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平原路西安巷47号。法定代表人：郭巧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向东，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山西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与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峰、薛向东，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644280元,利息2208268元(从2011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9年3月9日),合计4852548月，此后利随本清；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涉案工程欠款应予扣减和增加的金额。1、(1)一审认定甲供材料金额为2010886.15元,里边已包含甲方分包4万元的化粪池工程款和46476.7元甲供电缆款,而被告已付工程款及代付费用8056766.7元里又重复累计甲方分包4万元化粪池工程款和甲供电缆款46476.7元,而一审法院未予扣减该两笔费用。(2)6000元外接水费用也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项目工程款收支表中房地公司垫付商校接外水费用6000元,根据《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1之规定,发包人应将施工所需水、电、电讯线路从施工场地外部接至专用条款约定地点,保证施工期间的需要,故该笔费用属于发包人自己应该支出的费用,不应算在上诉人身上,所以应从已付工程款中再扣减6000元。(3)江苏富盛劳务公司在商校清理工地用工1690元已在商校工地工程款扣除给江苏富盛劳务公司,而被上诉人提供支出情况统计表中对江苏富盛劳务公司清理商校场人工费,又重复扣除1690元,故应从已付工程款及代付费用中扣减1690元工程款。(4)安全监督注册备案费用9810元也应予扣减,根据《承包工程协议书》的约定,没有要求上诉人交付该笔费用,被上诉人提供项目工程款收支表对该笔费用备注是暂扣,现工程早已交付使用,所以应从已付工程款及代付费用中扣减9810元。(5)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支出凭单,开票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支付商校电线1020元,而上诉人早已在2011年10月份已交工,该笔费用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但也算在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及代付费用中,所以对该笔1020元费用也应予扣减。综合上述几项,被上诉人已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及代付费用应为8056766.7元-4万元(化粪池款)-46476.7元(电缆款)-6000元(外接水费用)-1690元(清理费)-9810元(备案费)-1020元(电线费)=7951770元。2、一审认定水电费为257249.96元,该工程从2010年12月至201l年10月实际缴纳电费206800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由大同市房地建筑开发公司出据的电费收款收据证实,2010年12月,大同市房地建筑开发公司预交电费138000元,到2011年10月26日,房地公司电费发票余额为138088.49元,这就说明房地公司在电力公司账上仍有存款138088.49元,因此该笔费用应予扣减,故上诉人的电费应为206800.-138088.49.=68711.51元,所以上诉人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应为257249.96元-138088.49元=l119161.47元。3、原审认定“按约应付上交工程造价10%费用为1396320元”错误。根据双方签订《承包工程协议书》第4条规定,甲方(被上诉人)分包出的工程乙方不承担上述费用,如甲方供的材料包含税金的,乙方将税金返还甲方,因此工程总造价13963200元-2010886.15元(甲方分包工程及甲供材料)=l1952313.85元×10%=l195231.3元。2010886.15元×0.0341(税率)=68571.2元,两项合计68571.2元+1195231.4元=1263802.5元,所以,上诉人应上交工程造价10%费用应为1263802.5元。4、原审认定“生效判决确定应付工程款26700元”从工程欠款中扣除,也属认定不清,从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至今未支付上诉人2670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支付给上诉人的证据,故该笔工程款不应扣除,综上几项合计,被上诉人实际欠工程款应计算为13963200元-2010886.15元-7951770元-119161.47元-1263802.5元+26700元=2644280元。二、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工程协议书》对拨款方式的约定:“每月25口报进度,下月5号以前拨付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按进度的70%拨付,工程完工拨付到总造价的80%,工程交工拨到总工程的90%,结算完后拨到工程总价的95%,留5%作为保修费,交工满一年剩余5%全部拨清。工程款支付,乙方只对甲方,工程完工后,不能按协议拨付工程款,甲方按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支付乙方贷款利息”。该协议书已非常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节点,并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约定按银行贷款利息三倍支付乙方。2011年10月21日,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完工并正式交付验收,为此,双方签订了《交工协议》,协议约定:“交工后甲方抓紧结算审定工作,结算参照大同市评审中心的计算方法05年定额及相关文件,【甲方保证两个月结算完毕】。结算完成后支付95%工程款,预留5%质量保证金”。“甲方如不能按期付款,按银行利息的二倍付给乙方作为对乙方的补偿”。根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甲方)应在2011年12月21日之前结算完毕,2011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就应该支付上诉人95%工程款,并且要求被上诉人结算参照大同市评审中心的计算方法05年定额及相关文件,而不是等政府结算审核报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却以政府作出《结算审核报告》的日期来计算工程欠款利息起算点,违反了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18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所以,根据《交工协议》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从2011年12月22日开始就应该主张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因此,从2011年12月22日至2019年3月9日,计算的利息为2208268元。中铁公司辩称，一、关于4万元的化粪池工程款和46176.7元电缆款（上诉状中为46476.7元，系数据错误）中铁公司在计算已付款时这两项确实存在重复，应当只扣减一次。二、关于6000元外接水费用，业主方在支付给中铁公司时已经扣减该项费用，故该笔费用也应由承包方河南新城承担；其次双方合同并没有相关约定，此项费用是工程施工必然产生的费用，所以，当然应由承包方负担。