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21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云井，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苍南县菲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和苍南县益本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高英，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云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云井及其辩护人高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3日、10月19日，被告人肖云井伙同萧某1（已判）、萧某2德（另案处理）分别某苍南县菲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和苍南县益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2017年5月份至2018年2月，被告人肖云井、萧某1等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利用苍南县菲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和苍南县益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向上游某（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苍南县绿都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雁名塑化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苍南县菲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苍南县益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进项抵扣，共计1002份发票，虚开税款达965余万元，此税款已全部同期在苍南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同时被告人肖云井等人，联系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抵扣的客户，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以苍南县菲贝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和苍南县益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下游温州锦轩包装有限公司、苍南县双珍手套有限公司、温州创德商贸有限公司、瑞安市汇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雪峰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江阴市东宏织造有限公司、江口县顺发塑业有限公司、山东利邦塑业有限公司、临沂晟铭塑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2张，税额合计达944余万元，并按所开发票价税额约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苍南县菲贝尔包装有限公司、苍南县益某包装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3月26日补缴税款10500元、540407.02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肖云井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肖云井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肖云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云井无犯罪前科，不懂法，在他人的怂恿下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在本案中参与程度较轻，对如何虚开及具体操作等均不清楚，也没有在本案中实际得到利益。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3日、10月19日，被告人肖云井伙同萧某1（已判）、萧某2德（另案处理）分别某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2017年5月份至2018年2月，被告人肖云井等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利用该两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向上游某（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苍南县绿都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雁名塑化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菲贝公司、益某公司进项抵扣，共计1002份发票，虚开税款达965余万元，此税款已全部同期在苍南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同时被告人肖云井等人，联系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抵扣的客户，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以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的名义向下游公司温州锦轩包装有限公司、苍南县双珍手套有限公司、温州创德商贸有限公司、瑞安市汇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雪峰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江阴市东宏织造有限公司、江口县顺发塑业有限公司、山东利邦塑业有限公司、临沂晟铭塑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2张，税额合计达944余万元，并按所开发票价税额约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苍南县菲贝尔包装有限公司、苍南县益某包装公司分别曾于2018年1月18日、3月26日补缴税款105000元、540407.0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9日肖云井用毛某1的身份证登记注册了益某公司，公司股东有萧某1、肖云井、萧某2德之前已经注册了一家公司，两家公司的地址不清楚，毛某1称自己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在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做兼职会计，按照萧某1和肖云井提供的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公司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并不清楚。3.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中旬，萧某1、萧某2德、毛某2注册成立菲贝公司，到4月初因为公司没有业务，毛某2退出公司的事实。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8月份，自己在菲贝公司做兼职会计，公司平时萧某1管理的比较多，是萧某1让自己去报税的事实。5.同案人员陈联星、白洪守的供述、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至2018年2月，萧某1等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利用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向上游某（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苍南县绿都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雁名塑化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菲贝和益某公司进项抵扣，以及所涉及发票份数及相应税款。6.同案人员詹俊焕、杨允活、薛圣夫、韩雪峰、王本度、温兴锋、林宣厂、吴英、陈善元的供述、以及证人余某、黄某、何某、陈某2、王某1、万某、李某1、林某、郑某、李某2、浦某、瞿某、韩某、尚某、傅某、王某2、卓某、朱某、陈某3、段某的证言，证实萧某1、肖云井等人所设立的菲贝公司、益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分别给上述同案人员所在的下游公司温州锦轩包装有限公司、苍南县双珍手套有限公司、温州创德商贸有限公司、瑞安市汇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雪峰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江阴市东宏织造有限公司、江口县顺发塑业有限公司、山东利邦塑业有限公司、临沂晟铭塑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2张，和所涉及的具体税额，并按所开发票价税额约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用。7.