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乌江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四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81599019A。法定代表人：秦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能投渝南售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南桐镇动力村1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MA5UPGRY3D。法定代表人：漆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懿，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国电重庆恒泰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勤俭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745339308A。法定代表人：许保卫，董事长。上诉人重庆乌江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江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能投渝南售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南售电公司）、原审被告国电重庆恒泰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恒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江电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渝南售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渝南售电公司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且未能举示符合法律规定的拒绝证明；2.本案如果径行判决将导致乌江电力公司无法再行追索；3.追索已过时效，且一审法院未审理管辖权问题。渝南售电公司二审辩称，我方付款请求权已经行使且已举示拒绝证明材料，即使乌江电力公司败诉，其追索权仍可继续行使；对于时效问题和管辖权问题，本案中票据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且时效问题和管辖权问题乌江电力公司一审并未提出，不应在二审程序中处理；对于票据交付问题，如本案我方胜诉，我方会将相关判决交付给乌江电力公司。国电恒泰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渝南售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乌江电力公司、国电恒泰公司立即向渝南售电公司支付汇票票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票款为本金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至票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2．判令乌江电力公司、国电恒泰公司立即向渝南售电公司支付取得有关拒绝证明的费用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向宝塔能源公司出具一张票据号码为13XX44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载明：“票据金额为10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8月7日。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可再转让。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为2018年2月7日等内容。”2018年2月7日，宝塔能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5日，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燕泰峰厚商贸有限公司。同日，重庆燕泰峰厚商贸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乌江正阳供电有限公司。2018年3月26日，重庆乌江正阳供电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乌江电力公司。2018年3月27日，乌江电力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酉阳县供电分公司。2018年3月28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酉阳县供电分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2018年3月29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国电恒泰公司。2018年5月31日，国电恒泰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能投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5月31日，重庆能投商贸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能投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6月27日，重庆能投商贸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市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7月27日，重庆市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重庆能投渝新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重庆能投渝新能源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渝南售电公司。每次背书转让均载明可再转让。2018年8月7日，渝南售电公司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9年1月15日，渝南售电公司向重庆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月17日。重庆市国信公证处出具了（2019）渝国证字第76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15日，渝南售电公司的代理人在浏览器中浏览了“关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接听电话的公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公告”和“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的第一次公告（该公告中载明了该公司的企业邮箱）”等内容。2019年1月17日，重庆市国信公证处出具了（2019）渝国证字第7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15日，渝南售电公司的代理人向宝塔财务公司的企业邮箱发送主题为“关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请求的函”的邮件。该邮件的附件添加了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三份汇票的《关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请求的函》。其中，涉案汇票的《关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请求的函》载明：宝塔财务公司，贵司于2018年2月7日承兑的票据号码为13XX447（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8月7日，票据金额100万元。汇票到期后，渝南售电公司已于2018年8月7日向贵司提示付款，但贵司至今既未向我司支付相应的票据款项亦不向我司出具拒绝付款的相关证明。函告贵司请贵司于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3日内向我司全额支付票号为13XX44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若贵司不能在上述期限内支付相应款项，则请贵司在该期限内向我司出具拒绝付款的相关材料等内容。2019年1月17日，重庆市国信公证处出具了（2019）渝国证字第7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15日，渝南售电公司的代理人通过EMS向宝塔财务公司邮寄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三份汇票的《关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请求的函》等内容。涉案汇票的《关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请求的函》的内容与（2019）渝国证字第768号公证书中对应函件的内容一致。2019年1月17日，重庆市国信公证处出具了（2019）渝国证字第770、77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15日，渝南售电公司的代理人拨打0951-3800658和0951-3816255的情况等内容。2019年1月22日，渝南售电公司向重庆市国信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重庆市国信公证处出具了（2019）渝国证字第104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22日，渝南售电公司的代理人通过EMS向宝塔财务公司邮寄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三份汇票的《关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请求的函》等内容。涉案汇票的《关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请求的函》的内容与（2019）渝国证字第768号公证书中对应函件的内容一致。渝南售电公司为公证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三份汇票支付公证费7800元和邮寄费23元。2019年1月25日，渝南售电公司向乌江电力公司发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追索函》，告知因承兑人拒绝付款，要求乌江电力公司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对渝南售电公司持有的涉案汇票100万元、利息和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承担支付责任。乌江电力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签收该追索函。至一审法庭调查结束前，涉案汇票的状态仍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渝南售电公司自愿撤回对被告国电恒泰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涉案汇票系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向宝塔能源公司出具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于2018年8月7日到期，由宝塔财务公司承兑且宝塔财务公司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渝南售电公司系通过前手重庆能投渝新能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而来，背书转让连续，渝南售电公司系该汇票的最后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渝南售电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是否成就。二、渝南售电公司行使追索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三、被告是否应当向渝南售电公司支付票款、利息和取得有关拒绝证明的费用。一、在本案中，持票人渝南售电公司渝南售电公司于2018年8月7日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的规定，宝塔财务公司在未付款、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的情形下，结合至法庭调查结束前涉案汇票的状态仍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和渝南售电公司渝南售电公司通过公证方式通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付款或者出具拒绝付款的相关材料等事实，足以认定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持票人渝南售电公司渝南售电公司向涉案汇票的背书人乌江电力公司行使追索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的规定，所以渝南售电公司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被告辩称渝南售电公司自从票据到期日2018年8月7日至起诉时超过了追诉时效。渝南售电公司提示宝塔财务公司付款后，宝塔财务公司既未付款亦未出具拒绝付款的相关材料。渝南售电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公证的方式向宝塔财务公司发送《关于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付款请求的函》后于2019年6月5日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权利”、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的规定，乌江电力公司应当向渝南售电公司承担支付案涉票据金额100万元以及自2018年8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的民事责任。渝南售电公司向票据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后，宝塔财务公司拒绝付款，渝南售电公司申请公证保全证据取得有关的拒绝证明而支付的公证费、邮寄费7823元，因该费用系公证三张汇票的费用，所以乌江电力公司应当承担2607.66元。综上所述，渝南售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乌江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渝南售电公司支付票款100万元，并向渝南售电公司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二、乌江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渝南售电公司支付取得有关拒绝证明的费用2607.66元；三、驳回渝南售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3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935元，由乌江电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渝南售电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评述如下：乌江电力公司上诉称，渝南售电公司未能举示拒绝证明，本案径行判决将导致乌江电力公司无法再行追索，追索已过时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在本案中，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且渝南售电公司已经通过公证方式通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付款或者出具拒绝付款的相关材料，渝南售电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据此，持票人渝南售电公司向涉案汇票的背书人乌江电力公司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且其行使票据追索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至于乌江电力公司在承担票据责任后，追索时效是否已经经过，是否可以进行再追索，可以通过票据法规定的其他救济途径解决，但并不构成对渝南售电公司本案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有效抗辩。乌江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乌江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35元，由上诉人重庆乌江电力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谢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