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1575号原告：杭坤华，男，汉族，1962年6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现住）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沙塘港沙塘34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61050355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得荣，男，汉族，1954年10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萍，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31135113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陈清玉，女，汉族，1976年4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第三人：戴嘉伟，男，汉族，1998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原告杭坤华与被告陈得荣、第三人陈清玉、戴嘉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和2019年12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被告陈得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萍，第三人陈清玉、戴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坤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2019）云3102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陈清玉、戴嘉伟的木材，即戴国金（已故）存放于瑞丽市金星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价值60万元的木材”的内容；2．判决撤销（2019）云31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3．判决解除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的一堆酸枝木（413根）的查封；4．判决确认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的一堆酸枝木（413根）属于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陈得荣与陈清玉、戴嘉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院根据陈得荣的申请，于2019年8月12日以（2019）云3102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陈清玉、戴嘉伟的木材，即戴国金（已故）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价值60万元的木材以及存放于瑞丽市霖焘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霖焘加工厂）内价值40万元的木材。查封期间为两年。”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的木材经清点为酸枝木，数量为413根。原告依法提出执行异议，然而贵院未做认真审查，以（2019）云31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2019）云3102财保53号和（2019）云3102执异22号裁定书存在如下错误：一、认定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的413根酸枝木系戴国金存放没有事实依据。该酸枝木系原告从弄岛拉入金星公司，并委托金星公司报关，有报关单、金星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第三人予以证实。贵院仅凭被告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该批木材系戴国金存放，实属草率，严重侵犯我的合法财产。被告申请保全该批酸枝木应提供该木材系戴国金所有或占有的证据，否则，贵院不应同意被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二、认定原告该批酸枝木价值6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批木材价值不低于100万元，贵院仅认定为60万元，已经出现超标查封的情况。三、原告仅对（2019）云3102财保53号裁定书中查封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的413根酸枝木提出异议，对查封存放于霖焘加工厂内价值40万元的木材没有提出异议。（2019）云3102执异22号裁定书却说本人对查封存放于霖焘加工厂内的木材提出异议，是草率审查的表现之一。四、认为原告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不当。首先，被告没有证据证实戴国金对该批木材享有所有权或占有权；其次，报关单、金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第三人的证词证实了该批酸枝木由我享有所有权。综上，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得荣辩称，答辩人认为，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的413根酸枝木及3根杂木均系戴国金所有，非被答辩人所有。一、原告主张该批酸枝木系其所有，但被答辩人至今未提交其购买上述木材的过磅单，于何时何地以何种价格向何人购买的凭证及移交木材给戴国金保管的记录；且被答辩人是否于2014年在瑞丽市岛口岸购买过木材也不得而知。二、因答辩人与戴国金因关系好，答辩人才不假思索地将195万元借给戴国金用于经营木材生意。在相处期间，戴国金从未提起过帮原告存放木材的事情。第三人陈清玉提交的《情况说明》明显是为了转移戴国金的遗产而与原告串通制作。答辩人认为该证据系伪造。金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现经陈清玉告知此批货物货主为杭坤华。”若该批货物属于原告，那么戴国金在存放上述木材时会特别交代仓库管理人员，从未参与戴国金木材生意的第三人陈清玉应无从得知该批木材所有权。