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941号 原公诉机关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昌登（绰号“金狗”），男，1968年9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仁俊、刘春桃，江西南芳（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昌胜（绰号“老贵”），男，1972年6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运良，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昌文，男，1970年2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锡卫，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昌钰，男，1967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聪玲，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昌根（曾用名赖东古，绰号“东古”），男，1970年6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煌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洋发（曾用名张祖瑜），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自东，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海平，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执东（又名李长发，绰号“长发子”），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贵春，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昌华，男，1966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圯，江西红土地（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祖根（绰号“根龙古”），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莉，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昌登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赖昌根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赖昌华、张祖根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赣073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昌登、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赖昌根、张洋发、李执东、赖昌华、张祖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赖昌登、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赖昌根、张洋发、李执东、赖昌华、张祖根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兴国县樟木乡源坑村煤矸石矿区范围内，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勒索钱财，强揽运输业务，强迫征收山林，随意殴打村民等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 （一）2013年，吕某、李某1、钟某2、李某2、江某等人合伙与杜某签订转让协议，受让获得兴国县樟木乡源坑村赖屋组“石壁窝”煤矸石矿点，并与该矿区的陈某4、郭某、张某12等矿点共同出资，以陈某4开办的兴国县炜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鑫公司）的名义参加该矿区采矿权竞投标。炜鑫公司竞标成交后办理了采矿许可证。 被告人赖昌登、赖昌胜、赖昌钰、赖昌文、张洋发得知吕某等人将在源坑村赖屋组“石壁窝”开采煤矸石，便共同商议，利用该山岭上的一个废弃矿洞，敲诈吕某等人的钱财。为使吕某等人相信该处矿点是五被告人正在经营，且有大量煤矸石可供开采，进而提高勒索金额，便用挖机对矿洞周边进行简单的“翻新”作业，故意将一些煤矸石暴露、堆放在矿洞旁边。2013年5月，吕某等人进驻“石壁窝”矿点进行采矿。赖昌登、赖昌胜等人来到采矿现场，以该块区域系他们所有为由，要吕某出20万元“补偿款”。吕某等人认为自己在该区域有合法的采矿权，并且与该矿点的山林所有权人张某1签订了征收转让协议，便对赖昌登等人的无理要求不予理睬，继续开采作业。赖昌登、赖昌胜等人见吕某等人拒绝后，便多次到矿点阻拦采矿机械作业，并威胁矿点管理人员及工人，声称没谈好“补偿”就不得开工。吕某矿点不堪赖昌登等人的多次阻拦、威胁，为了能正常生产，被迫于2013年5月28日向赖昌登等人支付现金8万元，赖昌登向吕某一方出具领条一张。随后，赖昌登、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张洋发五人将8万元现金瓜分。 另查明，2019年8月1日，被告人赖昌钰的家属张某14向被害人吕某退赔本起犯罪所得赃款2万元。吕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赖昌钰予以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钟某1、李某2、江某、吕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杜某、陈某3、赖某2的证言，矿山转让合同、杜某出具的收条、赖昌华出具的收条、张某1的林权登记表、申请书、采矿权实际共享协议书、银行存款回单、采矿许可证、成交确认书、领条、赖昌登出具的领条、谅解书及收条，同案犯赖昌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赖昌登、赖昌胜、张洋发、赖昌钰、赖昌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2013年，樟木乡源坑村矿区李斌荣、郭某等矿点提议，对源坑村社山组三岔路口至赖屋组砖厂的路段进行拓宽、整修。被告人赖昌登、赖昌根以此名义向沿路矿点收取修路款。吕某、李某3两个矿点表示不愿意出。赖昌根、赖昌登便以“不出钱就堵路，阻止通行”等语言相威胁，迫使李某3矿点在2013年上半年交了2万元，吕某矿点在2013年6月18日交了2万元。赖昌根、赖昌登收钱后，与赖昌钰、赖昌胜一起组织施工，征收了部分村民土地，对部分道路进行了拓宽、平整。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钟某1、钟某2、江某、吕某、李某3的陈述，证人张某6、赖某2、郭某、张某2的证言，领条、收款收据，以及被告人赖昌钰、赖昌胜、赖昌登、赖昌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2013年3月，袁某等人通过政府招拍挂的方式取得了樟木乡源坑村下庙组“青山背茶亭坳”煤矸石矿点的合法开采权。袁某等人准备开采作业时，被告人李执东以矿点的运输车辆要经过的路段是被告人张洋发出资修建为由，以叫村民堵路相威胁，要矿点补偿修路费用。袁某矿点没有同意。为获得补偿，李执东、张洋发又阻拦运输作业机械的车辆进入矿点，导致运输车辆原路返回兴国县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袁某矿点为了作业机械能顺利进入作业点，尽快正常生产，被迫向李执东、张洋发支付现金18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有被害人陈某1、何某、袁某的陈述，证人李某4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洋发、李执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四）2014年年初，袁某矿点开采出煤矸石出货时，被告人李执东以帮助矿点协调当地村民关系及修路为由，要求矿点按每吨煤矸石1元钱标准支付过路费，袁某矿点对其无理要求不予理会。