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光全，男，1968年2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雁斌（系柳光全之子），男，1989年3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弥勒市弥师路旁。1978年1月8日负责人：张剑林，系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镇长。1978年1月8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花（系该镇副镇长），女，生，汉族，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2019年4月24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伟，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2019年4月24日上诉人柳光全因与被上诉人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光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雁斌，被上诉人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花、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光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在侵权过程中造成的经济损失2382101元；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审法院漏判的经济损失：包谷15.144亩损失30288元（2000元/亩×15.144亩）、核桃树458棵损失412200元（458棵×300元/棵×3年）、桃树184棵损失44160元（184棵×80元/棵×3年）、樱桃树2743棵损失82290元（2743棵×10元/棵×3年）、核桃树苗6.1亩损失610305元（6.1亩×667平方米/亩×50棵/平方米×3元/棵）、软枣树2850棵损失85500元（2850棵×10元/棵×3年）、韭黄4.65亩损失111600元（4.65亩×8000元/亩×3年）、葡萄0.05亩损失400元（0.05亩×8000元/亩×3年）、水窖2个损失14600元（2个×7300元/个）、油桃树15棵损失3600元（15棵×80元/棵×3年）、柿子树3棵损失315元（3棵×35元/棵×3年）、旱包谷2.02亩损失3030元（2.02亩×1500元/亩）、南瓜12.38亩损失7428元（12.38亩×300公斤/亩×2元/公斤）、合计1405716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被上诉人以流转土地40年为名，在没有取得村民和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强迫村民签字流转土地，改变农业土地用途，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为开发永久性太平湖森林生态公园，被上诉人挖毁了上诉人家栽种多年的果树和经济林木，烧毁上诉人家已成熟的粮食作物，三年来上诉人颗粒无收。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辩称“太平湖森林生态公园是全省千个重点项目之一，是推进弥勒市全域旅游示范区建设重要载体，是实现农业增效、农民增收的重大项目。”不是事实。2.被上诉人在一审辩称“太平湖森林生态公园是全省千个重点项目之一”，一审法院就应当参照2018年云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征地补偿标准作出判决，而不是参照弥泸高速公路建设弥勒段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作出判决。因本案不是土地征收，而是强行流转土地，故应参照上诉人三年平均产值和影响耕种的年限由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另外，一审法院未采信时任弥阳镇人民政府党委书记的证言，未明确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并漏判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错误。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三倍损失，是因为被上诉人强行流转上诉人土地，影响了上诉人三年的收益。因此，被上诉人应按照云南省2018年征地补偿、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标准并结合弥勒市市场价格计算赔偿上诉人损失。另外，中央政策还有明文规定强行毁坏地上附着物的，应按照5至10倍赔偿，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三倍损失合理。4.上诉人在一审只主张一期地上附着物损失，二期地上附着物损失并未主张，一审将一期、二期损失合并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合议庭多次阻止上诉人陈述，不让上诉人当庭陈述清楚事实，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庭后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如何判决，有违公平、公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一百零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不当。被上诉人强行推毁上诉人经济林木、果木和粮食时不让村民拍照，所有证据都被被上诉人埋在土里，故一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2018年云南省征地拆迁补偿条例明细及计算标准细则（最新）》等法律规定作出公正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以下经济损失：1.