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保洪，男，1968年10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芬，女，1970年1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汝松，男，1938年9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凤仙，女，1947年1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富，男，1990年7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上诉人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飞，女，1993年10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菊翠，女，1967年1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露敏，男，1997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露强，男，1997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被上诉人李菊翠、江露敏、江露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露宾，男，1992年6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郭保洪因与被上诉人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保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被上诉人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杨志飞，被上诉人李菊翠、江露敏、江露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江露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保洪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杨某之间并未形成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以11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承包李菊翠的建房工程为由推导认定上诉人与杨某形成雇佣关系明显错误。一、上诉人与李菊翠约定包工包料建盖的房屋是新的建筑，并不包括拆除老房子。杨某系在拆除老房子的过程中受伤，拆除老房子并不在承包范围，故拆除老房子的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事故及赔偿责任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拆除老房子系由李菊翠每人每天支付100元工钱并供应伙食。上诉人与杨某等人都是100元每天的工钱，且是李菊翠给付，上诉人只是帮房主叫工人，并未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一审法院推导认定上诉人系雇主，认定上诉人与杨某形成劳务关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出于负责的态度和尽快完成建档立卡户的建房工作，在拆除房屋的过程中提供工具和起到一定的指挥作用，并不代表上诉人就要承担李菊翠作为雇主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的“可以认定系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缺乏最基本的法律依据。一审并未理解案件的实质和法律的实质，其判决结果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说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是将拆旧和建新的工作全部交由上诉人来完成，被上诉人确实与上诉人商议过由其叫几个人来进行拆除，但从未说过由李菊翠每天每人支付100元给工人，李菊翠与上诉人商议的支付费用的方式为做完全部拆旧建新工作后，总费用合计多少，由被上诉人直接付清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拆老房子由上诉人叫几个工人来进行拆除，费用为被告李菊翠每人每天支付100元并供应伙食”不予认可，因一审裁判结果客观公正，故被上诉人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才没有上诉要求对上述事实重新认定。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除其单方面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菊翠从未参与找工，未与工人协商过任何工资报酬及支付方式，在拆旧建新工作中，上诉人也完全不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和安排，其独立指挥并提供工具让杨某等人参与拆旧建新工作，杨某等人与上诉人形成了提供劳务或雇佣关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几份危房改造名单中清楚表明，被上诉人老房的改造方式为拆旧建新，在村领导的安排下，由上诉人来完成被上诉人家的拆旧建新工作。因此，在发包人李菊翠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杨某的损失只应当由其本人和接受劳务者或者雇主即上诉人来共同承担。四、被上诉人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本无责任对杨某家属进行任何赔偿，但因该事故发生于被上诉人家中，被上诉人还是倾其所有向死者杨某家属进行了补偿。一审认定李菊翠垫付的医疗费52000元，大部分是向亲朋好友借的，本案的发生让被上诉人一家负债累累，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后果。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其因杨某死亡造成的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196078.31元、护理费4807.8元（160.26元／天×30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营养费900元（30元／天×30天）、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442.34元（160.26元／天×3天×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9649.75元〔杨汝松11403.75元（9123元×5年÷4人）、褚凤仙18246元（9123元×8年÷4人）〕、交通费17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504976.7元，扣除被告郭保洪支付的17000元及江露宾支付的40000元后，五被告还应赔偿其447976.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菊翠与被告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系母子关系，系虹溪镇虹溪社区建档立卡户。被告郭保洪平时在家务农，有时会带领工人为他人建盖房屋，其无建房的相应建筑资质。被告郭保洪为杨某挖水窖双方认识后，郭保洪为他人建盖房屋时会叫上杨某一起做活，杨某主要负责打杂。2018年9月30日，虹溪镇虹溪社区一组的小组长江元生打电话给被告郭保洪，让其去被告李菊翠家商谈房屋拆旧建新事宜。双方经过协商，约定建盖一层房屋（60㎡），包工包料，按1100元∕㎡进行结算，拆老房子由被告郭保洪叫上几个工人来进行拆除，费用为被告李菊翠每人每天支付100元并供应伙食。2018年10月2日，被告郭保洪叫了工人来被告李菊翠家开始拆房子；第二天，被告郭保洪又叫了杨某及其他几名工人来拆房子，杨某负责将拆下来的砖头抱走。被告郭保洪指示工人拆墙时采用先将墙脚拆掉，然后一推墙就倒的方式进行拆墙。当天下午4点左右，杨某蹲在墙脚抱砖头时，最后一堵墙开始倾斜，被告郭保洪看见后，让杨某赶紧离开，但杨某躲闪不及被墙倒下后砸到了下半身。杨某受伤后，被告将其送到虹溪镇中心医院进行救治，支出医疗费116.29元，后因伤势过重，又送到弥勒第一医院进行抢救。入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腹腔积血，腹腔其他脏器损伤待排）；2.胸部外伤（双肺挫裂伤）；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右侧髂骨、骶椎右侧骨折；（5）升主动脉瘤样扩张；（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后因杨某病情进一步恶化，于2018年11月2日放弃抢救治疗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V级，肝左叶血肿形成，下腔静脉破裂；胆囊挫裂，肠系膜挫伤，右肾包膜下血肿，腹腔、盆腔积血、积液）；2.急性创伤失血性休克，中度贫血；3.胸部外伤，1.）双肺挫伤，右肺部分实变，2.）左侧第7、8、9前肋骨骨折，右侧第5、6、7、8、9肋骨骨折；右侧第5肋骨断端错位，3.）双侧胸腔积液；4.）骨盆骨折：1.）右侧髂骨、骶椎右侧骨折；2.）左侧耻骨联合、左侧耻骨上、下骨折；5.MODS;6.重度ARDS；7.创伤性凝血病；8.急性肝功能不全；9.急性肾功能衰竭；10.胃溃疡A1期并出血，恶变待排；11.肺部感染；12.横纹肌溶解症；13.全身软组织损伤；右侧眉弓皮肤裂伤，2外生殖器淤血、水肿；14.双侧额部硬膜梗塞。杨某在出院回家途中死亡，共产生医疗费186447.66元，已缴费63000元，尚欠弥勒第一医院医疗费123447.66元。另查明，杨某与韩秀芬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了杨志富、杨志飞，杨某死亡时，杨志富、杨志飞均已成年；杨某的父亲杨汝松（于1938年9月24日出生）与母亲褚凤仙（于1947年1月30日出生）共生育了杨某、杨家兰、杨家文、杨家葵四名子女。