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站街煤炭中转站，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站街火车站。法定代表人：贺志刚，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占锋，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199号浙江农资大厦1幢主楼150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浙农锦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毛兴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愿峰，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义市站街煤炭中转站（以下简称站街煤炭中转站）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炳盛）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7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义市站街煤炭中转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由杭州炳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杭州炳盛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首先，债权转让的债权人主体错误，不能是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杭州炳盛称其在本案中所起诉的债权来源于站街煤炭中转站2004年6月23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的80万元贷款，根据杭州炳盛提供的《公告》可知，该80万元贷款的债权系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在2005年7月19日通过《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又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2018年12月19日通过《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给杭州炳盛。但上述债权转让公告显示债权转让的债权人并不是贷款发放人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而是与站街煤炭中转站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故杭州炳盛受让的本案债权初始转让方不是债权人，故本案的两次债权转让均不能成立，杭州炳盛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次，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混淆或相互代替。巩义支行和河南省分行均有其独立的财产，可单独承担法律责任，虽系中国工商银行的分支机构，办公场所不同，负责人不同，成立时间不同，财务管理不同，人员建制不同，不存在混同或相互代表的情形，河南省分行无权代表巩义市支行进行债权转让行为。近年来的判例也证明了巩义市支行和河南省分行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充分证明了巩义市支行具备独立的法律诉讼地位，在巩义市支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河南省分行之前，河南省分行无权以自身名义发布本案的债权转让公告。更重要的是，本案的债权转让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并且依法通知的主体是债权人，即受让人并不是法律明确的通知主体，故杭州炳盛提交的2005年10月19日《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发布人应为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而不能是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更不能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或受让人杭州炳盛，故本案的债权转让没有依法通知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杭州炳盛不是合法债权受让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只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时，原债权银行才可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否则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应视为未通知债务人，即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二、即便假设杭州炳盛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其对站街煤炭中转站的起诉也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请。本案中，站街煤炭中转站和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的贷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04年6月，约定贷款的期限自2004年6月16日至2005年6月15日，共1年。根据当时我国民事诉讼法对借款关系诉讼时效为两年的法律规定，至迟应在2007年6月16日前对站街煤炭中转站提起诉讼，故杭州炳盛在2019年9月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近12年，其诉请不应支持。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系列催收公告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依据。基于2005年10月19日《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巩义市支行所发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本案2005年10月19日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之后的所谓债权受让人不能视为法定的债权人，之后受让人所发的催收公告对债务人无效，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三、在发布的首次债权转让和其后的债权转让公告中，多次公告称转让的债权是80万元，并没有写明利息和利息计算方法，故即便本案债权转让视为有效转让，根据公告内容转让的债权也应以公告多次明示的80万元为限，本案不应计算没有转让且没有陆续催收的借款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站街煤炭中转站的上诉请求。杭州炳盛辩称，一、杭州炳盛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一级法人，分行、支行都是根据法人授权来经营。工行省分行作为工行巩义市支行的上级机构，可以处分工行巩义市支行的债权，有权将其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2016年12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后又将该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各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进行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没有出现上述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因此，债权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依法可以转让债权，受让人杭州炳盛也可以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债权及相关权利。同时，债权人与债务人就债权转让本身并无异议，且各转让过程均未对债权的金额作出限制，也没有债权人放弃相关的债权，故本案债权经合法转让，已经由杭州炳盛取得诉讼主体资格。站街煤炭中转站辩称债权转让未通知到债务人对其不发生效力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货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又将该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并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可以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本案杭州炳盛主体适格。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涉案债权于2005年6月15日到期，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于2005年10月22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并进行催收，此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之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2017年9月18日通过刊登报纸公告形式向本案债务人进行催收；并于2019年4月22日与杭州炳盛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在上述期间多次发生中断，直至本案提起诉讼，故本案主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杭州炳盛有权主张下欠的借款本金及期内利息、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4.1条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5.7525％，第8.5条约定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2.87625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涉案借款到期后，站街煤炭中转站未支付任何本金和利息，故杭州炳盛有权要求其偿还本金80万元，并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支付期内利息、罚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站街煤炭中转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州炳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站街煤炭中转站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325900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自2018年6月1日起，利息、罚息、复利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站街煤炭中转站实际清偿之日），暂合计3125900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站街煤炭中转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4年6月16日，工行巩义支行作为贷款人、站街煤炭中转站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归还2003年第024号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借款金额为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6月16日至2005年6月15日；月利率5.752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按日计收万分之二点八七六二五的利息，并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2、工行巩义支行于2004年6月23日向站街煤炭中转站发放贷款800000元。3、借款后，站街煤炭中转站和巩义市金龙煤矿有限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4、2005年7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涉案债权，2005年10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共同在《河南商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在河南法制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9月1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5、2019年4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甲方）与本案杭州炳盛（乙方）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对站街煤炭中转站享有债权转让给乙方，并于2019年4月22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共同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杭州炳盛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站街煤炭中转站名下的银行存款3125900元或者查封站街煤炭中转站同等价值的财产。该院依法作出裁定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巩义支行与站街煤炭中转站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工行巩义支行于2004年6月23日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应从此日计收利息。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工行巩义支行将其对巩义市站街煤炭中转站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又将该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且工行巩义支行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多次在省级报刊《河南商报》和《河南法制报》上进行公示，故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收取复利的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商业银行等，属于专属性权利，本案中，杭州炳盛作为本案债权的受让人，属于非金融机构，并不具备复利计收的主体资格，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杭州炳盛作为债权受让人，受让的是基于金融借款关系的合同权利，其权利不能大于原权利人工行巩义支行，也不能享有原权利人依其为金融机构的特殊身份而特别享有的计收复利的权利，因此，杭州炳盛要求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请求的逾期利息计算截止杭州炳盛受让债权公告之日，即2019年4月22日。由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系工行巩义支行的上级机构，其行为可以代表工行巩义支行，同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行为亦可以代表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故站街煤炭中转站辩称的杭州炳盛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及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借款于2005年6月15日到期，2005年7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受让涉案债权后，2005年10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和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联合在《河南商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之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9月1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9年4月19日，杭州炳盛受让涉案债权，于2019年4月22日在《河南法制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综上，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杭州炳盛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站街煤炭中转站的此项辩称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站街煤炭中转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杭州炳盛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从2004年6月23日起至2005年6月15日止、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7525‰计算，从2005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止、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八七六二五计算罚息）；二、驳回杭州炳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07元，减半收取计159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04元，由杭州炳盛负担5607元，站街煤炭中转站负担152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站街煤炭中转站上诉称杭州炳盛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按照分级管理的制度，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作为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的上级机构，其有权代表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于2016年12月26日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后，其亦有权以后者的名义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可以视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涉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站街煤炭中转站发生效力，杭州炳盛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站街煤炭中转站上诉称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案中，涉案债权于2005年6月15日到期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和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于2005年10月22日联合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之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在报纸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在报纸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和杭州炳盛于2019年4月22日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本案中杭州炳盛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站街煤炭中转站上诉称由于涉案债权转让公告中均称转让的债权是80万元，并没有写明利息和利息计算方法，故本案不应计算没有转让且没有陆续催收的借款利息，但是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涉案债权转让公告中均载明了涉案债权范围包括“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是“主债务和担保债务的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系依照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计算，均为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的范围”。故站街煤炭中转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站街煤炭中转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5元，由巩义市站街煤炭中转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成 锴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余滢书记员冯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