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民初6359号原告：薛焱锋，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霞（系原告妻子），女，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被告：新疆领先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长春中路1355号“澳龙广场”商业及商务综合楼第1栋第-1层超市42号。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焱锋与被告新疆领先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先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薛焱锋、被告领先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薛焱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购物款6035元，支付60350元赔偿金及检验费500元，共计6688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3日和2018年5月18日，原告分两次在被告领先超市内购买到葡城沽堡雪莲干红葡萄酒（以下简称雪莲干红葡萄酒）71瓶，单价85元。该产品标签标示“本产品选用昌吉特产赤霞珠葡萄为原料，由雪莲泡制，采用先进设备，精湛工艺酿制而成…；原料：赤珠霞葡萄、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产品标准号：GB15037-2006、食品生产许可证：QS652315020061、制造商：新疆葡城酒业有限公司等信息。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3.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上应标示配料表,配料表中的各种配料应按第4.1.2条的要求标示具体名称，食品添加剂按照第4.1.3.1.4条的要求标示名称；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涉案产品名称为雪莲干红葡萄酒及产品介绍中特别强调由雪莲泡制而成，而在产品配料表中没有标示出雪莲违反上述4.1.3.1条规定；在产品介绍中特别强调由雪莲泡制而成，在标签中没有标示雪莲的含量违反上述4.1.4.1条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卫生部作出卫法监发《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2002）51号），该通知表明雪莲未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和《新资源食品名录》中，不属于食品可以添加到普通食品中的物质，并且雪莲已列入在2010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属于药材类，不能用作到普通食品生产经营。根据《卫生部关于限制以甘草、麻黄草、苁蓉和雪莲及其产品为原料生产保健食品的通知》（卫法监发[2001]188号）的规定：“对以甘草、麻黄草、苁蓉和雪莲及其产品为原料生产保健食品，特作如下规定：一、禁止使用野生甘草、麻黄草、苁蓉和雪莲及其产品作为保健食品成份；二、使用人工栽培的甘草、麻黄草、苁蓉和雪莲及其产品作为保健食品成份的，应提供原料来源、购销合同以及原料供应商出具的收购许可证（复印件）”。雪莲不但不属于普通食品原料，而且用在保健品中也有着严格的规定。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有食品生产许可QS652315020061，无作为药品或保健品的批准文号，可以认为不属于药品或保健品，仅属食品，其生产和销售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及行政部门关于食品安全管理的强制性规定。根据食品安全管理部门公布的文件看出“雪莲”不是卫生部批准《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也不是卫生部批准生产的新资源食品名单，不能添加到普通食品中使用；若需将其用于普通食品添加，必须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进行食品安全性评估并申报批准。食品安全法第四条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利用新的食品原料生产食品，或者生产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相关产品新品种，应当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提交相关产品的安全性评估材料。涉案产品经国家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新疆）检验，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中酒精度不符合GB/T15037-2006标准的规定，单项判定酒精度不合格。被告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对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自行及时检查清理。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已主动向社会公布了《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和《新资源食品名录》，被告应当知道上述规定，作为普通食品的专业经营者，在主观上明知所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仍然进行销售，未尽相关法定审查义务，为维护原告及广大消费者合法权益，维护社会诚信公正原则，根据《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有关法律法规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我方销售的产品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害；其次，原告并不是真正的消费者，而是以职业诉讼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刷卡记录和购物小票各3张，证明原告花费6035元购买到涉案产品实物。被告对刷卡记录和购物小票各3张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2.产品外包装图片3张，证明产品标签上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QS标志，可以证明涉案产品是预包装食品，涉案产品由雪莲泡制，添加有雪莲，属于非法添加非食用原料。被告对产品外包装图片3张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图片是复印件且该红酒不是我方生产，我方仅是销售。3.相关文件若干，证明自2002年2月28日起，雪莲只能用于保健食品，不能用于添加普通食品。被告对相关文件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4.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节选1份，证明雪莲属于药典中的药材，不属于食品原料。被告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节选1份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5.