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民初2986号 原告：郑路烨，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伟，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科伟，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郑爱地，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象山县人民法院干部，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郑衍娟，女，194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成，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北宁，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郑丽莎，女，195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被告：郑林红，女，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刘家弄6-4号，现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告郑路烨与被告郑爱地、郑衍娟、郑北宁、郑丽莎、郑林红为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浙02民辖17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葛丹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路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伟，被告郑爱地及被告郑爱地、郑衍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成，被告郑北宁、郑丽莎、郑林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路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伟，被告郑爱地、郑衍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成，被告郑北宁、郑丽莎、郑林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60天，和解期间，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路烨起诉要求确认原告与郑旭光（又名旭光）、林吉祥于2010年3月30日签订的《赠与书》有效，判令位于象山县的房地产归原告所有，被告郑爱地、郑衍娟、郑北宁、郑丽莎、郑林红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事实和理由：郑旭光与林吉祥是夫妻关系，郑旭光与前妻生育了长女郑衍娟，与林吉祥生育了次女郑丽莎、长子郑北宁、三女郑林红、次子郑爱地。原告是郑北宁的儿子。2010年3月30日，郑旭光、林吉祥与原告签订一份《赠与书》，载明两赠与人是夫妻关系，只有一个孙子，考虑到孙子即将成家，但没有房子居住，自愿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产赠与给原告所有，并表明赠与是两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可撤销。郑旭光于2010年6月23日去世，原告考虑到林吉祥仍在世，一直未要求将受赠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林吉祥于2018年12月16日去世。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举证如下： 1.房产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象山县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象山县劳动局2000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涉案房产为郑旭光、林吉祥所有的事实。 2.《赠与书》二份，以证明赠与人郑旭光、林吉祥考虑到只有一个孙子，即将成家，但没有房子居住，于2010年3月30日明确将夫妻共有的位于象山县的房产赠与给原告，且该赠与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可撤销，由赠与人与受赠与人共同签字并捺印确认，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 3.