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30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42年6月11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系被害人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48年12月21日出生，藏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付成勇，男，1972年1月9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系何某1、杜某的女婿。 诉讼代理人杨德平，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华全，男，1974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北川羌族自治县，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闽侯县官路村闽泉工艺品厂旁出租屋。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雅，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清蓉，女，1985年1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羌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北川羌族自治县，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闽侯县官路村闽泉工艺品厂旁出租屋。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曾小惠，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华全、杜清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闽01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被告人朱华全、杜清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朱华全、杜清蓉指派律师提供辩护，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清奇、代理检察员林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某1、杜某的诉讼代理人付成勇、杨德平，上诉人朱华全及其辩护人李静雅，上诉人杜清蓉及其辩护人曾小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杜清蓉与被告人朱华全产生婚外恋。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朱华全、杜清蓉多次预谋伤害、诬告陷害或用毒药毒死被害人何某2，都因各种原因未能得逞。2018年6月底，朱华全下决心杀死何某2，经预先踩点、藏匿铁锤、菜刀等工具，于6月22日11时30分许以决斗为由，将何某2骗至闽侯县鸿尾乡超墘村龙泉山上事先选好的地点，趁何某2不备，先用路边的一块石头将何某2砸倒在地，又用藏匿于灌木丛中的铁锤，打砸何某2头面部十余下，直至何某2死亡。朱华全作案后将作案用的铁锤等丢弃于作案现场附近，用树枝遮掩尸体，并将被害人驾驶的电动车开至闽侯县鸿尾乡“康明凯”工艺品厂停车棚内藏匿。当日，何某2家属发现何某2失踪即开始多方寻找，为掩盖何某2已死亡的事实，朱华全指使杨某向何某2家属谎称6月22日下午在闽侯县见过何某2，杜清蓉亦向何某2家属隐瞒何某2已被杀害的事实，并要求朱华全配合何某2家属假装寻找，以免引起何某2家属怀疑。2018年7月5日，何某2家属报警称怀疑何某2已遇害，当日公安人员将朱华全、杜清蓉抓获。到案后，朱华全带领公安人员至案发地点找到何某2的尸体。经鉴定，被害人何某2因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可能性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何某3、林某、曾某、李某、杨某、陈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的作案工具锤子、菜刀、石块、电动车等、通话记录、短信聊天记录、ＤＮＡ鉴定意见、法医尸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被告人朱华全、杜清蓉亦供述在案，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另查明，被害人何某2系农村居民，但长期在福州务工，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有包括被害人何某2在内的三个扶养义务人。