核桃树764棵×300元/棵×3倍=687600元；2.桃树209棵×80元/棵×3倍=50160元；3.桉树2085棵×10元/棵×3倍=62550元；4.核桃树秧苗11.6亩×667平方米/亩×75棵/平方米×3元/棵=1740870元；5.韭黄4.65亩×8000元/亩×3倍=111600元；6.软枣树2850棵×10元/棵×3倍=85500元；7.樱桃秧苗2950棵×10元/棵×3倍=88500元；8.葡萄3.15亩×8000元/亩×3倍=75600元；9.水窖2个×7300元/个=14600元；10.包谷15.144亩×2000元/亩=30288元；11.油桃15棵×80元/棵×3倍=3600元；12.破果树l棵×200元/棵×3倍=600元；13.花椒树l棵×30元/棵×3倍=150元；14.柿子3棵×35元/棵×3倍=315元；15.早包谷2.02亩×1500元/亩=3030元；16.南瓜12.38亩×300公斤/亩×2元/公斤=7428元；共计人民币2962391元。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小太平村民小组村民，小太平村民小组位于弥勒市太平水库西边。弥勒市太平湖森林公园旅游综合体建设项目（原弥勒市“红河乐园”农业生态旅游综合体建设项目）是省州市重点项目。该项目用地约16000亩，涉及弥阳镇6个村委会14个村民小组近1300户，采用土地经营权流转的模式分两期流转土地推进项目建设，由村民与村小组签订土地委托流转协议后，再由村小组委托弥阳镇土地流转服务中心与弥勒市农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农投公司）签订土地委托流转协议，市农投公司支付农户土地租金。2016年3月1日，该项目启动实施。该项目作为弥勒市森林公园项目之一，弥阳镇党委、政府成立了“小太平土地确权流转指挥部”，该项目土地流转涉及小太平及其他村小组的农户近1300户，小太平村民小组的大部分农户已签订流转协议并领取了租金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本案原告对土地流转有异议，未与小太平村民小组签订委托流转协议，不同意土地流转。2016年11月15日，小太平土地确权流转指挥部组织工作人员对不同意流转土地的农户耕管的土地开展了丈量清理工作，其中包括对原告家庭承包土地及其开垦土地面积及附着物清点和清理。经清点，在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时，原告家庭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有2个坐落2.4亩，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原告家庭开垦了村集体其他土地耕种农作物，且已耕种管理数十年。对原告管理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经清理工作组测量和清点，土地面积如下：坐落于杨家松棵的土地面积2.797亩；坐落于五田沟土地面积3.193亩；坐落于小刺沟第一块土地面积10.269亩；坐落于小刺沟第二块土地面积2.82亩；坐落于大坟树第一块土地面积5.386亩；坐落于小松棵土地面积1.444亩；坐落于松树坡脚土地面积0.602亩；坐落于大坟树第二块土地面积23.94亩。清理工作组按林果、农作物和其他设施补偿标准，对原告上述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及其他设施进行了清点核算结果如下：一期流转土地：1.大坟树第一块土地：3-5公分桉树7棵补偿金额为35元（7棵×5元/棵），6-10公分桉树394棵补偿金额为3152元（394棵×8元/棵），11公分以上桉树12棵补偿金额为120元（1棵×120元/棵），11公分以上桃树1棵补偿金额为120元（1棵×120元/棵）；2.五田沟土地：11公分以上桉树42棵补偿金额为420元（42棵×10元/棵），3-5公分桉树55棵补偿金额为275元（55棵×5元/棵），6-10公分桉树187棵补偿金额为1496元（187棵×8元/棵）；3.小刺沟土地：2-5公分核桃树56棵补偿金额为1960元（56棵×35元/棵），6-10公分核桃树8棵补偿金额为960元（8棵×120元/棵），11-15公分核桃树15棵补偿金额为2700元（15棵×180元/棵），16-20公分核桃树47棵补偿金额为11750元（47棵×250元/棵），2-5公分嫁接未挂果核桃树15棵补偿金额为375元（15棵×25元/棵），葡萄3.1亩补偿金额为65100元（3.1亩×21000元/亩），2-5公分桃树13棵补偿金额为195元（13棵×15元/棵），6-10公分桃树1棵补偿金额为60元（1棵×60元/棵）；4.小刺沟坡顶上土地：11公分以上桉树6棵补偿金额为60元（6棵×10元/棵），2-5公分核桃树43棵补偿金额为1505元（43棵×35元/棵），6-10公分核桃树77棵补偿金额为9240元（77棵×120元/棵），11-15公分核桃树78棵补偿金额为14040元（78棵×180元/棵），16-20公分核桃树43棵补偿金额为10750元（43棵×250元/棵），21公分以上核桃树2棵补偿金额为800元（2棵×400元/棵），3-5公分花椒树1棵补偿金额为10元（1棵×10元/棵），9-12公分破果树1棵补偿金额为15元（1棵×15元/棵），2-5公分桃树6棵补偿金额为210元（6棵×35元/棵），6-10公分桃树2棵补偿金额为160元（2棵×80元/棵）；5.松树坡脚土地：6-10公分桉树13棵补偿金额为104元（13棵×8元/棵），6-10公分破果树2棵补偿金额为12元（2棵×6元/棵），2-5公分苦梨树1棵补偿金额为5元（1棵×5元/棵），2-5公分桃树2棵补偿金额为70元（2棵×35元/棵）；6.杨家松棵土地：3-5公分桉树79棵补偿金额为395元（79棵×5元/棵），6-10公分桉树337棵补偿金额为2696元（337棵×8元/棵），11公分以上桉树78棵补偿金额为780元（78棵×10元/棵），1-2公分桉树35棵补偿金额70元（35棵×2元/棵）；7.大树坟第二块土地：5-10公分核桃籽苗5.5亩补偿金额为11000元（5.5亩×2000元/亩），6-10公分桉树37棵补偿金额为296元（37棵×8元/棵），60-80公分樱桃苗207棵补偿金额为414元（207棵×2元/棵）；补偿金额合计141350元。二期流转土地：1.小五田沟土地：11公分以上按树121棵补偿金额1210元（121棵×10元/棵），6-10公分按树98棵补偿金额784元（98棵×8元/棵），2-5公分按树84棵补偿金额420元（84棵×5元/棵）；2.五田沟土地：已出苗玉米0.741亩补偿金额1111.5元（0.741亩×1500元/亩），苗高3-30公分核桃苗12000棵补偿金额36000元（12000棵×3元/棵）；3.