三、关于1690元商校清理费。该项费用并未重复扣除。四、关于9810元安全监督注册备案费用应由河南新城方承担。五、关于1020元电线费虽然支出凭证的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但该项费用实际为2011年当时在商校项目施工时即拖欠的电线款。另外，新城公司在计算中铁已付款工程款和代付费用时列的总数字“8056766.7”元错误，应为8066625.7元。六、关于电费余额138088.49元是否应当扣减。因为该电费以房地产公司名义缴纳，且房地产公司扣除中铁电费的凭证就是证据卷的缴纳电费票据，不存在扣减结余的问题。七、关于上交工程造价10%的费用如何计算，首先根据双方《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乙方上交工程造价的10%作为税及各种费用，括号里专门划掉了一句话的意思就是甲供材料也承担上交上述费用，上下文是包含关系，故应当适用合同约定的条款；其次，即便按照乙方返还甲方甲供材料税金的计算方式，在计算税金时使用的税率也不是3.41%，而是17%。八、关于26700元是否应当扣减的问题。此费用已经判决过，再在本案判决，有违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九、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新城公司没有及时配合中铁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等后续工作，导致中铁放无法付款。故本案不应计算利息。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238312.1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审查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评审总价金额实为13963167.9元,原审判决中计算时为13963200元。还有管理费也存在同样的错误,应为1396316.8元。第二,原审应将劳保费69600元认定为垫付费用,理由是该费用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施工人员购买。本项目和评审费61600元一样,均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必然且已然产生的费用和成本,应予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第三,原审应将节能检测服务费15000元、分户验收费4088元、验收资料费86万元(重置费用)认定为从应付款中扣减的项目。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催告下一直未能及时交付工程竣工验收的档案资料,直接导致上诉人被业主扣留了巨额工程款以及该工程项目一直未能如期在大同市档案馆归档领取验收备案证,进而成为了上诉人从程序上无法顺利支付被上诉人应付工程款并拖延至今的原因所在。故而,要么上诉人将完整的竣工验收档案资料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如数支付应付余款;要么上诉人有权在应付款中扣除为了重置验收档案资料的上述三项费用。而被上诉人至今仍然拒绝配合移交档案资料,上诉人唯有扣除重置费用,才能配合业主方进行后续事务的处理。如果贵院不支持从应付款中扣除该笔费用,将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综上,因导致上诉人无法顺利付款的过错方在被上诉人,上诉人不仅不应承担利息227988.94元,还应在原审法院判决的应付工程款2215277.19元的基础上少支付被上诉人1010323.2元,即上诉人实际应支付被上诉人1204954元(即共计少支付1238312.14元)。新城公司辩称，关于劳保费，数额无异议，应由中铁公司承担；关于评审费合同中没有约定由我方承担，应由中铁公司承担；节能检测费和分户验收费，双方协议约定上交10%的税费已经包括全部费用；资料于2011年11月16日交工前全部交清，所以不应由我方承担资料验收费。新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270006.02元及利息2461206.28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合计5731212.3元，且承担至付清全部款项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原名称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已注销）签订《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原告分包被告的大同市商业学校院内棚户区改造安置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拨款方式为每月5号拨付进度款，按进度的70％拨付，工程完工拨到总造价的80％，工程交工拨到总工程款90％，结算完后拨到工程总价的95％，留5％作为保修费，交工满一年剩余5％全部拨清；工程款只对原告，不得以城投公司工程款不到位拒付工程款，如工程款不能按时拨付，原告按进度款拨付的时间顺延交工时间，工程完工后不能按协议拨付工程款，被告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支付原告贷款利息，维保按国家及大同市的相关规定执行；原告上交被告工程造价10％作为税及各种费用。2011年10月21日，合同双方签订《交工协议》，约定原告交工后两个月内按评审中心审定单价及结果结算到90％；结算完成后支付95％工程款，预留5％质量保证金；被告如不能按期付款，按银行利息二倍支付作为对原告的补偿；保修期满后两个星期内将5％的保修费返还原告。2011年11月6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签字盖章出具了《验收证明书》及《工程竣工验收记录》。2018年2月8日大同市财政局预算评审中心委托山西中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审核，审定金额为13963200元。2012年，原告曾起诉要求支付所欠工程款，一审法院作出（2012）城民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书，因起诉时该工程未经评审中心审定，故判决被告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26700元。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原告已按约进行施工，被告理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对实欠工程款金额，经审定，工程总造价为13963200元，甲供材料金额为2010886.15元，被告已付工程款及代付费用为8056766.7元，原告应承担水电费为257249.96元，按约应付上交工程造价10％费用为1396320元，生效判决确定应付工程款26700元，故实际欠工程款应计算为13963200-2010886.15-8056766.7-257249.96-1396320-26700=2215277.19元。原告称取费让利862647.39元不应在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减，但未举证，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交工协议明确约定按评审中心审定的单价及结果结算，如不能按期付款，按银行利息的二倍付给原告作为补偿。