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02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瑞峰，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邢台市桥西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5月10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处。 辩护人代文超、郭志强，系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邢东检公诉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瑞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建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瑞峰及其辩护人代文超、郭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张瑞峰在邢台市桥东区注册成立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广州云联惠总公司的三级代理公司。该公司采用“消费全返”、发展下级会员和人头数获取非法利益等手段进行传销活动；据广州市公安局委托司法鉴定结果显示，张瑞峰为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该公司为云联惠三级代理公司，张瑞峰所在层级54层，直接下线12人，下线总人数644人，下线层级12层。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瑞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瑞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张瑞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云联惠是向消费者提供的货真价实的消费购物平台和消费之后的额外收益，并非是带有欺诈性质的以经营活动为名。2、云联惠涉及的奖励相当于是给传统行业推销的奖励，对于加入者是来去自由，免费注册。3、该营利方式不以人头的数量作为返还的依据，而是根据消费的情况认定奖励的基础。4、传销活动被侵害的对象是最后的购物者或费用的交纳者，款项是从消费者流向团队，而本案的款项流向与非法传销的资金流向相反，最大的受益者是消费者。5、本案没有受害者，也未有证据存在扰乱经济秩序的情况，结合刑法第224条规定，本案无论从事实情况还是法律的适用均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注册成立，主要运营云联商城。“云联惠”要求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扫描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方式可注册成为普通会员，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从而形成了多层级会员网络、多级代理公司，吸纳资金，谋取非法利益。 2017年5月，被告人张瑞峰在邢台市桥东区注册成立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广州云联惠总公司的三级代理公司。采用“消费全返”、发展下级会员和人头数获取非法利益等手段进行传销活动；据广州市公安局委托司法鉴定结果显示，张瑞峰为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该公司为云联惠三级代理公司，张瑞峰所在层级54层，直接下线12人，下线总人数644人，下线层级12层。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瑞峰的供述，2017年5月份我注册成立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我是公司法人代表，12月份更换成了三级代理公司，公司老板、实际控制人是我。 2017年3月份左右，我由翟世龙推荐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紧接着我就向云联惠公司缴纳999元铂钻会员费成为了铂钻会员，到2017年5月份我经安徽的王牡丹推荐，王牡丹是安徽省的一级代理公司董事长，我又向云联惠公司缴纳30万元，这30万元是购买邢台三级代理公司董事长职位的费用，我本人有了邢台三级代理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以后，我就开始在邢台市桥东区振德大酒店租赁房屋开始筹建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我就开始招聘员工，然后就开始从社会上寻找公司合伙人，云联惠总公司规定三级代理公司需要199个股东，其中包括180个LP（LP的意思是小股东，小股东不参与公司管理，每个小股东需要向总公司缴纳6万元的入股费）和19个GP（GP的意思是大股东，大股东参与公司管理，每个大股东需要向总公司缴纳2倍至5倍之间的入股费，我是缴纳的5倍费用30万元，我是公司最大股东及公司管理者）。这199个股东按照自己所缴纳的入股费做参照按比例分红公司的利润。我的邢台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大约有12个GP和80个LP，只有达到5个GP和10个LP的股东以上才能成为真正的代理公司。我的邢台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管理者就是我自己，其他股东只是投资没有参与公司管理。 云联惠公司的其他股东有郭某、王某、李某，其他人记不清了。缴纳999元是通过云联惠的ＡＰＰ直接缴纳的，缴纳30万元的入股费是通过我的银行卡（哪张卡记不清了）转账到云联惠总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只要是在邢台地区发生的云联惠交易后所产生的白积分，我的公司会收到相应的白积分总数的千分之七的白积分作为我公司的收益。另外，我公司股东所缴纳的入股费除了每个人都会有相应的白积分以外，还会把相应数额的白积分再加到公司账户上，这也是公司的一方面收益。每个月会有一次或两次，总公司以及我的上一级代理公司会派人到我公司讲解总公司的经营模式及制度，培训我们公司的员工，还会帮助我们公司组织推介会、宣传会。我公司在振德大酒店租赁会议室进行过四五次推介会、宣传会。推介会上的讲解员都是总公司及上级公司派过来的。我公司负责提供场地就行。推介会具体的召开时间、讲解内容都是上级公司定的。