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正香，男，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韩明，重庆奥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学昌，男，195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青，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敏，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开发区红河大道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32150。法定代表人：吴平财，执行董事。上诉人蔡正香因与被上诉人任学昌、原审第三人重庆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升光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正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韩明，被上诉人任学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青、邱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正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判决蔡正香在未出资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原审法院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系蔡正香出资行为发生多年之后施行的，依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原判决引用之后施行的法律条款来规制之前的行为，既不合法也不合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与上位法相抵触，不能继续适用。修订后最新的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蔡正香已经全部履行了338万元认缴出资的赔偿责任，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再承担利息的补充赔偿责任。二、即使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就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判决的计算方式也存在严重错误。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责任实际存在，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之事实明确之时。2002年11月10日之时上诉人应当实际出资之日，此时并没有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事实发生，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条件尚不具备，责任并未产生。现有证据证明公司尚有财产，只是存在执行障碍，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未有定论。任学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只是法律适用的一般性原则，该原则适用的前提是某个部门法对某类行为或者事件没有明确或特别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弥补了已有的立法空白，属于“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例外情形之一的“补缺例外”，人民法院在新法实施后对新法实施前没有明确规定的行为或者事件参照适用是对立法空缺的补充和完善。因此，原审人民法院依据法的适用之“特别规定”优先于“一般规定”的适用规则，在适用法律方面正确无误。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5月9日作出了（2018）渝05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蔡正香在2002年增资时存在虚假出资338万元的事实，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蔡正香虽然于2019年2月18日依据该裁定支付了出资款338万元，但并未支付该出资款的利息。故原审法院判令蔡正香在338万元出资款的利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三、上诉人混淆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时点和承担逾期出资法律责任的计算时点之间的关系，是否应承担责任与责任的计算方式在法律上不是一回事。逾期出资的法律责任是确定的，从股东应当履行出资义务之日起计算至股东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之日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未出资的利息应从上诉人应缴出资之日起（即2002年11月10日），计算至实际承担赔偿责任之日止（2019年2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四、升光公司没有债务清偿能力，其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公司财产和公司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分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升光公司只是享有对第三人一个未到结算期的债权，其对该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并不等同于公司财产，该债权实现具有不确定性，只有债权依法实现归于公司后，才属于公司财产。且升光公司对该第三人享有的未到期债权在他案中已被其他债权人依法予以了冻结，升光公司的该项劣后未到期债权根本无法实现，不是存在执行障碍而是执行不能。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升光公司早在2015年就已因违反《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被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升光公司因纠纷被债权人起诉共计20余起。经查询《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升光公司从2015年6月到2019年6月，共计16次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企业名单，且履行情况全部均为“全部未履行”。五、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终92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889号裁判文书中关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两审裁判要旨，均明确了以下内容：（一）法律适用。“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责任范围。逾期出资的股东的出资义务包括出资本金和利息，逾期出资的股东应当在逾期出资的利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股东应履行出资义务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出资之日止”。任学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正香在对升光公司未依法出资的本金共计676万元范围内（从应出资日2002年11月10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承担（2016）黔0402民初40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升光公司不能清偿任学昌债权部分的赔偿责任（保证金200万元、违约金60万元、资金占用费4312000元、案件受理费17640元、迟延履行金484575元，合计7414215元）；2.案件受理费由蔡正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升光公司于1996年6月13日成立，曾用名永川市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永川区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公司股东为石登位（持股比例49%）、黄安碧（持股比例36%）、吴平（持股比例15%）。2002年12月1日，永川市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蔡正香、陈永康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92万元增至600万元，其中，蔡正香以自己购买的英井路转盘非住宅第二层1979.6㎡、第十层1123.28㎡作价338万元投入公司，陈永康以英井路第十层563.15㎡作价70万元投入公司，以上房产证均已将产权证变更至永川市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12月3日，永川市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92万元变更为600万元，并附《变更验资事项说明》。《变更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根据经批准的修改后章程的规定，永川市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增加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08万元，由新增出资的股东于2002年11月10日前缴足，出资方式为实物资产408万元（新增股东购买的已过户的房地产），其中蔡正香认缴新增注册资本338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资产，陈永康认缴新增注册资本7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资产；截至2002年11月10日止，公司已收到蔡正香为新增出资缴纳的实物资产338万元、陈正康为新增出资缴纳的实物资产70万元，合计408万元。2002年11月10日各股东新投入的房屋为408万元（永川市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权证永合字第0201346号），面积为3484.03平方米，评估价值为446.09万元，全体股东确认的价值为408万元（蔡正香购买的已过户的永川市英井路转盘左侧第三层1797.6平方米和第十、十一层1123.28平方米确认的价值为338万元，陈永康购买的已过户的永川市英井路转盘左侧第十二层563.15平方米确认的价值为70万元）。随后，永川市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资料中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蔡正香以货币、实物出资522万元的情况记载于永川市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章程中。2007年3月20日，永川市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重庆市永川区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7月16日，重庆市永川区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蔡正香将股份522万元转让给吴平，陈永康将股份78万元转让给黄安碧。同日，蔡正香与吴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转让价格为522万元。陈永康与黄安碧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转让价格为70万元。2007年7月20日，重庆市永川区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股东由蔡正香、陈永康变更为吴平、黄安碧。之后，重庆市永川区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升光公司。2016年4月11日，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4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任学昌与升光公司于2015年1月11日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2.由升光公司退还任学昌履约保证金200万元；3.由升光公司支付任学昌违约金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3日起按4%/月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4.案件受理费17640元由升光公司承担。该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7月2日生效。之后，任学昌向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1月26日，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402执80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6）黔04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受理任学昌申请执行重庆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即：1.支付申请执行人任学昌保证金200万元和违约金6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费；2.