是村民集体决定，为群众生产生活带来便利，张少田是一名好党员、好干部，是为民办事的好领导。 对于上述书证，被告人、被告单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少田的辩护人查仲来对抓获经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少田系主动到案，构成自首。为此，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对此做出说明。公诉机关对此予以补充证据，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6月19日，费县公安局接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移交案件称，2018年10月份，费县朱某镇张少田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费县朱田镇北马口村村西开采建筑用砂6412.2立方米，经临沂市正鼎价格评估公司认定，涉案价值852823元。2019年6月26日10时许，因张少田涉嫌非法采矿罪，我局民警电话通知张少田到费县公安局朱某派出所，张少田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到朱某派出所。2019年6月26日11时许，工作人员将张少田由朱田派出所带至费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并进行讯问。张少田到案后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补充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均无异议，能够证实被告人经口头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的事实。公诉机关亦认可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本院予以确认。 2.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1的证言（卷二P14-16）：证实修村里的生产路是用曹某2承包河滩里的砂，并支付给曹某26万块钱补偿款。北马口村开采建筑用砂的位置在村西南方向约500米的地方，北邻生产路、东是河崖、南邻河，南是村集体的河滩（上面的砂早采没了），面积不到1亩地，平均深度有2米。村里村民和少数外村村民垒墙、建房等都在这里采砂，村里修路前就让村民采的坑坑洼洼的，不是平地了。 （2）证人郭某1的证言（卷二P17-20）：证实在2017年修户户通道路的时候，就是我承揽的北马口自然村的工程，当时工程结算的时候，还欠我3万多块钱的工程款。2018年10月份的时候，上级给了3公里的工程，虽然上级每公里拔20万元的补助资金，但是此项工程2公里需要70多万的资金，北马口自然村因为缺少资金，镇里就安排给了我们绿竹芽自然村1公里，整个工程是我中标的。我中标之后，因没有资金，村里就开会商量修路的时候他们村自己供砂，每修1平方米少给我12块钱的工程款，我同意了，我与北马口自然村的负责人张少田还签订了用砂协议。工程是2018年10月9日左右开工的，为了确保工程的质量，还派人作为监工监督我的施工，所用的修路用砂是从北马口西南方向河西岸曹某1的儿子承包的河滩里采挖的，为了这事，曹某1的儿子还跟村里要了6万块钱。北马口自然村2公里的路一共用了运110车左右，最后还剩了一部分，我修的俺村的1公里生产路用了北马口村的46车砂，当时是按每车600块钱折抵欠我的工程款，一共抵了27600块钱。他们用的运输车都是时代金某608运输车，每车装满的话有7立方。一共运了150-160车，包括我用的46车和剩余的一小部分，每车就按7立方算，一共也就是有1100立方左右。就像运到工地的那种砂，如果从市场上买的话也就是每立方100块钱左右。 张少田他们决定从他们村采砂后，我让张少田找了小由吾村公佩洪、道坑村的王某3（平时叫王华）的运输车，我帮张少田找俺村的郭某2、赵某、贾家沟的贾某等人的运输车，帮助运砂的。平时基本上就是这几个车帮助运的。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打算采挖曹某1他儿子承包河滩的砂，最初确定的采砂在曹某1他儿子承包河滩的南侧，先用挖掘机在那里挖了好几天的时间，也挖了很大的面积，但是始终没有挖到能用的砂，还让朱某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把车给扣了。