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炳强，男，汉族，1990年3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少珊，女，汉族，1997年3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飞，女，汉族，1978年7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忠，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因与被上诉人冯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被上诉人冯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81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吴炳强、莫少珊从2018年10月1日起应偿还给冯飞的借款本金为36983.15元；3、判决按借款本金36983.15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止的利息给冯飞；4、本案诉讼费用根据吴炳强、莫少珊和冯飞各自的责任分担。事实和理由：1、冯飞借给吴炳强、莫少珊的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吴炳强、莫少珊的，冯飞并未支付过现金给吴炳强、莫少珊。因此，吴炳强、莫少珊实际只收到冯飞的款项155108.8元，一审判决中认定借款总额为160000元不符合事实。2、自2016年5月起到2018年9月止，吴炳强、莫少珊共29次共偿还了123000元本息给冯飞，一审庭审时，冯飞也承认该事实，其只是称这些款项是利息而已，但一审判决却不顾该事实，却以吴炳强、莫少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还款为由，判决吴炳强、莫少珊偿还本金160000元及有关利息给冯飞，这是不公平、不合理的。3、按照吴炳强、莫少珊归还给冯飞的款项的时间及数额计算，2016年4月16日的借款60000元的本息在2017年10月吴炳强、莫少珊已全部还清给冯飞，因而此后其他未偿还的借款就不应再按年利率24%来计算，只能按年利率6%的比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吴炳强、莫少珊已归还部分借款本息的事实而作出事实认定和判决，因而其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因此，吴炳强、莫少珊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炳强、莫少珊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飞辩称：一、吴炳强、莫少珊向冯飞借款人民币16万元，其中转账13万元，现金3万元，有《借据》、银行交易明细、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吴炳强、莫少珊谎称涉案借款均是冯飞转账给他，且实际只收到155108.8元，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一笔借款6万元，在吴炳强、莫少珊于2016年4月16日向冯飞出具《借据》当天，冯飞即通过农业银行账号622*************672向吴炳强名下账号622*************877转账支付3万元；2016年4月17日。冯飞又通过ATM转账方式从建设银行账号622************7059向吴炳强名下账号支付3万元。第二笔借款7万元，在吴炳强、莫少珊于2016年7月4日向冯飞出具《借据》当天，冯飞即通过农业银行账号622*************672向吴炳强名下账户622*************877转账支付7万元。第三笔借款3万元，则是在吴炳强、莫少珊于2017年3月13日向冯飞出具《借据》的同时，冯飞向其支付现金的。冯飞起诉之前于2019年3月25日与吴炳强通电话，其在电话里还明确尚欠冯飞借款16万元，并称无力偿还。二、鉴于第一笔借款《借据》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天200元，但未书面约定利息，其中第二笔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及违约金，原审判决根据冯飞的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三十条的规定，对第一笔借款只支持年利率24%的利息，对其他二笔借款只支持年利率6%的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吴炳强、莫少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冯飞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原告冯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6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给原告并负连带清偿责任(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直至被告偿还所有借款时止)。二、判令两被告支付本金60000元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200元计算，从2016年10月7日计算，直至被告偿还所有借款时止)。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炳强、莫少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冯飞借款共三笔合计160000元。第一笔借款为两被告吴炳强、莫少珊于2016年4月16日向原告冯飞借款60000元，定于2016年10月16日一次性还清，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约定逾期还款一天，加收违约金200元；第二笔借款为两被告吴炳强、莫少珊于2016年7月4日向原告冯飞借款70000元，定于2017年7月4日偿还，没有约定利息和违约责任；第三笔借款为两被告吴炳强、莫少珊于2017年3月13日向原告冯飞借款30000元，定于2017年6月13日偿还，没有约定利息和违约责任。原告于当天将现金交给了被告，两被告吴炳强、莫少珊亲笔书写了三份《借据》给原告，有两被告的亲笔签名和所捺手印。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收，两被告吴炳强、莫少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清偿上述借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如诉所请。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吴炳强、莫少珊向原告冯飞借款160000元，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据》为证，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吴炳强、莫少珊经原告冯飞多次催促，拒不偿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冯飞要求被告吴炳强、莫少珊偿还借款160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付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故应认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实际为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利率问题和违约金问题。第一笔借款60000元，原告要求两被告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并按每天200元计付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借款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对其超额部分不予支持。因此，两被告吴炳强、莫少珊应以借款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冯飞。对于第二笔借款70000元，原告要求两被告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冯飞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被告吴炳强、莫少珊应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时止给原告。第三笔借款30000元，原告要求两被告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吴炳强、莫少珊应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时止给原告。而对于两被告吴炳强、莫少珊提出的其实际只借到原告冯飞155108.8元，且已经偿还了123000元给原告，由于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况且两被告为夫妻关系，该笔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到的，根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吴炳强、莫少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被告吴炳强、莫少珊共同偿还该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吴炳强、莫少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给原告冯飞。二、限被告吴炳强、莫少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160000元的利息(第一笔借款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时止；第二笔借款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时止；第三笔借款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时止)给原告冯飞。三、驳回原告冯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吴炳强、莫少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提交了新证据：支付宝、微信转账及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冯飞起诉之前，吴炳强、莫少珊已经偿还了89700元给冯飞。被上诉人冯飞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中的微信不是冯飞的微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冯飞提交了新证据：银行交易明细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一笔借款六万元是冯飞于2016年4月16通过农业银行及2016年4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吴炳强、莫少珊，第二笔借款七万元于2016年7月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吴炳强、莫少珊，第三笔借款三万元于2017年3月13日现金支付给吴炳强、莫少珊，且有欠条及盖指模确认。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的质证意见为：冯飞所讲不是事实，对第一笔、第二笔的借款吴炳强、莫少珊是认可，但第三笔不是现金支付，欠条虽然是三万，但实际到账是两万五千多。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实际借到被上诉人冯飞的本金应为多少，是否已偿还。被上诉人冯飞主张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向其借款160000元，向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单予以证明：第一笔借款6万元是冯飞于2016年4月16通过农业银行及2016年4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吴炳强、莫少珊，第二笔借款7万元于2016年7月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吴炳强、莫少珊，第三笔借款3万元于2017年3月13日现金支付给吴炳强、莫少珊，有双方签订的《借据》证实，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而对于吴炳强、莫少珊提出的其实际只借到冯飞155108.8元，且已经偿还了123000元给冯飞。提供了支付宝、微信转账及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起诉之前，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已经偿还了89700元给被上诉人冯飞。被上诉人冯飞辩称该证据中的微信不是冯飞的微信。由于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没有提供还款的微信属于冯飞之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对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主张已还款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吴炳强、莫少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文审判员 潘泽茂审判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董世宁速录员 李松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