郑旭光、林吉祥的身份证、火化证明、注销户口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郑旭光于2010年6月23日过世，林吉祥于2018年12月16日过世的事实。 4.律师函一份，郑爱地复函复印件一份，郑北宁、郑丽莎、郑林红声明书各一份，以证明赠与人郑旭光过世后，原告曾以律师函的形式告知本案被告赠与的事实，并表示原告已经接受赠与，郑北宁、郑丽莎、郑林红对郑旭光、林吉祥将涉案房产赠与给原告的事情没有异议，仅郑爱地提出异议的事实。 5.发票一份，以证明涉案赠与合同是由象山县振兴法律服务所胡海燕按赠与人的陈述起草，该赠与发生的时间、年份均有证实。 被告郑爱地、郑衍娟答辩称，原告诉请不能成立。因为，原告诉称的赠与没有成立，且赠与人早已撤销赠与；该《赠与书》名为赠与实为遗嘱，撤销后为新的遗嘱取代，故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2010年4月6日的《遗嘱》有效，涉案房产归郑爱地继承所有。郑旭光、林吉祥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生的老人，于1994年通过房改购得公有住房，即象山县的房产，之后均居住生活在该房产内。大约到2007年至2008年间，郑旭光夫妻年届耄耋之年，因体弱多病，为此搬到位于黄家桥的房产生活以便郑林红方便照顾。涉案房产一直空置到2010年初，原告心生贪念，怀着隔代占有祖父母财产的目的，瞒着被告等人，不断私下纠缠郑旭光夫妻，要求将涉案房产赠与给他。2010年3月30日，原告找人打印好格式合同，瞒着被告等人私下找郑旭光夫妻签字。郑旭光夫妻被纠缠不过，当时勉强签字。但事后很后悔，于是时过一周，于2010年4月6日，郑旭光颤抖着手书写一份《委托书》，表示要求撤销赠与，委托林吉祥办理。然后林吉祥书写了《撤销赠与书声明》，并签字确认，郑旭光加盖私章。同时，林吉祥自书了一份《遗嘱》，对全部财产做了处分，将涉案房产指定由郑爱地继承，郑旭光加盖私章。郑旭光夫妻一直拒绝将涉案房产交付给原告，也拒绝办理过户手续。2010年6月23日，郑旭光亡故。2010年7月5日，离郑旭光过世仅十余天，林吉祥尚健在，原告就委托律师发函，郑爱地受林吉祥所托，回复原告告知撤销之事，此后，原告一直未再主张。2018年12月，林吉祥过世。从上述事实可见，涉案房产既未实际交付，也未办理过户登记，赠与尚未成立，且已被郑旭光夫妻声明撤销，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赠与尚未成立生效，且已被撤销不复存在。同时，该《赠与书》名为赠与，实为代书遗嘱，但没有证人证明，而作为利害关系人的原告却不避嫌而签名，应属无效，在其被撤销之后，被2010年4月6日的《遗嘱》所取代，应当以《遗嘱》为准。郑旭光夫妻过世后，涉案房产已经发生继承，归郑爱地所有。综上，原告的诉请既无法律依据，也与情理、伦理不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郑爱地、郑衍娟举证如下： 1.2010年4月6日的《委托书》、《撤销赠与书声明》各一份，以证明郑旭光事后觉得事情办得不妥，决定撤销，由于郑旭光年纪大了不方便，委托林吉祥将资料取回，林吉祥于同日出具《撤销赠与书声明》，表示将涉案房产赠与给原告不是郑旭光、林吉祥的真实意思表示，声明撤销的事实。 2.2010年4月6日《遗嘱》一份，以证明郑旭光夫妻在撤销2010年3月30日的《赠与书》后又另立《遗嘱》，明确涉案房产由郑爱地继承的事实。 被告郑北宁答辩称，郑旭光夫妻只有原告一个孙子，将涉案房产赠与给原告，是二老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表明了不可撤销，赠与合同合法有效。郑旭光、林吉祥过世之后，郑爱地持有涉案房产的房产证，本被告持有土地证。郑旭光过世之后，原告曾发律师函给各被告，除郑爱地外，其余被告均表示无异议，本被告也是开庭时才知道所谓的《委托书》、《撤销赠与书声明》及《遗嘱》，上述材料不是真实的。本被告尊重父母的意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 被告郑北宁未举证。 被告郑丽莎答辩称，2010年6月23日，父亲郑旭光病故，安葬完毕，郑北宁向本被告出示一份浙江之海律师事务所（2010）浙海律公函第019号律师函影印件，被告知郑旭光、林吉祥和原告签订过《赠与书》，要本被告对律师函项下的事项表态。依据“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不受干涉”的法理原则，本被告尊重父母的选择，并于2010年7月15日出具了一份声明书给郑北宁，表明父母将自己的财产处分给任何人均与本被告无关，父母签订的处分财产的文件，本被告无异议。关于2010年3月30日的《赠与书》，父母生前从未向本被告表露过欲以何种方式定向处置涉案房产。本被告第一次看到《赠与书》是在2019年2月21日收到原告母亲通过微信推送的文本照片。对于《赠与书》，本被告有几点疑问：①根据《赠与书》签订的日期，当时郑旭光夫妻年事已高，《赠与书》的文本由谁执笔起草打印并确定为郑旭光夫妻财产权利转移的正式文书？文中，赠与人和受赠人双方的基本信息表述不对称，赠与人的基本信息简单笼统并预留补填内容的空位，而受赠人的基本信息更为具体详实。