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2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鑫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朱丁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兴，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南平，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玥含，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复全，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上诉人新疆鑫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南平、原审第三人刘复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8）新0203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兴，被上诉人邓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玥含，原审第三人刘复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南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期限不应当超过三个月，但本案于2018年7月立案，于2019年10月23日向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送达一审民事判决书，一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邓南平的诉求已过除斥期间。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邓南平签订《家居建材城一期外配工程一园林景观部分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合同附件》《家居建材城一期外配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三份合同，2017年7月6日，双方对以上合同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邓南平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及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2017年7月6日双方结算完毕至2018年立案，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届满。三、被上诉人邓南平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法律基础。首先，被上诉人邓南平与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而无效合同不享有撤销权。其次，被上诉人邓南平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将工程直接转包给刘复全，刘复全无法完成外配套路面施工，实际由周兵贤完成，故外配套结算时核减率达到了62.22%，一审判决以核减率高认定存在重大误解错误。第三，2017年7月6日，被上诉人邓南平签订了《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及结算汇总表，在结算汇总表上载明了合同价款、签证价款、变更价款、未施工款项，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未实施任何的欺诈行为，被上诉人邓南平不可能存在重大误解。 被上诉人邓南平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审理期限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审理期限。本案不存在需要转为普通程序的情形。二、被上诉人邓南平在2017年7月6日签字时，是基于签证部分工程。而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故意隐瞒事实，致使被上诉人邓南平因重大误解做出错误意思表示，该后果使得被上诉人邓南平利益受到极大的损失，被上诉人邓南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对撤销权的时间也有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在2017年10月1日正式实施，不能约束在此之前的行为，且特别法规定优于一般法律适用。故本案不存在已过除斥期间的事实。三、2015年4月、12月，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的吴绍勇向被上诉人邓南平出具的《邓南平工程款付款情况》确认的合同内价款为9329900元。涉案工程签证资料均报送给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被上诉人邓南平对结算汇总表真实性不认可，汇总表一中扣除的合同内未施工部分404余万元不知从何而来，汇总表二中的甲供料-水泥花砖不应扣除。且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将被上诉人邓南平签证部分的具体资料以及相应的扣款情况向法院提供，但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一直未提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刘复全述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维持原判。 邓南平的一审诉讼请求：撤销邓南平于2017年7月6日签署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两张及《承诺书》一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9日，邓南平与鑫茂投资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一份，约定邓南平从鑫茂投资公司处承包了国际家居建材城一期土（石）方开挖工程，工程开竣工日期自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11月20日，承包方式：包机械，包挖运、包清理；工程造价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土方挖运、外运至指定的垃圾场，单价按20元/（含税价）计算，内运至二、三期，单价按12元/计算；土石方挖运（免爆机械挖土），外运至指定的垃圾场，免爆挖土单价按32元/（含税价）计算工程造价；场地内垃圾土、有无图挖运，外运至指定的垃圾场，单价按20元/（含税价）计算；基础戈壁土换填、平整、碾压，单价按18元/（含税价）计算。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经鑫茂投资公司验收合格，按决算造价结算，其中结算价款30%作为人工费，其余工程款邓南平自愿抵扣鑫茂投资公司开发的国际家居建材城的商铺。2014年6月21日，鑫茂投资公司、邓南平又签订了《家居建材城一期外配工程一园林景观部分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邓南平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国际家居建材城一期外配套园林景观部分工程，工程主要内容为：外配套铺装场地、绿化管线、路灯照明全部图纸内容。