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松，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茗渊，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兵，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彭琴，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兰，四川嘉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捷，四川嘉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祥松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兵、原审第三人彭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祥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王建兵与彭琴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处理的约定，即《离婚协议》中第三条第2、3项；3.王建兵承担王祥松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王建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建兵与彭琴于1995年1月23日结婚，2011年1月25日第一次离婚，本案涉诉房屋于2008年购买，该房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虽然登记在彭琴名下，但该房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彭琴主张其与王建兵在第一次离婚时将本案涉诉房屋确定为彭琴个人财产，但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并未约定，这就意味着该房未作处理。即使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王建兵与彭琴在第一次离婚时对本案涉诉房屋进行了分割，但双方可再次一致确认该房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建兵与彭琴在2018年9月14日《离婚协议》的签字确认了本案涉诉房屋及两辆车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建兵与彭琴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彭琴对其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纳其陈述并认定本案涉诉房屋及川Ｌ×××××号车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本案涉诉房屋在王建兵与彭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另一方面在彭琴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就确认该房是彭琴的个人财产，这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债务人承担。在一审中，王建兵对王祥松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未提出异议，对代理合同和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对王祥松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建兵辩称，一、王建兵与彭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口头约定各自取得的收入归各自所有，王建兵的收入用于抚养孩子，彭琴的收入归其自己所有。本案涉诉房屋是彭琴的个人财产，在该房所有权登记的时候，王建兵就在房管局现场并明确表达了该房是彭琴个人财产的意见。王建兵与彭琴在2011年第一次离婚的时候，双方已经确认川Ｌ×××××号车归彭琴所有。虽然双方后来复婚了，但该车仍属于彭琴个人财产，没有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建兵与王祥松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17年，但王建兵与彭琴在2011年第一次离婚时已经对本案涉诉财产的权属进行了明确。二、王建兵一直努力采取措施偿还王祥松的债权，并没有恶意逃避债务，故王建兵不应承担王祥松的律师代理费。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琴述称，一、彭琴与王建兵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口头约定各自取得的收入归各自所有。购买本案涉诉房屋的资金来源由彭琴在与王建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收入、向彭琴娘家亲戚朋友的借款及彭琴娘家老房子的拆迁安置款组成，其中，借款已用本案涉诉房屋取得的租金予以清偿，彭琴娘家的拆迁安置款是彭琴娘家对彭琴的赠与，而且在该房所有权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征求了王建兵意见后再将该房登记在彭琴名下，该房屋属于彭琴的个人财产，并非彭琴与王建兵的夫妻共同财产，故王祥松主张彭琴与王建兵第一次离婚时未就该房屋的归属进行书面约定意味着双方未对该房进行分割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彭琴与王建兵2011年的第一次《离婚协议》已明确约定川Ｌ×××××号车归彭琴所有，后来双方虽然复婚，但该车仍是彭琴的个人财产，并未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王祥松对王建兵享有的债权于2017年产生，该债权产生的时间在本案涉诉财产权属确定之后，故王祥松不能对之前已经完成的确权行为予以撤销。二、王祥松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与彭琴无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祥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王建兵与彭琴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处理的约定，即王建兵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2.由王建兵承担王祥松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全部必要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王建兵承担。审理中，王祥松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王建兵与彭琴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处理的约定，即离婚协议中第三条第2、3项；2.要求王建兵承担王祥松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建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祥松与杨建、重庆鑫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本案王建兵等因劳务合同纠纷在贵州省遵义市涉诉，经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8）黔03民终5320号民事判决王建兵、杨建支付王祥松工程款862,17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26日生效。 王建兵与彭琴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月25日离婚，于2013年5月10日复婚，于2018年9月14日离婚。 王建兵与彭琴的2011年1月25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二、双方共同财产分割：现代车一辆，离婚后归彭琴所有。”