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02民初1327号原告：安庆市半亩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太平寺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682097697B。诉讼代表人：安庆市半亩园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五保，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科学院合肥肿瘤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湖路3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396844057J。法定代表人：王宏志，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斌，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中宜科技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湖心北路29-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MA2N6CBX71（1-1）。法定代表人：胡劲松，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海南中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荔枝沟工业区1号楼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0563887296。法定代表人：苏绍兴，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湖路3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0544701556（1-1）。法定代表人：张来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顺，安庆市大观区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安庆市半亩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亩园公司)与被告中国科学院合肥肿瘤医院（以下简称合肥肿瘤医院）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安庆市半亩园商贸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衍生案件拟指定管辖法院的请示报告》。2019年5月3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辖105号批复，同意将半亩园公司与合肥肿瘤医院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交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7月5日，安徽中宜科技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中宜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7月9日，海南中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宜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7月22日，本院依法通知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8月6日，合肥肿瘤医院申请追加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转化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8月14日，本院依法通知中科转化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半亩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五保、王昊，合肥肿瘤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斌，安徽中宜公司与海南中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中科转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半亩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肥肿瘤医院向半亩园公司支付投放在合肥肿瘤医院的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使用费95425910.39元（折旧费42255831.70元+利息损失53170078.69元）及相应利息（以95425910.3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18%的标准计算）的69.03%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肥肿瘤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刘玉的申请，于2018年8月22日裁定受理半亩园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0月29日指定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2年5月，合肥肿瘤医院（原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肿瘤医院）与中科转化公司开展合作，由中科转化公司购买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合肥肿瘤医院负责运营。截止2013年10月31日，中科转化公司为上述合作项目累计投资77455831.70元。2014年1月29日，半亩园公司等与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同意以中科转化公司所有的投放在合肥肿瘤医院处的医疗设备、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运输设备（含张来玉名下）、电子设备、办公设备折价77455831.70元（经审计确认的数额）抵偿给半亩园公司等。2014年3月1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发出《关于被执行人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仲裁纠纷系列执行案件的情况说明》的方式向合肥肿瘤医院告知了上述设备所有权已转让的事实。2018年7月25日，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曹才与半亩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通过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卖半亩园公司等所有的上述投放在合肥肿瘤医院处的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合肥肿瘤医院于2018年7月19日以35200000元竞得。半亩园公司认为，合肥肿瘤医院自2014年1月29日起使用其价值77455831.70元的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至2018年7月19日上述设备被司法拍卖时仅变价35200000元，合肥肿瘤医院应当向半亩园公司支付上述设备的使用费95425910.39万元（折旧费42255831.70元+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53170078.69元）及相应利息的69.03%。故半亩园公司诉至法院。合肥肿瘤医院辩称，一、半亩园公司要求合肥肿瘤医院支付案涉设备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设备系中科转化公司的财产，该公司未就存放案涉设备与合肥肿瘤医院进行过明确约定；2.