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经济开发区福昌路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燕增，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英昊，男，1980年10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陈文理，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疆，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管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燕增、被上诉人铁英昊、原审被告陈文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20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水管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燕增、钱英昊负担。事实与理由：中水管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中水管业公司无需对判决确定陈文理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中水管业公司从未作出对陈文理借款的担保意思表示，故担保无效。（一）中水管业公司不知道陈文理借款的事实，且借款未用于中水管业公司的生产经营，中水管业公司对该印章加盖的情况一无所知，中水管业公司从未作出对借款的担保意思表示。陈文理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从未向方燕增承诺过由中水管业公司作为担保，也未在《协议书》上加盖中水管业公司含有数字编码的公章。铁英昊是方燕增和陈文理双方借款的介绍人，具体借款的事实和过程均是由其三个人操作的，中水管业公司对此不知情。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陈文理在银行开立的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陈文理与方燕增存在多次借款往来，很多短期拆借的款项已经结清，且方燕增也指认这些短期拆借的借款，中水管业公司并非是借款当事人或者担保人。方燕增在向法庭陈述《协议书》的形成经过中，本案案涉借款转账发生时，方燕增与陈文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在转账后，陈文理个人向方燕增出具了两张借款条，分别确认两笔转账的借款，这两张借款条中，并没有中水管业公司作为担保人的盖章。可见，陈文理与方燕增存在多次短期拆借借款往来，这些借款往来账目均是发生于陈文理与方燕增之间的个人账户，款项并非用于中水管业公司的生产经营，均与中水管业公司无关。（二）中水管业公司从未使用过方燕增持有的《协议书》中含有数字编码的公章，从中水管业公司提供的公司成立以来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即可以证明中水管业公司从未使用过该枚公章。需要指出的是，方燕增补充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供方的《巴基斯坦撒希瓦尔火力发电工程HDPE高密度聚乙烯缠绕增强管买卖合同》中的印章也不是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中水管业公司从未授权铁英昊作为代理人签署该合同。（三）中水管业公司与铁英昊无任何关联，铁英昊不是中水管业公司的公司员工，从未与中水管业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中水管业公司也从未给铁英昊发放过工资和交纳医社保等，中水管业公司也从未对其有任何工作安排，更不可能授权其代表中水管业公司从事借款担保等事项。铁英昊陈述其想不起来加盖有中水管业公司含数字编码的公章的《协议书》的具体签订时间和地点，陈文理当时不在北京，而且陈文理亦陈述其并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中水管业公司公章，因此，中水管业公司认为，加盖在《协议书》上的含有数字编码的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是铁英昊私自刻章并擅自加盖的，意图让中水管业公司的公司财产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从而减轻自身的担保责任。二、本案中，债权人即方燕增亦存在一定过错。（一）铁英昊不仅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也是出借人，方燕增对此应当是明确知情的。陈文理陈述，本案中方燕增转账给陈文理的借款有一部分钱是铁英昊的，故铁英昊才作为担保人。铁英昊与本案借款有利害关系，其在本案中陈述不能作为本案审查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二）铁英昊不是中水管业公司的公司员工亦未得到过任何授权，擅自加盖中水管业公司未使用过的公章，不能对中水管业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不能让中水管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方燕增向原审法院陈述，铁英昊与其是从事工商注册代理业务的同行，铁英昊跟着陈文理经营的中水管业公司干，不清楚铁英昊在公司中的具体职务，故方燕增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三）对陈文理借款的担保事宜未经中水管业公司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福建省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四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前述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它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2018年6月之前，陈文理作为中水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若认定陈文理以中水管业公司名义与方燕增签订担保合同的话，该担保未经中水管业公司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中水管业公司不予追认，因此，属于无权代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中水管业公司认为，方燕增对铁英昊签订担保合同时的代表权负有谨慎的形式审查义务，但是，方燕增未要求提供股东会决议，也未审查其是否得到授权，负有过错，不能被认定为善意第三人。综上，方燕增在明知以上情形的情况下，仍允许中水管业公司作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方，损害了中水管业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对此存在过错，应认定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退一步讲，即使仍认定担保合同有效，也应当减轻中水管业公司的保证责任，应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中的小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方燕增向中水管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应当依法免除中水管业公司的保证责任。中水管业公司认为，涉诉《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应属无效，中水管业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若担保条款有效的话，方燕增向中水管业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担保期间，也应当依法免除中水管业公司的保证责任。涉诉《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及相关责任（包括违约责任）应履行完毕次日起两年”。涉诉《协议书》中对“义务及相关责任（包括违约责任）应履行完毕时间”未作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欠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方燕增于2016年1月19日向陈文理以发送短信方式主张权利，自该日期直至方燕增于2018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远远超过两年的时间，在此期间方燕增从未向中水管业公司主张过担保权利。在原一审庭审中，中水管业公司询问方燕增是否找中水管业公司催款，而方燕增拒绝回答，可见其从未向中水管业公司催款。故此，方燕增在本案中向中水管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应当依法免除中水管业公司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中水管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以维护中水管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方燕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水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文理陈述称，同意中水管业公司的上诉意见。陈文理没有在涉案借款协议上签字，也没有加盖公章。铁英昊未提交答辩意见。方燕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文理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2.判令陈文理以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方燕增支付自2014年8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中水管业公司、铁英昊对陈文理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陈文理、中水管业公司、铁英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燕增持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方燕增作为甲方（债权人）、陈文理作为乙方（债务人）、中水管业公司与铁英昊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署的《协议书》作为其核心证据于2018年7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该《协议书》载明如下内容：第一条、乙方确认，2014年2月21日，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约定月利息3.5%；2014年3月4日，乙方再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约定月利息4%。第二条、截至协议签署之日，上述两笔债务本金及利息乙方均未予偿还。第三条、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乙方应承担的还款义务及违约后果提供担保，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履行的全部义务、违约责任、应赔偿的损失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及相关责任（包括违约责任）应履行完毕次日起两年。第四条、双方确认，上述借款履行地为北京市，本协议书签署地为北京市顺义区，若因上述借款发生纠纷，应向借款履行地或本协议签署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述《协议书》中加盖的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含有数字编码。中水管业公司否认曾经使用过该枚公章。陈文理亦否认其在《协议书》中签名及捺指纹印的真实性。