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终1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中安，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林建明，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春梅，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南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林重阳，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禾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北二路889号。 法定代表人魏峰，主任。 委托代理人曾小有，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城市管理局（原机构名称厦门市湖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周泽勇，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桂英，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俊骜，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绿化管理中心，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光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张炜鹏，主任。 上诉人郑中安因诉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里区政府）、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禾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禾山街道办）、厦门市湖里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湖里区城管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漳州中院）（2019）闽06行初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2018年8月8日，湖里区城管局对上诉人郑中安作出湖城执信答[2018]057《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载明：“经查，2017年9月29日，应市市政园林局（市绿化管理中心）协助清理穆厝绿地地上建筑物的要求，市、区两级城管执法部门出动人力、设备配合市市政园林局（市绿化管理中心）完成对穆厝绿地地上建设的清理并收回土地。2018年5月22日，我局出动人力、设备配合市市政园林局（市绿化管理中心）对上述地块上的拆后建筑垃圾进行清理。我局仅进行现场维序，并未开展执法行动，不存在您所诉的强制清理您租赁的场地，非法拉走申诉财物的问题。”上诉人郑中安不服，向湖里区政府提出复查申请。湖里区政府于2018年9月7日，作出厦湖府复查字〔2018〕36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为湖里区城管局的复查意见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郑中安不服，于2019年1月3日具状原审法院，请求确认被上诉人湖里区政府、禾山街道办、湖里区城管局于2018年5月22日强行清理其承建的厦门市湖里区穆厝社439号所有的铁架、钢材及地磅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审另查明，厦门市绿化管理中心曾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郑中安及案外人洪宝峰、曾建成、吴火生将厦门市湖里区穆厝社438、439号房屋所占用的土地退还给厦门市绿化管理中心。案经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6731号及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终201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郑中安、洪宝峰、曾建成、吴火生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厦门市湖里区穆厝社438、439号房屋所占用的土地（除6.764平方米以外，详见编号为闽矿2016011测量成果报告书示意图）退还给厦门市绿化管理中心。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原告郑中安起诉请求确认三被上诉人强行清理其承建的穆厝社439号店面及强行拉走其地磅、铁架、钢架行政行为违法。根据在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湖里区政府系本案原告所诉行政行为的组织者、参与者或实施者。原告主张被告湖里区政府组织、参与了行政强制行为，是实施其所诉的行政强制行为主体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在原审依法对其释明应变更本案的适格被告后，仍不同意变更。为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郑中安对湖里区政府的起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上诉人起诉本案禾山街道办、湖里区城管局行政强制行为依法不属于原审管辖，应当移送有管辖权法院。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部分行政案件实行跨行政区域管辖的若干规定（试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应由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管辖。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一、驳回原告郑中安对被告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的起诉；二、本案移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管辖。 上诉人郑中安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视频、禾山街道办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湖里区城管局的答辩等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湖里区政府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参与方，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均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涉诉行政行为合法，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据此裁定驳回上诉人对湖里区政府的起诉明显错误。3.三被上诉人在原审的法定期限内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无权主动审查管辖权。请求：裁定撤销漳州中院（2019）闽06行初4号行政裁定，指令漳州中院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禾山街道办辩称：1.湖里区政府未实施涉案清理行为，上诉人将其列为被告属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2.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实质为基于民事权利纠纷而引发的，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驳回起诉；3.禾山街道办未实施涉案清理行为，上诉人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驳回其起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诉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湖里区城管局辩称：1.原审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存在的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提交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上诉人主张存在湖里区政府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就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不存在违法分配举证责任情形。2.原审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是正确的。3.原审在对上诉人释明但上诉人拒绝变更被告的情形下，裁定驳回对湖里区政府的起诉及移送管辖，有相应的法律依据。4.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未提出管辖权异议问题，一方面行政诉讼程序并无人民法院应被告未抗辩即取得管辖权的规定，另一方面湖里区政府在原审答辩中已经对管辖权提出了异议。故原审裁定驳回对湖里区政府的起诉并移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管辖完全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裁定。 被上诉人湖里区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的照片、视频、民事判决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实湖里区政府系本案上诉人所诉行为的组织者、参与者或实施者。被上诉人亦否认实施了被诉行为。故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湖里区政府实施上述行为违法没有事实根据，其起诉应予驳回，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对湖里区政府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因以禾山街道办、湖里区城管局为被告的行政诉讼案件不属于原审法院管辖，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裁定将案件移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管辖亦符合法律规定。因原审未对上诉人诉禾山街道办、湖里区城管局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是否符合起诉条件进行审查，受移送管辖法院可对上诉人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再行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陈生奇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