半亩园公司等未依法取得案涉设备的所有权，无权主张使用费；二、半亩园公司主张案涉设备使用费的内容及计算方式明显存在严重错误，不应得到支持。1.未经法院裁定，也未实际交付，半亩园公司依法不享有案涉设备的所有权。退一步讲，即使半亩园公司享有所有权，其作为所有权人未实际受领标的物进行有效处置，也未与合肥肿瘤医院就案涉设备达成相关协议，继续将案涉设备存放于合肥肿瘤医院，放任权利流失，合肥肿瘤医院为保管设备、维护设备耗费人力和财力，半亩园公司对案涉设备的处置有明显过错，其主张的使用费对合肥肿瘤医院来说有失公平；2.半亩园公司以2013年11月10日安徽恒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为依据，证明案涉设备的价值，明显错误，因报告系对中科转化公司全部资产负债情况所做的审计，但审计机构未到合肥肿瘤医院处进行逐一核实。案涉设备的价值应以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意见为准。3.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显示，案涉设备存放在合肥肿瘤医院的时间不一，自2013年2月份至2014年5月份陆续存放，时间跨度较大，即使要计算使用费，也应该按不同设备区分时段进行分项计算。4.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人应承担运营、管理及维修成本，对于不能使用的设备，不能主张设备使用费；5.半亩园公司主张的使用费由折旧费和利息构成的计算方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不能把设备使用费等同于设备折旧费，其次该计算所依据的数据也不符合客观情况。6.半亩园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共同述称，1.对半亩园公司诉求的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的比例有异议，半亩园公司与安徽中宜公司应各占50%；2.半亩园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中应当扣除相关费用，然后按50%的比例进行分配，扣除的费用在陈述我方诉求时一并发表。中科转化公司述称，1.完全同意合肥肿瘤医院的答辩意见；2.半亩园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2014年3月1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发出《关于被执行人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仲裁纠纷系列执行案件的情况说明》的方式向合肥肿瘤医院告知了上述设备所有权已转让的事实”的意见，中科转化公司认为该情况说明不是正式的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代表其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安徽中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肥肿瘤医院支付安徽中宜公司垫付费用合计6491633.72元（设备尾款5141170元+设备滞港费530463.72元+垫资款利息等其他费用82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5671633.72元自2014年6月17日起，820000元自2016年8月19日起，均至安徽中宜公司取得该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2.18%的标准计算）；2.判令半亩园公司偿还安徽中宜公司借款6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1000000元自2014年5月5日起，5000000元自2015年2月17日起，均至安徽中宜公司取得该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12.18%的标准计算）；3.判令半亩园公司偿还安徽中宜公司借款14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18%的标准计算）；4.合肥肿瘤医院应支付的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使用费95425910.39元及相应利息（以95425910.3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18%的标准计算）扣除安徽中宜公司的第一项诉求中的费用后的余额，由安徽中宜公司与半亩园公司按50%的比例分配；5.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处理。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2日，安徽中宜公司（甲方）、半亩园公司（乙方）、海南中宜公司（丙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其中第2条约定：“因乙方在该案件中的债权66850000元中有18540000元是由乙方向丙方所借，该18540000元债权应属丙方，该部分所占有财产份额也归属丙方。故三方实际占有份额为甲方19.12%，乙方50%，丙方30.88%。”第4条约定：“因乙方在安庆市鑫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居贷款公司）借款2000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10日为5116600元，本息合计25116600元，由甲方提供担保。现因乙方无力偿还，由甲方代偿，乙方以共有财产中其所占有的50%份额折算价值为32115000元，全部抵偿给甲方，两项冲抵后剩余6998400元。因乙方欠甲方及王思桃债务未还，以及因该共有财产可能发生对第三方的支付款项，故甲、乙双方今后按实结算。”第5条约定：“乙方将共有财产中所占份额全部抵偿给甲方后，乙方对共有财产不再享有任何权利。”第6条约定：“丙方将本协议中的共有财产份额全部转让给甲方；”第7条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该共有财产份额全部归属甲方，即甲方享有100%所有权，乙方与丙方不再是财产共有人。”协议签订后，安徽中宜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2016年8月9日代中科转化公司向安徽亚美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亚公司）支付设备尾款5141170元、滞港费530463.72元、垫资款利息820000元。此外，安徽中宜公司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代半亩园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5日、2015年2月17日向曹才支付1000000元、5000000元。依据协议书的约定，2013年8月21日半亩园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徐长林向王思桃借款1400000元，也应在有关设备款中扣除。海南中宜公司不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并陈述其权利已转给安徽中宜公司。半亩园公司认为，1.安徽中宜公司代为支付的设备尾款、设备滞港费垫资款利息，系安徽中宜公司为中科转化公司和亚美亚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作出的还款行为，该行为系其与中科转化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半亩园公司及本案无关；2.如安徽中宜公司认为其对半亩园公司享有债权，因半亩园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安徽中宜公司不能在本案中提起要求半亩园公司个别清偿债务，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安徽中宜公司应向半亩园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3.安徽中宜公司主张其占案涉医疗设备50%份额的《协议书》各方并未履行，对半亩园公司享有69.03%份额的事实，安徽中宜公司在中科转化公司向迎江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诉讼时及至半亩园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时均未提起异议，且执行法院也是按半亩园公司享有69.03%份额执行的。