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民，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生，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松，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韧，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食品城大道18号重庆广告产业园E1栋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958956951。法定代表人：肖代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重庆序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溪县教育委员会，住巫溪县马镇坝北岸高中城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8736597049R。负责人：许正国，系教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龙柱，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民因与被上诉人巫溪县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巫溪教委）、重庆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通公司）、刘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巫溪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8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刘韧给付上诉人工程款1892594.31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892594.3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锦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改判巫溪教委在欠付的工程款6849580.39元范围内对刘韧应当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892594.31元及资金占用费承担支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刘韧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6日交付并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于约定不明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以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而工程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应从2016年10月1日起作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认定2019年1月30日为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是错误的。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业主方第四次拨款时，刘韧应给付上诉人工程款350万元，而刘韧只给付上诉人270万元。而业主第四次拨款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故下欠8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5月20日起算至今。其余下欠工程款1092594.31元，应从2017年7月6日起算利息。因2017年6月巫溪县财政局对案涉工程的土石方场平进行审批，并且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二、锦通公司应当与刘韧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出借资质有明显过错，且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只收取管理费，根据公平原则应承担责任。三、一审认定巫溪教委已全额支付案涉工程款错误。1.锦通公司未收到巫溪教委支付的工程款。巫溪教委将工程款支付到巫溪县新视觉装饰有限公司属于支付对象错误，为无效支付。2.巫溪教委将工程款支付到巫溪县新视觉装饰有限公司系与刘韧恶意串通行为，且为无效支付。首先，依据锦通公司与巫溪教委以往交易习惯均是支付到锦通公司；其次，上诉人等20多个实际施工人在2019年1月25日得知巫溪教委将拨款后，向巫溪教委及政府相关部门及时反映了情况，但仍被转走；再次，巫溪教委认为其向巫溪县新视觉装饰有限公司付款就是向刘韧支付的工程款于法无据；最后，向某某向巫溪教委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产生巫溪教委向锦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法律效力。且向某某不是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不具备委托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巫溪教委未尽到审查义务。巫溪教委辩称，巫溪教委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向某某，由向某某委托支付到巫溪县新视觉装饰有限公司账户，该行为经过了锦通公司同意并授权，且授权清楚、明确、具体。锦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锦通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韧未到庭，书面辩称，1.王国民与刘韧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没有对工程款利息的支付进行约定，则视为不应当支付利息。2.王国民要求锦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3.巫溪教委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故巫溪教委不应当再承担支付责任。王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韧、重庆锦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国民工程材料款2383990元，并以238399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2、巫溪县教育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日，锦通公司与巫溪教委就巫溪县XX实验学校土石方场坪工程、教学综合楼和艺体楼、学生宿舍工程与巫溪县教育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6月17日，锦通公司（甲方）就上述建设施工合同的履行与向某某（乙方）签订《联合建设项目管理协议》，其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的责任和权利：１、本工程由乙方负责组建项目管理机构，完成甲方与巫溪教委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全部施工任务；2、甲方对本工程施工组织、工程质量、安全等给予监督、检查和指导，对违反工程施工程序、质量标准、安全生产等行为给予纠正；3、……。乙方的责任和权利：1、配备与工程项目相适应的由工程技术人员组成的项目管理班子，并在本合同签订后7天内将项目组成情况和人员名单报甲方审批，项目部所有施工不需甲方提供证件压证，乙方管理及施工人员必须持有从事本职工作的有效证件；2、该建设工程项目的盈亏、税费、债权债务及其他民事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负责。