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9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衍伟，别名尹燕伟，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山东省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蒋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住肥城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肥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鹏，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红，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衍伟犯职务侵占、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妨害作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鲁0983刑初3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衍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第一部分职务侵占的事实 一、因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蒋庄村村委欠尹某2工程款，2013年10月，该村村委决定承接尹某2所欠的部分债务以抵顶工程款。该村委同时决定借款转给村里后，前六个月不计利息，六个月之后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被告人尹衍伟利用其担任村支部书记、村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尹某2所欠518281元借款以尹某3的名义转为村债务并多计利息，并同意将尹某2所欠王某1及其亲属94999元借款转为村债务多计利息。截至2014年10月，王某1及其亲属的借款多计利息12682.37元，王某1取出部分本息。截至案发时，被告人尹衍伟借款多计的利息197614.71元尚未取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尹衍伟的供述和辩解、利息明细表，证实2013年蒋某委承接了尹某2的1070万元债务，村两委定了承接债务以及承接债务后的计息方式（前6个月不计息，之后按银行同期利率计息）。但是在尹某2的资金链断裂，群众开始到尹某2处提钱的情况下，为了减轻尹某2的压力，其在村两委会上提出村干部不去提钱，尹某2欠村两委的钱由村里承接，按村对外借款的利息即15%的利息执行。经过查看会计单据，其称自己家的518281元、王某1的27226元、王某2的65573元按15%的利息计息。当时李某是会计、刘某华是出纳、尹某5是记账员。518281元为什么以尹某3的名字存不清楚，具体谁办的单子也不清楚，单子怎么转过来的也不清楚，这笔欠款其以前不知道，是公安机关向其出示后才知道家里在蒋某有存款，提没提现也不清楚。村财务凭证必须有其签字审核才能入账，其都是签的尹某14伟。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1证言、尹某1书写的情况说明、尹某1提交的借款凭证，证实蒋某委欠其和父亲尹某2工程款，2013年10月，尹某2和村委协商村里以1070万元的价格买回蒋庄村39号楼及部分配套设施的工程欠款，以代还尹某2群众集资款的形式支付。1070万元的集资款以村借款的形式转到了村内债务上，和群众约定年息是3.5%。群众的借款都是公司派人到村里财务更换为村借款单据，年息都是3.5%，然后公司再交给群众。尹衍伟安排尹某4拿着尹衍伟的三张黄单子找到其对账，当时胡德来在场，其让胡德来按18%的年息计算到2013年10月1日共计518281元。胡德来写了三个单子的本金利息明细，其写了一个收到工程款518281元的收到条。2014年与村里对账时发现尹衍伟将518281元计入村账中，并转为15%的村借款。三张单子的借款单据为项某2012年3月16日119250元，年息18%，利息33092元。项某2012年4月28日279896元，年息18%，利息71793元。尹某32011年5月21日10000元，年息15%，利息4250元，合计518281元，计息至2013年10月1日。同时该三张借款凭证上均注明了作废字样。 2、证人尹某2证言、山东省滕州监狱邮寄给泰安市公安局的尹某2检举材料，证实其欠社会上不少人的集资，村里又欠其工程款，与村里商量着把集资款转到村里，2013年转到村里集资款债务1070万元，其出具了收到工程款的收到条，村里开具的借款收据，其又将收据交给了集资人。2010年至2013年，其也吸收过项某和其女儿尹翠的钱，在2013年时都还清了。其同时举报了尹衍伟有利用职务之便盗窃树木、小麦、受贿的犯罪事实。 3、证人项某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其在尹某2那里以项某和尹某3的名字存过钱，三张单子本金40万元左右。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尹某2得癌症后不少人要钱，其也去找尹某2，尹某2把之前开具的燕某1粮行借款凭证拿走后，没有重新出具手续，也没还钱，光承诺一定会把钱尽快还上。其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三张凭证无异议。但表示对公安机关出示的蒋庄村委现金收入凭单第0004469号“尹某3名下蒋庄村借款，金额518281元”不清楚怎么回事，其没有领过这笔钱，也没有领过这笔钱的利息。其不知道尹某2的欠款是否转为蒋某委的借款。 4、证人尹某3证言，证实其和妻子白洁没有在尹某2处存过钱。其父母尹衍伟及项某有无存钱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以尹某3的名义存过钱不知道。其对2013年10月1日村借款518281元，经办人尹某3这张单据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尹某3的签字不是其签的。 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蒋某委承接尹某2个人约1070万元的债务，承接后前六个月不计利息，六个月后按同期银行的存款年利率3.3%计息。