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万科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复兴北路金凯隆大厦1-1609。法定代表人：李克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朋云，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700号C5栋5楼。法定代表人：周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琼，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付天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700号C5栋6楼。法定代表人：周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臣，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州万科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万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付数据公司）、汇付天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付天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5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万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朋云，被上诉人汇付数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虎、臧琼，汇付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万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付数据公司支付徐州万科公司结算款785,884.17元（即一审判决的结算款240,726.04元加上汇付数据公司主张扣除的三笔损失145,341.11元、260,467.02元和139,350元），汇付天下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汇付数据公司关于因商户违规使用商户类别码对其造成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关于损失抵扣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违规使用商户类别码的责任应由商户承担，汇付数据公司应向商户追偿。汇付数据公司不应将商户的资质审核交由外包服务机构办理，如违规操作导致银行向汇付数据公司进行违约追偿，则该损失的最终责任在于汇付数据公司。2、汇付数据公司关于因退单造成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关于损失抵扣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预授权事件产生的损失实际是持卡人滥用预授权权限，未及时偿还超额使用的款项，银行直接冻结汇付数据公司的保证金将损失转嫁给汇付数据，汇付数据公司再冻结、扣除徐州万科公司的保证金和分润款，导致徐州万科公司的利益受损。同样，汇付数据公司不应向外包机构即徐州万科公司转嫁责任。此外，如汇付数据公司主张徐州万科公司赔偿其损失，则应提起反诉。汇付数据公司辩称，根据徐州万科公司与汇付数据公司达成的协议，以及徐州万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徐州万科公司保证其推荐的商户系合法经营且会提交真实材料。但徐州万科公司推荐的131家商户中有117家商户为虚假商户，没有营业执照，且商户类别码系由徐州万科公司设置。同时，徐州万科公司推荐的商户存在信用卡预授权套现风险交易行为，导致汇付数据公司被中国银联退单并扣款。因此，汇付数据公司有权从徐州万科公司的分润款和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款项。汇付天下公司辩称，不同意徐州万科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州万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汇付数据公司退还徐州万科公司保证金200,000元；2、汇付数据公司支付徐州万科公司分润款1,193,042.21元；3、汇付天下公司对汇付数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付天下公司系汇付数据公司独资股东。徐州万科公司（乙方）与汇付数据公司（甲方）于2013年9月5日签订《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协议期限至2014年2月24日。2014年4月15日，双方重新签订了《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向甲方推荐客户签约使用甲方的POS收单业务，协助甲方进行POS收单业务的宣传介绍；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及乙方推荐客户产生的收单收益向乙方支付推广收益；乙方应当依照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推荐客户，并协助客户向甲方提交相关资料，保证客户是合法存续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为确保乙方及乙方推荐的商户能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及中国银联的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甲方的各项协议，乙方在签署本协议时应向甲方缴纳保证金20万元；因乙方或乙方推荐的商户造成甲方任何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协议终止后，乙方及乙方推荐商户无未决违约、违规情形的，甲方于合作终止6个月后退还保证金余额；因乙方原因给甲方或者甲方商户、持卡人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从应支付给乙方的推广收益或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协议期限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徐州万科公司向汇付数据公司缴纳保证金20万元。2014年5月8日，徐州万科公司向汇付数据公司出具《商户开拓承诺函》，承诺其严格按照人民银行《收单管理办法》的要求开拓业务，对所有由其开拓的商户进行现访考察及资质材料核实……通过商户装机现访、日常巡检等方式，确保商户申请地址与布放地址完全一致……对于其开拓的商户，由于各类风险行为给汇付数据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其全额承担。在履行《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期间，徐州万科公司同时亦为汇付数据公司的商户。汇付数据公司按月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徐州万科公司发送分润明细至2015年11月。2016年9月10日，徐州万科公司向汇付数据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汇付数据公司提供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的分润金额以及明细，并要求汇付数据公司支付分润款。汇付数据公司未回复。2018年4月28日，徐州万科公司仍以电子邮件方式，要求汇付数据公司提供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分润明细。