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建强，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阿研，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建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闽0803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隆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建强及其辩护人郭阿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11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熊建强和徐某1、张某1、曾某、沈某在张某1位于永定区湖雷镇弼鄱的猪场管理房二楼走廊吃饭并饮酒。曾某、沈某离开后，被告人熊建强和被害人徐某1酒后因言语起争执，后熊建强抓住徐某1的右脚腕抬起，将徐某1从猪场管理房二楼走廊栏杆向外掀翻，致使徐某1跌落一楼地上受伤。2018年12月3日，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4月4日，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物证鉴定室补充鉴定，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被害人徐某1受伤后被送往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创伤性截瘫（Ｔ6／7脊髓横断伤）、多发胸椎骨折、颈椎损伤、颅脑外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发性损伤等病情，随后在龙岩慈爱医院、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住院治疗，住院累计151日，共花费医疗费用199325.19元。2019年5月21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徐某1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医疗费用约10000元。徐某1为此花费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徐某1户籍所在地永定区湖雷镇弼鄱，其与妻子生育并共同扶养三个子女，分别为2011年7月、2014年5月、2018年6月出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熊建强户籍相关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熊建强于2018年12月4日经书面传唤到案。 3.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被告人熊建强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4.情况说明，证实张某1猪场管理房二楼走廊栏杆未提取到生物检材和相关物证。民警到达现场时，现场空无一人，民警在猪场管理房前的泥坪上发现一部显示屏已破裂的手机、二段金项链及拖鞋一双，上述物品由徐某1的叔叔徐某2领回。2019年5月9日，徐某2将上述手机及金项链提供到派出所，但称拖鞋已丢失。 5.徐某6提供的2018年11月14日下午与徐某1通话记录截图及清单，证实徐某1与徐某6有通话22秒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4日下午，徐某3告诉其哥，说其侄儿徐某1在湖雷××村张某1猪场管理房二楼被熊建强从二楼扔下来。当时其不在现场。其听到后就赶到现场，并在15时27分报的警。其到时其侄儿已经被永定区医院的救护车接走了。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4日中午，其和曾某、沈某、熊建强、徐某1五人在其猪场管理房二楼房间门口吃饭喝酒。曾某、沈某先离开了，后其和徐某1二人还喝了约两瓶啤酒，熊建强没有再喝酒。其和徐某1、熊建强三人一起聊卖兽药的事。熊建强对徐某1说“整个村就你爸爸没和我做生意”，熊建强说“我在弼鄱都不怕谁”。徐某1说“你不要那么吊”。这时徐某1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里不知对谁说“你到我辉叔猪场来”，其看到这情况后就对他俩说“不要吃了，喝茶”，说完其就起身往房间走准备到卫生间小便，起身时听到熊建强对徐某1说“你打电话给谁，是什么意思”。当时其没在意就直接到洗手间小便，刚好小便完，听到外面有东西破碎的响声接着马上有人“啊”的叫声，其马上冲到外面走廊往一楼看，看到徐某1躺在管理房一楼的地上。其哭着问熊建强说“打靶鬼，你为什么把他扔下去”。熊建强当时没理其，其说完马上往楼下跑，看到徐某1一动不动躺着，只有喘气呼吸的声音。没多久其就和后面赶来的徐某3、徐某4一起将徐某1载到湖雷卫生院治疗。熊建强和徐某1俩人都很正常，没喝醉。其从卫生间出来时，熊建强就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旁边，也就是徐某1躺着一楼地上的正上方，其没看到熊建强手里有拿什么工具。熊建强没有帮忙救人，从楼上下来就直接走了，边走还边打电话，不知道打给谁。 3.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4日下午14时5分许，其在自己猪场干活时听到隔壁张某1猪场管理房门口传来熊建强的很大声音，大意是说“要打死谁”，徐某1的声音大意说“现在社会不要说要打死谁”。当时其想他们喝酒也就没在意，其往猪舍方向走，走到母猪猪舍装好一壶消毒药水时，听到隔壁猪场张某1的呼救声。其听到后马上往张某1猪场跑过去，跑到其管理旁边路上时碰到熊建强手里拿着手机急充充往外走，其问他“里面出了什么事”，他说“你弟弟在里面摔倒了”。其到现场时，看到徐某1一动不动躺在张某1猪场管理房一楼前面的地上。其马上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给村主任徐某4打电话，让他开车到张某1猪场帮忙救人，约四五分钟左右，徐某4开着小车到现场，大家就把徐某1抬到小车上送到湖雷卫生院抢救。 4.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4日中午有与曾某、熊建强、徐某1在张某1猪场二楼喝酒，后因其老婆来接其时被狗咬，其和曾某先离开的事实。 5.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4日下午15时10分，其接到熊建强电话说“从楼上跌下来了，你赶紧来接我”，其听完后马上开车往张某1猪场赶。当其行驶至张某1猪场过桥约100多米处碰到熊建强走出来，其调车头让他上车，问他是谁跌下楼来。他说是徐某7的儿子，他自己跳下去的。其问他现在人怎么样，他说已经送去湖雷医院了。熊建强让其送他到车站坐车，到湖雷车站后他说干脆送他到永定车站，他想去广东。其说“你没吵架你跑什么，有问题你也跑不了，你最好自己去报案”。他说好，其又载他到永定公安局一楼，一个警官了解情况后叫熊建强去湖雷派出所。于是其把熊建强载到湖雷派出所门口的路上，熊建强自己往湖雷派出所方向走，其也就开车回家了。 6.证人徐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徐某3电话后开车赶到现场载徐某1到湖雷卫生院抢救的事实。