李执东便叫郑某1等人在该矿点运输煤矸石的必经之路设置路障，阻拦运输煤矸石的车辆通行。袁某矿点为了能正常生产和运转，被迫答应了李执东的要求，安排矿点负责人陈某1于2015年1月10日向李执东支付过路费7800元。李执东在矿点统一制作的“机械工时及车辆运输费用表”上面签字确认。 2015年初，被告人李执东向袁某矿点提出每吨煤矸石收取1元钱的过路费太少，要求矿点按每车煤矸石40元钱支付费用。袁某为维持矿点的正常生产，被迫陆续分多次向李执东支付了7200元。 2016年初，被告人李执东再次要求袁某矿点将每车煤矸石的过路费从40元提高至50元。袁某不同意。李执东便再次聘请郑某1在其家门口登记运输煤矸石的车辆数，并先后几次叫人阻拦矿点运输煤矸石的车辆通行。每次均是当地村干部出面调解或派出所出警处理，运矿车辆才得以通行。 原审另查明，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李执东的家属向被害人袁某、陈某1退赔了犯罪所得赃款15000元，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有被害人陈某1、袁某的陈述，证人郑某1、郑某2、李某4的证言，收条、谅解书、机械工时及车辆运输费用表，同案犯张洋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李执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强迫交易 （一）2013年7月，吕某、张某2、陈炜光等人在樟木乡源坑村赖屋组开采煤矸石矿。为通过强揽三个矿点的煤矸石运输业务获利，被告人赖昌登召集被告人赖昌钰、赖昌胜、赖昌文、张洋发、李执东、赖昌华、张祖根等人在赖昌华家门口商议，假借运输矿石的车辆会压坏马路为由，逼迫各矿点的煤矸石要交由赖昌登等人安排的车辆进行运输，运费由赖昌登等人负责结算，并以维护道路为由从结算的运费中抽取每吨1元钱，收到的钱由大家平分，若有货车司机不服从该规则，则禁止进入该矿区运输煤矸石。商定好“运输方案”后，便由赖昌登负责统一调度，安排工作。赖昌胜负责维持路面秩序，赖昌华负责登记车数、回收司机的过磅单，赖昌钰负责财务及与矿点、司机结算运费，赖昌文、张洋发、李执东、张祖根则负责联系司机运输。 为了达到强揽运输目的，赖昌登等人先向吕某、张某2矿点提出承包矿点的运矿业务。同时，赖昌登、赖昌胜、赖昌钰、张洋发、赖昌华等人对不遵守该规则的司机进行阻拦，阻止司机驾驶运输煤矸石的车辆离开，或是强行要求将车上的煤矸石倾卸完后空车离开源坑村，迫使吕某、张某2矿点同意将运矿业务交由赖昌登等人。期间，赖昌登对强行通过的车辆进行打砸，造成被害人陈某2驾驶的货车驾驶室后玻璃破碎。赖昌登等人强揽吕某、张某2二个矿点的运输达两三个月，产生运费总额19万元，非法获利14000元，除赖昌华、张祖根各预支2000元外，其余钱款均交由赖昌登保管，暂未分配。 原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赖昌华、张祖根于2019年3月27日向公安机关各退缴了2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江某、李某1、吕某、张某2的陈述，证人赖某3、丁某1、丁某2、陈某2、张某7的证言，缴交罚没款收据，以及被告人赖昌登、赖昌胜、赖昌钰、赖昌华、赖昌文、李执东、张洋发、张祖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2014年，李某3雇请被告人赖昌登协助管理矿点，该矿点与张某3在湾龙组“枫树排”的山岭相邻。赖昌登未经张某3同意，先将废矿堆积在张某3山岭上，然后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迫使张某3以10万元的价格将6亩山岭的使用权转让给李某3。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3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赖昌登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寻衅滋事 （一）2015年5月23日，被害人张某4发现源坑村砖厂排出的泥浆水将其菜地冲毁，便将往外抽水的水管出口往河边上提。被告人赖昌根见状,便上前制止，并威胁张某4说，她家房屋的位置是他家的，要将张某4的房子推倒铲平。张某4回应赖昌根可以去铲后，赖昌根便对张某4左脸踹了一脚，将张某4推倒在地，造成张某4左侧面部挫伤、左小指肿胀。经鉴定，张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人张某6、赖某4的证言，张某4的住院记录资料，活体检验报告书，同案犯赖昌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赖昌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因源坑村砖厂需要拉三厢电的专线，电线要途经小地名叫“松山岗”的地方，并需要在那立电线杆。赖某1知道后，表示该山岭是其家的，以后要做房子，不同意赖昌根立电线杆。赖昌根仍安排赖昌彬等人强行在该处立起了电线杆。赖某1便将电线杆拔掉。赖昌根得知后，便到赖某1侄子家找到赖某1，一见赖某1便上前揪住其衣领，并威胁说“你是不是想死！”，随后猛击赖某1胸口一拳，将赖某1的衣服扯破。后旁人上前制止，将赖昌根劝开。此时，赖昌胜、赖昌登和砖厂的人也来到了现场，双方互相吵架，直到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证人赖某5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赖昌胜、赖昌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赖昌根在樟木乡源坑村张某1山岭上挖煤矸石导致山体崩塌，张某1欲找赖昌根评理，赖昌根得知张某1想找自己评理后，驾车前往张某1家。赖昌根找到张某1后，不容分说直接朝张某1脸上扇打一巴掌，将上前劝架的赖某6一把推开，并威胁说：“你说我，我就打你，你儿子要是说我，我就把你儿子扔到河里去！”。在场的张某1儿子赖昌华、儿媳都不敢上前阻止，不敢吭声。之后赖昌华报警。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赖某6、赖昌华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赖昌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四、违法事实 （一）2014年农历2月15日，张某15继在樟木圩上遇见被告人赖昌登，张某15继对赖昌登提出，其家山岭因赖昌登管理的矿点采矿发生坍塌怎么解决。赖昌登直接威胁张某15继，称在兴国县范围内自己可以横着走。张某15继回话说本乡本土的没必要随便惹别人，赖昌登听后就挥拳殴打张某15继的太阳穴，继而二人扭打在一起。赖昌胜听说赖昌登与张某15继打架后，赶到现场与赖昌登合伙殴打张某15继，后三人被旁人劝开。 （二）2013年7、8月，在源坑村湾龙组张声奎屋后的一个矿点上，张某5见矿点施工的铲车将废土堆积在自己两座祖坟旁，便要求铲车司机停下，不要把坟墓填埋了。铲车司机随即打电话向被告人赖昌登汇报。赖昌登立即骑摩托车赶到矿点，二话不说，冲上前直接将张某5按倒在地，用拳头殴打张某5头部、脸部，还用拖鞋拍打张某5的脸部，后被他人劝开。 （三）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赖某2在源坑村吕某矿点做工时，被告人赖昌文直接走到赖某2跟前，用拳头击打赖某2一拳。赖某2问赖昌文为何殴打自己，赖昌文称矿点挖机作业影响了他家的风水，赖某2反驳根本没这回事。赖昌文又继续用拳头殴打赖某2的头部及眼部，后被旁人劝开。 此外，原审判决还采信以下证据：被害人张某5、张某1、张某4的陈述，证人赖某4、张某6、李某5、赖某7、张某8、张某9、张某10、张某11的证言，樟木乡源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财产冻结情况汇总表、兴国县公安局群众举报线索回访告知书及相关材料等证据。 