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设，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金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银杏大道（天山北路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建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青年东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王礼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召，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建伟，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审被告：王建斌，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建设、徐州金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建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公司）、原审被告王建伟、王建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6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设、金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郭建，被上诉人建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召，原审被告王建伟、王建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郭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建设、金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王建设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借用资质（借名）开发房地产的关系，而是合伙关系。2、《关于华鑫公寓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具有重大瑕疵，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认定案件的基础性法律关系，尤其在本案中，案涉“华鑫公寓”小区项目，投资巨大，开发周期超长，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性法律关系，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部门如行政、行业、专业管理机构等，均有更原始、更直接、更优先的证据证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础性事实严重失实，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被上诉人建元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持有异议的双方法律关系，无论是挂靠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对本案的实际审理都没有直接影响。即便是合伙关系，关于华鑫公寓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双方权利义务做了彻底的清算，上诉人也应当依照该处理意见向被上诉人支付垫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在充分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正确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建伟、王建斌述称，认同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建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设等偿还垫付款2954675.22元及利息（以2954675.2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王建设等偿还超容率及人防工程建设费共计2451301.6元及利息（以2451301.6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王建设等偿还商品房发票税费20422元及利息（以20422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自2018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王建设等偿还给王道亮的垫付款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建设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建元公司（甲方）与王建设（乙方）、金泽公司、王建伟、王建斌（丙方，担保方）签订《关于华鑫公寓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载明：“由实际开发人王建设借用徐州建元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的邳州市华鑫公寓项目，长期以来有诸多问题没有及时解决，现由徐州建元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与实际开发人王建设（下称乙方）友好协商并由徐州金泽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丙方）做为乙方担保人，现三方达成以下处理意见：一、甲方给乙方垫付的2954675.22元（大写：贰佰玖拾伍万肆仟陆佰柒拾伍元贰角贰分）（土地出让金1035502.9元，税金1569172.32元，垫付王道亮的案款350000元）乙方于直杭家园二期工程办理安监手续之前（最迟不晚于2018年2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乙双方同时履行上述约定。二、王道亮诉甲方的案款953000元（大写：玖拾伍万叁仟元整）甲方己为垫付350000元剩余案款603000元及由此产生的迟延履行金均由乙方负责在本意见签订后20日内缴纳完毕，并办理相关执行结案手续（执行案号为2015邳执字第107号），结案后将结案手续提供给甲方。三、邳州市规划局对甲方的超容积率罚款1583036元，邳州市人防办对甲方需交纳620000元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行政决定，该两项费用合计2203036元及产生的相应滞纳金等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协调解决，甲方配合做协调工作。最迟不晚于2018年2月1日前乙方并将结果处理意见书提供给甲方。四、华鑫公寓中剩余未交纳房款的业主全部由甲方收取购房款。若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前三条中费用的缴纳及处理，则收取的房款全部归乙方；若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按约定完成上述全部费用的缴纳及处理，则甲方所收取的房款将优先支付上述应当向有关部门缴纳的款项，仍有未缴清的，甲方有权就剩余款项向乙方主张权利。因甲方向业主开具商品房发票产生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五、甲乙双方一致认可2008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已经终止不再履行。因华鑫公寓涉及到的所有债务及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以上四条）均由乙方负责协调处理并承担债务，若造成甲方垫付费用的，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六、丙方对乙方在本协议中承担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七、此意见书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建元公司已支付款项情况：1、2017年3月17日，建元公司缴纳罚款21800元；2017年5月19日，建元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983700元；2017年5月31日，建元公司缴纳契税及印花税共30002.9元；以上共计1035502.9元。2、建元公司共缴纳土地增值税、营业税等契税1569172.32元。3、王道亮依据（2013）邳民初字第363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建元公司共支付王道亮执行款90万元。4、建元公司缴纳超容积率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契税共计1831301.6元。5、建元公司缴纳测绘服务费、土地评估费、不动产登记费、土地登记费共20422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建元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关于华鑫公寓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尾部“王建伟”、“王建斌”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为进行鉴定。2019年4月9日，因建元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后建元公司自愿撤回对王建斌和王建伟的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建元公司与王建设、金泽公司签订的《关于华鑫公寓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建设虽主张上述处理意见第一页系伪造，但该页上加盖了金泽公司的公章，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金泽公司、王建伟、王建斌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王建伟、王建斌否认在处理意见上签字，而建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签字系王建伟、王建斌所为，故王建伟、王建斌不应承担责任。其次，金泽公司在处理意见上签章，其应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因金泽公司提供的保证未约定保证的方式及期限，应当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期限为主债权到期后6个月，而建元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已向金泽公司依法行使了保证权利，故金泽公司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建设、金泽公司应支付的垫付款数额的问题。依据处理意见第1-4条的约定及建元公司提供的款项支付情况，建元公司缴纳补缴土地出让金、契税及罚款共计1035502.9元，缴纳土地增值税、营业税等契税1569172.32元，支付王道亮执行款90万元，缴纳超容积率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契税共计1831301.6元，缴纳测绘服务费、土地评估费、不动产登记费、土地登记费共20422元，以上合计5356398.82元，故王建设、金泽公司应支付建元公司垫付款5356398.82元。关于建元公司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建元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建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建元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5356398.82元及相应的利息（以4785976.8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以20422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徐州金泽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建设追偿；三、驳回徐州建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684元，由徐州建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王建设、金泽公司负担4968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第一、王建设与建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第二、涉案处理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三、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建设与建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两上诉人王建设及金泽公司主张，王建设与建元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并非借用资质关系，但是，王建设与建元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在涉案处理意见中第二页第五条明确约定，双方“一致认可2008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已经终止不再履行”，王建设在该页签字认可，金泽公司也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可见，双方在此之前有合作关系，但是双方已经对遗留问题进行处理，并约定合作协议不再履行。在庭审中上诉人也对如何合伙、合伙的具体问题均不能作出回应，且两上诉人直到二审判决前也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处理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问题。两上诉人还主张，涉案处理意见有重大瑕疵，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认为王建设只在涉案处理意见第二页签名，并未在第一页签名，第一页的内容系伪造。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处理意见第一页、第二页均加盖金泽公司公章。其次，第一页共有三项涉及向有关单位缴纳费用的内容，第二页的第四项内容，对三项费用的处理方式又进行了重审。第五项内容，明确约定原先的合作协议终止，又明确约定所有债务及遗留问题由王建设协调处理并承担债务。第六项内容约定由金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涉案处理意见系双方对华鑫公寓遗留问题进行处理的约定。最后，两上诉人均未提供处理意见第一页内容系伪造的充分证据，故对两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数额是否正确问题。依据上述分析，建元公司与王建设、金泽公司签订的《关于华鑫公寓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处理意见，并结合建元公司提供的款项支付情况，最终确定支付数额符合双方约定。另外，因双方已在涉案处理意见对遗留问题的处理进行了约定，上诉人据此主张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相关账目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设、金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84元，由上诉人王建设、徐州金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