被告人朱华全、杜清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死亡赔偿金800000元、丧葬费381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734元、误工费、交通费50000元，共计95786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居委会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华全、杜清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朱华全、杜清蓉为婚外恋情，预谋杀人，犯罪动机卑劣，主观恶性大，情节恶劣，罪行严重。朱华全、杜清蓉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负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华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杜清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朱华全、杜清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57867元。四、扣押在案的移动电话二部、铁锤一把、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杜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朱华全的上诉理由：1、何某2长期对杜清蓉实施家暴，导致杜清蓉与其产生婚外情。2、案发前何某2对其儿子投毒，并扬言要将其与儿子以及杜清蓉全部杀死。3、案发系何某2主动约其决斗，其并未事先踩点及准备作案工具。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朱华全辩护人除以上基本相同理由外，还提出何某2未妥善处理情感纠纷存在过错，朱华全主观恶性相对较小。 上诉人杜清蓉的上诉理由：1、其与朱华全并不存在婚外情，其系被朱华全强暴，之后朱以隐私及家人安全威胁其继续保持不正当关系。2、何某2虽多次对其及其家人实施家暴，但其为家庭完整，未产生杀人的想法，更没有指使及言语刺激朱华全杀害何某2。3、在朱华全预谋和实施作案期间，其已回到四川，对朱的行为不知情，也未提供帮助行为。4、朱华全作案后发给其“我做到了”的短信，其并不理解何意，其并未要求朱华全假装配合何某2家人寻找。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杜清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上诉人何某1、杜某的上诉理由：1、杜清蓉是导致何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请求判处杜清蓉死刑立即执行。2、原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请求依法改判20万元。3、原判未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请求依法改判100万元。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上诉人朱华全、杜清蓉在福建省闽侯县务工期间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朱华全、杜清蓉多次预谋伤害、陷害乃至杀害杜清蓉之夫被害人何某2，均未得逞。杜清蓉多次言语刺激催促朱华全动手。2018年6月底，朱华全踩点确定闽侯县鸿尾乡超墘村龙泉山一偏僻山涧处作为作案地点，并事先藏匿铁锤、菜刀等作案工具。6月22日11时许，朱华全将何某2诱骗至该处，趁其不备持石块、铁锤砸打头面部等处致其死亡。朱华全用树枝掩盖尸体后逃离现场，将被害人的电动车藏匿于鸿尾乡康明凯工艺品厂停车棚。当何某2家属发现其失踪时，朱华全指使杨某谎称曾在闽侯县见过何某2。朱华全将杀人事实告知杜清蓉后，杜清蓉要求朱华全配合家属找人，其亦向家属隐瞒何某2已被杀害的事实。2018年7月5日，何某2家属向公安机关报案，侦查人员将朱华全、杜清蓉抓获，朱华全带领侦查人员找到尸体。经鉴定，被害人何某2因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可能性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5日接被害人家属何某3报案，经侦查确定朱华全、杜清蓉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同日抓获二人。二人归案后供述了因婚外恋杀害何某2的犯罪事实。