审理中，经陈文理、中水管业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涉诉《协议书》中陈文理的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并对中水管业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函，要求提供如下鉴定材料：1、本案检材《协议书》原件；2、经原被告双方质证认可的2014、2015、2016年不同时间盖印有“福建省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样本材料两至三份。3、指纹鉴定事项，需要检材原件检验后，方能决定是否受理。4、本案检材《协议书》第1页、第2页分别均有一个“陈文理”签名字迹处的指纹及“福建省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两枚指纹及印章是否都需要鉴定，需要回函予以明确。为回复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函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就鉴定事项质证，陈文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无法向其明确鉴定机构要求回复的相关事项，因此，视为陈文理拒不配合进行笔迹及指纹鉴定。据此，本案无需对陈文理申请鉴定的事项继续鉴定。在2019年8月1日的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中水管业公司明确主张己方从未使用过涉诉《协议书》中含有数字编码的公章，并明确表示己方使用的公章没有数字编码，通过肉眼比对就能确认涉诉《协议书》中的公章不是己方使用的公章。中水管业公司据此申请撤回关于对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向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发出《终止鉴定告知函》，告知本案的公章、指纹及签名的鉴定不再继续进行。方燕增指认除了前述《协议书》中记载的两笔借款之外，方燕增与陈文理之间还存在多笔借款本息已经结清的借款关系。庭审中，方燕增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2013年12月3日其曾经向陈文理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借款50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方燕增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银行账户向陈文理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2）方燕增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银行账户向陈文理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在2013年12月3日共计转账给陈文理借款本金500万元，就前述500万元方燕增作为贷款方、陈文理作为借款方、铁英昊作为连带责任担保方签订了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月利率为4%、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协议》，在该借款协议中，中水管业公司不是该协议当事人。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招商银行查询了陈文理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相关转账如下：（1）2013年12月3日14时40分20秒，陈文理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收到方燕增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的400万元。（2）2013年12月3日14时44分19秒，陈文理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收到方燕增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的100万元。方燕增指认，对于前述发生于2013年12月3日的本金合计500万元、月利率为4%、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借款，陈文理按照每月20万元的标准按月向方燕增支付借款利息，方燕增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相关转账情况如下：（1）2014年1月3日，陈文理通过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20万元是发生于2013年12月3日的本金为500万元的借款按照月息4%计算得出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2）2014年2月7日，陈文理通过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20万元是发生于2013年12月3日的本金为500万元的借款按照月息4%计算得出第二个月的借款利息，前述利息本来应当在2014年2月3日支付，陈文理在2014年2月7日支付实际上迟延几天。（3）2014年3月3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520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520万元包括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第三个月的借款利息20万元，截止到2014年3月3日，方燕增与陈文理之间就发生于2013年12月3日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月利率标准为4%的借款本息实际上已经结清。方燕增指认，前述发生于2013年12月3日500万元、月利率标准为4%的借款，中水管业公司并非借款当事人或者担保人，前述500万元的短期拆借也没有作为方燕增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国农业银行查询了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相关转账情况如下：（1）2014年1月3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2014年2月7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3）2014年3月3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520万元。方燕增指认，在前述发生于2013年12月3日500万元、月利率标准为4%的借款尚未结清之前，陈文理还曾经向方燕增短期拆借过100万元，方燕增提交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的转账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1月21日，方燕增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银行账户向陈文理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当时陈文理临时拆借前述100万元，说的是只用几天。（2）在2014年1月29日，陈文理通过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合计1010667元，前述款项包括了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和前述本金在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的利息10667元。方燕增指认，就前述100万元的短期拆借，陈文理、方燕增没有写书面字据，并且双方就前述100万元的短期拆借已经实际结清。另外，就前述100万元的短期拆借，中水管业公司并非借款当事人或者担保人，前述100万元的短期拆借也没有作为方燕增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国农业银行查询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相关转账情况如下：（1）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1月21日收到方燕增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汇入的100万元。（2）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1月29日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顺义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010667元。庭审中，方燕增解释称，在陈文理于2014年3月3日将发生于2013年12月3日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月利率为4%、借款期限为三个月的借款向方燕增结清借款本息之前，陈文理曾经多次向方燕增提出再借400万元，因为发生于2013年12月3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借款尚未结清，所以，方燕增没有立即同意，陈文理和铁英昊多次向方燕增提出前述借款要求，并表示可以由中水管业公司、铁英昊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后来，在2014年2月21日，方燕增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银行账户向陈文理名下账号为××××的转账汇款400万元，就前述400万元的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3.5%，陈文理当时说这笔借款也是短期拆借几个月，当时没有签书面协议，方燕增解释称其之所以在前述款项500万元没有还清的前提下又借给陈文理400万元是因为其之前的款项利息基本及时支付，100万元短期拆借的借款本息偿还得很及时。就其持有并作为本案起诉依据的《协议书》形成经过，方燕增解释称，在2014年3月3日，陈文理将发生于2013年12月3日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月利率为4%的借款向方燕增结清后，方燕增在2014年3月4日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前述款项月利率4%。就前述500万元的借款陈文理当时说也是短期拆借一段时间，表示可以由中水管业公司、铁英昊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在前述转账日期为2014年2月21日的400万元和转账日期为2014年3月4日的500万元的转账发生的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在转账后，陈文理个人向方燕增出具了两张借款条，分别确认前述两笔400万元和500万元借款，在陈文理就前述两笔款项向方燕增出具了两张借条中均没有铁英昊、中水管业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字或盖章。当时，因为陈文理提出是短期拆借一段时间，当时陈文理也不在北京，方燕增想着陈文理如果还了，就没有必要把事情弄复杂，签订复杂的协议书，此前，方燕增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相互拆借资金双方基于信任，很少有签订很复杂的协议书的习惯，当时陈文理因为承揽工程，招投标的事很繁忙，双方见面签订协议不是很方便，故没有当时签订由铁英昊、中水管业公司作为担保人的协议。2015年10月21日，因为陈文理出现长期迟延拖欠借款利息的问题，所以，方燕增要求陈文理兑现当初借款时的承诺，由陈文理作为借款人，方燕增作为出借人，铁英昊和中水管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订涉诉的《协议书》，将分别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的400万元借款和2014年3月4日的500万元借款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担保责任及其范围等细节以书面方式确定下来，以保障方燕增的权益。