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7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居玛汗吾哈拉克，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哈萨克族，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肯，新疆正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法定代表人：刘金洪，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因与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以下简称丽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肯、被上诉人丽人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居玛汗吾哈拉克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决书。二、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医疗费：2161.29元，住院伙食费：12天×120元=1440元，护理费：60天×188.70元=11322元，误工费：90天×188.70元=16983元，自养费：60天×60元=3600元，伤残赔偿金：30775元×20年×40%=2462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胎儿死亡赔偿金：615500元，胎儿丧葬费：33966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1580元。以上合计：986752.29×90%=888077.06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30%，明显偏向被上诉人。2016年5月26日，上诉人因怀孕40周感下腹部规律坠痛伴阴道见红一次入住丽人医院。此前定期孕检9次，胎儿和居玛汗吾哈拉克都很正常，到医院后的检查过程中胎儿的心跳和居玛汗吾哈拉克的所有指标都很正常。居玛汗吾哈拉克入院后向医生说明自己年龄己经44岁不能顺产，请求医生做手术。但是医生坚决认为可以顺产就将上诉人推进产房，产房医生用手压上诉人的腹部，上诉人未能顺产并且受不了医生的折磨晕了过去。后来医生发现情况危险就开始做手术，但是胎儿已经窒息没有了生命迹象，随后医生对上诉人进行子宫切除于术，将上诉人的子宫全部切除。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大量出血出现生命危险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哥哥的强烈要求下将上诉人送到博州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上诉人在博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十几天才保住了生命。原审判决认为居玛汗吾哈拉克拒绝破宫产，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入住丽人医院后一直要求做破宫产，但是丽人医院没有做破宫产的医生，就强行让居玛汗吾哈拉克顺产，而且自然分娩请愿书也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现意外状况后欺骗居玛汗吾哈拉克的老公在该请愿书上签的字。2016年5月26日当天居玛汗吾哈拉克在丽人医院生命出现危机时，丽人医院的医生在病历上篡改病例，居玛汗吾哈拉克的哥哥发现，将病历夺过来，后来向博乐市卫生局举报，博乐市卫生局按照上诉人的申请将所有病例封存后转给博州医学会，做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博州医学会受理后组织专家对此次医疗行为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医疗事故鉴定书，认定本次病例属于二级丙等医疗事故，丽人医院承担主要责任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丽人医院的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30%，明显显示公平。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时，医疗费认定为2161.29元，对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对误工费只认定上诉人住院的12天的误工费1440元，营养费不予支持，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88360元，交通费认定75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胎儿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不予支持，上伤残鉴定费1580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是上诉人提出申请后经博乐市人民法院委托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伤残程度进行鉴定，作出鉴定意见后，按照护理期60日、误工期90日、营养期60日、伤残程度属七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为依据主张了护理费：60天×188.70元=11322元、误工费：90天×188.70元=16983元、营养费：60天×60元=3600元、伤残赔偿金：30775元×30年×40%=369300元。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虽然没有医院的遗嘱，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第十一条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上述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30775元×20年×40%=246200元，居玛汗吾哈拉克在原审庭审已向法庭提交自己的非农业家庭户口的户口本，证实居玛汗吾哈拉克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同时提交了营业执照，娱乐经营许可证各一份证实上诉人在温泉县呼和托阶种畜场经营一家小吃店，且在温泉县呼和托阶种畜场经营餐馆。但是原审法院以未提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明为由按照农村标准认定伤残赔金存在严重的错误。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居玛汗吾哈拉克在丽人医院分娩过程中，遭受了损失，造成居玛汗吾哈拉克子宫被切除，怀了九个月的儿子死亡，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因此，法院应支持上诉人主张的50000元精神损失费。居玛汗吾哈拉克入院时，胎儿的所有拍标都是正常的，只要丽人医院按照医疗常规，于术完成分娩就不会发生胎死腹中，上诉人被切除子宫的损害后果。