即使认为安徽中宜公司享有案涉设备50%份额，因设备在半亩园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已转让，安徽中宜公司只能向半亩园公司申请普通债权。合肥肿瘤医院辩称，安徽中宜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联性，安徽中宜公司应另案起诉解决其与半亩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中科转化公司述称：同意合肥肿瘤医院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半亩园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6组证据：A1.半亩园公司的营业执照、（2018）皖08破申24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08破10号之一决定书、合肥肿瘤医院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查询信息，证明半亩园公司、合肥肿瘤医院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A2.中科转化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合肥肿瘤医院（原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肿瘤医院）与中科转化公司于2012年5月开展合作，由中科转化公司购买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合肥肿瘤医院负责运营。截止2013年10月31日，中科转化公司为上述合作项目累计投资77455831.7元。A3.宜仲裁（2014）3号裁决书、执行和解协议3份、（2016）皖080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8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民申1737号民事裁定书、（2014）迎民保字第002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证明2014年1月29日，半亩园公司等与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同意以中科转化公司所有的投放在合肥肿瘤医院处的医疗设备、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运输设备（含张来玉名下）、电子设备、办公设备折价77455831.70元（经审计确认的数额）抵偿给半亩园公司等。2014年3月1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发出《关于被执行人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仲裁纠纷系列执行案件的情况说明》的方式向合肥肿瘤医院告知了上述设备所有权已转让的事实。合肥肿瘤医院对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A4.（2015）迎执字第0096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2018年7月25日，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曹才与半亩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通过司法拍卖平台公开拍卖半亩园公司等所有的上述投放在合肥肿瘤医院处的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合肥肿瘤医院于2018年7月19日以35200000元竞得。A5.《关于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大型医疗设备权属事宜的说明》、中科转化公司投放肿瘤医院使用的资产明细表、《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价值评估报告》、（2015）宜秀执他字第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015）宜执字第00385、005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2015）观执字第001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回执，证明案涉设备由中科转化公司购买，合肥肿瘤医院自2013年起使用，上述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半亩园公司等后，仍继续由合肥肿瘤医院使用至2018年7月19日。A6.（2017）皖0811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半亩园公司同时期对外融资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2.18%。经质证，合肥肿瘤医院对A1、A4无异议。对A2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审计报告发生在2013年11月10日，审计目的是中科转化公司大股东张来玉与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四方串通，以中科转化公司的资产抵偿张来玉个人债务，合肥肿瘤医院未参与，亦不知情；审计报告是针对中科转化公司全部资产和负债所作出的，而本案审理的内容是中科转化公司投放在合肥肿瘤医院处的设备的相关问题，不能将两者等同；审计报告的审计方法未经实地勘察，未到合肥肿瘤医院了解投放设备的情况，故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案涉设备的价值。对A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系非正式法律文书，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且情况说明作出后未告知合肥肿瘤医院。半亩园公司及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未到合肥肿瘤医院处办理设备的交接手续；自投放至拍卖期间，权利人未对案涉设备进行有效的管理和处置，放任权利的流失。对A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设备是由中科转化公司购买，与中科转化公司共同运营。对A6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半亩园公司同时期的贷款利率不能作为计算设备使用费的依据，半亩园公司与合肥肿瘤医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除对A3的证明目的中半亩园公司与安徽中宜公司之间分配比例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中科转化公司认为A3中的仲裁裁决书的出台是基于当事人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法律事实产生。其他同意合肥肿瘤医院的质证意见。合肥肿瘤医院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组证据：B1.中科转化公司发起人协议，证明：1.中科转化公司股东各方设立目的及案涉设备的由来、权属；2.协议第四条“合资公司的职能”共计五项职能，分别为医学物理技术转化、转化医学研发、转化医学临床实验、医学物理技术人才培训及经营管理。由此可以看出，中科转化公司购置设备存放于合肥肿瘤医院处的目的，并非出租给合肥肿瘤医院使用，而是基于科研、自营的目的。B2.《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价值评估报告》，证明：1.评估报告发生在案涉设备拍卖前，由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及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存放于合肥肿瘤医院处的设备进行评估得出的结论；2.评估报告基于原始采购合同和发票，通过现场勘查、市场询价等程序，由评估机构和合肥肿瘤医院一起对存放设备逐一进行登记、查明，客观的反映了案涉设备的现状、性能、原始价值等情况，应作为设备价值的计算依据。