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八段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3173Y。法定代表人：赵静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东贵，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占伦，重庆市涪陵区南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东贵、吴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被上诉人蔡东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占伦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蔡东贵对五一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东贵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五一公司与蔡东贵形成劳务关系错误。诉争之工地已竣工达七年时间，劳务费已全部结清，根据会计凭证查证无蔡东贵其人，蔡东贵持有的“凤翔苑项目打转班工资（劳务）明细”没有任何基础数据及相关证据佐证，其提出8万元是通过五一公司支付的，没有证据证实。五一公司在黔江范围内承包工地,有项目部并有公章，一审以点代面，认为吴明是该项目责任人，其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错误。吴明与蔡东贵涉嫌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五一公司合法权益。2.蔡东贵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假设蔡东贵与五一公司有劳务关系，蔡东贵的起诉已丧失胜诉权。五一公司与蔡东贵即使有债的关系，属于欠款法律关系，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蔡东贵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3.本案漏列当事人。“凤翔苑项目打转班工资（劳务）明细”表上不但有吴明的签字，还有张燕清的签字，张燕清应当参加本案诉讼。蔡东贵辩称，1.蔡东贵为五一公司加工砖是事实，有五一公司项目管理人吴明以及财务人员签字确认。2.五一公司的工地负责人为蔡东贵出具了打砖数量表就是原始凭证，只是一直未结算而已，且吴明本人在该工地期间经办了数批的业务，因此具有表见代理以及职务行为。3.五一公司一直没有与蔡东贵进行结算，也未约定支付期限，不存在诉讼时效，且五一公司在蔡东贵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也认定有此债务，同意有管辖权的法院受理结算。4.不应当列张燕清为当事人，因为吴明以及张燕清是五一公司的管理人员，蔡东贵的证据除有吴明、张燕清的签名以外，还有五一公司在管辖异议中的自认行为，特别是吴明与五一公司之间存在内部关系，这也是蔡东贵起诉五一公司及吴明的一个理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东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一公司、吴明支付蔡东贵劳务工资63041元及利息；2.由五一公司、吴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五一公司承建的黔江凤翔苑项目工程所需，由蔡东贵组织工人于2011年至2012年为该工程项目加工水泥空心砖。吴明及案外人张燕清于2014年6月4日在凤翔苑项目（蔡东贵）打转班工资（劳务）明细表上签字予以确认，该工资明细记载了工程名称为凤翔苑，应付蔡东贵班组的资金金额为150289.36元，已付87248.5元，余额为63041元。关于张心宾诉五一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6）渝0114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了“该结算表除了有原告张心宾、第三人的负责人吴明的签字外，还有第三人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张子良’、‘张燕清’的签字确认”等内容，该案中的第三人为五一公司黔江项目部，该项目部负责人为吴明。另在蒲华友诉五一公司、吴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8）渝0114民初635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部分记载了“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渝03民终2103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查明，2009年五一公司为承建黔江民族医院综合大楼、学苑新城、凤翔苑、伴山国际、文峰印象等项目，成立了五一公司黔江项目部，该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张子良为该项目部材料员，张燕清为该项目部会计”以及本院认为部分记载了“第三人吴明作为五一公司黔江项目部的负责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等内容。蔡东贵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与五一公司及案外人张平有多笔资金往来。一审审理中五一公司自认案外人张平系该公司黔江凤翔苑项目的项目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蔡东贵组织工人在五一公司凤翔苑项目工地上加工水泥空心砖的事实，有生效判决确认的吴明是五一公司在黔江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也有吴明和会计张燕清在（蔡东贵）打转班工资（劳务）明细表上的签字确认，同时蔡东贵在为五一公司凤翔苑工程提供劳务前也曾与五一公司的其他项目有过劳务往来，以上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蔡东贵班组在五一公司凤翔苑项目工地上加工水泥砖的事实，故对劳务明细表确认的劳务费用予以认可。五一公司认为蔡东贵提供劳务的事实不存在且不认可吴明及张燕清在劳务明细表上的签字效力，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指派了其他人在现场进行管理或组织工人施工，或者自行施工的具体过程。关于五一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劳务明细表中并未明确约定本案债务的履行期限，不能以出具结算单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故蔡东贵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一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故对蔡东贵要求五一公司支付劳务费63041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蔡东贵主张的利息，蔡东贵因五一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了利息损失，但双方未约定劳务费履行期限，故利息自蔡东贵起诉之日（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因吴明仅为五一公司黔江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在工资（劳务）明细上签字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蔡东贵要求吴明支付尚欠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五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东贵支付劳务费6304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蔡东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6元，减半收取688元，由蔡东贵负担38元，五一公司负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蔡东贵针对本案曾于2018年11月26日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五一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蔡东贵于2018年12月19日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之后于2019年6月27日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五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蔡东贵劳务费63041元和利息；2.本案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张燕清；3.蔡东贵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评述如下：关于五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蔡东贵劳务费63041元和利息问题。根据已产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4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4民初6350号民事判决书，吴明是五一公司承建的黔江凤翔苑项目部负责人，张燕清为该项目部会计，2014年6月4日吴明、张燕清在凤翔苑项目（蔡东贵）打转班工资（劳务）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结合五一公司还与蔡东贵发生资金往来的事实，足以认定蔡东贵为五一公司承建的黔江凤翔苑项目提供劳务，一审判决认定五一公司尚欠蔡东贵63041元劳务费用及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五一公司认为吴明与蔡东贵存在恶意串通，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张燕清问题。由于张燕清只是五一公司承建的黔江凤翔苑项目部会计，其只是作为经办人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关于蔡东贵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五一公司黔江凤翔苑项目部负责人吴明于2014年6月4日才在蔡东贵劳务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并且也未明确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蔡东贵于2018年11月26日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计算，故蔡东贵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五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