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胎儿死亡赔偿金615500元，以及胎儿丧葬费33966元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是丽人医院发生医疗损害事故后，经博乐市卫生局委托博州医学会，由医患双方同意后做鉴定产生的费用，因此该笔费用应该由丽人医院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偏向被上诉人，且认定的责任比例存在严重的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丽人医院辩称，一、上诉人在丽人医院住院分娩的事实认可，但是承担造成的未出生的孩子去世，居玛汗吾哈拉克子宫被切除的主要的责任不予认可，自然分娩是上诉人要求的，并不是医院强迫的，有上诉人签字的同意书可以证实，自然分娩过程中出现的意外情况当时不可预计的，切除子宫手术是为了挽救居玛汗吾哈拉克生命所采取的必要的医疗措施，丽人医院不应该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对于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认定是正确的。三、胎儿未出生，不应当享有自然人的民事权利，因此我不同意赔偿胎儿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其他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居玛汗吾哈拉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丽人医院赔偿居玛汗吾哈拉克医疗费2161.29元，住院伙食费1440元，护理费11322元，误工费16983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3693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胎儿死亡赔偿金615500元，胎儿丧葬费33966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1580元，合计998867.06元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26日12时00分居玛汗吾哈拉克因G3P1孕40＋3W感下腹不规律坠痛7小时余伴引道见红一次入院丽人医院，初步诊断居玛汗吾哈拉克G3P1孕40＋3W待产，脐带绕颈二周。向居玛汗吾哈拉克及其家属交待病情后，因居玛汗吾哈拉克系高龄产妇及胎儿脐绕颈二周医院建议立即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终止妊娠，但居玛汗吾哈拉克及家属拒绝破宫产要求自然分娩，并签署了自然分娩知情同意书，予以待产。16：10时羊水自破，羊水黄绿色，胎心132次/分，不规律宫缩，内诊：宫颈消70％，先露头，胎膜破，嘱产妇抬高臀部，密观产程进展情况。18：30时宫口开4cm，21：00时产程无明显进展，给予腹压。21：30时监测胎心70-130次/分，向产妇及家属交待病情，告知胎儿可能轻度或重度窒息，其家属了解病情后要求密切观察产程，并签字以示负责。21：46时胎心提示60-70次分，请示上级医师查看产妇，并再次告知病情。21：52时查无宫缩，无胎心，产妇神志不清，出现烦躁不安、面色口唇苍白，脉搏微弱，阴道无明显流血，立即测血压90/60mmH个，后又测血压60/40mmHg，考虑子宫内出血，立即给予0.9％生理盐水＋多巴胺20m＋间羟胺40mg静滴，706代血浆500ml静滴，向其家属交待病情，并告知产妇出现休克，无宫缩，无胎心，考虑胎死宫内及子宫破裂，应立即急诊手术，告知术中可能出现的情况等，家属了解病情后同意手术并签字。22：50时在静脉全麻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中取出一死男婴，重3200g，脐绕颈二周，胎盘胎膜剥离完整，按摩子宫观察出血较前明显减少，给予缝合子宫，其后见后腹膜处持续渗血，子宫收缩乏力，给予局部8字缝合及子宫背带式缝合，给予输红细胞悬液5单位，血浆800ml，整个过程出血约2500ml。后见创面仍有渗血，请上级医院专家并向家属交待病情后，立即进行子宫全切术。术中出血总量为4000ml，术后血压稳定，产妇生命体征平稳，因医院条件有限，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观察治疗，患者及家属了解病情后同意转院。于5月27日5：30时将居玛汗吾哈拉克转博州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十天后出院。2016年5月26日居玛汗吾哈拉克入住丽人医院时缴纳入院费1500元及门诊费131元，合计1631元。2016年5月27日05：25时居玛汗吾哈拉克转院至博州人民医院，于2016年6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11天，期间治疗费7397.14元由被告博州丽人妇幼医院承担，居玛汗吾哈拉克出院时诊断为：子宫全切术后、失血性休克、产后出血、失血性贫血、G3P2孕40＋4W周LOA剖宫产一死男婴3200克、子宫破裂。出院时医嘱建议注意休息、营养饮食，术后3月进行妇科检查了解引道残端愈合情况、复查D2聚体。2016年12月12日居玛汗·吾哈拉克申请对本次医疗事故鉴定后，2017年7月5日博乐市卫计委委托博州医学会对居玛汗·吾哈拉克的医疗事故技术进行鉴定，2017年7月10日，博州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分析意见：本病例医疗机构无违法事实，但有违规行为；1、患者属大龄、高危产妇，有相对剖腹产指征，医疗机构未及时制定诊疗计划；2、入院后羊水破裂呈黄绿色，胎监反应差，应立即手术终止妊娠；3、告知患者病情不全面。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丽人妇幼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居玛汗吾哈拉克委托鉴定时，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8年12月4日，居玛汗吾哈拉克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委托相关司法鉴定部门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休养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后，委托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居玛汗吾哈拉克因意外致子宫全切，其伤情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居玛汗吾哈拉克委托鉴定时支付鉴定费1580元。另查明，居玛汗吾哈拉克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自2013年7月在新疆温泉县呼和托哈种蓄场场部经营塔玛夏小吃店。2016年8月8日及8月25日，居玛汗吾哈拉克在新疆温泉县人民医院进行彩超检查及购买药物花费530.29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害损害，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居玛汗吾哈拉克至丽人医院住院分娩，居玛汗吾哈拉克双方之间系医患关系，居玛汗吾哈拉克在丽人医院分娩过程中，因丽人医院未估计到居玛汗吾哈拉克有相对剖腹产指征和未按高危产妇处理，在羊水破裂呈黄绿色，胎监反应差的情形下，未立即手术终止妊娠，并未对居玛汗吾哈拉克履行告知义务，违反了产科诊疗常规，导致胎儿死于宫内以及居玛汗吾哈拉克生命出现危机状况而进行子宫全切手术后转至上级医院进行抢救。