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0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艺，女，1974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董事、总经理、乐山泰来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住四川省乐山。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8年7月23日被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文强，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喻之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伏禹，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8年6月6日被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敏，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佳青，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伏禹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3月13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育、彭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艺及其辩护人曾文强、喻之阳，被告人伏禹及其辩护人李敏、李佳青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予以同意。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8月，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保公司）董事会决定开展职工内部集资2400万元，约定公司按筹资金额的每月1.6%支付资金占用费。同年8月28日，时任中小保公司董事长王毕泉（另案处理）、被告人金艺、伏禹等人集体商议之后，决定对本应由集资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公司承担。2017年5月，中小保公司将全部集资款退还集资人，共支付利息587万余元。从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中小保公司先后以虚假费用报账及虚列临时工工资的方式向87名集资人补偿个人所得税116.022854万元。案发后，共计追回105.097617万元，尚有10.925237万元未追回。 2.2017年1月，经王毕泉、被告人金艺、伏禹等人商议，决定将在五犍沐快速通道沐川段PPP项目中收取的管理费150.16万元以“目标责任奖”的名义私分给17名职工。案发后，已追回上述款共计140.15万元，尚有10.01万元未追回。 3.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中小保公司以亚鑫公司名义分别向10名自然人借款共计1.1460亿元，累计支付利息562.3773万元，该部分利息所产生的税费本应由10名自然人承担，亚鑫公司只负责代扣代缴，但王毕泉、金艺、伏禹等人商议决定该部分税费由亚鑫公司承担，通过虚增借款合同利率、虚增利息方式，用虚增利息抵扣税收方式，由亚鑫公司代借款人支付税费。截止到案发，亚鑫公司为借款人承担税费166.226365万元，均未向借款人追偿，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案发后，已共计追回101.942425万元，尚有64.28394万元未追回。 4.2017年7月、8月，被告人伏禹从四川新网银行和乐山昆仑村镇银行分别贷款，将共计150万元通过梅某、苟某账户流向天园商贸公司，转借他人使用并收取利息。经清理，伏禹获得利息差额为26.563692万元。 2018年6月底，被告人金艺在其办公室向时任中小保公司董事长许某2报告自己分得目标奖的事实，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伏禹到案后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了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高利转贷事实。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266.182854万元私分给个人，被告人金艺、伏禹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金艺、伏禹作为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公司损失166.226365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伏禹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金艺、伏禹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金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被告人伏禹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高利转贷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艺、伏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金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金艺在私分国有资产罪中的情节轻微。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私分事实，在职工利息所得税矛盾引发后，王毕泉提出职工利息所得税由公司承担，金艺仅表示同意，没有具体参与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私分事实，王毕泉事前就已经和张某3商量好将在五犍沐快速通道沐川段ＰＰＰ项目收取1.2%的合同外管理费的一部分资金为公司管理层及骨干发放目标奖，并将此事与金艺、伏禹商议执行，金艺当场表示反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酌情对金艺从轻处罚。