朱华全带领侦查人员在鸿尾乡超墘村龙泉山白马王庙南侧山涧斜坡处找到何某2的尸体，并提取到作案工具锤子、石块、菜刀等。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提取相关物证、痕迹的情况。 中心现场位于闽侯县南侧山涧斜坡山地，在灌木丛内发现一具被枯树枝遮盖的尸体，尸体呈仰卧状，掀开尸体上的枯树枝可见该尸体大部分呈白骨化，上身穿浅色格纹短袖衬衫，下身穿齐膝蓝色牛仔裤。在尸体左小腿旁见一左脚蓝色拖鞋，左腿上见一块小石头，大小为6＊5＊4厘米，重236克。尸体右腿旁的灌木丛内有一只右脚蓝色拖鞋、一袋塑料袋包装的腐败的卤肉及一袋购物袋包装的两瓶啤酒，在购物袋旁见一瓶啤酒。在尸体腿部上方2.8米处岩石斜坡上见一袋红色塑料袋，内有三份快餐。在红色塑料袋上方斜坡上灌木丛内发现一把菜刀。在尸体头部下方2.2米处见一重18千克大石块，大小为35＊20＊20厘米，大石块旁见有二块小石块，分别为13＊9＊8厘米、重956克，15＊9＊8厘米，重1209克。大石块上有一处凹陷处，将二块小石块拼接在大石块凹陷处断端吻合可拼接成一个整体。在大石块北侧空水池旁灌木丛内见一重1.35千克，全长38厘米的八角锤。移开尸体后在下方地面发现一部华为手机及一个金色打火机。 第二现场位于闽侯县工艺品工厂，厂房南侧停放一辆黑色电动车（编号1）。 第三现场位于闽侯县鸿尾乡超墘村康明凯工艺品公司，停车棚内停放有一辆安装蓝色遮阳伞的黑色电动车（编号2）。 3、法医尸检鉴定意见，证实：（1）尸体体腔内见大量蝇蛆，蛆长0.3-1.5厘米，双侧大腿根部部分轻组织残留，呈高度腐败自溶样。右前额眉弓处见4.5*2厘米类圆形骨质缺失，右前额经颅顶至左颞部见长13.5厘米骨折线，呈前宽后窄。右眶上、内侧壁骨折，右颧弓缺失。右额距右眉弓上缘6厘米处见2*1厘米类扇形颅骨压痕，对应内板未见骨折。左下颌粉碎性骨折，见5*3.5厘米骨质缺失，左下颌支自左下第一磨牙处分离，骨折断缘见少量红色物质沾染，胸部第九肋软骨骨折。（2）根据理化检验，死者的肝、胃旁组织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死者系上述毒物中毒致死的可能性可以排除。（3）根据尸体检验所见颅骨损伤特征，呈双侧分布，右侧额骨、右颧弓及左下颌粉碎性骨折。上述损伤具有钝器作用的损伤特征，推断致伤物为钝物。其中右额顶部颅骨压痕、右前额类圆形骨折，上述损伤符合有一定质量、易于挥动、类圆形接触面的硬质物体打击形成，如现场遗留的铁锤打击可以形成。（4）根据尸体检验，尸体呈白骨化，颅面部多发性骨折，颅骨线性骨折，右额骨压痕，右前额类圆形骨折，右颧弓缺失，左下颌粉碎性骨折，上述损伤严重，足以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认为死者因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可能性大。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死者尸体白骨化，双侧大腿根部软组织残留，尸体大量蝇蛆滋生，蛆长0.3-1.5cm，结合现场环境及尸体腐败程度，推断被害人的死亡时间2周左右。 5、毒物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红色塑料袋中的食物、死者肝胃旁组织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 6、DNA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1号电动车右把手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朱华全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21×1019。（2）送检的1号电动车左把手擦拭物DNA检验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3）送检的石块擦拭物、菜刀擦拭物、锤子擦拭物、大石块下方泥土、2号电动车把手擦拭物DNA检验均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4）尸体的牙齿所属个体、杜清蓉是杜菊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9×107。 7、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他得知弟弟何某2没去上班，打电话也没接，经多方寻找都未能找到，就到派出所报案失踪。次日，他在何某2之前务工的康明凯工艺厂车棚内发现何某2的摩托车。“朱老五”（即朱华全）称22日下午“小杨”（即杨某）曾在甘蔗街道永辉超市附近见过何某2，他向杨某核实后在甘蔗街道附近寻找多日未果。他让人通知杜清蓉，杜就一句话不着急。杜清蓉从老家回来后，他和杜清蓉一起到派出所问情况，杜清蓉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态度很冷淡。