尹衍伟和其将单子给了尹衍伟的司机尹某4，由尹某4找尹某1换的单子。按村里的规定利息非常低，后来换回单子后，尹衍伟让其将单子交给尹某5，做成村借款，按照年息15%计算。其拿着尹衍伟、王某2、鹿传春及自己的共四张单据找尹某5去换的单据，因为尹衍伟的单子上交款人是尹某3，其在经办人处签的尹某3的名字。尹衍伟统一在单子上签字，尹某5入账计算。鹿传春的2200元于2014年10月1日本息都领出来了。王某1的27226元于2014年10月1日本息都领出来了。其父亲王某2的钱一年期满后，本息计算分为两份，以王某2和王某1的名字继续存到了村里，还是15%的利息。单独给尹衍伟、王某1、王某2、鹿传春按15%计息的事，是尹衍伟和其私下办的，没有公开过，也没有给村两委成某、小组长、群众说过。 6、证人尹某4证言，证实其给尹衍伟当司机。2013年10月左右，尹某2欠了很多群众的借款，村里欠着尹某2盖楼的工程款，村里就承接了尹某21000多万元的债务，存款人都去找尹某2换单子。尹衍伟安排其将两三张单子（有尹衍伟家属项某、儿子尹某3的名字）总共50万元左右，找尹某2换了单子，换完单子之后其将新单子交给了尹衍伟。隔了两三天，王某1也让其到尹某2处换了单子，总数额大约在八九万元，名字好像是王某2、王某1和王某1的一个亲戚。其换回单子后将新单子给了王某1。 7、证人尹某5证言、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尹某2从社会上吸收了大量资金，后来资金链断裂，村里欠尹某2工程款，蒋某委承接了尹某2的1070万元欠款，其中包含尹衍伟、王某1等5人的钱。村两委成某开会决定，承接尹某2的债务，前六个月不计利息，之后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3.3%）。当时是王某1拿着尹衍伟以及王某2、鹿传春的单子找其换村借款单子，王某1说尹衍伟要求把尹某2欠尹衍伟、王某1、王某2、鹿传春的钱直接换成村借款单子，并按15%年利率计息，尹衍伟的单子做成尹某3的名字。当时王某1代签的尹某3的名字。后其拿着单子找尹衍伟签字时，给尹衍伟说明是按照尹衍伟的要求做的账，尹衍伟没提异议并在单据上签了字，尹衍伟还要求其在单据上注明用于居民楼。尹衍伟签单据时都会仔细看每张单据，还会做记录用于之后核查。后来李某整理账目的时候，发现他们是按照15%计息的，李某也提出按照15%计息，其将李某亲戚姜某的单子按照15%计息。这个1070万元的债务因没有正式发票当时尹衍伟安排没有入账，只是换了单子之后单独存放，到2016年其离开时也没有入账。这些没入账的科目应记增加短期借款的科目，尹衍伟、王某1、王某2、鹿传春、姜某这五个人的从转过来当天就入账计息了，记得是增加短期借款科目。这五个人比其他人多拿六个月15%的利息，就是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其他人不计息，这五个人按15%计息。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其他人都按3.3%计息，这五个人还是按照15%计息。后来村里降息后，其他人降到了2.4%，这五个人利息按照10%计算。后来村里又降息，其他人降到了1.7%，这五个人按5%计利息。具体以凭证为准。村借款年息2015年1月1日从15%降到了10%，2015年11月1日又从10%降到了5%。这五个人的是按照村借款降息。 单据从存款之日起按整年计算，利息是按存款时的利息算，到整年后，如果没有降息，就还按照原利息计息，把上年的利息加到本金里重新给开个存款单，要是降息之后，就把之前的本息利息累计成新一年的本金，然后按降息之后的利息计息。有的人到期就来换单子，就按上面这个法给换，要是不来换单子，到时候来换的时候，也按上面的方法计算。村里所有的计息都是这样算的，利息是按存款日算，存款日那天是多少利率，往后这一整年都按这个利率。尹衍伟的518281元本金按村民标准正常应得利息39474.1元，按照村借款计息比其他人的高很多，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共可获得利息235688.28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利息，因不满一整年，当时的具体计算方法记不清了，李某是会计，比较清楚。王某1等人94999元本金按村民标准正常应得利息7235.47元，按照村借款计息比其他人的高很多，2013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共可获得利息43200.8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15日的利息，因不满一整年，当时的具体计算方法记不清了，李某是会计，比较清楚。 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蒋某委承接尹某21070万元债务，前六个月不计息，之后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借款单子每年一换，当时的银行利息是3.3%。其从尹某5的财务表上发现有备注尹衍伟、王某1名字的单子，尹某5说都是按15%年息计算，其就让尹某5把表姐夫姜某的存款利息也改成了15%，没有给尹衍伟说。经计算按正常村借款尹衍伟的518281元本金可以多获取利息197614.71元。王某1等人94999元本金如果计算至2017.5.15日，可以多获取利息36222.04元。 9、证人张某1、尹某6、王某3、高某1证言，以上四人证言均证实2013年9月中旬蒋某委经开会研究承接尹某2欠群众的1070万元的债务，接收的债务前六个月内不计算利息，之后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当时的利息是3.3%）。没有听说过还有其他计算利息的方式。 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曾在尹某2的粮行里存钱7万元左右，2013年蒋某委承接了尹某2的群众借款，蒋某委给出具借款单子，其交给了儿子王某1，当时借款单子上标注年利率按照15%计算。一年后其让儿子王某1从村里取出4万，剩余数额又续存在村委并更换了年利率为5%的借款单子。其不知道村里承接的其他村民借款利息是多少。 11、证人鹿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通过鹿印成（已去世）找到王某1，王某1帮着鹿某办理的在尹某2处存款2200元转为在蒋某的存款的手续，而且王某1当时说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年后王某1将钱取出给了鹿印成，鹿印成又转交给了鹿某。