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民再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娄某，男，195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侍江，江苏苏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顾某，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久，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某，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久，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某因与被上诉人顾某、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13日作出的（2016）苏0706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作出（2017）苏0706民再3号民事判决。娄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苏07民再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8月30日该院作出（2018）苏0706民再5号民事判决，娄某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侍江，被上诉人顾某、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乃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某上诉称，一审判决是错误的，适用法律错误，且故意严重违反法律法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故意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把依法应当裁定按撤回再审申请处理的案件违法予以审理。本案再审不是依照职权提起的。二、一审故意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错误把上诉人2012年2月8日向法院起诉时的起诉状作为定案依据。在本起案件诉讼过程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作为本案证据，相反，在其他案件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曾经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上诉人确实在2012年向法院起诉，并将被上诉人顾某所在的公司列为被告，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还未经另一方当事人的答辩，随后上诉人就撤诉了，撤诉的根本原因是发现被告主体选择错误，当时法官明确表态的。三、即使顾某是名义借款人，所借款项用于其所在公司经营，根据合同相对性法律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适用法律司法解释，顾某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顾某不承担偿还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法律原则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顾某所在公司之间以及其他任何人之间没有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扩大解释，可以起诉顾某。顾某、李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一点，《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再审过程中出现了新证据或者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案件，应当交纳案件受理费，我们认为该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本案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故意将被上诉人的地址写错导致文书无法送达，剥夺了被上诉人的上诉权利以及参与一审诉讼的权利，所以属于上诉人恶意行为导致一审违反程序，故本案启动再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点，上诉人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应遵守诚信原则，且应向法庭如实陈述，我们认为在（2012）新商初字第0348号案件中上诉人诉状中的事实可以认定作为案件查明事实的依据，上诉人在该案中陈述属实，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该规定适用的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本案中顾某只是公司的副总经理，非企业负责人，企业的负责人是徐光辉，所以本案中顾某不应该视为企业的负责人承担责任，同时上诉人提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也视为上诉人已经认可该借款属于企业借款。4、本案中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借款项是公司经营使用，所以上诉人要求李某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一审再审查明：原浙江野风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2011年初更名为天煜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下称天煜分公司）住所地为连云港市朝阳中路168号祥源大厦六层和九层，徐光辉任该公司总经理，顾某任该公司副总经理，曹延琴、刘某,4任该公司会计。2010年8月20日，徐光辉通过顾某个人关系，一起找到娄某，希望借款3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双方约定该30万元借款以顾某的名义借，并在借条上署名，款项归公司使用，娄某表示同意。嗣后，顾某出具了个人签字的借条一张交于娄某，该借条上同时盖有“连云港长业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该公司为徐光辉的下属公司），借条载明：今借娄某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每月支付利息玖仟元整，借款期限自2010年8月20日至2011年2月20日半年。同日，娄某分别通过中国银行将24万元打入天煜分公司会计曹延琴的账户上，另将6万元委托顾某将6万元打入曹延琴的账户，后由曹延琴将该款转入天煜分公司的账户上。2011年2月21日借款到期后，在天煜分公司按约每月支付9000元利息的前提下，双方又重新约定，在本金和利息不变的情况下，继续以顾某的名义再行出具借条，徐光辉在借条担保人一栏签字，将30万元借期延展至同年8月21日。借条载明：今借娄某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每月支付利息玖仟元整，借款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2011年8月21日半年。借款人顾某，担保人徐光辉。天煜分公司已支付原告相关利息至2011年7月。另查明，2011年8月，该笔借款到期后，一直拖延归还借款本息。娄某于2012年2月8日向原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2）新商初字第348号），要求判令更名后的天煜分公司及天煜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在起诉状中认可如下事实：借款30万元系天煜分公司负责人徐光辉通过顾某找到娄某，向娄某借款，以顾某名义出具借条，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娄某将24万元打入公司会计曹延琴账户，6万元委托顾某打入曹延琴账户，后由曹延琴将款项转入天煜分公司账户，天煜分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1年7月。后娄某对该案申请撤回起诉。再查明，娄某在原审起诉状中，将顾某、李某的家庭住址“连云港市海州区周家巷21号”错写成“连云港市海州区周家巷211号”。李某与顾某于1993年1月16日登记结婚，2011年8月16日解除婚姻关系。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苏0706民再3号民事判决，撤销（2016）苏0706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以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原审原告娄某对原审被告顾某、李某的诉讼请求。娄某不服判决，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娄某提供两名证人杨某,夏某,4，证明2013年年前及2014年7月，娄某向顾某要过涉案借款。上述事实，有原新浦区人民法院（2012）新商初字第0348号民事裁定书及起诉状、打款凭证，东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借条、打款凭证、证人刘某,4证言、二审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再审一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借款主体及责任承担主体是天煜公司及其分公司还是顾某？一、关于争议焦点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间应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顾某最后向娄某出具30万元借条的还款日期为2011年8月21日，虽于2016年4月7日才起诉顾某，但娄某于2012年2月8日曾向法院起诉天煜公司，虽起诉的被告主体不同，但案涉同一笔借款，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娄某在再审的二审诉讼中，提供了二名证人，证实2013年年前及2014年7月曾向顾某主张权利，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娄某于2016年4月起诉顾某、李某，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因娄某在起诉状中将顾某的住址写错并涂改，导致顾某、李某没有收到应诉材料，未能参加诉讼并在庭审中发表抗辩意见，但在再审中对诉讼时效提出了抗辩，故对娄某提出本案不应审查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娄某在2012年2月8日向法院起诉时在起诉状中的自认，所借款项30万元系天煜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光辉通过顾某找到娄某，并以顾某名义出具借条，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后娄某将24万元打入天煜分公司会计曹延琴账户，将6万元打入顾某账户并委托顾某将6万元打入曹延琴账户，后由曹延琴将该款转入天煜分公司账户，天煜分公司向娄某实际支付利息至2011年7月。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娄某的30万元款项实际借款人为天煜分公司，顾某为名义借款人，且娄某对此在出借款项时即明知，该款项的偿还责任应由天煜公司承担。娄某要求顾某、李某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因娄某起诉状中将顾某的住址写错并涂改，导致原审公告送达，剥夺了顾某、李某的辩论权利，因在再审中，顾某提供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并予以改判。判决：撤销（2016）苏0706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驳回娄某对顾某、李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顾某向娄某出具借条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李某、顾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1.从借款合意的形成看，协商借款时娄某即明知是天煜分公司借款，只是以顾某的名义出具借条；2.从借款的流向看，30万元借款,娄某分二次将款项打入天煜分公司账户，第一笔24万元打入天煜分公司会计曹延琴账户，第二笔6万元打入顾某账户由顾某转给曹延琴，后曹延琴将30万元转入天煜分公司账户；3.从利息的取得途径看，借款后娄某系从天煜分公司领取了几个月的利息。综上，娄某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再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同凯审 判 员 罗来成审 判 员 朱立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玉琪书 记 员 张子玉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