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初3313号 原告：赛鲁斯·米拉廉（ＣＹＲＵＳＭＩＬＡＮＩＡＮ），男，1951年2月17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稔，四川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四川泽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乐七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文化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苏绍俊，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雨，四川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刚，四川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七星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丽水市万丰北路72号金贸国际大厦1401室。 法定代表人：苏绍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雨，四川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小均，四川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39号银谷基业商务楼1-3层。 法定代理人：黄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元，男，汉族，1972年11月14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赛鲁斯·米拉廉与被告永乐七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能源公司）、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成都分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鲁斯·米拉廉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稔、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忠，被告七星旅游公司的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星雨、韩晓刚，被告七星能源公司的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星雨及被告浙商银行成都分行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鲁国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赛鲁斯·米拉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立即停止对国作登字-2013-L-00112586作品的复制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停止建造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号房屋型船舶及附属设施、停止一切有关的宣传活动、拆除并销毁所有侵权物品、删除所有侵权资料；2、判令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立即销毁含有“TITANIC”“泰坦尼克”字样的纸质宣传资料，删除含有前述字样的网页宣传资料、视频资料，拆除并销毁各种含有前述字样的装修展示招贴、广告宣传牌或横幅、布幔；3、判令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印有“TITANIC”和“泰坦尼克”字样的船票或门票，并根据销售记录回收并销毁全部已销售的船票或门票；4、判令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浙商银行成都分行在《人民日报》《法制日报》等全国性纸质媒体和香港媒体《文汇报》《大公报》上向赛鲁斯·米拉廉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判令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浙商银行成都分行赔偿赛鲁斯·米拉廉截止起诉前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6、判令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浙商银行成都分行承担赛鲁斯·米拉廉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公证费及打印费3100元、购买船票费用2888元。诉讼过程中，赛鲁斯·米拉廉当庭作出如下变更：1、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立即停止对VAU431-251号作品的复制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2、撤销第四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3、将第六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开支变更为律师代理费15000元、公证费及打印费4900元、购买船票费用2888元。