报告中反映了如下内容：（1）通过汇总原始价值数据，投放设备的原值为65173720元；（2）投放设备存放的时间自2013年2月份至2014年5月份期间，分批次存放；（3）投放设备部分存在故障、缺乏售后及需要维修情况。B3.2014宜民二特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2014年7月22日，中科转化公司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虽被驳回申请，但足以证明中科转化公司不服裁决，更不愿意履行执行和解协议；2.案涉设备未经人民法院裁定，中科转化公司实际上也未交付，不发生物权变动。经质证，半亩园公司对B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发起人协议是中科转化公司的内部协议，案涉设备在合肥肿瘤医院处的目的要结合合肥肿瘤医院与中科转化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认定。合肥肿瘤医院在庭审中认可案涉设备一直由其使用。对B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设备一直由合肥肿瘤医院运营使用，而不是存放；评估报告仅涉及到部分设备，土建、装饰装修、运输车辆、办公设备、电子设备及剩余的部分设备未纳入评估；合肥肿瘤医院汇总所依据的是发票金额，但中科转化公司在购买相关设备时还支付了包装费、运输费等其他费用；根据权属一览表，合肥肿瘤医院已书面确认案涉设备在2013年就已使用；案涉设备存在的故障问题，均是由合肥肿瘤医院使用造成；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合肥肿瘤医院发出的情况说明明确了案涉设备的价值是77455831.70元以及设备由合肥肿瘤医院使用的情况，合肥肿瘤医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对B3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将案涉设备抵偿给半亩园公司，所有权发生转移的事实已经过多份法律文书所确认，中科转化公司曾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设备的所有权，一审、二审、再审均予以驳回。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对B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发起人协议未涉及案涉设备，不能证明中科转化公司购买案涉设备交给合肥肿瘤医院使用是基于科研自营的目的。提醒法庭注意，审计报告第七页显示，中科转化公司与中国科学院物理技术中心对设备的目的进行了约定，目的是盈利，而不是科研自营。其他同半亩园公司的质证意见。中科转化公司对B1-B3无异议。安徽中宜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3组证据：C1.安徽中宜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安徽中宜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C2.（2016）皖080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8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大型医疗仪器设备权属事宜的说明》，证明案涉设备由中科转化公司出资购买，设备所有权人是中科转化公司，使用人是合肥肿瘤医院。C3.中科转化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设备所涉投资金额为77455831.70元，其中包含医疗设备72134944.50元、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款2288341.10元、运输车辆费2753340.10元、电子设备费250720元、办公设备28486元、尚欠供应商货款9404385.60元；设备的价值应以票据为准，而不需要经过现场勘查。C4.执行和解协议3份，证明半亩园公司及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取得设备所有权的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C5.《协议书》、借条、《债权转移协议书》、鑫居贷款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表，证明半亩园公司确认2013年8月21日其法定代表人徐长林出具给王思桃的1400000元借据的实际借款人是半亩园公司；半亩园公司与安徽中宜公司对设备所有权的份额比例分别为50%，安徽中宜公司代中科转化公司向亚美亚公司偿还设备尾款5141170元、货物滞港费561693.90元、垫资利息1645876元，安徽中宜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5日、2015年2月17日代半亩园公司向曹才支付的1000000元、5000000元本息。C6.（2015）迎民一初字第00626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凭证2份，证明2014年5月5日、2015年2月17日，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代半亩园公司向曹才偿还借款1000000元、5000000元的依据是《协议书》。C7.和解协议书、《产品购销协议书》，证明中科转化公司将设备所有权转移给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之前，因尚欠亚美亚公司货款5141170元、货物滞港费561693.90元、垫资利息1645876元，中科转化公司对设备并不享有所有权。C8.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份、（2015）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1543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亚美亚公司的收据，证明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2016年8月9日代中科转化公司向亚美亚公司支付设备尾款5141170元、滞港费530463.72元、垫资款利息820000元。C9.《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价值评估报告》，证明2018年7月19日，设备拍卖价为37552492元。C10.宜仲调（2018）30号调解书、《债权债务结算说明》、《还款协议》，证明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对外借款利率为每月2%或2.5%。C11.《关于被执行人张来玉、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仲裁纠纷系列执行案件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设备所有权转移给原告、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法院已经通知被告。C12.《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肿瘤医院使用资产一览表（医疗设备类）》，证明合肥肿瘤医院在2014年1月13日前已开始使用案涉设备。C13.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及流水、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证明徐长林向王思桃借款3000000元，已还1400000元。2013年8月21日，徐长林向王思桃出具一份1400000元借条；18540000元的汇款证明半亩园公司的债权中有18540000元是向海南中宜公司所借，作为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半亩园公司三方2014年11月12日协议书第二条的依据。经质证，半亩园公司对C1-C4、C5中的鑫居贷款公司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C5中的《协议书》、借条、《债权转移协议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海南中宜公司应提供其向半亩园公司出借18540000元、王思桃向徐长林出借1400000元的证据。