其只收到2200元本金，没有利息。 （三）书证 1、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蒋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6月因旧村拆迁改造村两委研究决定向村民借款，村借款年利率为15%。2015年1月1日村借款年利率降至10%，2015年11月1日村借款年利率降至5%。2013年10月经村两委研究决定，由村两委承接尹某2的1070万元债务，该笔债务转为村借款，转为村借款的前六个月不计利息，六个月后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3.3%计息；2015年1月1日，借款年利率降至2.4%，2015年11月1日，借款年利率降至1.7%，至今未变化。李某和段某在该份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蒋某2010-2016年度财务凭证及明细等资料，证实2013年11月30日的账目上记载欠村民各户的短期借款2375072.9元，其中含2013年10月1日王某1经手王某2的村借款65573元、王某1本人的村借款27226元，鹿某的2200元；尹某3的借款518281元，经办人签有尹某3的名字。以上借款年息15%并备注用于居民楼，尹某14伟签字认可。2014年12月31日记载的账目上记载村民借款本金利息情况，其中应付款408887.70元，含2014年10月1日支出鹿某的2200元的本息共计2530元（2013年10.1-2014.4.1），王某1的27226元本息共计31309.90元，王某2的借款65573元本息共计75409元（2013年10.1-2014.4.1）。 3、提交证据材料清单及1070万的集资明细表，证实尹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1070万的集资明细表，编号为6-1-1至6-1-12。其中6-1-1有尹衍伟518281元，王某127226元，鹿某2200元，王某265573元，姜某12000元。该名单分两类，6-1-1为1448564元，第二类为360人的借款，合计9249769元，共计10698331元。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1070万的集资明细表，证实自李某处调取的2015.10.30后付清户明细，该表制表人为尹某5，标注有转为村借款的人中有王某1、鹿某、王某2、尹衍伟。 5、侦查人员汇总的蒋庄村村承接的尹某21070万债务中，尹某3持有的518281元多计利息情况汇总表，证实自尹某3存款之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每年度的计息金额。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15日多计利息218923.61元。王某1的存款27226元，王某2的65573元，鹿某的2200元多计息12682.37元。 6、肥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尹衍伟将尹某2处的518281元个人存款记入村账目转为村借款，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息。肥城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补充该笔款项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计息后的转存凭证，公安机关多方查找未找到该三年度的转存凭证。 二、1996年左右，被告人尹衍伟承包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蒋庄村委砖厂后，因烟囱、窑体等破旧需要维修，被告人尹衍伟遂向蒋某委提交了《九七年改建砖窑申请报告》并附窑体预算费用单78325.28元，时任蒋某书记尹某9在申请报告上签名同意改建，并加盖村委公章，尹某7、尹某8作为证明人签字。按照约定，改造窑体等费用由尹衍伟个人承担。2011年尹衍伟任蒋庄村书记兼村主任，2011年1月14日维修砖厂窑体费用78325.28元在村委入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尹衍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4年尹衍伟承包了蒋某的砖厂，发现窑体和烟囱都出现开裂等损坏情况，其就在1996年写了一份《97年改建砖窑申请报告》并附了一份费用预算交到村委，预计花费78325.28元，当时和村里协商其自己修理砖厂，用给村里的承包费抵顶维修费，村里不再额外给其维修费，其没有往村里交承包费。2011年其担任蒋某书记时，开始三资清理，清理单据，村里需要做账，算了一下，这些年其需要给村里的承包费和砖厂的维修费用差不多持平，就从村里开了一份现金支出凭证，这个凭证就当做应付给村里的承包费用，实际其并没有拿到这个钱，这份凭证只是做账用的。从2011年之后，其开始正常往村里交每年的承包费直到现在。当时村书记尹某9、村主任尹某8、副书记兼企业办主任尹某7、企业办会计孟宪金、村两委委员韩某等人都知道这个情况。固定资产比如窑体、烟囱的维修费应该是村里承担，其他的比如机器什么的其个人承担。其称不存在自己写了单子就能从村里拿出钱来的情况，其在村里任职的时候，都是村里开了单子会计和其分别盖章签字，再到高新区政府经管站、财所、高新区找领导签字，再到经管站领支票才能去银行拿钱，超过2000元钱都是这个流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1年1月份，村主任兼书记尹衍伟拿着一份《97年改建砖窑申请报告》找到其，说是1997年改造砖窑的费用，他和王某1都签字了，让其写个单子报出来，当天其就按照单子上的78325.28元写了一张现金支出凭单，几天后把这78325.28元现金给了尹衍伟。当时的财务制度不是很严格，只要村主任和村书记在花费上签字就可以根据材料出一份现金支出凭单，如果村里有现金就可以直接支出现金。如果没有现金就要写一份审批单，村书记和主任签字后到王瓜店政府经管站找领导签字，经管站出现金支票或者转账支票到银行提取。2011年尹衍伟是村书记兼村主任，所以尹衍伟和副主任王某1在《97年改建砖窑申请报告》上签字，当时村里有现金，就直接把钱给了尹衍伟。凭单上领取人项某的名字是其写上去的，其记不清是不是尹衍伟要求的，其记得当时尹衍伟默认了。其不了解尹衍伟承包砖窑的事情。尹衍伟给其材料其就出支出凭单，至于尹衍伟让出的凭单里有没有尹衍伟报销费用的钱其不清楚。 