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40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工业园区29号路以东、恒创工具以北地块内厂房。法定代表人：陈小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王晨茜，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金华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法定代表人：方东升，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荣富，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强，浙江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金华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王荣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鸟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案涉工程竣工日期有误。因案涉工程工期延误，青鸟公司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不得已于2014年12月31日在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关材料上盖章。但2015年1月15日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时，“断桥隔热（断热铝合金）”等强制性施工内容并未完工。即使按照中宇公司自认“断桥隔热（断热铝合金）”于2015年5月29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也应当认定为2015年5月29日，而非原审认定的2015年1月15日。原审对工程竣工日期认定有误，导致应付工程款时间及中宇公司所应承担的工期延误时间认定有误。二、原审对中宇公司所应承担工程逾期完工损失认定有误。（一）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青鸟公司系多付工程款，逾期竣工责任在于中宇公司。（二）由于中宇公司擅自将外墙外保改为内墙内保、将主体工程中的“断桥隔热（断热铝合金）”改为普通铝合金，因此，一直未满足工程款付款条件，故青鸟公司所付的工程款均可视为提前支付。另外，王荣富为了达到偷税漏税目的，一开始就以“甩项”为名，要求青鸟公司把钱打入他个人账户，数次在打入中宇公司账户后还被王荣富要求退回重新打入其个人账户。中宇公司一直迟延开具发票。中宇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此也须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断桥隔热（断热铝合金）”未做导致竣工验收延误的责任在中宇公司和王荣富。（四）原审也认可工期延误的原因有施工方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退一步说，即使对逾期验收双方均有责任，那么也应该区分责任，各自承担。三、原审未支持青鸟公司的减项鉴定申请，错误。四、原审对下列问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问题。2012年6月11日，青鸟公司向中宇公司缴纳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押金146000元，中宇公司已自认领回9万元，但原审未对该笔款项从工程款中作出扣减。（二）关于施工期间的水电费问题。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应由中宇公司和王荣富承担，青鸟公司为其垫付的水电费，依法应予返还。中宇公司和王荣富均承认双方未就水电费进行结算。然而，青鸟公司垫付的水电费66419.1元（有部分电费是交给隔壁的恒创公司，该部分电费应以打款依据为准），原审未处理。（三）关于保修责任问题。青鸟公司曾数次发函，要求中宇公司履行修复责任，中宇公司拒绝履行，故30万元的保修金应当扣留。（四）关于中宇公司和王荣富的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王荣富是挂靠中宇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王荣富和中宇公司负有履行赔偿和交付资料等义务的连带责任，但原审未判决王荣富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中宇公司、王荣富共同提交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5日为厂房及综合楼竣工综合验收合格日期，正确。中宇公司按青鸟公司反悔后所提要求对综合楼阳台门非断桥隔热进行整改，不影响青鸟公司对厂房、综合楼的正常使用。二、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前，青鸟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天数达423天和少付工程进度款为119540元。三、青鸟公司没有申请鉴定。中宇公司起诉状中对青鸟公司提出将楼梯间木门改为防盗门并由其提供防盗门，和青鸟公司提供的地块、踢脚线的材料费经计算作了扣减工程款112400元的处理。中宇公司扣减金额的项目，与青鸟公司在反诉状中的以具体鉴定为准的损失项目：外墙内保改为外墙外保，门窗及阳台门玻璃门非断桥隔热，水表、洁具不肯购买及安装、电线大头小尾等是不同的。在一审庭审中，中宇公司对青鸟公司在反诉状中所说的损失，均作了有理有据反驳。青鸟公司没有反诉状所说的损失，电线等被盗应由青鸟公司自己负责，在此情况下，没有需要鉴定的事项。四、原审对下列问题认定正确。