对C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书》系2014年11月12日签订，而1000000元系2014年5月5日转账，转账在前，自然不可能是依据《协议书》进行的转账。对C7、C8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安徽中宜公司代中科转化公司的还款与本案无关，是承担中科转化公司与亚美亚公司的担保责任，且还款时间是2014年6月26日，均发生在案涉设备抵偿给半亩园公司之后。对C9-C12无异议。对C13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其他意见同对第7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合肥肿瘤医院对C1、C9无异议。对C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中科转化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的目的，一是科研，二是运营，由合肥肿瘤医院与中科转化公司共同运营、使用。C3的审计过程未经过合肥肿瘤医院参与，未经过现场勘查，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C4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半亩园公司与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取得了案涉设备所有权。对C5、C6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C7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中科转化公司对设备享有所有权；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C8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中调解书、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C10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对外借款的利率不能作为使用费的计算依据，即使安徽中宜公司或海南中宜公司借款购买设备，该资金成本也应由借款人承担，而不应向合肥肿瘤医院主张。对C11的质证意见同对A3的质证意见。对C12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案涉设备的投放时间不一致，系陆续投放；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一览表最后一页有“医院垫付”字样，说明设备存在欠款的情形，影响设备的使用；一览表的第二页第十八项没有使用人签字，说明中科转化公司存放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对C13中的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及流水，认为仅能证明王思桃向徐长林个人转账的情况，而该二人均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联；3000000元的表格系单方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无关，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汇款凭证上附言“投资款”，证明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中科转化公司同意合肥肿瘤医院的质证意见。中科转化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审查，对无争议的A1、A4、C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8月17日，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张来玉等五方签订《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决定合资设立中科转化公司。之后，中科转化公司与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医学物理与技术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共建“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物理与技术中心临床实验平台（即：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肿瘤医院）”。合作共建周期为20年，分两期进行，每期为十年，合作期间，中科转化公司每期投入不低于80000000元的科研与医疗设备，用于共建项目的建设，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肿瘤医院与中科转化公司按一定比例分配利益。期间，中科转化公司向亚美亚公司、华氏医疗等供应商购买医疗设备、电子设备等，并向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肿瘤医院陆续进行了投放。安徽恒健会计师事务所受委托对中科转化公司截止2013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状况、损益情况以及上述共建项目投资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并于2013年11月10日出具审计报告书，其中载明：共建项目的投资及付款情况：截止2013年10月31日，中科转化公司对共建项目共投资77455831.70元，其中医疗设备72134944.50元、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2288341.10元、运输车辆2753340.10元、电子设备250720元、办公设备28486元。2014年1月8日，中国科学院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肿瘤医院（2016年9月2日更名为合肥肿瘤医院）出具《关于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大型医疗仪器设备权属事宜的说明》，该说明附件中的清单对属于中科转化公司所有的31类医疗设备及电子设备进行了确认。2014年1月12日,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与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分别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三份，确认了张来玉截止协议签字之日欠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的借款数额，中科转化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月25日，在仲裁审理期间，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就上述债权分别与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签订三份和解协议，确认由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偿还借款。2014年1月25日，安庆仲裁委员会依据该三份和解协议分别作出宜仲裁[2014]3号、4号、5号裁决书。2014年1月29日，上述三份裁决书在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达成三份执行和解协议，三份协议主要载明：对于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欠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的借款、仲裁费，张来玉、中科转化公司同意以中科转化公司所拥有的医疗设备、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运输设备（含张来玉名下）、电子设备、办公设备折价77455831.70元（详见审计报告），将其中69.03%份额抵偿给半亩园公司，19.12%份额抵偿给安徽中宜公司，11.85%份额抵偿给海南中宜公司。