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金牯，男，195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敏，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超，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茂，系被上诉人陈光超父亲。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老抚临路1号。主要负责人：吴志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欧阳金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阳金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敏，被上诉人陈光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下称财保抚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金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光超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244232.01元，财保抚州分公司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112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仅以无单位负责人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为由，否认居住证明效力，与事实不符。欧阳金牯一审提交了居住证明，但因其不知道单位出具证明应由承办人签名盖章，一审法院没有提出承办人应当在居住证明上签字的要求就直接对该材料不予采信，认定欧阳金牯居住在农村与事实不符。欧阳金牯为照顾其生病的儿子并晚上守店，自2017年春节就搬到罗坊镇一直居住至店里至案发。此外，一审对各项赔偿费用支持过低。陈光超辩称：一审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欧阳金牯的上诉请求。财保抚州分公司未答辩。欧阳金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光超向欧阳金牯支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49232.01元；2.判令财保抚州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费用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12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光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1日14时30分，陈光超驾驶赣Ｆ×××××号小型面包车从新干往新余方向行驶，途经余新公路丰洲村委路口时，与正从丰洲村委往罗坊方向行经人行横道的原告驾驶的62233临时牌照两轮轻便电动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欧阳金牯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渝水大队认定，欧阳金牯与陈光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欧阳金牯受伤后被送至新余市中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847.40元，该费用由陈光超支付。同日，欧阳金牯即转院至南昌曙光手足外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开放性多发性损伤：1.右小腿近端毁损离断伤；2.左前额皮肤软组织撕裂伤；3.左侧额窦前部骨折；4.双侧多发肋骨骨折；5.双侧胸腔积液；6.双肺部挫伤；7.右腕舟状骨及第三掌骨撕脱骨折；8.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9.高血压病。欧阳金牯住院治疗27天后于2018年11月17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53046.36元，其中欧阳金牯支付8004.50元，陈光超支付35041.86元，财保抚州分公司支付10000元。出院医嘱为：1.继续给予促进骨质生长等对症支持治疗及相关康复理疗；2.保持伤口清洁干燥，防止伤口感染；3.术后四周回本院复查，避免剧烈运动防止再次损伤，尽早配戴义肢行走；4.术后1、3、6个月后回本院复查；5.适当进行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必要心理康复治疗；6.有情况随诊。因欧阳金牯在住院治疗期间行右大腿膝离断截肢术，为处理被截肢体，花费费用817元，该费用由陈光超支付。经欧阳金牯委托江西康复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欧阳金牯安装假肢的费用及更换年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欧阳金牯装配辅助器具的总费用为96000元，欧阳金牯支付鉴定费2000元。经欧阳金牯委托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对欧阳金牯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欧阳金牯右下肢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欧阳金牯支付鉴定费700元。另查明，陈光超驾驶的赣Ｆ×××××号小型面包车在财保抚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一审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的欧阳金牯与陈光超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因事故车辆赣Ｆ×××××号小型面包车在财保抚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欧阳金牯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财保抚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欧阳金牯与陈光超按事故责任比例各承担50%。关于欧阳金牯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审评判如下：1.关于残疾赔偿金211030.56元（33819元/年×12年×52%），欧阳金牯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有权主张残疾赔偿金，但因欧阳金牯系农村居民，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支持的残疾赔偿金为97749.6元（14460元/年×13年×52%）。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综合考虑欧阳金牯的伤残等级、本地生活水平、陈光超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4000元。3.关于医疗费8004.5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16919.48元（52783元/年÷365天×117天），欧阳金牯主张护理期117天依据不足，按住院天数支持护理期27天，且欧阳金牯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超出了本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工资标准，按本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工资标准支持欧阳金牯的护理费为3624.21元（48994元/年÷365天×27天）。5.关于误工费16919.48元（52783元/年÷365天×117天），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欧阳金牯已年满67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欧阳金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故不予支持。6.关于营养费810元（30元/天×27天），欧阳金牯主张按住院期间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偏高，支持按住院期间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540元（20元/天×27天）。7.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0元/天×27天），欧阳金牯主张按住院期间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关于鉴定费270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辅助器具费用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依据，予以支持。9.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96000元，有江西康复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依据，予以支持。10.关于交通费270元（10元/天×27天），欧阳金牯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欧阳金牯在住院期间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且欧阳金牯主张的交通费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11.