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县华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二路与望湖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5532986368。法定代表人：王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和民，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庐江县城东汪红钢材门市部，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东方华庭东侧A-3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24MA2NRAGU35。经营者：汪红，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林，庐江县城东汪红钢材门市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凯，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义华，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和民，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庐江县华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庐江县城东汪红钢材门市部（以下简称汪红钢材门市部）、原审被告王义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查明双方购买的钢材规格、吨数和货款。案涉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来历不明，上诉人从未刻制或授权李成科雕刻；2.一审采信证据不当。2013年5月31日的欠条内容不合法，且该欠条中的“李成科”签名明显与合同上的签名不一致，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的笔迹鉴定申请明显有误；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远大于其实际损失。被上诉人汪红钢材门市部辩称：1.关于印章问题。首先,一审查明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与李成科负责的华曦公司众发世纪城项目部于2012年4月27日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其承建的庐江县众发房地产开发公司6-9＃楼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交由李成科负责的项目部承包施工,李成科项目部代表上诉人履行上诉人与建设方的施工合同。因此,项目部的存在是客观真实的。其次,李成科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需要与被上诉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同时有项目部负责人李成科签字。另外,该工程多份工程联系单及施工图会审记录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案涉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完全一致。再次,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虽然辩称案涉合同上项目部印章与其认可的项目部公章不一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印章真实性问题提出鉴定；2.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准确。被上诉人按照合同规定向上诉人项目部供应钢材。其间,上诉人陆续支付部分货款。2013年5月31日,李成科代表项目部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确定截止于当天,项目部共差欠被上诉人货款2280000元，自欠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后,上诉人又支付了部分货款本息。2015年5月31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确认截止2014年1月29日,项目部尚欠被上诉人1416700元。2016年2月2日、2月5日,上诉人两次分别支付被上诉人1000000元、475000元。截止2016年2月5日,上诉人仍差欠被上诉人货款637100元。本案钢材供应距今已达七、八年之久,双方之间就欠款数额有过多次结算,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货款事实清楚。上诉人现要求查清买卖钢材的规格、吨位、价款数额,实属多此一举。上诉人就证据采信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3.上诉人认为2013年5月31日的欠条内容不合法,李成科无权出具欠条,无权承诺按日万分之十支付欠款利息。对此,被上诉人认为,李成科以上诉人项目部名义出具欠条,显然是履行职务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李成科2013年5月31日以项目部名义出具欠条注明自欠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十支付利息与合同约定完全一致。2015年5月31日结算单是李成科代表项目部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对结算单上李成科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承诺的期限内提交鉴定比对材料,以致字迹鉴定程序无法启动。该结算单采取先息后本方式,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而且是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完全合法的；4.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6年2月初,被上诉人先后两次收到项目部支付的货款共计1475000元；5.一审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被上诉人欠款利息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义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汪红钢材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曦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63.71万元及截止于2019年元月21日利息45.99万元(本息合计109.7万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还清日，王义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红钢材门市部门市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汪红。2012年2月20日，汪红钢材门市部（乙方）与华曦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的众发世纪城工程供应马钢牌钢材等内容。乙方在合同的落款处加盖了“庐江县城东汪红钢材门市部”公章，甲方加盖了“庐江县华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众发世纪城项目部”公章，同时，李成科在甲方处签字。2013年5月31日，经结算，华曦公司众发世纪城项目部（6-9号楼）尚欠汪红钢材门市部钢材货款228万元，并有李成科向汪红钢材门市部出具欠条一份,并约定自欠款之日起按日万分之十标准计算利息。2015年5月31日，汪红钢材门市部与华曦公司就钢材买卖情况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2013年6月9日、同年7月13日、2014年1月7日、同年1月29日，汪红钢材门市部分别收到货款25万元、20万元、60万元、20万元，合计125万元。