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宏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781204670X，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大沙渠自编8号之一。法定代表人：晏移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鹄，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燕妃，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N0XDK6G，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高新园天元东路1068号。负责人：浦玉山。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松，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旻，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宏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0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宏进公司支付上汽公司货款19583674.21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上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宏进公司与上汽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既确认了宏进公司所欠货款数额，也确认了宏进公司为上汽公司垫付的二十几万元现款以及宏进公司已支付给上汽公司59万元的货款被宏进公司单方计为利息的事实。2.宏进公司为上汽公司销售X系车型应返利316664.54元，跃进车型应返利521319.25元，宏进公司垫付珠海车展费用60000元。现双方当事人终止合作，上述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款项1687983.79元应抵扣宏进公司所欠的货款，故宏进公司尚欠货款应为19583674.21元。一审判决认为宏进公司的扣减主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而要求宏进公司另行主张，显属不当。上汽公司辩称，1.宏进公司一审中认可案涉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欠款事实，该纪要载明宏进公司尚欠上汽公司货款21271658元。2.销售返利属于南京依维柯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维柯公司）给予授权经销商的优惠政策，是根据宏进公司的经营业绩所给予的，并不是依维柯公司或者上汽公司的强制义务，且返利用于后续宏进公司向上汽公司继续购买车辆所用，不是直接以现金方式抵销所欠货款。宏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销售返利的金额。3.会议纪要没有约定由上汽公司承担宏进公司主张的二十几万元垫付费用，宏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替上汽公司垫付了二十几万费用。会议纪要载明的两种方案适用前提是宏进公司依约足额偿还其所确认的21271658元欠款，但宏进公司并未付款，其主张款项扣减没有依据。上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进公司支付上汽公司授信车款21271658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6月5日为2506363元，之后的利息以212716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依维柯公司（甲方）与宏进公司（乙方）签订《汽车产品授权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其跃进品牌产品在广州的授权经销商，付款方式、佣金、奖励及其支付条款中载明甲方当年颁布的商务政策为本合同附件，甲乙双方一致认可其与本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依维柯公司2016年度商务政策第一部分第一项第2条第（3）款载明：依维柯公司为经销商提供授信支持，授信期限原则上以当月最大日期为准（最短30天），利息按年利率6%收取（一次展期授信利息按年利率7%收取，二次展期授信利息按年利率8%收取），授信利息不得减免。2016年12月31日，上汽公司（丙方）、宏进公司（甲方）、依维柯公司（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1.甲乙丙三方经过协商均同意，将依维柯公司往来对账函（详见附件）中确认的乙方对甲方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丙方，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债权债务金额以甲乙双方盖章确认后的对账函（详见附件）为准，自本协议生效后，上述债权债务由丙方承继；2.协议附件对账函载明甲方欠付乙方货款39766396.35元。2019年2月29日，依维柯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基于我司业务调整的需要，我司与宏进公司签订的一系列《NAVECO汽车产品买卖合同》项下我司的权利义务将由上汽公司承继。为此，我司、上汽公司与宏进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2016年12月31日宏进公司所欠我司的全部债权债务依法转让给上汽公司，与该债权相关的一切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赔偿损失等）也一并转让，利息按照我司与宏进公司约定的《依维柯公司2016年度商务政策》第一部分第一项第2条第（3）款执行。鉴于此，我司承诺放弃向宏进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及利息。”2018年3月28日，宏进公司与上汽公司双方代表就宏进公司所欠邮政专项还款以及后期经营意向进行交流，形成会议纪要1份，该纪要载明：“目前广州宏进尚欠邮政专项授信欠款21271658元，自有库存授信欠款2135139.47元，考虑到邮政专项欠款周期已经很长，为了解决遗留问题，尽快还款，上汽跃进广东办事处与广州宏进副总经理林子崇进行交流，内容如下：一、广州宏进公司在2018年3月29日之前核算清楚目前尚有的实际库存情况，向广东办事处提供具体的库存明细；二、就现有库存的处理方案，分以下二种情况：方案一：后期继续运作跃进品牌：1.补回广州宏进前期为厂家垫付的20几万现款（折让补回）；2.在广州宏进明确邮政专项欠款21271658元的还款日期并遵照执行的情况下，厂家补回前期已扣的59万多的邮政还款利息，并免除后期欠款产生的利息；3.现有的库存由广州宏进自行消化，并按照计划还清自有库存授信款；方案二：后期不再运作跃进品牌：1.补回广州宏进前期为厂家垫付的20几万现款（折让补回）；2.在广州宏进明确邮政专项欠款21271658元的还款日期并遵照执行的情况下，厂家补回前期已扣的59万多的邮政还款利息，并免除后期欠款产生的利息；3.厂家出面处理未消化的库存，在区域内实行调拨，由其他经销商通过垫付的方式归还广州宏进欠款授信；4.有其他经销商垫付后剩余的授信欠款由广州宏进自行承担。广州宏进在2018年3月31日前确定最终选择方案并明确还款时间。”后宏进公司未按会议纪要选择最终方案并明确还款时间，亦未按约还款，截至2018年6月5日，宏进公司尚欠付上汽公司货款21271658元。一审中，对宏进公司要求扣减款项合计1687983.89元，上汽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汽公司、宏进公司及依维柯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货款21271658元，宏进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宏进公司要求扣减款项合计1687983.89元，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在上汽公司不同意扣减的情况下，宏进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利息，虽然上汽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利息数额，但宏进公司在债权转让后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以212716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超出该数额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宏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货款21271658元及利息（以212716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6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690元，由上汽公司负担5690元，宏进公司负担16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宏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扣减款项能否成立以及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宏进公司上诉主张从会议纪要确认的欠款中扣除上汽公司应向其支付的销售返利以及返还的垫付款等，系独立的诉讼请求。因宏进公司未在一审中就此提起反诉，在二审中以此作为其上诉主张，上汽公司不认可，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宏进公司可另行主张，故上汽公司的上诉主张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宏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2元，由宏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枫审判员 周毓敏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