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90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明芳，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文盲，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霓翩，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全来，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美生，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建火，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洗钱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全明，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文盲，务农，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明芳、王建火、苏全来、苏全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闽0524刑初6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明芳、苏全来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苏明芳、王建火、苏全来、苏全明明知是他人开设“云顶娱乐”等赌博网站的犯罪所得款，由被告人苏明芳、苏全来、苏全明负责分别联系赌博网站出款人，被告人王建火提供本人的银行账户接收款项，并在安溪县各银行网点的柜台或ＡＴＭ机领取，其中，被告人苏明芳、王建火领取共计199330773元，被告人苏全来参与领取共计46000000元，被告人苏全明参与领取共计27800000元，并从中获利。另外，被告人苏全来还通过王某（另案处理）领取5000000元的赌博网站犯罪所得款。被告人苏明芳、王建火、苏全来、苏全明均于2018年5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苏明芳被扣押到“出款”备用金750000元及手机2部，被告人王建火被扣押到赃款1000000元及手机2部、银行卡4张；被告人苏全来被扣押到手机2部，被告人苏全明被扣押到手机2部。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苏明芳还于2019年1月10日向安溪县公安局揭发傅某助涉嫌犯赌博罪,经查证属实。被告人苏明芳、苏全来、苏全明在归案后向公安机关缴交涉案赌博网站通过其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101800000元。审理中，被告人苏全来、苏全明预交罚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取现汇总表、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立功证明审核表，退缴赃款现场照片及暂扣款收据，证人文某、林某、黄某、兰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苏明芳、王建火、苏全来、苏全明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明芳、王建火、苏全来、苏全明明知是犯罪所得款项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明芳、王建火、苏全来、苏全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明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明芳、苏全来、苏全明积极退缴赃款，被告人苏全来、苏全明预交罚金，均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苏明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王建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苏全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苏全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五、没收被告人苏明芳、苏全来、苏全明退缴赃款人民币101,800,000元及被告人苏明芳、王建火被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750,000元，共计103,550,000元，予以上缴国库。六、没收被告人苏明芳、王建火、苏全来、苏全明被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等。 上诉人苏明芳诉称，扣押的75万元是其家庭财产，不是出款备用金；其有立功表现，且退缴款项，量刑太重、罚金太高。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基本一致。 上诉人苏全来诉称，其只是中间介绍人，未参与作案，应认定为从犯；其积极退赃，并缴交罚金，原审量刑偏重。请求改判适用缓刑。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苏明芳、苏全来，原审被告人王建火、苏全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明芳提出的扣押的75万元是其家庭财产，不是出款备用金的辩解。经查，上诉人苏明芳多次供述的操作流程，即平时其常备有周转金并放置在其租住的套房内保险柜里，当客户需要款项时，其先用备用周转金向客户现金交付后客户再汇钱到王建火的账户里，王建火再取钱给其，这与上诉人苏全来、原审被告人王建火、苏全明的供述相互一致，足以证实被扣押的75万元是其在犯罪活动中专门用于向客户支付款项的出款备用金。另外，上诉人苏明芳还供认公安机关在其租住的套房内保险柜里扣押的75万元就是出款备用金，且其在扣押后的多次讯问中也没有向公安机关作出明确的辩解，故上诉人苏明芳相关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明芳、苏全来、原审被告人王建火、苏全明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款项而予以领取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苏全来负责联系、介绍赌博网站出款人，并协助领取、运输赃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不是从犯，故上诉人苏全来及其辩护人提出只是中间介绍人，未参与作案，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苏明芳、苏全来、原审被告人王建火、苏全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苏明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苏明芳、苏全来、原审被告人苏全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上诉人苏全来、原审被告人苏全明预交罚金，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均予以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苏明芳、苏全来、原审被告人王建火、苏全明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量刑适当。上诉人苏明芳、苏全来提出的量刑偏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请求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祖山 书记员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