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出国人员服务总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5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第二汽车制造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5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解放军302医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王某2、王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3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建筑雕塑艺术工厂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1，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2，女，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王某4、邹某1、邹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成（王某4之婿），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1，男，193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五洲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2，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3，女，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瑞丽杂志社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黎某1、黎某2、黎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效，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3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富顺县晨光化工研究院退休职工，住四川省富顺县。王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王某5之女），无业。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黎某1、黎某2、黎某3、邹某2、邹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市西城区×××西巷6号楼202、203号房屋归王某1继承所有；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市西城区×××西巷6号楼202、203号两套房屋系被继承人吴某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系该房屋的唯一权利人。因王某8家庭负担繁重，王某8去世时夫妻双方工资仅能够维持家庭基本生活，至去世时没有任何存款，购买上述房屋的款项并非吴某与王某8的夫妻存款。关于购房时间的约定不是因为王某8已经死亡才约定其死亡之前，而是根据房改售房政策适用96年售房价格就应约定购房时间为96年；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遗产范围应严格按照死亡时间界定不能推定，购买上述房屋时王某8已经死亡，王某8死亡时房屋所有权属于中国对外贸易运输（集团）总公司所有；3.即使按照一审对于房屋的认定，本案中吴某以及王某1对王某8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该多分遗产，一审没有考量该因素，反而少分遗产，致使王某1的利益受损，结果显失公平，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钱款时间过短；4.王某1认为本案不应适用北京高院关于继承的意见的规定；5.被上诉人主张继承王某8的遗产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对其请求不应予以保护。黎某1、黎某2、黎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诉争房屋属于吴某与王某8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购房时间是1996年，才按房屋价值计算的，我方认为一审判决结合王某8的收入、职级、工龄做出的认定是正确的。王某2、王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某4、邹某1、邹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黎某3的意见。王某5辩称，同意黎某3的意见。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京市西城区×××西巷6号楼202、203号房屋归我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吴某与其夫王某8共生育子女三人，分别是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8与吴某结婚前曾有两次婚史，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是王某7、王某5、王某4、王某9。王某9与黎某1婚后生育子女二人，即黎某2、黎某3。王某9于2010年11月26日死亡。王某7与其夫邹某4婚后生育子女二人，即邹某1、邹某2。王某7于2018年9月21日死亡，邹某4于2011年2月7日死亡。王某8于1997年5月25日死亡。吴某于2014年7月8日死亡。北京市西城区×××西巷6号楼202、203号两套房屋原系王某8单位分配其使用的房产。2000年9月18日，吴某与中国对外贸易运输（集团）总公司签订《公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吴某以成本价购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6号楼2层203号房屋一套，购房款42392元。该合同第16条约定：本合同确定乙方购房时间为96年11月30日。同日，吴某与中国对外贸易运输（集团）总公司签订《公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吴某以成本价购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6号楼2层202号房屋一套，购房款30077元。该合同第16条约定：本合同确定乙方购房时间为96年11月30日。1998年11月23日吴某曾交纳购房款69312元，购房款折算了王某8的工龄优惠。2000年12月18日，上述两套房屋登记在吴某名下。王某8去世时，各方未对其遗产进行继承分割。中国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司原离休干部吴某同志1997-1998年月工资为1578元。”2008年5月27日，吴某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吴某名下在北京市西城区×××202号有房产一处（建筑面积：87.4平方米），在北京市西城区×××203号有房产一处（建筑面积：119.1平方米），上述两套房产均系我个人财产。在我去世后，我自愿将上述两套房产留给儿子王某1，并指定为王某1的个人财产。”根据当事人申请，法院经摇号选定北京国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北京市西城区×××202号、203号两套房屋进行了市场价值评估。评估结论为：北京市西城区×××202号房屋的房地产总价为880.69万元；北京市西城区×××203号房屋的房地产总价为1194.70万元。王某5支付评估费6100元，黎某3支付评估费6100元，黎某2支付评估费6100元，黎某1支付评估费6100元，邹某2支付评估费6100元，邹某1支付评估费6100元，王某4支付评估费6100元。王某2支付评估费6100元、王某3支付评估费6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北京市西城区×××202号、203号两套房屋是否为王某8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节，王某8去世时，其继承人未对其遗产进行继承分割，根据吴某当时的收入水平、购房款的数额及王某8去世时间综合考虑，吴某交纳的购房款应使用了与王某8的夫妻共同存款，诉争房屋为双方的存款转化而来；加之诉争房屋系王某8生前单位分配，购房合同约定的购房时间在王某8去世前之因素，诉争房屋认定为吴某与王某8夫妻共同财产为宜。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诉争房屋属于王某8的产权份额因其生前未留遗嘱，由本案当事人及吴某依法继承。王某1提交的公证遗嘱合法有效，诉争房屋属于吴某所有的产权份额及其应继承王某8的产权份额由王某1继承。