2.金艺在滥用职权罪中的情节特别轻微。在整个过程中，金艺只参加了几次会议讨论，并在税务师报告出具后，听从了刘某2的建议，同意了由公司承担，对后续等事宜均没有参与。3.本案是共同犯罪，同案犯王毕泉对本案的三起事实起决定性作用，应认定主犯，金艺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4.金艺在2018年6月主动向时任中小保公司董事长许某2汇报自己分得目标奖的事实，也汇报了内部集资2400万元利息税和10名自然人利息税问题，到案后积极配合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其具有自首情节。根据金艺的上述情节，又无前科，全部退赃，涉案款项绝大部分已被追回，没有给国家造成严重的损失，建议人民法院对金艺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定罪免处，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减轻处罚。 被告人伏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伏禹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中小保公司为缓解公司资金困境，内部集资2400万元是向国资委进行了汇报，没有违背或侵犯国资委的相关规章管理制度，属于公司的一种自救方式。中小保公司与企业员工签的《借款协议》属于企业开展经营的正常手段，由公司负担利息个人所得税的决定也属于公司自主经营权的权属范围之内，不存在越权处理公司事务的行为，更不存在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故意；发放150.16万元目标责任奖的主体单位是泰来公司，伏禹不是该公司领导层或员工，而是按总经理和董事长的指示从张某3处拿回150.16万元现金。目标责任奖的设定、考核、名单、金额、发放地点及最终决策等程序，伏禹并未参与其中。故在整个目标责任奖的私分行为中，伏禹并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责任人员，主观上不具备犯罪动机，更不存在直接、明确的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2.伏禹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伏禹并非公司决策层，而是执行层，不属于适格的犯罪主体，客观上也未实施过任何滥用职权的行为，且公司与民间私人之间的利息约定符合民事活动规则。3.根据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起诉意见书的认定，伏禹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150.16万元和高利转贷罪的两起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同时，从伏禹在整个案件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大小及情节来看，相对于案涉的其他被告人属于明显的从属地位，并且所造成的损失已大部分被追回，没有实际给国家造成重大的损失，又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4.伏禹基于现实的客观因素，既站在公司角度着想，又出于服从领导安排，从而实施了转贷行为，其主观恶性较轻，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未对社会经济和金融管理秩序产生不可逆的危害，建议对所犯高利转贷罪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保公司）是由乐山市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乐山市兴业公司及12个区县国资办共同投资成立；乐山泰来阳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来公司）是由乐山国有资产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与乐山市兴业公司投资成立，两公司均为国有公司。乐山亚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鑫公司）属泰来公司全资子公司、农担公司属泰来公司控股子公司、e兴金融公司属亚鑫公司控股子公司，统称为市属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泰来公司与中小保公司实行“一套班子、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运作。在内部管理上，虽然未成立集团公司，但实际以集团化运营，集权集中式管理，业务分为五大业务板块管理，各板块没有独立管理、决策和资金使用权利。2015年3月至2018年4月，王毕泉（另案处理）任泰来公司及中小保公司董事长；2015年7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金艺任泰来公司及中小保公司总经理；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伏禹任中小保公司副总经理、亚鑫公司董事长。 一、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16年底，王毕泉与被告人金艺、伏禹经多次商议后决定从亚鑫公司在账外收取的五犍沐快速通道沐川段ＰＰＰ项目（以下简称沐川ＰＰＰ项目）管理费中，以“目标责任奖”的名义给中小保系列公司部分高管及中层发年终奖。随后金艺安排许某1等人对发放人员及金额进行测算后，确定为包括王毕泉在内的18人共计发放约170万元年终奖，其中，以目标责任奖名义发放103万元、以借款名义发放66万余元。 2017年1月25日，金艺告知伏禹联系沐川ＰＰＰ项目实际承建人张某3，让其安排人员提取现金170万用于奖金发放。当日18时许，沐川ＰＰＰ项目部人员宋某1将现金170万元送到中小保公司所租用的档案室楼下，由中小保公司员工朱某出具收条后，许某1、周某1按照目标责任奖励明细表内容，分别电话通知金艺、宋某2、伏禹等17人（其中有2人非该公司职工）于当晚及次日，以签字、打借条方式领取共计150.16万元，其中，金艺、伏禹分别领取“目标奖”26.13万元、21.62万元，非该公司职工2人领取共计8万元。