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吉牛比色，男，1986年5月1日出生，彝族，文盲，四川省金阳县人，住金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2月2日由布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柏秀，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沙璇，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吉正明，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7日以凉检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牛比色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剑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牛比色及其辩护人毛柏秀、沙璇，翻译人员吉正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由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牛比色与被害人拿黑日果是亲戚关系。2014年3月28日吉牛比色与拿黑日果在金阳县相遇后，二人购买20元的毒品海洛因吸食，因所购买的海洛因不能满足二人的毒瘾，后二人骑摩托车到布拖县购买510元麻古17颗和50元的海洛因吸食后，又与同村的孙子比呷等人在地洛乡街上饮酒。到黄昏时拿黑日果骑摩托车带吉牛比色回家，当车行至到地××汽车站××公路口时吉牛比色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拿出来在拿黑日果的脖子和胸口各杀一刀，二人从摩托车上倒在地上，拿黑日果倒地后死亡。经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拿黑日果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肺破裂，心包填塞死亡。被告人吉牛比色作案后潜逃。于2019年1月3日吉牛比色被布拖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指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牛比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家属表示不要赔偿；要求判处被告人吉牛比色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吉牛比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吉牛比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吉牛比色吸毒后致幻而杀人，认罪态度好，初犯、偶犯，动机不恶劣，家庭困难的辩护意见，请求本院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吉牛比色与被害人拿黑日果在金阳县相遇后，二人购买20元的毒品海洛因吸食，因所购买的海洛因不能满足二人的毒瘾，后二人骑摩托车到布拖县又购买17颗麻古和50元的海洛因进行吸食，此后又与同村的孙子比呷等人在地洛乡街上饮酒直至黄昏，然后拿黑日果骑摩托车带吉牛比色回家。当摩托车驶离喝酒地点100余米处时（地洛乡汽车站上面公路口），吉牛比色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朝拿黑日果的脖子和胸口各杀一刀，致其倒地后死亡。2019年1月3日布拖县公安局将作案潜逃的吉牛比色抓获归案。 经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拿黑日果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肺破裂，心包填塞死亡。经精神医学司法鉴定：吉牛比色2014年3月28日案发前吸食大量麻古及少量海洛因，出现意识障碍、紧张、恐惧、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情绪不稳定、冲动等状态；在此状态下持刀将被害人杀伤致其死亡，作案时其辨认能力丧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28日下午18时许，布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地洛派出所报案称，在其辖区街面有一人死在街面上，颈部有一伤口，接警后立即出警展开调查以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布拖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吉牛比色采取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的情况。 3、到案经过、抓获说明证实，2019年1月3日凌晨2时许布拖县公安局在金阳县吉牛比色家中将涉嫌故意杀人的吉牛比色抓获归案。 4、犯罪嫌疑人基本信息、涉案人员基础采集确认单、在逃人员查询表、被害人身份信息证实，犯罪嫌疑人吉牛比色，生于1986年5月1日；被害人拿黑日果生于1981年3月2日。 5、吸毒人员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吉牛比色检测呈阴性。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布拖县，中心现场发现一具男尸，摩托车的后视境的镜片，有滴落血迹。 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吉牛比色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8、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法医字（2014）第7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拿黑日果颈部、胸部各一处锐器刺创，其中胸部刺创为致命伤；拿黑日果系被他人以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肺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9、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攀精司（2019）精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毒品所致精神障碍者，如自愿摄入者，暂不宜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可进行医学诊断并说明案发时精神状态。