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1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泽明，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现住陕西省略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琦，女，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现住陕西省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涛，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洋县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晨，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炜栋，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陕西略阳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略阳县。法定代表人：宋泽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宋泽明、何琦因与被上诉人薛涛、原审被告陕西略阳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7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泽明、何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办理天拓公司安全许可证延续的费用2587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1月5日上诉人宋泽明与被上诉人薛涛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薛涛将其名下所属的天拓公司45%的股份以135万元转让给宋泽明、何琦，2015年11月6日双方通过债务转让形式由宋泽明给薛涛支付转让金100万元，剩余35万元以购买上诉人1250吨滑石矿的方式抵扣，且在转让合同第二款中明确了滑石矿价格按280元／吨计算，上诉人优先保证供应被上诉人1250吨滑石原矿，被上诉人保证此矿不得在汉中销售。一审对滑石原矿的供应进行了判决，但销售地域未判，为保证上诉人滑石原矿销售价格在汉中市场的稳定，请求二审法院依照《股份转让合同》改判被上诉人薛涛保证1192.2吨滑石原矿不得在汉中销售。二、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款明确约定对于天拓公司安全许可证的办理费用按原股东持股比例各自承担，因办理天拓公司安全许可证年限延续花费57500元，按薛涛原持股比例应承担25875元。三、被上诉人所述事实不成立，诉讼请求被驳回，一审诉讼费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薛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支付办理安全许可证延续费用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且上诉人要求薛涛保证1192.2吨滑石原矿不在汉中销售，不具有可执行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33.6万元股权转让款或供应1200吨滑石原矿；后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向原告供应1200吨滑石原矿以折抵股权转让款”。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3.7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6日，原告薛涛、被告宋泽明与案外人杜某某共同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出资300万元购买陕西天拓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旗下的陕西省略阳县何家岩毛坝沟滑石矿、陕西天拓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略阳分公司，被告宋泽明占出资总额的48%，原告薛涛占出资总额的45%，案外人杜某某占出资总额的7%。另约定以上滑石矿和公司购买后需重新更名，各投资人根据现在的出资比例占更名后的滑石矿、新公司的股份比例。2014年12月19日，原告薛涛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共向被告宋泽明账户转款143.4万元（分别为135.2万元和8万元）。2015年1月4日，陕西略阳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原告薛涛出资135万元，占比45%；被告宋泽明出资144万元，占比48%；案外人杜某某出资21万元，占比7%。2015年9月24日，原告薛涛、被告宋泽明与案外人杜某某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二、同意宋泽明购买薛涛陕西略阳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付款方式为：1、宋泽明将自己借给李某某的壹佰万元借款转给薛涛；2、宋泽明未付给薛涛的其余叁拾伍万元整人民币算薛涛购买宋泽明名下的陕西略阳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矿预付款。（宋泽明给薛涛1250吨滑石原矿，每吨280元人民币计算，即1250 ×280=350000元整）…… ”。2015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宋泽明、被告何琦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原告薛涛）将名下所属陕西略阳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以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转让给乙方（被告宋泽明、被告何琦），付款方式为：乙方于2015年11月6日支付人民币100万元，资金源于宋泽明2013年8月5日借给李某某的壹佰万元借款转给薛涛。并将原告薛涛45%的股份变更至被告何琦名下。余款35万元以原告购买乙方滑石原矿的方式抵扣。（滑石原矿价格按280元/吨计算，乙方优先保证供应甲方1250吨滑石原矿，甲方保证不在汉中销售）。另约定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则违约方要承担本合同总金额25%的违约金给履约方。2015年12月1日，原告薛涛从陕西略阳天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退出，其股份变更至被告何琦名下。另查明，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薛涛已拉走57.8吨（价值16184元）滑石原矿，仍有1192.2吨滑石原矿未拉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薛涛与被告宋泽明、被告何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案渉剩余1192.2吨滑石原矿的供应问题。首先，根据案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原告在将其在被告天拓公司所有的股份转让变更至被告何琦名下后，有权继续从被告宋泽明与被告何琦处获得剩余滑石原矿。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经庭审查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对案渉滑石原矿供应的时间及履行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最终意见，其认可前两次拉矿的方式为原告自提。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院认为原告应当继续自行从被告宋泽明与被告何琦处将剩余1192.2吨滑石原矿拉走。另外，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是公司股东之间或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与被告天拓公司无关。二、关于原告主张33.75万元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综上，该院认为当事人主张违约金的前提应当是相对方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当事人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在案渉合同中对违约金及其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对供应案渉滑石原矿的时间及履行方式进行约定，且仅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三段录音内容来看，该录音虽能够反映原告与被告宋泽明因拉矿之事发生争议，但被告宋泽明仅不同意原告将案渉滑石原矿拉至汉中销售，并称从未阻拦原告将案渉矿石拉至汉中之外的其他地区，且同意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该争议；而根据双方在案渉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约定，原告承诺不将案渉矿石在汉中销售，故该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宋泽明存在违约行为，且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该院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泽明、被告何琦向原告薛涛供应1192.2吨的滑石原矿，原告薛涛自行负责拉运（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0元，减半收取5270元，由原告薛涛负担3695元，被告宋泽明、被告何琦共同负担1575元。（限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泽明、何琦提交两份证据，分别为2017年4月25日收据及2018年11月9日增值税发票，证明目的: 安全许可证延续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薛涛应承担25875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薛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办理安全许可证延续费用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 薛涛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供。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在原审中就安全许可证延续费用未提出反诉，其在二审中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作认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薛涛与上诉人宋泽明、何琦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宋泽明、何琦优先保证供应薛涛1250吨滑石原矿用于抵扣部分转让款，并且薛涛保证不在汉中销售。一审判决宋泽明、何琦向薛涛供应1192.2吨的滑石原矿，但未按双方合同约定对销售地域进行限制，本院予以改判。对上诉人请求的办理天拓公司安全许可证延续费用问题，因上诉人未在原审中提出反诉，其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不同意一并审理，调解亦未达成协议，上诉人可另行起诉。上诉人提出其不应当承担一审诉讼费用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对薛涛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部分驳回，故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各负担部分诉讼费用适当。综上，上诉人宋泽明、何琦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7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7民初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泽明、何琦向薛涛供应1192.2吨的滑石原矿，薛涛自行负责拉运并且不得在汉中销售。（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薛涛负担1000元，宋泽明、何琦负担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 审  判  员  曹建祥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李  鹤书  记 员  刘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