关于财产损失2000元，欧阳金牯驾驶的电动摩托车虽因案涉交通事故受损，但欧阳金牯未提交证据证明受损情况，以致无法确认欧阳金牯该项损失的金额，欧阳金牯主张损失2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支持欧阳金牯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23698.31元，加上陈光超已垫付的医疗费38889.26元（3847.40元＋35041.86元）、处理被截肢体费用817元，财保抚州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欧阳金牯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73404.57元。因财保抚州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财保抚州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不足部分由陈光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即76702.29元（273404.57元－120000元）×50%，扣除陈光超已垫付的费用39706.26元（38889.26元＋817元），陈光超还应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36996.03元。综上所述，陈光超应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36996.03元，财保抚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光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36996.03元；二、财保抚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三、驳回欧阳金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9元，由欧阳金牯负担2067元，依法予以免交，陈光超负担2972元，该款限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缴纳。二审期间，欧阳金牯向本院提交了居住证明一份、营业执照一份、租赁合同三份，证明欧阳金牯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在罗坊集镇及镇政府所在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期间欧阳金牯居住在其儿子欧阳利云经营的太囍科技点店，该店面系从案外人胡小华处租赁，本案中对于欧阳金牯的赔偿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陈光超质证提出：该证据一审未提交，事发时欧阳金牯在打鱼，保险公司保留的档案也能证明欧阳金牯是渔民，其收入来源不是源于城镇，欧阳金牯是务农的。据了解，欧阳金牯配偶身体不好，需要陪伴，欧阳金牯在城镇陪其儿子，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是不符合常理的。对于欧阳金牯居住在其儿子欧阳利云经营的太囍科技店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有些店是不需要守夜的。本院认为，该居住生活证明有罗坊镇川里村委委员会盖章及该委员会欧阳多块签字确认，有罗坊镇居委会盖章及该委员会傅思签字确认，有罗坊派出所盖章及该所刘迁的签字确认，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实欧阳金牯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20日居住在渝水区罗坊镇太囍科技店内。陈光超提交了现场照片一份，证明事发发生现场地上有鱼，说明欧阳金牯系渔民，结合保险公司档案，证明欧阳金牯收入来源不是源于城镇，而是农村。欧阳金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事发时欧阳金牯打鱼并不代表其就是渔民，恰证明2019年6月10日罗坊镇川里委员会出具的居住生活证明内容真实，欧阳金牯长期从事鱼类销售，有打鱼爱好，自2017年2月以来因年纪已大以及儿子患有严重的脑疾病，动过两次大手术，此后就放弃了卖鱼，只是偶尔利用白天时间去打鱼，供自己食用，由于其儿子在店里居住，欧阳金牯晚上也在店里守店并照顾其儿子。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陈光超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财保抚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欧阳金牯在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居住在渝水区罗坊镇太囍科技店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欧阳金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财产损失应否支持，应按何种标准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及如何计算问题。欧阳金牯二审提交的居住证明有村委会、居委会及当地派出所盖章及经办人员签字，达到了高度盖然性，陈光超虽提出抗辩，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欧阳金牯在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居住在渝水区罗坊镇太囍科技店内，其事发前在城镇稳定居住时间达到一年，参照《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关于“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居住在原农（林）业生产区域、从事农（林）生产的居民（简称农村居民，原系城镇户口的不包含在内）在城镇稳定居住时间达到一年或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侵权人以其未办理城镇居住证、暂住证、社会保险手续而不能适用城镇标准确定赔偿的，不予支持”的意见，应按城镇标准认定受害人欧阳金牯赔偿。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按照欧阳金牯主张的时间（12年），本院确定其相应的残疾赔偿金为211030.56元（33819元/年×12年×5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问题。一审系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本地生活水平、陈光超过错程度等综合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4000元（欧阳金牯一审主张金额为2100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是否过低问题，一审按住院天数（27天）及本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工资标准（48994元/年）支持护理费3624.21元亦无不妥。关于营养费是否偏低问题。一审根据现有证据支持住院期间营养费并无不妥。关于误工费、财产损失是否应当支持问题。一审以欧阳金牯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该两项损失进而对该两项损失不予支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欧阳金牯主张陈光超承担该两项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及一审支持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合计336979.27元，加上陈光超已经垫付的医疗费38889.26元、处理被截肢体费用817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欧阳金牯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386685.53元。因财保抚州分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财保抚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不足部分由陈光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即133342.77元【（386685.53元-120000元）×50%】。扣除陈光超已经垫付的费用39706.26元，陈光超还应向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93636.51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110000元”；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陈光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36996.03元”、“驳回原告欧阳金牯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陈光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欧阳金牯支付赔偿款93636.51元；四、驳回上诉人欧阳金牯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9元，由上诉人欧阳金牯承担1388元（予以免交），被上诉人陈光超承担1800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承担18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8.54元，由上诉人欧阳金牯承担2750.36元（予以免交），被上诉人陈光超承担168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杰审判员  宋彦审判员  朱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