方燕增指认，前述涉诉的《协议书》签订地点是在北京顺义区怡馨家园南门东侧的唐茗轩茶艺馆二层的一个包间内，签订协议的时候在场的当事人有方燕增、陈文理、铁英昊，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是陈文理随身携带并加盖的，《协议书》打印的字体内容则是方燕增起草的。按照方燕增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在涉诉的《协议书》签订之前，方燕增与陈文理之间的借款、还款并未经过中水管业公司开立的账户，相关的借款、还款账户均为陈文理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要求方燕增解释说明为何在陈文理出现未能及时还本付息的情况后，也就是相关转账实际发生一年半之后，才由方燕增、陈文理、铁英昊、中水管业公司补充签订涉诉《协议书》？庭审中，方燕增作出如下解释：陈文理在向方燕增借钱的时候多次提及他是中水管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并表示向方燕增言明借款用途是用于中水管业公司承揽工程的招投标，在2014年2月21日、2014年3月4日，方燕增向陈文理账户转账之前，方燕增与陈文理认识也是通过铁英昊介绍的，铁英昊作为介绍人曾经明确提出愿意就前述借款提供担保，铁英昊跟着陈文理经营的中水管业公司干，铁英昊的具体职务，方燕增不清楚，铁英昊之前与方燕增是从事工商注册代理业务的同行，此外，陈文理也明确表态，中水管业公司是陈文理的公司，中水管业公司能够为前述借款提供担保，所以，在陈文理出现未能及时还本付息的情况后，方燕增就要求各方补充签订书面协议，将陈文理、铁英昊在借款之前向方燕增的口头承诺落实到纸面上。陈文理曾经向方燕增出示过中水管业公司大量参与招投标的文件用于证明其公司有大量的工程业务以及其还款能力。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国农业银行查询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相关银行转账情况如下：（1）2014年2月21日，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收到方燕增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400万元。（2）2014年3月4日，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收到方燕增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00万元。就前述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和2014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的借款发生后，陈文理向方燕增还本付息的情况，陈文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方燕增主动其提交其名下银行交易明细并指认前述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如下：（1）在2014年3月21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64万元，因为陈文理提出转多了，所以当天，方燕增从其前述收款账户向陈文理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回50万元，综上，在2014年3月21日，方燕增实际收到陈文理转账还款14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14万元指向的是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在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5%计算的一个月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相关交易情况如下：（1）2014年3月21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64万元。（2）2014年3月21日，方燕增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回50万元。根据前述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的转账差额，2014年3月21日，陈文理实际转账给方燕增的金额为14万元。（2）2014年4月3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20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3月4日转账的500万元本金在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4月3日一个月期间、按照月利率4%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3）2014年4月21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14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转账的400万元本金在2014年3月21日至4月21日一个月期间按照月利率3.5%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4）2014年5月4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20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3月4日转账借款的500万元的在2014年4月4日至5月3日一个月期间按照月利息4%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5）2014年5月22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14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转账借款400万元在2014年4月21日至5月21日期间一个月按照月利率3.5%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6）2014年6月3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20万元为发生于2014年3月4日转账发生的500万元借款在2014年5月4日至6月3日期间一个月按照月利率4%计算得出的。（7）2014年6月23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14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转账借款的400万元在2014年5月21日至6月21日期间一个月、按照月利率3.5%计算得出的利息。（8）2014年7月7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9）2014年7月8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2014年7月7日转账的14万元和2014年7月8日转账的6万元，合计为20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3月4日500万元借款在2014年6月4日至7月3日一个月期间按照月利率4%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10）2014年9月26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20万元没有像之前的利息那样按时支付，所以，前述20万元无法判定是哪笔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方燕增主张前述20万元都是利息。（11）2015年2月17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20万元没有像之前的利息那样按时支付，所以，前述20万元无法判定是哪笔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方燕增主张前述20万元都是利息。（12）2016年1月29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30万元没有像之前的利息那样按时支付，所以，前述30万元无法判定是哪笔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方燕增主张前述30万元都是利息。（13）2017年4月29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2万元没有像之前的利息那样按时支付，所以，前述2万元无法判定是哪笔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方燕增主张前述2万元都是利息。（14）2017年7月5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4万元没有像之前的利息那样按时支付，所以，前述4万元无法判定是哪笔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方燕增主张前述4万元都是利息。（15）2018年2月16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5万元没有像之前的利息那样按时支付，所以，前述5万元无法判定是哪笔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方燕增主张前述5万元都是利息。（16）2018年4月3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方燕增指认，前述5万元没有像之前的利息那样按时支付，所以，前述5万元无法判定是哪笔借款本金对应的利息，方燕增主张前述5万元都是利息。审理中，陈文理就其向方燕增还款情况未予举证，其对于方燕增主动提供的前述16笔转账还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文理辩称方燕增作为本案起诉依据的《协议书》上陈文理的签名不是陈文理本人所签，因此，涉诉借款应当没有利息，其据此主张前述转账均属于偿还本金，而不是方燕增所主张的偿还利息。中水管业公司则辩称对前述转账均不知情。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2014年3月21日之后的陈文理向方燕增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汇款的情况如下：（1）2014年4月3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2014年4月21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3）2014年5月4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4）2014年5月22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5）2014年6月3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6）2014年6月23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7）2014年7月7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8）2014年7月8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9）2014年9月26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10）2015年2月17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11）2017年4月29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12）2017年7月5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13）2018年2月16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招商银行查询了陈文理在招商银行开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2014年2月21日之后，陈文理没有通过前述银行账户向方燕增转账的情况。