没有办法，最后才挖的北侧邻着的曹某1他儿子承包的河滩。这块地虽然翻动了很大的面积，但是没有开采和运走任何建筑用砂。采砂点开采后呈三角形，深的地方约2.5米，也就有1亩多地的面积，才是真正的采砂点。开采的时候，就有采砂的新茬，就在开采过程中，我还看见曹某1的聋哑弟弟在那里往外运砂，我看到挖掘机给他的三轮运输上装砂，不装还不愿意。开采的建筑用砂没有外卖。 （3）证人韩某1的证言（卷二P21-23）：2018年10月，村里由村负责人张少田召开了党员和群众代表会，专门研究了修俺村的生产路用本村河道西侧砂的问题。当时开会的大体内容是，俺村里从上级争取了一个修生产路的项目，每公里拔20万块钱，村里打算修2公里，但是俺村里没有资金，每公路20万元不够，为了减少支出，打算从俺村西南方向河的西岸开采一部分建筑用砂用于修路，最后再从郭某1（施工方）工程款中扣除（每平方扣除12元），这样就能节省村里的开支。参加会的村民都感到这是好事，就都同意了，我是村民代表，也是村里雇的监督修路的施工方郭某1施工的。刚开始的时候，开采的是俺村村民曹某2承包的河滩里的砂，先采了3天，曹某2不愿意，跟村里要了6万块钱的补偿费。最后又采了一上午，是在曹某2家承包河滩西边不远处开采的。3天半共采了多少砂具体数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张如山、韩某2（两个人是村里找他们登记车数的）他们说一共采了150车左右，都是用时代金某608四轮运输车运的，每车大约7方左右。俺村里修的2公里生产路用了一部分，郭某1修他们自然村的1公里生产路用了46车，修完路后俺村里采的砂还剩余了一部分，最后村里拍卖了14500块钱。郭某1用的46车顶了原来俺村修户户通的时候欠他的一部分工程款，用这46车顶的那部分工程款，按每车砂抵600元。每天运完了之后，因为村里没有钱支运费，每辆车拉一车砂顶运费了。俺村里建房等用砂都是从那个地方拉，具体谁家用的不清楚。 （4）证人张如山的证言（卷二P24-27）：2018年9月底10月初的时候，上级给了俺们北马口自然村修2公里生产路的任务，由于村里缺少资金，张少田就召集召开了我们自然村党员和群众代表会，会议商定开采俺村西南方向河西岸建筑用砂用于修路，以减少工程的资金，我当时作为群众代表也参加了会议。刚开始采砂的时候，就被朱某镇行政执法中队查到了，是我出面处理的，还交了1万块钱的罚款，这1万块钱是村里交的。我们村一共开采了3天加1上午的时间，前3天是在俺村村民曹某1的儿子曹某2承包河滩里开采了3天，后来因为曹某2跟村里要了6万块钱作为补偿，最后1上午是在曹某2承包河滩西侧不远处挖的生产路（生产路是用砂垫起来的）的砂，最后就用其他砂石修好的。这3天半的时间一共开采了170-180车，用的车都是时代金某608运输车（每车装7立方米左右），其中用于修路的有110车左右，另外有46车运到郭某1修路的地方了，按每车砂抵600块钱的工程款，这46车是因为郭某1在2017年修俺村户户通路的时候村里欠他的工程款，剩余的20车左右是抵的运输车的车费，当时村里规定的是每用一天运输车，让他们最后运走一车作为当天运输车的费用。用于修生产路的110车左右的砂，修完路的时候还剩了一部分，最后村里拍卖了14500块钱，交到俺村在镇里的账户上了。 建筑用砂当时的市场价格我不清楚，我和俺村的韩某2两个人负责记运输车车数，我们只是记着当天运了多少车，每天把车数报给张少田，但是作为运输车费用的最后1车不记在报给张少田的车数之内。当时登记的车数签名纸张少田不要，我们也不保存，后来就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了。 朱某镇执法中队查我村无证开采建筑用砂时，是让我顶名处理的，当时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说张少田是村干部，处理张少田不太好，我是普通群众，处理我也没有什么事，所以我就出面处理了这个事。我们村开会商量开采建筑用砂的时候，参加会议的有我、韩某1、韩某2、曹某4、宁某、廉某等10多人。村开采的建筑用砂没有外卖的情况，本村村民有曹某2承包河滩及其附近开采建筑用砂的情况，我知道的曹守福建蘑菇大棚、曹某1建猪圈、王某6、张某3等人建房就是用的那个地方的砂。另外曹某1和弟弟曹某5（聋哑人）在看管过程中也有卖的。 