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03民申41-6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街道黄贝路国家动漫画产业基地动漫大厦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12959。法定代表人：李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英，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法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杨，男，汉族，1988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再审申请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杨买卖合同纠纷27案，不服本院（2019）粤0303民初17587-17613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案号与原审案号对应关系详见附表），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李杨在同一天前往申请人处以索赔为目的连续性的恶意购买过期食品共27起，涉案金额达27377.6元；而后起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法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使用以分开立案合并审理的形式剥夺申请人上诉的权利。具体到本系列案，被申请人提交的购物小票上流水号大多为连续的号码，前后付款的时间间隔不到一分钟，且通过其提交的购物视频可以看出，被申请人利用申请人自助购和扫码购的便捷方式，在卖场挑选完商品后将多件同类商品一次性分多次付款，以上行为和证据明显证明被申请人存在主观恶意，并不是其主张的正义维权，而是为了谋取私利。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申请人认为也应将连续购买的多单商品合为一单认定赔偿金额，而不是放任被申请人恶意分开起诉，浪费紧张的司法资源。申请人通过深圳法院网上诉讼服务平台查询，发现被申请人与零售企业和餐饮连锁企业存在多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涉及产品的生产日期问题，在该多起案件中被申请人均以涉案产品保质期存在问题为由主张十倍赔偿，其诉讼知识、举证能力并不弱于经营者，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弱势消费者。对于普通的消费者发现产品保质期有问题之后，通常的反应是选择放弃购买或者当场向销售者要求退货、赔偿，但本系列案的被申请人依然选择购买，并且从进入卖场到买单的全过程都拍摄视频记录取证，以上种种都与常理不符。包括申请人在内的广大零售企业，提供多样化的购买方式，是为了让广大的消费者能够有更好的购物体验节省排队买单时间，而不是让类似于被申请人这类的职业打假群体钻便利条件的空子，被申请人的这种行为，也给零售行业的良好发展带来不利影响。申请人认为，从《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初衷来说，是为了保护食品安全、保障公民健康和生命，净化市场环境，对处于弱势地位的消费者进行倾斜保护，并不是为了给一部分人牟取私利；如果法院明知被申请人为职业索赔人，且购买和诉讼行为存在主观恶意、钻法律漏洞的情况下，依然死扣法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应当是与立法初衷相背离的。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适用小额诉讼程序错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规定，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9)粤0303民初17587-17613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李杨提交意见称，(2019)粤0303民初17587-17613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申请人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申请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申请人在原审庭审中，承认销售大量过期商品。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二、申请人所提供的北京第三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不具有指导和参考价值，不能用来指挥法官认定事实、依法判决。第一，因我国并非判例国，不宜采用判例法制度，不仅由于我国的国情不适合判例法制度的生长，而且我国现行的法律制度与英美判例法制度所赖以存在的阶级基础和政治制度不同。第二，指导性案例只能由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才具有“指导”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一条对全国法院审判、执行工作具有指导作用的指导性案例，由最高人民法院确定并统一发布。第三，在法律地位的认定上，最高人民法院已将指导性案例的作用定位于“指导”。“指导”效力当然不能等同于“参考”效力。申请人提供的北京第三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并非最高院指导案例，不具有指导作用，更具不有参考作用。退一步来说，全国各地法院都有支持消费者的判决。如陈书伟诉深圳家乐福(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841-4913号共62案。(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564-3572、3774-3782、4246-4254、4032-4040、4580-4588号共45案等，包括二审深圳中院都支持的判决。三、对消费者做出评级和等级划分没有法律依据。申请人主观想象把消费者划分为普通消费者、弱势消费者、强势消费者等，什么样等级的消费者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这种想象没有法律依据。四、《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初衷就是保护消费者，严格管理生产销售者合法经营。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依据法条可知《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初衷就是保护消费者，严格管理生产销售者合法经营，对销售过期食品严厉处罚。五、申请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长期大量销售过期食品，视法律禁止而不顾，是司法资源浪费之源。从因果联系上来说，如果申请人加强管理，不销售过期食品，就不存在本次纠纷。被申请人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到，申请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诉讼纠纷不断，每年全国近上千宗因销售不合格产品成为被诉主体，大部分是销售过期食品，由此可知申请人视法律而不顾，长期大量销售过期食品，本身才是司法资源浪费的主体。被申请人建议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加强自身检查工作，加强管理，做好食品安全审查工作，而不是把精力花在找无关本案的判决或者给消费者做评级。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27宗系列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当事人争议不大，案件标的额为立案时上一年广东省城镇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不存在排除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的情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已在庭前书面告知再审申请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李杨，该系列案是李杨分别向本院单独申请立案的，并非本院主动分案，原审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依法有据，再审申请人主张本院剥夺其上诉权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系列案中查明再审申请人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过期食品的情形，再审申请人以被申请人为职业打假人的身份或被申请人明知为抗辩理由，依照法律规定本院应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分开多次向被申请人购买涉案食品，而非一次购买分开起诉，双方之间存在多次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选择分开起诉并无不当，被申请人就每案请求退还货款并支付每案1000元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系列案适用法律正确。综上，（2019）粤0303民初17587-17613号案件的审理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其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华润万家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方媛媛审判员  谢羽鸿审判员  胡 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梅砾心附表：            再审申请案号              对应原审案号                  （2019）粤0303民申41号              （2019）粤0303民初17587号                  （2019）粤0303民申42号              （2019）粤0303民初17588号                  （2019）粤0303民申43号              （2019）粤0303民初17589号                  （2019）粤0303民申44号              （2019）粤0303民初17590号                  （2019）粤0303民申45号              （2019）粤0303民初17591号                  （2019）粤0303民申46号              （2019）粤0303民初17592号                  （2019）粤0303民申47号              （2019）粤0303民初17593号                  （2019）粤0303民申48号              （2019）粤0303民初17594号                  （2019）粤0303民申49号              （2019）粤0303民初17595号                  （2019）粤0303民申50号              （2019）粤0303民初17596号                  （2019）粤0303民申51号              （2019）粤0303民初17597号                  （2019）粤0303民申52号              （2019）粤0303民初17598号                  （2019）粤0303民申53号              （2019）粤0303民初17599号                  （2019）粤0303民申54号              （2019）粤0303民初17600号                  （2019）粤0303民申55号              （2019）粤0303民初17601号                  （2019）粤0303民申56号              （2019）粤0303民初17602号                  （2019）粤0303民申57号              （2019）粤0303民初17603号                  （2019）粤0303民申58号              （2019）粤0303民初17604号                  （2019）粤0303民申59号              （2019）粤0303民初17605号                  （2019）粤0303民申60号              （2019）粤0303民初17606号                  （2019）粤0303民申61号              （2019）粤0303民初17607号                  （2019）粤0303民申62号              （2019）粤0303民初17608号                  （2019）粤0303民申63号              （2019）粤0303民初17609号                  （2019）粤0303民申64号              （2019）粤0303民初17610号                  （2019）粤0303民申65号              （2019）粤0303民初17611号                  （2019）粤0303民申66号              （2019）粤0303民初17612号                  （2019）粤0303民申67号              （2019）粤0303民初1761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