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伟，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建泉，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凌云，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4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905899Q。法定代表人：杨海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春，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该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斌，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该公司重庆分公司经理。上诉人邓小伟因与被上诉人程建泉、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程建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邓小伟系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中冶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中冶地公司承担……因此，程建泉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邓小伟等人的签字行为系履行中冶地公司的职务行为”错误。首先，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邓小伟，卖方是程建泉。邓小伟在程建泉处购买钢材再转手供给中冶地公司，邓小伟赚取中间差价。中冶地公司并未授权邓小伟与程建泉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事后中冶地公司也未追认。因此，该《钢材销售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认定邓小伟系中冶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法无据。其次，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不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不是公章，不能代表中冶地公司。2.一审判决认定中冶地公司、邓小伟欠程建泉钢材款739424.72元的金额也是错误的。程建泉采取欺骗的手段与邓小伟结算，其结算的金额以及协商付款计划的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应重新审核程建泉的送货单，在客观真实的送货基础上确认货款金额，但程建泉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前后自相矛盾，漏洞百出。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送货金额的基础上就确认邓小伟所欠货款金额有违公平公正。而该欠款金额包含有资金占用费，在《协商付款计划》中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定标准，应予调整。程建泉辩称，一审判决在查明整个事情经过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邓小伟的上诉请求。程建泉送货是事实，送货单都提交给了一审法院。钢材用于了案涉工程，结算时，最后没有计算利息，是前期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中冶地公司辩称，1.由于一审法院在给中冶地公司邮寄判决时，并没有将判决送达至收件人，而是中冶地公司与其他两家单位共同的门卫签收，导致中冶地公司无法在上诉期内进行上诉。中冶地公司在收到邓小伟的上诉状才知道本案已经判决，后在门卫室查询才发现判决的快递，立即与一审法院进行沟通，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告知上诉期已经过了，不再收上诉状了。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剥夺了中冶地公司的上诉权，至今中冶地公司没有将该快递拆封，说明中冶地公司确实不知道判决的情况，此乃程序违法。2.针对邓小伟的上诉，中冶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⑴一审经司法鉴定得出，案件认定的事实有两份证据，其中一份“结算单”并不是邓小伟自己签名，邓小伟恰恰就是根据错误的“结算单”误以为是真实的情况下形成了“付款协议”，由于结算单系程建泉伪造，所以“付款协议”就对于债务人邓小伟是没有约束力。付款协议无效，一审判决确认的买卖合同中欠款金额是没有事实依据的。⑵一枚邓小伟私刻的“项目资料专用章”并非中冶地公司制作，是不真实的，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认定邓小伟、赵光荣系中冶地公司人员，所以认定为职务行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一审判决认定欠款人邓小伟出具“协商付款计划”的行为系债的加入是错误的。假定结算单、合同都是真实的，系中冶地公司的法人行为，但是“协商付款计划”实际上是债的转移，程建泉作为债权人在该单据上签字明确表示同意，根据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由中冶地公司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2017）渝0235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书，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与本案基本一致，承办法官也相同，一审时中冶地公司也将该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证明案件事实与中冶地公司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判决。程建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冶地公司、邓小伟立即支付程建泉钢材款欠款739424.72元；2.本案受理费由中冶地公司、邓小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中冶地公司（承包人）签订《金科云阳世界城一期边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金科云阳世界城一期边坡治理工程发包给中冶地公司承包。……落款处甲方加盖有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何俊杰的个人印章，乙方处加盖有中冶地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委托代理人邓小伟的个人签名。2014年3月11日，云阳县金钢建材经营部程建泉（供方甲方）与中冶地公司（需方乙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因工程建设在重庆市云阳县金科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跑马场工地的需要，向甲方购买钢材，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平等友好协商，订立以下条款。