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海，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术强，文登大水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登市华琳果品冷风库，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驻地。经营者：周玉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者严，山东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海因与上诉人文登市华琳果品冷风库(以下简称华琳冷风库)仓储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鲁1003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华琳冷风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89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8）鲁100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刘玉海、华琳冷风库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玉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琳冷风库全额赔偿刘玉海苹果损失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琳冷风库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苹果总价值为89944元，双方均认可并非全部出现质量问题，但是经过现场勘查，每桶也只能挑出为数不多的好果，但挑选的费用远超能挑出来的苹果价值。因华琳冷风库保管不当造成苹果损失，若进行挑选，则挑选苹果的费用也应当由华琳冷风库承担，既然双方都认为挑选费用过高未进行挑选，则根据过错原则，因华琳冷风库过错造成的苹果损失即应当由其全部承担，一审以苹果并未全部出现质量问题为由酌定涉案苹果70%出现质量问题，由华琳冷风库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未考虑实际结果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及过错，仅根据理论上存在质量问题的苹果比例考量所作出的不符合实际和法律的判决。请求依法改判。华琳冷风库辩称，刘玉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挑拣的费用本应由刘玉海自行承担。案涉苹果出现问题亦是其苹果自身质量存在问题，与华琳冷风库无关。华琳冷风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刘玉海原告主体错误。刘玉海提供的入库单上面记载的客户是“大卫”，而非刘玉海，刘玉海提供的录音证据也可以证实。且，整个庭审过程中刘玉海基本上未到场，均是董某2到场。若是刘玉海的苹果，不可能单据不一致，据此说明刘玉海作为原告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有误。根据举证规则，仓储合同保管人对其妥善保管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但存货人应对其存入货物的数量、质量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并未对此进行审查，未确定苹果的质量问题是否系仓储不当造成，刘玉海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更何况，本案双方并没有约定对入库仓储物进行验收，也没有对仓储物苹果的质量进行约定，而根据苹果仓储习惯，所储存的苹果保管人均不对苹果进行检验，故本案的苹果质量问题与华琳冷风库无关。三、从本案苹果的质量问题来看，苹果上面的褐色病斑系苦痘病，与苹果的含钙量有密切的关系，也与修剪过重、叶片果实之间的水分平衡发生障碍、营养物质供求失调等因素有关，并非存储不当造成，有华琳冷风库提供的果树书籍为证。并且，根据刘玉海提供的公证录像，案涉苹果2018年5月18日不存在虎皮现象，华琳冷风库提交的录像资料也可以证实2018年7月前案涉苹果不存在虎皮现象，据此可以证实华琳冷风库完全按照正常的冷库储藏要求对本案诉争的苹果进行储藏。冷库仓储的苹果正常存放时间为当年10月至次年5月到期，而案涉苹果在刘玉海的要求下，多次被移出。2018年在法院主持下对案涉苹果进行挑拣，计划将未出现问题的苹果出售，但刘玉海在过磅之后，以种种理由拒不进行挑拣，导致苹果在库外放了近一天，由此无法保证苹果的储存质量。四、刘玉海自2017年10月将苹果存入冷风库，于2018年3月16日、4月8日、4月15日多次到华琳冷风库库查看苹果的情况，期间刘玉海还将一部分苹果出库，并未对仓储苹果质量提出任何异议，证实当时苹果的存储完全符合仓储苹果的正常要求，华琳冷风库在苹果储存的六个月期间内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而冷库正常储存时间至次年5月1日，但刘玉海并未采取有效措施，而于2018年5月后才提起诉讼，明显具有骗取赔偿款故意，华琳冷风库存储众多果农的苹果，为何仅刘玉海的苹果出现问题，明显与逻辑不符。五、一审法院对该批苹果的价格评估不合理。按照冷风库存储行业通行惯例，苹果在入库时，存货人已对货物提前装桶封存，保管人只负责入库保管，但对该批货物的质量却无法保证，一审法院全部按照优质苹果计算，对保管人是不公平的。若存货人以次充好，恶意储存，仍由保管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将对仓储业的健康发展是一种打击。六、按照仓储合同约定，苹果仓储应在5月1日之前完成出库，但刘玉海直到4月19日，还未将大部分苹果出库，若尽早出库，则不会出现本案纠纷。这与刘玉海怠于履行合同不无关系。再者，华琳冷风库通过移库发现问题后，立即通知刘玉海，已尽到通知义务，但刘玉海并未积极配合，直到一审诉讼开始后，一审法院提出减少损失建议，但刘玉海仍然未主动配合，而华琳冷风库一直进行善良保管义务。案涉苹果现由于存储时间过长，已完全坏掉失去价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华琳冷风库上诉请求。刘玉海辩称，华琳冷风库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仅是其自己凭空推定自己的仓储没有问题，请求依法驳回华琳冷风库的上诉请求。刘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华琳冷风库赔偿刘玉海苹果损失899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刘玉海将其自己和董某2为其收购的苹果存放于华琳冷风库中，由华琳冷风库向刘玉海出具入库单，入库单记载了入库时间、供货单位、入库苹果的规格和数量，入库时华琳冷风库未对苹果进行验收。