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792号 原告：浙江省轻纺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梅花碑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1256D。 法定代表人：郭蕴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宽，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嘉媛，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平洋香港国际有限公司（PACIFICHKINTERNATIONALCO，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骆克道193号东超商业中心2103室（ROOM2103TUNGCHIUCOMMERCIALCENTER193LOCKHARTROADWANCHAIHK）。登记证号码：52283406-000-05-19-4。 诉讼代表人：张勤华，董事。 原告浙江省轻纺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纺公司）诉被告太平洋香港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轻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宽和叶嘉媛、被告太平洋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勤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轻纺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太平洋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8813261.85元、逾期利息189457.06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此后按年利率24%另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二、被告太平洋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太平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7日，原告轻纺公司依照被告太平洋公司的请求，在向案外人山东昌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华公司）支付货款时，一并代被告太平洋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原告轻纺公司为此向昌华公司支付人民币6000万元后，原、被告与昌华公司等各方于2014年11月19日对账并签署了《协议书》（合同编号XY-20141119-01）。该协议对以往账目予以确认，被告太平洋公司欠昌华公司人民币34439301.85元货款由原告轻纺公司代付抵扣后，原告轻纺公司还应向昌华公司支付人民币288556.14元。2014年11月28日，原告轻纺公司向昌华公司支付余款人民币288556.14元。原告轻纺公司实际为被告太平洋公司代付货款人民币34439301.85元。2019年9月3日，原、被告签署《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双方确认原告轻纺公司为被告太平洋公司代付货款人民币34439301.85元作为被告太平洋公司向原告轻纺公司的借款。被告太平洋公司承诺于2019年9月30日前归还28813261.85元借款本金。若逾期清偿，则被告太平洋公司应按照应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原告维护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含律师费）。后被告未按约归还借款，经催告无果。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 被告太平洋公司答辩称：对原告轻纺公司诉称的事实无异议，但由于被告太平洋公司目前经营困难，无力归还借款，也承担不起利息和律师费，请求对律师费和利息予以减免。 原告轻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债权债务确认协议》1份。 拟证明：轻纺公司与太平洋公司经过结算，太平洋公司尚欠轻纺公司人民币28813261.85元，太平洋公司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全额清偿及若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等事实。 二、《协议书》1份。 三、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2份、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付款通知）1份。 证据二、三拟共同证明：轻纺公司与太平洋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形成的原因及过程。 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各1份。拟证明：原告轻纺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太平洋公司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轻纺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太平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7月7日，轻纺公司向昌华公司转账人民币6000万元。 2014年11月19日，轻纺公司、太平洋公司、浙江东缘油脂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昌华公司、江苏丰谷油脂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各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已签订但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均自本协议签订时自行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二、截至本协议签订之前，太平洋公司尚欠乙方（昌华、丰谷）合计￥34439301.85元，乙方（昌华）尚欠轻纺公司￥34150745.71元，两相抵消甲方尚欠乙方款项￥288556.14元。浙江东缘油脂有限公司尚欠乙方（昌华）￥1578484.79元。综上，甲方尚欠乙方款项为：288556.14+1578484.79=1867040.93元。甲方应于2014年11月30日之前将前述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昌华公司账户（账户信息略）。……三、甲方付清本协议项款项，双方开具相关税票后，甲乙双方及其关联企业之间在此之前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即行终结，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再向另一方主张任何权利。四、……。五、……。 2014年11月28日，轻纺公司向前述《协议书》中指定的昌华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288556.14元，备注为“余款”。 2019年9月3日，轻纺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太平洋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双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该协议中明确以下签约背景：2014年7月7日，甲方根据乙方请求，在甲方向昌华公司支付货款时，一并为乙方向昌华公司代付其尚欠的货款，故甲方为此向昌华公司合计支付人民币6000万元。该笔款项中，包含甲方按照乙方请求代付给昌华公司的货款及甲方暂向昌华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2014年11月19日，甲、乙双方及昌华公司等相关方对以往各方账目进行核对一致，并签订了《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各方就有关债务情况、款项支付、债务抵偿等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亦明确，经甲乙双方仔细对账，一致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如下：一、双方一致确认以下事实及法律关系：1.《协议书》内容系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各方已按该《协议书》约定实际履行完毕，甲乙双方对此均予确认。2.《协议书》项下乙方尚欠昌华公司货款人民币7650600.00元及尚欠江苏丰谷油脂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6788701.85元，合计欠款为人民币34439301.85元。3.上述乙方债务及甲方代付情况，已经过甲、乙双方及相关方在《协议书》中核对确认，并由甲、乙双方于本协议中予以明确：经各方核对一致，乙方应付昌华公司的货款人民币34439301.85元，由甲方为乙方代付给昌华公司的款项抵扣后，甲方仍需向昌华公司支付人民币288556.14元，且甲方已于2014年11月28日将该笔余款288556.14元转入昌华公司指定账户。至此，甲方为乙方实际代付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4439301.85元，乙方与昌华公司的债权债务业已结清。4.乙方确认，上述由甲方实际代乙方支付的货款作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双方由此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且甲方已按乙方请求履行了款项的全部出借义务，乙方对甲、乙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及甲方已经履行其全部出借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向甲方承诺按本协议约定偿还借款。5.经双方核算一致：乙方需偿还给甲方的借款本金金额为人民币34439301.85元。然考虑到甲、乙双方的长期友好合作及贸易合作关系，双方确认，该笔借款暂不计收利息。6.双方一致确认，除上述乙方未归还甲方的借款之外，甲、乙双方之间其他货款等债权债务已结清。二、乙方同意，就上述借款中涉及的部分借款本金，即人民币5626040.00元，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由乙方按照甲方的指示，代理进口价值为792400美元的棕榈油产品，并以贸易形式出售给甲方，甲方无须另行支付该笔货款，由乙方代为支付相应货款以用于偿还本协议项下的部分借款本金。2.经双方核算一致：乙方按约实际代付的该笔792400美元货款后，乙方尚欠甲方的借款本金金额变更为人民币28813261.85元。3.上述事项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买卖合同，确定有关交易条款。三、乙方保证，乙方尚欠甲方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8813261.85元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甲方全额清偿。如乙方违约，则乙方同意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有权按照乙方应付款项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提起诉讼的，则甲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第三方诉讼担保服务费）均由乙方全额承担。四、甲乙双方一致约定，如双方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由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管辖。 2019年9月23日，轻纺公司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轻纺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太平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有关法律事务，代理费为人民币10万元。该律师事务所向轻纺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0万元）。2019年10月8日，轻纺公司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2019年10月15日，本院受理轻纺公司对太平洋公司的起诉。 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约定的通过代理进口价值792400美元的货物用于归还人民币5626040元借款的事项，被告太平洋公司已实际履行。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太平洋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本案属于涉港商事案件。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一致选择适用内地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以内地法律作为处理双方当事人实体争议的准据法。 原告轻纺公司与被告太平洋公司之间将其在长期业务合作过程中代付货款的债务结算为借款，该债权虽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当事人已通过清算确定为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太平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和期限返还借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返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将逾期利息的利率从合同约定的日利率1‰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太平洋公司负担。原告轻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平洋香港国际有限公司（PACIFICHKINTERNATIONALCO，LIMITED）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省轻纺供销有限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28813261.8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人民币189457.06元（暂算至2019年10月10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 二、被告太平洋香港国际有限公司（PACIFICHKINTERNATIONALCO，LIMITED）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省轻纺供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万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314元，由被告太平洋香港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浙江省轻纺供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太平洋香港国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浙江省轻纺供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太平洋香港国际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保军 审 判 员  谢银芝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