2、证人尹某7证言，证实其自1972年至1999年担任蒋某副书记，分管村里企业和综合治理。蒋某砖厂建成后先承包给刁广志，90年前后由尹衍伟承包。当时砖厂破败的厉害，每年五千元承包费交到村里。砖厂的烟囱坏了商定由尹衍伟自己维修，维修的费用承包费里抵顶，维修烟囱的钱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就用承包费抵顶了。当时还规定，维修窑体等所有费用由尹衍伟个人承担，村里不负责。尹衍伟顶了修烟囱的钱后往村里交了承包费，砖厂电费尹衍伟自己承担。 3、证人尹某8证言，证实其自1993年至1999年担任蒋某主任，其证实当时村里的砖厂破旧得很厉害，尹衍伟承包了砖厂。1996年12月尹衍伟向村委打报告要维修砖厂，当时其系证明人，在这份申请报告上签了字。维修砖厂的费用怎么约定的记不清了，反正当时村里没有钱。 4、证人尹某9证言，证实尹衍伟是其担任村支部书记时培养的党员。其在多年，从1990年到2002年期间任村支部书记。蒋庄村砖厂在村大集体的时候就有，尹衍伟承包砖厂大约是在九几年，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九七年改建砖窑申请报告上的签字是其签的。当时砖厂是村的财产，尹衍伟作为承包人，维修改造需要村委同意，这仅是履行了一个审批程序。当时只是同意改建，维修费用由承包人尹衍伟个人承担，村里不负责这块费用，当时尹某7、尹某8作为证人签字。当时尹衍伟没有提出由村承担费用，当时所有的费用都是尹衍伟个人承担。经出示改建砖窑申请报告最后一页“尹某1王某1￥柒万捌仟叁佰贰拾伍元贰角捌分”的签字，在1997年1月5日其审批时，尹衍伟当时没有签字。经出示2010年2月1日肥城市蒋庄砖厂收款收据，其表示并不知情，其当书记时没有这样决定过，后来的书记是否决定过不清楚。尹衍伟签字有时是“尹某14伟”、“尹某17”是个人习惯。 5、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1996年左右尹衍伟承包蒋庄村旧村北边的砖厂，据其了解尹衍伟也给村里干活，承包费用就从这个费用里顶了。到了1997年初，尹衍伟给村里提出想改建砖厂，当时的书记尹某9、村主任尹某8跟其说村里不管改建砖厂的事情，也不承担费用。但是村里可以给尹衍伟出个证明，证明村里同意其改建砖厂，投资了多少钱，等尹衍伟不干的时候，尹衍伟就可以跟想承包砖厂的人要这个改建费。后来尹衍伟写了份申请报告，当时尹某9、尹某7和尹某8都在这个申请报告上签字了，到了2005年尹衍伟当了村主任，2008年当上村书记，2011年1月14日尹衍伟自作主张，把当时改建砖厂的费用78325.28元让村会计李某写了一个现金支出凭单，李某签字后，尹衍伟用媳妇项某的名字把钱从村里领了出来。尹衍伟涉嫌职务侵占村集体财产。这些事是村里的尹某9和尹某8和其说的。 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记得尹衍伟在1992年前后承包的村里的砖厂，听说当时约定的维修砖厂的费用都由尹衍伟承担，与村里没有关系。经辨认落款时间为1997年1月5日、数额为78325.28元的明细，其称是尹衍伟说高新区领导要处理个账，其没仔细看就签了字。经辨认第0001562号肥城市蒋庄砖厂收款收据、第0088714号现金支出凭单，其称结合两张单子能看出，尹衍伟的媳妇项某以改造窑体工程款的名义将78325.28元从村里把钱领走了。其认为尹衍伟的行为属于侵占村里的财产。 （三）书证 1、肥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16日，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蒋庄村尹某1举报称蒋庄村原村书记尹衍伟2008年到2011年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村集体的资金。肥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6日立案侦查。 2、肥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付款凭证、现金支出凭证、收款收据、改建申请报告，人工及材料预算材料，证实尹延伟承包蒋庄村砖厂后于1996年12月向当时的蒋庄村委申请对砖厂进行改造并出具了人工和材料预算，1997年元月5日，时任蒋庄村委书记尹某9签字并加盖村委公章，签有同意改建字样，证明人尹某7、尹某8签字。在上述签字上方字体上有尹某14伟、王某1签名。 2011年1月14日现金支出凭证，蒋某委支付建窑人工材料款78325.28元，领款人项某；2010年2月1日，蒋庄村砖厂收款收据：蒋庄村委改建窑体工程款78325.28元。2011年1月18日付款凭证载明建窑、大棚用砖字样，经营支出100525.28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法律见证书、企业场地租赁合同、收款凭证等材料，证实尹某14伟2002年1月1日与蒋某委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三份，分别租赁蒋某委三块土地备注维修部、煤场、砖厂字样，肥城王瓜店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2006年3月肥城市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文件要求清理蒋庄村砖厂等七处砖厂，蒋某委2011年1月26日出具证明因砖厂停产，尹某14伟砖厂场地租赁费用由16870元改为10000元，2009年1月1日起执行。 2011年2月1日蒋某收发包费144014.488元，2011年1月14日现金收入凭单显示收尹衍伟2010年场地租赁费100525.28元。2011年12月10日，蒋某委收场地租金13410元；2012年2月29日记账凭证中现金、租赁收入39342.6元。2013年1月26日村委现金收入砖厂场地租金10000元，煤场租金2947.20元共计12947.20元。2013年2月28日记账凭证载明蒋某短期借款539223元，经营收入30200.6元，应付款377814.80元。2014年12月27日收2013、2014年煤场、砖厂租金25894.4元；2015年1月31日收2013年、2014年场地租赁费25894.4元。 第二部分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事实 2014年7月28日，肥城市公安局对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嫌疑人孟某5经营的，位于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蒋庄村内的庆印粮行粮库中的小麦等财产进行查封。