②《赠与书》的抬头，赠与人“旭光”，有名无姓，合同落款签名“郑旭光”，姓名前后不一致，而且本被告看到法院寄送的《赠与书》与原告母亲微信上推送的《赠与书》在落款“郑旭光”中“郑”字的签名互异，且该字与郑旭光生前书写的字体有较大差异。③填写郑旭光夫妻出生年月日的字体出自何人之手？④落款日期有涂改，胡海燕在涂改处签名按印，胡海燕在《赠与书》缔约过程中担任什么身份？⑤区区两百余字的《赠与书》，至少有四人及四人以上的笔迹，该《赠与书》在何处签订，签字现场有哪些人，共签订了几份？《赠与书》的缔约是否完全出自郑旭光、林吉祥的自主意识和行为。 被告郑丽莎未举证。 被告郑林红答辩称，本被告收到法院的应诉材料后才看到父母与原告于2010年3月30日签订的《赠与书》，之前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此事。父母进入古稀之年，单独居住，生活诸多不便，为使父母安度晚年，本被告辞去工作，于2009年将父母接到家中照顾，承担父母的全部监护责任，照顾他们的日常生活，直至2010年6月，父亲郑旭光去世。郑北宁在父亲去世后的2010年7月15日向本被告出示一份浙江之海律师事务所（2010）浙海律公函第019号律师函影印件，要求本被告对律师函所阐述的事项写声明书表态，本被告按照郑北宁的意思写了一份声明书给他，现本被告声明2010年7月15日写给原告的声明书作废。在父亲去世后，本被告整理遗物时，发现父亲于2010年4月6日出具的《委托书》。对于《赠与书》，本被告有以下几点异议：①《赠与书》是打印的，为什么不把赠与人的出生年月日打印上去，而是要手写，又是谁书写上去的？②落款“郑旭光”是先写“旭光”，“郑”是后来添加上去的，且“郑”字的书写与父亲的签名字体差异很大。③《赠与书》下方的日期有涂改，且胡海燕是什么身份。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林红未举证。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郑爱地、郑衍娟没有异议，涉案房产是郑旭光夫妻的共同财产，除房产证上登记的面积外，还有一间小房子的面积没有登记在内。郑北宁没有异议，原来郑爱地手上持有房产证，郑北宁手上持有土地使用权证，郑旭光过世后第二天，两人交换了持有的权证。郑丽莎没有异议。郑林红对涉案房产是郑旭光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异议，就是认为房产证上的面积与《赠与书》上的面积不一致。本院认为，房产证记载的面积为93.13平方米，象山县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记载的面积为92.49平方米，与《赠与书》的面积一致，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郑爱地、郑衍娟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性质、效力有异议，根据原告的陈述，涉案房产在赠与之后仍由赠与人居住使用，等赠与人死后再交付，这不是赠与，而是遗赠，《赠与书》在性质上不是赠与合同，而是遗嘱，作为遗嘱的话，《赠与书》还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产尚未交付，也没有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且《赠与书》已于2010年4月6日被撤销，不能成为原告取得涉案房产产权的证据。郑北宁没有异议，《赠与书》上载明该赠与不可撤销。郑丽莎认为“旭光”、“林吉祥”的签名确实是父母书写的，“郑”字不像郑旭光的笔迹，赠与房产的意思表示可能不是完全出自郑旭光夫妻的自主意识和行为。郑林红对《赠与书》有异议，认为可能不是郑旭光夫妻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郑爱地、郑衍娟、郑北宁、郑丽莎、郑林红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郑爱地、郑衍娟对律师函及郑爱地的复函没有异议，郑爱地已经在复函中明确告知原告《赠与书》被撤销的事情；对郑北宁、郑丽莎、郑林红的声明书不清楚，这是他们的意思表示。郑北宁没有异议。郑丽莎表示收到过律师函，之后再出具了声明书，表示父母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对父母处置自己财产的行为没有异议。郑林红表示收到过律师函，是郑北宁交付的，收到之后也没有和母亲林吉祥核实过，以为是父母将财产赠与给原告，所以出具了这样一份声明书，现郑林红声明2010年7月15日写给原告的声明书作废。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郑爱地、郑衍娟认为，从时间上来看，《赠与书》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3月30日，发票开具的时间是2010年6月28日，时隔三个月，证明不了与本案有关联，更何况2010年3月30日的《赠与书》已经被撤销了。郑北宁没有异议。郑丽莎认为这发票只是服务费的收据。