他找了十几天没找到，怀疑何某2被害，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何某2和杜清蓉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偶尔打架，杜清蓉觉得何某2没本事不会赚钱。朱华全与杜清蓉是情人关系，这件事他们老乡和亲戚都知道。他怀疑是朱华全害了何某2，因为朱华全叫他不要找何某2，何自然会回来的，杜清蓉也是高高兴兴的样子，一点都不在乎何某2失踪。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何某3确认了朱华全、杜清蓉、杨某以及何某2的摩托车。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11时左右，一名男子（即朱华全）在鸿尾乡707路公交车停车场雇乘他的摩托车到鸿尾乡龙泉山，开到超××××附近一个木板厂旁边停车，朱华全骑上路边停放的一部装有绿色雨棚的黑色摩托车，叫他跟着开到超墘村康明凯工艺品公司里，将黑色摩托车停在停车场，又乘坐他的摩托车回到原先上车地点，接着骑上一部没有储物箱的黑色摩托车离开。朱华全穿的浅黄色短袖Ｔ恤很脏，有很多泥土印。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林某确认了朱华全，并指认了相关监控截图，确认了朱华全先后驾驶的二部摩托车。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鸿××乡超墘村××五金日杂店，案发后侦查人员带一名男子到店内指认，他认识该男子，是外地人，在鸿尾工艺品厂上班，偶尔有到他店内购买做工工具。他店内有卖几款铁锤，其中一款铁锤锤头是红色、六角、铁质的，手柄是橙色、塑料的长度30多厘米，尾部用一个黑色橡胶套套着。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曾某确认了作案工具铁锤与他店内在售的铁锤款式一致。 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曾某五金店内在售的铁锤予以拍照并提取，与作案工具铁锤为同款。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何某2夫妇曾租住于他位于鸿尾乡官路村官路151号四楼出租房，二人均在群尚工艺品厂工作，何某2在旧厂，其老婆（即杜清蓉）在新厂，平常白天很早就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来，不清楚二人夫妻感情如何。2017年八九月份一天晚上，“老五”（即朱华全）的老婆到何某2租房闹事，称朱华全与杜清蓉搞婚外恋，朱华全的钱不拿回家都被杜清蓉花了，朱华全一直都拉不走。朱华全是打磨打砂项目的包工头，杜清蓉跟着朱华全做工，平时经常在一起，听说二人搞婚外恋，朱华全老婆还曾到工厂闹事。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李某确认了朱华全、杜清蓉、何某2。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朱华全打电话要求他向何某2家属谎称在闽侯甘蔗街道见过何某2，当时他不知道何某2已经被害，以为是朱华全说的不知跑哪里去了，为了不让家属担心才答应撒谎。后来朱华全带着何某2家属找到他，他按照朱华全的要求告诉了何某2家属。过了二天，朱华全又带何某2家属来找他，他还是同样的说法。他质问朱华全到底什么事情，朱说没事就问一下，他很生气对朱说以后这个事情不要来找他。朱华全在工艺品厂做过打磨环节的包工，传闻与曾经同在一个厂务工的何某2老婆（即杜清蓉）是情人关系，他经常在街上看到朱华全骑车载杜清蓉。他还听说杜清蓉与丈夫何某2不合，何某2经常打杜清蓉。还证实陈某与他在同一个厂上班，没听陈某讲过朱华全的事情。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杨某确认了朱华全、杜清蓉。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与“老五”（即朱华全）曾是工艺品厂的工友。2017年朱华全带了一个女子（即杜清蓉）过来，称杜清蓉系其女友，被人欺负，要他帮忙找人把对方打一顿，他拒绝了。后来，朱华全又称骗杜清蓉说能弄到毒品，要他帮忙，他也拒绝了。杜清蓉也有找他要求帮朱华全拿毒品，他还是拒绝了。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陈某确认了朱华全、杜清蓉。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查扣了朱华全的手机（号码为158××××5486）和杜清蓉的手机（号码为158××××8951）。 14、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朱华全的手机号码158××××5486、杜清蓉的手机号码158××××8951、被害人何某2的手机号码151××××4482的通联情况。朱华全的手机号码与杜清蓉的手机号码在案发前后多次联系。