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拴马，男，1951年10月3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桂明（系白拴马之子），住本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次区东赵乡西赵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榆次区东赵乡西赵村。法定代表人：张玉保，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白拴马因与被上诉人榆次区东赵乡西赵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赵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拴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桂明、被上诉人西赵村之法定代表人张玉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拴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01年7月，西赵村在进行二轮土地延包时，村干部找上诉人在一份编号为西土第96号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该合同并没有具体明确的标的。由于在土地延包时没进行民主议定程序，大部分村民都不认可，白拴马及大部分西赵村民还是按照1981年签订的土地承包进行耕种,争诉合同一直存放在原村干部白海马家中没有给村民发放，争诉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10月份西赵村开展土地确权工作,村委员以二轮土地延包合同为准进行确权引发争议诉至法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西赵村委会主张《承包合同》有效，就应对该《承包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承包合同》承包方案是否经过村民会议表决同意,但西赵村委会并未提供上述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一，西赵村委会在二轮土地延包时虽制定方案但并没有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山西省农村集体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19条第2项之规定属无效合同;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第55条对参军入伍前承包地进行保护，在二轮延包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之子因参军入伍为由擅自收回部分土地，侵害了军属权益，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的合同。（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该案为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的(2018）晋07民终1107号发回重审案件，2018年4月份发回，榆次区人民法院迟迟不予审理，经上诉人多次向纪检监察部门反映，于2019年5月15日才开始审理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从收到发回的案件之日起，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审理期限为6个月，该案办理过程严重超期，给当事人造成诉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西赵村辩称，2001年7月时，本村进行土地二轮承包合同的签订工作，当时经过四议会决议定出方案，并经过乡政府批准后，开始实施。当时农户有154户，实际签订145户，达到90%以上。并根据方案，户与户之间进行调整，上诉人与其兄弟白永红进行了调整，将涉案为堰土地5.7亩登记给白永红。2001年8月19日签订合同，并在合同的相关手续上，如合同书、明细表，白拴马都签字、捺印确认，承认了合同实质性，当时白拴马没有提出异议。二轮承包期间，当时种地收税，现在种地还补贴，这是他现在要土地的原因，不光是他一户，其他农户也有这种情况。根据以上事实，为了维护村民利益，90%签订了合同，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至于剩余10%没有签合同的原因，我不是当时村干部，不清楚。除了白拴马一家，还有遗留的八九户是这种情况。他们手里确实没有合同，农户手里均没有下发承包合同。至于没有下发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实际上都是按照承包合同履行的，包括这次确权，都是按照土地承包合同确权的。希望法庭公正裁判。白拴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西赵村签订的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东赵乡西赵村进行二轮承包工作，出台了土地延包三十年合同实施方案,并根据该方案,调整了白拴马的承包土地,将为堰5.7亩土地登记在白拴马弟弟白永红名下。白拴马与西赵村于2001年8月19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附有《三十年土地承包明细表》。2004年4月相关部门为白拴马颁发了榆集农用（2004）字第1110104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现该证在村委会存放)。另查明，白拴马之子白桂明2001年考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太原指挥学校。一审法院认为，西赵村在2001年进行二轮土地承包工作时，依照法定程序并且经过了民主的议定程序,制作了土地延包三十年合同实施方案，双方在上述实施方案基础上于2001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白拴马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有其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真实有效，且已履行至今，为有效合同。另双方之间纠纷的实质在于白拴马原5.7亩土地登记在其弟弟名下是否具有合法有效性，白拴马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动产登记的相关规定对于不动产登记簿进行变更登记。故对于白拴马要求确认二轮承包协议无效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白拴马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无效。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称：当时并未实际履行二轮承包合同，还是按照一轮承包，各家种各家的地。合同没有发放，没有实际履行，方案也没有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民主议定程序。提供1997年两办文件，因为当时没有土地承包法，所以该文件要求必须通过三分之二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另提供一份行政裁判文书予以参考。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没有任何依据说我们村是没有经过四议会、乡政府、区政府通过的二轮土地承包方案，所以不能说该方案无效。当时经过本人同意签订，并未提出异议。十七八年后才提出，村委会已经无法找到当时的资料。为堰这块地，因为白拴马兄弟养殖顾不上种，俩兄弟商量，先让白拴马种植。二轮承包是按照人口600斤每人计算，多出的部分，就给砍掉。上诉人家是3口人，产量是1727斤，当时规定上下200斤允许。村里都有表，能看出哪块地产量多少斤。上诉人家的地已经够了。另，经本院调阅原一审卷宗，西赵村曾提交村民吉根保于2017年向东赵乡人民政府信访时乡政府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经调查，2016年3月20日西赵村通过召开两议会讨论通过了《西赵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实施方案》，在工作中于2016年又制定了土地确权补充方案，并在乡经管站备案。虽西赵村二轮承包未搞，但当时村委做了大量工作，土地承包合同村民已经签订，由于种种原因合同书未给村民发放，在今年的土地确权工作中两议会仍根据当前村民签订的合同进行确权，基本原则是以2001年7月20日在册人口为基数，人均630斤产量，上下浮动不突破200-300斤产量为标准进行核定，截止目前全村承包户154户已签订136户，还有7户消亡户，未签字的仅剩10余户，已达到了95%以上，从未签字的村民反映的问题来看，不存在共性问题，全部为村民在土地经营过程中的个性问题……”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白拴马与西赵村双方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在签订合同的同时还在土地承包明细上签字，对于所承包土地地块、亩数均知情，该签订合同行为发生于2001年，合同内土地已由白拴马耕种18年之久，2017年之前白拴马从未提出过异议和请求。虽然村委会未能举证证明2001年发包土地时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但即使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发包土地也只是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可以通过事后追认的方式进行弥补。经过东赵乡政府调查确认西赵村2016年召开两议会通过了《西赵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实施方案》，该内容涵盖了2001年的土地承包方案的执行，应视为对于2001年村委会二轮土地发包行为的追认，该二轮承包合同因此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拴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白拴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审判员 段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