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绍振，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宣创，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青，福建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绍振因与被上诉人邱宣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绍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被上诉人邱宣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绍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邱宣创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宣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阮绍振向邱宣创借款50万元，阮绍振在借款期间汇款20万元，在双方之间没有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具有最强的证据证明力，当然视为还款。阮绍振履行了举证责任，邱宣创主张该20万元是投资款，举证责任依法转移由邱宣创承担。二、邱宣创所举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该20万元是投资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双方没有任何投资合意，认定为投资款与法不符。邱宣创没有举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该20万元存在投资合意。相反，邱宣创一审提供的短信证据中明确陈述“我连邀你参投都没有”，邱宣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双方之间没有投资项目，20万元属于投资款没有凭据。”2.—审认定该20万元属于投资款的证据仅有被害人宋家明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根本形成不了证据链条，依法不应予以认定。首先，被害人宋家明是邱宣创的女婿，与邱宣创具有极其明确的利害关系，一审亦认定宋家明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用；其次，19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胡永绣未确认投资款中有包括阮绍振的20万元，未认定第十二笔投资款220万元中包括该20万元；第三，阮绍振转给邱宣创20万元，邱宣创转给邱雅峰100万元后，邱宣创账户余额仍有232518.18元，在双方没有投资合意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该100万元一定包括该20万元。况且邱宣创当日还转给周月仙21万元，这笔款项作为还款，放到邱宣创老婆账户上更符合中国人的习惯；第四，阮绍振转邱宣创20万元，邱宣创转邱雅峰100万元，邱雅峰再转宋家明，宋家明最后转胡永绣，从逻辑上来说，每一个环节都必须证明有投资合意，每一个环节都必须证明是同一笔钱，但邱宣创并没有证据证明；第五，邱宣创说是代转投资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不合常理；第六，被告人胡永绣总共退赔三次，此前两次，邱宣创均未按比例退赔，本案起诉前，邱宣创才假惺惺的将其中一笔所谓退赔款29893元按比例退给阮绍振，若是投资款，此前两次也会且也应退赔。3.阮绍振在2018年5月22日、8月31日、11月21日、2019年2月21日按30万元借款本金共四次支付13500元利息，邱宣创均未提出异议，证明双方以事实履行行为共同确认该20万元为还款。综上，阮绍振的证据证明力极强，不会产生争议，并非辩解。邱宣创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该20万元是投资款，本案应该是阮绍振的证据证明力强于邱宣创，一审法院认为邱宣创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阮绍振的辩解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邱宣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阮绍振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阮绍振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正确判决。理由如下：一、阮绍振提出“上诉人在借款期间汇款20万元，在双方没有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具有最强的证据证明力，当然视为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阮绍振出具的《借条》约定“还款期限提前半个月约定”，因此，在双方尚未确定汇款期限，也没有证据证明阮绍振该20万元是应邱宣创的要求还款的情况下，该20万元不属于偿还借款。2.阮绍振之所以通过邱宣创的银行账户汇款是因阮绍振欲通过邱宣创转付的行为来证明其出资事实，邱宣创收到该笔款项当日就按阮绍振的要求将该20万元连同邱宣创的投资款转出，最终转至阮绍振投资项目的经营项目人胡永锈。因此，邱宣创是基于阮绍振要求为其代为转付款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当然视为还款的法律事实。3.阮绍振在通过邱宣创银行账户转出20万元后，从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8月的9个月期间，仍然按借条约定以借款本金50万元计算借款利息并向邱宣创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足以证实该20万元不是阮绍振偿还邱宣创的借款。二、阮绍振提出的“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20万元是投资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上诉理由，背离了“当事人对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举证原则。邱宣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及阮绍振尚未还款的证据，证明其诉讼的真实性、合法性。阮绍振在无法提出证据证明的该20万元属于是还款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及的20万元不是阮绍振偿还邱宣创的借款是正确的。1.邱宣创是应阮绍振的要求将阮绍振的投资款20万元转付至投资项目人至胡永锈的银行账户，双方之间当然有投资项目和投资合意。阮绍振提出“双方没有任何投资合意，认定为投资款与法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中虽然没有直接载明被告人胡永绣所骗的受害人中包含阮绍振的被骗款20万元，但刑事案卷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宋家明被胡永锈所骗的款项中（第12笔）就包含本案涉及阮绍振的投资款20万元。