三、根据金星公司保管木材的习惯，谁来存放货物谁就是货主。金星公司的仓库管理人员均认可该批酸枝木的货主系戴国金，包括对该批木材进行查封的法官亦清楚知晓该事实。综上，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的413根木材系其委托戴国金存放，故根据交易习惯可以确定该批木材系戴国金所有，而非原告所有，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第三人陈清玉、戴嘉伟陈述，被告答辩状中说金星公司在配合法院查封时说该批木材都是戴国金的，但是查封时，金星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在现场的原告都提出木材是原告的，没有人说木材是戴国金的，当时查封人员的执法记录仪可以确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木材是戴国金的，事实上这批货物是原告的。原告不经常来瑞丽市，偶尔来我家吃饭的时候陈清玉听到原告和戴国金聊起这批货物，二人都曾说这批木材是原告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2019）云3102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2019）云3102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刻录件1份及对应文字记录复印件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1份（加盖校对章），欲证实本院查封的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的413根酸枝木系原告委托金星公司报关进口木材中的一部分。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虽然加盖金星公司报关贸易章，但该证据记载内容模糊不清，无法看出系由原告委托报关以及对应报关木材的种类与数量。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明确标识可以确认与案涉木材存在关联性，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与法庭调查综合评判。2．原告提交的金星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补充说明》复印件1份，欲证实金星公司作为413根酸枝木的占有人书面确认了案涉木材系原告所有。经质证，被告对《补充说明》真实性部分有异议，对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查封的案涉木材系由戴国金负责到金星公司办理报关进口手续的陈述无异议，对其余陈述均有异议，认为金星公司并非直接向戴国金核实，而是与第三人核实，不具有真实性。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部分认可，对戴国金于2014年委托金星公司代理报关一批木材，并将该木材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的事实认可，对余下部分不认可，认为第三人陈清玉并非戴国金的妻子，该证据载明陈清玉系戴国金妻子与事实不符；原告本人自认其曾委托金星公司报关的木材累计价值上千万，为何这次要多此一举让戴国金替其报关，不符合逻辑。故金星公司根据陈清玉陈述而出具的证明材料属于虚假陈述。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金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兹有我公司客户戴国金（已故）于2014年委托我公司代理报关一批木材并放入我公司2号木材交易仓库（工业园区）。现经陈清玉（戴国金妻子，身份证号3503211976××××××××）告知此批货物货主为杭坤华（身份证号3202231962××××××××），因此人长期在江苏不在瑞丽，所有手续（包括报关、入库等）均为杭坤华委托戴国金办理。实际货主为杭坤华。《补充说明》记载:瑞丽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查封的存放于云南瑞丽金星贸易集团有限公司2号仓库内的413根酸枝木，系戴国金具体到我公司办理委托报关进口手续的。经向陈清玉（戴国金之妻）等人核实，上述木材的所有权属于杭坤华（男，身份证号码3202231962××××××××）。特此补充说明。本院认为，上述陈述可以确认案外人金星公司关于案涉木材来源的说明内容系出自第三人陈清玉的陈述，因此系传来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陈清玉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欲证实第三人陈清玉确认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的413根酸枝木属于原告所有。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委托戴国金替其办理报关手续并无任何委托书，第三人陈清玉在（2019）云3102民初1369号案中陈述其对戴国金的生意往来不清楚，故不认可陈清玉以戴国金妻子的身份所做的说明，另外，该说明竟将戴国金的名字错写称戴金国。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第三人的陈述，不符合证据形式，因第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系本案诉讼参与人，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的裴某的记账本复印件21页，欲证实原告从2014年2月19日至2014年2月24日从弄岛报关拉入金星公司的木材共计457.96吨，其中花梨木5.07吨，酸枝木452.89吨，案涉酸枝木属于原告所有。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记账本的内容系事后单方制作，没有戴国金签字确认，且该内容由谁记录无法查明，对原告当庭增加4页记录系逾期举证有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应结合裴某的当庭证言综合评判。5．原告提交的王学飞的身份证，王学飞名下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卡取款凭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王学飞作为原告的女婿，担任原告木材生意的财务人员，原告通过王学飞于2014年2月24日转款给戴国金100万元，委托其支付木材款，王学飞于2014年2月13日取款存入戴国金账户600万元，委托其支付木材款，于2014年2月17日取款存入戴国金180万元，委托其支付木材购货款，于2014年2月24日现金支付给戴国金5万元委托其支付木材款，案涉木材系由原告出资购买。