对被鉴定人吉牛比色案发时精神状态分析为:被鉴定人2014年3月28日案发前自愿吸食大量麻古及少量海洛因，出现意识障碍、紧张、恐惧、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情绪不稳定、冲动等。在此状态下持刀将被害人杀伤致其死亡，作案时辨认能力丧失。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吉牛比色2014年3月28日案发前自愿吸食大量麻古及少量海洛因，出现意识障碍、紧张、恐惧、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情绪不稳定、冲动等状态。 10、证人孙子比呷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下午，我、吉牛比色在地洛乡车站边上玩不久拿黑日果骑摩托车到我们身边，之后拿黑日果开摩托车，吉牛比色坐后面，二人离开了离我一百来米时，我看见吉牛比色在后面手在向拿黑日果挥了几下，之后他跳车跑了，同时拿黑日果和摩托车一同倒在公路上了，不久公安来了。之前吉牛比色有问题，是一阵阵的发狂，急躁，见什么打什么，案发当天还莫名其妙打过猪。 11、证人吉某1扎的证言证实，听亲戚说我弟弟吉牛比色把拿黑日果杀死了。 12、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9日他听他的女儿吉牛莫惹扎说，吉牛比色把拿黑日果杀死的事。 13、证人胜扎力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下午我和几个朋友在地洛乡街上的车站上方一商店打台球，这时听见摩托车喇叭的声音在叫，有人喊，有人被杀了，我跑出来看了，看见有个男子连摩托车一同倒在公路上，他还在轻微地动，但说不起话，快要死了，我就给派出所报警了。 14、证人勒古么力外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19时许，我们同村的人在地洛街上的人打电话告诉我们，说拿黑日果被人杀死在街上，叫其家属来确认，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和其他家属迅速赶到地洛街上，我们达到后拿黑日果仰躺在地洛街上一岔路口，身上有刀伤，已经死了。后听说被吉牛比色杀死的。 15、证人孙子牛呷的证言证实，我听说吉牛比色将拿黑日果杀死了。 16、证人土比只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拿黑日果在布拖县汽车站上面被杀死了。 17、证人拿黑此杰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9日下午吉牛比色的父亲及姐姐到我家来说他们儿子吉牛比色把我儿子拿黑日各杀了，当时他们来安慰我家，同时也想看看能否用彝族规矩解决我儿子被杀这件事件，当时我家没有说什么；他们三个就回去了，今天2014年3月30日吉牛家叫了一个亲戚来我家给我家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吉牛家准备拿一头牛和酒来给我家，但是我家不同意就回去了。 18、证人拿黑日黑的证言证实，我在我弟弟拿黑日果被杀后到过现场，我不知道是谁杀的他。. 19、证人拿黑各尔的证言证实，在布拖县吉牛比色把拿黑日果杀死后到现场,后听围观的说拿黑日果启动摩托车准备走时,吉牛比色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把跳刀连杀了拿黑日果两刀,并大喊着他就跑了. 20、证人拿黑作黑的证言证实，我哥哥在布拖县上被杀死，我听说是被吉牛比色杀死的，因为昨天2014年3月28日吉牛比色和拿黑日果一同到的地洛乡来的。后面吉牛比色就没有出现过，他的手机也是关起的。 2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在地洛乡街道一个男子死在（车站上面）,旁边还有一辆摩托车。 2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在我回商店时,我听说有个男子死在他商店门口岔路上。 2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一直没有动,后民警来之后才知道他死了。 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下午,他在他家门市上,听到有个摩托车在叫,后出去看到有个人倒在地上摩托车在旁边,后民警就来了. 25、证人孙子么只轰的证言证实，我听我女儿说子吉牛比色杀死了拿黑日果。吉牛比色经常喝酒，还吸毒。2013年以来吉牛比色性格就开始变得暴躁，说他几句就动手打人，我听很多人说吉牛比色可能疯了。 2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她听说她的丈夫吉牛比色把拿黑日果杀死了。吉牛比色之前偶尔发火，我以为他是吸毒和喝酒才这样。15天前从广州回攀枝花时我发现他很不正常，经常打人，还把我们在攀枝花的几个亲戚的手机全部收起来放在身上。 27、被告人吉牛比色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3月28日下午15时许，我拿了20元到拿黑日果家附近准备买海洛因吸食，在路上遇见了拿黑日果，我就叫上他一起去买了20元的海洛因分来吸食，但没能止住毒瘾，我和他又到地洛乡，拿黑日果又拿了五、六百元买来了17颗麻古和50元的海洛因，17颗麻古是我一个人吸的，50元海洛因是我们一起吸的。我们两个吸食后，在地洛乡玩遇见孙子比呷等人，我们就买了一件啤酒喝。拿黑日果先去送我老丈人，到下午6点左右黄昏时，他回来了。我们骑上摩托车准备回家，没走多远，当时他摁了一下喇叭，我在吸毒后有些神智混乱就在他的脖子上和胸口上各扎了一刀。他倒地后我也就跑了。杀他的刀我丢了，但丢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 2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吉牛比色的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牛比色吸食毒品（麻古、海洛因）后进行饮酒，导致意识障碍，使用刀具刺杀被害人颈、胸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吉牛比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吉牛比色放任自己吸食毒品并饮酒，从而导致本案发生，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鉴于其在意识障碍的情况下实施作案，主观恶性相对较低，可以在量刑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吉牛比色因吸毒致幻而杀人，认罪态度好，初犯、偶犯，动机不恶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吉牛比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菊 审 判 员 张 雪 田 人民审判员 米色比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阿子伍且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