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运策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联丰乐安东二街19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段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宇，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市泽宇电光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马集镇工业集中区志诚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贾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虎存，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运策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仪征市泽宇电光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策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运策公司向泽宇公司返还货款24664元，且无需赔偿安装费用6116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泽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泽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69600支灯管全数退还，遗漏了运策公司补货31100支的事实，未将泽宇公司尚欠的85669.6元货款予以抵扣。泽宇公司在起诉时提交的其自制证据“运策发退货明细”以及运策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发给泽宇公司的“对账单”，明确记载了退货退款情况，但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泽宇公司临时撤回了该证据，第二次庭审时泽宇公司删除了2018年9月20日退货9630支的记录，编造2018年12月28日退货2500支的记录。一审庭审中，运策公司提交了补货的出货单及段俊通知贾佑军补货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判决只字未提。泽宇公司自认尚欠运策公司85669.6元未付，双方的债务应当可以抵销。2.泽宇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与运策公司有直接因果关系。双方从未前往项目现场取样并提交相应有资质的机构对灯管进行检测，运策公司的电源供应商出具的分析报告仅针对泽宇公司寄回的4支不良品，并不是按照合理比例进行现场抽样得出的报告，不能代表其供应的所有灯管都有相同问题。泽宇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项目更换的灯管均由运策公司提供。《采购订单》中约定的损失赔偿问题对于运策公司并未生效。因此，泽宇公司造成的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导致。泽宇公司答辩称，运策公司上诉所称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泽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运策公司立即返还泽宇公司购货款349930.40元；2.运策公司赔偿因出售有质量问题产品给泽宇公司造成的611600元损失；3.运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5月25日，双方共签订买卖合同五份，泽宇公司分五次从运策公司处订购LED.T5灯管计69600支，合同约定“产品质量质保期两年，乙方提供的货品必须是原装正品，如有质量问题包退换，乙方对所提供货品承担权利担保义务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运策公司交付了LED.T5灯管计69600支，泽宇公司给付货款679930.4元。泽宇公司将运策公司此数量产品全部转售给惠州TCL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在使用上述产品过程中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泽宇公司与运策公司及电源驱动厂和TCL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四方还进行了磋商。根据约定，泽宇公司将上述产品退还给运策公司，运策公司也返还给泽宇公司货款330000元，剩余349930.40元未返还。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替换有质量问题的灯管而另行产生的安装费用共计764500元，依据约定，惠州TCL公司与泽宇公司分别以20%和80%比例进行分担。泽宇公司分担的611600元，已由惠州TCL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从应支付给泽宇公司的货款中做了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运策公司因售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理应依约对所提供货品承担权利担保义务并赔偿因此给泽宇公司造成的损失。现泽宇公司已将所购产品全部退还给运策公司，运策公司也理应退还给泽宇公司已给付的全部购货款并承担泽宇公司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故泽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可以确认运策公司应退泽宇公司货款679930.4元，已退330000元，尚有349930.4元未退。此外根据合同约定，运策公司应承担泽宇公司为替换有质量问题的灯管而另行产生的安装费用611600元。运策公司的抗辩意见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陈述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运策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泽宇公司货款349930.4元。二、运策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泽宇公司因替换有产品质量问题的灯管安装费用611600元。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15元,依法减半收取6708元，保全费5000元，由运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运策公司向本院提交其法定代表人段俊与泽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贾佑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对账单，证明双方四次往来对账情况，对账单连续真实且经双方确认。泽宇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载明时间为2019年4月8日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于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关联性。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认可除案涉69600支灯管之外，因产品规格问题，运策公司换发了31100支灯管。退还案涉标的物的单价均为9.8元（为不含税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的退货标的物数量及金额如何确定；2.运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泽宇公司损失；若应承担，金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的事实以及一审、二审期间的举证情况，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调换货以及退货的事实，运策公司发往泽宇公司的案涉标的物除去退换货的数量应为69600支，后由于双方之间的调换货情况还有2770支在泽宇公司处（即调换的31100支中未退还部分），因此发货总量应为72370支。而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泽宇公司退回的数量为48102支，虽然运策公司认为其中有400支退还货品并非其公司产品，但是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主张。综上，泽宇公司尚剩余24268支未能退回运策公司，双方确认单只款项为9.8元，即未能退回标的物的款项为237826.4元。泽宇公司共计给付货款679930.4元，运策公司已经退回款项为330000元，除去应当支付的未退货款237826.4元，剩余款项112104元应当予以退回。而对于运策公司认为泽宇公司尚欠的86669.6元货款未能给付，应与运策公司应退还的款项相抵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现泽宇公司向运策公司主张的款项为退款，退款应以实际给付的款项为基数，而运策公司认为泽宇公司应当给付的款项并未实际给付，不存在退款的事实基础，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泽宇公司、运策公司所签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中关于质量要求的条款明确约定，运策公司对所供货品承担权利担保义务并赔偿因此给泽宇公司造成的损失。现因运策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最终导致双方协商以退货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泽宇公司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第三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最终赔偿第三方611600元，一审法院判令该部分损失由运策公司承担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且从双方诉前微信聊天就涉案赔偿问题沟通内容来看，运策公司对于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611600元，并未提出异议。现其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据以裁判的部分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运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运策照明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仪征市泽宇电光源有限公司货款112104元；三、驳回仪征市泽宇电光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5元，依法减半收取67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08元，由泽宇公司负担2896元，由运策公司负担8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15元，泽宇公司负担3251元，由运策公司负担98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莉莉审 判 员 苏岐华审 判 员 韩 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沙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