因此认定北京市西城区×××202号房屋王某1占有十六分之十的份额，王某2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王某3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王某4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王某5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黎某1、黎某2、黎某3共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邹某2、邹某1共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北京市西城区×××203号房屋王某1占有十六分之十的份额，王某2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王某3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王某4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王某5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黎某1、黎某2、黎某3共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邹某2、邹某1共占有十六分之一的份额。考虑王某1占有诉争房屋的份额较大，且大部分继承人均同意房屋归王某1所有，故法院判令北京市西城区×××6号楼202号房屋、北京市西城区×××6号楼203号房屋均归王某1所有，王某1根据对方应享有的房产份额及房屋评估价格支付对方房屋补偿款，具体数额由法院核算。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西城区×××6号楼202号房屋归王某1所有。二、北京市西城区×××6号楼203号房屋归王某1所有。三、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王某2房屋补偿款一百二十九万七千一百一十八元七角五分。四、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王某3房屋补偿款一百二十九万七千一百一十八元七角五分。五、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王某4房屋补偿款一百二十九万七千一百一十八元七角五分。六、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王某5房屋补偿款一百二十九万七千一百一十八元七角五分。七、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黎某1、黎某2、黎某3房屋补偿款共计一百二十九万七千一百一十八元七角五分。八、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邹某2、邹某1房屋补偿款共计一百二十九万七千一百一十八元七角五分。二审中，王某1提交：1.共有住宅租赁合同，欲证明根据承租合同王某8去世后，同住者吴某和王某1一家继续租赁诉争房屋，吴某当然享有房屋的相关权益。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系以王某8的名义承租的，不认可去世之后的承租关系；2.吴某书写的购房款来源说明，欲证明购房款中由王某1出资3万元，之后装修又出资6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王某8病历，欲证明因王某8患病，家庭支出很大，没有任何积蓄，一审推定使用夫妻存款购房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4.吴某书写的《和你们说家史》材料，欲证明王某8和吴某负担很重，生活困难。王某8抚养的其他子女并未尽到一点赡养义务，应该少分。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5.吴某手写的收入明细，欲证明王某8和吴某工资很低，一审推定购房款是共同存款购买的结论不成立。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6.物业费、供暖费缴费凭证及发票，欲证明该房屋所有权完全属于被继承人吴某所有。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跟房屋产权无关；7.邮件截屏，欲证明上诉人曾向诉争房屋原产权单位核实合同中约定1996年11月30日的真实意思及起因，但单位后续未出具材料，请求法院调查。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证明效力应为无效；8.国管局[2000]36号文件，证明根据王某8和吴某职级面积为120平米，但是诉争房屋是206.5平米，超过面积部分应补交房款，一审在分割处理房屋时未考量该政策。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9.《北京房地产》，欲证明2000年时的房屋市场价值情况。被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市西城区×××6号楼202号、203号两套房屋的权属认定以及遗产分割问题。关于北京市西城区×××6号楼202号、203号两套房屋的权属认定问题，因签署购买上述房屋之合同及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时王某8已经去世，一审法院认定北京市西城区×××6号楼202号、203号两套房屋为吴某与王某8的夫妻共同财产欠妥；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购买上述房屋时使用了王某8的工龄折抵了相应房款，使用王某8工龄而获得的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部分应作为王某8的遗产予以继承，结合上述房屋的房价计算情况以及工龄优惠情况，考量购房缴款时间距离王某8去世时间较短且未对王某8之遗产进行分割、吴某收入以及购买公房时的房屋价值等情况，本院对于王某8的遗产对应的财产价值予以确定。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王某8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对其在上述房屋中所占份额应由本案当事人及吴某依法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居住生活情况以及自述，可以认定王某1、吴某与王某8长期共同居住，对王某8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在继承王某8之遗产时应多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体现，本院予以纠正。因吴某留有合法有效的公证遗嘱，故对于诉争房屋中属于吴某的产权份额及其继承王某8的产权份额应由王某1继承。根据上述认定，本院认为北京市西城区×××6号楼202号、203号两套房屋归王某1所有，由王某1给付其他继承人相应折价款为宜。关于折价款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各方应继承份额情况及房屋评估价值重新予以确定。综上，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王某2房屋补偿款一百万元；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王某3房屋补偿款一百万元；四、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王某4房屋补偿款一百万元；五、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王某5房屋补偿款一百万元；六、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黎某1、黎某2、黎某3房屋补偿款共计一百万元；七、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1支付邹某2、邹某1房屋补偿款共计一百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54900元，由王某1负担390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王某2负担2645元（已交纳），由王某3负担2645元（已交纳），由王某4负担2645元（已交纳），由王某5负担2645元（已交纳），由黎某1、黎某2、黎某3共负担2645（已交纳），由被告邹某2、邹某1共负担2645元（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45570元，由王某1负担103486元（已交纳），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各负担70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黎某1、黎某2、黎某3共同负担70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邹某2、邹某1共同负担70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70元，由王某1负担103486元（已交纳），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各负担70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黎某1、黎某2、黎某3共同负担70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邹某2、邹某1共同负担70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