此项工程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结算审核报告》，明确了工程总造价，此时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已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现未及时付款，从2018年2月9日起，原告有权按约主张利息损失，2018年2月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贷款年利率为4.75％，至2019年3月9日利息应计算为2215277.19×（4.75％÷12×13×2）=227988.9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15277.19元，利息227988.94元（计算至2019年3月9日），合计2443266.13元，此后利随本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1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29785元，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1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除双方一致提出五方出具验收证明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6日而非11月6日，本院应予纠正外，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欠款数额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关于新城公司主张的4万元化粪池工程款和甲供电缆款46476.7元，新城公司认为甲供材料中已经包括该项费用，故已付工程款中不应重复计算。中铁公司提出甲供电缆款应为46176.7元，并且认可该两项费用是重复计算了。新城公司认可甲供电缆款为46176.7元。故本院对新城公司主张的该两项费用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减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新城公司主张的6000元外接水费是否应从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按照《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及行业惯例，外接水的义务应由发包方承担，保证施工需要。故本院对新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应从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关于新城公司主张的1690元清理费用是否应从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新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系重复扣减，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新城公司主张安全监督注册备案费用9810元应予扣减的问题。因双方《承包工程协议书》没有约定要求新城公司交付该笔费用,中铁公司提供的项目工程款收支表对该笔费用备注也是暂扣,故该项费用由新城公司承担依据不足，本院对新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商校电线款1020元是否应从已付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因中铁公司所举凭证为2015年4月20日支付，而涉案工程早在2011年10月已交工,不能证明该笔费用与新城公司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新城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中铁公司已付及代付新城公司工程款应为8056766.7元-4万元-46176.7元-6000元-9810元-1020元=7953760元。关于新城公司应承担的水电费问题。本院认为，该费用应以实际支出的费用计算，预交不等于实际发生该项费用，故原审对该项费用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对新城公司主张的费用金额119161.47元予以确认。关于新城公司主张应上交的工程造价10%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乙方上交工程造价的10%作为税及各种费用，括号里虽载明如甲供材料包含税金的，乙方将税金返还甲方，但该项内容与“乙方上交工程造价的10%作为税及各种费用”是包含关系，故应当适用合同约定的条款。新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6700元是否应当扣减的问题。此费用已经判决过，再在本案判决，有违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本院对新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中铁公司主张的劳保费、评审费、节能检测服务费、分户验收费，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应由施工方承担，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铁公司主张的验收资料费，应属反诉范畴，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3963200元，甲供材料金额为2010886.15元，被告已付工程款及代付费用为7953760元，原告应承担水电费为119161.47元，按约应付上交工程造价10％费用为1396320元，生效判决确定应付工程款26700元，故实际欠工程款应计算为13963200-2010886.15-7953760-119161.47-1396320-26700=2456372.38元。关于新城公司主张的利息，2011年10月21日,涉案工程完工并正式交付验收,双方签订了《交工协议》,协议约定:“交工后甲方抓紧结算审定工作,结算参照大同市评审中心的计算方法05年定额及相关文件,【甲方保证两个月结算完毕】。结算完成后支付95%工程款,预留5%质量保证金”。“甲方如不能按期付款,按银行利息的二倍付给乙方作为对乙方的补偿”。根据该协议约定,中铁公司应在2011年12月21日之前结算完毕且应该支付95%工程款,该协议要求中铁公司结算参照大同市评审中心的计算方法05年定额及相关文件,而不是等政府结算审核报告。一审法院以政府作出《结算审核报告》的日期作为计算工程欠款利息的起算点,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18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所以,根据《交工协议》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应从2011年12月22日开始起计算至2019年3月9日。综上所述，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础事实清楚，但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二、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56372.38元及利息（以2456372.38元×95%=2333553.761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付款履行期限，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息二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2019元，由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221元；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798元（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1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胜肖审判员 齐立波审判员 苗建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