过山地土地：2-5公分按树37棵补偿金额185元（37棵×5元/棵），11公分以上按树25棵补偿金额250元（25棵×10元/棵），6-10公分按树98棵补偿金额784元（98棵×8元/棵），2.5米×0.6米有桩有线葡萄10.104亩补偿金额82044.5元（10.104亩×8120元/亩），已出苗玉米4亩补偿金额6000元（4亩×1500元/亩），2-5公分核桃树34棵补偿金额1190元（34棵×35元/棵），6-10公分核桃树23棵补偿金额2760元（23棵×120元/棵），11-16公分马桑树1棵补偿金额20元（1棵×20元/棵），6-10公分马桑树2棵补偿金额20元（2棵×10元/棵），已嫁接桃树12棵补偿金额420元（12棵×35元/棵），20-22公分核桃树1棵补偿金额400元（1棵×400元/棵），已嫁接核桃树10棵补偿金额50元（10棵×5元/棵），2-5公分按树57棵补偿金额285元（57棵×5元/棵），6-10公分按树108棵补偿金额864元（108棵×8元/棵），11公分按树41棵补偿金额410元（41棵×10元/棵），已出苗玉米0.741亩补偿金额1111.5元（0.741亩×1500元/亩），核桃苗24600棵补偿金额73800元（24600棵×3元/棵），2-5公分核桃树2棵补偿金额70元（2棵×35元/棵），6-10公分核桃树2棵补偿金额240元（2棵×120元/棵）；4.五田沟土地：已出苗玉米0.587亩补偿金额880.5元（0.587亩×1500元/亩），已出苗核桃苗8600棵补偿金额25800元（8600棵×3元/棵），6-10公分核桃树1棵补偿金额120元（1棵×120元/棵）；2-5公分核桃树2棵补偿金额70元（2棵×350元/棵），已出苗玉米0.921亩补偿金额1381.5元（0.921亩×1500元/亩），苗高20公分核桃苗5535棵补偿金额16605元（5535棵×3元/棵）；5.寨子边土地：60-80公分红豆杉111棵补偿金额222元（111棵×2元/棵）；合计255508.5元。小太平土地确权流转指挥部对有关需流转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清点后，即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清除了原告承包地和自开地的有关地上附着物。在小太平土地确权流转指挥部清理中，原、被告未能就清除的地上附属物的赔偿问题协商解决，原告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就原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进行赔偿的问题。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种植农作物及经济林木的土地属于小太平村小组集体所有，该土地包括承包土地及其自开地。小太平村民小组虽未将该自开地承包给原告耕种管理，但基于历史原因，原告管理使用该土地后至今，小太平村民小组并未提出过异议，原告对流转所涉地块实施了耕种和管护，并在该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及经济林木，以及增添有关生产设施，付出了相应劳动和投入了相应的资金，取得了对地上附着物等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益，原告有关流转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及生产设施系法律允许公民享有的财产范围，具有合法性，应视为其他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告系在实施具有公益性的弥勒市经济建设重点项目土地流转中，清除原告农作物、经济林木及有关生产设施，确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对原告所受损失应予以适当补偿。二、关于补偿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有关原告家种植的农作物及经济林木受损，实际中确无具体赔偿或补偿标准，但结合本地实际和弥勒市其他乡镇和其他项目相应土地类别的流转价格，参照泸弥高速公路建设弥勒段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应对原告被清除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因原告主张其地上附着物被清除的数量现已无法确定，根据被告清点原告在流转土地范围内承包地和自开地的地上附着物情况，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补偿原告经济损失396858.5元。关于原告主张应赔偿2962391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主张其地上附着物被清除的数量无法确定，原告也未提交足以证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的其余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弥阳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柳光全财产损失396858.5元。二、驳回原告柳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0元，由原告柳光全负担26414元，由被告弥阳镇人民政府负担4086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照片8张，欲证明其的土地已经被被上诉人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8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使用的土地已经被实际使用于项目建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使用的土地已被实际使用的事实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编号为26575号的弥勒县自留山证，系弥勒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弥勒市太平村委会小太平村民小组（原名为弥东公社太平大队小太平生产队）的，面积为448亩。