张少田是俺村的负责人,对我们村办了很多好事,也是一个很好的村干部,村民听说他因为为村里修生产路开采了一部分砂被刑事拘留的事后,都感到很伤心，昨天晚上自发地写了一封联名信，请求各级领导对张少田宽大处理，今天村民知道我到公安机关来，又请求我把联名信带来了。其他没有什么情况了。 （5）证人韩某2的证言（卷二P43-45）：2018年9月底10月初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上级给了俺村修2公里生产路的任务，由于村里缺少资金，张少田就召集召开了我们自然村党员和群众代表会，会议商定开采俺村西南方向约500米河西岸建筑用砂用于修路。我当时作为群众代表也参加了会议，并决定在施工过程中，我和张如山负责清点开采建筑用砂的车数。 村里采的曹某1儿子曹某2承包河滩的建筑用砂，共开采了不得天多的时间，后来因为曹某2跟村里要了6万元钱作为补偿，最后半天（一上午）的时间开采曹某2承包河滩西侧不远处挖的生产路的砂。这3天多的时间一共开采了180车左右，用的车都是时代金某608运输车、福田牌小型运输车（每车装7立方米左右），其中用于修路的有110车左右，另外有46车运到郭某1修路的地方了，按每车砂600块钱抵了村里欠他的工程款，另外还有20车是运输车的车费，因为村里没有钱，雇用的运输车每天送一车建筑用砂作为车费。当时村里规定的是每用一天运输车，让他们最后运走一车作为当天运输车的费用。 我和俺村的张如山两个人负责记运输车的车数，我们只是记准每辆车的车数，当天汇报给张少田，也没有用登记本登记。有110车用于修路了，另外有46车运到郭某1修他们自然村的生产路抵工程款了，修完路的时候还剩了一部分，最后村里拍卖了14500块钱，听说交到俺村在镇里的账户上了。 我村没有外卖建筑用砂的情况，村里开采的建筑用砂都是在曹某2承包的河滩开采的，本村村民有曹某2承包河滩及其附近开采建筑用砂的，我知道的曹守福建蘑菇大棚、曹某1建猪圈、王某6、张某4、张某2等人建房就是用的那个地方的砂。另外曹某1和弟弟曹某5（聋哑人）在看管过程中也有卖的。 （6）证人廉某的证言（卷二P28-30）：2018年10月份，村里开会研究村西南河西岸开采建筑用砂的事我知道,当时村里由村负责人张少田召开了党员和群众代表会，我作为党员代表也参加了会议，专门研究了修俺村的生产路用本村河道西侧砂的问题。详细的情况我记不清了，开会的时候说，村里从县里争取一个修2公里生产路的项目，每公里拔20万块钱，每公里的资金缺口大约还需要20万元，但是俺村里没有资金，为了减少支出，打算开采俺村西南方向河西岸河边的砂用于修路，村里不再向村民集资。当时已确定工程的承包方是朱某镇绿竹芽村的郭某1，用于修路的建筑用砂款将从郭某1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另外开会的时候还说，2017年村里户户通工程还欠郭某1的工程3万多元，进行修生产路的时候，多开采点砂折抵一点那部分工程款，这样就能节省村里的开支。当时开会参会的全体人员都同意这件事。一共开采多少我不清楚，是曹某2的承包河滩。 外卖的事肯定没有。因为那个地方是曹某2承包的河滩，虽然曹某2常年不在家，但是平时由他父亲曹某1和他聋哑叔曹庆峰看管，如果开采了往外卖的话，承包户也不会同意的。俺村里的村民知道了村里拿集体的资产外卖，也不会同意的。所以我敢肯定地说，村里开采的建筑用砂绝对不存在外卖的情况。 （7）证人张某1的证言（卷二P31-33）：2018年10月份，村负责人张少田召开了党员和群众代表会，研究村西南河西岸开采建筑用砂修路的事,我作为党员代表也参加了会议，专门研究了修俺村的生产路用本村河道西侧砂的问题。开会的时候说，村里从县里争取一个修2公里生产路的项目，每公里拔20万块钱，但是每公里的资金缺口大约还得20万元，因为俺村里没有资金，为了减少支出，打算开采俺村西南方向河西岸河边的砂用于修路，村里不再向村民集资。当时承包方中标的是朱某镇绿竹芽村的郭某1，用于修路的建筑用砂款将从郭某1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另外开会的时候还说，2017年村里户户通工程还欠郭某1的工程3万多元，进行修生产路的时候，多开采点砂折抵一点那部分工程款，这样就能节省村里的开支。当时会议上经过讨论、研究之后，参加会的村民代表和党员也都感到这是好事，没有不同意的。共采了多少砂及施工的情况我不知道，采是曹某2承包的河滩，平时是他父亲曹某1和他叔曹庆峰看管，村里借修路外卖砂的事肯定没有，如果往外卖的话，承包户不会同意。 （8）证人王某2的证言（卷二P34-36）：2018年10月，当时北马口自然村负责人张少田没有专门给我们马口行政村汇报过他村修路的事，但是我听说过，听说北马口自然村有修3公里生产路的工程，因为村里资金困难，让给别的村1公里，自己村里修了2公里。北马口自然村在本村西南方向采建筑用砂用于修生产路的情况，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2公里的生产路修完了之后我听说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行政关系来讲，北马口自然村是马口行政村的二组，应该属于马口行政村的管理。但是2014年合并村的时候，党委政府规定了原自然村保持“五个不变”中就规定财务不变、土地不变、集体资产不变。所以虽然合并成了行政村，各自然村还是具体负责各自然村的事务，不用向行政村汇报。2018年8月20日，马口村向朱某镇党委上交的申请中有我的名字，这个申请我不知道，应该是张少田递交的。这村的建筑用砂应该没有对外出售的，听说张少田有向工程承包人郭某1用砂抵的工程款，具体多少我不清楚。 （9）证人王某3的证言（卷二P37-39）：我有一台福田588型运输车，承载量7立方米。2018年费县时，我为该村运输过建筑用砂，总共运了有4-5天，采砂点在西南方向大约400-500米的地方，那个地方是河滩。开始的时候，村里想开采村集体的河滩里的砂，但是在那里用挖掘机挖了几天后，结果全是鹅卵石,没有能修路用的砂,我还在那个地方运来,因为不能用,拉出来的砂石都垫路了。后来经过协调，又开采他们村曹某2承包的河滩，全部运到了离采砂点大约300-400米修路的料场了。运送砂是的书记张少田找的我，和我一起为北马口村修生产路运送建筑用砂的还有朱田镇小由吾村的公某、绿竹芽村的郭某2，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干的最长的是我和公某，每人运了4、5天，运砂的车辆也不固定，每天多的时候有5、6辆车，少的时候有3、4辆，平均每天有4、5辆运输车，每天送一车砂抵车费。在运送建筑用砂的过程中，应该没有开采别的地方的砂，我不知道运了多少，有的时候多，有的时候少，朱某镇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一去就停。我们也不用记车数，因雇用了2个老年人在那里记着车数，他们记得应该是比较准的。 我的是北汽福田588型的运输车，另外还有时代金某608、唐某698运输车，运载量也不同，多的装满能运9立方米，可能也就我的车小，能运7立方，但是总体上差不多。开采的面积不是很大，大约也就是有1亩左右，呈三角形，深的地方有3米多，平均深度也得有2米多。 （10）证人公某的证言（卷二P40-42）：我有一台唐某698运输车，每车能装7-8立方米，平时有用车的我就出车帮忙干活。2018年10月份，我在费县时，为该村运输过建筑用砂，运了有4-5天，具体几天我记不清了。采砂点在西南方向大约500米的地方，听说是一个叫曹某2的人承包的河滩，上面栽种的杨树。运到了离采砂点大约300-400米修路的料场。是的负责人张少田找的我，我认识的运砂的还有朱田镇道坑村的王某3、还有一个绿竹芽村的郭某2，另外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我和王某3在那里干的时间比较长，每人干了有4-5天，其他人不经常，每天多的时候有5-6辆运输车，少的时候有3-4辆，平均每天有4-5辆运输车在那里运砂。当时张少田说他们村里没有资金，让我们每运送一天就让我们各拉一车开采的建筑用砂作为运费，因此我们每天的最后一车装满后就作为费用拉回家了。有时代金某608、北汽福田588型的运输车，我的车是唐某698运输车，但是运载量差不多，多的装满能运9立方米，王某3的车是北汽福田588型的运输车，也就是能运7立方米，我的运输车装满的话能运8立方米。开采的面积不是很大，大约也就是有1亩左右，深的地方有3米左右，浅的地方有1米左右，平均深度大约有2米多。 （11）证人史某的证言（卷二P46-47）：2018年5、6月份，我家新建了4间平房，东西各2间配房，南侧是厨房，当时建房用的砂是从我村西南方向曹庆明家承包村里河滩里挖的，村里有规定，本村村民自家有小工程，可以在本村西南方向村里承包给村民的河滩里挖砂，不用跟村里说。我对象张某4用摩托三轮车有空时就运几车，时间不固定。听张某4说我家建房共用了有300立方左右的砂，同期建房的还有本村的张某2、王某6家，都是2018年建的。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卷二P48-49）：2018年1、2月份，我家建了4间平方，拉了院墙。