经质证，被告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个人银行卡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便事后查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能证实王学飞向戴国金转账系委托戴国金帮原告购买木材，不能排除王学飞与戴国金存在其他生意往来的情况；对王学飞于2014年2月13日存款600万元给戴国金的取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未能提交原件核实，且不能排除王学飞与戴国金存在其他生意往来。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仅有银行交易记录无其他证据佐证时无法确认其证明力。6．原告提交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3份，欲证实案涉木材属于原告所有，是由原告从弄岛镇拉入金星公司仓库，印证了裴某的证词及其记账本记录内容的真实性。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报关单复印件模糊不清，无法与原件核对，没有显示货主信息，不能证实案涉木材属于原告所有。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明确标识可以确认与案涉木材存在关联性，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与法庭调查综合评判。7．原告申请的证人裴某、代某的当庭证言各1份。证人裴某陈述，其与原告是老乡，于2013年至2015年受原告雇佣做木材采购，其工资主要以现金形式发放，每月付一次，年底还会再支付一笔。2014年2月至3月期间，其为原告采购木材做数量记载，当时基本都是采购酸枝木，数量是457.96吨，大概还有4-5吨花梨木，该记录真实可信。在弄岛镇为原告采购木材期间，与其同行的还有“老代”的儿子代某、原告的女婿王学飞。戴国金因为比较熟悉当地的情况，因此为其一行人带路到达弄岛的木材货场。期间采购的木材都堆放在金星公司的货场，这些木材系由其与王学飞、代某一起运去存放。这些木料被一堆堆拉进金星公司的仓库，堆放比较松散。采购木材期间，原告偶尔会在场，价格由原告谈定，木材存入金星公司仓库时原告也在场。木料从弄岛运出时需要过磅，过磅的费用由原告支付，具体支付详情其不清楚，王学飞那边会有打款记录。代某的父亲“老代”与原告有业务往来，原告的木材主要由“老代”的货运部负责运输。在其受雇佣期间，原告集中于2014年2月19日至2月23日期间采购木材，在此之后与之前都没有采购，对2014年之前的情况因其不清楚。2014年2月期间其记录采购的木材从装卸到调运的费用都是由原告指挥王学飞刷卡支付。戴国金就是负责把其与王学飞带到弄岛的木料货场，其听说戴国金还替这些木材报关，但其不清楚报关的具体流程，所以对木材运至金星公司仓库之后的情况不清楚。关于戴国金帮原告办理报关手续的情况其也不清楚。证人代某陈述，其父亲经营的“老代货运信息部”在瑞丽市农场停车场。其父亲与原告有业务往来，会帮原告发送木材到沿海省份。2014年2月至3月期间，因其比较闲，其父亲就让其帮原告找车运输木材，因为信息部有很多货车驾驶员的联系方式，帮原告从弄岛拉木材到瑞丽市金星仓库就卸货，但其父亲没有说这些木材是谁的。从弄岛运木材至瑞丽市区期间，其见过原告、裴某、还有王学飞，也就是原告的女婿。其父子都熟悉戴国金，戴国金系其父亲的朋友。其帮原告发货不会和戴国金交接。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案涉木材系原告所有。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认为证言恰能证实戴国金没有替原告在金星公司2号仓库存放过木料，证人裴某多次明确在购买木材时原告在场，购买木料的款项也直接由其女婿向卖家支付，所有购买的木材都经过裴某入库金星公司仓库，不存在原告委托戴国金帮其存放木材这一情况。第三人对证人证言及原告的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结合原、被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证人陈述的真实性，证明力应当结合法庭调查综合评判。8．被告提交的2019年8月9日被告陈得荣与金星公司林姓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刻录件1份（被录音者使用136××××9038的电话号码），欲证实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的413根酸枝木系戴国金所有，该证据形成于被告申请财产保全，代理人与被告一起到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打电话给金星公司仓库管理人员核实木材权属时。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录音者不姓林，而姓李，且其不认识被告，经代理人致电金星公司经理张安波（音）核实，确实存在仓库管理员小李，但其已经请假回家。经张安波（音）核实，小李不记得他和被告通话这件事，他也不认识被告，该录音没有征得小李同意；代理人将自己与小李的通话也做了录音，录音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上午10:50。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复制件无法播放。结合原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录音对象与原告录音对象一致，被录音者使用的电话号码一致，故可以确认该被录音者的身份系金星公司2号仓库管理员小李，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为应当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内容综合评判。9．被告提交的陈清玉、戴嘉伟在（2019）云3102民初1369号陈得荣诉陈清玉、戴嘉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交的答辩状复印件2份，欲证实第三人陈清玉、戴嘉伟在该民间借贷案中声称二人对戴国金生意上的事情均不清楚，由此可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补充说明》及《情况说明》系原告与第三人为转移戴国金的财产而故意伪造。经质证，原告、第三人对该证据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陈清玉、戴嘉伟所做答辩系针对陈得荣作为原告起诉陈清玉、戴嘉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做的答辩，与本案无关。