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2301行初65号原告赵明安，男，1960年12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双柏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双柏县。委托代理人赵明富，双柏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双柏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云南省双柏县县城兴贸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德春，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富，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杜先波，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赵明安不服被告双柏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双自然资行罚〔2019〕字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明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明富，被告双柏县自然资源局副局长李成荣及委托代理人周富、杜先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双柏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双自然资行罚〔2019〕字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未经批准于2007年至2019年3月30日止在双柏县箐口村委会大平掌村集体山上私采砂石，开采面积为4509.9平方米合6.74亩，开采方量为56879.2立方米属无证开采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云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处罚：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开采行为、拆除所有开采设备；2.责令限期于2019年6月18日前赔偿生态环境损失，恢复矿山生态环境；3.没收非法采出的矿产品1800立方米，并处罚款79631元。原告赵明安诉称，原告2019年在双柏县××口××村白沙井采石。被告在事实不清，处罚依据不足的情况下，违反法定程序作出了双自然资行罚〔2019〕字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的处罚决定存在以下问题：一、原告没有在大平掌村集体山挖砂采石，认定事实中的地点错误。二、开采面积认定错误，事实不清，存在人为因素，仅凭被告工作人员自行丈量估算，套用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察院私挖开采资源量估算说明，没有做到客观公正，以理服人，难以服众。三、处罚过重，显失公平。在原来处罚过的面积上又加算处罚，未体现教育与处罚相结合原则、处罚与承受能力相适应原则，同时未告知原告有向双柏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的权利。综上所述，被告不认真履行法定职责，未按法定程序作出处罚决定，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特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双自然资行罚〔2019〕字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赵明安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赵明安身份证复印件，2.双自然资行罚〔2019〕字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3.村委会证明，欲证明原告采石地点是白沙井不是白沙水井，该处存在历史遗留问题，村民建盖房屋采石形成了现在的挖砂采石的长度，也反映出原告采矿的现状和情况；4.申辩意见，欲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提交申辩意见，被告称原告从未进行陈述申辩不属实。被告双柏县自然资源局辩称，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理由如下：一、被告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2017年2月被告通过巡查发现原告存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白沙水井采石的情况，遂于2017年2月21日、2018年2月8日向原告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开采砂石，但原告仍继续开采，并与河南省明大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砂石供应合同。经调查，2007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持续在双柏县箐口村委会白沙水井开采砂石，有其自书的开采砂石情况说明，被告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并于2019年4月6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权利告知书，原告既未在规定期限内行使陈述申辩权，又未停止违法行为，被告遂于2019年7月8日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相应处罚。被告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及送达程序合法。二、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存在笔误，原告非法开采矿石的地点为白沙水井，该笔误并非事实认定错误或者程序违法，并且能够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相印证。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察院作出的《关于双柏县箐口村委会白沙水井新庄赵明安无证采矿点现场调查情况说明》客观、真实，能证实原告在双柏县白沙水井开采砂石，现场形成4509.9平方米采空区，经估算非法开采的矿石资源量为56879.2立方米，现场堆存开采后未处置的砂石量为1800立方米，该份情况说明的委托程序合法，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察院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可以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证据，能客观公正反映原告非法开采矿石的情况。三、原告陈述处罚过重、显失公平的情况不属实。被告依据《云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根据原告非法开采矿石资源量计算罚款并无不当，处罚金额符合客观实际，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罚适当。被告双柏县自然资源局为证明其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云南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欲证明行政执法人员的身份信息及行政执法人员有执法权；2.送达回证，3.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欲证明被告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2018年2月8日针对原告的违法行为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4.赵明安采石情况说明，5.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6.调查笔录，7.合同书复印件，8.现场勘查照片复印件，9.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察院关于《双柏县箐口村委会白沙水井新庄赵明安无证采矿点现场调查情况说明》，欲证明原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白沙水井采石，经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查院现场调查，原告无证采矿点现场形成4509.90平方米采空区，经估算，非法开采矿石资源量为56879.20立方米；10.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11.