肥城市公安局通知蒋庄村协助查封庆印粮行粮库，蒋某当日协助查封并安排人员看管。蒋某与孟某5之间有经济纠纷，2014年8月左右，时任该村书记的被告人尹衍伟以庆印粮行欠失地村民面粉，需给失地村民发放面粉为由，提出对查封粮库中的小麦进行处置。村委委员王某1、王某3、张某1等人明知该粮行已被查封，仍于2014年10月至12月多次将粮行内的270256千克小麦秘密运出并卖至山东富世康制粉有限公司，共得赃款689821.1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尹衍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7月孟某5因外债太多跑路，公安局把孟某5的庆印粮行里的小麦等财物查封了。其代表村委在查封手续上签字，并加盖村委印章。查封后，暂时由村里安排人员对查封的财物进行看管。多年来，村里一直给失地群众发放面粉，每年每人平均400斤麦子，庆印粮行这几年一直受村里委托给群众发面粉，由庆印粮行按村里定的任务数先给群众发面粉，之后按照发面粉的数额给村里要钱结算，具体结算情况以财务数为准。庆印粮行看护一个多月，之前要账的群众情绪都很稳定，没有人再去庆印粮行和村里闹事，庆印粮行内只有村里看护的人员。孟某5跑了后，村里很多群众多次到村部找村里要面粉，村里当时也没有钱买面粉给群众发，庆印粮行被查封的麦子就放在仓库里，他们正好看护着。在粮行、村里多次开会，当时参会的有村两委成员、村小组长，把庆印粮行的麦子卖上一部分，换钱给群众发面粉，糊弄着群众别闹腾。商量决定后，大家都同意利用看护期间把庆印粮行的小麦拉出去卖掉，其听说主要是卖给富世康面粉厂，其只是参与商量，没有实际参与卖。具体工作由王某1、王某3、张某1负责，三个人的分工其不清楚，卖了多少小麦，共卖了多少钱其也不清楚，其中有28万多给村里买面粉了，入村财务账了。2015年1月1日左右，村财务做账让其审核单子时，其发现以胡某1、田某2强、尹某10的名义三张收款收据，其中收胡某1村借款82230元、收田某2强和尹某10借款各10万元。其质问财务人员为什么做成了村借款，财务人员说这三笔钱是卖庆印粮行小麦给群众发面粉的钱，之后其在单据上标注了“庆印粮行小麦收入”这几个字。2017年初，对账时发现账不平，为了平账，让胡某1、田某2强、尹某10写的挂失证明。 （二）非同案共犯供述和辩解 1、王某1供述，证实之前因蒋某集体购买庆印粮行的面粉，委托庆印粮行向村民发放失地面粉，2014年7月底，孟某5因外债太多跑路后，肥城市公安局就把庆印粮行查封了，厂子门上、仓库门上都贴着封条，贴封条的时候其也在场，公安局的查封手续村里也盖了章，尹衍伟也签字了，当时他们被明确告知，庆印粮行内的财物谁也不能动。当时孟某5跑路后，很多群众到村里要面粉，也到高新区闹，当时村里担心有群众把粮行内的东西抢了，村里就组织人员把庆印粮行看护起来。村里安排村两委成某、小组长排好班，轮流看护庆印粮行，看了有一个多月。2014年8月左右，村里开了个大会，当时参会的有村两委成员、村民小组长，尹衍伟在会上说让他们看护人员在看护期间，趁没人注意把庆印粮行的小麦运出去卖点，卖的钱给群众发面粉。孟某5是否欠面粉款，其不清楚，以村财务账目为准，其知道村里欠孟某5及孟某5之妻尹某19200万左右。其知道庆印粮行内从来没有以村集体名义存的小麦。往外运小麦他们都听尹衍伟的。尹衍伟定时间，并安排王某3召集人员。当时尹衍伟说不会让参与的人白干，等小麦卖了后按每天二百元左右记加班费。尹衍伟给王某1、王某3、张某1分工并要求所有的小组长参与装小麦干活。其按照尹衍伟的安排在庆印粮行东大门看门、望风，若群众发现或阻挡，负责出面协调。王某3按照尹衍伟的安排召集人员，负责保管处置小麦的钱。张某1主要是和其他小组长一起装小麦、装车。其他人参与也是按照尹衍伟的安排。他们先把小麦运到尹衍伟家过夜，因晚上面粉厂没有人收粮食，第二天白天尹衍伟安排车卖到富世康面粉厂或者新镇面粉厂，一直到2014年12月公安局解封庆印粮行。具体卖了多少小麦其不清楚，其听说卖了50万元左右，约合200吨小麦。入到村财务上不到30万，是以田某2强（田某1）、胡某1、尹某10的名义挂的村借款。给庆印粮行三个看门的几千块钱，参与偷小麦的20多个人，每人发了2000元左右，共发了四五万元。 另在此期间，2014年9月中旬孟某1把参与的尹某11、孟某4当场抓住了，张某1电话联系其去协调，后来其和张某1、王某3去找尹衍伟，尹衍伟也到庆印粮行门卫协调。后来尹衍伟和孟某1商量好，为了不让孟某1举报或阻拦，王某3转交给其钱，其分三次给孟某111万元左右，孟某1出具的收条其都交给了王某3保管。孟某1还让其、尹衍伟、孟某4、尹某11出具了证明条。在被孟某1逮住后三四天，又被孟庆顺家人发现，因孟某5欠着孟庆顺的小麦，在找到孟某1后，孟某1同意孟庆顺进粮行拉走一些小麦抵账，拉走多少不清楚。之后三四天，孟庆宾也发现他们往外运小麦，因孟某5也欠孟庆宾小麦，孟庆宾不让车走，其做工作，让王某3将卖小麦的钱还给孟庆宾，尹衍伟也同意，之后王某3给了孟庆宾多少钱，其不清楚。 另证实2017年5月份，市纪委和公安人员对蒋庄村涉嫌违法犯罪有关问题开展调查，尹衍伟和他们知道后都挺害怕，尹衍伟怕查出事来，多次嘱咐在调查往外运庆印粮行小麦的时候，别说实话。2017年5月，公安人员对尹衍伟可能涉及的违法犯罪问题展开调查，当时因村里账目混乱，大家都在村委四楼会议室对账。尹衍伟让段某把卖小麦入账的三张凭证收据（胡某1、尹训五、田某2强村借款收据，有尹衍伟亲自标注的“庆印粮行小麦收入”）撕下来换成新的借款收据，新的收据上未标注庆印粮行小麦收入这几个字。尹衍伟这样做是怕公安以后查账发现往外运庆印粮行小麦的线索。 2、王某3供述，证实蒋庄村委托庆印粮行向村民发放失地面粉。2014年7月底，孟某5因欠别人钱跑路。在公安局查封庆印粮行时，其不在场，后来听别人说庆印粮行的小麦被公安局查封了，平时其在外面干活，很少去粮行那里转悠，之前没看见过张贴着封条。2014年9月，尹衍伟在村里开会，参会的有村两委成员和村民小组长，尹衍伟说孟某5欠村群众的失地面粉款，群众都来村里要，村里正看护着庆印粮行的财物，尹衍伟让趁人不注意运出来卖点，当做偿还村里群众的失地面粉款。尹衍伟说不会让这些参与偷小麦的人白干，等卖了小麦后会给发工资、发面粉，每人按每天一二百元记加班费。尹衍伟是书记，说什么是什么，也没有人提不同意见。参与人的是村两委成员、村民小组长，都听尹衍伟的安排。王某1在东大门看门望风、出面平事，张某1主要是和其他小组长一起偷小麦装车，尹某10、胡某1、田某1（田某2强）、尹某11、尹某15金、张某3、孟某4、孟某6还有武某等几个妇女组长主要是参与装麦子装车，孟宪胜负责望风，其没有看见过刘某华、李某、尹某15永参与。