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3刑初49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娄某某，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开封市通许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平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经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平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梦雅，河南龙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继坤，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审理中，平舆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娄某某犯抢劫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文成、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梦雅、张继坤，被害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8日晚，被告人娄某某为向被害人杨某索取债务，伙同丁顺志将杨某从河南省平舆县强行带到河南省通许县丁顺志家中限制杨某人身自由要求其偿还债务。被害人同意依据双方约定给被告人娄某某30万元，被告人娄某某在用被害人杨某的银行卡向自己的账户中转账时，发现被害人账户上的金额有31万余元，又强行向被害人索要1万元，并强行将31万元转走，后被告人娄某某于2012年12月10日中午将杨某放回。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供的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转账凭证、微信截图、证明、通话记录、收条等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娄某某以胁迫的方式抢劫被害人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没有任何债务经济纠纷，被告人系与土地承包人张长宽之间有经济纠纷，被告人的行为应以绑架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娄某某辩称，对指控其犯有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犯有抢劫罪有异议，多取的1万元系其与被害人杨某商量的结果，其并没有强迫被害人，被害人是自愿的，其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被告人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二、本案系索债型非法拘禁罪，被害人欠款后不守诚信、违约不还款是本案发生的主要诱因，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三、被害人被拘禁的时间不到两天，期间未有太多的限制人身自由行为；四、被告人娄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对被害人没有实施强迫威胁的行为，多取的1万元系被告人与被害人协商的结果，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五、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8日，被告人娄某某因在新疆与被害人杨某买卖土地之间的纠纷向被害人杨某索取债务，其伙同他人将杨某从河南省平舆县强行带到河南省通许县丁顺志家中，限制杨某人身自由并要求其偿还债务。期间，双方根据土地纠纷的相关债务约定，被告人娄某某共从杨某的银行卡中取走31万，之后被告人娄某某于2012年12月10日中午将杨某放走。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娄某某的供述及辩解，2006年，我在新疆买张长宽的地花了15万元，种了三、四年，张长宽给我卖了，退了我9万元，还差6万元没有给我。2007年5、6月份左右，我在新疆又花15万元钱从杨某手中买了大概400亩地，我给杨某拿15万元后，杨某还给我打了收条，当时我们签了合同，合同中也写了以后杨某如果把我的地卖了，就双倍赔偿我30万元钱。2009年年底，杨某不经我同意又把那400亩左右的地卖了，不让我种了，我就依据合同内容找杨某要30万元钱，我找他要了很多次，他都不给。杨某和张长宽都是一个土地证，他们合伙买的地。2012年12月的一天上午，我听说杨某回河南省平舆县老家了，我就和张喜贵、朱家福以及朱家福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叫红军，另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我们5人到平舆县找杨某。朱家福和他两个朋友知道我是来找杨某要钱的，但张喜贵不知道，他也认识杨某。我们到平舆后，朱家福和他两个朋友就去驻马店办事了，我就和杨某联系到县城一起吃了饭。