听课的人都是我们公司找来的会员以及会员带过来的人。 邢台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云联惠总公司的登记显示应该还有架构师、行政总监、副总等职位，实际上这些职位都是据各个ＧＰ（大股东）投资的金额有相应的职位，但是我的公司的大部分ＧＰ都没有实际参与管理，公司实际管理者我，李某是讲师负责讲课，邓旭花是讲师负责讲课，郭1某负责后勤，郭某以她丈夫赵坤龙名义投资的ＧＰ，郭某在公司负责财务，赵坤龙没有参与云联惠公司的事情。公司还招聘了两三个普通员工负责公司日常工作。 公司实际发展了多少会员我不清楚，具体人数需要云联惠总公司的后台查询。公司收益与发展会员数量没有关系，只有在会员发生交易后，公司会得到会员交易额相应的白积分总数的千分之七的白积分作为我公司的收益。公司没有发展下级代理公司。三级代理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销售行为。只是宣传云联惠的相关经营模式、发展会员。只要是在邢台地区发生的云联惠交易后所产生的白积分，我的公司会收到相应的白积分总数的千分之七的白积分作为我公司的收益。另外，我公司股东所缴纳的入股费除了每个人都会有相应的白积分以外，还会把相应数额的白积分再加到公司账户上，这也是公司的一方面收益。 三级代理公司实际获利数额我不清楚。需要查一下我公司在兴业银行对公账户一共体现多少钱就是我公司的实际获利。不过公司的这些收益都用于公司员工工资、租赁费等支出了，目前为止公司还没有产生实际盈利。大部分股东是在上级代理公司在我们公司召开的推介会、宣传会中促成的，也有的是会员推荐发展成股东的。公司股东缴纳股东费时都是直接银行转账给云联惠总公司。会员缴纳费用都是用云联惠APP直接缴费。都不用经过我的三级代理公司。 我直接发展十几个会员，具体数记不清了，具体是那些人我需要想一想。个人获利多少钱记不清楚了。我向云联惠总公司缴纳16%的创业共享金后得到的积分返利，积分再转换成现金得到的获利。实际上我缴纳的16%的创业共享金都是虚假交易，不用发生实际交易，我向云联惠总公司交钱，总公司就会按照之前我说的规则返利。云联惠总公司在网站上声称是不允许这种虚假交易，但是云联惠总公司一直知道这种情况，可以说是默许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且大部分会员都是通过这种虚假交易后得到积分来获利返利。 2、证人郭某证言，我在邢台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7年6月份到公司任职。2017年5月份由张瑞峰注册成立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张瑞峰申请成为云联惠的三级代理公司，公司地址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振德大酒店综合楼南二层。张瑞峰是老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李某、邓某、霍某、翟某是讲师负责讲课，郭1某负责后勤，樊某负责人事，张瑞峰要求我们公司所有员工都要学会讲师的技能都要给会员讲课，包括我也给会员讲过两三次课。张某是张瑞峰的父亲，张某有时也去公司上班，不负责具体工作也不用干什么活儿，公司每个月都给张某发工资。 公司成立时张瑞峰出资1万元、张某出资5万元、秦某出资1万元、翟某出资1万元、霍某出资2万元、翟2某出资1万元、郭1某出资10万元。一共21万元，这21万元用来支付公司的租赁费、装修费、购买办公设备等开支费用。公司成立时这些人商量是公司借大家伙的钱，每个月约定2.5%的利息，到将来公司有了收益后再从公司账上出钱还给大家。因为目前我们公司收益和支出差不多持平，公司还没有产生什么盈利，现在公司的账户上余额只有一百多块钱。公司收益都已用于支付租赁费、工资等日常开支。 每天都会有人来公司咨询、注册会员，我们公司员工就给会员讲课、帮助会员注册账号，给会员讲解云联惠的相关经营模式以及如何交纳会费、如何产生收益等方面。每个月会有一次或两次，总公司以及我的上一级代理公司会派人到我公司讲解总公司的经营模式及制度，还会帮助我们公司组织推介会、宣传会。我们公司的讲师还会去云联惠总公司进行培训。 3、证人霍某证言，我在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出纳的工作，平时也给云联惠会员帮忙注册或者讲解云联惠的相关情况，2017年6月份左右开始任职。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瑞峰，我们公司是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邢台三级代理公司，公司地址位于邢台市桥东区振德大酒店综合楼南二层。张瑞峰是老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郭某是会计，李某、邓某、翟某、郭1某、樊某是讲师负责讲课给会员帮忙注册方面的事情，张某、赵某岁数偏大只是在公司上个班没有具体工作，张某是张瑞峰的父亲，赵某是公司另外一个股东赵1某的父亲。公司成立时我出资2万元，张瑞峰和其他几个人都出资了，具体他们出资多少钱我不清楚。当时张瑞峰这些人商量是公司借大家伙的钱，每个月约定2.5％的利息，到将来公司有了收益后再从公司账上出钱还给大家。截止目前为止，公司只是给过一次利息，具体给了几个月的利息我记不清了。我每个月固定工资四千元。 4、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第20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邢台共创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云联惠三级代理公司，张瑞峰所在层级54层，直接下线12人，下线总人数644人，下线层级12层。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瑞峰通过“云联惠”平台策划、组织传销活动，以“消费全返”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侵害人民群众财产安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瑞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张瑞峰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张瑞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瑞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连毅 审 判 员  曹永平 人民陪审员  任远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