另查一：中水管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记载，陈文理、方燕增之间发生包括作为本案起诉依据的《协议书》涉及的多笔借款与还款转账期间，陈文理系中水管业公司的股东并一直担任中水管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25日，陈文理召集中水管业公司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经股东会决议免除陈文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选举黄炳家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另查二：在2019年9月27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出示中水管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己提交的加盖有该公司公章的两份文件：其一是中水管业公司给施纯朴律师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的授权委托书，在前述授权委托书中，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不含有数字编码。其二是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的《证据目录》，在该《证据目录》中加盖的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含有数字编码。前述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中水管业公司当庭就对此作出解释。中水管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施纯朴当庭答复如下：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的《证据目录》中加盖的公章都是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证据目录》上的含有数字编码公章也是真的，但与方燕增提交的《协议书》上加盖含有数字编码的公章并不一样。方燕增指认其持有的《协议书》上加盖含有数字编码的公章是陈文理作为中水管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加盖，方燕增反驳称中水管业公司在北京、福建都有办公地点，所以，一个公司有多枚公章符合常理，所以，中水管业公司应当作为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另查三：在本案启动鉴定程序后，中水管业公司曾经向法院提交了多份不含有数字编码的中水管业公司公章的相关合同，具体情况如下：1、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授权代表显示为铁英昊、中水管业公司作为出卖人、阳煤集团太原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地点为山西太原的《阳煤太化（搬迁）清徐化工新材料园区配套工程及迁建项目、新建一内酰胺项目地下管网管类材料采购高密度塑料管买卖合同》。2、日期为2016年1月23日、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地点为福州市鼓楼区、项目名称为武夷山市杜坝旅游服务园区杜坝路道路工程的《HDPE克拉管购销合同》。3、日期为2016年10月、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茅洲河流域水环境整治工程宝安一标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地点为中国深圳的《茅洲河流域（宝安片区）水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工程塑料管材（开槽埋管）采购项目采购合同》。4、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卖方的《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聚乙烯缠绕结构壁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5、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卖方、授权代表为铁英昊的《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聚乙烯缠绕结构壁管采购合同补充协议》。6、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供方、签订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项目名称为内蒙古港原化工有限公司6X33000KVA电石炉技改年产1亿Nm3LNG项目的《聚乙烯缠绕结构壁管采购合同》。7、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地点为中国深圳的《茅洲河流域（宝安片区）水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工程塑料管材（开槽埋管）采购项目采购合同》。8、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中电建水环境治理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地点为中国深圳的《中电建水环境治理技术有限公司茅洲河流域（宝安片区）水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管材框架协议（第一批）》。在2019年9月16日询问铁英昊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铁英昊出示了前述合同，铁英昊确认前述八份合同确实是其作为中水管业公司的员工（销售经理）经手办理的。鉴于前述合同中将铁英昊列为授权代表或者联系人等身份，在2019年9月27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中水管业公司解释己方与铁英昊之间的关系。中水管业公司辩称前述合同是陈文理作为中水管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办的，是陈文理让铁英昊去帮忙的，铁英昊并不是中水管业公司的员工。另查四：方燕增称在借款过程中陈文理曾经向其出示过中水管业公司大量参与招投标的合同文件用于证明其公司有大量的工程业务以及其还款能力。方燕增向一审法院提交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供方的《巴基斯坦撒希瓦尔火力发电工程HDPE高密度聚乙烯缠绕增强管买卖合同》打印件，前述合同中加盖的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含有数字编码。就前述合同打印件的来源一节，方燕增解释称是陈文理为了证明其有还款能力向方燕增出示以说明其公司有项目，陈文理用原件扫描后将扫描件电子版发给方燕增，方燕增将扫描件电子版打印后提交。前述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3327223元。在2019年9月16日询问铁英昊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其出示了前述合同打印件，铁英昊确认前述合同也是其经手签订的。中水管业公司反驳称前述合同并不是其公司签订的合同，其公司没有授权铁英昊签署过前述合同，也没有在前述合同中加盖含有数字编码的公章。方燕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前述《巴基斯坦撒希瓦尔火力发电工程HDPE高密度聚乙烯缠绕增强管买卖合同》打印件末尾合同双方加盖公章处记载中水管业公司提供给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收款账户为中水管业公司在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林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有鉴于此，一审法院向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林分行发出《调查令》，调取福建省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在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林分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的全部银行交易明细（需要显示交易对手的户名、账户账号）。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林分行回复给一审法院的前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交易对手显示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2015年10月份之后存在如下向中水管业公司转账付款的银行交易：（1）交易日期为2015年11月26日、金额为3万元；（2）交易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金额为139万元；（3）交易日期为2016年4月13日、金额为10万元；（4）交易日期为2016年6月7日、金额为30万元；（5）交易金额为2016年7月1日、金额为70万元；（6）交易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金额为6万元；（7）交易日期为2019年1月13日、金额为159820元；（8）交易日期为2019年2月19日、金额为17万元。经统计，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向中水管业公司的前述收款账户累计转账付款2909820元。在2019年9月27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中水管业公司如实解释前述转账交易发生的原因及其合同依据，中水管业公司当庭答复前述转账是陈文理找的业务，辩称其并没有签订过前述合同。在2019年9月27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限令中水管业公司在2019年10月8日下午13时15分来一审法院第二十四法庭以当面提交证据复印件并出示原件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己方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释说明前述银行交易明细中交易对手显示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转账付款发生的原因。中水管业公司当庭答复其公司没有前述合同。一审法院当庭进一步释明，鉴于前述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累计转账金额与方燕增向一审法院提交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供方的《巴基斯坦撒希瓦尔火力发电工程HDPE高密度聚乙烯缠绕增强管买卖合同》照片打印件中显示的交易金额接近，况且，合同中明确记载以中水管业公司在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林分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作为合同项下款项的收款账户，而前述合同中加盖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含有数字编码。一审法院当庭告知中水管业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若中水管业公司未能按照一审法院指定的前述时间、地点、方式以当面提交证据复印件并出示原件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己方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以解释说明前述银行交易明细中交易对手显示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转账付款发生的原因；那么，一审法院将依法采纳方燕增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供方的《巴基斯坦撒希瓦尔火力发电工程HDPE高密度聚乙烯缠绕增强管买卖合同》打印件的真实性。