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波，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桐，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车越，女，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荣，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崔海波因与车越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03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黑01民终653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黑0103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6月20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9）黑0103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桐，上诉人车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车越的诉讼请求；2.由车越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车越在起诉状及庭审陈述过程中自认565,000元为2014年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书》中产生的各种债务及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垫付的各种费用。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如果有债务产生，仅能是车越依合作协议对外销售胃管、无创动脉血压监测系统后，应得的利润，即每根胃管提成10元到30元；无创动脉血压监测系统每台提成3000元，耗材每人份提成5元。车越为证明提成款的存在和数额，申请法院调取了相关医院的增值税发票，但增值税发票仅能证实健民康众公司向哈尔滨国晟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了890根胃管，总价款8900元，上述胃管是否为车越销售，无法证明。即使是车越销售，以每根提成10元计算，车越的提成款应为8900元，与销售价款相等，根本不存在提成款的事实。庭审中，车越又称565,000元中包含在合作过程中为崔海波垫付的费用，并提交了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但由于崔海波的银行网银密码及U盾均在车越处保管（一审中车越自认该事实）。所有银行转账记录均由车越一手操作，且所有的转账记录均只能证实双方存在资金往来，是否为垫付款车越未举证证明。审理过程中，崔海波也提交了向车越银行账户的转账凭证，证实了双方转账记录之差是车越欠崔海波款项。车越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对565,000元的形成原因均自认是合作期间的利润分成和垫付的费用。从未明确表示过为借款关系，虽然其在发回重审期间否认了之前自认的事实，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说明合理原因，一审法院在车越陈述相互矛盾的情况下，采信车越在发回重审期间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违背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同时，车越所提交的证据均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对车越与崔海波之间的银行转款记录，车越也当庭表示均系用于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但一审法院在车越明确自认的前提下，仍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对车越与崔海波之间的银行转账认定为存在向崔海波的前妻、亲属、合作对象转账的部分，但却将具体数额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崔海波。车越是本案的原告，有义务向法庭证明565,000元的性质、形成原因，其中有多少是因个人原因向崔海波转账，有多少是因合作而产生的资金，这是车越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无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在车越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565,000元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双方借贷合同未生效。崔海波与车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对双方经营健民康众公司期间的经营进行清算后具体确定。本案在发回重审时，裁定中曾明确认定了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应当进行清算后确定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在车越自认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和垫付的费用、二审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系合作关系的情况下，仍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车越辩称，一、车越诉请的不是单一的欠款纠纷，全部请求为：1.欠条565,000元，是车越直接支给崔海波的款项和为崔海波垫付的款项，与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和是否清算无关；2.提成款116,700元，是依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只要发生销售事实，崔海波就应给付车越的款项，这种给付义务，是依据双方合作销售胃管的协议产生，尽管销售时借助了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资格，但与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和是否清算无关；3.债权转让欠款，车越母亲王红对崔海波的债权转让款349,500元，是纯粹的个人债务，与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和是否清算无关；4.车越在浙江善时公司在伏尔加庄园工作会议和在沈阳北约克维景大酒店工作会议中，为崔海波个人垫付的会议费265,120.40元和应得的个人奖励电脑一台，这部分款项，本应由崔海波本人支付后，浙江善时公司再予以全额报销返还，但当时崔海波资金困难，车越为其全部垫付，其后，浙江善时公司已全额报销，款项已打入崔海波个人账户，但崔海波拒不给付给车越，这部分债务也与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和是否清算无关；5.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车越在黑龙江善时公司提供劳务，应得劳务费（工资）42,300元，该笔费用已经从黑龙江善时公司的账户中支付给车越，但是被崔海波占有，不付给车越，这部分债务也与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和是否清算无关。以上五部分款项内容，构成车越的诉求依据，其组成系“欠款、各项费用及垫付的费用和提成款”，其全部与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和是否清算无关。双方只是利用健民康众公司的平台销售胃管，不能强行将车越的各项主张均与健民康众公司的账目清算为基础拉到一起。二、原审判决脱离事实和证据。崔海波为车越出具的欠条与健民康众的经营行为存在独立性，为二人形成的个人欠款。