汇付数据公司于同年5月7日回复徐州万科公司，附件为2015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分润数据。上述分润数据显示徐州万科公司商户名称为“万科计算机”。5月8日，徐州万科公司再致汇付数据公司电子邮件：因贵司长期扣押我司推广收益和保证金拒不发放，造成我司一直处于严重亏损，为保障我司权益，现通知贵司自即日起解除与贵司之间的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关系，请贵司在收到该邮件后3日内将我司享有的所有分润收益和保证金发放给我司。汇付数据公司未给予回复，徐州万科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实际合作至2018年3月。自2013年12月起至2018年3月止，汇付数据公司共应向徐州万科公司支付分润款1,190,898.99元，截止至2015年8月27日，汇付数据公司已向徐州万科公司支付款项1,284,674.03元。上述期间，徐州万科公司推荐的邳州市XX宾馆、鼓楼区XX宾馆等4家商户在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5日、2014年1月6日发生的6笔信用卡交易被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退单，退单金额260,467.02元，该款由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从汇付数据公司账户划扣。一审中，经汇付数据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对徐州万科公司推荐的131家商户违反银联业务规则行为追究汇付数据公司违约责任的情况予以核实。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回函法院：已对131家商户中的114家商户的违规行为，追究汇付数据公司的违约责任，违约金金额145,341.11元已全额扣款；扣款依据系因汇付数据公司违反了人民银行《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及《银行卡受理市场秩序规范约束与奖励机制实施细则》的规定，包括未正确设置其特约商户的商户类别码（简称“MCC”）从而造成银联卡刷卡手续费价格计收不正确、未落实商户实名制要求等行为。徐州万科公司表示，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结果是汇付数据公司违约造成的，汇付数据公司向徐州万科公司主张该违约金没有依据。汇付数据公司表示，关于MCC码设置，是由徐州万科公司推荐的商户将营业执照等证件复印后上传，并由徐州万科公司设置好MCC码。徐州万科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另经汇付数据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对徐州万科公司推荐商户邳州市XX宾馆于2014年1月1日、1月5日发生的3笔交易退单情况进行核实。该信用卡中心回复：上述交易为预授权套现风险交易，我司已通过扣收汇付数据公司保证金进行风险追偿，扣收金额共计139,350元。徐州万科公司对此表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的回复只能证明当时的情况，持卡人后续应当还过款，其并不接触持卡人和银行，所以不具备相应的举证能力。汇付数据公司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的核实结果无异议。针对汇付数据公司统计的商户结算款，徐州万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核实其作为汇付数据公司商户，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交易信息。一审法院根据徐州万科公司提供的商户简称：万科计算机，商户账号：XXXXXXX88077，就以上内容向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委托调查函后，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告知法院，需提供徐州万科公司的商户代码方能查询。一审法院在徐州万科公司无法提供其商户代码的情况下，根据汇付数据公司提供的商户代码823303050450020再次委托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对徐州万科公司的交易信息予以核实。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回函法院：因其系统中交易信息的保留时间为5年，故2013年12月31日前的数据无法提供；商户编码：823303050450020、商户名称：万科计算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3月6日止，已清算的交易金额为417,877元。徐州万科公司对此表示，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回函中的商户代码并不是徐州万科公司真实商户代码，因为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回函中的交易金额与汇付数据公司发送给徐州万科公司分润明细邮件中的金额不一致，所以对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回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1至3月的交易金额应以汇付数据公司分润明细为准。另据汇付数据公司统计，徐州万科公司作为商户2013年12月应结算金额为245,537.61元，按上述已清算的交易金额计算，2014年1月1日至3月6日的应结算金额为417,501.80元。所以，徐州万科公司自2013年12月至今的商户应结算金额共计663,039.41元。据徐州万科公司统计，其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的商户结算金额为679,659.21元。汇付数据公司于庭审后致函一审法院，对于徐州万科公司作为商户的结算金额，认可徐州万科公司统计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结算金额679,659.21元。针对汇付数据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1,284,674.03元，徐州万科公司表示，凡是转账流水中的转账金额与汇付数据公司邮件中的分润金额一致的部分，其认可系由汇付数据公司支付的分润款，除此以外的款项应为商户交易结算款、信用担保金收益、保证金等其他款项。为此，徐州万科公司提供了相关电子邮件，证明汇付数据公司于2014年7月2日、12月10日、12月20日结算给徐州万科公司的250,000元、18,746.96元、54,806.23元，为退还的保证金及支付担保金收益，并非分润款。汇付数据公司质证意见：认可上述三笔款项不是徐州万科公司的推广收益，其计算的已支付款项中并不包括该三笔款项。其与徐州万科公司之间没有信用担保相关业务，因汇付数据公司是支付结算公司，其根据他人指令完成支付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争《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徐州万科公司在与汇付数据公司合作过程中，汇付数据公司因徐州万科公司推荐的商户存在违规行为被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扣划违约金145,341.11元；因徐州万科公司推荐的商户存在信用卡预授权套现风险交易，分别被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退单，造成其退单损失260,467.02元、扣保证金损失139,350元。故汇付数据公司要求按照《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将其损失从徐州万科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分润款中扣除并无不当。