庭审中，中水管业公司坚称其未授权铁英昊去签订前述合同，但是，陈文理如何叫铁英昊去做的，中水管业公司并不知情，中水管业公司辩称其现在也没法联系陈文理核实当时的经过。另查五：为了查询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资信状况作为其庭审陈述是否可靠的重要参考，一审法院以方燕增、铁英昊、陈文理、中水管业公司的姓名、企业全称、身份证号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作为查询条件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查询了本案全部当事人涉及失信案件的情况，截止到2019年9月25日一审法院查询之日，方燕增、铁英昊、中水管业公司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没有查询到涉及失信的案件；陈文理已经在四件执行案件中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9月5日，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闽0505执2171号执行案件，执行依据为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505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确定陈文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郑淑英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前述裁判文书的履行状况为全部未履行，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以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为由于2019年4月9日将陈文理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公示。（2）2018年11月7日，福州铁路运输法院立案受理（2018）闽8601执270号执行案件，执行依据为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确定陈文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学永借款本金334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52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陈文理负担。前述裁判文书的履行状况为全部未履行，福州铁路运输法院依以违反财产报告制度为由于2019年1月21日将陈文理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公示。（3）2017年12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7）京0105执29174号执行案件，执行依据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确定陈文理、黄秀金、中嘉源（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偿还洪祥灿借款八十万元，并以八十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支付自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前述裁判文书的履行状况为全部未履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为由于2018年9月7日将陈文理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公示。（4）2018年3月28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闽0583执2018号执行案件，执行依据为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583民初5338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确定陈文理、黄秀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良友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7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前述裁判文书的履行状况为全部未履行，南安市人民法院以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为由于2018年5月23日将陈文理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公示。另查六：审理中，方燕增于2018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中水管业公司、陈文理、铁英昊名下价值17421314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京0113民初20983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中水管业公司、陈文理、铁英昊名下价值人民币一千七百四十二万一千三百一十四元（人民币17421314元）的财产进行冻结或查封。（2018）京0113民初20983号民事裁定移送执行的案件案号为（2018）京0113执保120号。一审法院认为：法庭不应当成为诉讼技巧的竞技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审理中，方燕增指认除了作为本案起诉依据的《协议书》中记载的两笔借款及其后续的还款之外，其与陈文理之间还存在多笔借款本息已经结清的借款关系。方燕增的相关陈述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对方燕增就其与陈文理之间在涉诉借款之外发生的多笔借款本息已经结清的借款关系所作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中，中水管业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自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讼文书材料中即已出现两枚不同的公章，方燕增指认中水管业公司因其经营需要存在多枚公章显然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在中水管业公司存在多枚公章的情况下，其否认方燕增持有的《协议书》中所加盖含有数字编码公章的真实性，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违背基本生活常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向中水管业公司账户累计转账金额2909820元（截止到2019年2月19日）与方燕增向一审法院提交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供方的《巴基斯坦撒希瓦尔火力发电工程HDPE高密度聚乙烯缠绕增强管买卖合同》照片打印件中显示的交易金额3327223元接近，况且，前述合同中明确记载以中水管业公司在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林分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作为合同项下款项的收款账户。庭审中，经一审法院一再释明后，中水管业公司仍然当庭明确拒绝就其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举证，未能合理解释说明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交易对手显示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转账汇款发生的原因。据此，一审法院依法采纳方燕增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供方的《巴基斯坦撒希瓦尔火力发电工程HDPE高密度聚乙烯缠绕增强管买卖合同》打印件之真实性，方燕增就前述合同打印件的来源作出的解释说明符合基本生活常识，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而前述合同中加盖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含有数字编码。此外，陈文理、方燕增之间发生包括作为本案起诉依据的《协议书》涉及的多笔借款与还款转账期间，陈文理系中水管业公司之股东并一直担任中水管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再者，在本案启动鉴定程序后，中水管业公司曾经向法院提交的多份加盖不含有数字编码的中水管业公司公章的相关合同，就相关合同中将铁英昊列为授权代表或者联系人等身份原因一节，铁英昊在一审法院询问过程中所作解释说明符合生活常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铁英昊在相关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显然属于履行其在中水管业公司的职务行为。中水管业公司否认铁英昊系其工作人员，与其自行提交的合同文本记载内容不符，亦违背基本生活常识，一审法院实难采纳。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方燕增基于对陈文理系中水管业公司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高度信赖，经中水管业公司工作人员铁英昊介绍，与陈文理发生涉诉大额借款关系，2015年10月21日，方燕增作为债权人、陈文理作为债务人、铁英昊与中水管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就涉诉借款补签《协议书》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审理中，方燕增、铁英昊分别就《协议书》的签署经过作出的解释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况且，《协议书》中记载借款本金数额、出借时间及其借款利率等内容，与方燕增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亦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中水管业公司仅援引其股东制定的公司章程否认前述《协议书》的效力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审理中，陈文理极力否认《协议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并申请鉴定，在鉴定机构要求明确相关鉴定事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传唤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8月1日到庭质证后，陈文理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理应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况且，如前所述，陈文理否认《协议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基本事实存在明显冲突，结合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示陈文理已经在多起执行案件中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而能够佐证的信用状况，又基于陈文理在审理中就其向方燕增还本付息情况未予举证，陈文理的前述辩解事由已经明显缺少道义基础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陈文理的前述辩解不予采纳。方燕增依据《协议书》要求陈文理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要求铁英昊、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于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应当指出，在2018年6月25日中水管业公司撤换法定代表人之前，陈文理系中水管业公司之股东并一直担任中水管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在2015年10月21日各方当事人就涉诉借款补签《协议书》之前和之后，陈文理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向方燕增还款，并且，最后一笔还款发生于2018年4月3日。