《卫生部关于限制以甘草、麻黄草、苁蓉和雪莲及其产品为原料生产保健食品的通知》1份，证明雪莲不但不属于普通食品原料，而且在保健品中使用也有严格的规定。被告对《卫生部关于限制以甘草、麻黄草、苁蓉和雪莲及其产品为原料生产保健食品的通知》1份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6.检验报告1份、检验费发票1份，证明涉案产品经检验酒精度不合格，发生检验费500元。被告对检验报告及检验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原告拿去做检验报告的产品不能确定是被告方的产品也不能确定是否符合抽样标准。7.案件处理情况回复1份、反馈表1份、网站页面截图2张、处罚决定书1份，证明因涉案产品违规添加药品雪莲，生产企业已被食品监管部门依法处理。被告对案件处理情况回复1份、反馈表1份、网站页面截图2张、处罚决定书1份未予认可，认为其作为销售企业并不清楚该情况。本院对被告出示的证据1、2、3、4、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检验报告1份，证明我方销售的产品是合格产品，在本案中我方作为销售企业没有任何过错。原告认为该检验报告因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且该报告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该产品已非法添加雪莲是事实。本院对原告出示的检验报告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3日（11瓶）、2018年5月18日（60瓶），原告分两次在领先超市长春路店购买了71瓶雪莲干红葡萄酒，交易货款共计6035元。涉案71瓶雪莲干红葡萄酒生产者均为新疆葡城酒业有限公司。该产品外包装上标签标识记载执行标准：GB/15037-2006，有食品生产许可QS标识。外包装上的产品介绍内容为：“本产品选用昌吉特产赤霞珠葡萄为原料，由雪莲泡制，采用先进设备，精湛工艺酿制而成……”。2018年9月28日，昌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出具的《关于新疆葡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葡城沽堡干红葡萄酒被投诉的调查处理情况的回复》中载明：“经调查，葡城酒业2017年1月20日生产被投诉葡萄酒已全部销售完毕。被投诉的葡萄酒在葡萄的发酵过程中添加了雪莲，添加量为每吨葡萄10朵雪莲”。《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中在附件1列明了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其中不包含雪莲。《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版一部）将“天山雪莲”收录其中。2018年10月10日，昌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达(昌市)食药监食罚（2018）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新疆葡城酒业有限公司违法在葡萄酒中添加雪莲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购销协议，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刷卡记录和购物小票，可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71瓶雪莲干红葡萄酒并支付货款6035元的客观事实，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根据庭审已查明的事实，雪莲不包含在卫生部公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目录里，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将其收录其中，可以认定雪莲属于药品，不得将其添加在食品中，本案所涉葡萄酒属于预包装食品，在其中添加雪莲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将法律明文禁止不得添加的药品添加在食品中，无法保证其食用安全性，涉案葡萄酒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提供的检验报告仅检验了该葡萄酒的酒精度、挥发酸、总糖、干浸出物，不能否定添加雪莲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检验报告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葡萄酒外包装上的名称即为“雪莲干红葡萄酒”，在瓶身上张贴的标签也载明由雪莲泡制而成，经营者不存在不知情的可能，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物款及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返还的金额，原告陈述涉案红酒现只能退还67瓶，其余4瓶，1瓶已饮用，1瓶带来法院作为证据忘记带回，2瓶用于检验，本院认为，涉案葡萄酒中含有雪莲并非原告饮用后才发现，而是通过标识就已经发现，故其已经饮用的葡萄酒不应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对于其带来法院的葡萄酒，并未实际在法庭出示，而是在安检时就被扣下未带入法院，本院也并未作为证据留存，原告忘记将其带回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不应向被告主张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对于送去检验的两瓶葡萄酒，系原告自行委托检验，检验的项目为酒精度、总糖、总二氧化硫、山梨酸，与是否添加雪莲并无关联性，且与被告出示的检验报告结论不一致，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检验费不予支持，对用于检验的两瓶葡萄酒的货款也不应由被告退还。综上，被告应退还原告67瓶葡萄酒的购物款5695元，并赔偿原告损失56950元。另，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系职业诉讼人，并非真正的消费者，对此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其观点，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领先超市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薛焱锋购物款5695元；二、被告新疆领先超市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薛焱锋赔偿金56950元；三、原告薛焱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新疆领先超市有限公司葡城沽堡雪莲干红葡萄酒67瓶；四、驳回原告薛焱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62645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争议标的66885元，核定给付金额62645元，占争议标的额的93.66%。案件受理费1472.1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93.33元，由被告负担1378.80元；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可在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康玉琼人民陪审员  曹鲁直人民陪审员  王晓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