但汇付数据公司要求扣除其被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退单造成的236,314.85元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徐州万科公司所述被银行退单的持卡人后续有还款一节，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徐州万科公司作为汇付数据公司商户的结算款问题。徐州万科公司虽然对汇付数据公司提供的商户代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注意到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根据汇付数据公司提供的商户代码核实的商户名称为“万科计算机”，该商户名称与徐州万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时提供的商户简称相符。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汇付数据公司提供的商户代码即徐州万科公司的商户代码，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该商户代码查实的交易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同时，根据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查实的交易信息，一审法院认定自2014年4月起，徐州万科公司作为商户未再发生交易。对于2013年12月到2014年3月的交易金额，汇付数据公司认可徐州万科公司计算的金额679,659.21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汇付数据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性质问题。徐州万科公司对其所述汇付数据公司已支付的1,284,674.03元款项中包括担保金收益一节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汇付数据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仅包括分润款及截止至2014年3月的商户结算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汇付数据公司已付款明细看，汇付数据公司与徐州万科公司最后一次结算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而徐州万科公司曾于2016年9月向汇付数据公司发函催收分润款。故徐州万科公司于2018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汇付数据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徐州万科公司造成汇付数据公司损失的金额已超出徐州万科公司缴纳的保证金金额，而超出部分应从徐州万科公司应得分润款中予以抵扣，故一审法院将汇付数据公司应返还徐州万科公司的保证金、应当支付的商户结算款、分润款、已经支付的款项与徐州万科公司应当向汇付数据公司赔偿的损失一并予以结算，即汇付数据公司应向徐州万科公司结算的款项为：保证金200,000元＋商户结算款679,659.21元＋分润款1,190,898.99元－汇付数据公司已支付款项1,284,674.03元-汇付数据公司损失（145,341.11元＋260,467.02元＋139,350元）﹦240,726.04元。汇付天下公司系汇付数据公司的独资股东，因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汇付数据公司，理应对汇付数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判决：一、汇付数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州万科公司结算款240,726.04元；二、汇付天下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主文确定的汇付数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州万科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38元，由徐州万科公司负担14,339元，汇付数据公司、汇付天下公司共同负担2,99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汇付数据公司所受的三笔损失应否从汇付数据公司向徐州万科公司支付的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关于汇付数据公司向案外人承担的三笔损失应否由徐州万科公司承担，根据《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徐州万科公司保证所推荐的商户是合法存续的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并确认商户向汇付数据公司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徐州万科公司切实履行对所发展商户实地现访工作，确保商户主体及业务真实合法，监督商户按照收单协议合法规范地使用收单服务并履行义务；徐州万科公司未能切实履行协议的约定，应承担因此给汇付数据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商户类别码系收单机构为签约商户设置，是银联卡业务风险管理和控制的重要基础数据。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徐州万科公司负有对商户及商户提交材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的义务。即便汇付数据公司与徐州万科公司之间约定存在向外包机构转嫁责任的情形，但此系监管机构对汇付数据公司进行管理的范畴，并不影响本案中汇付数据公司根据协议向徐州万科公司主张合同责任，对徐州万科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和双方陈述，在徐州万科公司向汇付数据公司推荐的131家客户中，114家商户存在违规行为，违约行为包括未正确设置特约商户的商户类别码，并导致汇付数据公司支付违约金145,341.11元；同时，徐州万科公司推荐的商户存在预授权套现风险交易，造成汇付数据公司退单损失260,467.02元并被扣款139,350元。即便违规使用商户类别码及滥用预授权权限系因商户引起并应由商户向银行承担还款责任，但因导致扣罚的商户均系徐州万科公司推荐，且徐州万科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对商户的信息核查义务，也未监督商户按照收单协议合法规范地使用收单服务，因此，徐州万科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汇付数据公司有权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向徐州万科公司主张上述三笔损失。关于徐州万科公司提出的汇付数据公司应就损失提出反诉、不应从分润款中扣除的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因徐州万科公司原因给汇付数据公司或者汇付数据公司商户、持卡人造成损失的，汇付数据公司有权从应支付给徐州万科公司的推广收益或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因双方已对将损失从推广收益或保证金中扣除作出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将汇付数据公司的三笔损失从其应向徐州万科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州万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1.60元，由上诉人徐州万科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