2018年4月8日及4月15日刘玉海将其中部分苹果出售，至起诉时，尚有80型富士苹果55桶共计33157斤(其中包含三级果三桶计1809斤)存放于华琳冷风库中。华琳冷风库于2018年4月19日对涉案苹果进行了移库，移库时发现刘玉海苹果已部分出现质量问题，华琳冷风库称在移库时就发现苹果出现问题并通知了刘玉海，刘玉海对此不认可，华琳冷风库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后，刘玉海于2018年4月底发现所储存的苹果出现黑点、虎皮等质量问题，于2018年5月10日申请威海市文登公证处对存放于华琳冷风库苹果现状采取拍照、录像的方式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8月，刘玉海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申请对其苹果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经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80型苹果出库价格为2.8元/斤，三级果出库价格为1.2元/斤，涉案苹果总价值为89944元(2.8元/斤×31348斤+1.2元/斤×1809斤=89944元)，为此，刘玉海花销鉴定费4500元。另查明，华琳冷风库称刘玉海苹果入库时就存在问题，是得了苦痘病，并在本案一审时申请对涉案苹果是否系仓储不当造成进行司法鉴定，后因无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无法完成鉴定委托事项，且华琳冷风库认为其不应承担该举证责任而撤回鉴定申请。为查明事实，一审时，组织双方及由双方推选的相关专业人士到华琳冷风库对涉案苹果进行了现场查看，通过查看及之后对相关专业人士询问可以认定，涉案苹果确实大量存在着黑斑、虎皮等问题，但对产生原因看法不一致，没有形成统一认识。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提供下列证据：刘玉海申请证人宫某1、丛某、宫某2出庭作证，拟证实，华琳冷风库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我们是在华琳冷库2017年10月-2018年5月份存放苹果的果农，同大卫和刘玉海的苹果存放在一个冷库里，在出库时我们的苹果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特此证明”，证明中有宫某1、丛某、宫某2等20余人的签字捺印，是华琳冷风库先让证人签字捺印，然后自己添加内容。证人宫某1、丛某、宫某2出庭均陈述，2019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周玉莲和华琳冷风库开叉车的蔡姓男子，一起去的证人家中，询问证人在冷风库存放的苹果是否卖了，证人均回答卖了，然后，周玉莲让证人在纸上签字，也没有讲为什么签字，证人均签字。宫某1陈述，其签字时纸上没有任何字迹，丛某陈述，其签字时纸上有字，具体写的什么没有仔细看，纸上当时有一个人签名，是谁没有看清，宫本滋陈述，我签字时，纸上只有丛某这个人签名，再没有其他人签名。同时，三证人还均陈述，证人的苹果存放在华琳冷风库之后，证人再不需要去看苹果，出库时，由华琳冷风库给证人代某，卖完后，苹果款与证人的仓储费相互抵顶，双方结算。经质证华琳冷风库提出异议称，证人之间关于证明当中是否书写字迹陈述不一致，建议法庭不应采信证人证言，而且，周玉莲在让证人签字时，告诉过证人为什么签字，并且证人签字时，证明当中已经书写好了内容，从证人陈述可以看出，卖苹果时必须征得证人同意，所以，苹果的价格应当为市场价格，否则其不会同意将苹果出售，由此也可以证实，证人在华琳冷风库处储存的苹果质量都是合格的。华琳冷风库提交了：1、该冷风库2019年3-4月份，监控视频照片9张，拟证实，刘玉海委托公证处进行公证时，华琳冷风库负责人周玉莲不在家中，而公证处也没有将公证事项告知周玉莲，明显不符合公证程序，另外，从公证书的公证照片可以看出，刘玉海的苹果没有任何虎皮现象，也没有腐烂情况，其黑点是苦痘病所造成的，与我方无关。2、华琳冷风库2018年7月26日，监控视频照片8张，证实2018年7月26日，挑捡苹果时，并没有苦痘病，也没有任何的其他病况。3、2018年7月26日周玉莲手机照片23张，拟证实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刘玉海的苹果质量没有任何问题。经质证，刘玉海提出异议称，1、对华琳冷风库2019年3-4月份监控视频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刘玉海到华琳冷风库是通过冷风库负责人同意后，才能进入的，对苹果的现场公证，不存在华琳冷风库所述程序不合法。2、2018年7月26日，是在法庭组织原被告双方到现场进行查看，当时查看，苹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而华琳冷风库提供的2018年7月26日监控照片，因为距离镜头较远，看不清是否存在苹果腐烂现象。而且，当时法庭协商由刘玉海组织人员对苹果进行挑捡，由于挑捡每筐没有问题的苹果只占5%-6%，其余都有瑕疵，在此情况下，刘玉海就没有办法继续挑捡，因为人工费较高，挑出好的苹果还支付不了费用，这一情况前几次庭审，我方均陈述过。3、周玉莲2018年7月26日手机截取照片，无法证实照片中的苹果是刘玉海存储的，因为照片模糊看不清苹果是否有腐烂或者病情，但从照片中可以看出，苹果表面有质量问题，有痘点及虎皮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仓储合同是存货人将仓储物交付仓管人保管，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本案中，刘玉海将收购的苹果存入华琳冷风库中进行储存，并约定了仓储的价格，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仓储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和刘玉海提交的公证照片及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查看的情况来看，案涉苹果出现质量问题，是客观事实，现双方当事人争议最大焦点问题是：刘玉海存储苹果出现质量问题，是否是由华琳冷风库存储保管不当造成的，华琳冷风库对刘玉海苹果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玉海主张是由于华琳冷风库存储时存在新老混存、移库等问题导致苹果出现质量问题。华琳冷风库抗辩苹果上所有黑点并不是仓储问题，而是苹果自身具有苦痘病引起。为此，华琳冷风库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由于现有技术原因，该申请鉴定事项，目前尚未有鉴定部门能够做出，鉴定只能终止。一审时，组织双方及由双方推选的相关专业人士到华琳冷风库对涉案苹果进行了现场查看，专业人士也无法对涉案苹果出现质量原因，形成统一意见。