综上所述，被告人赖昌登、赖昌根、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樟木乡源坑村煤矸石矿区范围内，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赖昌登为纠集者，赖昌胜、赖昌根、赖昌文、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 综合全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庭审调查的证据，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中第1起事实相关问题的评判。 1．关于本起事实是敲诈勒索犯罪，还是民事纠纷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赖昌登、赖昌胜、赖昌钰、张洋发、赖昌文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五被告人明知吕某等人已经受让了张某1在“石壁窝”的山岭，并参与了该矿区的采矿权投标，将会在“石壁窝”采矿，为达到索取吕某矿点的更多钱财的目的，故意将“石壁窝”一个废弃矿洞加以整理，通过阻工和威胁的手段，向吕某矿点索取8万元。据此，足以认定五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本起事实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犯罪，而不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纠纷。因此，被告人赖昌登、赖昌文、赖昌胜的辩护人、张洋发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本起犯罪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在本起犯罪中，被告人赖昌登、赖昌胜、赖昌钰、赖昌文、张洋发共同商议，均积极实施并分取犯罪所得赃款，各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被告人赖昌文的辩护人、赖昌钰的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中第2起事实相关问题的评判。 1．关于在本起事实中，认定被告人赖昌根、赖昌登以修路名义，强行收取吕某矿点2万元、李某3矿点2万元是否证据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赖昌根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牵头向吕某、李某3、张某2、郭某等矿点收取了修路款；被告人赖昌登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曾要求李某3矿点出钱修路。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郭某、张某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其二人以修路的名义，要求吕某、李某3矿点出资修路。被害人吕某及其股东李某1、钟某1、钟某2、江某的陈述、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与证人张某6、赖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吕某、李某3矿点不愿出钱修路情况下，赖昌根、赖昌登以不准过路相威胁，迫使吕某给付2万元，李某3给付2万元。据此，上述所列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赖昌根、赖昌登以修路名义，强行收取吕某矿点2万元、李某3矿点2万元的事实。因此，被告人赖昌登、赖昌根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赖昌根、赖昌登强行收取吕某、李某3矿点4万元用于修路，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问题。经查，在本起事实中，是由部分矿点提议集资修路，被告人赖昌根、赖昌登组织实施的，而不是乡、村政府、村委会牵头组织实施。在被害人吕某、李某3矿点不愿出资的情况下，赖昌根、赖昌登便没有收取吕某、李某3矿点修路款的合法依据，继而以威胁手段强行收取，即可认定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至于收钱后是否用于或全部用于修路，并不影响其非法占有目的认定。因此，被告人赖昌根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赖昌胜，赖昌钰是否参与实施了本起犯罪的问题。经查，证明本起犯罪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均只能证明赖昌钰、赖昌胜参与了修路。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赖昌胜、赖昌钰参与实施了敲诈勒索钱财的行为。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赖昌胜、赖昌钰参与实施了本起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此，被告人赖昌胜、赖昌钰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 （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中第3起事实相关问题的评判。 1．关于在本起事实中，被害人袁某是否自愿给付被告人张洋发18000元用于修路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洋发、李执东到袁某矿点，要求矿点出钱修路，矿点不同意。后在樟木乡新城村村支部副书记李某4家里，张洋发、李执东与袁某、陈某1协商，矿点才答应出18000元；被害人袁某及其股东何某、陈某1的陈述证明，张洋发、李执东阻拦矿点运送机械设备的车辆后，他们才叫李某4出面处理，为使矿点能顺利作业，被迫答应给付18000元;被告人李执东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张洋发提出，以袁某矿点运输车辆要经过其出资修建的路段为由，要袁某矿点补偿18000元。如果矿点不给，就叫村民堵路，并叫其一起去要钱，并答应事后分钱给他。其便向袁某矿点提出补偿18000元。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袁某矿点是在张洋发、李执东以堵路相威胁的情况下，才被迫给付18000元。因此，被告人张洋发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认定本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从以上第1点评判意见所列举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袁某矿点是受张洋发、李执东威胁、阻拦车辆后，被迫给付18000元；被告人李执东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和张洋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以修路补偿为由，强行向袁某矿点索取钱财。据此，足以认定张洋发、李执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堵路、威胁的方法，索取他人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此，被告人张洋发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执东的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执东在本起犯罪中未分得赃款，是否有敲诈勒索的故意，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明知是在和他人共同进行犯罪活动，明知自己的行为和他人的行为会造成危害社会的结果，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主观心理状态是共同犯罪的实行故意。