况且，《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涉诉借款的主债务履行期限。方燕增于2018年7月18日持《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水管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据此，中水管业公司关于方燕增主张权利超出保证期间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铁英昊、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陈文理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方燕增有义务就其向陈文理出借资金的事实举证，陈文理则有义务就其向方燕增还款的情况举证。审理中，陈文理就其还款情况未予举证，方燕增就其出借资金的事实以及陈文理还款的事实均主动举证，且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陈文理名下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方燕增就其持有的《协议书》对应的借款本金出借以及借款利息偿还的诉讼主张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与《协议书》相关的借款本金出借以及还款的清偿效力情况如下：其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协议书》记载的借款本金支付情况如下：（1）2014年2月21日，方燕增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银行账户向陈文理名下账号为×××的转账支付借款本金400万元。（2）2014年3月4日，方燕增从其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陈文理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其二、就《协议书》记载的前述借款本金的还本付息及其清偿效力情况，一审法院逐笔认定如下：（1）在2014年3月21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卡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64万元，当天，方燕增从其前述收款账户向陈文理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回50万元，综上，在2014年3月21日，方燕增实际收到陈文理转账还款14万元。庭审中，方燕增指认前述14万元指向的是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在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5%计算的一个月的借款利息。应当指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书》中就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借款本金400万元确认并实际履行的借款月利率为3.5%，对于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视为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前述4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3%核算的借款利息为12万元（计算公式为400万元×3%），据此，陈文理在2014年3月21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14万元中的12万元应当认定为按照月利率3%实际履行的借款利息，剩余的2万元（计算公式为14万元－12万元）则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在2014年3月21日，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应当核减为398万元（计算公式为400万元－2万元）。（2）2014年4月3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庭审中，方燕增指认，前述20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3月4日转账的500万元本金在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4月3日一个月期间、按照月利率4%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如前所述，双方在《协议书》中就发生于2014年3月4日借款本金500万元确认并实际履行的借款利率为4%，对于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视为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前述5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3%核算的借款利息为15万元（计算公式为500万元×3%），据此，陈文理在2014年4月3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20万元中的15万元应当认定为按照月利率3%实际履行的借款利息，剩余的5万元（计算公式为20万元－15万元）则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在2014年4月3日，发生于2014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应当核减为495万元（计算公式为500万元－5万元）。（3）2014年4月21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庭审中，方燕增指认，前述14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转账的400万元本金在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1日一个月期间按照月利率3.5%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如前所述，在2014年3月21日，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应当核减为398万元。前述剩余的借款本金398万元，在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核算应结算利息为11.94万元（计算公式为398万元×3%），据此，陈文理在2014年4月21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14万元中的11.94万元应当认定为按照月利率3%实际履行的借款利息，差额部分即2.06万元（计算公式为14万元－11.94万元）则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在2014年4月21日，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395.94万元（计算公式为398万元－2.06万元）。（4）2014年5月4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庭审中，方燕增指认，前述20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3月4日转账借款的500万元的在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5月3日一个月期间按照月利息4%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如前所述，在2014年4月3日，发生于2014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应当核减为495万元。前述剩余的借款本金495万元，在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核算应结算利息为14.85万元（计算公式为495万元×3%），据此，陈文理在2014年5月4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20万元中的14.85万元应当认定为按照月利率3%实际履行的借款利息，差额部分即5.15万元（计算公式为20万元－14.85万元）则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在2014年5月4日，发生于2014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489.85万元（计算公式为495万元－5.15万元）。（5）2014年5月22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庭审中，方燕增指认，前述14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转账借款400万元在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一个月按照月利率3.5%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如前所述，在2014年4月21日，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395.94万元。前述剩余的借款本金395.94万元，在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22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核算应结算利息为11.8782万元（计算公式为395.94万元×3%），据此，陈文理在2014年5月22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14万元中的11.8782万元应当认定为按照月利率3%实际履行的借款利息，差额部分即2.1218万元（计算公式为14万元－11.8782万元）则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在2014年5月22日，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393.8182万元（计算公式为395.94万元－2.1218万元）（6）2014年6月3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庭审中，方燕增指认，前述20万元为发生于2014年3月4日转账发生的500万元借款在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一个月按照月利率4%计算得出的。如前所述，在2014年5月4日，发生于2014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489.85万元。前述剩余的借款本金489.85万元，在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6月3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核算应结算利息为14.6955万元（计算公式为489.85万元×3%），据此，陈文理在2014年6月3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20万元中的14.6955万元应当认定为按照月利率3%实际履行的借款利息，差额部分即5.3045万元（20万元－14.6955万元）则应当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在2014年6月3日，发生于2014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484.5455万元（计算公式为489.85万元－5.3045万元）。