事发后，被告郭保洪已垫付医疗费18253.6元，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已垫付医疗费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因杨某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杨某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被倒塌的墙体砸伤后医治无效死亡，虽然原告尚有123447.66元未支付给弥勒第一医院，但该医疗费系医治杨某受伤而真实产生，应作为杨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计算。故原告在虹溪中心卫生院支出的医疗费116.29元及应支付弥勒第一医院的医疗费186447.66元共计186563.95元予以支持。因杨某伤情较重，自入院之日就在重症医学科抢救，支出的医疗费中包括了护理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4807.8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医疗机构并未出具杨某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原告主张的营养费900元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4077元，故丧葬费应为52038.5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的被扶养人为杨某的父母杨汝松与褚凤仙，杨汝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褚凤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8年，故杨汝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23元∕年÷2×5年÷4人=5701元；褚凤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23元∕年÷2×5年÷4人）+（9123元∕年×3年÷4人）=12543元，共计18244元。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故杨某的死亡赔偿金为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对于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所述，因杨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656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44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00元，共计476206.45元。（二）关于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菊翠将其位于弥勒市房屋（60㎡）发包给被告郭保洪承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李菊翠发包的房屋未超过二层，未要求承包人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故被告李菊翠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并非发包人，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李菊翠、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自愿以52000元为限对原告进行补偿，一审法院予以尊重，故四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52000元原告无须退还四被告。被告郭保洪以1100元／㎡的价格承包被告李菊翠的建房工程后，虽然双方口头约定拆旧房屋的费用为由李菊翠支付工人每人每天100元的工钱并供应伙食，但结合拆除的工人由被告郭保洪选定、拆除的工具由郭保洪提供、如何拆除由郭保洪进行指示等因素，可以认定杨某系为郭保洪提供劳务。郭保洪与李菊翠之间因后续还有建房工程，故收取的拆除费用相对较低，但双方仍然属于承包关系，郭保洪认为其与杨某均为李菊翠提供劳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郭保洪应承担为其提供劳务的杨某的损害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由被告郭保洪承担65%即275734元〔（476206.45元-52000元〕×65%）的赔偿责任，扣除被告郭保洪已垫付的18253.6元后，被告郭保洪还需赔偿原告257480.4元。对于五原告，因杨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忽视自身安全，导致损害后果的产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由五原告自行承担35%即148472元〔（476206.45元-52000〕×35%）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郭保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因杨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7480.4元。二、驳回原告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05元，由原告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负担662元，由被告郭保洪负担134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李菊翠家拆除老房屋的费用至今未付；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菊翠家房屋的新建工作未再承包给上诉人郭保洪，现已由他人建好。本院认为，雇佣关系实质是一种劳务关系，是提供劳务的一方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按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郭保洪与被上诉人李菊翠之间仅是就房屋的新建达成按1100元/平方米的价格进行承包，而老房拆除的费用系由被上诉人李菊翠按每人每天100元支付并供应伙食，故被上诉人李菊翠是接受杨某劳务并支付报酬的一方，系杨某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者，与杨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审认定杨某系为上诉人郭保洪提供劳务，上诉人郭保洪与被上诉人李菊翠之间系承包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某在为被上诉人李菊翠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李菊翠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杨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忽视自身安全，导致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郭保洪基于后续与李菊翠之间存在房屋新建工程，邀约杨某一起去做工，其提供拆墙的工具并指示与其一起做工的工人采用先将墙脚拆掉，然后一推墙就倒的方式进行拆墙，其对损害后果的产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故上诉人郭保洪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结合本案实际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因杨某死亡给被上诉人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李菊翠承担35%的赔偿责任。江露宾、江露敏、江露强与杨某不存在雇佣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郭保洪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死者杨某自担35%的过错责任。故因杨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8656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44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00元，共计476206.45元，由被上诉人李菊翠承担166672.26元（476206.45元×35%），扣除李菊翠已经垫付的52000元后，被上诉人李菊翠还应赔偿114672.26元；上诉人郭保洪承担142861.94元（476206.45元×30%），扣除郭保洪已经垫付的18253.60元后，上诉人郭保洪还应赔偿124608.34元，其余损失166672.26元由被上诉人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保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二、由李菊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因杨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4672.26元；三、由郭保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因杨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4608.34元；四、驳回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李菊翠负担702元，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负担702元，郭保洪负担6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2元，李菊翠负担1806元，韩秀芬、杨汝松、褚凤仙、杨志富、杨志飞负担1806元，郭保洪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思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