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41民初3164号 原告：杨智英，女，1987年2月12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沿河县人，现住本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锋，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丽群（曾用名朱丽琼），女，1980年2月27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自治县人，现住本县。 被告：姚波，男，1977年6月4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自治县人，现住本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民，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智英与被告朱丽群、姚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智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智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248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决二被告承担原告代理费10000元；3.判决二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800元及保全费177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因共同经营重庆市帝波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在原告处借款222483元，并由二被告出具了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约定因二被告不按时归还产生的一切费用（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原告交付借款给二被告后，二被告不按约定偿还借款。经催要，二被告仍一拖再拖不予偿还。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如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被认定为无效，请求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2248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8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向原告给付本案保全担保损失800元、诉讼代理损失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朱丽群、姚波未实际借到原告借款；原告诉称的借款，不是在原被告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而是原告将自己的三张信用卡借给被告朱丽群使用，约定被告朱丽群按月利率3%支付原告利息，同时刷卡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朱丽群承担，直至出具承诺书时，信用卡中所欠本金没有原告起诉的那么多，只有约定的3%的利息未支付；原告在微信微粒贷平台中贷款130000余元，再出借给被告朱丽群，并由其承担手续费及平台贷款利息，同时向原告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被告未实际借到200000余元现金，在使用信用卡及微粒贷贷款资金时，被告支付的全部费用超过月利率5%，已超过法律规定，我方仅认可双方当事人算账后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 原告杨智英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由朱丽群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和姚波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共同在原告处借款222483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时约定若被告不按期还款，原告按法律程序追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 2.中国农业银行秀山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二份，证明原告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将借款222483元支付给了二被告； 3.由秀山县公安局石耶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朱丽群与朱丽琼系同一人； 4.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全单、保险合同及发票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对二被告的财产在所欠款项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而支付保险费用800元； 5.秀山法院(2019)渝0241执保252号执行裁定书及保全费用发票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申请保全并交纳保全费用1770元； 6.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收费发票原件及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关于我市基层法律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渝价〔2013〕48号）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因向本案二被告追讨借款依法产生诉讼代理费10000元。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朱丽群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载明金额136000元无异议，但该笔借款系原告通过腾讯微粒贷平台贷出后再转借给被告朱丽群，且到目前为止已偿还部分费用，包括平台手续费、平台利息及按月利率3%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大概偿还了6-7期，均是转入了原告的邮政银行卡（卡号6228480478295XXXXX），具体偿还金额是多少，因被告朱丽群的银行卡不在了，无法向法庭提供证据；对姚波出具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条载明金额222483元有异议，借条书写后，原告并未实际向二被告出借借款。对证据2的二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无异议，但二份清单载明的金额与二份借条载明的金额是不符的，也不能证明姚波出具的《借条》书写之后，原告将借款出具给了二被告；对2017年3月14日出借的94465元，系原告浦发银行信用卡的万用金贷出后再转借给被告朱丽群，且该笔款项的本金和利息，被告已全部还清，本金还在原告的浦发银行卡内，利息还在原告邮政银行卡内。对证据3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无异议，我们也在法庭上陈述了朱丽群与朱丽琼系同一人。对证据4和5保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无异议。对证据6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收费发票不能作为本案主张损失的证据，因为由朱丽群出具的《借条》中并无相关约定，而由姚波出具的《借条》虽有约定，但借款未实际发生。 对被告方质证意见，原告方补充陈述如下；1、姚波出具的《借条》载明金额222483元包含了由朱丽群出具的《借条》载明的136000元；2、二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的出借金额与借条载明金额不符，系被告方偿还了部分金额，222483元系未偿还部分；3、出借的二笔借款，被告偿还了部分剩余222483元，二被告未偿还过任何借款。 二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收条》原件一份，证明二被告在2019年4月7日偿还了原告1000元。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收条是真实的，我们也向法庭陈述过，被告偿还了原告几千元，这1000元是出具收条的，剩下的部分没有出具收条。这1000元是在2019年4月7日姚波出具《还款保证书》时偿还的。 庭审中，被告方申请将原告方起诉时提交的《借款说明》《还款保证书》复印件和二被告的婚姻登记情况作为被告方证据使用，并发表如下意见：对《借款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其非常清楚地载明，原告出借给被告朱丽群的222483元的借款是由原告在交通、兴业、浦发银行的三张信用卡贷款额度和腾讯微粒贷平台贷款所构成，这构成了本案借款的基本事实，也就是从2016年8月开始，原告将浦发银行信用卡交给被告使用，后又将其交通、兴业信用卡交给被告，被告在三张卡的信用额度内自行决定是否使用，使用期间的手续费由被告承担，不管被告是否使用，利息都要按照月利率3%支付给原告，被告均是按期已将透支额度全部偿还在了这三张信用卡内，现在产生的这222483元是所欠利息，并非三张信用卡透支的额度，这也证明本案的基本借款事实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不符，所产生的利息也支付在了原告的邮政银行卡内；对《还款保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二被告离婚登记时间没有异议，只要不是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借款，并不应由二人共同承担，特别是姚波出具《借条》的款项系姚波个人债务，不应由朱丽群承担。 