郑林红认为这是后来补开的发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六、郑爱地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委托书》、《撤销赠与书声明》、《遗嘱》均落款为2010年4月6日，如果郑旭光要撤销《赠与书》可以直接写撤销声明，没有必要出具《委托书》给林吉祥，《委托书》从笔迹上来看不完全是郑旭光亲笔所写，《撤销赠与书声明》和《遗嘱》没有郑旭光亲笔签字；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赠与书》上明确载明不可撤销，郑旭光夫妻不能随便撤销赠与。郑北宁同意原告的意见，《撤销赠与书声明》及《遗嘱》没有郑旭光的签名，只有林吉祥的签名，但当时林吉祥因为老年痴呆住院过的。郑丽莎认为《委托书》像是郑旭光写的，就是年纪大了，与年轻时写的有点不一样，手有点抖；《撤销赠与书声明》及《遗嘱》也符合林吉祥的书写习惯。郑林红认为《委托书》是其整理郑旭光遗物时找到的，是郑旭光写的，《撤销赠与书声明》及《遗嘱》也符合林吉祥的书写习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郑旭光与前妻生育了长女郑衍娟，与妻子林吉祥生育了次女郑丽莎、长子郑北宁、三女郑林红、次子郑爱地。原告郑路烨是郑北宁之子。郑旭光名下有一套位于象山县的房地产。2010年3月30日，原告与郑旭光、林吉祥签订了《赠与书》，载明“两赠与人系夫妻关系。赠与人只有一个孙子，考虑到孙子即将成家，但没有房子居住。现赠与人自愿将属于夫妻俩共同财产坐落于象山县的房产（建筑面积92.49平方米，房产证号01××40）赠与给孙子郑路烨所有。本赠与系我俩夫妻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可撤销。特此立具”。郑旭光于2010年6月23日死亡。2010年7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各被告，表明《赠与书》合法有效，原告愿意接受郑旭光夫妻的赠与，不同意被告提出的“放弃”建议。郑爱地于2010年7月18日复函，表明《赠与书》依法未成立生效，该《赠与书》已被郑旭光夫妻声明撤销。郑北宁、郑丽莎、郑林红各自出具声明，表明对该赠与无异议。 本院认为，各被告虽然对2010年3月30日的《赠与书》存有异议，但是根据2010年4月6日的《委托书》、《撤销赠与书声明》以及郑爱地的复函，郑北宁、郑丽莎、郑林红的声明书的内容来看，郑旭光夫妻确实与原告签订了《赠与书》，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赠与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赠与书》是否已撤销。本院认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郑旭光夫妻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书》，属于任意撤销权。但因双方当事人在《赠与书》中明确约定赠与行为不可撤销，考虑到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放弃撤销权，故郑旭光夫妻不再享有任意撤销权。郑旭光在《委托书》中提及“觉得事情办得不妥，决定撤销”，林吉祥在《撤销赠与书声明》中提及“考虑问题不够全面，在被诱骗的情况下签名按印，不是我们夫妻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特声明撤销”，但各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郑旭光夫妻是受到欺诈、胁迫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赠与书》，故2010年4月6日的《委托书》及《撤销赠与书声明》不足以撤销2010年3月30日的《赠与书》，原告可基于《赠与书》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各被告应当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至于原告申请要求对《委托书》的签名是否为郑旭光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请求与本案无关联，不予准许。郑爱地请求按照《遗嘱》内容继承涉案房产，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郑路烨与郑旭光、林吉祥于2010年3月30日签订的《赠与书》有效； 二、位于象山县的房产归原告郑路烨所有，被告郑爱地、郑北宁、郑衍娟、郑丽莎、郑林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郑路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葛丹芳 人民陪审员  吴满春 人民陪审员  叶定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赖建亚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