（7）2014年6月23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庭审中，方燕增指认，前述14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转账借款的400万元在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一个月、按照月利率3.5%计算得出的利息。如前所述，在2014年5月22日，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393.8182万元，前述剩余的借款本金393.8182万元，在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6月23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核算应结算利息为11.814546万元（计算公式为393.8182万元×3%）。据此，陈文理在2014年6月23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14万元中的11.814546万元应当认定为按照月利率3%实际履行的借款利息，差额部分即2.185454万元（计算公式为14万元－11.814546）则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在2014年6月23日，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391.632746万元（计算公式为393.8182万元－2.185454万元）。（8）2014年7月7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14万元。（9）2014年7月8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庭审中，方燕增指认，前述2014年7月7日转账的14万元和2014年7月8日转账的6万元，合计为20万元，是发生于2014年3月4日500万元借款在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7月3日一个月期间按照月利率4%计算得出的借款利息。如前所述，在2014年6月3日，发生于2014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484.5455万元。前述剩余的借款本金484.5455万元，在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7月8日期间（日历天数为35天）按照月利率3%核算应结算的利息为16.9590925万元（计算公式为484.5455万元×3%÷30天×35天），据此，陈文理在2014年7月7日和2014年7月8日累计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20万元中的16.9590925万元应当认定为按照月利率3%实际履行的借款利息，差额部分即3.0409075万元（计算公式为20万元－16.9590925万元），则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综上，截止到2014年7月8日，发生于2014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481.5045925万元（计算公式为484.5455万元－3.0409075万元）。（10）2014年9月26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应当指出，现已查明，在2014年7月份之后，陈文理未再按此前以月为周期向方燕增及时结算支付借款利息，对于自2014年9月26日及其之后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款项，双方均未明确约定相关还款指向的具体借款，为方便核算并从有利于债务人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依职权以先发生的2014年2月21日借款本金余额391.632746万元作为核算依据逐笔确认自2014年9月26日及其之后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款项的结算效力。如前所述，在2014年6月23日，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为391.632746万元。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按照月利率3%核算折合日利息数额为3916.32746元/天（计算公式为391.632746万元×3%÷30天），据此核算陈文理在2014年9月26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20万元折合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合计51.06天的利息（计算公式为200000元÷3916.32746元/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6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20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23日结算支付至2014年8月14日（备注：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8月14日的日历天数为52天）。（11）2015年2月17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6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20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23日结算支付至2014年8月14日。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按照月利率3%核算折合日利息数额为3916.32746元/天（计算公式为391.632746万元×3%÷30天），据此核算陈文理在2015年2月17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20万元折合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合计51.06天的利息（计算公式为200000元÷3916.32746元/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7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20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14日结算支付至2014年10月5日（备注：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10月5日的日历天数为52天）。（12）2016年1月29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7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20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14日结算支付至2014年10月5日。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按照月利率3%核算折合日利息数额为3916.32746元/天（计算公式为391.632746万元×3%÷30天），据此核算陈文理在2016年1月29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30万元折合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合计76.60天的利息（计算公式为300000元÷3916.32746元/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29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30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5日结算支付至2014年12月21日（备注：2014年10月5日至2014年12月21日的日历天数为77天）。（13）2017年4月29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29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30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0月5日结算支付至2014年12月21日。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按照月利率3%核算折合日利息数额为3916.32746元/天（计算公式为391.632746万元×3%÷30天），据此核算陈文理在2017年4月29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2万元折合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合计5.10天的利息（计算公式为20000元÷3916.32746元/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9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2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1日结算支付至2014年12月27日（备注：2014年1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7日的日历天数为6天）。（14）2017年7月5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9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2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1日结算支付至2014年12月27日。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按照月利率3%核算折合日利息数额为3916.32746元/天（计算公式为391.632746万元×3%÷30天），据此核算陈文理在2017年7月5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4万元折合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合计10.21天的利息（计算公式为40000元÷3916.32746元/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5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4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7日结算支付至2015年1月7日（备注：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1月7日的日历天数为11天）。（15）2018年2月16日，陈文理从其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5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4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7日结算支付至2015年1月7日。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按照月利率3%核算折合日利息数额为3916.32746元/天（计算公式为391.632746万元×3%÷30天），据此核算陈文理在2018年2月16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5万元折合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合计12.76天的利息（计算公式为50000元÷3916.32746元/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16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5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7日结算支付至2015年1月20日（备注：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20日的日历天数为13天）。