同时，赛鲁斯·米拉廉明确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的行为是开发、建造、宣传、销售行为，并构成共同侵权；浙商银行成都分行的行为是协助开发、建造、宣传行为，构成帮助侵权。事实与理由：赛鲁斯·米拉廉于2013年8月在中国获得“泰坦尼克号娱乐场商业策划方案书”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L-00112586。该策划方案记叙与策划了复制、建造泰坦尼克号邮船进行商业运营及游乐场项目开发，对泰坦尼克主题游乐场的运营方案进行了详细的描写及附图，其设计邮船采用与泰坦尼克号原型相同设计，建造在陆地上，在邮轮的游乐场设计中拥有表演、餐饮、住宿、娱乐、遮阳避雨等功能。七星旅游公司与七星能源公司所实施泰坦尼克号商业项目按照1：1原型复制、建造泰坦尼克号并建于郪江河畔，通过内设宴会厅、演出剧场、观景台、游泳池等再现了当年的真实场景，转用复制了其所注册泰坦尼克娱乐项目策划方案的项目主要内容，其项目活动的展示成果、现场的布局、设计等与赛鲁斯·米拉廉所登记策划方案书构成相似，构成了对该方案书复制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同时，七星旅游公司还在其网站和各大媒体上宣传推广其项目，向全球发售“泰坦尼克号”船票。赛鲁斯·米拉廉曾多次函告七星旅游公司与七星能源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七星旅游公司与七星能源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占了赛鲁斯·米拉廉在中国全部市场份额，导致其无法正常进入中国市场，并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严重侵犯了赛鲁斯·米拉廉的著作权。赛鲁斯·米拉廉认为，七星旅游公司为七星能源公司实际项目运作公司，七星能源公司为七星旅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浙商银行成都分行明知七星旅游公司与七星能源公司的项目存在侵权仍进行投资并帮助宣传。 被告七星旅游公司辩称：1、认可对涉案项目的开发、建造、宣传、销售行为；2、赛鲁斯·米拉廉取得的国作登字-2013-L-00112586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商业策划方案仅是一个未成型的方案，属于思想、程序的范畴，不属于著作权的保护范围；3、七星旅游公司与美国GC高科技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规划协议书》，由美国GC高科技设计有限公司完成涉案项目的创意策划及规划设计，项目立项时间早于赛鲁斯·米拉廉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的时间，无法实质接触到赛鲁斯·米拉廉的策划方案。而复制的泰坦尼克号船型建筑仅是其中的一个项目，该项目与赛鲁斯·米拉廉作品登记证书里载明的策划方案不构成实质性的相似或相同，仅在“泰坦尼克号”的船型建筑上有设计重合，而“泰坦尼克号”邮轮已进入公众领域，赛鲁斯·米拉廉登记作品中的“泰坦尼克号邮轮”不具有独创性；4、赛鲁斯·米拉廉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赛鲁斯·米拉廉要求赔偿50万元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七星旅游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赛鲁斯·米拉廉的诉讼请求。 被告七星能源公司辩称：1、认可对案涉项目的开发、建造行为；2、其他意见与七星旅游公司相同。 被告浙商银行成都分行辩称：1、其向七星旅游公司发放贷款是基于合法的项目，即用于支付案涉项目游客集散中心的装修费用；2、发放贷款的行为不是投资行为，相关媒体的报道为不实宣传；3、涉案项目的开发和运营不受浙商银行成都分行控制，与其无关。请求驳回赛鲁斯·米拉廉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一、赛鲁斯·米拉廉主张的著作权登记及相关情况 2013年8月22日，赛鲁斯·米拉廉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版权局）核准登记了国作登字-2013-L-00112586“泰坦尼克号娱乐场商业策划方案书”，创作完成时间1998年1月1日。2017年10月20日，经赛鲁斯·米拉廉申请，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载明该中心于2013年8月23日对名称为“泰坦尼克号娱乐场商业策划方案书”的作品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L-00112586。根据赛鲁斯·米拉廉当庭登录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官网查询到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显示，该策划方案的附图一呈现了一个整体呈心型的湖泊及位于心型湖泊西北方向的一个小型湖泊，船舶位于心型湖泊的西北方向，环绕该船舶分布有诸多建筑，冰山位于心型湖泊南方，心型湖泊的东北角有一类似游泳池的建筑；附图二呈现了若干停靠在码头的船舶和岸上的房屋、车辆及行人，其中最大的一艘船舶位于中间偏右的位置，房屋位于中间偏左的位置，房屋门口有车辆及行人；附图三从左至右依次呈现了冰山、房屋及房屋后的山脉、船舶；附图四呈现了街道的房屋、树木、座椅、行人。