汪红钢材门市部在该对账单的卖方一栏加盖了公章，李成科在“买方（负责人）”一栏签字确认。当日，双方就已付货款125万元如何进行本息分配，形成了“庐江县华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众发世纪城（6-9号楼）项目部钢材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已支付的125万元货款，依据付款的时间按2.5%标准分段计算利息，采取先息后本的方式，自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1月29日止，已支付的125万元中，其中货款本金为86.33万元，利息为38.67万元。高峰林在“庐江县城东汪红钢材门市部负责人”一栏处签字确认，李成科在“华曦建筑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一栏处签字确认。由此，截止2014年1月29日，华曦公司尚欠汪红钢材门市部钢材货款141.67万元。2016年2月2日，同年2月5日，汪红钢材门市部分别收到100万元、47.5万元，合计147.5万元。汪红钢材门市部制作了一份结算清单，按月息2%标准，采取先息后本的方式，分段计算利息共计69.52万元，归还货款本金77.96万元，截止2016年2月5日，尚欠货款63.71万元（141.67万元-77.96万元）。但该份结算清单系汪红钢材门市部单方制作，没有华曦公司或李成科签章或签字确认。庐江县众发世纪城6-9号楼的建设单位是庐江县众发置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华曦公司。2012年4月27日，华曦公司（甲方）与华曦公司众发世纪城项目部（乙方）签订一份《房屋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施工的众发世纪城6-9号楼工程交由乙方施工，甲方按照竣工决算价款1%收取管理费用。该承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甲方在协议的落款处加盖了“庐江县华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李成科在乙方处签字。2012年5月14日，华曦公司发文任命李成科为众发世纪城住宅小区6-9号楼工程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工程进度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华曦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汪红钢材门市部依据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向案涉工地供应钢材。关于该合同的相对方，合同首部列明的是“庐江县华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合同尾部甲方处有李成科签字和加盖“庐江县华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众发世纪城项目部”印章。该印章虽是项目部印章，但不可否定的是此章具有代表华曦公司的效力，在对外的买卖合同上盖有此印章，也是华曦公司管理不善所致，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华曦公司发文任命李成科为众发世纪城住宅小区6-9号楼项目负责人，以上迹象足以使汪红钢材门市部相信其合同的相对方为华曦公司而不是李成科。华曦公司辩称案涉项目部公章系李成科私自雕刻，华曦公司不知情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关于下剩货款的数额。2013年5月31日，经结算，众发世纪城项目部欠汪红钢材门市部钢材款为228万元，并有李成科向汪红钢材门市部出具欠条一份。2015年5月31日，李成科与汪红钢材门市部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月29日，汪红钢材门市部共收到125万元，其中有38.67万元是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86.33万元是支付所欠货款的本金，下剩货款本金为141.67万元（228万元-86.33万元），双方签字确认。2016年2月2日、同年2月5日，汪红钢材门市部分两次共收到147.5万元。为此，汪红钢材门市部制作了一份对账单，以先息后本的方式分配147.5万元，其中有69.54万元是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77.96万元是支付所欠货款。该对账单虽是汪红钢材门市部单方制作，没有得到华曦公司或李成科签章或签字确认，但该对账单载明的利息起算时间无误，计算利息的标准月息2%，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没有超过欠条中约定的日万分之十（折算成月息为3%），故对该对账单予以认可。综上，截止2016年2月5日，华曦公司尚欠汪红钢材门市部货款数额为63.71万元（141.67万元-77.96万元）。现汪红钢材门市部要求华曦公司支付下剩货款，并按月息2%标准承担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中华曦公司系王义华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义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华曦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王义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汪红钢材门市部要求王义华对华曦公司所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案件审理过程中，华曦公司认为2013年5月31日李成科向汪红钢材门市部出具的欠条中的落款人“李成科”三个字不是李成科本人所书写，并申请对“李成科”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但华曦公司没有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交李成科本人近期书写的“李成科”三个字用作比对材料。同时，自上述欠条出具后，自2013年6月至2016年2月，汪红钢材门市部陆续收到了大部分的货款。显然，上述欠条不存在虚假出具的可能，对“李成科”三个字进行笔迹鉴定也失去了法律意义，故一审法院不同意华曦公司的该鉴定申请。至于华曦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更是不充分，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红钢材门市部钢材货款63.71万元及其利息（以63.71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王义华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汪红钢材门市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曦公司、王义华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汪红钢材门市部提供了九份新证据：1.转款凭证两份，证明2016年2月2日、2月5日李成科安排他的儿子李启梦分两次转款共147.5万元至被上诉人经营者汪红的账户；2.邮政快递凭证，证明2018年2月5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高峰林通过快递向上诉人发送一份钢材对账单及催款函，邮政将函件送到上诉人时上诉人予以拒收。以上两组证据证明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发货单一组、价款结算清单，证明案涉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钢材1100.523吨，价款4753570元；4.（2018）皖0124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启梦是李成科的儿子；5.内部承包协议，证明李启梦是上诉人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6.邮政快递单及收件短信、合肥市城建委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朱银宝是上诉人联系人；7.网上缴费截图，证明邮政快递的手机号是朱银宝的。