其按照尹衍伟安排联系货车司机、通知人员，小组长负责装袋装车，装好后先到尹衍伟家地磅过称，然后货车司机拉到富世康面粉厂或者新镇面粉厂，主要是卖给富世康面粉厂。其暂时保管卖小麦的单据或者现金。用仪阳张某4、石某尹某15永或仪阳尹某15永、尹某11的名字卖的小麦、标注送货地址为仪阳或石某的小麦，带有车号267、A30的收购单子都是从庆印粮行运出来的小麦。面粉厂没有给结算现金的收购单，其拢好单据后交给了李某，尹衍伟让李某拿着收购单去富世康面粉厂换的面粉，其记得换了20多万元的面粉，换回来的面粉都发给群众了，也都入村财务账。现金结算的，一部分给村两委成某、小组长发放以前的工资、合作社人员的工资、社区看大门的人、庆印粮行看护人员的工资，工资表都是尹衍伟制作的，具体发了六七万元，发放工资的凭证也给了尹衍伟。孟某1在2014年9月抓到他们，尹衍伟安排王某1给了孟某1至少10万元，收条给了尹衍伟。因孟庆宾提出在庆印粮行也存着小麦来，王某1让其给孟庆宾1000元或是1500元。小学绿化苗木运费5000元左右、六组组长李焕玲在搬迁过程中受伤的医疗费几千元也是从盗窃小麦的钱里出的。剩余的七万元左右的钱，尹衍伟让其交给了尹某15永。 3、张某1供述，其关于查封庆印粮行、尹衍伟提议处置庆印粮行小麦、参与人员分工、处置小麦流程与王某1、王某3供述一致。另供称麦子都卖到面粉厂了，具体卖了多少钱不清楚，王某3负责和面粉厂结算。尹衍伟一开始说卖了麦子给村里老百姓发面粉，卖了之后其没见到钱，具体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其只知道给孟某1的钱和参与人员的工钱是从这个钱里出的，其领了20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1、尹某10、田某1证言，三人均系蒋某小组长，关于查封庆印粮行、尹衍伟提议处置庆印粮行小麦、参与人员分工、处置小麦流程与三被告人供述一致。王某3按照尹衍伟的安排给每个参与的男的2000元。卖麦子的钱具体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尹衍伟告诉他们以该三人村借款名义下账处理卖小麦的钱，为了平账，尹衍伟让他们写了挂失证明。 2、证人孟某1（孟某5哥哥）证言，证实2014年7月孟某5跑路后公安机关将庆印粮行贴封条、查封了。当时被查封的粮食（全是小麦）共有400万斤左右（2000吨）。被查封后，委托蒋某安排人员看管，蒋庄村安排村委成某和小组长轮班看护。2014年9月17日晚11时许其抓住过到庆印粮行偷粮食的人，当时人多都跑了，只把年龄大的尹某11、孟某4抓住了。他俩说是尹衍伟安排偷的。次日凌晨1点多，尹衍伟、王某1、孟某7等多人和其协商，尹衍伟说是为了孟某5好，卖掉小麦的钱给孟某5存起来，替群众还账。其让尹衍伟、王某1、尹某11、孟某4写了证明，证实拉小麦的次数和参与人员情况。当时尹衍伟他们说小麦卖给了富世康面粉厂和新镇面粉厂。当时其母亲名下在村里有十万块钱存款，一直从村里要不出来，其还得照顾孟某5的孩子，其提出卖小麦替孟某5还账可以，得把其母亲名下的十万元存款兑付了，之后有半个月的时间，王某1分三次给其十万元现金，其给王某1出具的收条。其第一次向公安机关隐瞒了遇见过偷小麦的情况，是因为尹衍伟和王某1到其家中，让其不要说偷小麦的事，怕惹出更多的事情。之前尹衍伟作为村书记没少照顾其家人，其觉得欠人情，所以第一次没有说实话。 3、证人辛某（货车司机），证实2014年10月，辛挥用鲁Ｊ×××××号解放牌货车和张某4（一辆白色单排货车，车牌号是鲁Ｊ×××××）一起从蒋某拉过小麦卖到新镇面粉厂或者富世康面粉厂。第一次是到尹书记家拉的小麦装车卖到新镇面粉厂，胡主任带路，王主任等人和面粉厂的人结的账，王主任留了张某4的联系方式。第二次之后王主任说用车到庆印粮行装小麦把车压一晚上，后某挥、张某4把车开到庆印粮行装小麦，装好后运到尹书记家过磅并将车停在尹书记家，王主任把二人送回家，第二天早上二人再开车把小麦卖给面粉厂。王主任让辛挥二人以尹某15永的名登记小麦收购单。卖完面粉后王主任给二人车费。其称不知道粮行被查封了。尹书记和王主任都嘱咐二人不要告诉别人粮食是从庆印粮行拉出来的。其和张某4一共干了十多天，每天两车，总共有300多吨小麦。小麦议购化验单上标注张某4和尹某15永名字，同时标注仪阳和车号267、A30车的单子都是其和张某4卖给富世康面粉厂的小麦，都是从庆印粮行拉出来的。其不知道粮行被查封的事，也没有见过封条。另证实拉过几次小麦后，其按照王主任的要求，剩下千八百斤小麦，其在富世康开单子，王主任带着张某4把留下的小麦卖给王瓜店大封面粉厂，其也去过一次这个面粉厂。 4、证人张某2（货车司机），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蒋庄村的王主任和胡主任联系其和辛挥到王瓜店蒋庄村拉麦子到富世康面粉厂。第一次是到老砖厂尹书记家过磅装车，在尹书记家过磅后，胡主任、王主任带路到了新镇面粉厂卖的小麦。第二次其和辛挥去庆印粮行装的车，之后到尹书记的仓库，过磅，并把车停在尹书记家，第二天早上其和辛挥开车到富世康卖麦子。王主任让写的尹某15永的名字。卖小麦的钱或单子都给了王主任。这样拉了两三次后，王主任让其和辛挥在卖麦子时，别卖光了留下千八百斤麦子，卖给别人。从那次开始，每次卖给富世康的麦子他们都留下十多袋子，辛挥在富世康填单子，其跟着王主任到东大封面粉厂卖剩下的。王主任和尹书记都嘱咐过不要说麦子的来历。其和辛挥每人拉了十多趟，两车总共十五六吨，总共拉了200吨左右，标注张某4和尹某15永名字，同时标注仪阳和车号267、A30车的单子都是其和辛挥卖给富世康面粉厂的小麦，都是从庆印粮行拉出来的。其不知道庆印粮行被查封的事，也没见过封条。拉了几趟麦子后，其感觉里面有事怕受牵连，就问王主任，王主任说庆印粮行欠蒋某的面粉款，把庆印粮行的麦子卖了钱给群众发福利，白天怕人发现拦车，晚上拉麦子，注意的人少，其就信了。 5、证人李某证言，其关于查封庆印粮行、尹衍伟提议处置庆印粮行小麦、参与人员分工与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一致。其值班时尹衍伟安排其望风。具体怎么偷的小麦其不清楚。后来尹衍伟又安排其和刘某华到富世康面粉厂去买面粉，王某3给了几张小麦款的单子，大约20多万。一共用单子买了二三次面粉，发票抬头写的“蒋某民委员会”，都入村账目了。处置小麦的钱尹衍伟让田某1、胡某1、尹某10三个给村里写了村借款收据，入村里账，后来就是用这个钱到富世康面粉厂买的面粉。后来尹衍伟还让该三人写了一个挂失证明和付款凭据，把账平了。一开始是尹某5入的账，后来是段某做的账。 6、证人尹某11证言，关于查封庆印粮行、尹衍伟提议处置庆印粮行小麦、参与人员分工、处置小麦流程与被告人供述、其他证人证言一致。另在偷小麦过程中被孟某1抓住过一次，其给孟某1写了个材料。其因参与偷小麦发了2000元钱。 