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学院路77号2幢17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7W04L9E。 法定代表人：刘素珍，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业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北流市广西北流市新城国际22栋T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067410901U。 法定代表人：黄燚。 上诉人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业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善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快版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业善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业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难度高，创作成本大，快版公司为维权支付了合理成本。快版公司在一审中为调查取证采用时间戳方式固定证据，已最大限度控制维权成本，但仍无法避免其中必然产生的相应人员成本开支费用。一审中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诉讼委托了律师办理案件，一审判决无法正常覆盖快版公司最基本的合理维权成本，判赔金额明显过低。 业善公司未进行答辩。 快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业善公司：1.立即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赔偿快版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合理费用3000元，合计1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作品《管理好自己的时间，为自己而工作》（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于2014年9月11日发表在心灵咖啡网（××），署名作者为子易。心灵咖啡网ICP备案主体为上海心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3月17日上海心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证明心灵咖啡网站发表的署名“子易”的原创文章均由刘佥骞独立创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故刘佥骞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2015年3月16日，刘佥骞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且授权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之前或之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采取任何法律维权措施，并可对前述之授权进行转授权。2015年10月15日杭州锋线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又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快版公司，并且授权快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本转让之前或之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诉讼等法律手段。故快版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业善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业善集团（ID：wwwyscm）”发布“《管理好时间，为自己而工作》一文(2407字)，除标题略有改动外，全文照抄了刘佥骞发表在心灵咖啡网上的涉案文章，该文末尾注明来源自心灵咖啡网，2018年12月10日，快版公司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服务，对前述广西业善商贸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被诉侵权文章的情形进行保全。 另查明，微信公众号“业善集团（ID：wwwyscm）”的微信认证主体为业善公司。业善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4日，注册资本2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6515注射穿刺器械等。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涉案文字作品于2014年9月11日发表在心灵咖啡网上，作者真实姓名为刘佥骞，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刘佥骞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其已将涉案文字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快版公司，并授权快版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采取任何法律维权措施，有权获得由此得到的赔偿或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业善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文字作品，微信用户关注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快版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不再评判。 关于业善公司提出的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首先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是指国家不能用当前制定的法律去指导人们过去的行为，本案中业善公司的侵权行为与快版公司获得版权的时间问题并非涉及该法律原则；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于1991年6月1日正式施行，指导我们在日常生活工作中尊重并遵守著作权的保护；最后业善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到收到相关诉讼材料后才删除涉案作品，在这一侵权行为的持续过程中快版公司已经取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 关于业善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快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业善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快版公司要求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2407字)、引用情况、使用目的、发表时间、知名度、传播范围，业善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的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考虑到如下事实：1.涉案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2.业善公司第一时间删除涉案作品且阅读量很少，造成的影响较小；3.快版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保全，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4.快版公司在一审法院以同类作品发布于相关网站构成侵权为由，向法院提起大量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基本一致。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确定业善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判决如下：一、业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快版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700元；二、驳回快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快版公司负担10元；由业善公司负担15元。 二审期间，快版公司与业善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快版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创作难度大，快版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成本较高，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业善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具体利益，也未提供律师费的发票证明为制止侵权所支付合理费用的实际支出。鉴于业善公司公司的侵权获利和快版公司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业善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等相关因素，同时考虑到快版公司在一审法院以同类作品发布于相关网站构成侵权为由提起大量诉讼的事实，酌情确定本案损害赔偿的数额及合理费用为人民币700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快版公司关于一审判赔金额过低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快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杭州快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棉 审判员 牟 丹 审判员 黄斯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项施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