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10日。合同总价7950000元（不含甲供料），合同价含税金、管理费及相关试验费等在内，不再另行计取任何费用；付款方式：支付合同价款30%作为人工费，其余工程款邓南平自愿折抵商铺；人工费拨付时间为合同内容全部完成后一次性支付人工费愉快，人工费拨付前提请被告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结算；工程款抵扣一律在20#、21#、30#、31#漏洞商铺进行选购；结算办法：合同价+签证+变更。同日，邓南平、鑫茂投资公司又签订了《合同附件》一份，载明：“一、补充内容：①中心广场处液晶广告屏、发财树、广场LOGO标志、喷泉处的LOGO景墙、景观灯（一）、景观灯（二）、庭院灯由被告另行招标，不在合同范围内。②、乔木、灌木、种草坪、绿化换填土及施肥不在合同范围内。③、人行道、车行道土方换填，合同价暂不考虑。④、人行道面层按压地面进入合同价。⑤、外配套景观电气部分指示牌施工图纸不详、路灯过路套管图纸不详，合同价暂不考虑。⑥、外配套景观灯、庭院灯接地做法不明确，合同价暂不考虑。⑦、合同内车行道综合单102.61元/㎡（不含基层换填），非车行道综合单价67.97元/㎡（不含基层换填）。⑧、合同内甲供材料暂定为花砖、花岗岩，结算时按实际发生调整。”协议签订后，邓南平于2014年4月开始对克拉玛依国际家居建材城一期工程景观进行施工，于2015年5月竣工。施工2014年11月，双方再次签订了《家居建材城（一期）外配套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邓南平从鑫茂投资公司处承包国际家居建材城一期外配园林绿化工程，工程内容为乔木692株、灌木4986㎡、草坪1265㎡，换填种植土、施肥、移栽、后期养护灯图纸全部内容（扣除甲方变更绿化面积，详见绿化种植竣工布置图）、合同包干价2950000元；合同价包含换填、施肥、苗木运费、加固支撑、成活率、养护费、税金、管理费及一切相关费用；不再另行计取其它费用；付款方式：2014年12月31日钱支付1700000元为材料预付款，其余款项扣除5%工程质量保证养护费后余款全部折抵由鑫茂投资公司开发的克拉玛依国际家居建材城商铺，工程款抵扣一律在20#、21#、30#、31#漏洞商铺进行选购；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20日。邓南平于2014年8月对克拉玛依国际家居建材城（一期）绿化工程进行施工，于2014年11月竣工。2016年10月，鑫茂投资公司对该工程进行验收，验收情况：未成活的苗木有：长枝榆18株、金叶榆21株、金叶复叶槭1株、小叶白蜡17株、苹果树8株、山楂树4株；未成活灌木有红瑞木80平方米、红王子锦带300平方米、紫叶小檗60平方米，验收结论：以上问题整改后，重新组织验收。工程完工后，邓南平向鑫茂投资公司提供了用于结算的材料。鑫茂投资公司根据邓南平提供的结算材料制作了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2017年7月6日，邓南平在鑫茂投资公司做出的2份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签名，确定克拉玛依家居建材城一期项目室外配套工程送审价为2950000元，核减13.42%，调整395773元，审定价为2554227元；克拉玛依家居建材城一期项目室外配套工程送审价14265561元，核减62.22%，调整8876111元，审定价为5389450元。2017年7月6日，邓南平还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邓南平城建鑫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家居建材城室外配套景观工程、绿化工程、9#、11#、15#、16#、17ab、12-1#、13-1#楼室外人行道铺装、2014年土方工程，本人再次承诺：①、2017年7月6日双方写上后统一按邓南平提供的签证资料（全部为复印件）进行结算，原件作废。②、一期外配套、2014年土方工程结算于2017年7月6日已全部办理完毕。（2013年土方工程结算除外）③、今后再出现2017年7月6日之前于外配套、土方工程相关的计算资料一律视为作废，不予认可。特此承诺。承诺人：邓南平日期：2017.7.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有邓南平签名的2份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与1份承诺书是否符合撤销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鉴于邓南平系自然人，其并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及劳务分包资质，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邓南平不具备分包企业施工的主体资格，故邓南平与鑫茂投资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家居建材城一期外配工程一园林景观部分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合同附件》《家居建材城（一期）外配套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均系无效合同。但双方应当参照约定的结算条款据实结算。邓南平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承诺书中签名系对涉案工程的结算行为，其有别于一般的民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邓南平、鑫茂投资公司签订的《家居建材城一期外配工程一园林景观部分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合同附件》《家居建材城（一期）外配套园林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格为10900000元（7950000元+2950000元）。鑫茂投资公司依据邓南平提供的施工资料以合同价格为报审价进行工程价款的审定，其中克拉玛依家居建材城一期项目室外配套工程的工程造价核减率达到62.22%。根据邓南平诉称其向鑫茂投资公司提供的仅是签证部分的施工材料，但鑫茂投资公司却以此为依据审定处包括合同价款和签证价款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庭审中，鑫茂投资公司自认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载明的工程造价系根据邓南平提供的施工资料审计得出的结论，但通过鑫茂投资公司当庭出示的证据不能完全证实工程造价计算经过。邓南平对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的价格存在误解，认为仅为签证部分的价格，并非工程全部工程价款具有高度可能性。邓南平要求撤销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与承诺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邓南平于2017年7月6日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承诺书上签名，即其应当于2017年7月6日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邓南平于2018年7月6日前已在一审法院预约登记审查立案，本案的起诉未超过撤销权消灭的1年的除斥期间。