若造成甲方承担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甲方为此项目的法律事务，统一由甲方的法律顾问承办，所需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亦由乙方支付;3、……。同日，向某某向锦通公司出具书面承诺：1、本人自愿承包贵公司承建的巫溪县XX实验学校土石方场坪工程、教学综合楼和艺体楼、学生宿舍工程建设项目。本人保证严格执行贵公司与巫溪教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按期完成工程设计图纸内的工程内容，严格执行国家的现行标准和质量验收规范；2、本人保证向贵公司按工程结算总价的2%上缴工程管理费，按建设单位拨款比例向公司缴纳，各种税费由我本人负责缴纳；3、……。2014年6月30日，向某某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王国民（乙方）于签订《巫溪县XX实验学校项目场坪土石方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按业主提供的项目场坪土石方工程施工图及甲方现场施工人员和技术人员的要求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全承包，该合同第三条承包费用约定，暂定工程造价5169529.32元，最终造价以审计报告审定的场坪土石方项目总价款为准。总造价中甲方提取20%用于该项目中管理人员的工资及相关开支，其余80%为乙方承包费用，用于该工程所有费用的支付。涉及由甲方代缴该项目的税金和规费等，由甲方在乙方的承包费用中扣除，甲方不负担场坪土石方的任何费用。合同第七条承包费支付方式约定，业主拨付第一次工程款时，支付乙方150万元；业主拨付第二次工程款时，支付乙方150元；业主拨付第四次工程款时，支付乙方50万元，余下承包费待总工程款结算审计完业主拨付工程款后，扣除乙方承包费5%作质量保证金，其余承包费全部支付给乙方。质量保证金待业主退还甲方后三日内支付给王国民。合同签订后，王国民对涉案工程的场坪土石方进行了部分施工，刘韧也陆续向王国民支付工程款3058000元。2018年1月22日，敖某某出具《巫溪县XX学校土石方结算表》载明：场坪土石方部分审计金额6734268.73元，实缴税金（7.43%）500356.17元，税后造价6233912.56元，税后扣除20%计1246782.51元，结算金额4987130.05元；土方场坪签证审计金额184811.15元，实缴税金13731.47元，税后造价171079.68元，税后扣除20%计34215.94元，结算金额1366863.74元；两项总计结算金额为5123993.79元。敖某某还在结算表上批注“按合同已扣除了未挖工程和所有税费包括20%费用”。王国民当庭对刘韧主张品除的工伤保险费21070.87元、质检所检测服务费35127.13元、交易中心缴纳一般服务性收入14383.95元予以认可。巫溪县XX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于2016年9月1日完工，2016年9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10月16日，巫溪教委委托重庆恒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结算进行审定，2019年1月14日，重庆恒正工程咨询公司审定结算金额为40849580.39元；2019年1月16日，巫溪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审定结算金额为40849580.39元。2018年12月21日前，巫溪教委通过巫溪县XX实验中学项目指挥部及巫溪县XX实验学校向锦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400万元，其中由锦通公司两次委托巫溪教委付款至巫溪县新视角装饰有限公司，该委托明确了金额及收款方名称及账号。2017年11月20日，锦通公司函告巫溪教委：“由我司中标的巫溪县XX学校土石场平工程、教学综合楼和艺体楼、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现工程项目已建设完毕，并已通过综合验收投入使用，现授权委托向某某全权办理我司该工程项目与贵委的结算审计、款项拨付等工作事宜”。2018年10月20日，向某某给巫溪教委出具《付款委托书》：“本人向某某现委托贵委将巫溪县XX实验学校土石方场坪工程、教学综合楼和艺体楼、学生宿舍工程及食堂工程工程款全部汇入下面帐户。款项转到新视角装饰公司帐上后，则视为本人已收到该笔款项，相关的经济责任由本人承担，与贵委无关。收款人：巫溪县新视角装饰有限公司，开户行：农行重庆巫溪支行，帐号:3150050XXXXXXXXXX”。2019年1月29日，巫溪教委将工程尾款6849580.39元支付至巫溪县新视角装饰有限公司。另查明，刘韧系巫溪县就业服务管理局职工，2015年10月8日退休。刘韧于2012年注册成立巫溪县新视角装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家居装饰装潢。2013年6月17日，刘韧与锦通公司经协商，双方签订了《联合建设项目管理协议》，向某某代刘韧在该协议上签名。锦通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和管理。本案王国民承包工程时亦是与刘韧协商后，刘韧委托其舅舅向某某在合同上签名。敖某某为该项目技术负责人。一审法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锦通公司中标巫溪县XX实验学校土石方场坪工程、教学综合楼和艺体楼、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后，没有实际参与施工和管理而是与刘韧委托的向某某签订《联合建设项目管理协议》，约定收取管理费，刘韧系借用锦通公司资质承包工程。刘韧借用锦通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本案王国民，并安排向某某与王国民签订《巫溪县XX实验学校项目场坪土石方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现该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并由刘韧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锦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担责；二、巫溪教委是否应在工程尾款6849580.39元内承担责任；三、王国民请求工程款的认定；四、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锦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锦通公司出借资质给自然人刘韧，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锦通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管理，锦通公司不是《巫溪县XX实验学校项目场坪土石方承包合同》的相对方，王国民要求锦通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巫溪教委是否应在工程尾款6849580.39元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017年11月20日，锦通公司函告巫溪教委委托向某某全权办理公司该工程项目与巫溪教委的结算审计、款项拨付等工作事宜，向某某委托巫溪教委将工程款付至巫溪县新视角装饰有限公司，巫溪教委已将案涉工程尾款支付至巫溪县新视角装饰有限公司，刘韧亦认可其全额收到工程款，认定巫溪教委已全额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故对王国民要求巫溪教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国民应得工程款的认定王国民提交有敖某某制作的《巫溪县XX学校土石方结算表》，刘韧对王国民在涉案工程中的总工程款6919079.88元，两者相符，予以认定。按合同约定，王国民还应承担管理费、税费和规费等费用，刘韧也提交了应扣费用的清单，王国民对应扣管理费1383815.98元、工伤保险费21070.87元、质检所检测服务费35127.13元、交易中心缴纳一般服务性收入14383.95元的项目和金额无异议，应在王国民总工程款中扣除。对于税费，《巫溪县XX学校土石方结算表》已进行了扣减，扣减金额为514087.64元，不应再行调整。