当时徐某1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到湖雷卫生院后，张某1告诉其说徐某1是和熊建强吵架后被熊建强摔下楼的。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内容同徐某4证言。 8.证人徐某5证言，证实现场抢救经过。 9.证人徐某6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4日下午徐某1打了一个电话给其，其接通电话后对方没有声音，后来徐某1的电话就挂断了，其打过去时对方的手机已转入来电提醒。是接通22秒后挂断的。 （三）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2018年11月19日第一次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4日中午，张某1打手机给其，叫其到他猪场吃午饭，其就骑摩托车到弼鄱张某1猪场。其到张某1猪场管理房二楼时，张某1和熊建强、曾某、沈某四人已经在管理房二楼走廊上吃饭喝酒，其就坐下去五人一起喝酒。喝至约13时，沈某的老婆开车到张某1猪场准备接沈某和曾某回家时被张某1绑在楼梯口的狗咬伤。当时大家都过去看，其就用手机想拍照时，站在其旁边的熊建强把其手机抢了过去，说“你拍什么吊”。其说把手机还给其，他没理会其，其就回到吃饭的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他坐下时其就伸手想把其手机抢过来，没抢到后熊建强就用手抓住其右脚腕，然后把其右脚抬起来。当时其就坐在走廊的栏杆边，其身体靠在栏杆上，右手抓住熊建强的皮带扣。熊建强用手把其手指辦掉后，把其手机往楼下扔了下去，接着用双手抬起其右脚，把其整个人从二楼栏杆上摔出去掉到一楼地上。其掉到地上时是脸朝上，整身疼痛。其睁开眼看到熊建强站在二楼栏杆边上拍手，接着其就痛晕过去了。等其醒来时已经在永定区医院了。其被摔时，曾某、沈某先离开了，张某1走进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去。 （2018年12月10日第二次陈述）2018年11月14日下午，在曾某、沈某离开张某1猪场后，其和张某1喝酒，熊建强没有喝酒。其和熊建强聊天时发生争执。熊建强说整个弼鄱猪场就其家猪场没用他的药，还说在湖雷他不用怕谁。其对他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说这么难听的话也没用”。发生口角争执后，其把塑料椅子移到其座位旁边的栏杆边坐着。当其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本村的徐某6，准备叫他到张某1猪场接其回家。其电话刚接通还没说话时，熊建强走过来把其手机抢过去后直接往楼下丢了下去，然后马上用手抓住其右脚往上抬，抬其脚时还说“弄死你”。其脚被他往上抬时人就靠在栏杆上，其就顺手抓住他的皮带扣，熊建强掰开其抓住他皮带扣的右手拇指后，用双手把其脚抬起来往栏杆后摔出去，摔到一楼地上后，其就不醒人事了。（本次陈述与第一次陈述中关于熊建强在楼梯口抢走其手机的细节有不同之处的原因）系第一次陈述刚做完手术人不清醒，经近段时间慢慢回想，以本次陈述为准。 （四）被告人熊建强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12月4日、5日、10日三次供述），证实那天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曾某在其兽药店铺里面泡茶，张某1打电话给曾某和其，让其进张某1的猪场去吃午饭，其就坐曾某的小车一起到弼鄱张某1的猪场。到那边以后，在溪口开兽药店的沈财先给张某1送东西进来，其和曾某、沈某就在张某1的猪场泡茶等饭吃。期间，张某1就打电话给徐某1，叫他也一起过来喝酒。没过多久徐某1就到张某1的猪场了。快12点左右的时候，张某1从饭店叫来的菜到了，五个人就在猪场的二楼走廊开始喝酒。大概每人喝了七八杯以后，沈某的老婆过来接他，他老婆在上楼的时候小腿被张某1的狗咬了一口，曾某没有喝酒就开车载沈某和他老婆去医院了。其和徐某1、张某1就继续在那边喝酒，每人再喝了四五杯白酒以后，就用吃饭的碗来喝，每人喝了一碗白酒。其和徐某1一人倒了一碗白酒，张某1就去洗手间上厕所了，其拿起第二碗酒敬徐某1。其先将酒喝掉以后，其说其喝掉了。徐某1说他就不喝，他说他在弼鄱没有怕过谁，其说其也没有怕过谁。他酒没有喝就想离开，其就站起来想拦他，其站起来了一下，站不稳又倒回凳子上去了，徐某1就从其旁边快步走过去。当时其已经喝多了，其忘记了，突然就听到张某1在“哎哟哎哟，出事了”的哭叫，其听到他哭喊，怕出事了他们会打其，就起身赶紧离开。其当时喝醉了，不知道徐某1是怎么摔到一楼的。走出张某1的猪场后，其就打电话给曾某叫他来接其。没过多久，曾某就开车过来了，其就坐他的车到永定，准备去广东。其对曾某表示人不是其推下去的，曾某便说“不是你推下去的，你跑什么”。于是，曾某便载其到公安局。 （五）鉴定意见 1.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物证鉴定室永公鉴［2018］148号鉴定书，证实徐某1外伤致颈6、7棘突骨折、胸7胸8左侧横突骨折、胸4-7椎体骨折、胸8椎体压缩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物证鉴定室永公鉴［2019］60号补充鉴定书，证实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3.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8］58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距药房东外墙90ＣＭ、距猪场消毒室北外墙500ＣＭ处泥坪地面血迹、距药房东外墙320ＣＭ、距猪场消毒室北外墙450ＣＭ处泥坪地面血迹检出人ＳＴＲ分型，与徐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63×1031。 （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地一楼药房房屋顶部分石棉瓦损坏，距猪场消毒室北外墙440CM处检见有血迹、360CM处泥坪上检见一架损坏的苹果手机、520CM处检见一条断裂的黄金项链以及黑色拖鞋等案发现场情况。 二、原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疾病证明书（2018.12.6）、疾病证明书（2019.1.3）各一份，证实熊建强因涉嫌对徐某1故意伤害犯罪并致徐某1受伤的事实。 2.龙岩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2018.11.14-2018.12.6）、龙岩慈爱医院出院小结（2018.12.6-2019.1.31）、龙岩慈爱医院出院小结（2019.2.20-2019.3.12）、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出院小结（2019.4.29-2019.5.16）、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出院小结（2019.5.16-2019.6.21），证实徐某1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3.