上述附图中的房屋高度基本一致，且多为人字形屋顶。该策划方案的文字描述了围绕以泰坦尼克号船及冰山设计为主的供休闲娱乐的《泰坦尼克号》综合度假村，其拟定设置在南安普敦不到15公里的拉斯维加斯大道，选址在一个淡水湖泊。其主要设计包括三部分：泰坦尼克号船、模拟冰山及其他相关建筑、设施与项目。具体内容包括：1、泰坦尼克号船为内陆版本，其外观与1912年泰坦尼克号原型相似，停留在南安普敦的港口，被时尚的商店和建筑物所包围，形成一个主要以购物和餐饮中心、酒吧、免税和零食商店、街道娱乐、音乐厅、歌舞厅以及各种其他购物、吃饭、喝酒的综合娱乐服务场所。其中对船体制作大小、材料、甲板命名以及乘客登船、检票、进入宿舍及大堂具体构建及流程进行了说明，并对泰坦尼克号船上住宿、餐厅、咖啡馆、图书馆、桥梁酒吧等酒店设施及服务从级别、风格、装饰、位置、开放时间、参与着装、服务内容等方面作详细阐述，简略介绍了船上配套设施包括健身房、游泳池、土耳其浴、蒸汽室、按摩设施等；2、泰坦尼克号冰山实际为外皮采用反光玻璃搭建、形状不规则的超现代的结构房屋，内含水晶赌场及豪华中庭式酒店。其中对客房住宿及配套设施、供孩子娱乐休闲的青年旅馆、白天活动项目、大堂空间安排和交通出入进行了相关表述，并具体介绍了水晶赌场的装饰、空间设置及相关服务；3、关于IMAX技术的运用、泰坦尼克号航程、恐怖之夜、天亮救援、泰坦尼克号通道、东通道、西部通道、泰坦尼克号环流项目等的介绍及相关项目的收费情况、发展预估及成本。 VAu431-521版权情况页显示，赛鲁斯·米拉廉经美国版权局核准登记了VAu431-521号作品，名称和性质为“泰坦尼克号和冰川的形象化和文档文本格式”，版权生效日期为1998年6月8日。 （2017）桂桂证民字第22001号公证书载明，赛鲁斯·米拉廉在2012年10月13日到2017年8月19日期间在ｂｅｉｊｉｎｇ.ｃｒａｉｇｓｌｉｓｔ.ｃｏｍ.ｃｎ网站上发布了《泰坦尼克号娱乐场商业策划书》及整体场景、建筑风格、船体外观设计效果图与作品登记证书。（2017）桂桂证民字第22003号公证书载明，打开ｗｗｗ.ａｌｌｋｉｎｄｓｏｆｊｏｂｓ.ｃｏｍ网站，点击“泰坦尼克货物和服务”，显示了前述发布内容。（2017）桂桂证民字第22791号公证书载明，打开浏览器并输入“Ｔｉｔａｎｉｃ·Ａｓｉａ”，点击搜索结果的第二页“ＴＩＴＡＮＩＣ.ＡＳＩＡＴＭ＠”，在该网站页面显示了前述发布内容。（2017）桂桂证民字第22006号公证书载明，塞鲁斯·米拉廉作为ｐａｙｐａｌ用户向ｔｉｔ×××＠ｌｍｄｚｈ.ｃｏｍ的邮箱发送了前述内容及警告函等，收信人注明为“苏绍俊大英县永乐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二、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 （2015）川国公证字第83268号公证书载明，www.2012titanic.com网站显示了浪漫地中海七星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项目，并对该项目进行了介绍和宣传，包括涉案旅游项目的情况，在介绍中多处提到“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TITANIC”，例如“荣登泰坦尼克”“泰坦尼克角色扮演”“历史上的泰坦尼克”等。涉案项目介绍将以1:1原型建造还原泰坦尼克号，登船能体验到梦幻演出、撞冰山体验、万国小吃汇、化装舞会、泳池派对、智力竞技游戏、甲板音乐会、顶级雪茄室、土耳其浴、传统百年酒吧、游戏室等娱乐项目，五星级邮轮服务。相关网页设置有预订船票窗口，在网页展示的船票上印有“TITANICTICKET泰坦尼克船票”字样。（2015）川国公证字第83269号、第87025号公证书载明，通过拨打“028-85579962”“400-020-2012”，相关人员对购买泰坦尼克号船票有关问题进行了咨询，并在缴费后到“大英县永乐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成都市办公地点领取了“泰坦尼克船票”，船票正面显著位置标有“TITANICTICKET泰坦尼克船票”字样。（2016）川国公证字第99566号公证书载明，相关人员来到大英县游客服务中心，门口标有“浪漫地中海接待中心”字样，并询问了该服务中心人员关于“七星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的情况，服务人员回答该项目2018年对外开放，并介绍了该项目的具体情况，发放了该项目的资料，该资料显示，泰坦尼克是浪漫地中海项目下的一个子项目，服务人员还介绍了泰坦尼克项目的发布会、船票样式及其开发“海洋之星风情小镇”等情况，并附开发区整体场景布局图、建筑风格图、泰坦尼克船体外观图等。稍后上述人员来到“浪漫地中海七星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项目现场，项目现场照片的标示牌、公示牌及指示牌上显示项目名称为“浪漫地中海七星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浪漫地中海”“泰坦尼克号经典呈现”等字样。该公证书所附照片三“浪漫地中海七星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的整体布局为西南东北走向的湖泊，其中船舶停在湖泊的西南方，主要建筑集中于湖泊的东北方；照片四的主要部分为大片的房屋、湖泊、山脉，房屋高度不一、错落有致，且多为城堡样式的房屋，船舶位于房屋的右侧，仅占据该照片的较小部分；照片五右下角的图片为街道上的房屋、行人，房屋高度不一、错落有致。