丽人医院的过错行为与居玛汗吾哈拉克子宫破裂及胎死宫内的损害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过程责任比例问题，丽人医院医疗行为与居玛汗吾哈拉克子宫破裂及胎死宫内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按照过错参与度确定医疗机构的赔偿责任。因居玛汗吾哈拉克属大龄、高危产妇，而居玛汗吾哈拉克对此未及时制定诊疗计划及全面告知其家属病情，丽人医院存在评估不足之处。同时，居玛汗吾哈拉克及其家属在明知自身情况同时，却拒绝破宫产而要求自然分娩并签署自然分娩知情同意书，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行为的特殊性、疾病的复杂性及人类认识能力的有限性以及医学技术的局限性，既要充分考虑医患双方的利益，又要兼顾社会效益，既要填补患方的损失，又要规范医疗行为，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丽人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30％。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对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确认如下：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医疗费2161.29元，有其提供的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票据及温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12天×12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护理费11322元，因居玛汗吾哈拉克提供的博州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中医嘱未写明其住院治疗期间有人陪护，故不予支持。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误工费16983元，因居玛汗吾哈拉克提供的博州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中医嘱未写明其出院后全休等事项，故认定其误工期为实际住院天数12天即误工费为12天×188.70元／天=2264.4元。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营养费3600元，居玛汗吾哈拉克出院时医嘱未建议加强营养，且居玛汗吾哈拉克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伤残赔偿金369300元（30775元／年×30年×40％），经新疆众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居玛汗吾哈拉克因意外致子宫全切，认定其伤情为七级伤残，且在庭审中居玛汗吾哈拉克虽提供其户口本、营业执照、娱乐经营许可证各一份，证实其户口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且在经营一家小吃店，但因未能提供其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的证明，故认定居玛汗吾哈拉克的伤残赔偿金标因参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1045元／年×20年×40％=88360元。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因居玛汗吾哈拉克未能提供交通费清单且庭审中丽人医院对该项认可750元，故酌情认定为750元。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认为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丽人医院在对居玛汗吾哈拉克分娩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孕妇胎儿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使受害人十月怀胎欲为人母的美好愿望落空，以后因子宫全切导致其今后无法再生育，造成居玛汗吾哈拉克在情感上压力和精神上痛苦，因此，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严重程度及丽人医院的给付能力和当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丽人医院向居玛汗吾哈拉克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较为适宜。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胎儿死亡赔偿金615500元及胎儿丧葬费33966元，因居玛汗吾哈拉克所怀胎儿出生时已死亡，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因而也不享有民事权利，因此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该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不予支持由其自行承担。居玛汗吾哈拉克主张的伤残鉴定费1580元，居玛汗吾哈拉克提供了相应的鉴定机构票据，予以支持。按照责任比例计算，丽人医院应向居玛汗吾哈拉克支付各项费用的30％即医疗费648.4元（2161.29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432元（1440元×30％）、误工费679.3元（2264.4元×30％）、伤残赔偿金26508元［（11045元／年×20年×40％）］×30％、交通费225元（750元×30％）、伤残鉴定费474元（1580元×30％）、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48966.7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丽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居玛汗吾哈拉克医疗费648.4元（2161.29元×30％）；二、丽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居玛汗吾哈拉克伙食补助费432元（1440元×30％）；三、丽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居玛汗吾哈拉克误工费679.3元（2264.4元×30％）；四、丽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居玛汗吾哈拉克伤残赔偿金26508元［（11045元／年×20年×40％）］×30％；五、丽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居玛汗吾哈拉克交通费225元（750元×30％）；六、丽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居玛汗吾哈拉克伤残鉴定费474元（1580元×30％）；七、丽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居玛汗吾哈拉克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该案中，针对案件事实及各方责任，作出两份鉴定书，均属合法有效。