经查，被告人李执东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在张洋发提议并邀集其一起去向袁某索要修路补偿款时，李执东表示同意并参与实施了勒索行为。据此，被告人李执东具有与张洋发共同犯罪的实行故意，即使未分得赃款，也符合敲诈勒索犯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李执东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中第4、5、6起事实中，被告人李执东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经查，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执东通过威胁或要挟的方法，索取被害人袁某矿点15000元。在2016年，被告人李执东为达到将过路费从40元提高至50元的目的，叫人登记车数及阻拦车辆。在袁某矿点不同意的情况下，是经村干部或派出所民警出面处理，才使得其未能实现索取财物的目的，并不是李执东自动放弃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据此，被告人李执东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而是属于同一犯罪故意，连续数次实施犯罪行为，触犯同一罪名的连续犯。因此，被告人李执东的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中第1起事实相关问题的评判。 1．关于被告人赖昌文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赖昌登、赖昌胜、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张祖根的供述均证明，赖昌文参与了共同商议强揽运输业务；被告人赖昌文的供述证明，在本起犯罪过程中，其也会联系运输车辆。据此，可以认定赖昌文在主观上有与其余被告人共同实施本起犯罪的故意，为达到犯罪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且造成了危害后果，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而不是以赖昌文是否通过犯罪实际获利为要件。因此，被告人赖昌文及其辩护人刘锡卫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本起犯罪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实施本起犯罪的被告人赖昌登、赖昌胜、赖昌钰、赖昌文、张洋发、李执东、赖昌华、张祖根共同商议，分工实施，各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被告人赖昌胜、赖昌钰、赖昌文、张洋发、李执东、赖昌华、张祖根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六）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中第2起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明，其总共卖了两块山岭，其中位于“食水坑”1亩多卖给了一个姓谢的老板；而谢庆文的证言证明，其没有买过张某3的山岭，也未雇请过赖昌登做事。除以上两份相互矛盾的证据外，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起事实。因此，公诉机关对本起犯罪的指控，不予认定。 （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中第3起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和被告人赖昌登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赖昌登事先采取堆积废土，尔后又用威胁的手段，迫使张某3将山林权转让给李某3，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对本起事实的指控，应予以认定。因此，被告人赖昌登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相关问题的评判。 1．关于被告人赖昌根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本院查明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中第1、2、3起事实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赖昌根对被害人张某4、赖某1、张某1实施殴打时，均是一言不合或是不容分说，即先行上前进行殴打，已明显超出相互之间的矛盾，足以认定其是为了耍威风、逞强斗狠而随意多次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被告人赖昌根及其辩护人曾煌辉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赖昌登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昌登参与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第2、4、5起事实。在第2起事实中，证人赖某5的证言证明，赖昌登是在赖昌根殴打完赖某1后才到现场的，赖昌登没有实施殴打行为；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证明，只有赖昌根实施了殴打行为。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赖昌登参与或与赖昌根事先共同商议对赖某1实施殴打。公诉机关指控赖昌登参与实施了本起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因此，被告人赖昌登不符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的情形。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赖昌登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予确认。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赖昌登二次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阻工、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他人运输业务,单独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山林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赖昌登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赖昌登归案后未能如实交代，且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赖昌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阻工、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他人运输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赖昌胜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赖昌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昌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阻工、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他人运输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赖昌文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赖昌