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世强，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生芳，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德辉，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劲，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有渝，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孟，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第三人：罗勇，男，1979年7月11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第三人：牟春梅，女，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第三人：陈仕，男，198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第三人：李治书，女，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第三人：赵康，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第三人：曹中林，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审第三人：廖曹祥，男，198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彭世强、黄生芳因与被上诉人丁有渝、原审第三人王孟、罗勇、牟春梅、陈仕、李治书、赵康、曹中林、廖曹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世强、黄生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清算协议是在第三人退出合伙时进行清算，只是阶段性的清算，并不是合伙协议的最终清算。彭世强在收回相关业务款后只是交给丁有渝，从清算协议中有明确的载明只是交给丁有渝，丁有渝并不具有所有权。双方的合伙并未终止，款项并非归丁有渝所有；2、一审判决对协议的条款做主观的推断，违背了协议的基本内容，扩大了上诉人的补足责任，根据清算协议第1条第6款是说应收款项的数额真实性，而不是确认的款项收到的数额和确定金额差的部分进行补足，是对数额的真实与否，对不属实的部分承担补足责任。欠条欠的是业务款，而不是对合伙事项结算后出具的欠条；3、关于梅正洪的应收款100万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进行了保全，上诉人不具备向梅正洪催收该笔款项的的权利，一审判决应该从款项中扣减该100万款项；4、上诉人黄生芳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本案中黄生芳虽然在合伙协议中列明了，但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她是在本案中被列为了被告才知道，对债务也并未表示认可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黄生芳不应对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丁有渝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8年5月2日签订了清算协议双方明确了财产的分配，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的处理全部进行了约定，同时协议中也明确约定，除了这些款项之外上诉人另欠被上诉人352000元，这也是清算的结果；2、一审中上诉人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清算协议列明款项的数额真实、欠款真实，应当对上述所有的欠款承担责任。除了352000元外如果还有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就不会出具欠条给丁有渝，并且在起诉之前履行了偿还352000元款项的义务。352000元是由于上诉人列不出还有其他应收款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而并非是业务款。所有的款项全部交给丁有渝之后还不够，才出具的欠条；3、梅正洪的100万已经超过了清算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被上诉人才采取了保全措施，同时法院只是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具体款项金额现在未明确，该款项也不应该扣除。具体的销售都是上诉人进行的；4、我们一审中举示了证据证明黄生芳在合伙经营期间不仅知悉合伙事务，同时也参与了合伙事务，黄生芳参加了押运员培训，上诉人在合伙期间都在参与合伙工作，他们的收入都是合伙事务产生的，所以黄生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王孟、罗勇、李治书述称，同意被上诉人代理人的意见。第三人牟春梅、陈仕、赵康、曹中林、廖曹祥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9日，丁有渝与彭世强，第三人王孟、罗勇、牟春梅、陈仕、李治书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丁有渝、彭世强，第三人王孟、罗勇、牟春梅各出资18.8万元，第三人陈仕、李治书出资3万元，共100万元用于柴油经营，日常账务由黄生芳管理；各方在柴油经营过程中按出资比例享有效益分红的权利和亏损分摊的义务。之后，上述七人与第三人赵康、曹中林、廖曹祥另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丁有渝、彭世强、第三人王孟、罗勇、牟春梅、赵康各出资30万元，第三人曹中林、廖曹祥、李治书各出资5万元、第三人陈仕出资10万元，共计205万元用于柴油经营，日常账务由黄生芳管理；各方在柴油经营过程中按出资比例享有效益分红的权利和亏损分摊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按协议约定出资，彭世强主要负责柴油销售。2016年，第三人先后全退出了合伙，其中第三人曹中林、廖曹祥退伙时已结算完毕。2018年5月2日，丁有渝与彭世强签订了《清算协议》，主要约定：一、外部应收款：梅正洪应收款1000000元、彭成应收款347458元、石小磊应收款30000元、黄伦应收款252356元，应收款合计1629814元，该款项数额由被告彭世强提供，如不足部分由彭世强自行补足；二、应收款处理方式：以上应收款项由双方配合收回，全部交给丁有渝；三、除去上述应收款项，彭世强另欠丁有渝352000元，由彭世强出具欠条给丁有渝；四、对外应付款：王孟135560元、罗勇196560元、李治书53430元、牟春梅18610元、陈仕64475元、胥德辉42857元、赵康60000元，合计571492元；五、应付款处理方式：1.上述应付款项于2018年7月31日全部付清，如2018年7月31日前丁有渝、彭世强配合收取梅正洪应收款，如未收到，由彭世强负责垫付；如收到梅正洪应收款并交给丁有渝后，由丁有渝全部支付，如丁有渝未支付，由丁有渝负责，与彭世强无关；2.以上应付款由丁有渝、彭世强共同出具欠条给相关人员，按本协议第五大项第一款履行相关义务；六、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七、本协议生效后，丁有渝、彭世强与第三人赵康、罗勇、王孟、李治书、陈仕、牟春梅、曹中林、廖曹祥的合作关系全部终止。该协议末尾处备注“黄伦应收款如收回，按原协议比例分配：丁有渝18.8%、彭世强18.8%、牟春梅18.8%、王孟18.8%、陈仕3%、罗勇18.8%、李治书3%”。审理中，第三人对该协议均无异议。丁有渝、彭世强、黄生芳称黄伦应收款一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尚未执行完毕。其余应收款均未收回。2018年5月2日，彭世强向丁有渝出具欠条，载明“今彭世强欠丁有渝人民币352000元整，从2018年5月开始每月偿还50000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全部还清”。2018年6月6日，丁有渝与黄生芳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黄生芳将其所有的渝BZ6998号红岩牌货车转让给丁有渝。