按现场现状交付，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已接收。2014年3月13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合肥肿瘤医院发出《关于被执行人张来玉、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仲裁纠纷系列执行案件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三份执行和解协议载明的中科转化公司所拥有的医疗设备、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运输设备、电子设备、办公设备现有部分财产投放在你院，并由你院负责运营使用。你院于2014年1月8日出具的《关于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大型医疗仪器设备权属事宜的说明》所附清单中载明的31类设备原属中科转化公司所有的权利和义务，由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依照份额比例继续享有和承担。2015年9月1日，本院作出（2015）迎民一初字第006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半亩园公司欠曹才借款18255954元及相应利息，安徽中宜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本院依据曹才的申请，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迎执字第0096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等银行存款18402754元，查封或扣押其同等价值财产。2016年3月14日，本院作出（2015）迎执字第0096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及其与海南中宜公司共有的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期间，中科转化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了其异议。中科转化公司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6）皖080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中科转化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7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8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其上诉。中科转化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16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民申17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中科转化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4月1日，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委托对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共有的投放在合肥肿瘤医院的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价值进行评估。评估范围为中科转化公司投放肿瘤医院使用的资产明细表。2017年10月25日，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主要载明：评估人员按照规定的评估程序对委托评估的标的实施了现场查勘、市场调查与询证，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共有的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在评估基准日即2016年8月16日的评估价格为37552492元,评估金额=资产原值×（1-折旧率）×综合贬值率，其中资产原值合计65173720元。2018年7月18日，本院通过淘宝网司法网络拍卖平台公开拍卖上述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2018年7月19日，合肥肿瘤医院以35200000元的最高价竞得。2018年8月22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破申24号民事裁定，决定受理刘玉对半亩园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0月29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在清算过程中，半亩园公司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徽中宜公司（甲方）、海南中宜公司（丙方）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交与半亩园公司（乙方）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乙丙三方通过司法途径取得了中科转化公司所拥有的医疗设备、土建及装饰工程、运输设备、电子设备、办公设备的所有权，由乙方占有69.03%份额，甲方占有19.12%份额，丙方占有11.85%份额。因乙方的债权66850000元中有18540000元是由乙方向丙方所借，该18540000元债权及对应的份额应属于丙方所有，故三方实际占有份额为甲方19.12%，乙方50%，丙方30.88%。该共有财产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确认的价值为70000000元，扣除甲方执行和解之后为共有财产所支付的5770000万余元，故实际价值为64230000元。另外，因乙方欠鑫居贷款公司的借款本息25116600元，由甲方提供担保，现因乙方无力偿还，由甲方代偿，乙方以共有财产中其所占有的50%份额折抵价值为32115000元，全部抵偿给甲方，两相冲抵后剩余6998400元。因乙方欠甲方及王思桃债务未还以及该共有财产可能发生对第三方的支付款项，故甲、乙双方今后据实结算，乙方将所占份额全部抵偿给甲方后，乙方对共有财产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丙方将本协议中的份额全部转让给甲方。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安徽中宜公司提出其本案诉讼请求。同日，安徽中宜公司（甲方）与王思桃（乙方）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载明：2013年8月21日半亩园公司借王思桃人民币1400000元（借条由半亩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长林出具），王思桃享有的该笔债权转移给甲方。另查明，案涉医疗设备由中科转化公司向供应商亚美亚公司购买，双方签订有《产品购销协议》。2014年6月17日，亚美亚公司（甲方）、中科转化公司（乙方）与安徽中宜公司（丙方）就甲乙双方尾款、滞港费以及利息款项支付问题达成《和解协议》，主要载明：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乙方采购甲方全部医疗设备尚未支付货物尾款人民币5141170元（含代安庆华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欠款882250元），货物滞港费人民币561693.90元、垫款利息1645876元。上述款项进行折让后为货物尾款5141170元、滞港费530463.72元、垫款利息777182.64元。2014年6月26日，安徽中宜公司支付亚美亚公司货物尾款5141170元、滞港费530463.72元。2015年12月3日，亚美亚公司起诉至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安徽中宜公司支付其欠款利息777182.64元及相应违约金。2016年1月13日，该院作出（2015）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154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双方在执行阶段达成《和解协议》，由安徽中宜公司支付亚美亚公司820000元。