7、证人尹某12（尹某13）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到高新区经管站上班，6月整理蒋某2017年1至6月的账目，2016年之前的账目由蒋某自己保管，其签字签的是尹某13。2017年1月23号凭证是段某提供的，记载的是应付胡某1、田某2强、尹某10村借款，蒋某不还钱了，转成应付福利费给群众的失地面粉款。单据上的收庆印粮行失地面粉款是尹衍伟的字体。其认为这样记账不合适，段某解释说是三人的村借款实际上是2015年1月1日卖庆印粮行粮食转到村里的钱，以该三人的名义入账，70号凭证是为了平帐。其在2017年1月23日凭证上写了“此帐是原来1月70号凭证，出售庆印粮行小麦款收回村”。2016年9月24至27号四组凭证由其整理，当时段某拿来这四组帐，因为没有孟某5的认可签字，经管站工作人员都认为这些账目不符合入账规则，尹衍伟多次找经管站说明情况，尹衍伟说是看护庆印粮行处理看护人员的工资费用，孟某5还欠村里群众面粉款130万元，孟庆印在村里有村借款，这些费用冲抵村借款，让经管站入账。经管站研究后将该四组凭证挂蒋某公积公益金科目，等孟某5回来后对账认可后冲抵，不认可就一直挂着。 8、证人段某证言，证实自2016年7月至今系蒋某会计。在肥城市工作组到蒋庄村调取账目前十天左右在村委对账时，尹衍伟让段某找出田某2强、尹某10、胡某1的三张单子凭证，共282230元，按凭证看三张单子相当于村借款。三张单子上有“庆印粮行小麦收入”字样，尹衍伟说庆印粮行欠村里钱，这几个字不合适，让把这三张单子换了，其就将该三份单据撕下，在新的收款收据上填写了原来的内容，但没有了“庆印粮行小麦收入”字样，尹衍伟在单据上签字，其将新单据粘贴到了2015年1月份70号收款凭证。之前换下来的单子其保存了起来。村之前的账目比较混乱，是否存在晚入账等不能排除。其听尹衍伟说以上凭证是卖庆印粮行粮食的收入，是谁参与卖的、谁牵头组织的其不清楚。 2017年1月23号凭证由其制作，记载应付款给胡某1、田某2强、尹某10的村借款不付了，转收回成应付福利费失地面粉款。2017年2月初，其给高新区经管站尹某13交账审查，尹某13问为什么尹某10、胡某1、田某2强三个人的钱不支付了，其解释为蒋某卖庆印粮行粮食收回的钱，并将2015年1月70号凭证让尹某13看，尹某13在2017年1月23号凭证最后一页反面备注了“此帐是原来2015年1月70号凭证。出售庆印粮行小麦款收回村”。当时以尹某10、胡某1、田某2强名义存的村借款，三人当着段某的面写了挂失证明，意思是不要这个钱。是尹衍伟安排三个人写的，好平账。 在孟某5出事后，经过村审计，2014年9月之前孟某5欠村里面粉款130万元，粮行三年租金22万元。蒋庄村因占用村民地失地农民每人每年补助400斤左右面粉。村里先预付给孟某5粮行、尹某2粮行面粉款，委托粮行给群众打面本，群众持面本随时到两家粮行取面粉。之前村预付给孟某5的面粉款，还没有全部发给群众，在孟某5跑路后，群众都来村里要面粉，村里就把这个事承担起来了。尹衍伟说卖庆印粮行小麦款的凭证放到村里冲抵孟庆印欠村里的面粉款。另孟某5在村里有80万存款，孟某5媳妇有50万元存款，当时想用存款冲抵面粉款，因孟某5两口子都跑路了，没办法打收条，做不了账。以上28万小麦款的凭证不包含在这130万元里面，是卖庆印粮行粮食的收入。 9、证人孟某2证言，证实在孟某5跑路前，其在庆印粮行打工，孟某5跑路后，其被蒋某委安排看管粮行。2014年7月28日肥城市公安局民警到庆印粮行查封时，其在场。当时民警用封条贴在了庆印粮行三间屋门及仓库门、铲车上、挖掘机、叉车、轿车上等地方，粮食等都没有称重，民警写了扣押手续，其和在场的工人在手续上签字。 10、证人郭某证言，其系山东富世康制粉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负责公司的财务账目。其称有人送小麦入厂，先称重，称重的结果填写到原粮入厂计量检测记录本上。小麦议购化验单是先进行化验，化验后加盖原粮检验章，定好价钱，写上小麦的净重和价钱。化验单一式五联，给卖小麦的人两联，一联是付款收据，一联是客户留存联，卖小麦的人携带其中付款依据联结算小麦款，公司加盖现金收讫和公司的结算专用章，只要有这两个章钱肯定付了。2014年11月23日至12月14日的十四张保管账缺失，有可能是忘记记录，也可能是搬办公室不知道放哪了，保管帐是保管人员的工作笔记，是内部对账用的工作凭证，没有参考意义。 （四）书证 1、肥城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肥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日对庆印粮行被盗案立案侦查。 2、肥城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受证据系李某提交的协助查封通知书单位联，庆印粮行小组名单，证实肥城市公安局给蒋庄社区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孟某5的粮库，查封时间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1月28日。该村2014年7月20日成立了庆印粮行看护领导小组，治安信访小组，统计小组，看护小组。且2014年7月20日会议记录：为了稳定粮行看护，领导小组商量由王某3、刘某华、尹某10、胡某1、田某2强负责处理粮行磅房内、粮库底片、粮库堵门小麦，先解决村贫困户、上访户的面粉和粮行人员工资。 3、关于公布农村党支部成某的通知，证实2014年蒋某党支部成某情况，尹衍伟担任蒋某党支部书记，王某1任副书记，李某、王某3、尹某6任党支部委员。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原粮入厂检测记录、小麦议购化验单、现金流水账，证实从山东富世康制粉有限公司调取蒋某卖小麦情况。自2014年10月7日至2014年12月14日，以仪阳张某4、仪阳尹某15永、石某尹某15永、尹某11的名字销售给该公司小麦35次，付款共计689821.12元。 5、孟某1提交的证明，证实2014年9月18日尹衍伟、王某1等人给孟某1书写证明从庆印粮行拉小麦情况。另孟某1于2018年2月10号自行书写的证明，内容为：姜庄村委在2014年7月20日2016年12月31日止，庆印粮行院内租金有蒋某委收，蒋庄村委在2015年3月份把庆印粮行南大门、门市部及曹庄粮行门市部所有东西值30万元由蒋庄村委拉走顶庆印粮行租金。 6、肥城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蒋庄村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1月1日蒋某将卖庆印粮行小麦款入账情况。以田某2强、尹某10、胡某1借款名义入账，共282230元（其中田某2强10万，胡某1822300元，尹某1010万），并备注“庆印粮行小麦收入”。