晚饭后，朱加福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从驻马店回来了，我就让杨某送我，我们就坐三轮车到高速路口，朱加福和他两个朋友也从车上下来了。我就问杨某要钱，杨某说他没钱，啥时候有啥时候给我，朱加福听到这话，就和他朋友架着杨某把他拉到本田车后座上了。之后我也上车坐在副驾驶位，杨某一直要下车，朱加福和他朋友就把杨某按倒在座位下面，用拳打他，红军就开车上了高速。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到了通许县玉皇庙乡张喜贵下车了，之后我给丁顺志（也叫丁德中）打电话说我有个朋友来了，去他家住两天，丁顺志说行。我跟丁顺志说：杨某欠我的钱，先让他在你家呆一晚上，你看着他，明天早上我再来。第二天中午，我到丁顺志家，我跟杨某说：按照合同上说的，你得给我拿3、40万。杨某说：我没钱，我给你找30万吧。之后他就拿着手机打电话找钱。第三天中午，杨某跟我说他借到钱了，然后我就让丁顺志带着杨某到通许县城找我一块去取钱。在县城我和丁顺志、杨某碰了面，丁顺志先去办事了，我就和杨某一起先去农村信用社取钱，在农村信用社柜台，杨某取了20万块钱给我，是我签的字，杨某在场说谁签都一样，就让我签了。然后杨某把银行卡给我，我到农业银行通过ATM机用杨某的银行卡给我卡上转了11万块钱，我总共收了31万块钱，多取1万元是我多次到新疆找杨某的路费，当时杨某也同意了。我拿到钱后，就让丁顺志让杨某走了。2．被害人杨某陈述，2012年12月8日中午，我朋友娄某某和张喜贵两人到平舆来找我玩。天黑时，娄某某说他朋友来接他回开封，让我送他们到南高速路口，我就和娄某某、张喜贵去南高速路口。出租车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时，有两名男子在路口站着，我们就下车了。这时开过来一辆灰色越野车，娄某某让我上车说跟他们一块去开封通许县，那两人硬拉着我上了车，车上还有一个开车的男子。上车后，那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把我的手机拿走了，并把我鼻子打流血了，他们让我趴在座位下面，用脚踩着我。后来我听到娄某某说到开封了，然后张喜贵就下车走了。我听娄某某给别人打电话说到村了，娄某某下车和面包车司机（后来我知道他叫丁德中）说了会话，就让我上面包车，娄某某和那三人就走了。丁德中他们三人就把我带到一个仓库里，又从外面来了一个人，仓库里包括丁德中有四人，丁德中威胁我说：把你绑过来，你就别想着回去过年了。丁德中又说：钱拿不来，你别想见你爹了。另外三人也威胁我说：叫你绑过来，就得拿钱，不拿钱，我们在黄河边把坑挖好了，到时候把你头朝下埋里面。之后他们四人让我在仓库里睡，并把仓库门锁上。到了第二天快中午时，丁德中让他老婆给我送了饭，丁德中说：你吃吧，你也别想跑，这庄里都是俺的人，你跑也跑不掉。在丁德中家的第一天是丁德中和三个陌生男子看着我，第二天之后一直都是丁德中及他老婆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看着我。在丁德中的家里没打我。下午时娄某某来了，他跟我说：你给我弄50万，你没钱就找人借，找不到我就把你撂黄河去。然后我就跟他商量，最后说给他找30万，他就让丁德中把我的手机给我了，还不准让我跟平舆的家人联系找钱，只让我给新疆的朋友联系，以在老家买房的名义借钱。第三天即12月10日中午，我向我朋友刘振林借了30万块钱，刘振林给我的农信社的银行卡转了20万、农业银行卡转了10万元。短信通知钱到账后，娄某某就拿着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取钱了，事后我到银行查看发现，娄某某除取了刘振林借给我的30万块钱，还取了我银行卡里面原有的1万块钱，总共取走我31万元钱。娄某某取了钱后，就让丁德中送我让我走。我不清楚娄某某为什么要绑架我。我和娄某某没有什么经济纠纷，我没有卖给娄某某地，那是张长宽的地，我只是入股份，买地的事是娄某某与张长宽之间的事。我都是买的张长宽的地，张长宽把钱已经退给娄某某了，说是12万，张长宽给我打了一个九万的单子，娄某某给张长宽打的九万元的收条。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明，离现在有十多年了，我和娄某某都在新疆买地，当时娄某某拿钱买的杨某的地，我知道娄某某给杨某拿十五万元，娄某某种三、四年被张长宽卖了。因为买这块土地是张长宽办的土地证，开始是杨某买的张长宽的地，杨某把买张长宽的地又卖给娄某某了，后来张长宽把土地埋下浇水的管子，用于浇地用，找买地的人要钱，都不交钱，张长宽把地卖了，娄某某才找杨某要钱。听说娄某某和杨某订的有合同，具体有没有合同协议我也没见过，当时口头上讲的娄某某买土地没有土地证，一旦以后不要种了怎么办，杨某说如果不让种了，我加倍补偿你。（2）证人郭某证明，2007年的时候，我和娄某某、郑某都在新疆买地，我和郑某买的张长宽的地，娄某某买的杨某的地，娄某某买杨某地的价格为15万元。当时我们都在一块，娄某某和杨某都说过这事，我在娄某某的屋里见到了杨某和娄某某签订的协议，时间久了，协议内容记不得了。（3）证人郑某证明，离现在十多年了，我和娄某某都在新疆买地，我当时买的张长宽的地，娄某某买的杨某的地，后来听杨某和娄某某说娄某某给杨某15万元。杨某和娄某某在新疆买地有协议，内容我记不住了，但协议内容有句话我记得清，就是如果这个地种二至三年，我们把地种熟了，不要种了，杨某会加倍赔偿娄某某。娄某某买杨某的地是实事，买地时我知道。（4）证人朱某证明，不是2006年就是2007年，我当时跟娄某某一块去的新疆，我当时在给娄某某打工。娄某某当时花了15万元买的杨某的地。