因此，目前在穷尽一切手段，仍然无法对苹果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做出明确结论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举证规则及现有证据，做出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保管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入库仓储物进行验收。保管人验收时发现入库仓储物与约定不符合的，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保管人验收后，发生仓储物的品种、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华琳冷风库作为保管人，在刘玉海苹果入库时，应当对货物进行验收，对存储物质量不符合要求或者不适宜库存的货物，有权拒绝入库，华琳冷风库同意并接收了刘玉海苹果入库，应当视为苹果验收合格，华琳冷风库作为保管人，对刘玉海存储货物应当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现刘玉海所储存的苹果出现质量问题，华琳冷风库未能举证证实，苹果出现质量问题是存储之前造成的，也未举证证实是由刘玉海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因此，应当认定涉案苹果在华琳冷风库储存保管期间出现质量问题，而且，华琳冷风库作为保管人，在发现刘玉海储存的苹果有变质或者损坏的情况下，应当及时通知刘玉海，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华琳冷风库对自己应负的该项义务也未积极履行。综上，对华琳冷风库辩解，涉案苹果质量问题与其无关的意见，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对刘玉海要求华琳冷风库赔偿其苹果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苹果受损的数量，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并非全部出现质量问题，刘玉海主张每桶好果占5%-6%，华琳冷风库辩称，每桶至少有50%好果，双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和辩解，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也因为挑捡费用过高等原因，未能对涉案苹果进行挑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审法院现场查看情况综合分析，酌定涉案苹果70%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价格评估报告，涉案苹果总价值89944元，因此，华琳冷风库承担70%赔偿责任即62960.80元。华琳冷风库承担责任后，案涉苹果归华琳冷风库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文登市华琳果品冷风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玉海支付苹果赔偿款62960.80元;二、驳回原告刘玉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8元，由原告负担614元、被告负担1434元；评估费4500元，由原告负担1350元、被告负担3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玉海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证人崔某称，其是迟家庄人，不认识董某2与刘玉海。2019年3月17日的证明系其本人所签，但当时是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字。当时华琳冷风库负责拉苹果的迟新进拿着纸找其签字，崔某开始不愿意签，也不知道签字的原因，迟新进称是为了证明崔某等人的苹果在华琳冷风库储存，崔某便签字了，上面没有内容，只有其他人的签名，其签字时已有十到二十人签字。崔某储存的苹果少，出库时有毛病，但是少。苹果在入库时是自己检验的，入库的肯定都是好苹果。经质证，华琳冷风库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崔某开始称不认识董某2与刘玉海，后又称与姓董的很熟悉，其陈述前后矛盾。上诉人华琳冷风库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证人宫某1的录音，证实一审时华琳冷风库提交的宫某1的证言真实，并非宫某1一审时陈述的不清楚签的什么字；证据二、证人董某1之妻的录音，证实刘玉海让其做假证，其予以拒绝。经质证，上诉人刘玉海认为上述证据不符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刘玉海提供的证人崔某的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华琳冷风库提交的证据一、二中均未明确通话录音的对象，证据一“宫某1”在录音中称“他说那个单上写的什么，俺说俺哪看见了，俺没看见，俺光签个字”，与其一审时的出庭作证的陈述并无矛盾；证据二中根据通话对象的陈述亦不能体现刘玉海让其作伪证的内容，故华琳冷风库提交的证据一、二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与本案亦无关联，且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刘玉海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华琳冷风库承担案涉苹果损失7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苹果的评估价值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刘玉海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华琳冷风库上诉主张刘玉海提交的入库单中记载的客户为“大卫”，而非刘玉海，并且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是董某2到庭，故刘玉海作为原告系主体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刘玉海提交的入库单中虽有部分单据中记载的入库单位为“大卫”，但一审时刘玉海申请证人董某2出庭作证，董某2称“大卫”系其外号，并认可其实际入库的苹果均是刘玉海的，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单据上的苹果应为董某2替刘玉海收购的苹果。