剩余19万余元，经许某1电话联系王毕泉，王毕泉表示不再领取后，由许某1按照金艺指示将此19万元交朱某保管。2017年2月左右，许某1制作了泰来公司、中小保公司2016年目标责任奖的决定及目标责任奖励明细表，将以借条名义发放的人民币47.16万元叠加进入以目标责任奖励名义发放的103万元，并交王毕泉、金艺、伏禹等人签字确认。案发后，从上述高管和中层处追回135.15万元（含金艺、伏禹退款共计47.75万元）。 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事实 1.2015年7月左右，因中小保公司缺乏资金，王毕泉多次在公司不同会议上提出采用员工内部集资方式解决此问题。2015年7月29日，中小保公司召开董事长总经理办公会，听取并通过了《关于公司员工内部筹资方案的情况汇报》，要求由公司财务部牵头，以中小保公司为借款主体，个人筹资金额在1-50万元以内，筹资总额为2400万元，公司按照筹资金额每月1.6%发放资金占用费。2015年7月31日，第一笔筹资进入中小保公司账户。2015年8月中旬，中小保公司财务人员提出对员工个人利息收入的所得税应由公司进行代扣代缴，经被告人金艺、伏禹向王毕泉汇报并多次商议后，王毕泉决定由中小保公司对员工个人利息收入的所得税先行代扣代缴，再由员工找票在中小保公司及职工代持股公司报销代扣代缴金额，以保证员工筹资款获得利息为每月1.6%。2016年年底，中小保公司财务部根据公司的决定将员工集资借款利息个税发放方式改为在职工代持股公司以临工工资方式发放，并制作会议纪要交王毕泉、金艺、伏禹等人员签字。2017年4月左右，乐山市审计局对中小保公司进行审计时，该公司财务部根据王毕泉指示，制作《2015年8月28日会议纪要》，补充确认采用费用报销方式对员工筹资利息交税，并交王毕泉、金艺、伏禹等人签字。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中小保公司先后以虚假费用报销及虚列临工工资方式向87名集资个人补偿个人所得税共计116.022854万元（其中：金艺3.1584万元、伏禹5478.4元）。案发后，已追回个人所得税105.097617万元（含金艺3.1584万元、伏禹5478.4元），尚有10.925237万元未追回。 2.2016年4月至11月期间，经王毕泉、伏禹、李某1等人联系，中小保公司以亚鑫公司名义先后向张某3等10名自然人借款共计1.146亿元，截止2017年4月18日累计支付利息562.3773万元，10名自然人应缴纳个人所得税共计127.544984万元。由于亚鑫公司在与10名自然人签订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所得税问题，公司在支付10名自然人借款利息时也未代扣代缴，致财务无法取得相应票据入账。为此，公司财务部门提出应对10名自然人所得利息进行所得税代扣代缴后取得相应票据入账，经逐级向被告人伏禹、金艺和王毕泉汇报后，王毕泉指示先按照借款协议支付利息。2017年1月左右，公司财务部因进行年度财务决算，再次将此情况向伏禹、金艺、王毕泉汇报。为保证10名自然人获得借款协议约定利息，王毕泉、金艺、伏禹三人商议并安排人员咨询税务师事务所后，决定将本该由张某3等10人承担的税费，通过篡改借款协议、虚增借款利率的方式，由亚鑫公司出资166.208664万元（比篡改前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多38.66368万元），以张某3等10人名义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后取得票据入账。截止到案发，166.208664万元均未追偿，造成国有公司资产流失。案发后，10名自然人应缴纳个人所得税127.544984万元，已追回101.942425万元，尚有25.602559万元未追回。 三、高利转贷事实 2017年6月，由于内部职工集资被清退，为了解决公司资金短缺，同时提高公司高层的待遇，王毕泉与金艺、伏禹等人决定由公司的高管以个人名义从银行贷款，再通过乐山市峨边亿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借回亚鑫公司使用并获取利差，并安排梅某联系银行贷款、与亿鑫公司联系、收集资金、发放利息。王毕泉、金艺、伏禹等人共向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共计930万元交梅某，由梅某与苟某（冯冲出面）签委托理财协议，以委托理财的名义从梅某的账户通过苟某的账户、亿鑫公司、乐山市沙湾区天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园公司）转入亚鑫公司，再由亚鑫公司将利息原路转出支付上述人员。其中，被告人伏禹于2017年7月20日以个人消费名义，从四川新网银行贷款80万元（日利率0.025%）；于2017年8月15日以住房装修名义，从乐山昆仑村镇银行贷款70万元（年利率6.175%），共计贷款150万元。伏禹将150万元贷款交给梅某通过亿鑫公司出借给天园公司，按日利率1.2‰收取利息。2017年11月23日,伏禹以妻子黄艳梅的名义与乐山亚都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都公司）签《借款及服务保证合同》，将收回的150万元出借给亚都公司，按月利率1.6﹪收取利息。经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清理，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6月13日，伏禹从银行贷款的150万元转借给天园公司和亚都公司获得利息差额为26.563692万元。案发后，伏禹之妻代其向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上缴违法所得26.563692万元。 2018年6月底，被告人金艺在其办公室向时任中小保公司董事长许某2报告自己分得“目标奖”的事实，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该事实及本案其他犯罪事实。 