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立案呈报表，12.案件讨论笔录，欲证明经调查，被告决定对原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白沙水井采石的行为立案调查；13.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告知书），14.行政处罚告知书，15.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1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欲证明被告已依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陈述、申辩或要求举行听证；17.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18.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经调查取证，被告于2019年7月5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7月8日向原告送达处罚决定书的事实；19.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欲证明原告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依法缴纳了30000元罚款的事实；20.《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云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欲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法规依据；21.双国土资2011字第（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欲证明被告曾于2011年对原告无证开采行为进行了处罚。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2无异议；证据3，证明原告在白沙井开采砂石的部分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中所载的历史遗留问题，历史遗留问题不能成为原告违法开采砂石的依据；证据4，不认可，该申辩意见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而被告于2019年7月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7月8日送达原告，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陈述、申辩。原告对被告双柏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予以认可；证据2、3，2017年2月21日送达回证上的签名经过笔迹比对，不是原告亲笔所为，2018年2月8日送达回证上的签名是原告本人签的；证据4，记载的2007年、2008年、2013年、2013年至2016年、2017年至2018年、2019年8月份为止的采石情况，是应被告要求书写的，日期写为“2019年430号”，是否是笔误，请法庭审查；证据5，被告工作人员依法调查是事实，但询问人只有刘毕贵一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询问人必须2人以上，记录人1人，且记录人为副局长签名，程序不严谨；证据6、7，只能反映出大多依树至妥鲊公路属于云南省的精准扶贫项目，相关部门已经多次组织协调，协商从扶贫、公益事业的角度，安排原告采砂石，精准扶贫公路要在本案所涉地点采石，并不等于原告就在此处采了石；证据8，照片所载明的地点，原告只承认是白沙井，不是白沙水井，地点错误；证据9、10，不认可，没有告知原告，且是原告没有在场指认的情况下作出的；证据11，反映出只有一名工作人员负责具体办理，立案呈批表没有反映出2007年至2009年采石行为存在间断，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立案呈批表中受理建议、受理部门意见、法规股意见处均是普成顺签名，主管领导应该是局长李德春，不应是副局长李成荣；证据12，讨论笔录中记载内容部分不客观，讨论结论没有具体处罚内容，存在随意性；证据13-18，即使采矿点认定为白沙水井，但第一项处罚原告已经停止开采，被告还责令原告停止开采，第二项处罚赔偿生态环境损失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和相关的事实，该片林地是原告承包的，原告有林权证，第三项处罚没收采出的非法矿产品，调查报告中没有记载，但在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认定中有非法矿产品，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原告已经口头陈述决定书中地点、事实错误，要求重新核实；证据19，是事后补的，这个单据原告现在才知道；证据20，予以认可；证据21，收据不认可，对双国土资2011字第（20）号行政处罚决定无异议，但该决定书是事后补的，原告只交了罚款，没有收到决定书。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证明原告开采石场的地点是白沙井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该申辩意见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7月16日，被告于2019年7月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7月8日送达原告，被告不认可收到该份申辩意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间向被告提交申辩意见，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双柏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本案执法主体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原告认可收到被告送达的〔2018〕0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故对于该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为原告自书的采石情况，原告主张是应被告要求所写，原告对此陈述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该份采石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落款时间存在笔误，应为2019年4月30日；证据5-9，原告提出调查询问笔录中调查人仅一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调查笔录记载有被告两名工作人员，一人询问、一人记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证据能证明被告对原告采石情况进行调查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11，能证明被告承办案件人员普成顺于2019年4月1日作出调查报告，同日呈报立案，经批准于2019年4月2日立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2019年5月17日，被告就原告未经批准在白沙井开采砂石的处罚组织讨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18，能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4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19年7月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8日送达原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9，能证明原告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已交纳罚款3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0，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1，能证明被告曾于2011年4月28日针对原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未经批准擅自在白沙井山上采矿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赵明安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自2007年起陆续在双柏县箐口村委会白沙井开采砂石。2018年2月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9年3月31日，被告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4月1日拍摄采砂石地点的现场照片。