自留山使用说明规定：生产队划定给社员的自留山，山权属集体或国家，社员所种的树木归自己所有，长期不变；幼林期间可间种粮食、药材、土特产等，任何人不得侵犯。弥勒市太平湖森林公园生态旅游综合体项目，是省州市重点开发项目，被列为《2016全国优先旅游项目名录》，项目规划建设包括11个功能区，小太平秀美乡村属其中之一。小太平村位于整个项目景区内，不进行搬迁，将由政府作主导、群众为主体，采取扶持扶助试进行秀美乡村改造，结合人居环境提升，带动小太平村在规划区的秀美乡村建设和产业转型升级，把小太平村建设成为健康、绿色、休闲、舒适的秀美乡村。为加快推进该项目建设，弥阳镇党委、政府按照市委、政府的安排部署，多措并举，切实抓好涉案项目的土地流转工作。小太平村的土地流转工作由弥勒市弥阳镇政府成立太平湖森林公园土地流转指挥部，派出工作组进驻小太平村入户宣传，并在小组及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共同参与下，深入田间地头，同步开展土地面积丈量、地上附着物清点、协议签订及租金支付等工作。其中对于小太平村每家每户的土地面积丈量均登记上表及土地流转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上表，工作组按照“四议两公开”原则，公开粘贴在村内以便村民核对。同时，对小太平村不愿意流转土地的34户农户，工作组还将土地面积丈量登记表及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送达到每家每户，通知各农户及时予以核对，但34户农户既不参与丈量土地面积、清点地上附着物，又拒绝核对被上诉人丈量的土地面积及清点的地上附着物。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因“弥勒市太平湖森林公园建设项目”需要流转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土地，但在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为了项目的推进，清除了上诉人的地上附着物，致使上诉人财产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财产受损害如何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以生态旅游建设项目为载体，采取由政府作主导，群众为主体，通过开展项目建设来提升小太平村人居环境，带动小太平村在规划区秀美乡村建设和产业转型升级，把小太平村建设成为健康、绿色、休闲、舒适的秀美乡村所实施的行为，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的总体要求，被上诉人为开展该项目需要流转上诉人土地，上诉人理应配合支持。然而，土地流转过程中，被上诉人虽对上诉人土地面积进行丈量，并对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造册、公示，但在实施过程中，单方清除了上诉人地上附着物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利益，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或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给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弥阳镇丫吉、小太平片区土地流转工作实施方案》规定的土地流转地上附着物赔偿标准计算，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396858.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赔偿侵权损失3787817元，侵权损失应参照2018年云南省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标准的3倍计算，而不应参照弥泸高速公路建设弥勒段征地拆迁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计算的问题。因本案是土地流转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不是土地征收补偿纠纷，故本案不宜参照2018年云南省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标准的3倍计算地上附着物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不允许其当庭陈述事实”违反了审判程序，且一审法院将一期、二期财产损失合并判决不当的问题，经本院进行审查，不存在“一审法院不准上诉人当庭陈述事实”的情形。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明确只主张一期损失而不主张二期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起诉请求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弥阳镇丫吉、小太平片区土地流转工作实施方案》等证据，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依法作出的判决，更有利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减少上诉人的诉累，故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情形；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一百零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作出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将当事人“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的名称写为“弥阳镇人民政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柳光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柳光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