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玉龙大街南皇家帝苑商务商业写字楼A-C段。法定代表人：耿某，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某,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案件所涉款项系被上诉人李某多次投入到上诉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的合作资金。双方合作初期，被上诉人李某负责公司的生产、采购等相关工作，其主张的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原料款、工资等，且所有支付凭证均由李某保存。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其主张的款项系多次形成并出示了款项的具体用途记录。但李某却拒绝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全额支付了款项。一审庭审时，法庭针对款项形成过程等对李某进行了询问，但却未按相关法律规定要求李某出具相关凭证，核实具体数额，未就案涉款项的发生、交付过程、实际发生的金额进行查证就做出错误的判决。二、还款协议系双方的阶段性结算，结算时，被上诉人应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原始凭证，无法核实付款及数额事实。但李某在未提交原始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证据不足。三、李某作为赤峰霍尊家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其自主支付的相关费用均用于其自己的公司经营活动，与上诉人无关。四、上诉人耿某为其出具的借据和还款协议均是为了财务结账所用，其中包括相关人员工资。这其中所体现的相关金额也是李某自己所提供，未向公司财务进行对账。因此，所涉相关款项应以财务记载为准。李某在一审中认可相关款项是为公司经营所支付，其应向公司主张。李某作为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在公司进行注销时，未对公司进行清算，也未与其他股东进行清算，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未查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某在一审的三次开庭中已经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完成了举证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区分举证责任的分配，查明事实。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连带给付李某借款1400000元并由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耿某经营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6年9月份开始多次向李某借款合计1400000元用于工厂生产经营，李某均以现金形式向耿某做了支付。2017年11月1日，耿某为李某出具借款1400000元借条一枚，约定2018年12月底还清；2018年3月5日，双方经核算，签订借款1400000元的还款协议，约定耿某于2018年5月31偿还35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500000元、2019年5月31日前偿还全部剩余款项。上述款项至本案开庭前，耿某未依约履行。认定上述事实有李某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双方的当庭陈述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向李某借款并为李某出具借条并在此基础上经过双方核算达成还款协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因此李某要求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偿还本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辩称双方系合作关系、双方没结算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耿某个人应与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李某借款本金14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赤峰霍尊家居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在政府的企业信息网站上查询打印。证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均为被上诉人李某，公司的股东是李某和耿建民（系耿某侄子），李某是控股股东，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是发生于霍尊公司成立阶段发生的相关费用，涉案款项不是民间借贷行为，是投资行为。该公司已经处于注销状态。2、起诉状两份，证明：二上诉人虽出具了欠据和还款协议，但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财务没有李某付款的凭证。被上诉人李某质证称：1、对公示报告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和耿某是合伙合作关系。耿某以他人名义注册了多家关联公司。李某夫妻二人在2016年经朋友介绍来到耿某的厂子工作，约定每人每月工资是10000元，李某后被耿某任命为生产厂长，并未担任过财务人员职务。管理工厂生产的相关事宜。耿某以工厂急需周转资金多次向李某借款，形成了涉案款项。霍尊公司系耿某为借贷款成立，没有从事经营活动。2、对起诉状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李某和耿某不存在合伙合作关系，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李某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工资欠条（复印件）一份，由耿某向李某出具，证明：李某与耿某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2、银行账户流水三页及平安陆金所交易记录五页（2016.8.21-2017.1.22），证明：支付金额核算共计620000余元，按照耿某的指示打入耿建民的账户中。3、被上诉人李某整理的现金给付记录一份，证明：分七次给付上诉人共计240000余元；4、票据九枚（原件）及工伤赔偿协议书一份（原件），证明：李某担任生产厂长期间为公司垫付的钱款及对工人的赔偿，共计170000余元。上诉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质证称，1、对真实性有异议，从工资的数额来看，被上诉人陈述月工资一万元，至少应该是130000元，欠条中写的是40000元。工商登记中明确载明李某是公司财会人员，出具这些材料均为公司做账使用。2、对于平安陆金所得支付记录，第一笔款项已于2016年9月21日偿还100元，2016年10月18日偿还5000元，银行流水可以印证；第二笔款项于2016年9月20日偿还20000元，第六笔款项中已包括2016年11月10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60000元借据中；第十笔款项并不存在，转账交易显示交易失败，其他款项从平安金卡的记录中看不出来源，无法核对真实性，无法看出款项的用途，故该部分款项减去已偿还及交易失败部分总额应为537086元。对农业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款项没有全部打入耿建民的账户中，银行流水第五页的5000元是偿还沙发款的费用。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3、现金给付记录是李某自己书写的，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垫付资金记录中2016年11月10日的款项已经包括在平安陆金所交易记录第六项中，不能重复计算，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4、对九枚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张提货单分别标注了三个电话号码，单从票据无法看出来收货人。2017年11月4日的收据如果真实发生，说明欠据和还款协议不是双方最后的结算凭证。2018年1月2日的票据也是发生在2017年11月1日之后。工伤赔偿协议仅是协议书，无法证明是否支付、是谁支付的钱款。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上诉人耿某于2017年11月1日为被上诉人李某出具借款1400000元的借条一枚，2018年3月5日上诉人耿某、被上诉人李某在此借条基础上达成还款协议，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提出被上诉人李某作为赤峰霍尊家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本案涉案款项系合伙投资行为的上诉主张，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赤峰霍尊家居有限公司实际投入经营，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还款协议》第一项写明：“经甲、乙双方核算……”，故上诉人赤峰百典家具有限公司、耿某提出与被上诉人李某并未进行最终结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蒙 晖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