当时用的砂是俺村西南方向曹庆明家承包村里的河滩的砂，村里有规定，本村村民家里如果建房自用砂的话，可以在俺村西南方向村里承包给村民的河滩里挖砂，但是坚决不允许外卖，我家是自建房，我自己用车往外运的，所以不用跟其他人汇报。我建房共用了约200立方砂，2018年前后，村里建房的还有张某4家、张某5家、王某6家，这些都是建自家的房屋。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少田的供述（卷二P3-8）：我开采的建筑用砂是用于村里修了长2公里、宽4.5米的生产路，开采砂的数量有180车左右（都是608四轮运输车，每车大约7立方米），总方量大约有1260立方米。我采砂肯定牵扯到了犯罪的问题，虽然我作为马口村二组（北马口自然村）的负责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我认为这不我个人的行为，而是马口村二组（北马口自然村）的集体行为。 2018年10月初，费县交通局给我们村“3+4”项目，就是上级每公里拨付资金20万元用于修生产路，项目牵扯到北马口自然村和绿竹芽自然村，一共是3公里，其中我所在的北马口自然村是2公里，绿竹芽自然村是1公里，最后经过抽标，绿竹芽自然村的负责人郭某1中标迥然不同修路。俺村在2017年修村里的村村通道路时，也是郭某1中标准修的，当时还欠他工程款3万多元，2018年的工程经过预算，还应支付郭某119万多元。因为我们村没有资金来源，于是我负责召开了北马口自然村党员和村民代表会，与会人员都认为俺村里河砂这资源，应该借这次修路工程的机会，开采一部分用于郭某1原来欠的工程款和此次工程的预算款。当时工程是2018年10月10日左右开始的（工期大约10天左右），刚开始是在俺自然村的西南方向河西边曹庆明承包西边村集体的河滩里采挖的，刚开始挖了4车就被费县朱某镇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查到了，车辆也被扣了，再加上那个地方的砂质不好就放弃了。因为要赶工期，我就代表村里给曹某2父亲打电话，告诉他想用他家承包地里的砂修路，曹某2的父亲同意了。于是村里先后找了几台608运输车运输了3天半，其中第一天（4台）、第二天（6台）和最后半天（4台）都是俺村里找的运输车，第三天郭某1找了4、5辆，村里找了2、3辆运输车。这几天都是小由吾村的公佩洪和道坑村的王某3，其他人都是通过他俩找的，这些车基本上都是运输7立方米左右的608运输车。前三天一共开采了110车左右，约770立方米，曹某2对村里与他父亲曹某1协商的延长他家承包地期限不同意，不让村里继续开采了，最后协商村里支付给曹某26万块钱作为补偿。最后半天开采的是曹某2家承包地西侧的砂质的生产路的砂，一共开采了46车，后来又用河里的砂土把路垫起来的。 我们村一共开采了160车砂用于修路，其中包括被执法中队查到用于垫路的4车砂土和后来开采曹某2承包地里的110车、开采生产路的46车；因为俺村里没资金，事先的协商是用一天的运输车，当天结束时就装最后一车砂作为运费，也就是在那里还开采了20多车砂当运输车的运费，这样算下来，我们村一共开采了180车左右的砂。当时我们按每车600元算的，这样的话就是108000元。如果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没筛过的建筑用砂每立方100块钱左右，过筛的话每立方150块钱左右。最后半天开采的46车以27600元的价格卖给郭某1抵了他的工程款，每车砂比市场价便宜100元，修完路还剩下一小部分，最后村里拍卖的形式卖了14500元，入了村集体的收入了。 在采砂过程中先用龙王村刘敬伟的工程机械，后来用朱某镇驻地李月军的，他两个人的都是挖掘机。期间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阻止过三四次，开始时车辆被扣了，我和村民代表张如山等人到朱田执法中队处理的，是以张如山的名义处理的，交了10000元钱的罚款，是从我们村里的款中出的。我们北马口自然村财务、管理、耕地等都是独立的，与马口行政村没有关系。我们村采砂修路、抵工程款的事行政村可能知道，但工程已经批了，知道不知道我们村都必须干，我们村村民张如山、韩某2、韩某1、曹某4、廉某、宁某等都知道。我们采砂在村西南，北至生产路、东至曹某2的承包河滩、西至张某6承包河滩，南至河。 在2017年6月因采挖土垫俺村前的广场，朱某执法中队以开采行为对我罚款5000元。