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伟，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军，河北诚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康丹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经济开发区朝阳西大街19号康丹商业广场1号楼15层01号。法定代表人：王天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北京胡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康丹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军，被上诉人康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伟上诉请求：1.撤销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按照月息1.5%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13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因资金短缺向上诉人借款，经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400000元，按月息1.5%计算利息。2014年5月之前，被上诉人曾经按照约定每月向上诉人给付利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这是最基本事实。2.关于《借款抵押协议》的认定问题。因被上诉人资金链断裂，不能按时给付利息也未偿还本金。为保障债权人的利益，2015年1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就本次借款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将康丹商业广场2号楼一层、二层抵押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承诺销售房款用于归还借款和利息。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双方的真实意愿来看，该抵押协议的签订目的就是为保证上诉人债权的实现，并没有真正履行以房抵债行为。上诉人之所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从真实意图上看，就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债权顺利实现。但是，原审法院将该协议认定为以房抵债协议，进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止，该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另外，该协议作为借贷合同的担保，属于从合同，从属于双方《借款协议》这一主合同。一审法院否认主合同的效力实际上颠倒了主从合同关系，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3.关于2016年1月《以房抵债协议》的认定问题。2016年1月，被上诉人作为甲方与159名债权人（包括本案上诉人）推荐的13名代表作为乙方签订。该协议仍然是上述《借款抵押协议》的补充，因债权人担心无法实现到期债权，被上诉人同意将其房产网签到债权人名下，作为资产抵押，销售房款用于归还甲方的出资款及回报。特别是其中第三条约定：“在2018年1月份前甲方可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偿还给乙方本金及利息，偿还后乙方将上诉房屋全部退还给甲方。如果甲方未能在2018年1月份前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甲方应立即配合乙方办理上诉房屋的确权手续”。2019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再次与相关的债权人签订《协议书》，约定销售房款用于归还借款和利息，并且约定从2014年起至2019年5月止，按月利息4厘计算。本案上诉人不同意变更利息，故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由此可见，无论是2016年1月的《以房抵债协议》，还是2019年5月12日的《协议书》，这些协议的签订依然是作为债权的一种担保，况且从合同的履行上看，被上诉人并未偿还上诉人本金及利息，也未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究竟是民间借贷还是房屋买卖，既要探究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更要结合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上做出科学合理的分析。从双方确立借贷法律关系开始，直到2019年5月12日双方签订最后一次协议，期间一直计算利息。试问，如果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怎么还会一直计算利息，如果是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价格多少，为何迟迟不予履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的若干协议，不论从字面意思还是实际效果，均是为了保障借款合同的履行，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认定双方借贷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是借贷法律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双方根本不存在权利义务的终止问题。故不能依据该法条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康丹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终止。2016年1月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59民名债权人推举的13名代表与康丹公司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根据协议第2条，明确了是以房抵债。159名债权人在抵房产权共有约定书中明确约定402套房，面积是6904.79平方米，抵借款出售给159名债权人。在2019年159名债权人推举的代表，委托康丹公司出售以房抵债的房屋。无论是协议还是约定书还是委托出售房屋，以房抵债的意思是明确的。协议是有效的，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协议签订以后，原来的民间借贷关系就已经终止，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以房抵债协议和159名债权人约定书内容。康丹大鹏公司与其中110名债权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经过备案，依法成立。上诉人以房抵债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以后，借款原件就已经收回，所以就不具备债权人资格和凭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丹公司偿还田伟借款本金40万元及按照月息1.5%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康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于双方对2013年康丹公司向田伟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一分五，利息支付到了2014年5月，之后由于康丹公司资金链断裂，未归还借款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康丹公司认为，2016年1月康丹公司和159人（包括田伟）债权人组织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并提交：1.康丹公司与159个债权人（包括田伟）推举的代表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康丹公司用房子抵顶159个债权人的债权，双方是以房抵账；2.159个债权人以房抵账共有的约定书，证明相关房子系159个债权人共同所有，因为网签不可能全部人网签，所以只有授权了一部分人签订了合同；3.159个债权人名单，包括田伟，证明债权人同意以房抵账，159个债权人和康丹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4.康丹公司与159个债权人推举的代表签订的协议书，159个债权人委托康丹公司对折抵的房屋进行销售，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消灭。对此田伟认为，双方并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真实履行以物抵债的行为，康丹公司所述的网签只是作为借款担保，不是买卖行为，而且今年5月的协议书也明确了销售房子的房款来偿还借款，另外还约定月息的变更，如果真的是房屋买卖，就没有必要支付利息，故双方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因康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双方的签字确认，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认定2016年1月，康丹公司作为甲方与159名债权人（包括田伟）推举的13名代表（田伟为代表之一）作为乙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协议第一条确认“截至2014年5月，甲方共欠乙方本金合计人民49340152元（待核实）”。第二条“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张家口经开区朝阳西大街19号康丹商业广场小区中共计面积6904.79平米的房屋，折合单价平均7145.78元/平米，网签于乙方名下”。第三条“在2018年1月份前甲方可以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偿还乙方本金及利息，偿还后乙方将上述房屋全部退还给甲方。如果甲方未能在2018年1月份前一次性偿还乙方本金及利息，甲方应立即配合乙方办理上述房屋的确权手续。确权时涉及的各种税费，按法律规定各自负担”。同时，康丹公司的159名债权人签订了《康丹159名债权人抵房产权共有约定书》载明“159名债权人（详见附表1-1）借给康丹公司的款项，金额为48982152元。经双方协商将该公司2号楼……共计402套房间，面积6904.79平方米，抵借款出售给159名债权人共同所有。经159名房屋产权共有人协商一致同意将房屋签署在110人名下，未签房产49人”。确认康丹公司抵债的房屋属159名债权人共同所有。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部分债权人与康丹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9年5月12日，上述债权人代表与康丹公司签订协议，委托康丹公司对上述共有房产进行销售，销售房款用于归还借款和利息，并且约定从2014年5月起至2019年5月止，按月息4厘计算。田伟不同意变更利息，故未在同意书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田伟将40万元本金出借给康丹公司后，后因康丹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按约定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故康丹公司与包括田伟在内的159名债权人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且已经将抵债房屋网签于部分债权人名下，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止，故对田伟主张康丹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80元，减半收取5790元，由田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1月29日，包括田伟在内的159名债权人推举的13名代表与康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第二条规定：“康丹公司自愿将坐落于张家口经开区朝阳西大街19号康丹商业广场小区中共计面积6904.79平米的房屋，折合单价平均7145.78元/平米，网签于田伟在内的159名债权人名下”，该《协议书》其实质为以房抵债。协议签订后，抵债房屋已经网签于部分债权人名下，以房抵债协议履行完毕，田伟与康丹公司之间原来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终止。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田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0元，由上诉人田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砚生审判员  梁金前审判员  范新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刘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