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金额98084.52元）及其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ＮＯ：17735660）及龙岩慈爱医院住院费用项目清单（金额38989.08元）及龙岩慈爱医院（费用清单）（2019.1.31）、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ＮＯ：17763446）及龙岩慈爱医院住院费用项目清单（金额14003.3元）及龙岩慈爱医院（费用清单）（2019.3.12）、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ＮＯ:59827199）及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449.28）、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门诊收费票据ＮＯ：30009979（￥450）、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ＮＯ：59827600）及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194.27）、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ＮＯ：91686107）及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5079.21）及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病人全程分类费用清单、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ＮＯ:91688331）及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住院收费票据（￥29075.53）及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病人全程分类费用清单、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二张各800.00元和1800.00元，证实徐某1住院治疗的总计医疗费用201925.19元（含2600司法鉴定费用）。 4.福建省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徐某1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拆除内固定物）约10000元。 5.营业执照、户口本各一份，证实徐某1的父亲徐某7经营永定区兴辉养殖场及徐某1家庭情况的事实。 原审辩护人当庭提交龙岩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拟证实徐某1在龙岩市第一医院入院时“伤后昏迷，醒后不能回忆受伤当时细节”，表明徐某1因醉酒及头部受伤不能回忆受伤经过，故不能凭其单方陈述认定熊建强存在故意伤害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建强因酒后与被害人徐某1发生争执，故意将徐某1从二楼掀翻至一楼，致使徐某1受伤并构成重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部分。根据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建强对本案发生具有全部过错，应对其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造成的人身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99325.19元。2.鉴定费2600元。3.误工费，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为189天×159元／天＝30051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51天×159元／天＝24009元；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确定为80%，护理期限暂定10年，日后若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则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0年×58068元／年×80%＝464544元。护理费总计488553元。5.交通费2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7.营养费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31616.5元。9.残疾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农村居民，应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7821元／年×20年＝356420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此后若实际再发生医疗费用，可另行主张。损失共计1332766.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332766.3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熊建强及其辩护人在法庭上提出上诉人熊建强有投案情节，二审期间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尽自己所能弥补被害人损失，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请求法院给予熊建强改过自新的机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鉴于上诉人熊建强二审期间能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二审法院根据熊建强愿意认罪认罚和赔偿情况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熊建强与被害人徐某1发生口角后，将徐某1从二楼掀至一楼致重伤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熊建强在二审庭审中对所犯罪行亦供认不讳。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调解下，上诉人熊建强与被害人徐某1达成赔偿协议，将熊建强坐落于龙岩万达广场Ｆ区Ｆ1幢2305房作价人民币726192.62元及人民币3万元赔偿徐某1；上诉人熊建强于本调解书生效后赔偿徐某1原判确认剩余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576573.77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熊建强的行为造成徐某1重伤一级，依法应予赔偿。二审期间，熊建强就附带民事部分与被害人徐某1达成协议，并已履行部分内容，可酌情从轻处罚。龙岩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根据熊建强愿意认罪认罚和赔偿情况予以改判和上诉人熊建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被告人熊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4年6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县琴 书记员张桂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