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承担案件受理费17640元、申请执行费28400元。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义务。执行中，本院查明，本院他案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在安顺兰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款250万元，现被执行人重庆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与安顺兰泰置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工程结算款的金额，故该款尚不能执行兑现，现阶段不能执行完毕。同时查明被执行人现无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故本院对本案作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处理。如今后申请执行人举证证明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时，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院（2016）黔0402执804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同时查明，2019年6月26日，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无房证明》，载明：“经查数字档案信息系统，重庆升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9年6月26日11:24在我辖区内无住宅登记记录。”房地产权证永合字第0201346号载明的房屋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双石镇桥南路，建筑面积27.63平方米，原权利人为蔡正香。2011年10月3日，蔡正香、龙定菊与赵华平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蔡正香与龙定菊将该房屋以1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赵华平。2011年11月3日，蔡正香与赵华平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一审另查明，2017年9月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9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重庆市顺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升光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于2014年10月23日解除；2.由升光公司退还重庆市顺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150万元，并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10月23日的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支付2014年10月2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11月14日，重庆市顺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未发现升光公司有足以清偿该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的财产，且升光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多起执行案件均因升光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重庆市顺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遂以升光公司原股东蔡正香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为由，申请追加蔡正香为被执行人。2018年5月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蔡正香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蔡正香不服该裁定，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1月1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蔡正香的诉讼请求。2018年12月18日，重庆市顺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蔡正香（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鉴于：1.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96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1月28日生效。该判决书确认甲方享有升光公司的债权本金150万元、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4年10月23日止的利息72800元；以1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的利息112.5万元；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2万元；迟延履行利息为（150万元+72800元+112.5万元）×日万分之1.75×（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2月9日）20.06万元；诉讼费用28712元，以及执行费等，合计3382912元。2.乙方应当承担对升光公司的出资责任为338万元；（2018）渝05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乙方在出资额度范围对甲方享有升光公司的债权承担责任。（2018）渝05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乙方的诉讼请求。经甲乙双方协商，就（2018）渝05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2018）渝05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书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后立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乙方部分房屋的查封。2.乙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后人民法院解除查封裁定书送达永川区国土局后，于农历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210万元，逾期没有足额支付210万元，甲方有权恢复对原判决书执行，并有权要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乙方338万元，期限可以延长至2019年2月18日。3.甲方在收取210万元的同时，向乙方出具收到乙方338万元的加盖财务章的收据，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210万元后，即视为乙方支付了甲方338万元，甲方对乙方尚未支付的128万元表示自愿放弃，甲方不得要求升光公司支付。4.甲方在收到210万元后，应当立即向法院申请解除所有房屋的查封，并向法院提交结案申请书。5.本案的执行费用由乙方承担。”2019年2月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笔录，载明：本案执行费23400元由蔡正香承担，执行费交纳和申请人最后一笔执行款收到后，解除其他房产查封，本案执行依据的全部债权实现，蔡正香的全部出资责任338万元全部履行完毕，本案执行完毕结案。2019年2月2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5执1961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依法追加被执行人升光公司原股东蔡正香为本案被执行人，为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申请执行人重庆市顺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蔡正香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蔡正香支付210万元了结本案所有债务，申请人自愿放弃其余债权，执行费23400元由蔡正香承担；现被执行人蔡正香已按达成的协议全部履行，执行费已交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基于执行依据的权利全部得到了实现。（2017）渝05执1961号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于2019年2月26日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蔡正香对升光公司虚假出资338万元，虽然蔡正香已经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执1961号案件中承担了赔偿责任，但是蔡正香仍应在其应缴出资338万元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利息应从蔡正香应缴出资之日即2002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蔡正香实际承担赔偿责任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任学昌要求蔡正香在未出资利息范围内对升光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正香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蔡正香在338万元的利息范围内（利息计算时间自2002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1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升光公司所欠任学昌的债务〔以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6）黔040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金额为准〕向任学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任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20元，减半收取29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560元，由任学昌负担22560元，由蔡正香负担12000元。二审中，任学昌举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升光公司的情况，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升光公司的执行信息情况，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升光公司被终结执行的裁定书，证明截止2019年6月19日升光公司都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由人民法院对升光公司作出了终结执行的裁定。蔡正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终结本次执行”不能证明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升光公司在贵州是有债权的，债权也是财产形式之一。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判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蔡正香对升光公司虚假出资338万元，虽然蔡正香已经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执1961号案件中承担了338万元的赔偿责任，但并未支付该出资款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判令蔡正香在338万元出资款的利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司法解释是对公司法在理解和适用过程中的补充和完善，不存在与上位法相抵触而不能适用的情形。关于上诉人称的现有证据证明公司尚有财产，只是存在执行障碍，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未有定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条件尚不具备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无论升光公司实际清偿能力如何，一审法院判令蔡正香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为该责任形式本就意味着公司实际全额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蔡正香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在公司不能全额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蔡正香才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责任形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未损害蔡正香的财产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0元，由上诉人蔡正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