刘韧主张扣减的锦通公司2%管理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纳，对于赔偿李清贵房屋被淹款项和借款开发票的利息，王国民不予认可，刘韧也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故王国民应得工程款4950594.31元，刘韧已付原告王国民工程款3058000元，刘韧还应支付王国民工程款1892594.31元。因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王国民与向某某签订的《巫溪县XX实验学校项目场坪土石方承包合同》也未约定质量保修期，故本案案涉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现已过两年的质量保修期，故对刘韧辩称扣减质量保修金的意见，不予采纳。请求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王国民与向某某签订的《巫溪县XX实验学校项目场坪土石方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王国民可按合同约定结算并要求支付工程款。该合同约定余下承包费拨付工程款后给付，刘韧在2019年1月29日收到拨付的工程尾款后，未及时向王国民支付，故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刘韧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国民工程款1892594.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892594.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王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35.96元，由刘韧负担。二审另查明，二审中，锦通公司陈述业主第四次拨款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庭审中王国民予以认可。一审诉讼中，刘韧陈述其第一次支付王国民工程款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金额为1350000元，第二次支付王国民工程款时间为2014年5月13日，金额为1350000元，第四次支付王国民工程款时间为2017年9月1日，金额为358000元。王国民未提出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王国民与向某某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巫溪县XX实验学校项目场坪土石方承包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承包费支付方式为“业主拨付第一次工程款时，支付乙方150万元；业主拨付第二次工程款时，支付乙方150元；业主拨付第四次工程款时，支付乙方50万元，余下承包费待总工程款结算审计完业主拨付工程款后，扣除乙方承包费5%作质量保证金，其余承包费全部支付给乙方。”本院查清业主第四次拨付工程款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刘韧于2014年6月23日前支付王国民工程款共计2700000元，于2017年9月1日支付工程款358000元。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刘韧应于2014年6月23日向王国民支付工程款3500000元，故王国民要求从2014年6月24日起开始计算欠付800000元工程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刘韧于2017年9月1日又支付王国民工程款358000元，双方均认可刘韧现下欠王国民工程款1892594.31元，且刘韧于2019年1月29日才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尾款。故王国民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起止时间为：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以442000为基数，从2017年9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以1892594.3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止。关于利率标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王国民要求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能全部得到支持。按上述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分段按不同标准计算，即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42000为基数，从2017年9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892594.3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892594.3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虽然锦通公司与巫溪教委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由巫溪教委直接支付到锦通公司，但在巫溪教委已经支付的3400万元中，有两笔款项是由锦通公司委托巫溪教委支付到巫溪新视觉装饰有限公司。由于2017年11月20日锦通公司函告巫溪教委，其委托向某某全权处理案涉项目的结算审计、款项拨付等，因此，向某某于2018年10月20日又委托巫溪教委将工程款付至巫溪新视觉装饰有限公司，并不违反双方约定，也与双方曾经的付款方式吻合，即巫溪教委将工程尾款6849580.39元支付给巫溪新视觉装饰有限公司，系受向某某委托。同时，锦通公司至今尚未主张巫溪教委欠付工程款，且刘韧认可案涉工程款巫溪教委已支付完毕，故王国民要求巫溪教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国民要求锦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双方没有合同关系，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国民的上诉锦通公司对刘韧应承担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及巫溪教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二审出现新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王国民的上诉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国家金融政策调整，故对利息标准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巫溪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8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巫溪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8民初7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国民工程款1892594.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42000为基数，从2017年9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892594.3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892594.3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5.96元，由刘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24695.43元，由刘韧负担4695.43元，由王国民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云审判员  刘丽苹审判员  程 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