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昌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阻工、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他人运输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赖昌钰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赖昌钰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赔敲诈勒索犯罪所得赃款，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犯敲诈勒索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昌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赖昌根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洋发二次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阻工、堵路、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他人运输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张洋发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张洋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犯罪的事实，当庭否认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犯强迫交易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执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堵路、威胁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他人运输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李执东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执东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赔部分犯罪所得赃款，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昌华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他人运输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赖昌华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缴犯罪所得赃款，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祖根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他人运输业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张祖根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缴犯罪所得赃款，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赖昌登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赖昌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赖昌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赖昌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五、被告人赖昌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洋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七、被告人李执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八、被告人赖昌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九、被告人张祖根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责令被告人赖昌登、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张洋发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八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吕某（被告人赖昌钰已退赔的二万元从中抵扣）。十一、责令被告人赖昌登、赖昌根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四万元，发还给被害人吕某二万元、李某3二万元。十二、责令被告人张洋发、李执东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发还给被害人袁某。十三、追缴被告人赖昌登犯强迫交易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四、被告人赖昌华、张祖根在公安机关已退缴的犯强迫交易罪所得赃款人民币四千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赖昌登上诉提出，1.他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敲诈勒索、第三起强迫交易；2.他具有坦白情节；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赖昌登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赖昌登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赖昌胜上诉提出，他没有犯罪，请求二审宣告无罪。 赖昌胜的辩护人提出，1.赖昌胜是从犯；2.赖昌胜有坦白情节；3.赖昌胜自愿认罪；4.赖昌胜患有严重疾病。请求二审对赖昌胜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量刑。 赖昌文上诉提出，1.他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2.他没有实施任何犯罪行为；3.他家中子女较多，生活困难。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赖昌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赖昌文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赖昌钰上诉提出，1.强迫交易罪中他有犯罪中止情节；2.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赖昌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赖昌钰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2.赖昌钰有从犯、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赖昌钰依法改判。 赖昌根上诉提出，他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请求二审宣告无罪。 赖昌根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赖昌根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对赖昌根宣告无罪。 