综上，遂判决：撤销邓南平于2017年7月6日签署的《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二张及《承诺书》一张。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邓南平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2015年4月23日由吴绍勇签字的《邓南平工程款付款情况》一份，拟证实2015年4月16日，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邓南平就涉案工程确认工程造价是9329900元。经质证，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对吴绍勇签字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已向被上诉人邓南平付款的情况，因被上诉人邓南平施工的工程在2015年4月23日尚未完工，双方不可能对账结算，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经审查，本院对《邓南平工程款付款情况》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依据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单可以证实2015年4月16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无法认定该证据系结算凭证，且被上诉人邓南平亦否定《邓南平工程款付款情况》为结算凭证，故对该证据与涉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庭审中，邓南平自述于2017年12月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且同意鑫茂投资公司扣减绿化工程中未成活的苗木款，但对鑫茂投资公司依据《结算汇总表》载明的395773.13元扣减有异议。又查，经释明，邓南平坚持以重大误解申请撤销两份《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及一份《承诺书》。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备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邓南平以重大误解为由行使撤销权是否合法有据。 撤销权是指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可以行使撤销权，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撤销该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邓南平以重大误解为由申请撤销两份《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及一份《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被上诉人邓南平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而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则认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三个月。本院认为，除斥期间系形成权，不应任何事由中止、中断、延长，据以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邓南平自述其在2017年12月知晓权利受到侵害，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适用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除斥期间的规定，被上诉人邓南平最晚应于2018年3月主张撤销权，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8日，故因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届满，被上诉人邓南平主张的撤销权已消灭。 重大误解的民事行为，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识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行为。认定重大误解的行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一）行为人一方在主观上对行为内容的主要方面有重大误解；（二）行为人基于重大误解作出了意思表示；（三）意思表示的内容与行为人的真实意思相悖；（四）民事行为在客观上对误解人造成了较大损失。被上诉人邓南平认可克拉玛依国际家居建材城（一期）绿化工程中存在苗木死亡情形，且同意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扣减绿化工程中未成活的苗木款，但对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依据《结算汇总表》载明的395773.13元扣减有异议，虽其未在该表上签字，但根据2017年7月6日签字的《外配套景观工程汇总表（一）》《结算汇总表（二）》所载数额与未签字的汇总表数额相加确实是二张《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所载金额，且《外配套景观工程汇总表（一）》《结算汇总表（二）》载明了合同价款、签证部分价款、未施工项目价款、变更部分价款，与其辩称同日签订的两份《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仅指签证工程价款相互矛盾，且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无法认定被上诉人邓南平在《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上签字存在根本性错误认识，其主张撤销权的事实不存在。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表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确实存在瑕疵，但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且判决结果未因此受到影响，故不属于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发回重审的案件。 综上，上诉人鑫茂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8）新0203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邓南平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邮寄送达费3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合计137.40元。由被上诉人邓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疆   伟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迪里拜 尔 买买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穆耶赛尔依力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