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安厦创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中园316号楼6层601-11。法定代表人：任天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海，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鹏，男，汉族，1982年4月22日出生，自由职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上诉人北京安厦创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厦创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0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厦创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需向宋鹏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000元，改判无需支付宋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571元。事实与理由：1.安厦创成公司在河北张家口市怀来县瑞云观乡坊口村投资兴建民宿度假酒店，经人介绍与宋鹏在2017年6月底见面，协商合作模式。宋鹏提出不必签署劳动合同，先按照合作方式试试，双方开始临时性合作。2017年7月1日，宋鹏回到村里开始介入安厦创成公司的业务，但经过一个月的试用，宋朋无法胜任公司业务。于是双方协商由宋鹏负责牵头成立乡村豆腐坊，宋朋负责技术、制作、销售，场地由安厦创成公司负责。设备投资及初期原材料购进的资金由宋鹏承担；租房及房屋改造等费用由安厦创成公司共承担。经过20多天的试运营，宋鹏向公司汇报严重亏损。宋鹏与安厦创成公司于2018年9月合作终止。2.双方建立的是合作关系，并非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合作终止时，对终止后的权利义务关系达成了一致意见。宋鹏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安厦创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厦创成公司无需向宋鹏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000元；2.判令安厦创成公司无需向宋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5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鹏主张其于2017年7月1日入职安厦创成公司，负责经营民宿酒店、豆腐坊，月工资8000元，每月5日以银行打卡形式发放上上月25日至上月24日的工资，工资发放到2017年9月24日，其正常工作至2017年10月5日。2017年10月5日安厦创成公司以没有工作可做、经营不善为由与宋鹏解除劳动关系，宋鹏不认可解除理由，认为系违法解除。宋鹏就其主张提供有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7月31日有标注为工资的交易记录，金额分别为3726元和776元；2017年9月4日标注为工资的交易记录，金额为7535元；2017年9月30日摘要为9月，金额为3985元；2017年10月10日摘要为网转，金额为10068元。宋鹏主张10068元包括9月部分工资3622元（9月30日支付的也为9月工资）和其垫付的设备款6446元。安厦创成公司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宋鹏系劳动关系，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宋鹏是经人介绍负责民宿酒店经营、旅游宣传等，为了宋鹏的生活需要每月支付其生活费8000元，银行流水显示支付的工资是让宋鹏作为生活费和用于购买设备等，购买设备都是宋鹏自己决定。2017年10月10日支付的10068元扣除应结算的6086.5元，剩余的3981.5元是支付宋鹏的生活费。安厦创成公司就其主张提供有费用明细、结算单、设备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费用明细显示购买机器、盐卤、钉子等所花费的明细（共计6446元）；提供有收入明细（10月5日有收入）、借条（宋鹏借款2000元作为豆腐坊运作费用）等；结算单为支出、借款、收入的各项进行加减计算得出结果为应付宋鹏6086.5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为双方关于工作的谈话及对费用的汇总，未体现双方为合作关系。宋鹏对费用明细、结算单、设备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双方系合作关系，主张10月5日有收入可证明其工作至该日。安厦创成公司主张因宋鹏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故双方未签订，2017年9月双方不再继续合作，双方结算完就散了，不认可宋鹏工作至2017年10月5日，其工作至2018年10月1日前。另查，宋鹏因与安厦创成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安厦创成公司：1、支付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5日拖欠工资4037元；2、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5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000元；3、支付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0月5日休息日加班费18350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元。2018年12月18日，朝阳仲裁委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5141号裁决书，裁决：一、安厦创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宋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十月五日工资三千六百七十八元一角六分；二、安厦创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宋鹏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月五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万六千元；三、安厦创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宋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七千五百七十一元；四、驳回宋鹏的其他仲裁请求。安厦创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法院认同朝阳仲裁委的处理意见，安厦创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而宋鹏为安厦创成公司提供劳动，并获得报酬，安厦创成公司虽主张系生活费但无证据证明，且银行流水中显示为“工资”。因此，法院对宋鹏有关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安厦创成公司应就宋鹏的入职时间、工资发放明细、出勤、解除劳动关系等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该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对宋鹏有关上述情况的主张予以采信。朝阳仲裁委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分析认定和计算无误，法院予以认定。朝阳仲裁委认定安厦创成公司应支付宋鹏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5日工资3678.16元，双方未提出异议并起诉，法院不持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安厦创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宋鹏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5日工资3678.16元；二、北京安厦创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宋鹏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6000元；三、北京安厦创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宋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571元；四、驳回北京安厦创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安厦创成公司自述，宋鹏介入安厦创成公司的业务及牵头成立乡村豆腐坊，均是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安厦创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出双方确系合作关系，故对安厦创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宋鹏介入安厦创成公司的业务，提供劳动，收到的银行流水亦显示为“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安厦创成公司未与宋鹏签署劳动合同，未举证证明宋鹏的入职时间、工资发放情况、出勤、解除劳动关系等，一审法院认定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安厦创成公司未就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5日工资提出异议，本院亦予确认。综上，安厦创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安厦创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杜 颖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