（2017）桂桂证民字第19540号公证书载明，打开www.lmdzh.com网站，显示有泰坦尼克发布会现场照片，展板上标示有“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字样，还展示了泰坦尼克船票及介绍了“泰坦尼克基金”。网页还显示项目核心团队的投资管理方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发运营方为永乐七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7）桂桂证民字第19541号公证书载明，打开www.2012titanic.com网站，显示有泰坦尼克发布会现场照片，介绍了新泰坦尼克号的情况和浪漫地中海七星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涉案旅游项目介绍将以1:1原型建造还原泰坦尼克号，登船能体验到梦幻演出、撞冰山体验、万国小吃汇、化装舞会等娱乐项目。在网页中设置有预订船票窗口并展示了船票。 被告七星旅游公司认可对涉案项目的开发、建造、宣传、销售行为。被告七星能源公司认可对案涉项目的开发、建造行为。 三、泰坦尼克号项目相关情况 根据川重办发[2015]12号文件显示，泰坦尼克号项目是大英浪漫地中海七星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项目中的一个项目，业主单位为七星能源集团、大英县永乐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8月15日，浙商银行成都分行与七星旅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于2017年8月17日开具借款凭证，约定由浙商银行成都分行向七星旅游公司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贷款5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 七星旅游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3日，注册资本75000万元，住所地大英县文化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苏绍俊，经营范围：文化项目投资、旅游项目投资、现代农业项目投资、房地产项目投资、水电站项目投资、主题公园及酒店管理等。七星能源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1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苏绍俊，住所地浙江丽水市，经营范围：实业投资。浙商银行成都分行成立于2006年12月13日，负责人黄强，营业场所：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39号银谷基业商务楼1-3层。经营范围：经上级行授权经营金融业务。 以上事实，有赛鲁斯·米拉廉身份信息，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浙商银行成都分行的工商信息，国作登字-2013-L-00112586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VAu431-521版权情况页，涉案公证书若干，川重办发[2015]12号文件、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赛鲁斯·米拉廉系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赛鲁斯·米拉廉基于与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浙商银行成都分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二、关于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浙商银行成都分行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赛鲁斯·米拉廉主张的“泰坦尼克号娱乐场商业策划方案书”是否为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只有具备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才能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所谓独创性，是指作者独立创作和有一定水准的智力创造。国作登字-2013-L-00112586号“泰坦尼克号娱乐场商业策划方案书”主要包括泰坦尼克号船、模拟冰山及其他相关建筑、设施与项目三部分。从位置选址到整体场景的设计构思、服务项目的说明，该策划书涵盖对整体场景的呈现、主要建筑的表述、相关服务项目的内容表达，其中涉及到对相关的场景、服务、项目、人群、交通、收费、成本及技术应用等的阐述，内附整体场景设计图，构建、描绘了围绕以泰坦尼克号船及冰山设计为主的供休闲娱乐的泰坦尼克号综合度假村。因此，国作登字-2013-L-00112586号“泰坦尼克号娱乐场商业策划方案书”以图文说明的形式承载了赛鲁斯·米拉廉的商业创意和思想表达，具有独创性，故本院对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认为该策划书不具有独创性的辩称不予支持；对赛鲁斯·米拉廉的相关主张，予以支持。 