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24民初2024号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与金六路交汇处（新鼎泰商务宾馆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负责人：刘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林林，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被告：赵金伟，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生，临朐县营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冶源镇冶泉路1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24MA3CMBNT7M。法定代表人：马常文，经理。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告刘传举、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田，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传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申请追加赵金伟、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申请撤回对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支公司、被告刘传举的起诉。根据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被告赵金伟、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裁定准许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撤回对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支公司、被告刘传举的起诉。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林林，被告赵金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刘传举、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支公司偿还原告已赔付被保险人车辆损失保险金240095.9元及利息6963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被告赵金伟偿还原告已赔付被保险人车辆损失保险金240095.9元，（车辆损失289044元、施救费33000元、吊车费8000元、评估费8974元、诉讼费3119元，先由被告赵金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000元，其余部分按70%计算）；2.请求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放弃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7日22时10分许，刘传举驾驶鲁Ｖ×××××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对行的常俊田驾驶的鲁Ｑ×××××/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致乘车人沈某受伤，车辆、货物受损，刘传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Ｑ×××××/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原告处投保车辆损失险，临沂市兰山区法院判令原告保险公司赔偿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89044元、施救费33000元、吊车费8000元、评估费897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65元。原告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现原告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向被告赵金伟行使代位求偿权，并要求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赵金伟辩称，事故是由刘传举造成的，应当由刘传举承担赔偿责任，该车没有挂靠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未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Ｑ×××××/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原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并投保附加不计免赔险，保险责任限额为289044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9日24时。2018年2月27日22日时10分许，被告赵金伟雇佣的驾驶员刘传举驾驶悬挂鲁Ｖ×××××号牌的重型仓栅式货车，沿227省道临朐县境内由南向北行驶至233KM+281.7M处，与对行的常俊田驾驶的鲁Ｑ×××××/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发生致沈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临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传举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常俊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赵金伟所有的鲁Ｖ×××××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刘传举所驾驶的悬挂鲁Ｖ×××××号牌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发动机号与挂靠在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Ｖ×××××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登记不符，车辆识别代码也与该车在车管所档案登记位置不符，与挂靠在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Ｖ×××××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并非同一辆车。事故发生后，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评估，确认鲁Ｑ×××××车辆损失价值为299134元，支付评估费8974元，另支付施救费33000元、吊车费8000元。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起诉至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保险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兰山区人民法院在（2018）鲁1302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事实。因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已超出车辆损失保险责任限额289044元，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鲁1302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金额内赔付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89044元，支付施救费33000元、吊车费8000元、评估费897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119元，共计342137元。原告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判决书所确定的赔付义务，原告保险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向被告赵金伟行使代位求偿权，并请求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撤回对被告安华农业保险公司的起诉。原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已经生效的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6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如下事实：刘传举驾驶的事故车辆为重型仓栅式货车，悬挂鲁Ｖ×××××号车牌，发动机号与行使证登记不符，车辆识别代码与车管所档案登记位置不符。