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4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少钧，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玉珍，女，194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云，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亦云，男，汉族，1952年11月27日出生，住嵊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水红，女，汉族，1958年7月30日出生，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辰博，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少钧、黄玉珍因与被申请人郑亦云、张水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6民终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郑少钧、黄玉珍申请再审称：一、郑少钧、黄玉珍于1985年11月从嵊州市北漳镇土块村绝买集体房屋和房前道地用于居住，1993年3月获得嵊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的批文进行拆旧建新，绝买文契由嵊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批文替代，2003年3月拆除老房屋和房前道地围墙后建新房。《土地登记审批表》平面图显示，以北面后壁墙为基准，其西面人字墙连同围墙成九十度直角朝南延伸，而东面人字墙至10.5米处连同围墙为九十二度角朝南延伸，使整块地基略呈北窄南宽的形状(平面图标明北11.35米，北向南延伸至10.5米处为11.4米，南11.7米)。当时建房承包人唐新忠确定东面人字墙与北墙成九十度直角朝南延伸拉直。在西面人字墙未变更的情况下，为了与西面人字墙实现平行，北至南延伸10.5米处东面人字墙(与南端形成三角形)甩出长5米宽0.3米的土地，但不影响甩出土地的权属，依此确定以公墙为中心为准留起滴水面后砌墙脚建房，当年完工，由于经济拮据房屋只建了一层，道地围墙没有建，该事实由证人、《土地登记审批表》等证据佐证。二、郑亦云、张水红系郑少钧、黄玉珍的东面邻居，于1985年绝买得到集体房屋及房前道地，2003年向镇政府申请房屋拆旧建新，未得到审批。2005年经嵊州市建设局批文翻建房屋，但至今未能在嵊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查到郑亦云、张水红的所有审批资料。嵊州市建设局批文只能证实房屋可建造面积及楼层，并不能证明郑亦云、张水红所建房屋的四至，而郑少钧、黄玉珍的嵊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土地登记审批表》能证实其合法建房的四至。一审法院认定“经现场勘查，两家墙弄宽度北端为44公分，南面围墙中间部位为43公分，两家相邻围墙分别与正屋墙面处在一条直线上，即两家房屋墙面与围墙基本保持平行”，与现实不符。两家墙弄宽度南端为11公分，不可能保持平行，墙弄呈现南窄北宽，郑少钧、黄玉珍建造房屋和围墙在先，从现场测量得到郑少钧、黄玉珍房屋西面到米。而郑少钧、黄玉珍《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西面至东面宽度有11.7米，又根据双方一审中确认的双方当时承诺各退让0.2米再砌墙脚，应有0.7米距离，现只有0.11米，故郑亦云、张水红侵占了郑少钧、黄玉珍的土地。三、嵊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的《土地登记审批表》，是嵊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向郑少钧、黄玉珍颁发的批文，而《土地登记申请书》是郑少钧、黄玉珍向嵊州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提交的申请资料，两者不一致时，应根据《土地登记审批表》认定事实。郑少钧、黄玉珍再审申请时提交了郭根全、郑飞苗的证人证言。综上，郑少钧、黄玉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郑亦云、张水红提交意见称：郑少钧、黄玉珍再审申请提交的证人证言，既不是新证据，也与事实不符。郑少钧、黄玉珍原审中已提供翻建房屋未动墙脚的证人证言，但郑少钧、黄玉珍翻建房屋时该二证人已不是其邻居，也未参加翻建工作，不可能知道是否改动墙脚，且其中郭根全与郑少钧、黄玉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郑亦云、张水红建造的围墙在其绝买的房屋和房前道地内，并未侵占郑少钧、黄玉珍房屋和房前道地的土地。郑少钧、黄玉珍损坏其围墙，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郑少钧、黄玉珍赔偿其损失，合法有据。郑亦云、张水红还提交补充意见称：一、原审判决以郑少钧、黄玉珍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土地登记申请书》为依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首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内容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为慎重起见，向土管部门调取了《土地登记申请书》等原始资料进行比对，两份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内容真实、准确。