2018年9月14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婚内个人名下的存款归个人所有。2.位于市中区住房所有权归女方所有。3.小车川Ｌ×××××、川Ｌ×××××所有权归女方所有。” 2018年9月14日《离婚协议》中川Ｌ×××××号车系北京现代牌车，车架号为ＬＢＥＸＤＡＦＢ15Ｘ××××××,登记在彭琴名下，彭琴与王建兵于2011年1月25日离婚时约定该车归彭琴所有。2018年9月14日《离婚协议》中川Ｌ×××××号车系奥迪牌车，车架号为ＬＦＶ3Ｂ28Ｒ7Ｆ3××××××，该车于2015年11月27日购买登记在王建兵名下，于2018年7月17日过户至彭琴名下。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的房屋登记在彭琴名下，该房屋于2008年7月15日购买，登记在彭琴名下，彭琴在乐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所作笔录中陈述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与他人的共有财产。 审理中，彭琴陈述案涉房屋系其用娘家拆迁款项购买的房屋，系个人财产，王建兵知晓并认可，在第一次离婚时因为该房屋本就是个人财产，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就没有载明该房屋的归属。第二次办理离婚时因民政局工作人员的引导才在《离婚协议》上对房产予以约定，但是这个房子自始至终均系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王建兵对彭琴的说法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王祥松对王建兵是否享有债权及其相应的金额及王建兵及彭琴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是否对王祥松的债权造成损害是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 关于王祥松对王建兵是否享有债权及其相应的金额的争议焦点，该院分析如下：经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8）黔03民终532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确认，王祥松对王建兵享有862,170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该院对王祥松对王建兵享有债权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债权金额为862,170元及相应利息。 关于王建兵、彭琴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配的约定是否对王祥松的债权造成损害的争议焦点。王建兵与彭琴于2018年9月14日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婚内个人名下的存款归个人所有。2.位于市中区住房所有权归女方所有。3.小车川Ｌ×××××、川Ｌ×××××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王祥松要求撤销2、3条约定，首先要确认2、3条中涉及的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2条中涉及的锦绣街的房屋系在2008年购买，该期间系王建兵及彭琴第一段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彭琴主张该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系其个人财产，因双方对此无异议，故第一次《离婚协议》中未载明该房屋的归属，王建兵对此予以认可，结合第一次《离婚协议》中对该房屋的归属未予以确认，该院确认本案所涉锦绣街的房屋系彭琴的个人财产，故王祥松要求撤销王建兵与彭琴2018年9月14日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的第2条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川Ｌ×××××号车，在王建兵与彭琴2011年离婚时已经确定归彭琴所有，并登记在彭琴名下，故王祥松要求撤销王建兵与彭琴2018年9月14日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的第3条中川Ｌ×××××号北京现代牌汽车（车架号为ＬＢＥＸＤＡＦＢ15Ｘ××××××）归彭琴所有的约定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兵与彭琴2018年9月14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川Ｌ×××××号奥迪牌汽车（车架号为ＬＦＶ3Ｂ28Ｒ7Ｆ3××××××）的归属约定是否应该撤销的问题该院分析如下：本案中，首先，王祥松对王建兵享有的债权发生纠纷于王建兵与彭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王建兵与彭琴自愿协议离婚并处理相应财产，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但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王建兵与彭琴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将车架号为ＬＦＶ3Ｂ28Ｒ7Ｆ3××××××的奥迪牌汽车约定归彭琴所有，该车系王建兵与彭琴在复婚后购买，系双方共同财产，王建兵将该车约定由彭琴所有，其又无力偿还所欠王祥松债务，不仅对王祥松享有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彭琴认为对于该车的分割系其争取的，王建兵的其他存款及工程款她均未分割，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作为债权人的王祥松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离婚协议》中对于车架号为ＬＦＶ3Ｂ28Ｒ7Ｆ3××××××的奥迪牌汽车分割的约定，法院应予以支持。 关于王祥松要求王建兵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王祥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王建兵与彭琴2018年9月14日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川Ｌ×××××号车即车架号为ＬＦＶ3Ｂ28Ｒ7Ｆ3××××××的奥迪牌汽车分割的约定；二、驳回王祥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366元（已减半收取），由王祥松负担4216元，由王建兵负担2150元。 二审中，王祥松提交了手机截图1页，拟证明王祥松通过手机银行已向其代理人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 王建兵质证认为，对王祥松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彭琴质证认为，对王祥松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彭琴提交了收条6张，拟证明本案涉诉房屋的购房款均是彭琴个人支付，收条由彭琴个人保管，故该房属于彭琴的个人财产。 王祥松质证认为，彭琴未在一审中提交该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收条涉及案外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彭琴在与王建兵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了购房款，不能达到彭琴的证明目的，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王建兵质证认为，对彭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王建兵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证：因王建兵、彭琴对王祥松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彭琴提交的收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8月4日王祥松（甲方）与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因与王建兵撤销权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委派律师在一审程序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乙方委派杨茗渊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20,000元，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10,000元，尾款在2019年8月20日前付清。