催讨欠款的邮件已经发出并送到上诉人处，上诉人拆开后看到是催款单才不收的，又将快件封口，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8.购房合同，证明我高价购买的上诉人承建的房子；9.催收借款通知书，证明2013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在庐江县邦信典当有限公司借款325万元，到2014年1月10日催收。在上诉人差欠货款期间，被上诉人差欠小贷公司的钱利息高，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比较大。被上诉人华曦公司和原审被告王义华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汇款人李启梦是什么身份我们不知情，并不是李成科本人也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或会计，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不能反映是真实寄出的，收件人反映拒收退回，表明上诉人没有收到该快递，通过邮寄方式没有送达的，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证据3供货清单中徐超、苏锡华签名的予以认可，其余的不认可，价款结算清单我们不清楚，这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4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判决属实，我们就认可。证据5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虽然是原件，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发出邮件，我们没有收到。证据7，手机号是朱银宝的无异议，但是朱银宝的手机号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件短信的手机号不一致，说明朱银宝没有收到该邮件。证据8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注明利息多少，利率不清，与本案也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汪红钢材门市部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据3可以反映被上诉人的送货情况；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2、6、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证据8、9与本案无关。本院除对2015年5月31日庐江县华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众发世纪城（6-9号楼）项目部钢材结算单的内容不予认可外，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成科作为华曦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华曦公司的名义与汪红钢材门市部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并加盖了“庐江县华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众发世纪城项目部”印章。虽然华曦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且项目部印章的刻制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汪红钢材门市部作为合同相对方，在订约及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现汪红钢材门市部依据李成科以案涉项目部名义出具的欠条向华曦公司主张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欠款金额的问题。虽然汪红钢材门市部提供了“2015年5月31日庐江县华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众发世纪城（6-9号楼）项目部钢材结算单”，但其中利息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结合案涉合同的约定、汪红钢材门市部的实际损失、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调减利息金额，经核算，华曦公司尚欠的货款本金为501988.7元。综上所述，华曦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王义华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驳回庐江县城东汪红钢材门市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庐江县华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庐江县城东汪红钢材门市部支付货款501988.7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6日起，以50198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73元，由庐江县城东汪红钢材门市部负担4329元，由庐江县华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王义华共同负担15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3元，由庐江县城东汪红钢材门市部负担3228元，由庐江县华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王义华共同负担11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1：            货款本息计算表      （日利率0.24/365）                  起算日期              结息日期              计息天数              货款本金              利息                  2013.5.31              2013.6.9              9天              2280000元              13492.6元                  2013.6.9付款250000元，尚欠货款2043492.6元。                  2013.6.9              2013.7.13              34天              2043492.6元              45684.7元                  2013.7.13付款200000元，尚欠货款1889177.3元                  2013.7.13              2014.1.7              178天              1889177.3元              221111.4元                  2014.1.7付款600000元，尚欠货款1510288.7元                  2014.1.7              2014.1.29              22天              1510288.7元              21847.5元                  2014.1.29付款200000元，尚欠货款1332136.2元                  2014.1.29              2016.2.2              734天              1332136.2元              642929.1元                  2016.2.2付款1000000元，尚欠货款975065.3元                  2016.2.2              2016.2.5              3天              975065.3              1923.4元                  2016.2.5付款475000元，尚欠货款501988.7元      附2：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