其中，2018年6月22日11时29分朱华全的手机号码二次与何某2手机号码联系，随后于12时57分至13时59分四次发送短信给杜清蓉手机号码，14时01分被叫杜清蓉手机号码，从19时01分至22时12分七次发送短信给杜清蓉手机号码，之后从6月23日至30日多次发送短信给杜清蓉手机号码，23日18时26分、22时48分二次被叫杜清蓉手机号码。 15、电子证据检验报告、短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后朱华全手机号码158××××5486与杜清蓉手机号码158××××8951之间发送短信预谋作案的事实。 16、提取笔录、手机截图，证实上诉人杜清蓉手机内有使用百度搜索毒品、硫酸、安眠药是否会致人死亡的搜索记录。 1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朱华全、杜清蓉及被害人何某2的身份情况。 1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朱华全、杜清蓉尿检结果均为阴性。 1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杜清蓉账号为62×××97的邮政储蓄卡于2017年10月5日、10月12日在鸿尾支行自助服务区各取款5000元。 20、上诉人朱华全供述，他在老家就认识何某2、杜清蓉夫妇，2011年他到福建省闽侯县打工，2014年何某2夫妇也到该地打工，杜清蓉与他在群上工艺品厂同一班工作，关系较好。何某2经常家暴打骂杜清蓉，他见杜清蓉可怜就帮她做事并安慰她，2016年逐渐发展为婚外恋。他劝杜清蓉离婚，杜清蓉不敢，她一提离婚何某2就会打她甚至她母亲，他提出叫人将何某2打残疾，杜清蓉同意了。他找陈某，但没叫到人。陈某称可以帮他买毒品，放到何某2身边，再利用公安局的关系把何某2抓起来判刑。杜清蓉向他拿了1800元，共给了陈某4800元。他拿回毒品后试了是冰糖。后来他和杜清蓉开始商议杀害何某2，他不想杜清蓉受苦，将何某2杀死就可以和杜清蓉在一起了。杜清蓉提出用车撞死何某2，他觉得不行一直拖着没办。杜清蓉反复催他，并骂他骗人。2017年九十月间，杜清蓉在网上购买了电击棍想电死何某2，他试用了几次感觉效果不好就没用了。2018年1月，杜清蓉被打得受不了，叫他想办法把何某2打死然后用三轮车抛尸，因他找不到三轮车没做。2018年过年期间，杜清蓉一直催促他杀死何某2，并说要是爱她就尽快把何某2处理掉。二三月间他提出用毒药毒死何某2，三四月的一天，他和杜清蓉往何某2的菜里放了老鼠药和百枯草农药，菜的味道变得很臭，只能把菜倒掉。接下来杜清蓉还是一直催他，称日子过不下去了，要他快点将何某2杀死，他心里害怕一直没下手，杜清蓉埋怨被他骗上床，事情都不办。2018年4月，杜清蓉称何某2已知情，称自己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指不定哪天就要杀掉二人，还半夜掐杜清蓉脖子并磨刀吓唬她。他感觉何某2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好了。杜清蓉说要是不把何某2杀死就要死在其前头了，催他快点下手。2018年4月，杜清蓉提出找车将何某2撞死，他觉得行不通容易被人发现就没去做。2018年5月，杜清蓉回老家后还是一直催促他尽快杀死何某2，他就想出将何某2骗到山上打死，并将计划告诉杜清蓉，称工具都已准备好了。2018年6月初的一天，他发现儿子人很难受，嘴巴很臭，就怀疑是何某2下毒。因为杜清蓉不断催促以及害怕儿子被何某2报复，他的压力越来越大，就下定决心要杀害何某2。2018年6月20日左右他多次到鸿尾乡超墘村龙泉半山腰一个山涧处踩点，还去鸿尾街汽车站旁一家农具店买了一个榔头。6月22日他将菜刀和榔头藏在坑涧边上坡处的灌木丛内，计划将何某2引到此处趁其不备杀死。11时20分左右他打电话给何某2，何某2因为太吵挂了电话。他到鸿尾加油站，等何某2下班经过时拦住何，叫何到山上决斗。途中他买了三份快餐和啤酒，何某2也买了一份卤味，各自骑摩托车到龙泉山，到达岔路口时将车停在路上，走路进入他事先选好的作案地点。他走在前，何某2跟在后，当到达藏匿作案工具的上坡处时，他抱起一块椭圆形石头砸向身后正在低头爬山的何某2后脑或头顶，何某2仰面晕倒。他拿出榔头砸了何某2头部七八下，砸得面目全非。他怕何某2没死，又朝脖子砸了三四下，感觉何某2已死亡后，拿了一些草盖住，并将榔头丢弃于旁边草丛。他骑着摩托车下山，在鸿尾汽车站搭乘一辆摩的返回龙泉山，骑着何某2的摩托车下山并让摩的司机跟着，他将何某2的摩托车停在康明凯工艺厂的停车场，又乘摩的回到他的摩托车停放的地方。他身上沾了很多泥巴，就将衣服丢到住处附近的垃圾桶。14时左右他发信息给杜清蓉说事情办好了，没有骗她，杜清蓉打电话问怎么弄死的，他没有细说，杜清蓉不相信，他就叫杜清蓉等着看会不会有人找何某2。6月23日18时及22时，杜清蓉打了二次电话，说何某3已经发现何某2失踪了，在派出所看视频，杜清蓉问他作案时是否有他人在场，他说是一个人在山上作案，接着就将具体怎么杀人的过程告诉了杜清蓉。杜清蓉叫他以后不要使用这部手机了，并叫他配合何某3假装去找人，杜清蓉还说何某3看监控发现了何某2的摩托车，他告诉杜清蓉会骗何某3在甘蔗镇见过何某2，还准备叫杨某帮忙骗何某3也说在甘蔗镇永辉超市附近见过何某2。