娄某某给我说过，他和杨某签的有协议，大概是如果种地几年了，把地收了，杨某愿意加倍赔偿娄某某。娄某某买杨某的地是事实。（5）证人高某证明（电话录音），张长宽是我老公，他现在耳朵背，不能接电话。我见过娄某某一次面，他来要钱。娄某某在新疆买过张长宽的地，具体买多少、什么时间、花多少钱我不知道。卖了地以后，我老公折价退给他九万元钱。4．书证（1）被告人娄某某户籍证明：同基本情况。（2）抓获经过：2018年11月8日，通许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接110指令，经人像识别系统预警，在通许县幸福路和人民路交叉口西100米路北，将网上逃犯娄某某抓获。（3）通许县看守所羁押证明：娄某某于2018年11月8日被羁押在本所，11月26日被平舆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带走。（3）通许县公安局练城派出所证明：娄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4）通许县练城乡东朱村委证明：朱加福于2016年2月21日因病去世。（5）照片：被害人杨某被非法拘禁地点丁顺志农家院门外照片、被告人娄某某指认现场照片。（6）平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通过电话询问刘振林，证实杨某于2012年12月10日向其借30万元钱，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杨某。（7）转账凭证：刘振林给杨某转账20万元和10万元的凭据。（8）微信截图：平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与张长宽妻子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娄某某与张长宽关于土地纠纷以及退还9万元的经过。5.视频资料、电子数据：讯问被告人娄某某同步录音录像、平舆县公安局干警与高某通话录音光盘、平舆县公安局干警与杨某通话录音光盘。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娄某某的辩护人出示下列证据：1.证明一份，原文字记载：经我收娄某某买北疆地款叁拾万整，现已还清。杨某、2012年12月10日。以证明双方存在债务纠纷。2.被告人之妻张爱琴记录的2007年至2008年在新疆包地汇款情况。以证明被告人的损失至少60万元。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该证明，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存在债务纠纷，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诉讼代理人出示下列证据：1.病历一份，以证明杨某在被绑架时受到伤害；2.张长宽土地证、取水许可证、身份证、张长宽书写的证明（张长宽于2007年4月17日办理了土地证，面积5067.18亩；其中一部分土地以75万元的价格交杨某耕地。2008年娄某某从杨某手中要走150亩，张长宽和娄某某商量150亩的价格为15万元，因杨某已经交过这块土地的价款，所有娄某某将15万元交给杨某的行为其予以认可，娄某某与杨某没有经济纠纷），以证明土地是张长宽的，被害人与被告人没有债务纠纷。对于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1，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明杨某在被拘禁期间受到伤害，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对于张长宽的土地证、取水许可证、身份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长宽书写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综合全案证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娄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某某涉嫌抢劫犯罪，经查，在被告人娄某某取款时，被害人杨某当时所处的公共环境，被告人的行为不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且多取款的1万元，被告人的辩解合理，故该场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系绑架罪的代理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等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被告人的行为系索债行为；另外，在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时，被告人并未以被害人的人身安全威胁被害人的亲属好友等其他人员，综上，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杨某在被拘禁期间的初始阶段，受到与被告人同伙的其他人员的殴打，对被告人应从重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麻 腾审判员 刘艾薇审判员 徐 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