本案中，赛鲁斯·米拉廉主张七星旅游公司与七星能源公司所实施的涉案项目按照1：1原型复制、建造泰坦尼克号，通过内设宴会厅、演出剧场、观景台、游泳池等再现了当年的真实场景，转用复制了涉案策划方案书的主要内容，涉案项目活动的展示成果、现场的布局、设计等与涉案策划方案书构成相似，构成了对该策划方案书复制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具体表现为：七星旅游公司与七星能源公司在宣传中所使用的“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号”“文化旅游度假区”“化妆舞会”“泳池派对”“万国小吃汇”“智力竞技游戏”“甲板音乐会”“顶级雪茄室”“土耳其浴”“传统百年酒吧”“游戏室”等文字描述与涉案策划书中使用的“选址在淡水湖泊、内陆版本”“综合度假村”“形成一个主要以购物和餐饮中心，酒吧，免税和零售商店，街道娱乐，音乐厅，歌舞厅，迪斯科舞厅，以及各种其他乐趣，购物，吃饭，喝酒，娱乐服务场所”“装扮庆祝活动”“一个小型游泳池”“全景桥酒吧”“1912风格的土耳其浴”等文字描述形成对应关系，构成实质性相似。通过赛鲁斯·米拉廉的上述主张，能够得知其实际主张的是七星旅游公司与七星能源公司在宣传中使用的“文化旅游度假区”“泳池派对”等文字描述与涉案方案书中所反映的“综合度假村”“一个小型游泳池”等构思构成实质性相似。但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达，并不延及作品的思想，而判断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应判断两者的“表达”是否属于相同或近似，并排除属于作品的“思想”即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部分，因思想可由不同的方式予以表达，而对于思想的表达及表达方式不应受到限制。故赛鲁斯·米拉廉以其策划方案书中的构思主张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赛鲁斯·米拉廉还主张（2016）川国公证字第99566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与涉案策划方案书的附图构成实质性相似，具体表现为：照片三“浪漫地中海七星国际文化旅游度假区”的整体场景布局图与涉案策划方案书附图一的构成元素相同、整体近似，照片四与涉案策划方案书附图二的构成元素相同、整体近似，照片五右下角图片与涉案策划方案书附图四的构成元素相同、整体近似。对此，本院认为，照片三与附图一相比，虽都具有湖泊、船舶及房屋的元素，但前者缺乏后者的冰山、游泳池及西北角的小型湖泊等元素，且湖泊的形状、船舶的位置也不尽相同，在整体上不具有相似性；照片四与附图二相比，虽都有船舶及房屋，但两者在布局、建筑风格上存在较大差异，在整体上不具有相似性；照片五的右下角图片与附图四相比，都有房屋、行人等元素，但在建筑风格、整体布局上亦存在较大差异，在整体上不具有相似性。至于赛鲁斯·米拉廉所提及的泰坦尼克船型，属于已进入公众领域的船型外观，是表达成分中的公共素材，在相似成分中应予剔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赛鲁斯·米拉廉还主张七星旅游公司与七星能源公司侵犯了版权号为VAu431-521、名称和性质为“泰坦尼克号和冰川的形象化和文档文本格式”的作品的著作权，但其提交的权属证据中仅有上述版权信息的显示，无法看出该作品所对应的内容，其主张该作品的内容对应的是（2017）桂桂证民字第22005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但该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均为外文，赛鲁斯·米拉廉并未提交与之对应的中文翻译件，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公证书与作品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赛鲁斯·米拉廉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尽管赛鲁斯·米拉廉所主张的涉案策划方案书整体上系作品，但其主张的文字部分属于思想范畴，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且被诉侵权图片与涉案策划方案书中的附图也不构成近似，故就各方所争议的侵权与否及责任承担等问题，以及围绕上述争议所举证据材料，本院不再予以审查认定。对于赛鲁斯·米拉廉诉请判令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支付合理费用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七星旅游公司、七星能源公司、浙商银行成都分行的相反主张，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赛鲁斯·米拉廉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原告赛鲁斯·米拉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赛鲁斯·米拉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永乐七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七星能源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美琪 审 判 员  代小晞 人民陪审员  王大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冬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