2018年6月6日，被告人伏禹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和高利转贷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了该监委已经掌握的本案其他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艺、伏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案件移送函，搜查、扣押文书及扣押物品，被告人金艺、伏禹的户籍证明，个人情况说明及任免通知、国资委乐市国资人（2015）17号文件，中小保公司、泰来公司出具的《关于中小保公司、泰来公司的基本情况报告》，乐市国资函（2018）57号、58号函，乐山远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等17家公司营业执照、委托代持协议，关于涉案170万元的委托鉴定的函及回函，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出具《关于金艺、伏禹到案情况说明》，亚鑫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项目部记账凭证及付款申请单、现金日记账、收条，王毕泉签字的关于发放2016年度目标责任奖的决定、两套目标责任奖励明细表、借条、目标责任书，中小保董事长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关于公司员工内部筹资方案的情况汇报、中小保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记录、关于公司内部筹资的议案、中小保公司内部筹资方案、会议纪要复印件四份、中小保公司补充说明、员工集资的银行凭证、银行收入通知、收据、借款合同、网银业务凭证（回单）、员工个人集资每月利息发放、公司代扣代缴、公司补贴发放财务资料，中小保公司及相关公司补偿已代扣代缴集资借款利息个人所得税鉴定报告，亚鑫公司出具民间借款统计表、税费统计明细、利息明细表、代开发票明细表、张某3、王某3等10人的16份借款合同、亚鑫公司的《业务请示单》、记账凭证、收条，修改16份合同用印、ＯＡ请示单及修改后的16份借款合同，归还张某3、王某3等10人16份借款本息的业务请示单，亚鑫公司的记账凭证、借款人出具的收条，四川知之税务师事务所关于亚鑫公司无票利息费用税收筹划的意见，现金付出说明、客户收付入账通知、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刘某4、罗某等10人的增值税发票、税收完税证明、市中区完税入库统计表，银行开销户登记簿、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交易明细、伏禹在昆仑银行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委托书等贷款资料、乐山市峨边亿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天园公司之间的借条、资金合作协议、苟某银行交易流水、亚鑫公司农行账号交易明细、天园公司农行账号交易明细、亚鑫公司的业务请示单二份、梅某的建行卡流水明细、投资项目推荐函、委托理财协议、梅某登记的王毕泉收支台账、收条、梅某与苟某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委托理财协议、黄艳梅与亚都公司的借款及服务保证合同、滕泰公司银行存款明细、其他应付款明细、电子回单、付款回单、记账凭证、亚都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代持股协议、工商档案登记表，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清理报告》，证人辜某1、宋某1、许某1、周某1、朱某、宋某2、杜某1的、王某1、陈某、黄某1、江某、王某2、刘某1、张某1、干某、辜某2、刘某2、杜某1、杜某2证言、周某2、张某2、胡某、左某、杨某1、王某1、范某、刘某3、冯某、何某、赖某、周某1、李某1、周某3、付某、白某、黄某1、王某1、杜某2、赵某、张某3、王某3、杨某2、李某2、吴某、毛某、罗某、王某4、刘某4、李某3、郑某、周某4、谢某、张某4、梅某、苟某、黄某2、杜某2、陈某、范某、余某、刘某3、向某、李某4的证言，被告人金艺、伏禹及同案人王毕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金艺、伏禹等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金150.15万元，以“目标责任奖”名义分给个人，二被告人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是否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问题。 经查，王毕泉与被告人金艺、伏禹商议决定从亚鑫公司在账外收取的沐川PPP项目管理费中提取170万元，以“目标责任奖”的名义给中小保系列公司部分高管及中层发年终奖。虽然国家允许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发放奖金、福利、津贴等，但必须按照有关规定进行。1993年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颁发《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可分配利润及从税后利润中提取各项基金后，已提取用于职工奖励、福利等分配给个人消费的基金，不属于国有资产。发放的奖金、福利应当是国有单位有权支配的奖金。而亚鑫公司是国有企业，该公司收取的沐川PPP项目管理费为该公司收入，应在该公司财务会计部门列收列支，但王毕泉与金艺、伏禹从亚鑫公司账外收取170万元并截留，以单位名义将150.15万元私分给他人。可见，上述资金不属于上缴税金以后的利润留成，也不属单位通过市场取得的按照规定交纳税金、管理费用后不体现政府职能的经营、服务性收入，不应属于可以用于职工奖励、福利等分配的资金。中小保公司违反规定，通过亚鑫公司账外收取170万元予以截留手段，以“目标责任奖”形式将150.15万元私分给个人，该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但其中2人为非该公司职工，不属于该罪私分的对象，该2人共计分得的8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该犯罪数额为142.16万元。鉴于现有法律和司法解释对私分国有资产罪犯罪数额巨大无明确的规定，故本案私分数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金艺、伏禹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金艺、伏禹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伏禹的辩护人提出伏禹不属于本罪的犯罪主体，其主观上不存在直接、明确的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金艺、伏禹的行为是否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问题。 （1）起诉书指控的166.226365万元滥用职权事实 经查，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中小保公司以亚鑫公司名义分别向张某3等10名自然人借款1.1460亿元，累计支付利息562.3773万元，按照借款利率由出借人至税务局代开发票，需申报缴纳增值税、个人所得税、附加税总计127.544984万元。亚鑫公司在与对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所得税问题，在付对方利息时也未代扣代缴，致财务无法取得增值税发票作为入账依据。为保证10名自然人获得借款协议约定利息，王毕泉、金艺、伏禹等人商议决定该部分税费由亚鑫公司承担，并通过篡改借款协议、虚增借款利率的方式，由亚鑫公司出资166.208664万元，以张某3等10人名义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费后取得票据入账。截止到案发，亚鑫公司为借款人承担税费166.208664万元，均未向借款人追偿，造成国有公司资产流失。可见，被告人金艺、伏禹作为国有公司管理人员，故意不正当行使职责范围内的权力，作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处理，属于不正当行使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侵犯了国有公司财产权益，二人的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造成国有公司直接经济损失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伏禹辩护人提出伏禹在整个过程中不存在滥用职权行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起诉书指控私分的116.022854万元事实 经查，被告人金艺、伏禹与王毕泉在员工内部集资2400万元中，未按照税法规定，滥用职权将由利息所得人缴纳相应税费决定由中小保公司承担，导致国有公司支付了不应该支出116.022854万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虽然该笔受益人员大部分为该公司内部员工，但与前述中小保公司以亚鑫公司名义分别向张某3等10名自然人借款1.1460亿元，王毕泉、金艺、伏禹等人商议决定将由上述10名借款人应当承担的税费由亚鑫公司出资166.208664万元承担性质相同，故对金艺、伏禹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该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不当。被告人伏禹的辩护人提出伏禹此行为不属于私分国有资产行为的意见，予以采纳。 因此，被告人金艺、伏禹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国有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82.231518万元。鉴于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无明文规定造成多少损失属致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故认定二被告人滥用职权行为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3.关于被告人伏禹的行为是否构成高利转贷罪的问题。 经查，2017年6月，由于内部职工集资被清退，为了解决公司资金短缺，并使公司高层获取一定利益，王毕泉与金艺、伏禹等人决定由公司的高管以个人名义，以个人消费和住房装修为由从银行贷款转借亚鑫公司使用并获取利差。可见，上述人员主观上为解决公司资金短缺，以个人名义向银行贷款，同时也有转贷牟利的目的，客观上向银行贷款转借亚鑫等公司，并获收取高额利息。其中，被告人伏禹向银行贷款150万元转借天园和亚都两公司并获取利差为26.563692万元，违法所得数额已达10万元以上，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 4.关于被告人金艺、伏禹是否属于共同犯罪从犯的问题。 经查，王毕泉虽然是中小保公司和泰来公司董事长，拥有一定的财产处理权，但这种处理权仅限于该公司的正常收支，对于“私分国有资产”及“滥用职权”并没有决定权。在私分国有资产和滥用职权的事实上，王毕泉与被告人金艺、伏禹等人共同商量决定、实施，三人利用各自不同的职务，在犯罪过程中起到了各自的作用，缺一不可，故不宜划分主从关系，可根据金艺、伏禹在私分国有资产和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的情节予以量刑。金艺、伏禹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金艺、伏禹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2018年6月底，被告人金艺在其办公室向时任中小保公司董事长许某2报告自己分得“目标奖”（起诉书指控的私分150.15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金艺上述行为符合该规定，对起诉书指控的私分150.15万元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该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金艺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其他犯罪事实，均是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但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和金艺的辩护人提出金艺为全案自首的意见，与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出具金艺到案情况的说明以及金艺的供述、证人许某2的证言不符，故对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金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对