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天镇县东门外。负责人：王风清，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冉，内蒙古锡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涛，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住天津市蓟县杨津庄镇杨津庄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立，男，汉族，1974年10月21日出生，现住山西省天镇县南堡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贵，男，汉族，1969年5月27日出生，现住山西省天镇县米薪关镇谷大屯村00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瑞荣，男，汉族，1984年11月1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单台子乡阳戈卜村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瑞珍，男，汉族，1975年5月3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城关镇滨河小区3号楼2单元3楼东户，系白瑞荣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水河支公司，住所地清水河县城关镇永安西街97号。负责人：石铁柱，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人保天镇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水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清水河支公司）、白瑞荣、赵海涛、聂立、付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天镇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其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失车辆停运损失题目的批复》的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且商业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另，一审认定的每日停运损失过高，鉴定结果为每日纯收益694元，固定成本351元，一审按照每日1045元支持停运损失错误，与实际不符。赵海涛辩称，一审认定停运损失合理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停运损失属于合理损失，保险人应当赔偿。关于停运期间，交警部门扣车32天，加上修车时间造成49天无法营运。人保天镇支公司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出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认定的日停运损失合理，白瑞荣辩称，与其没有关系。赵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天镇支公司、白瑞荣、人保清水河支公司、付贵、聂立赔偿其车辆损失费5310元、停运损失51206元、鉴定费3070元，共计59585元；2、人保财险天镇支公司、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其余部分由付贵、聂立、白瑞荣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等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00时55分许，驾驶人付贵驾驶晋B98994晋BHY19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国道109线671KM＋300M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的驾驶人白瑞荣驾驶的蒙A46249蒙AM281挂号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相撞，后蒙A46249蒙AM281挂号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又与驾驶人王东升头南尾北停放在此处的津AU2526津BQ520挂号欧曼牌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蒙A46249蒙AM281挂号解放牌重型普通货车驾驶人白瑞荣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驾驶人付贵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驾驶人白瑞荣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驾驶人王东升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付贵系聂立雇佣司机，聂立所有车辆在人保财险天镇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白瑞荣所有车辆在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鉴定情况：赵海涛自行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其所有的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意见为停运时间为49天（其中修车时间13天），日停运损失为1045元（日纯收益694元＋日固定成本351元），支出鉴定费30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天镇支公司、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分别作为聂立、白瑞荣所有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对于赵海涛主张的停运损失是否系免责条款内容，是否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为，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庭审中出具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中表述，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已向被保险人白瑞荣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详细介绍了免责条款，白瑞荣庭审中承认作为被保险人在投保人声明中系其本人签字确认，故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已经就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向被保险人白瑞荣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赵海涛主张的停运损失由侵权人白瑞荣承担赔偿责任。同理，经庭审查明，人保财险天镇支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中“聂立”署名并非聂立本人签署，且聂立庭审中不认可收到了免除责任保险条款及向其尽到说明义务，故人保财险天镇支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赵海涛停运损失的责任。综上，人保财险天镇支公司作为付贵所驾驶车辆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付贵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清水河支公司作为白瑞荣所驾驶车辆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由侵权人即白瑞荣按照其应承担事故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付贵承担70％赔偿责任，白瑞荣承担30％赔偿责任。赵海涛主张的车辆损失5310元，庭审确认双方均认可，一审予以确认。停运损失，因赵海涛出具道路运输许可证证实其合法从事运输业，对其停运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具体停运时间，参照其合理修车时间，确定为13日，日停运损失，参照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做出的公估报告，认定日停运损失为1045元／天，停运损失共计13585元。鉴定费3070元，有正规票据佐证，予以采信。因对于公估报告中的停运时间不予采信，故鉴定费由赵海涛自行承担一半即1535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海涛车辆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海涛车辆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11501元{（5310元车辆损失-4000元交强险赔付车损＋13585元停运损失＋1535元鉴定费）×70％}；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清水河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海涛车辆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赵海涛车辆损失、鉴定费854元{（1310元车辆损失＋1535元鉴定费）×30％}；三、白瑞荣赔偿赵海涛停运损失4075元（13585元×30％）；四、驳回赵海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负担146元，由白瑞荣负担74元，赵海涛负担4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已经明确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停运损失属于损失赔偿的范围，人保天镇支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承担停运损失，但其未就保险条款及该保险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完成举证责任，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日停运损失是否认定正确。停运损失产生的基础就是车辆不能正常营运，丧失的预期可得利益。赵海涛的车辆停运损失经鉴定，日停运损失为1045元，符合市场价格，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镇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春审 判 员 王 刚审 判 员 高宇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秀书 记 员 曹语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