对于王红的债权转让、伏尔加庄园和北约克维景大酒店等垫付款，车越不但提供了对上述各项债权的银行流水，更提供了合同、结算证据等证明上述事实真实发生。车越自始也没有要求过“依合作协议分劈利润”，车越的请求均与“合作协议分劈利润”无关，更与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和是否清算无关。车越主张的劳务费是被崔海波占有，并不是车越与健民康众公司之间的争议，也不是劳动争议。车越上诉请求：1.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的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车越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混淆了基础法律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脱离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既非合伙协议纠纷，亦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双方就特定的“胃管和无创动脉血压监测系统”两个产品借助健民康众公司的平台销售以后的利润给付比例进行的特别约定而产生的债务给付以及其他债务给付而发生的债务纠纷。尽管销售两个产品要以健民康众公司的名义才能售出，然而，正是由于健民康众公司只有车越和崔海波两人出资设立，才使得二人可以自由进行特别约定。由此，在健民康众公司、“胃管和无创动脉血压监测系统”两个产品销售以后的特别约定、二人基于感情因素的特殊关系，使得本案出现了三种基础法律关系的交织：1.健民康众公司基于公司主体对外进行经营活动而与其商业行为对象发生的销售、结算法律关系；2.崔海波与车越基于合作协议的特别约定，当发生了健民康众公司基于公司主体对外进行了销售之后，崔海波则应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销售数量和计算金额以个人财产依约给付法律关系；这种给付关系是只要发生销售事实，崔海波即产生对车越给付的义务，给付的产生根据是销售事实，无需以公司财务账目清算才能实现，是独立于健民康众公司的个人合同行为；3.是基于感情因素的特殊关系发生在二人之间的其他债法意义上的债务给付法律关系，而这种其他的债务给付与公司的经营无关，也独立于基于合作协议的特别约定给付义务。不可否认的是上述三种法律关系都是发生在一个特定时间段内，诉讼就是要剥离区分开这种法律关系下发生的依附于该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而原审判决正是脱离了车越的诉讼请求，部分的混淆了上述基础法律关系，进而混乱了基础法律事实，以“驳回车越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剥夺了车越的财产利益和诉讼权利。崔海波辩称，对车越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没有异议。崔海波也认为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双方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借贷关系，没有借贷关系的证据及法律基础。对车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崔海波有异议，双方所产生的债务纠纷均在双方合作的公司基础上，在公司没有清算之前，双方形成的所有书面的欠条、借据以及给付的证据都是阶段性结算的一种证据，并非最终的结算。车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海波给付车越欠款1,144,501.66元；2.崔海波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越与崔海波原系恋人关系。2013年末至2014年初，双方开始合作经营医疗器械。2013年8月2日，哈尔滨健民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民康众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证号：黑099999核定的范围经营Ⅱ类、Ⅲ类医疗器械、经营Ⅰ类医疗器械。车越、崔海波为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各持有50%股份。2014年3月17日，车越与崔海波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关于胃管（双腔、三腔），无创动脉血压监测系统（设备和耗材）两个产品销售后的利润分配比例作出约定。2015年2月6日，崔海波向车越出具欠条一张，其上载明“人民币伍拾陆万伍仟元整（￥56500元），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欠款人：崔海波。”车越与崔海波共同经营健民康众公司，期间健民康众公司与医大三院、思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哈尔滨国盛商贸有限公司等存在业务往来。健民康众公司的业务账目、经济往来通过对公账户进行。2016年5月9日，车越和崔海波的聊天记录显示，车越要求崔海波偿还50余万元。2017年10月13日，车越与崔海波个人之间自2013年11月8日起有多笔银行相互打款、转款行为，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案外人王红（车越母亲）向崔海波卡内转款349,500元。健民康众公司和崔海波之间有相互转款行为。案外人浙江善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善时公司）与崔海波有多笔转款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崔海波向车与出具的2015年2月6日欠条性质的问题。本案中，车越与崔海波对欠条本身无异议，但对该欠条形成的内容有异议，本案双方异议集中为该欠条为崔海波与车越的个人借款，或是依托于双方在健民康众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部分结算。对此，庭审查明，车越与崔海波自2013年底开始合作后，关于医疗用胃管和无创动脉血压监测系统的销售以健民康众公司为平台，虽双方在2014年3月14日车越、崔海波形成了个人利益分劈约定，但从内容上看此约定仍必须以健民康众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清算才能实现，并非独立于健民康众公司的个人合伙协议，实质该协议为健民康众公司的股东权益分劈约定。而车越主张的欠据，其在原审诉状中称其为合作过程中车越对崔海波产生的各项债权，但并未明确表明此合作系以健民康众公司为依托的公司行为，在本次审理中，车越否认了形成欠据与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行为有关，并提供了其与崔海波形成欠据的相应明细及银行转账流水，包括向崔海波前妻、亲属、合作对象支付的各项费用，崔海波认可该转账流水的真实性，其虽抗辩该费用中有车越为健民康众公司经营垫付费用，但无法具体说明垫付情况。且车越、崔海波均在庭审中认可并未对健民康众公司进行清算及利润分劈，银行流水显示车越、崔海波个人之间相互转款往来频繁，二人之间又存在恋人关系，可见，双方之间除健民康众公司的合作关系之外亦有其他关系产生的经济往来。再结合2016年车越与崔海波的微信记录载明车越曾向崔海波就该50余万元催债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欠据与健民康众公司的经营行为存在独立性，为车越与崔海波形成的个人欠款。崔海波抗辩车越未实际支付欠款不成立。由于崔海波2016年经车越催债之后虽有向车越转款，但同时车越账户也向崔海波账户大额转款，且双方均不能完全说明转款的性质，故不能认定崔海波的转款为还款，对车越关于565,000元债权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车越与崔海波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问题。车越在庭审中提出其拥有王红对崔海波存在349,500元债权，以及垫付了沈阳北约克维景国际大酒店的相关费用、伏尔加庄园的结算费用等等，上述债权崔海波均予以否认，车越对上述债权除提交银行流水，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基于当时王红、车越、崔海波的特殊关系，且在上述费用支出后崔海波亦有大额向车越账户的转款，车越亦在庭审中承认本人曾经能处理崔海波的账户，故不足以认定双方为债权债务关系。