（一）关于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2012年6月11日，青鸟公司向中宇公司专用账户交纳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押金146000元，这是青鸟公司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否则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严格说，按法律规定，在工程款中应由业主向施工方支付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以保证工程施工安全和文明生产。但建筑市场竞争激烈，业主处于有利的地位，都要求施工方免除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本案也是如此。原审已对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的性质作了认定，并对押金退还问题认为“可于申请拨付完毕后一并于最终结算时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做法相对公平。除原审判决外，青鸟公司尚有684909.75元工程款尚需支付给中宇公司。中宇公司也一直表态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押金退多少，还多少。中宇公司自本案一审起至今，多次要求青鸟公司一起办理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押金从专用账户退还手续，以便在最终结算工程款时一并处理，但青鸟公司一直不予理睬。（二）关于中宇公司土建、水电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庭审中，中宇公司承认施工期间的水电费没有结算，没有结算的原因是青鸟公司没有提供当地当时电价、水价。中宇公司在土建、水电工程完工后的2013年5月12日，与青鸟公司工地代表人翁小华核对过施工期间的水电用量，即翁小华出具的结算单。中宇公司一直表态要求青鸟公司提供当地当时供电、供水部门的水电单价以便结算水电费给青鸟公司。原审法院已公正地处理了水电费争议。但青鸟公司一直欲将自己施工的附属配套工程和各单项验收工作等所消耗的水电费用让中宇公司承担，没有依据。（三）关于保修责任。在工程保修期内，中宇公司按约全面履行保修义务。中宇公司承包施工的土建、水电工程质量是好的，但青鸟公司始终没有分清责任，将由青鸟公司自己组织施工的综合楼坐便器、洗手池、房间内的水阀门损坏要求中宇公司保修，因自己管理不善导致电线被盗要求中宇公司补上，自己人员不会使用消防设施说成是消防设施失效。针对上述问题的发函，中宇公司有理有据地作了回复。此外，中宇公司、王荣富均不知道青鸟公司30万元保修金的出处在哪。请求驳回青鸟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对青鸟公司提出的争议事项分析如下：（一）竣工日期的认定。案涉工程完工后，由青鸟公司、中宇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四方主体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2015年1月15日，金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了《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表明案涉工程经业主组织各方责任主体进行竣工验收，程序合法，各方责任主体评定为合格。虽青鸟公司辩称2015年1月15日之后中宇公司曾对断桥隔热进行局部整改，但局部整改不影响前述竣工日期的认定。原审判决对竣工日期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工程逾期竣工验收责任问题。经审核，导致逾期的原因既有施工方施工质量因素，也有业主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问题，同时还存在附属工程另行发包给他人施工的情形。二审判决据此认定本案双方对工程逾期竣工验收各有损失及责任，并由各方自行承担，并无不当。（三）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问题。青鸟公司提出，2012年6月11日，青鸟公司向中宇公司缴纳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押金146000元，中宇公司在二审中已自认领回9万元，但二审法院却未对该笔款项从工程款中作出扣减。经审查，二审判决已指出该项费用可于申请拨付完毕后一并于最终结算时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四）施工期间的水电费问题。中宇公司在土建、水电工程完工后的2013年5月12日，与青鸟公司工地代表人翁小华核对过施工期间的水电用量，即翁小华出具的结算单。二审已对该部分水电费作出了认定。青鸟公司提出的其他垫付水电费，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五）保修金问题。由于案涉工程已经于2015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一年，最长为两年（含屋面防水及水电工程保修），现保修期已过，青鸟公司要求扣留保修金缺乏依据。（六）减项鉴定问题。中宇公司自认减项即甲供瓷砖、地砖、踢脚线、楼梯间原木门等涉及112400元，经审核其内容，已无鉴定必要。至于青鸟公司提出其他减项事项，经审核其主张不能成立，亦无鉴定必要。此外，原审判决由中宇公司承担交付相关竣工验收备案资料义务，符合本案实际。青鸟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青鸟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金华市青鸟电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玉环审判员  卢世昌审判员  田建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