2018年10月初，朱某执法中队又对我开采进行处罚，后我们继续又开采了，因为修路工程刚开始，还得继续修路，执法中队的工作人员到场说说就走了，走了我们继续干。当时我们向朱某镇党委写了报告，但是没批复，没有经过上级有关部门的批准。 被告人张少田的供述（王某7、王某8合卷二P9-13）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另外还供述：我村共在村西南河道里开采了建筑用砂180车左右，用于垫路4车、曹某2家承包地里采了126车，最后半天在生产路上采了50车。如按市场价格，我们村开采的建筑用砂共价值不到13万元。 村里采砂没有办许可证。当时向镇党委、政府递交了一份开采建筑用砂申请，虽然镇里没有明确同意开采，镇里也没有明确说不能开采，但是我们认为已经向镇里汇报了，适量开采一部分不会出现什么事，所以就开采了一部分。对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送达的价格认定评估书与开采建筑用砂方量的报告，我认为价格上稍微高点，但是方量认定的差距就非常大了，如按我们开采的车数来算，不会超过1300立方米。那个地方曹某2承包后，平时曹某1和他弟弟曹某5等人管理，有用砂的他们也卖，另外俺村里村民盖房子、建厂房也有过去拉的。曹某1的哥哥曹守福建厂房用的就是曹某2承包承包河滩的砂，另外俺村王某6、张乃平等人建房都是用的那个地方建筑用砂。另外应该还有，我记不清楚了，这个事曹某1应该比较清楚。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第七矿产勘查院对费县朱田镇北马口村西南核查区建筑用砂动用量估算报告（卷二P166-193）：截至2019年6月12日，核查区建筑用砂动用量为6412.2m3，其中采坑1建筑用砂动用量为1926.1m3，采坑2建筑用砂动用量4486.1m3。 （2）临沂市正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卷二P194-209）：临正鼎（费县）价评报字（2019）第085号，费县南核查区建筑用砂动用量6412.3m3的市场零售（含税）价值，采取市场比较法对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0月市场零售中等价（含税）为次评估标准（133元/m3）,委托标的物市场零售价值为852823元。 5.现场勘测笔录 （1）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现场勘测笔录（卷二P96/P113）：2019年5月28日9时00分至9时30分，勘测人张振县、刘某对费县朱某镇马口村二组西南无证采矿进行现场勘测，四至北邻生产路，东邻河崖，南邻河，西邻河崖，一共采挖156车，7方/车，共计1092立方米天然石英砂，并现场拍摄照片二张，当事人张少田签名。 （2）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现场勘测笔录（卷二P97/-114）：2019年7月11日10时01分至10时25分，勘测人张振县、孟某，对费县朱某镇马口村二组西南无证采矿进行现场勘测，四至北邻生产路，东邻河崖，南邻河，西邻河崖，采挖面积东西50米，南北宽13米，平均深度2.0米，一共开采天然石英砂1300立方米，现场拍摄照片二张。当事人张少田，勘测人张振县、孟某，见证人韩某3、廉某均签名按手印。 被告单位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对于鉴定意见，被告人张少田认为价格评估报告中的定价高于实际价格。辩护人查仲来认为，建筑用砂动用量的估算量过高，因村民盖房等也有部分用砂，实际道路施工用砂量为180车，每车7立方米，共1260立方米。价格评估报告中认定建筑用砂价格为133元/m3与实际不符，实际应为每车600元，证人郭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对此公诉机关解释称，因该村有自用河砂的情况，且自用采砂地点与涉案采砂地点有重合部分，基于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采砂量为1300立方米，价格认定为133元/m3,涉案价值为172900元。 关于公诉人提供的本案的鉴定意见及价值认定，根据证人史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史某、张某4、张某2、张某5、王某6等村民均曾于2018年前后在案发地点采砂建房。