还供述，杀人的原因是他和杜清蓉相爱，杜清蓉没法离婚，他心疼杜清蓉被何某2打，后来杜清蓉自己也有杀死何某2的想法，并称只要他杀死何某2二人就可以在一起了，再加上他怀疑何某2对他儿子下毒，且杜清蓉那段时间说何某2半夜掐她脖子说忍耐是有限度的，迟早要搞死他和杜清蓉，所以到2018年6月在杜清蓉不断催促下他动手将何某2杀害。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朱华全确认了何某2、杜清蓉、陈某、杨某。指认了作案工具石头、锤子、菜刀及丢弃于现场的盒饭、啤酒，还指认了作案地点、丢弃作案时所穿衣物地点、购买作案工具锤子地点、藏匿被害人摩托车地点。 21、上诉人杜清蓉供述，她19岁时与何某2结婚，第一个女儿生病时何某2心疼钱放弃治疗导致夭折，她对何某2产生了怨恨。之后何某2经常对她和家人实施家暴拳打脚踢，第二个女儿出生后何某2不关心她也不照顾孩子，家暴更严重了，她对何某2非常失望，怨恨更加深。2015年她到福建省闽侯县打工，认识了同厂的朱华全。2016年何某2也到该地打工，一不高兴就会对她拳打脚踢，她对何产生了恨意，每当何某2打得狠的时候，她都会产生让何去死的念头。2016年八九月间，因为何某2家暴以及朱华全对她好，她与朱华全发展成不正当男女关系，多次发生性关系。朱华全叫她与何某2离婚但她不敢，因为之前何某2就以杀死她母亲和孩子相威胁。她对朱华全说何某2是上门女婿，如果提离婚孩子要分给他一个，而且房子也有他的份，朱华全就说要找人将何某2打残，她点头同意。朱华全说叫朋友陈某弄些冰毒给何某2吃，再让公安机关抓去判刑，她就可以申请离婚了，陈某又托杨某去买冰毒。她从鸿尾邮储银行取的5000元中拿出3000元，加上朱华全的1800元，共交给陈某4800元，但从陈某那里拿回的是冰糖。2017年八九月间，何某2天天要求发生性关系，即使她生病不舒服也不关心，而且更凶狠实施家暴，她实在受不了，就开始产生杀害何某2的念头，但她没有胆量不敢自己实施。她问朱华全不是要找人打残何某2怎么还不去做，她实在受不了想杀掉何某2，朱华全说他去想办法。2017年12月，朱华全见她被何某2打的很惨，就提出将何某2约到山上弄死，她没有反对。2018年三四月间，朱华全又提出要她与何某2离婚，她不同意，朱华全就用刀自残，她说除非将何某2弄死。2018年4月间，她和朱华全往何某2的菜里倒了百草枯农药和老鼠药，她发现有味道，就告诉朱华全太臭了很容易被发现。2018年4月她回老家后，朱华全一直叫她回来跟他在一起，她就说有本事逼她怎么不去开车把何某2撞死，朱华全说等着瞧会实现的。朱华全称要用药毒死何某2，后来还提出用刀砍，她觉得太残忍，就说还是开车撞死更好。她听说电棍可以电死人，就在网上买了一把，收到后发现是手电筒，后来又买了一把因为要回老家就退货了。朱华全曾说要将何某2约到海边找机会推下去淹死，后来何某2没去。她的手机中有浏览硫酸、冰毒致人死亡的信息，是想看看用硫酸、冰毒能不能让何某2死亡。2018年5月23日，她坐火车回老家，朱华全送站时说这次肯定会成功，办到了她再过来，她知道准备对何某2下手了。回老家后，朱华全打电话说舍不得她走，她就刺激朱华全，只会逼女人，怎么不去弄死何某2。朱华全发短信说他会有办法弄死何某2，她回复朱华全都是骗人的，他弄不死何某2，何某2就要来弄死她和朱华全了。案发前十天左右，朱华全称已经准备好东西放在车里了。后来朱华全又向她要何某2的电话，她告诉了朱华全。6月22日下午，朱华全发短信说他成功了，她意识所谓的成功意思是将何某2杀死了，她打电话给朱华全，朱华全说终于把何某2弄死了，但没说具体过程。6月23日晚，她问朱华全把何某2弄到哪里了，朱华全叫她不要管了，人已经死了，他们找不到尸体的。她叫朱华全陪何某3假装去找人，否则会被怀疑的，她自己也跑不掉。她回到闽侯后，朱华全说他一个人将何某2弄死了，但没告诉她是在哪里。6月25日她将何某3电话发给朱华全，当时朱华全称想骗何某3在闽侯甘蔗有人见过何某2。何某3向她询问何某2去向时，她因为不确定何某2是否真的死了，加上害怕自己跑不掉，所以没有对何某3说出实情。还供述，因为何某2经常对她家暴，还逼她发生性关系，又不会赚钱，没有拿钱回家反而去给哥哥何某3的儿子，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所以才产生杀人念头。她向朱华全说过想要跟她在一起除非把何某2杀了，她不可能跟何某2离婚把孩子给何某2，她想过和朱华全在一起生活，她觉得朱华全对她好。她发现朱华全也对何某2起杀念后，多次承诺如果杀掉何某2就跟他在一起，并一直怂恿朱华全动手。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杜清蓉确认了何某2、朱华全、陈某、杨某。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华全提出何某2长期对杜清蓉实施家暴才导致杜清蓉与其产生婚外情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何某2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华全与有夫之妇杜清蓉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何某2不存在过错。