（16）2018年4月3日，陈文理从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向方燕增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16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5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7日结算支付至2015年1月20日。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按照月利率3%核算折合日利息数额为3916.32746元/天（计算公式为391.632746万元×3%÷30天），据此核算陈文理在2018年4月3日向方燕增转账还款的5万元折合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合计12.76天的利息（具体计算公式为50000元÷3916.32746元/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3日陈文理向方燕增转账支付的前述5万元视为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将前述剩余借款本金391.632746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月20日结算支付至2015年2月2日（备注：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2日的日历天数为13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项下的两笔借款剩余本金余额及其后续应付利息起算日期如下：（1）发生于2014年3月4日的借款本金500万元截止到2014年7月8日应当核减认定本金余额为481.5045925万元，前述借款本金余额481.5045925万元及其在2014年7月9日之后借款利息未予清偿。（2）发生于2014年2月21日的借款本金400万元经清偿后截止到2014年6月23日应当进一步核减认定本金余额为391.632746万元，前述本金余额391.632746万元及其在2015年2月3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未予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文理偿还方燕增发生于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三百九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七元四角六分，并以前述借款本金余额三百九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七元四角六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向方燕增支付自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陈文理偿还方燕增发生于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的借款本金余额四百八十一万五千零四十五元九角二分，并以前述借款本金余额四百八十一万五千零四十五元九角二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向方燕增支付自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铁英昊、中水管业公司就判决确定陈文理的前述两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铁英昊、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文理追偿。五、驳回方燕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水管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作为新证据，证明借款发生时陈文理不只是中水管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是中电联华（北京）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和中嘉源（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理借款是基于自身需要或其他公司经营，但未用于中水管业公司经营。方燕增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需要核实，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陈文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对于陈文理尚欠本息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水管业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中水管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协议书》上含有数字编码的公司公章并非其公司使用的公章。就此本院认为，首先，中水管业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自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讼文书材料中即已出现两枚不同的公章，由此可知，中水管业公司因其经营需要存在多枚公章的情况；其次，方燕增在一审中提交了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中水管业公司作为供方的《巴基斯坦撒希瓦尔火力发电工程HDPE高密度聚乙烯缠绕增强管买卖合同》，虽然该份合同为照片打印件，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向中水管业公司账户累计转账金额与该份合同中显示的交易金额接近，且中水管业公司的账户亦与该份合同中记载的收款银行账户一致，中水管业公司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一再释明，其仍然当庭明确拒绝就其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举证，未能合理解释说明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中交易对手显示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转账汇款发生的原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份合同中加盖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含有数字编码，与涉案《协议书》上中水管业公司的公章一致；再次，涉案《协议书》上有陈文理的签名及捺指纹印，陈文理对《协议书》上陈文理的签名及捺指纹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反证，故本院对《协议书》上陈文理的签名及捺指纹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文理在签署涉案《协议书》时为中水管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燕增有理由相信陈文理在《协议书》上加盖中水管业公司公章系代表中水管业公司签署《协议书》。综上，本院对涉案《协议书》中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该份《协议书》系陈文理代表中水管业公司签署。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陈文理未经股东会决议擅自代表中水管业公司与方燕增签订担保合同，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陈文理的行为构成越权代表。方燕增应当知道中水管业公司为陈文理提供担保需要中水管业公司股东会决议，但其并未审查中水管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就直接与中水管业公司签订担保合同，表明其并非善意相对人，故本院认定中水管业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而为其股东陈文理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中水管业公司无需按《协议书》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方燕增作为债权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未审查中水管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其自身存在过错。而中水管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文理越权代表中水管业公司，以中水管业公司名义与方燕增签订涉案《协议书》，陈文理的行为后果应由中水管业公司承担，则中水管业公司对于担保合同的无效亦具有过错。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过错，本院认为中水管业公司应对陈文理不能向方燕增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方燕增承担赔偿责任。中水管业公司向方燕增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陈文理追偿。综上，中水管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20983号民事判决；二、陈文理偿还方燕增发生于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三百九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七元四角六分，并以前述借款本金余额三百九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七元四角六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向方燕增支付自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陈文理偿还方燕增发生于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的借款本金余额四百八十一万五千零四十五元九角二分，并以前述借款本金余额四百八十一万五千零四十五元九角二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向方燕增支付自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铁英昊就本判决确定陈文理的前述两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福建省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确定陈文理的前述两项还款义务中未能清偿的部分向方燕增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六、铁英昊作为保证人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文理追偿；七、福建省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文理追偿；八、驳回方燕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方燕增承担1800元（已交纳），由福建省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陈文理、铁英昊共同负担36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陈文理、铁英昊共同负担36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福建省中水管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400元（已交纳），由方燕增承担37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