结合原告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第三人在该民间借贷案中所做陈述，即二人均对戴国金生前经营与参与的木材生意不清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戴国金（已故）分别与原告杭坤华、被告陈得荣系朋友，且与二人分别存在经济往来。2014年2月19日至2月23日，原告的雇员裴某、女婿王学飞及负责运输木材的证人代某通过戴国金带路来到瑞丽市的木材货场购买木材，主要代原告购买缅甸奥氏黄檀（酸枝木）约457.96吨。上述木材价款由王学飞刷卡支出，并经称重过磅后由“老代信息货运部”安排货车从瑞丽市转运至金星公司位于瑞丽市区的2号仓库内存放。王学飞与裴某一路护送木料进入仓库，入库时原告亦在场。原告自述上述木材购入单价在2.2-2.3万元/吨之间，其口头委托戴国金代为办理报关手续。现无法查明上述木材入库时曾堆放的位置及过磅情况。2014年2月24日，王学飞向戴国金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另查明，第三人陈清玉与戴国金生前系同居关系，二人共同生育第三人戴嘉伟。霖焘加工厂系由戴国金与案外人共同租赁经营木材生意。戴国金生前从事木材经营、销售生意。第三人陈清玉、戴嘉伟自述未参与戴国金的木材生意，对生意具体情况不清楚。2019年7月25日，戴国金意外身故，未留有遗嘱，未交代其财产、债务情况。2019年8月12日，被告陈得荣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申请人陈清玉、戴嘉伟的木材，即戴国金存放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价值60万元的木材以及存放于霖焘加工厂内价值40万元的木材。本院于同日做出（2019）云3102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木材予以查封。其中，位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的413根酸枝木为本次查封对象。2019年9月3日，原告杭坤华以案外人的身份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木材的查封。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9日做出（2019）云3102执异22号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杭坤华的异议请求。2019年9月23日，原告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至本院。还查明，案涉木材系由戴国金委托金星公司办理报关手续。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诉争木材的所有权人是谁；二、原告对诉争木材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三、对诉争木材的查封应否解除？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案涉木材系动产，故权利人主张动产物权的，应当首先判断该动产物权流转的过程与交付的情况。原告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其自2014年2月19日至2月23日期间在瑞丽市的木材货场购买了共计约457.96吨酸枝木，对应货款已全部交付出卖人，且上述木材已由其女婿王学飞及其雇员裴某护送进入案外人金星公司的2号仓库等待报关，对应报关手续由戴国金出面与金星公司沟通的事实。在金星公司书面确认案涉的413根酸枝木系由戴国金与其协调报关事宜的情况下，原告举证的重点应在于：（2019）云3102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保全的位于金星公司2号仓库内的413根酸枝木与原告购买并同样进入该仓库的酸枝木能否对应。对此，虽然第三人一致主张上述木材能够对应，但其据此未能提交有效书面证据，仅以戴国金生前曾口头表达过类似意思为理由，并据此出具《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上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就原告的举证情况而言，首先，原告提交金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补充说明》系以第三人陈清玉的口头转述为凭，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提交的报关单仅能体现木材类别、重量、报关日期以及经营单位（金星公司），无法与案涉413根木材直接对应。再次，原告以其于2014年2月24日向戴国金转账100万元，同日向戴国金现金交付5万元，以及王学飞曾于2014年2月13日取款600万元，2014年2月17日取款180万元主张上述款项已存入戴国金账户，欲证实其为案涉木材支付购买款项，但上述出账记录仅有100万元显示收款人为戴国金，其余出账记录均无法直接证实款项全部由戴国金收取，即上述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实款项均流向戴国金，且由戴国金用于支付包括案涉木材在内的酸枝木价款，不能排除款项具有其他用途、性质的可能性。最后，原告补充提交的过磅单仅系其雇员手工制作，并非过磅称重机构出具的可以客观反映过磅数量及原告为此支出相应费用的证据，因此无法与报关单在时间上相印证；原告亦无法举证证实其于2014年2月购入的457.96吨木材进入金星公司2号仓库后，每次运出时的过磅情况，导致本院无法进一步核实案涉的413根酸枝木在重量变化上可能与本案存在的关联。因此，本院认为，如果原告系案涉木材的所有权人，其应当掌控案涉木材购入及支付价款的情况，应当掌握木材运入及运出金星公司2号仓库的过程，但原告的现有证据尚不能将其于2014年运入金星公司2号仓库的酸枝木与被查封的413根酸枝木建立基本的关联，无法排除案涉木材系由他人所有的可能性，即原告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无法确认其系案涉木材的唯一所有权人，对原告据此主张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坤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杭坤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剑审 判 员  杨丽君人民陪审员  江丽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康宁娜书记员刘妍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