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30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新城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刘埃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岐，该村委会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内蒙古广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继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娜，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红，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新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广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新城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岐，被上诉人广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城村村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城村村委会不承担返还广顺公司4418278元征地补偿费及利息损失；二、诉讼费由广顺公司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是: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8年，市政府将新城村列为城中村改造范围。广顺公司利用其法定代表人本人为本村村民，其弟弟为村长的优势，于当年的2月11日与新城村村委会签订了《新城村整体开发改造补偿合同书》（以下简称开发补偿合同），但因为案涉土地已被海威公司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所以不能重复办证。广顺公司为了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才与新城村村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之二。   新城村村委会认为，从双方2009年4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之二到2010年4月10日昆区政府、昆北办事处与富泰公司合作开发建设案涉土地，广顺公司已征用村民土地整一年。村民没有使用该土地，《补充协议》之二已经履行完毕。如果返还征地补偿款，村民的征地补偿款谁来承担？且一审判决判令返还的款项不是村委会的钱，是77户村民的钱，村委会无权截留，一审法院判村委会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还判付利息，于理不通，于法无据。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广顺公司之所以支付10%土地补偿款后没有开发建设，有两个原因。1、由昆区政府、昆北办事处两级政府牵头，富泰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广顺公司也有权参与竞标。且新城村村委会也无权将该项目交给案外人开发。2、三证未办，责任在广顺公司。按照开发补偿合同约定，新城村村委会只负责提供相关手续及证明，也实际尽到了相关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广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弟弟是当时新城村村委会的主任，怎么可能出现新城村村委会未向其提供相关手续及证明的情况？   三、从双方签订的一份合同、两份补充协议来看，没有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双方也没有对支付利息有过约定。77户村民预支4418278元补偿费，是为了帮助广顺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不感谢也就罢了，反过来还要计算利息，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综上，新城村村委会不同意返还征地补偿款、支付利息，以维护77户村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广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   一、广顺公司最初拟开发的土地，确实涉及海威公司取得规划许可证的地块，但广顺公司发现该问题后，双方当事人专门针对该问题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开宗明义，不再对海威公司办证的该地块办理规划许可证。   二、新城村村委会主张《补充协议二》已履行完毕是错误的。新城村村委会未向广顺公司出具办理三证所需的手续和证明。   广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新城村整体开发改造补偿合同书》；二、判令新城村村委会向广顺公司支付4418278元；三、判令新城村村委会向广顺公司赔偿损失3059324.631元；四、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由新城村村委会承担。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新城村整体开发改造补偿合同书》、《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二、判令新城村村委会向广顺公司支付4418278元；三、判令新城村村委会向广顺公司赔偿损失3059324.631元；四、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由新城村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11日，广顺公司与新城村村委会签订《新城村整体开发改造补偿合同书》，约定：广顺公司在五年内分三期整体开发改造完新城村位于民族东路东西两侧包括旧村改造所有土地，第一期改造面积500亩，征用土地补偿费每亩55万元人民币，包括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青苗、树等补偿费；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广顺公司应当向新城村村委会支付300万元人民币土地开发订金；在拆迁改造时，所办理相关手续及费用由广顺公司负责，新城村村委会只提供相关手续及证明；广顺公司在第一期征地补偿款打入新城村村委会账户后，新城村村委会同意广顺公司办理整体开发建设用地、规划、土地证等相关手续；此合同签订后，新城村村委会需向广顺公司提供两委会会议决议及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签字的会议纪要。合同签订后，广顺公司向新城村村委会支付200万元借款，新城村村委会到期后未偿还，双方口头约定该借款抵顶订金，广顺公司另支付200万元，新城村村委会为广顺公司出具的凭证标注为借款，广顺公司已经另案起诉。2009年4月25日，因新城村村委会所属土地已被包头市海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二机厂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不能重复办理用地规划许可证，广顺公司与新城村村委会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1、广顺公司按新城村村委会和第一批卖地的村民签订的合同亩数先付10%的土地补偿费。等办理完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土地证之后再付其余的90%；2、如果办理完三证后新城村村委会在一年不开工建设付不清剩余的90%土地补偿费，预付的10%土地补偿费广顺公司同意作为村民一年的损失费补偿给村民，具体时间按新城村村委会和村民签订的合同时间为准。反之如果因新城村村委会原因在一年内使广顺公司开不了工，则由新城村村委会承担责任；3、广顺公司在付10%土地补偿款后新城村村委会同意给广顺公司出具办理一期工程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土地证的相关手续；……6、如违约，按法律程序赔偿对方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广顺公司陆续向新城村村委会支付占地补偿款：2009年4月27日60万元和68.0135万元，2009年4月28日50万元和51.9054万元，2009年4月29日60.5713万元，2009年5月11日28.4952万元，2009年8月26日91.2424万元，2009年8月31日10万元6.6万元，2009年11月18日10万元，2009年11月26日5万元，共计441.8278万元。广顺公司始终未能对该地块进行开发使用。现该地块已经被案外人开发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新城村整体开发改造补偿合同书》《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广顺公司要求新城村村委会返还已经支付款项4418278元的主张，新城村村委会与广顺公司签订《新城村整体开发改造补偿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广顺公司开发改造该项目用地，广顺公司在履行完相应合同义务后，新城村村委会却将该项目用地交由案外人开发建设，广顺公司未对项目用地进行开发建设，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广顺公司有权要求新城村村委会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故该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广顺公司要求新城村村委会赔偿损失的请求，新城村村委会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广顺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要求新城村村委会承担已经交付的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内蒙古广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新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新城村整体开发改造补偿合同书》、《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二）》；二、被告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新城村村民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返还原告内蒙古广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418278元；三、被告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新城村村民委员会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赔偿原告内蒙古广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以每笔支付金额为基数，自每笔款项收到之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6414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新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其签订的开发补偿合同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的效力不持异议，本院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城村村委会是否应向广顺公司返还征地补偿款并赔偿损失的问题。   首先，关于应由谁承担返还款项、赔偿损失责任的问题。开发补偿合同及其两份补充协议均由新城村村委会与广顺公司签订，已收取的征地补偿款也是由新城村村委会开具了收据，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新城村村委会而非77户村民承担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其次，新城村村委会主张其向广顺公司提供了开发补偿合同第六条、第十二条约定的拆迁改造的全部相关手续及证明，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新城村村委会未履行上述合同义务（这也是办理开发手续的必要条件），构成违约，且案涉土地现在已被案外人开发建设，故新城村村委会应向广顺公司返还4418278元征地补偿款。又因双方当事人在开发补偿合同第十三条、补充协议二第六条均约定了“如违约，按照法律程序赔偿对方的违约金”的条款，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新城村村委会赔偿广顺公司损失，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城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43元，由上诉人包头市昆都仑区昆北街道办事处新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丽宏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董婷婷     二Ο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彩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