张洋发上诉提出，1.他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强迫交易罪中他是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张洋发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张洋发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2.张洋发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3.原审未认定本案为恶势力案件，量刑过重；4.张洋发有五名子女需要抚养，是家中唯一劳动力。请求二审对张洋发减轻处罚。 李执东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李执东的辩护人提出，1.李执东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在强迫交易罪中李执东有犯罪预备、从犯情节；3.李执东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对李执东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赖昌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赖昌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赖昌华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张祖根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张祖根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祖根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退赃，请求二审对张祖根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赖昌文及其辩护人、赖昌钰的辩护人就本案恶势力定性问题，赖昌胜及其辩护人就其是否参与原判认定第三起敲诈勒索犯罪、第三起强迫交易犯罪的问题，赖昌胜、赖昌文及其辩护人、赖昌根及其辩护人、张洋发及其辩护人、李执东的辩护人就本案定罪、证据问题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 2.关于张洋发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未认定本案为恶势力案件的辩护意见。 经查，原审判决第四十四页第三段中明确写明“综上所述，被告人赖昌登、赖昌根、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樟木乡源坑村煤矸石矿区范围内，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赖昌登为纠集者，赖昌胜、赖昌根、赖昌文、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张洋发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赖昌登、赖昌胜、张洋发有无坦白情节的问题。 经查，赖昌登归案后不如实供述其罪行，一审当庭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二审仍不如实供述其罪行，赖昌登及其辩护人提出赖昌登有坦白情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赖昌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但是二审翻供，赖昌胜的辩护人提出赖昌胜有坦白情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张洋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不如实供述其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可认定强迫交易罪中有坦白情节，不能认定敲诈勒索罪有坦白情节，张洋发的辩护人提出张洋发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部分不予采纳，与查明事实相符部分予以采纳。 4.关于赖昌钰、李执东犯罪停止形态的问题。 经查，本案认定的第一起强迫交易犯罪已经既遂，因此赖昌钰提出他在强迫交易罪中有犯罪中止情节、李执东的辩护人提出李执东在强迫交易罪中有犯罪预备情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赖昌胜、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张祖根在犯罪中的地位问题。 经查，赖昌胜、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张祖根等人分工合作，对其各自参与犯罪的完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赖昌胜、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张祖根具体作用确有差异，原审法院据此已经作出不同的量刑。因此，赖昌胜的辩护人、赖昌钰的辩护人、张洋发、李执东的辩护人、张祖根的辩护人就从犯问题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6.赖昌华的犯罪行为是否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 现有证据证明，2013年11月13日时任江某辩护人的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李贤春律师出具的《关于江某、吕某寻衅滋事案致兴国县公安局函》中，已经对“金狗”、赖昌根等人“强行收取每吨一块钱”的犯罪行为进行了举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因此，赖昌华的辩护人就追诉时效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昌登、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赖昌根、张洋发、李执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赖昌登、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上诉人赖昌华、张祖根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赖昌根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赖昌登、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赖昌根、张洋发、李执东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或者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判决鉴于赖昌登、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赖昌根、张洋发、李执东、赖昌华、张祖根的犯罪数额、情节、在犯罪中的作用、归案情况、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以敲诈勒索罪对赖昌登、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赖昌根、张洋发、李执东，以强迫交易罪对赖昌登、赖昌胜、赖昌文、赖昌钰、张洋发、李执东、赖昌华、张祖根，以寻衅滋事罪对赖昌根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再从宽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慧珍 审判员  肖福林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