1.乙方工程建设所需的钢材全部从甲方购买。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从其他渠道购买钢材，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乙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分期分批向甲方购进所需钢材，乙方每次需货时，应提前七天递明甲方所需钢材的规格、型号、数量、生产地，双方确认后，甲方应在7日内将钢材送到乙方工地。如果甲方逾期交货，就需支付总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特殊情况除外）。3.由于钢材市场价格变动频繁，每批货物的价格以甲方供货当时市场价格为参考，由双方友好协商确定。4.钢材接手、验收方式：乙方收到货物后先进行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如有质量问题应在收到货物之日起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提出相关的检测报告，否则该批钢材的质量视为完全合格。经双方确认钢材质量确实不合格后，甲方应将质量不合格的钢材运回，并承担运回所发生的运费，甲方不承担其他责任。同时甲方在日内换送合格钢材。5.付款方式：本合同项下钢材款按以下方式支付，乙方因金科的付款周期为每45天付款一次，甲方在这45天内的钢材款，乙方必须支付该批钢材总价款，另在这45天内钢材总吨数加收的资金占用费每吨为60.00元，如果乙方没有按时如数支付本期的钢材款和资金占用费，则按每吨每天3.5元付给甲方资金占用费，工程完工前结清所有的钢材款项。6.双方应严格遵守本合同，如果双方有争议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人民法院裁决。7.本合同双反签字盖章后生效。8.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云阳县金钢建材经营部在甲方处加盖印章、程建泉在甲方代表处签名予以确认，中冶地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中冶地公司云阳世界城滨江组团项目资料专用章，乙方代表邓小伟签名予以确认。2014年3月8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程建泉向中冶地公司陆续供货，邓小伟、中冶地公司云阳世界城滨江组团项目工地材料员赵光荣陆续向程建泉支付货款2750000元。2016年6月，由中冶地公司云阳世界城滨江组团项目部的胡仕举制作《云阳金科边坡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邓小伟钢材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截止2016年7月1日，总的下欠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为1304426.72元（其中第一批金额为1234526.79元，第二批金额为69899.93元），程建泉与邓小伟双方在该结算清单上约定“以上钢材结算清单金额经现场双方核实后，最终以邓小伟审定为准。以上欠款金额待金科第一次阶段性结算后第一审拨款，由云阳金科边坡中冶地公司邓小伟按第一审拨款总额的30%-35%支付给供货方程建泉。余款部分待二审完成金科付款后全部付清”。中冶地公司云阳世界城滨江组团项目部的胡仕举、赵光荣于2016年6月17日作为核对人予以签名确认。2016年7月13日，邓小伟在上述结算清单上签名予以确认，并在其签名后备注“返回盖章后报送公司审核”。程建泉于2016年7月13日在上述结算单上签名署“同意以上付款条件”。2016年10月1日赵光荣向程建泉转款15000元，2017年1月25日赵光荣向程建泉转款350000元，2018年2月13日邓小伟向程建泉转款50000元，合计415000元。2018年6月14日，邓小伟向程建泉出具《协商付款计划》，载明：截止今日邓小伟欠程建泉钢材款共计889424.72元，大写为捌拾捌万玖仟肆佰贰拾肆元柒角贰分，协商付款如下：一、2018年6月15日内付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二、2018年金科二审付款后支付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本年8月15日左右）；三、2018年12月30日完清所有欠款，总金额邓小伟少付程建泉50000元正，大写伍万元。注：一、付款以银行转账单为准；二、程建泉保留好送货的所有依据。邓小伟在欠款人处签名予以确认。程建泉于2018年6月14日签署“同意”。同日，邓小伟向程建泉转款150000元。后中冶地公司、邓小伟未向程建泉支付余欠货款。诉讼过程中，邓小伟申请对程建泉提交的《云阳金科边坡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邓小伟钢材结算清单》中第10页“邓小伟”的签名和指纹是否系邓小伟本人的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4日作出《云阳金科边坡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邓小伟钢材结算清单》中第10页下方“邓小伟”的署名字迹是邓小伟本人书写的鉴定意见。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发包人（甲方）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乙方）中冶地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金科云阳世界城一期边坡治理工程（以下简称原合同），由乙方承包甲方金科云阳世界城一期边坡治理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现本工程已于2018年1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经审核并共同确认本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5762794.12元（大写贰仟伍佰柒拾陆万贰仟柒佰玖拾肆元壹角贰分）。……落款处甲方加盖有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蒋思德的个人印章，乙方处加盖有中冶地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海兵的个人印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冶地公司承包了金科云阳世界城一期边坡治理工程，以及中冶地公司与发包人重庆市金科骏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的结算协议，《金科云阳世界城一期边坡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协议书》上均加盖中冶地公司印章的事实，应当认定中冶地公司云阳世界城滨江组团项目部系中冶地公司为了完成金科云阳世界城一期边坡治理工程的施工成立的内设机构，邓小伟系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中冶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中冶地公司承担。虽然程建泉（卖方）在与中冶地公司（需方）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上，中冶地公司未加盖公章，仅加盖了中冶地公司云阳世界城滨江组团项目资料专用章及邓小伟作为代理人的签字，但本案《钢材销售合同》交货地点为本案所涉工程，程建泉将钢材送至该案涉工地用于工程建设，且程建泉与中冶地公司云阳世界城滨江组团项目部结算时，结算清单上加盖有中冶地公司云阳世界城滨江组团项目部资料专用印章，邓小伟及项目部人员赵光荣已实际履行支付了部分货款义务。