刘玉海将其收购的苹果存储在华琳冷风库处，双方之间形成仓储合同关系，双方因仓储的苹果出现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刘玉海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其起诉至一审法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为适格当事人，并无不当。华琳冷风库的相应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一审判决认定华琳冷风库承担案涉苹果损失7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刘玉海上诉主张因华琳冷风库的过错造成案涉苹果全损，华琳冷风库应赔偿全部损失。华琳冷风库则主张，案涉苹果出现问题系因苹果自身存在苦痘病，并非因仓储不当造成，且刘玉海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仓储不当造成，华琳冷风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保管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入库仓储物进行验收。保管人验收时发现入库仓储物与约定不符合的，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保管人验收后，发生仓储物的品种、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结合一般交易习惯，保管人在接受存货人的货物入库时，应当对货物进行检查验收，对不宜储存的货物有权拒绝入库。本案中，刘玉海将其收购的苹果储存在华琳冷风库处，双方成立仓储合同关系。华琳冷风库作为保管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具有对入库仓储的苹果进行验收的义务，并有权对其主张的有质量问题的苹果拒绝入库，但华琳冷风库同意接收案涉苹果入库并进行保管的行为应视为其已对案涉苹果验收合格。华琳冷风库作为保管人没有对案涉苹果进行验收，仓储后案涉苹果出现问题，双方均无法明确出现问题的真实原因。一审时，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其推选的专业人士对案涉苹果进行了现场查看，专业人士亦无法对案涉苹果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形成一致意见。因此，在穷尽一切手段仍对苹果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作出明确结论的情况下，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保管人承担，故华琳冷风库关于案涉苹果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华琳冷风库另主张苹果仓储应在次年5月1日前完成出库，但刘玉海至4月19日仍未将大部分苹果出库，刘玉海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苹果出现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储存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可以随时提取仓储物，保管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提取仓储物，但应当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华琳冷风库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了案涉苹果的储存期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刘玉海作为存货人可以随时提取仓储物，其主张刘玉海怠于履行义务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华琳冷风库作为保管人具有妥善保管仓储物的义务，案涉苹果在其仓储期间出现问题产生的损失，华琳冷风库应予以赔偿。华琳冷风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苹果并非全部出现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并结合一审时法院现场查看的情况综合分析，酌定案涉苹果70%出现问题，认定华琳冷风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享有对案涉全部苹果的所有权，并无不当。刘玉海主张挑拣好果的费用远超苹果价值，故应认定苹果全损。本院认为，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刘玉海应就其损失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玉海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挑拣费用远超苹果价值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苹果的评估价值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华琳冷风库主张案涉苹果入库时保管人只负责入库保管，无法保证该批货物的质量，一审法院按照优质苹果价格评估，对保管人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华琳冷风库在案涉苹果入库时有权利亦有义务对仓储的苹果进行检查验收，确定案涉苹果的质量是否合格，其同意接受案涉苹果入库并进行保管应视为已验收合格，并履行其作为保管人应尽的妥善保管仓储物的义务。华琳冷风库主张无法保证仓储苹果的质量，未尽到法律规定的保管人履行的保管义务，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苹果的价格作出价格评估报告，并依据该价格评估报告认定华琳冷风库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为62960.8元，并无不当。华琳冷风库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价格评估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相应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玉海、华琳冷风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元，由上诉人刘玉海负担475元，被上诉人文登市华琳果品冷风库负担15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