宋家明是在刑事诉讼法中以受害人的身份提供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因此，阮绍振在上诉状中提出的“被害人宋家明系被上诉人女婿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在转出100万元之后账户余额仍然有23万元,不能证明该100万元一定包括2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邱宣创应阮绍振的要求在2016年11月24日收到阮绍振转入的20万元投资款后当日将包含该20万元在内的100万元一并转至邱雅峰银行账户，由邱雅峰转至宋家明银行账户，再由宋家明转至胡永锈银行账户，即阮绍振要求邱宣创代转的20万元投资款流向明确。因此，阮绍振提出的“被上诉人说的是代转投资款，没有可事实依据，且不合常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尤溪县人民法院就该院(2018)闽0426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的受害人包含上海上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宋家明等，受害人宋家明收到法院执行款后即根据其经手的被骗款比例进行分配。阮绍振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宋家明制作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骗款为7454867.58元，追回诈骗款1116096元，宋家明按阮绍振被骗款的比例2.7%应计算退赔款29891元符合规定。因此，阮绍振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所谓胡永锈退赔三次，此前二次未按比例退赔没有依据。5.双方在判决前从未就借款本息进行结算，阮绍振以邱宣创对其自行支付借款利息的金额即以支付四次借款利息13500元（按季支付)的金额没有提出异议而推定双方认可20万元系还款的上诉理由属于将自己的意思强加于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阮绍振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邱宣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阮绍振向邱宣创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阮绍振向邱宣创支付借款本金500,000元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3.阮绍振向邱宣创支付拖欠的借款利息72,000元（其中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20日止尚欠利息45,000元，2018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尚欠利息2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阮绍振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宣创与阮绍振是朋友关系。2014年5月21日，阮绍振以贸易活动为由向邱宣创借款500,000元，并由阮绍振向邱宣创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向邱宣创借伍拾万元整，用于贸易活动，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壹分伍厘，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还款期限提前半个月约定。当日，邱宣创通过其妻子周月仙的银行账户向阮绍振的银行账户交付500,000元。借款后，阮绍振按照约定每三个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22,500元至2016年11月21日（其中2015年11月21日转账24,150元，阮绍振除了支付当期利息22,500元，剩余1,650元）。2016年11月24日，阮绍振向邱宣创的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后阮绍振于2017年2月26日还款22,500元、2017年5月21日还款22,500元，于2017年8月21日还款22,500元、于2018年5月22日还款13,500元、2018年8月31日还款13,500元、2018年11月21日还款13,500元、2018年2月21日还款13,500元。此后，阮绍振未再偿还借款本息，邱宣创与阮绍振对尚欠的借款本息产生争议，为此，邱宣创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阮绍振于2019年4月11日分两次向邱宣创还款269.957元、25,907元，共计还款295,864元。 一审另查明，2017年10月21日，胡永锈因涉嫌诈骗罪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闽0426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胡永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一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责令胡永锈向被害人宋家明退赔人民币7054867.58元。根据（2018）闽0426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份至2017年10月份期间，胡永锈为牟利，虚构德化县医院采购项目并伪造相关材料，骗取被害人宋家明的投资款8766774.5元，期间胡永锈返还宋家明1311906.92元。另（2018）闽0426刑初194号刑事卷宗中，被害人宋家明向公安机关陈述了第十二笔投资款2,200,000元的款项来源，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清单中书写了第十二笔投资款2,200,000元的借款账目中有阮绍振投资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阮绍振于2015年11月21日向邱宣创的银行账户汇款24,150元，除去当期利息22,500元后，剩余的1,650元是否为偿还借款本金；2.阮绍振于2016年11月24日向邱宣创的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是否为偿还借款本金。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邱宣创主张1,650元是阮绍振向邱宣创购买5件葡萄酒的货款，并非偿还案涉借款本金。阮绍振主张1,650元是应邱宣创的要求偿还案涉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借条》的约定，双方约定还款期限提前半个月约定，阮绍振主张在付当期利息22,500元的同时偿还借款本金1,65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是应邱宣创的要求而偿还借款本金，亦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仅为1,650元，且在还款后仍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每三个月付息，故阮绍振的该项辩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以及阮绍振在2015年11月21日之后继续按照22,500元（即借款本金5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三个月利息）向邱宣创支付利息的情况，认定2015年11月21日的款项24,150元除了当期利息22,500元，剩余1,650元与本案无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邱宣创主张200,000元是阮绍振的投资款，该笔款项通过邱宣创的银行账户后最终转给了投资项目人胡永锈。