虽然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保了鲁Ｖ×××××号车的交通事故责强制保险，但是发生事故时，悬挂鲁Ｖ×××××号牌的车辆非安华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因此，安华保险公司对乘车人沈某的人身损害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沈某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由赵金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余损失再由赵金伟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37686.89元。以上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当中，安华保险公司基于同样的理由进行抗辩，认为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并非其承保的保险标的，同样对于原告保险公司代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之位所进行的车损追偿，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理由成立。原告申请撤回对安华保险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三）关于撤回对被告刘传举的起诉。原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已经生效的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6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如下事实：交通事故发生时，刘传举驾驶的悬挂鲁Ｖ×××××号牌的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赵金伟，刘传举系赵金伟雇佣的驾驶员。鲁Ｖ×××××号车辆挂靠在临朐顺友物流公司名下。河东区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刘传举为赵金伟提供劳务，事故造成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接受劳务的赵金伟承担。以上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被告赵金伟辩称，事故是由被告刘传举造成的，应当由被告刘传举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时，刘传举作为受雇佣司机为车辆所有人赵金伟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雇主提供劳务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被告赵金伟承担。因此，被告赵金伟的辩解于法无据。原告保险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刘传举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四）关于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保险公司提供了同一交通事故当中人身受到伤害的第三者沈某对相关各方提起诉讼的临沂法院的一、二审民事判决，并提供了在该案当中刘传举向交警部门的一份书面申请，以此证明被挂靠的顺友物流公司应当与被告赵金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临沂法院一、二审在其判决理由当中认为，根据刘传举、临朐顺友物流共同在交警部门签署放弃索赔声明的行为可以认定临朐顺友物流公司对涉案车辆悬挂车号牌的事实是知情的，对这一违法行为的产生，临朐顺友物流公司应承担管理不能的过错责任。因此，判决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与赵金伟对沈某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人身损害负连带赔偿责任。但是，临沂法院一、二审判决的事实部分，并无对被告临朐顺友物流公司与刘传举共同声明放弃索赔的事实及证据的认定，其认定临朐物流公司“知情”、“““应承担管理不能的过错责任”属于推定，依据不够充分。在本案当中，原告保险公司提供刘传举向交警部门的书面申请，内容为“我驾驶悬挂鲁Ｖ×××××重型仓栅式货车在227省道小关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至车辆受损，我申请该事故所产生的一切赔偿费用由我个人自行承担，不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但是，却没有提供顺友物流公司在交警部门的放弃声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顺友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提供证据及答辩意见，因此，事故发生时，顺友物流公司对于事故车辆并非所挂靠车辆是否知情，无从判断，也无法得出顺友物流对于事故车辆非挂靠车辆知情并负有管理过错的结论。临沂一、二审法院判决安华保险公司对于沈某的人身损害不承担保险责任，是基于事故车辆非为其承保车辆。同样，对于被挂靠单位顺友物流公司而言，事故车辆亦并非被挂靠车辆。在无充分证据证明顺友物流公司对于事故车辆非挂靠车辆知情、并负有管理过错的情况下，判决顺友物流公司对于本案原告所追偿的车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当中认定临朐顺友物流公司“知情”、“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充分，本案不宜类比援引临沂一、二审法院判决，判令顺友物流公司与赵金伟对于原告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保险公司取得充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书、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书、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3民终662号民事判决书、刘传举向交警部门提供的申请由其个人承担事故一切损失不用安华保险公司赔偿的书面申请、评估报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Ｑ×××××/鲁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原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且已经交纳保险费，保险合同已生效。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以后，被保险人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即对保险公司享有保险金赔偿请求权。同时，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对负有事故主要责任的事故另一方，即刘传举享有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原告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赔偿被保险人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保险金后，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即对事故的另一方享有代位求偿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之位要求事故的另一方按照事故责任对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原告保险公司在实际赔偿被保险人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损失以后，有权在赔偿保险金额范围内向事故的另一方行使代位求偿权。（二）被告赵金伟所有的鲁Ｖ×××××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刘传举所驾驶的悬挂鲁Ｖ×××××号牌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发动机号与挂靠在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Ｖ×××××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驶证登记不符，车辆识别代码也与该车在车管所档案登记中的位置不符，与挂靠在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鲁Ｖ×××××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并非同一辆车。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当中认定临朐物流公司“知情”、“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充分，本案不宜类比援引临沂一、二审法院判决，判令顺友物流公司与赵金伟对于原告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保险公司取得充分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三）被告赵金伟虽然认为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的车损评估价格过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车损价格已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确认，因此，被告赵金伟关于车损价格过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保险公司代位求偿权的追偿范围应当限于已赔保险金的范围，原告保险公司请求追偿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吊车费、案件受理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关于保险代位权的追偿范围。