针对被告上述意见，原告质证如下：被告方前面说过钱是偿还在原告的邮政银行卡内，现在又说全部偿还在了三张信用卡，前后矛盾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还款事实；原告起诉提交的这份《借款说明》的背景是原告担心无法向家人解释清楚这么多借款去向，其目的是为了证明姚波承诺与朱丽群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也未将三张信用卡交付给被告使用才生产本案借款，《借款说明》中三张信用卡与本案无关，原告是用自己的钱通过农业银行储蓄卡出借给二被告，并向法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也就是两笔转款凭证；对二被告的离婚登记情况，原告一直是不清楚的，因为借款期间原被告一直生活居住在一起，知道二被告已离婚已经是原告将案件委托给代理人后才查询知道的；关于债务如何承担，《借款说明》是由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协商由姚波写下的，真实意思是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债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原告杨智英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秀山支行的账户向被告朱丽群转款94465元。2018年3月22日，被告朱丽群向原告杨智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被告朱丽群向原告杨智英借微粒贷136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同日，原告杨智英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秀山支行的储蓄卡账户向被告朱丽群账户转入136000元。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显示，该笔136000元系原告同日从微众银行贷出，而微粒贷系微众银行推出的贷款产品。2018年9月21日，被告姚波向原告杨智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被告姚波向原告杨智英借款222834元(笔误，原、被告认可应为222483元)用于生意周转，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期限4个月，同时约定若借款人到期未偿还借款，对债权人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在追款过程中产生其他一切费用（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被告姚波出具《借款说明》一份，载明被告朱丽群在原告杨智英处通过交通、兴业、浦发三家银行的三张信用卡和腾讯微粒贷方式合计借给被告朱丽群222483元，因被告朱丽群不具备偿还能力，而由被告姚波自愿承担为被告朱丽群偿还222483元借款。2019年4月7日，被告姚波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被告姚波向原告杨智英保证，从2019年4月20日开始，每月最低偿还原告3000元，并在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清全部借款。如果不执行保证所说的按期还款，原告杨智英自行通过法律程序执行。同日，被告姚波向原告杨智英偿还了本金1000元。 2019年9月10日，原告杨智英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保险，产生保险费800元。2019年9月11日，原告杨智英因委托重庆市秀山县龙池法律服务所提供本案代理服务支付代理费10000元。2019年9月17日，原告杨智英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用1770元。 另查明，被告朱丽群与被告姚波已于2016年12月2日离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借款说明》、《还款保证书》、执行裁定书及保全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等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效力 从庭审全过程看，影响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效力的因素为本案借款的来源。2018年3月22日发生的136000元的借款，系原告杨智英从腾讯微众银行的贷款产品微粒贷中贷出后再转借给本案被告朱丽群。2017年3月14日发生的94465元的借款，虽无法直接看出借款来源，但从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交的《借款说明》来看，原告诉称的222483元全部来源于原告的三张银行信用卡及微粒贷，在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来源的前提下，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该笔94465元的借款应认定为原告杨智英从其信用卡套取后再转借给被告朱丽群。故原告杨智英出借给被告朱丽群的借款均来源于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因此，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无效。 二、本案责任主体 本案所涉的94465元、136000元两笔借款均由原告杨智英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2018年3月22日转入被告朱丽群账户，其中136000元的《借条》也系由被告朱丽群出具。两笔借款发生时，被告朱丽群和被告姚波已离婚，故该两笔借款应认定为朱丽群个人债务。2018年9月21日，被告姚波向原告杨智英出具《借条》《借款说明》，载明该222483元借款由被告姚波偿还，但原告杨智英并无明确免除被告朱丽群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被告朱丽群和被告姚波共同偿还原告杨智英的债务。 三、本案剩余借款本金和损失承担 本案中，被告朱丽群于2018年3月22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136000元，有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秀山支行的交易明细清单印证，被告亦予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杨智英于2017年3月14日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朱丽群转款94465元，被告予以认可。被告姚波于2018年9月21日向原告出具载明借款本金为222483元的《借条》《借款说明》及《还款保证书》各一份。原告称该222483元的《借条》系前两笔借款总和减去被告已偿还部分款项的结算所得，其与《借款说明》《还款保证书》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可。2019年4月7日，被告姚波偿还了原告杨智英1000元，原告认为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在庭审中多次辩称，已偿还了94465元借款的全部本金及136000元借款的部分本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声称的其银行卡丢失不能成为阻却被告提供证据的事由，也不属于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范围，本院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本案的剩余借款本金为221483元。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原告明知是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仍用于出借牟利，存在过错；被告明知原告用于出借的资金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仍进行借款，亦存在过错。故对于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关于原告杨智英请求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被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对于原告来说存在资金占用损失，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讼委托代理费的损失，因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无效，相关约定亦无效，且诉讼委托代理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故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其他损失，按原、被告双方各自过错进行分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丽群、被告姚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智英借款本金22148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224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6日；以221483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本金返还完毕止）； 二、被告朱丽群、被告姚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智英保全担保损失费400元； 三、驳回原告杨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87元，减半收取计2393.5元，保全费用1770元，合计4163.5元，由被告朱丽群、被告姚波负担3960元，原告杨智英负担20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杨光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伍云华 书 记 员 杨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