阮绍振主张其并未参与投资，该笔款项是偿还案涉借款本金。该院认为，根据调取的（2018）闽0426刑初194号卷宗材料，宋家明作为（2018）闽0426刑初194号的刑事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写明其被骗款项中有阮绍振的投资款200,000元。同时根据邱宣创提交的《存款历史交易清单》、《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该笔200,000元确实已经由阮绍振转账给邱宣创，邱宣创转账给邱雅峰，再由邱雅峰转账给宋家明，最终由宋家明转账至胡永锈的银行账户。虽然阮绍振主张该笔20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但根据《借条》的约定，还款期限应当提前半个月约定，阮绍振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是应邱宣创的要求还款，且阮绍振在向邱宣创汇款200,000元后又向邱宣创支付了三次的22,500元，该支付行为与双方约定的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且数额又与借款本金5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三个月利息22,500元相吻合。虽然阮绍振在庭审中陈述其继续按照22,500元还款是应邱宣创要求，日后再结算，但阮绍振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应邱宣创的要求，且双方至邱宣创向该院提起诉讼之前亦未对案涉借款进行结算，邱宣创向该院提交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2018年11月后，邱宣创向阮绍振发送短信催讨案涉借款本息，且并未认同该200,000元是偿还借款本金。综上，邱宣创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于阮绍振的辩解，据此认定2016年11月24日的款项200,000元并非偿还案涉借款本金，阮绍振的该项辩解，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另阮绍振于2019年4月11日分两次向邱宣创还款269，957元、25,907元，共计还款295,864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在双方对案涉借款已经产生争议，且没有约定债务清偿抵充顺序时，依法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原则抵充还款。据此，经该院计算确认截止2019年4月11日，阮绍振尚欠邱宣创借款本金299,636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邱宣创要求阮绍振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邱宣创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阮绍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邱宣创偿还借款本金299,636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4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邱宣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45元，由阮绍振负担4,912元，由邱宣创负担4,833元。 二审中，邱宣创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阮绍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只是认为宋家明是邱宣创的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应当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2016年11月24日阮绍振转账给邱宣创的20万元是还款还是投资款。结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该2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投资款。理由如下：一、邱宣创提交的《存款历史交易清单》、《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可以证实，该笔200,000元确实已经由阮绍振转账给邱宣创，邱宣创转账给邱雅峰，再由邱雅峰转账给宋家明，最终由宋家明转账至胡永锈的银行账户。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闽0426刑初194号卷宗材料，宋家明作为（2018）闽0426刑初194号的刑事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写明其被骗款项中有阮绍振的投资款200,000元。三、双方《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应当提前半个月约定，阮绍振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是应邱宣创的要求还款，其认为系还款的辩解不符合双方借条的约定。四、阮绍振于2016年11月24日向邱宣创汇款20万元，若是偿还本金，从2016年12月起，阮绍振就只应按30万元的本金偿还利息，但阮绍振在汇款20万元给邱宣创后，仍然按借条约定以50万元本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22500元直至2017年8月21日。而胡永绣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阮绍振从2018年5月22日起才按3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阮绍振虽辩解其继续按50万元本金每三个月的利息22500元支付是应邱宣创的要求，日后再结算，但邱宣创不予认可，阮绍振并无证据证实，且双方至邱宣创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亦未对案涉借款进行结算，阮绍振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本案阮绍振虽在其向邱宣创借款50万元之后，汇款20万元给邱宣创，但综合案件的事实和证据，并不能认定该款为阮绍振向邱宣创的还款，而应认定为阮绍振的投资款的理由更为充分。一审判决认定涉案2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阮绍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45元，由阮绍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