王祥松于2019年8月4日向杨茗渊转账10,000元，于2019年8月23日向杨茗渊转账10,000元，两次转账交易附言均为“乐山撤销权诉讼律师费”。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就代理费向王祥松出具了价税合计为20,000元的发票，该发票备注栏载明“王祥松诉王建兵、第三人彭琴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 二审中，王建兵陈述其与彭琴第二次离婚，在财产问题上是净身出户，其目前无法清偿对王祥松负有的债务。彭琴认可除了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中载明的财产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其他财产，但王建兵是否隐瞒了其他财产，彭琴不清楚。 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判决撤销王建兵与彭琴2018年9月14日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川Ｌ×××××号车即车架号为ＬＦＶ3Ｂ28Ｒ7Ｆ3××××××的奥迪牌汽车分割的约定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王建兵与彭琴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本案涉诉房屋与川Ｌ×××××号车分割的约定是否应被撤销？二、王祥松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实际产生？应由谁承担？ 一、关于王建兵与彭琴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本案涉诉房屋与川Ｌ×××××号车分割的约定是否应被撤销的问题。第一，关于本案涉诉房屋分割的约定是否应被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王建兵与彭琴均主张二人口头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取得的收入归各自所有，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王建兵与彭琴的该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本案涉诉房屋是在王建兵与彭琴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彭琴名下，彭琴主张该房购房款资金来源由其与王建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收入、向娘家亲戚朋友借款及娘家老房子拆迁安置款组成，但其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本案涉诉房屋购房款确由前述资金来源组成，也不能证明前述资金来源属于彭琴个人财产，而且2008年彭琴在乐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所作笔录关于本案涉诉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的陈述仅是彭琴单方意思表示，故在王建兵与彭琴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在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明确约定该房归彭琴所有的情况下，虽然该房登记在彭琴名下，但该房应认定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因王建兵与彭琴于2011年1月25日离婚时未就本案涉诉房屋进行分割，且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于2013年5月10日复婚后明确约定该房归彭琴所有，故该房在双方离婚后及双方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王建兵与彭琴均无证据证明除本案涉诉财产以外王建兵尚有其他财产能够清偿王祥松债务的情况下，王建兵与彭琴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离婚协议》明确约定本案涉诉房屋归彭琴所有，王建兵放弃其对该房享有份额的行为对王祥松享有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对于王祥松要求撤销王建兵与彭琴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关于该房分割约定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川Ｌ×××××号车分割的约定是否应被撤销的问题。王建兵与彭琴于2011年1月25日离婚时，明确约定川Ｌ×××××号车归彭琴所有，并登记在彭琴名下，即该车在双方离婚后属于彭琴个人财产。虽然王建兵与彭琴于2013年5月10日复婚，并在2018年9月14日再次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将川Ｌ×××××号车归彭琴所有的意思表示列在了“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项下，但仅凭该《离婚协议》不足以证明该车在王建兵与彭琴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彭琴个人财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判决对王祥松要求撤销王建兵与彭琴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关于该车分割约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王祥松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实际产生及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祥松因本案委托了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并已支付20,000元律师代理费，故王祥松要求王建兵承担该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王祥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王建兵与彭琴2018年9月14日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川Ｌ×××××号车即车架号为ＬＦＶ3Ｂ28Ｒ7Ｆ3××××××的奥迪牌汽车分割的约定”； 二、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王祥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王建兵与彭琴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房屋分割的约定； 四、王建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祥松律师代理费20,000元； 五、驳回王祥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66元（已减半收取），由王祥松负担1,273元，王建兵负担5,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2元，由王祥松负担1,592元,王建兵负担11,1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琳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王建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