金艺犯滥用职权罪具有自首情节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伏禹于2018年6月6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监委）已掌握起诉书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116万余元犯罪事实，未掌握起诉书指控私分国有资产150万余元犯罪事实，由于办案机关将该两起行为认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而没有认定伏禹具有自首情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本院通过审理后认定，伏禹到案供述监委已掌握的起诉书指控的私分国有资产116万余元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监委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150万余元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伏禹如实供述监委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150万余元犯罪事实与监委已掌握的罪行属于不同种罪行，伏禹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故伏禹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委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以及如实供述监委未掌握的高利转贷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伏禹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其他犯罪事实，均是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艺、伏禹分别在担任国有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期间，未按照税法规定，滥用职权，决定将由利息所得人缴纳的税由国有公司承担，造成国有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82.231518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人的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乐山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共计人民币142.16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金艺、伏禹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人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伏禹以转贷牟利为目的，以个人消费和住房装修为名向银行贷款高利转借他人，违法所得26.56369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二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金艺向所在单位负责人员报告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该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伏禹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私分国有资产和高利转贷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艺、伏禹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的罪行，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私分国有资产和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绝大部分已追回，二被告人又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无前科，可以对二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并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予以量刑。被告人伏禹犯高利转贷罪犯意是基于中小保公司管理层为解决该公司资金周转，决定由公司的高管以个人名义从银行贷款转借公司而产生，主观恶性较小，且退清违法所得，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对所犯高利转贷罪免除处罚。对被告人金艺、伏禹辩护人提出的相同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金艺的辩护人提出对金艺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免除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艺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伏禹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 三、对扣押在案的私分国有资产违法所得135.15万元、高利转贷违法所得26.563692万元以及借款人所退违法所得207.040042万元（利息所得税），共计人民币368.753734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乐山市市中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国燕 审 判 员  宋 阳 人民陪审员  彭 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子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