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法定债权转让，其法定性不仅体现在转让的事由和条件法定，更体现在转让债权的范围也是法定的。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条明确规定，追偿权的范围限于保险金，而且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依反对解释，保险金的概念明显不包括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施救费，也不包括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即评估费等费用。当然，更不包括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行使诉讼权利产生的延生诉讼费用。而且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施救费，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在保险标的的损失数额以外另行计算。因此，代位求偿权的追偿范围，应当仅限于保险金的赔偿金额，而不包括施救费、评估费、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第二，关于事故车辆损失评估费。首先，保险金是针对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所致损失的补偿，评估费不是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遭受的损失，而是保险人因为理赔所应支出的成本，故不属于保险金的赔偿范畴，也就不能代位求偿。其次，评估费属于保险经营的合理支出，保险人在收取保险费时已取得对价，不能通过保险代位制度将经营成本再转嫁给第三者。从保险费的构成来看，保险人向投保人收取的保险费（亦称毛保费）由两部分构成，一是纯保费，对应于每个单位保额的可能损失额，即危险的对价。二是附加保费，即保险人就每单位保额支出的经营费用，包括保险公司的手续费、佣金和固定成本等各种费用。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是保险人理赔工作的一部分，其费用是理赔必须支出的费用，属于附加保费的范畴。当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人除了可能增加评估费支出外，还会产生很多其他经营性支出，如准许对评估费进行保险代位求偿，则保险人其他增加的费用都有代位求偿的可能，显然不妥。第三，关于施救费、吊车费。被保险人临沂耀发运输有限公司在保险事故中支付施救费33000元、吊车费8000元，保险条款及保险法第五十七条均规定了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这是合同法减损规则在保险法当中的具体体现，它规定了被保险人的不真正义务，对于该义务被保险人应当履行，不履行的法律后果是，被保险人不得就扩大的损失向保险人主张权利。反之，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是为了保险人的利益，所以，保险法第五十七条明确规定，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施救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即施救费、吊车费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条当中规定的保险金范畴，不在代位求偿权的追偿范围之内。保险法设置代位求偿权制度，是保险补偿原则的要求，目的是防止被保险人获得双重赔付，取得不当利，出现道德风险，而非单为保险人利益而设，将保险人应当负担且已经赔偿给第三者的全部保险金和相关费用如数追回。施救费、吊车费是保险公司从事保险业务过程中必须付出的经营成本，保险法已经明确规定该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将自己应当负担的经营成本作为被保险人应当负担的费用，代被保险人之位予以追偿，不符合代位求偿权制度的立法目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案件受理费。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判令案件受理费3119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认为，该案件受理费3119元，是因为在车损失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当中，保险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而额外增加的诉讼费用，属于延生诉讼费用，当然应当由败诉的保险公司一方负担。该诉讼费用不是由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其产生与本案被告赵金伟一方的过错无关。原告保险公司请求将因为自己怠于履行车损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义务，从而增加的延生诉讼费用由被告赵金伟承担，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从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以及被保险人作为被侵权人与作为侵权人的第三者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来分析。保险人作为合同债权的债务人，与第三者作为侵权债权的债务人，二者对于被保险人的车辆损失承担的是不真正连带责任。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既享有对保险人请求车损保险金的合同债权，同时也享有对于侵权人的侵权债权，此时，被保险人对二者的债权请求权竞合。被保险人在选择向保险人行使了保险金请求权，且保险人履行了保险金赔偿债务之后，保险人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产生了对于第三者的保险代位权。依理论观点通说，此代位权系代被保险人之位对第三者行使的侵权债权，依此理论，代位求偿权的范围自然应当包括交通事故产生的全部损失，即保险标的的直接损失及由此产生的施救费、吊车费、评估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但是，保险代位权系法定债权转让，其产生的依据是保险法第六十条，保险法第六十条既规定了代位权产生的事由和条件，也规定了代位权的追偿范围。如前所述，保险法设置代位求偿权制度是保险补偿原则的要求，目的是为了防止被保险人获得双重赔付，取得不当利，出现道德风险，而非单纯为了保险人利益而设，将保险人应当负担且已经赔偿给第三者的全部保险金和相关费用如数追回。如果追偿的范围完全等同于侵权之债的范围，既包括保险金又包括施救费、评估费、吊车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则会使各方当事人利益严重失衡，其结果是让保险公司享有了不负担任何成本的特权，从而违背了保险法的本意。因此，追偿的范围包括保险金及相关费用的理解和处理，当然都是错误的。保险代位权并非完全是保险人代被保险人之位进行的一个侵权之诉，代被保险人之位是保险人追偿的理论依据，但是代位权制度实现的是保险补偿原则的价值，平衡的是多方当事人的利益。北京、上海、广东等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相关规范性指导意见，规定保险代位权追偿范围仅限于保险金，而不包括其他各项费用，符合保险法的本意，对于审判实践当中统一认识和裁判尺度，是十分必要的，也是本院判决理由的参照依据。综上所述，在本案保险代位权诉讼当中，原告保险公司代位求偿权的范围应当是车辆损失保险金289044元，而不包括评估费、施救费、吊车费、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按照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被告赵金伟所有的事故车辆无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车损2000元，其余损失287044元，被告赵金伟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即200930.8元。原告保险公司请求追偿车损评估费、施救费、吊车费、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车辆并非挂靠在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挂靠车辆，原告保险公司主张由被告临朐顺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金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赔偿第三者车辆损失保险金202930.8元;二、驳回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6元，由被告赵金伟负担4112元，由原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8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佩钧审 判 员  刘树宝人民陪审员  朱锡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