2016年8月9日，安徽中宜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又查明，安徽中宜公司于2014年5月5日、2015年2月17日分别替半亩园公司支付曹才1000000元、曹锦（曹才的妹妹）5000000元。本院认为，案涉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的所有权转移至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已经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确认，合肥肿瘤医院辩称案涉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的所有权未转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具体转移时间应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合肥肿瘤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间即2014年3月13日为准。2014年3月13日至2018年7月19日（合肥肿瘤医院以拍卖取得所有权之日）期间，案涉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一直由合肥肿瘤医院在运营使用。鉴于该期间，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与合肥肿瘤医院之间对案涉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的使用未约定系何种性质，故合肥肿瘤医院的运营使用行为，应认定为无约定的占有行为。因其占有期间一直在使用，势必造成设备的损耗，故合肥肿瘤医院对设备的损耗（折旧款）应当承担责任。因合肥肿瘤医院在2014年1月8日出具的《关于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大型医疗仪器设备权属事宜的说明》只确认接收了31类设备，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合肥肿瘤医院发出的《关于被执行人张来玉、安徽中科转化医学研发中心有限公司仲裁纠纷系列执行案件的情况说明》也只提及了该31类设备，合肥肿瘤医院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所有权的也是该31类设备，与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范围一致，设备的折旧差价依据安徽弘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结论计算，即设备差价为27621228元（设备原值65173720元-设备现值37552492元）。对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及折旧费与利息损失的相应利息的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半亩园公司、安徽中宜公司、海南中宜公司对案涉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的份额占比问题，根据三份执行和解协议及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确认，半亩园公司占69.03%，安徽中宜公司占19.12%，海南中宜公司占11.85%。安徽中宜公司主张其份额为50%，依据的是三方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因该协议签订后，三方并未对占比的变更办理相关手续（包括告知合肥肿瘤医院），且协议的其他代偿内容也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成立于半亩园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也未通知对方当事人，也不存在管理人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该协议应视为解除。故案涉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的份额占比仍然应为半亩园公司占69.03%，安徽中宜公司占19.12%，海南中宜公司占11.85%。诉讼中，海南中宜公司坚持其11.85%的份额转让给安徽中宜公司，故安徽中宜公司的占比份额，本院认定为30.97%。综上，合肥肿瘤医院应支付半亩园公司案涉科研与医疗设备及配套设备折旧费损失19066933.69元（27621228元×69.03%），应支付安徽中宜公司8554294.31元（27621228元×30.97%）。对安徽中宜公司要求合肥肿瘤医院支付其垫付的费用（设备尾款5141170元、设备滞港费530463.72元、垫资款利息等其他费用82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求，因安徽中宜公司系代中科转化公司垫付，与合肥肿瘤医院无关，故对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安徽中宜公司的第二、三项诉求，因半亩园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安徽中宜公司应向破产受理法院申报债权，本案不予处理。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科学院合肥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安庆市半亩园商贸有限公司设备折旧费19066933.69元；二、被告中国科学院合肥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第三人安徽中宜科技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折旧费8554294.31元；三、驳回原告安庆市半亩园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安徽中宜科技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589.5元[原告安庆市半亩园商贸有限公司应交纳371163元，已预交200000元，剩余171163元缓交至执行阶段；第三人安徽中宜科技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交纳195426.5元，已预交195426.5元]，由原告安庆市半亩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0000元，第三人安徽中宜科技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中国科学院合肥肿瘤医院负担21658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业长审 判 员  顾正浪人民陪审员  操兆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秀青本案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债务人破产宣告前，人民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或者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上述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依法恢复审理。第二十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债权人通过债权人会议或者债权人委员会，要求管理人依法向次债务人、债务人的出资人等追收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无正当理由拒绝追收，债权人会议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更换管理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管理人不予追收，个别债权人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相关诉讼，主张次债务人或者债务人的出资人等向债务人清偿或者返还债务人财产，或者依法申请合并破产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