同案犯萧某1的供述，供认2017年3月和10月，自己和肖云井、萧某2德合股开设了菲贝、益某两家公司，两该公司均无实际经营，通过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作进项抵扣和销项，从中牟利，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有5000多万元，税抵也有5000多万元；2018年2月，两公司在与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无实际贸易的情况下，让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为该两家公司虚开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以发票记载为准；公司在与温州华宏化纤有限公司无实际编织袋交易的情况下，向温州华宏化纤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14820.51元，并收取6.5%的开票费；益某公司有开具给江苏省索太塑料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菲贝公司有开具给江苏省索太塑料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发票，发票均由自己和肖云井开具，其中开塑料粒子的均是由自己经手，工艺礼品和棉纱类的由肖云井经手，与上述公司均无真实贸易关系，利润共计150万元，因补缴税款后，现每人有分到10多万元。8.被告人肖云井的供述，供认2017年3月和10月，自己和肖云井、萧某2德三人成某公司和菲贝公司，公司主要通过向上游公司以较低点数的开票费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抵扣后，以较高的点数给他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差价盈利，所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实际贸易往来，为回避侦查，会要求对方公司按照发票金额转入两个公司账户，在将对公账户的资金转到自己的私人账户，扣除开票费后，转到对方指定的私人账户，两公司开具给下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约为4000多万元，其经手的金额约为1000多万元，因为被罚了几十万元的税款，实际没有赚到多少钱。9.同案犯萧某2德的供述，供认自己和萧某1、肖云井合股开设了菲贝公司和益某公司，主要经营塑料粒子业务，销售和购货都是由萧某1负责，自己不清楚业务情况，平时萧某1兼会计做账和纳税申报，出纳由肖云井兼任的，自己不清楚公司是否有向其他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10.相关涉案发票，证实菲贝公司、益某公司所取得抵扣税款的发票总份数，以及发票上的总税额。11.受案登记表、记账凭证、出入库单、公司登记表、营业执照、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在没有真实交易背景下，萧某1、肖云井等人以菲贝公司、益某公司的名义向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额情况，此税款已全部同期在苍南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现下游公司已补缴相应虚开税款，以及下游各家公司的资质情况。12.陈善元农行卡明细，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陈善元与肖云井有多笔大额款项转入记录。13.菲贝公司、益某公司对公帐户明细，证实菲贝公司与温州锦轩包装有限公司、苍南县双珍手套有限公司、温州创德商贸有限公司、瑞安市汇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温州雪峰工艺礼品有限公司、江阴市东宏织造有限公司、江口县顺发塑业有限公司、山东利邦塑业有限公司、临沂晟铭塑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及收到上述公司的款项之后，均将该款项转入肖云井账户的事实。14.肖云井农商银行明细，证实在菲贝、益某对公帐户转入肖云井私人帐户之后，扣除开票费用之后，再转回相关公司指定的私人帐户，如2017年6月18日、19日，肖云井在收取创德公司私人454250元，扣除8%的开票费之后，转回417910元到杨守琼私人账户，2017年6月22日收到索太、庆华厂的货款扣除7.5%的开票费后，转回到陈善元的账户等；以及萧某1与被告人肖云井之间有转账记录的事实。15.税收缴款书，证实菲贝公司、益某公司补缴税款共645407.02元的事实。16.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实办案人员在益本公司的注册住所地苍南县内进行检查，查扣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2册、会计凭证3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1册、印花税纳税申报表等1册、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写联1册、增值税专用发票跟联1册、购销合同1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册。17.调取证据清单、顺丰速递快运查询信息及快递存根，证实寄件人王伟东于2018年2月28日从福建省福州市温泉公园路138号温泉豪园寄出一份快递（运单号为283567228666），收件人为肖云井，收件手机号为136××××2385，收件地址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快递存根上写着“诚联21浙江”字样。18.2017年菲贝公司开具给下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该公司共开给下游公司苍南县双珍手套有限公司、常熟市常通管业有限公司、东阳市万虹包装有限公司等43家公司3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5288319.31元；向下游公司安某（深圳）科技有限公司、苍南县绿都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常州都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焕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卡根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索英科技有限公司等36家公司开进5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6241255.25元用于抵扣税款；2018年该公司向上游公司进项税额为975777.77元，共61份，均已抵扣税款。19.2017－2018年益某公司开具给下游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该公司共开给下游公司温州锦轩包装有限公司、温州雪峰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重庆友坚塑料有限公司、和田昆仑山印业有限公司的发票共284份，税额4253903.72元；向上游公司深圳市君荣德贸易有限公司、保定怡螺商贸有限公司、保定浣溪商贸有限公司、河北武辉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希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建诚联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开进发票491份，税额3413445.92元用于抵扣税款。20.苍南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菲贝公司基本情况，证实2017年4－12月份销售收入31107862.44元，销项税额5288336.22元、进项税额6241255.25元、进项税额转出1071646.69元；2018年1月至今无销售，进项税额975777.77元、进项税额转出2662958.16元。该公司自2017年12月至今无经营，经实地核实，该企业无相应仓储场所，商品交易以现金为主，有些进销项名称虽然基本一致，但有些进项发票的开具单位名称与商品名称值得怀疑；经开户检查，该公司涉嫌资金回流。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肖云井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2.公司登记情况、章程，证实益某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毛某1；菲贝公司于同年3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萧某2德，均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云井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云井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注册成立两家公司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肖云井等人已经补交税款，弥补了国家部分损失，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萧某1和肖云井均有经手联系下游公司虚开，虽在向上游公司购买发票为自己虚开过程中，主要由萧某1负责联系，开票金额、价格也是由萧某1和上家商定，再把账号发给肖云井，但肖云井负责汇钱、收取发票快递，且肖云井另还经手联系部分下游公司，负责收取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下游公司的款项。故萧某1和肖云井的地位作用大致相当。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肖云井参与犯罪程度较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云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9年8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肖云井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尚达人民陪审员  刘日存人民陪审员  李中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李翩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