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山中路151号底层-6层。 负责人楼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女，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帅，男，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群艺，浙江泽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永明，男，198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通宇路179号。 法定代表人蔡闻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杰，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帅、崔永明、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交通下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5日，崔永明驾驶浙Ａ×××××号车辆在下沙6号大街23号大街路口，与驾驶二轮摩托车的罗帅相撞，造成罗帅及车上乘员王笑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认定，罗帅与崔永明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罗帅即前往浙江省中医院治疗，于2018年3月15日住院治疗至2018年3月29日，支出医疗费45840.04元。崔永明为罗帅垫付了医疗费18308.16元。经罗帅申请，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罗帅的人身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并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帅因2018年3月15日交通事故致失血性休克，创伤性肾破裂等，已构成七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2018年4月8日，河南省罗山县楠杆镇街道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罗帅及其父母于2012年8月迁至该居委会处居住。浙Ａ×××××号车辆于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10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浙Ａ×××××号车辆所有人为公共交通下沙公司。崔效健与公共交通下沙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客运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由公共交通下沙公司提供一辆各种证照手续齐全的可营运的客运出租汽车，车牌号为浙Ａ×××××，崔效健须按月向公共交通下沙公司缴纳租赁金，并在具体营运服务方面接受公共交通下沙公司相应的监督、管理和指导，在签订合同时应向公共交通下沙公司交纳风险押金。罗帅于2019年7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崔永明、公共交通下沙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63811.06元；2.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诉讼费由崔永明、公共交通下沙公司、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罗帅在该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清楚。罗帅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罗帅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其对收入情况的陈述，酌定误工费为23000元。罗帅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其就诊次数及路途远近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罗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其伤残情况，结合事故双方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0元。罗帅主张的鉴定费系其诉前单方委托产生，要求崔永明、公共交通下沙公司、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罗帅因该交通事故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5840.04元（包括非医保费用3638.67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护理费10920元（182元/天×60天）、误工费23000元（4600元/月×5个月）、残疾赔偿金444592元（55574元×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38752.04元。由于浙Ａ×××××号车辆在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罗帅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案外人王笑亦因案涉事故受伤并支出医疗费，应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为其预留部分份额，原审法院酌定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为其预留3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其预留6000元，故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须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罗帅7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罗帅107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4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424752.04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及案涉车辆投保情况，由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案涉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应扣除10%的不计免赔率，即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应赔偿191138.42元，剩余21237.6元由崔永明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崔永明支付的垫付款18308.16元，尚应赔偿罗帅2929.44元，公共交通下沙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运营利益享有者，应与崔永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305138.42元；二、崔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2929.44元；三、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罗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7元，减半收取3378.5元，由罗帅负担540.5元，由崔永明、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38元。 宣判后，人保杭州中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罗帅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罗帅提供的居委会证明证据效力不足，其内容上没有载明罗传健、邬树琴、罗帅、罗玲的身份信息，未明确四人具体身份，其形式上没有居委会相关负责人的签字，故不应采纳该证明作为罗帅居住情况的依据。其次，罗帅提供的罗传健与邬树琴的户口本并不完整，也未提供罗帅本人的户籍信息，既不能证明罗帅与户主罗传健的关系，也不能证明罗帅的居住情况。再次，罗帅后续补交的户口登记本，记载的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3日，远迟于事故发生日期2018年3月15日，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罗帅的真实情况。因此，罗帅在残疾赔偿金方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证据不足，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罗帅的残疾赔偿金参照农村居民标准27302元/年计算总计218416元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罗帅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帅在一审提交了完整的户口，可以证明罗传健、邬树琴与罗帅系父母子女关系。原审中提交的购房款收据、物业费收据、电费收据、罗山县楠杆镇街道居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明罗传健一家四口自2013年后在城镇居住消费的事实。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证明罗帅并非在城镇居住。另外，罗帅的户口本显示其为居民家庭户，管片派出所显示为居委会居民组，故罗帅本身即为城镇户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崔永明和被上诉人公共交通下沙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户口登记材料，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罗帅与案外人罗传健系父子关系，与户口本上登记人员系家庭成员关系。本案中加盖“罗山建安公司楠杆项目部专用章”、客户名为“罗传健”的购房款收款收据，加盖“罗山县电业管理局电费专用章”、用户名为“罗传建（小区）”、地址为“粮管所温馨花园”的电费收据，以及罗山县楠杆镇街道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与被上诉人陈述的内容之间具有相符性，故被上诉人陈述的内容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罗帅户籍登记地虽在农村，但罗帅系其父罗传健购买房屋的户内同住家庭成员，与罗传健共同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原审法院认定罗帅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中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