2019年7月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测，故该鉴定意见及价值认定不能真实反映被告人所采砂石的真实情况。故该鉴定意见及价值认定，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涉案物品的价值：根据证人韩某2、张如山的证言，非法开采砂石时，其两人负责清点装车的数量。证人张如山证实采砂有110车修路，46车抵了郭某1的工程款，还有20车支了每天的车费。证人韩某2证实有110车修路，46车抵了郭某1的工程款，还有20车支了每天的车费。被告人张少田的供述中，亦称总共采砂约180车。证人公某证实每车装7-8立方，证人王某4证实每车装7立方，最多的装9立方。证人韩某2、张如山、郭某1等及被告人均证实每车的价格为600元，中共朱某镇因此事给予被告人张少田党内警告处分时，亦认可每车砂的价值为600元，本着有利益被告人的原则，确定本案涉案价值为105600元。（176车×6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少田、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村民小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物品的价值，本院根据查证的事实，变更为1056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的矿区范围内采矿的，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一）无许可证的……第三条的规定：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石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依据上述规定，被告人张少田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内处以刑罚，并处或单处罚金。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村民小组应当判处罚金。被告人张少田经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查仲来关于被告人属于自首，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犯罪数额应为100800元的意见，除被告人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其关于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曾因本案向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缴纳的罚款10000元，在判处罚金时，应予折抵。综合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村民小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包括已向费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缴纳的罚款10000元）。 (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少田犯非法采矿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预缴）。 三、追缴被告单位费县朱田镇马口村北马口自然村村民小组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560元，上缴国库。 (违法所得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广侠 人民陪审员  藏 立 人民陪审员  楚宽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臧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