其次，郑少钧、黄玉珍称其西面围墙未曾改动，缺乏证据。郑少钧、黄玉珍提出其围墙西面平直，东面倾斜的主张，与其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土地登记申请书》相矛盾，且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再次，郑少钧、黄玉珍从未对1993年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内容提出异议。郑少钧、黄玉珍建造围墙在先，而郑亦云、张水红建造围墙在后，郑亦云、张水红砌墙脚当时郑少钧、黄玉珍未提出异议，直至围墙建造至一层楼高时才提出。双方发生矛盾后，虽然郑少钧、黄玉珍未在村委会出具的调解书上签字，但调解书内容可以反映郑少钧、黄玉珍原东面围墙未向外倾斜。二、退一步讲，即使郑少钧、黄玉珍所称属实，郑亦云、张水红建造围墙不存在过错，亦不影响郑少钧、黄玉珍使用房屋。首先，郑少钧、黄玉珍称被占用的土地，并不在其房屋范围内。其次，郑少钧、黄玉珍再审申请称其房屋东西两面围墙间距为11.44米，南面土地边长为11.70米。而根据原审法院现场勘查，两家南面围墙间距为0.43米，即郑亦云、张水红的围墙与郑少钧、黄玉珍的西面围墙距离为11.44米+0.43米=11.87米，大于郑少钧、黄玉珍南面土地边长。最后，郑亦云、张水红的围墙已建造十多年，政府部门从未认定围墙为违章建筑。且郑少钧、黄玉珍从未起诉要求郑亦云、张水红拆除围墙或要求确认土地边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少钧、黄玉珍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申请审查的主要问题是郑亦云、张水红建造的围墙是否侵犯郑少钧、黄玉珍房前道地土地的合法权益。经审查，郑亦云、张水红是以郑少钧、黄玉珍故意损坏其房前道地西面围墙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郑少钧、黄玉珍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对此，郑少钧、黄玉珍抗辩主张其购买房屋和房前道地时，房前道地呈喇叭口形状，敞开口向东倾斜，后其翻建房屋时，房前道地东面围墙拉直，原倾斜部分拦在东面围墙外，与其东面相邻的郑亦云、张水红建造西面围墙时侵占了其土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郑少钧、黄玉珍应当承担其主张郑亦云、张水红建造的西面围墙侵占其土地事实的举证责任。首先，郑少钧、黄玉珍原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其中三名证人未到庭作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郑少钧、黄玉珍既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该三名证人出庭作证，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三名证人存在法律规定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且该证人证言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内容不一致，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原审判决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土地使用人合法有效的凭证。郑少钧、黄玉珍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平面图显示其土地东面为垂直线，而西面有两条线，里面一条垂直，外面一条向西倾斜。原审法院向土管部门调取的郑少钧、黄玉珍《土地登记申请表》所附的平面图显示，郑少钧、黄玉珍房前道地部分土地呈喇叭口形状为东面垂直，西面向外倾斜，敞开口向西倾斜，向外扩展部分在西面。因此，郑少钧、黄玉珍房前道地东面并不存在向东倾斜的情况。最后，郑少钧、黄玉珍二审中提供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的房屋和房前道地四至与《土地登记申请表》四至一致，即使草图中土地形状与《土地登记申请表》草图不相同，也应当以合法有效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平面图为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郑少钧、黄玉珍房前道地东面土地平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郑少钧、黄玉珍再审申请提供的二份书面证人证言，首先，其原审中未申请该二证人出庭作证；其次，该二份证人证言的内容也不能证明郑少钧、黄玉珍主张其房前道地东面土地向东倾斜的事实。因此，郑少钧、黄玉珍再审申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其以该二份证人证言提出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郑少钧、黄玉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少钧、黄玉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 奕审判员 苏 虹审判员 陈艳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妍·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