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何某2有对杜清蓉实施家暴。且朱华全为实现与杜清蓉的奸情而将何某2杀害，不论何某2是否存在家暴均不足以对朱华全从轻处罚。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华全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某2向朱华全儿子投毒并扬言要将其儿子及杜清蓉都杀死的诉辩理由。经查，除朱华全本人供述外，未能得到其他任何证据的印证，不予认定。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华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何某2主动约朱华全决斗，未事先踩点及准备作案工具的诉辩理由。经查，朱华全归案后对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并踩点，以决斗为名约何某2到偏僻处杀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现场勘查笔录、通话清单、手机短信内容等均能够相互印证，五金店老板曾某亦证实朱华全在其店内购买作案工具铁锤，足以认定。诉辩提出系何某2主动邀约决斗，与在案证据不符。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清蓉及其辩护人提出与朱华全不存在婚外情，系被强迫保持不正当关系的诉辩理由。经查，杜清蓉归案后供述，与朱华全同厂务工期间互生好感并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与朱华全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人李某、杨某、陈某、何某3均证实二人是情人关系，通联记录证实二人频繁联系，短信聊天记录亦证实二人发送大量内容暧昧的短信，足以认定。诉辩提出系被朱华全强迫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清蓉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杀人故意，对杀人不知情，也未提供帮助行为，不应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共犯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案发前杜清蓉即伙同朱华全多次预谋杀害何某2，已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杜清蓉在明知朱华全可能实施杀人行为的情况下，不断言语刺激催促朱华全动手，并提供何某2手机号码配合作案，还在作案后向家属隐瞒实情，要求朱华全假装找人以排除怀疑。杜清蓉虽未实施具体杀人行为，但其坚定朱华全杀人决心，并积极配合，原判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共犯正确。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某1、杜某提出请求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2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何某1、杜某系农村居民户口，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诉请提高判赔金额于法无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某1、杜某提出请求判赔精神抚慰金10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华全、杜清蓉因奸情，使用暴力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朱华全、杜清蓉犯罪动机卑劣、主观恶性深、情节恶劣。在共同犯罪中，朱华全具体实施杀人行为，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杜清蓉作用相对较次，酌情从轻处罚。朱华全、杜清蓉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上诉人朱华全、杜清蓉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上诉人何某1、杜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朱华全的死刑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蔡向华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