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琴，女，汉族，1982年1月25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梭，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冲，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莉，女，汉族，1975年11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勇，男，汉族，1967年12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杨琴因与被上诉人付莉、倪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琴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倪勇与付莉共同承担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偿还责任；3、倪勇与付莉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琴已经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发生于付莉与倪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付莉为家庭共同生活、共同投资经营所负的债务，倪勇知晓并分享因此所带来的收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权利与义务一致的原则，倪勇不能仅享有付莉所获收益，而不承担付莉为获得收益所负的债务，倪勇应与付莉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仅根据“合同相对性”否认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杨琴已经举证证明付莉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倪勇收入较低并且使用付莉转账款项进行生活及理财，付莉代理购房所获收益用于与倪勇的家庭共同生活及共同投资。二、杨琴已举证证明倪勇对付莉代理购房活动并获益是明知,且付莉会将所收款项或收益交给倪勇支配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投资。三、付莉与倪勇恶意串通，通过离婚协议将夫妻共同的、无权利负担的房产及车辆转移至倪勇名下，倪勇通过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恶意分割再次获取付莉经营收益。倪勇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倪勇有固定收入，付莉也有其他旅游公司的固定收入用做家庭生活开支，代理购房只是帮忙，并没有收入，所有收到的房款都交付给案外人。二、杨琴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付莉收到此房款后，用作了家庭生活开支使用。三、倪勇对案涉事情完全不知情。四、倪勇与付莉并非恶意离婚，两人确因关系不和而提出离婚。两人离婚分割财产也是根据平分的原则分割的，并没有恶意转移财产。付莉未提交答辩意见。杨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莉、倪勇共同向杨琴返还款项12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付莉、倪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杨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付莉名下账户转账123万元。其中2017年11月3日，转账20万元；2018年9月14日，分两笔各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2018年9月15日，分六笔各转账5万元，共计30万元；2018年9月16日，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1万元，共计16万元；2018年12月3日，转账43万元；2018年12月5日，转账4万元。付莉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该款项付莉、倪勇均未使用。2017年11月6日，付莉向杨琴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琴“北辰尤+”洋房一楼定金20万元，此款可冲抵首付款，若合同签订成功，此收条作废；若没有签订合同，此款全款退回（购房者自身原因不签订除外）。2019年1月29日，付莉向杨琴出具欠条，内容为：今付莉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共计收取杨琴委托我购买武汉房产资金共计123万元，本人同意全款偿还。付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欠条是在杨琴逼迫的情况下书写。付莉提交了其与杨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其出具欠条系受杨琴威胁。杨琴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付莉、倪勇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28日、29日期间，杨琴有频繁催促付莉还款、补写欠条、不还钱的后果，付莉发出信息如下：“你们八个人商量好我要怎么给你们打条子，你们集体告诉我吧，我统一打给你们。包括日期，你们都商量好。”“你放心你的钱我一定还。”“我说了你的钱我会给你”“日期写今天吗？”“确定一下是不是写今天的？我写完了。”付莉称，其与案外人赵某园系朋友关系，赵某园有渠道可以获得购房折扣，故杨琴向付莉支付上述资金用于购买杨琴有意向的房产。杨琴先向付莉支付20万元定金，后因案外人赵某园说需要支付70%的购房款，杨琴又陆续向付莉账户支付款项，全部款项共计123万元。付莉提交了其本人名下卡号尾号为4620及4573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付莉收到杨琴转款后，即向案外人赵某园及张帆账户转账共计123万元。付莉称张帆账户是赵某园指定收款账户，付莉已将款项如数转给赵某园及其指定账户，本案款项付莉、倪勇并未自用。杨琴认为，付莉的银行流水显示案外人赵某园也多次向付莉进行大额转账，杨琴不认同付莉将款项全额支付给赵某园的抗辩，杨琴也不认识张帆，且付莉通过代人购房牟利，用于与倪勇的共同生活与生产经营，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另查，付莉、倪勇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10月18日在武汉市洪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9年1月25日在深圳市民政局登记离婚。杨琴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付莉名下尾号4620账户，倪勇名下尾号7506、7018账户自2017年10月至调取之日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杨琴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为，上述付莉账户有向倪勇账户转款记录，可证明付莉将所收款项或收益交给倪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投资。付莉则主张，倪勇账户此前由付莉掌握，付莉账户转给倪勇账户的款项最终都回到付莉账户，也有款项系付莉账户转给倪勇账户，最终倪勇账户转给案外人答某侠账户，用于归还付莉对案外人答某侠的债务。倪勇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转给案外人答某侠款项有要求答某侠出具书面说明。诉讼中，杨琴陈述，杨琴曾就本案所涉事实向湖北省潜江市公安局报案，潜江市公安局认为本案事实不涉及刑事，未予立案，让杨琴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杨琴曾委托付莉办理购买房产，并陆续向付莉支付购房款共计123万元，现付莉未能按约定为杨琴购得房产，应按合同约定向杨琴返还全款123万元。杨琴并可以向付莉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杨琴主张利息以12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倪勇的责任承担。杨琴与付莉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倪勇并非委托合同的当事人，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倪勇对该合同事宜知情并同意，对于杨琴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倪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付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琴返还款项12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8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70元，由付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2017年10月—2019年1月期间，付莉直接转给倪勇尾号为7506的银行卡资金近250万元，其中倪勇用付莉转账的资金购买理财产品的金额为150万元，转回给付莉近17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杨琴的上诉内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倪勇是否应对付莉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杨琴与付莉之间为委托合同关系，付莉出具了欠条，确认了应退还给杨琴的金额，但在付莉收取杨琴的有关款项后，多次大额向倪勇转账，金额共计约250万元，倪勇在收到付莉转账的资金后购买了理财产品，倪勇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付莉的款项后的用处和去向，因此，倪勇作为付莉在出具欠条时的丈夫，且收取了付莉转账的大额资金，应对付莉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杨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倪勇对付莉在本判决中应承担的偿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70元，由付莉、倪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付莉、倪勇共同负担。杨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付莉、倪勇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587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