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察院受被告委托对双柏县境内砂石矿资源私采点进行现状调查，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察院于2019年4月1日现场调查了双柏县箐口村委会白沙水井新庄赵明安无证采砂石点，现场对私采砂石点进行实地测量，后于2019年4月5日出具《双柏县箐口村委会白沙水井新庄赵明安无证采矿点现场调查情况说明》，调查结论：双柏县箐口村委会白沙水井新庄赵明安无证采砂点，现场形成4509.9平方米采空区，经估算，非法采砂石资源量为56879.2立方米，现场堆存开采后未处置砂石量1800立方米。2019年4月1日，案件承办人普成顺作出矿产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于同日呈请立案审批，2019年4月2日批准立案，2019年5月17日提请集体讨论，讨论最后认定的事实、性质及处理意见：赵明安户的行为影响了矿产资源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和《云南省矿产资源管理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处罚。被告于2019年6月4日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告知原告未经批准开采砂石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和《云南省矿产资源管理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拟作出行政处罚：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开采行为、拆除所有开采设备，2.责令限期于2019年6月18日前赔偿生态环境损失，恢复矿山生态环境，3.没收非法采出的矿产品1800立方米，并处罚款79631元；同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被告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双自然资行罚〔2019〕字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1.责令立即停止违法开采行为、拆除所有开采设备；2.责令限期于2019年6月18日前赔偿生态环境损失，恢复矿山生态环境；3.没收非法采出的矿产品1800立方米，并处罚款79631元。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7月8日送达原告，原告在送达回证备注栏注明“方量出入太大、面积不实，请核实为谢”。原告后交纳了3万元罚款，被告于2019年6月15日出具原告交纳3万元罚款的收据。另查明，2014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自书一份自2007年至2019年采石情况。2011年4月28日，原双柏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双国土资2011字第（20）号矿产资源行政处罚决定，因原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未经批准擅自在白沙水井山上采矿（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云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处罚：责令停止开采矿产资源采石行为，并处罚款3000元。原告于2011年4月20日交纳了罚款3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一条，《云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六条，《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被告具有其辖区内的国土资源管理行政职权，有权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和质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二、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双柏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4月28日作出双国土资2011字第（20）号矿产资源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未经批准擅自在白沙井山上采矿（石）行为，责令停止采石行为，并处罚款3000元。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对原告自2007年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未经批准开采砂石的行为进行处罚。上述两次处罚所涉及的开采砂石的时间段存在重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面积、开采方量是否包含2011年处行政处罚决定处罚的砂石方量不明确，属于事实不清。同时，被告辩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开采地点“大平掌村集体山”系笔误，正确的为“白沙水井”，但在被告对原告进行询问制作的笔录中载明采石点是“白沙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上载“在大多依树片区”，《双柏县箐口村委会白沙水井新庄赵明安无证采矿点现场调查情况说明》中在开采砂石点位于“白沙水井新庄”，开采砂石点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关于争议焦点二，《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二十一条至第三十二条对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行使国土资源管理行政职权、进行国土资源行政处罚的方式、方法、步骤和顺序进行了规定，被告进行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应当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4月2日批准立案，于2019年3月31日对原告赵明安进行询问，指定承办人，承办人于2019年4月1日作出案件调查报告；被告委托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察院对双柏县境内砂石矿资源私采点进行现状调查，云南省有色地质局楚雄勘察院于2019年4月1日现场调查了双柏县箐口村委会白沙水井新庄赵明安无证采砂点，现场对采砂石点进行实地测量，被告先进行调查取证，后立案，立案前形成案件调查报告，上述情形违反《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规定，程序违法。被告于2019年4月2日立案，于2019年7月5日做出行政处罚决定，未在《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时限内做出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5月17日，提请集体讨论，未形成具体的处罚意见。综上，被告未按法定程序于立案后指定案件承办人员，及时调查取证，案件调查终结，案件承办人提交调查报告，未在法定时限内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提出，被告剥夺了原告依法向双柏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的权利，虽被告2019年7月5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未载明原告可向双柏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但已载明可向楚雄彝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的该处瑕疵并不影响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综上所述，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双柏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7月5日作出的双自然资行罚〔2019〕字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双柏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未交，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款交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燕人民陪审员  何加红人民陪审员  刘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