一是博州医学会作出博州医鉴《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根据该鉴定结论，医疗机构有违规行为，承担主要责任。但原审划分责任欠妥，没有体现主次过错程度，故应予纠正。二是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居玛汗吾哈拉克因意外致子宫全切，其伤情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审虽然为了明确伤残程度、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等问题进行委托鉴定，但没有采纳该结论，属不妥，应予纠正。2、双方对患者户籍归属问题有分歧。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为非农业户口、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娱乐经营许可证等证明，应予将其相关损失按照城镇户口计算。3、关于胎儿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问题，因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12项损失，其中，（1）对医疗费2161.29元和住院伙食费1440元的认定，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对交通费2000元，原审认定750元，因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2000元的车票。应予按照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3）在二审时，被上诉人对营养费36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1580元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支持；（4）对误工费16983元，护理费11322元，双方有分歧，一审未认定护理费；对此，应予参照司法鉴定结论计算；（5）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双方有分歧。对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户籍证明和行业证明，应予参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6）关于精神损失，原审酌情确定20000元，上诉人称，应予按50000元赔偿。因为对精神损害赔偿没有具体标准，一审根据当地生活水平酌情将精神损失费确定为20000元，符合当地实际，对此，一审处理适当；（7）上诉人对胎儿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请求，因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案情和两份鉴定结论，将划分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根据博州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新疆众力司法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博尔塔拉丽人妇幼医院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案情和两份鉴定结论，将赔偿责任，按照3：7比列来划分即医方承担70%的责任，患方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当被上诉人丽人医院应予给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赔偿医疗费1512.90元（2161.29元×70％）；住院伙食费1008元（1440元×70％）；护理费7925.4元（11322元×70％）；误工费11888.1元（16983元×70％）；营养费2520元（3600元×70％）；伤残赔偿金172340元（30775元／年×20年×40％×70％）；交通费1400元（2000元×70％）；医疗事故鉴定费1400元（2000元×70％）；伤残鉴定费1106元（1580元×70％）；精神损失费20000元。以上合计被上诉人丽人医院给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赔偿22110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五项、第六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医疗费1512.90元（2161.29元×70％）；三、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住院伙食费1008元（1440元×70％）；四、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护理费7925.4元（11322元×70％）；五、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误工费11888.1元（16983元×70％）；六、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营养费2520元（3600元×70％）；七、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伤残赔偿金172340元（246200元×70％）；八、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交通费1400元（2000元×70％）；九、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医疗事故鉴定费1400元（2000元×70％）；十、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伤残鉴定费1106元（1580元×70％）；十一、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精神损失费20000元；十二、驳回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3789元，由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负担9652.3元，由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负担4136.7元。二审诉讼费13177元，由被上诉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丽人妇幼医院负担9223.9元，由上诉人居玛汗吾哈拉克负担39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 斯 力 汗审 判 员  哈力木拉提审 判 员 沙 仁 娜二 〇 一 九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日书 记 员 娜 孜 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