审理中，丁有渝、彭世强、黄生芳认可转让车辆的目的是偿还彭世强所负丁有渝的债务352000元。彭世强、黄生芳于2003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30日登记离婚，于2018年6月27日再次登记结婚。一审院认为，关于彭世强是否应支付丁有渝款项1586957元的问题，首先，结合《清算协议》约定的外部应收款和应付款处理方式以及第三人的陈述，可认定双方约定外部应收款收回后全部交给丁有渝，不足部分应由彭世强补足，丁有渝收到应收款后按应付款处理方式向相关人员付款。由于协议中对黄伦应收款的分配进行了特别约定，即该款项收回后由2015年4月9日《合作协议》中的七合伙人按比例分配，该约定应视为七合伙人对该笔合伙款项进行的结算。因黄伦应收款的相关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故该款项应在实际收回后按约定分配，彭世强对丁有渝不负有此款项的付款义务。其次，对丁有渝收取的外部应收款在扣除对外应付款后的剩余款项是否应当在丁有渝和彭世强之间再次分配的问题，结合《清算协议》中关于彭世强欠丁有渝352000元以及对黄伦应收款的单独结算约定，可认定双方就剩余款项并无再次分配的意思表示，故剩余款项应归丁有渝所有。现应收款1629814元扣除黄伦应收款252356元、应支付胥德辉的款项42857元后，彭世强应支付丁有渝1334601元。关于黄生芳对彭世强所付债务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否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彭世强应支付丁有渝的1334601元款项中包含了第三人王孟、罗勇、李治书、牟春梅、陈仕、赵康应收取的合伙款共计528635元，该款项产生于彭世强、黄生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黄生芳参与了合伙事务，故黄生芳应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义务。对彭世强的其余债务，因丁有渝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形成于黄生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黄生芳不负有付款义务。综上，彭世强应支付丁有渝款项1334601元，黄生芳对其中52863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清算协议》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彭世强、黄生芳应自丁有渝主张权利的合理期限内支付相应款项，逾期仍未支付应构成违约。结案丁有渝向法院起诉以及起诉状送达彭世强、黄生芳的情况，彭世强应支付丁有渝资金占用损失（以133460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黄生芳对其中以5286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丁有渝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世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有渝款项1334601元；二、彭世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有渝资金占用损失（以1334601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黄生芳对彭世强在第一项判决主文所负债务中的528635元以及第二项判决主文所负债务中的资金占用损失（以5286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丁有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丁有渝负担6938元，彭世强负担15322元（此款已由丁有渝垫付4192元，彭世强、黄生芳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丁有渝4192元，余欠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彭世强、黄生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审理中，上诉人彭世强陈述，双方签订清算时，除清算协议载明的应收账款外，对外没有债务，清算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再合伙经营，也没有合伙债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彭世强应否按《清算协议》支付丁有渝款项及应否扣除梅正洪应收款100万元；2、黄生芳就彭世强部分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彭世强应否按《清算协议》支付丁有渝款项及应否扣除梅正洪应收款10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彭世强、黄生芳称，合伙协议系阶段性协议，并非合伙结算协议，《清算协议》约定的丁有渝应收款并非属于丁有渝所有，被上诉人认为，《清算协议》系双方的合伙清算，彭世强应按《清算协议》支付款项。本院认为，首先，《清算协议》系各方自愿签订，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合伙应收款名目、金额及彭世强应将应收款项交给丁有渝，不足部分，还应由彭世强补足；同时，除去应收款，彭世强还欠丁有渝352000元；其次，对应收黄伦的款项，约定了合伙人共同分配的金额，协议签订当天，上诉人彭世强向丁有渝出具欠条，确认欠款35200元，并由黄生芳以转让车辆的形式履行了给付欠款的义务；再次，清算协议之后，各方均未再合作经营，上诉人彭世强也认可除《清算协议》约定的应收款和应付款外，合伙组织无其他债权债务。因此，《清算协议》应系合伙各方对合伙内部和外部债权债务的结算。彭世强认为系阶段性结算，其享有二次分配权利，但《清算协议》并无此内容的约定，且如彭世强享有丁有渝收取款项的利益，但其还向丁有渝出具欠条并没有从中进行抵扣也不合常理，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丁有渝依据该《清算协议）要求彭世强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于法有据，一审予以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彭世强称由于丁有渝在本案一审中冻结了其向梅正洪的应收款，应从其应付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法院冻结仅是暂停梅正洪支付，并未改变该笔债务的权利主体。且在梅正洪未实际清偿的情况下，上诉人彭世强要求从其向被上诉人丁有渝应付款中扣除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黄生芳应否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对彭世强应支付丁有渝的1334601元款项中，包含了第三人王孟、罗勇、李治书、牟春梅、陈仕、赵康应收取的合伙款共计528635元，该笔债务产生于彭世强、黄生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对于案涉合伙事务，《合作协议》明确载明黄生芳负责日常账务管理，且黄生芳也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其就彭世强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黄生芳不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彭世强、黄生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9.61元由上诉人彭世强、黄生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永   鸿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柳   光   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邓筱茜书记员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