车越相关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车越主张依合作协议分劈利润的问题，由于审理中双方均不能提供健民康众公司的账目，如前所述，该合作协议履行的结果必须以对健民康众公司的账目清算为基础，故车越虽有证据证明健民康众公司有销售行为，但无法体现公司的整体运营状况，其主张依合作协议分劈利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车越主张的工资问题，此系车越与健民康众公司的劳动争议问题，健民康众公司并未注销，车越对此项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五）关于崔海波抗辩的车越用健民康众公司的账户向车越控制的关联公司转款问题，车越予以否认，且系公司之间的债务往来，崔海波的个人账户与健民康众公司混同，账目不清，且与车越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崔海波的抗辩，不予采纳。判决：一、崔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车越欠款565,000元；二、驳回车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车越未举示新的证据；崔海波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黑龙江省善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浙江善时生物药械有限公司为黑龙江省善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份、哈尔滨健民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股东及黑龙江省善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网页信息各一份，拟证明胃管、血压监测系统的销售是依托黑龙江省善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主体并非崔海波与车越合作的健民康众公司，故车越没有提成。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车越质证意见为：崔海波举示的上述四份证据只能证明黑龙江省善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得到了浙江善时生物药械有限公司的授权，还能够证明黑龙江省善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过合法工商登记注册，并且具有销售医疗器械的资格，但并不能证明崔海波拟证明的问题。本院认证意见为：车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证意见为：崔海波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据与其拟待证的“车越没有提成”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本院庭审中，崔海波与车越均主张双方并非因借款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纠纷，且双方合作销售胃管和无创动脉血压监测系统（设备和耗材）两个产品，并未依托任何公司进行。确定本案案由是否正确；2.崔海波为车越出具的“欠条”的效力；3.车越要求崔海波给付提成款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4。车越要求崔海波给付债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成立；5。车越要求崔海波给付垫付会议费、劳务费以及个人奖励电脑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系在双方恋爱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系在双方恋爱关系存续及履行“合作协议书”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而非因借款产生的纠纷，且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称为“合作协议书”，但其内容不具有合伙协议的形式要件。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欠条效力问题。崔海波于2015年2月6日为车越出具金额为565,000元的欠条，载明该欠款“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而此时正是双方男女朋友关系存续及“合作销售“胃管等产品期间，此间发生的”欠款“存在生活和工作上的混同。崔海波虽以其出具该欠条时存在重大误解等多种理由否认该欠款事实，但其在法定期限内并未行使撤销权，且该欠条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崔海波关于“我不是不还，是这段时间紧一点”等内容形成了证据链条，能够印证该笔欠款真实的存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崔海波给付车越欠款565,000元，并无不当。因双方均称该欠条所载款项与双方共同经营的健民康众公司无关，故崔海波上诉主张与车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对双方经营健民康众公司进行清算后具体确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提成款问题。崔海波与车越合作经营的健民康众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经营，且双方均认可，双方销售胃管等产品不依托任何公司进行。而车越销售的胃管等产品系通过黑龙江省善时公司向浙江善时公司付款，取得产品及该产品在黑龙江省范围内的代理销售权，车越对其是否销售了该产品以及销售数量、金额等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车越要求崔海波给付提成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债权转让款的问题。本案发回重审后，车越虽增加关于要求崔海波给付债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但经审查，车越的母亲王红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虽称其将对崔海波享有的349,500元债权转让给车越，但崔海波对其与王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予认可，且无生效法律文书对该债权予以确认，故王红与崔海波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红所称欠款数额等事实均不能确定，且该债权转让与本案债权纠纷无关，本院不予处理；五、关于车越主张的垫付会议费、劳务费以及车越应得个人奖励电脑问题。车越主张会议费系其为黑龙江省善时公司垫付、劳务费及电脑奖励亦是其在为黑龙江善时公司工作期间所产生。因崔海波系黑龙江省善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越主张的以上款项并非崔海波的个人债务，故对车越关于要求崔海波给付上述款项及物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车越、崔海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40元，由车越负担；崔海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崔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凤云审判员  辛吉雁审判员  马立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仇长科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