因此，程建泉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邓小伟等人的签字行为系履行中冶地公司的职务行为。程建泉陈述邓小伟在签订合同时明确表示其代表中冶地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钢材销售合同》的买方应当是中冶地公司，程建泉与中冶地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冶地公司应当支付程建泉余欠货款。邓小伟除以项目部的名义与程建泉进行结算外，还于2018年6月14日向程建泉出具《协商付款计划》，并以欠款人邓小伟的名义在《协商付款计划》上签名，邓小伟的签字行为表明其愿意对项目部的欠款承担支付责任，应当认定为债的加入，邓小伟应当与中冶地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虽然程建泉与邓小伟在《协商付款计划》约定“2018年12月30日完清所有欠款，总金额邓小伟少付程建泉50000元正……”，但中冶地公司、邓小伟并未付清所有欠款，且经一审法院审查《协商付款计划》中确认的金额与《云阳金科边坡中冶地集团西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邓小伟钢材结算清单》所确认的金额悬殊为2元，因此，应当认定《协商付款计划》中所确认的货款金额为中冶地公司、邓小伟实际下欠程建泉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金额。邓小伟在出具《协商付款计划》的当日转款给程建泉150000元，中冶地公司、邓小伟实际下欠程建泉金额为739424.7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程建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中冶地公司、邓小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程建泉下欠钢材货款739424.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7.00元，鉴定费8800.00元，由中冶地公司、邓小伟负担。二审中，邓小伟向本院提交根据结算清单制作的超出月利率2%的利息统计表，拟证明：程建泉在结算清单中计算的超出45日付款的利息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金额合计为273630.21元。程建泉质证认为，1.本案涉及的不是利息的利率标准，而是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要参照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2.如果邓小伟认为计算错误，应该在一审的时候就提出来，邓小伟提交的统计表也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中冶地公司质证认为，只要钢材吨数、总金额与结算清单没有差异，利息的计算标准由法院依法审查。本院审查认为，邓小伟提交的利息统计表系邓小伟单方制作的表格，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邓小伟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钢材货款的支付义务主体问题；2.《协商付款计划》载明的尚欠钢材货款金额是否存在错误。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本案钢材货款的支付义务主体问题。邓小伟上诉主张其才是《钢材销售合同》的相对方，中冶地公司并未授权其与程建泉签订《钢材销售合同》，表明应由邓小伟承担本案钢材货款的支付义务，因一审已经判决由邓小伟承担本案钢材货款的支付义务，故邓小伟对该问题并无诉的利益。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因中冶地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并未提起上诉，且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对于中冶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钢材货款的支付义务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关于《协商付款计划》载明的尚欠钢材货款金额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一审中，程建泉除提供《协商付款计划》外，还提供了送货单、结算清单等证据印证《协商付款计划》中载明的尚欠钢材货款金额的真实性。邓小伟认可《协商付款计划》系其本人所出具，但主张结算清单第十页“邓小伟”非其本人签名，其是在对结算清单产生错误认识的情况下出具了《协商付款计划》，并申请对此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载明结算清单中第十页邓小伟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为，而结算清单载明的金额与《协商付款计划》相差仅2元，能够证明结算清单与《协商付款计划》的出具均系邓小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邓小伟在出具《协商付款计划》的当日还向程建泉转账支付了150000元的钢材货款。因此，在邓小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结算清单和《协商付款计划》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在《协商付款计划》载明的钢材货款889424.72元基础上，减除邓小伟已经转账支付的150000元，认定尚欠钢材货款金额为739424.72元并无不当。另，关于邓小伟上诉主张结算的钢材货款金额中包含有超过年利率24%的资金占用利息并请求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结算的钢材货款金额中的确包含《钢材销售合同》所约定的超过45日付款则按每吨每天3.5元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而该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实为违约金条款。一审中，邓小伟并未明确提出调整违约金的抗辩或者请求。二审中，邓小伟上诉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请求调整，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程建泉的实际损失，也无法律规定衡量钢材买卖合同的实际损失是否过高需以民间借贷的法定利率标准作为依据，且程建泉对未支付的钢材货款部分也未再主张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此，本院对双方已经结算并部分履行的尚欠钢材货款金额不予调整。综上所述，邓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4元，由上诉人邓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善进审判员  何 洪审判员  胡玉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