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京执复25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5号楼三层310-2室。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向前，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萌，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案外人：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三亚湾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成秉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旻，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北京中能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金光路3号。法定代表人：潘月华。被执行人：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清算组：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清算组负责人：张克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敏，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北京新元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38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一中院在执行新元公司与北京中能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源房地产公司）、中国人福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福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2）一中民初字第425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04）一中执字第1244号]过程中，查封产权证号为三土房（2015）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地上建筑物,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就此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北京一中院查明，2002年11月5日，该院作出（2002）一中民初字第4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与被告北京中能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短期借款合同》有效;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与被告中国人福新技术开发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中国工商银行总行营业部与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被告北京中能源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告中国人福新技术开发中心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北京中能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借款本金一千八百三十七万元；三、被告北京中能源房地产开发公司偿还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借款利息（自二00一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0一年十二月二十日止，以一千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不计复利；自二00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一千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计收复利;自二00一年九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0一年十二月二十日止，以八百三十七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不计收复利;自二00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八百三十七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付息规定执行，计收复利）。四、被告中国人福新技术开发中心承担本判决第二、三项的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书生效后，中能源房地产公司、人福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曾用名: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06年11月8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北京中能源发展公司项目债权移交确认书”，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享有的对中能源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移交给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包括本案（2002）一中民初字第425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2009年4月10日，该院作出（2004）一中执字第12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院（2002）一中民初字第42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人中财诚信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新元公司。2019年4月18日，该院作出（2004）一中执字第1244号公告，主要内容为：执行中，该院发现三亚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名下产权证号为三土房（2015）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地上建筑物为被执行人人福公司所有，该院自本公告张贴之日起对上述地上建筑物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北京一中院另查，三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三亚市房地产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权利人为三亚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产权证号：三土房（2015）字第XXXX号，使用权面积7397．56平方米，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划拨。该土地使用权的地上建筑物未在登记机关予以登记。北京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二十三条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机关不是同一机关的，应当分别办理查封登记。”本案中，三土房（2015）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人为三亚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该土地使用权的地上建筑物未在登记机关登记。该院在执行中认定上述地上建筑物为被执行人人福公司所有，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该院查封上述地上建筑物于法无据，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一、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二、撤销北京一中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2004）一中执字第1244号公告。新元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382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1执异38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三土房（2015）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争议建筑物）非被执行人人福公司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在（2019）京01执异382号执行裁定书述称部分，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认可争议建筑物系人福公司所有，只是在2002年将该建筑物作价入股至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我公司认为该作价入股行为未履行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得对抗第三人。二、根据（2015）一中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争议建筑物（即三亚天海度假村）已经成建制地划归人福公司所有，作为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人福公司的出资。我公司认为，争议建筑物系被执行人福公司的财产确凿无疑，（2019）京01执异382号执行裁定枉顾事实，作出错误裁定。另外，本案是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以所有权为依据，对一中院的查封措施提出的异议，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而不是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不适用复议程序审查，而是执行异议之诉程序审查。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称，我公司虽是案外人，但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利害关系人就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中利害关系人的相关规定，北京一中院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程序正确。未履行登记手续系历史原因导致，我公司及各股东对人福公司作价入股行为均认可，且各方多年认真履行增资入股协议，作价入股行为有效。（2015）一中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与本案执行行为无直接关联，该裁定审查的是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人福公司出资是否到位，本案审查的是争议建筑物是否是人福公司的财产，审查事项不同。人福公司称，同意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新元公司主张我公司对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目前使用的房产享有产权不符合事实。房产出资入股时是在建工程，未形成固定资产，未取得权属证书，是以在建工程的形式作价640万元投入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我公司对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享有的是3．93%（变更为4．02%）的股份，而不是对楼享有产权。关于我公司是否为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的股东，历史过程中多起诉讼涉及我公司股东身份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也有相关判决，我公司对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的股权是明确的，新元公司主张我公司对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的房产享有权利不符合事实。我公司对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的股权目前未完成变更登记系历史原因，出资是事实，工商登记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影响股东通过出资享有股权的效力。经审查，本院对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人福公司、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皆认可人福公司以其在建争议建筑物入股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但迄今该建筑物未过户至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名下，北京一中院可以查封争议建筑物。现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主张争议建筑物系其合法财产，要求中止对争议建筑物的执行，涉及人福公司是否完成以在建争议建筑物入股、入股是否有效等问题，应当通过案外人异议、案外人异议之诉进一步确认和解决，而非行为异议复议程序解决。对于三亚渡假村有限公司所提异议，北京一中院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所作裁定应予撤销，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重新审查并作出裁定。新元公司所提撤销北京一中院（2019）京01执异382号执行裁定书的复议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执异382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并作出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禹明逸审 判 员 齐立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 楠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