2016年12月1日又重新填写收款依据、付款依据（付款凭证后写着此帐是原来2015年1月70号凭证，出售庆印粮行小麦款收回村）、挂失证明、收款收据，计入蒋庄村2017年1月23号凭证，9月30日10024至10027四组凭证，借方记载：回收村民面粉款（村委已支付给村民面粉款）130万，转2013年至2015年庆印粮行租金223650元，处理庆印粮行事件人员工资488600元，处理庆印粮行事件费用17365.50元。 7、肥城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受的证据孟庆印村借款等财务明细表及该村记账凭证，证实2018年5月11日，公安机关接受段某提交的财务明细表等证据。账证记载孟某5、尹某19在蒋某存款情况，其中孟某5余额为50万，尹某19为80万。2013.3.17、2013.8.22、2014.7.1支付孟某5面粉款共计2765711.48元。 8、查封笔录、肥城市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肥城市公安局对王瓜店高新区蒋庄村庆印粮行财产进行查封，查封粮食1400吨(未进行称重)，扣押两辆装载车、轿车两辆。肥城市公安局通知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蒋庄村协助查封庆印粮行粮库，2014年7月28日，蒋某进行了回复，协助查封并安排人员看管。 9、肥城市公安局协助解除查封通知书、肥城市公安局庆印粮行出库小麦统计表，证实肥城市公安局通知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蒋庄村协助解除对庆印粮行的查封，2014年12月10日，蒋某进行了回复。2014年12月16日至12月20日，肥城市公安局对出库小麦进行了统计，共1272.22吨。 第三部分妨害作证的事实 2018年7月25日，肥城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尹衍伟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尹衍伟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于同日21时许和其子尹某3来到高某2家中，让高某2书写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0日、“今收到刘某华转来的拆迁补偿款叁万元整”的收到条。后尹衍伟从高某2家返回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蒋庄村委，将该条交到李某手里，并要求在场的李某、王某1向办案人员谎称该条系从刘某华箱子里翻出。2018年7月30日，公安机关询问高某2时其向公安机关谎称该收到条系拆迁时给刘某华出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尹衍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29日晚上因被人举报，其在王瓜店派出所配合调查完后，和王某1、李某、张某1、韩某、段某一块到村四楼会议室，后来把尹某5也叫去了，他们一起在会议室开了个会，一起商量三万元柴油款的事。当天公安机关询问时，问村里一张支某三万元柴油款的事，凭证上面写着附件物高的字样，其当时给公安上解释的是村里拆迁补偿的时候，以柴油款的形式支出来悄悄补给高某2了。当时手里没有收条，在村里账目上也没有找到高某2的收据，其就想找高某2补个条，把这件事证起来。后来其找到高某2把当时给高某2优惠购房款走账的情况和高某2说了说，高某2按照其说的，就给其写了一张“今收到刘某华转来的拆迁补偿款三万元整”的收条，日期落到了2012年10月20日。其回到村里会议室，把收条给了会计李某，李某看了看收条说放到刘某华的破箱子里，第二天工作组问就将条给工作组看，说条找到了，把这个事证起来就行了。其和其他在场的人都同意李某的说法，后来就散会了。7月30日下午，其知道公安上发现高某2写的条是假的，31日其和李某去找高某2要村里买房子时的结算单等凭证，高某2答应给找找，当时没有拿到。8月1日纪委工作组找其谈话，其如实说了三万元柴油款和收到条的事。8月2日其和李某又到高某2家找高某2要村里买房子时的结算单等凭证，高某2还是答应给找，也没找到。 收条是其让高某2写的，但写条是有原因的。村里城中村改造，划片拆迁，东片总共180户，做工作先易后难，后来剩了四户，一户是高某2，一户是田某3，一户是田峰，一户是张某4华。村两委分组做工作，后来工作也没做通，因楼开工，不能强拆，其去做工作给高某2许了5万元，当时害怕村里其他人知道，也没和其他人说。高某2同意拆迁后，其安排现金会计刘某华办理的。在办理入住手续时，高某2又去找，其又许给高某21万，总共给高某2优惠了6万。优惠的钱原则上不外传，其安排的刘某华办理，村里的账上明着看没有给高某2优惠的购房款。有2万元加到了高某2地上附着物上，有3万元钱是用出具的柴油款的收条顶，“收到3万元柴油款收条”上，括号里面注明“附着物高”的字样，想着待楼房审计时加到楼房审计款里，2015年和尹某2对账时尹某2不同意，就没加上。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段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晚上，调查组已经查村账目了，其到村委四楼会议室对账。尹衍伟问“这三万块钱是怎么回事？当时和尹某1对账的时候不是对出来了嘛，把这个钱从工程款里剔出来，让尹某5把账平了，怎么还有这三万块钱的事？”其表示凭证上显示着支出去三万元，平没平账不知道，单子内容是支某三万块钱柴油款。之后尹衍伟就和其他人商量去了，具体商量内容听不太清楚，只听见尹衍伟说是处理附着物的钱，具体处理谁的附着物没有听清。后来尹衍伟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尹衍伟拿回来一张单子，具体内容不知道，尹衍伟让放到了刘某华的箱子里。 2、证人高某2证言，其第一次证言称因村里拆迁，土地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补七八万元，后来回迁购楼款又减免了一万，一共优惠八九万元。回迁楼房屋总价是十三四万，其交了四五万块钱。全村拆迁补偿款是一个标准，个别情况后期又给单独补偿了一部分，其就属于这种情况。当时觉得亏，不同意拆迁，后来经协商村里又多给免一万购楼款。其和其他村民相比，等于多补偿了一万，没有多补偿三万这个事。第二次证言其称购买回迁房时找尹衍伟协商房款又优惠五万。2013年交房时，应交放款扣除附着物补偿款、再扣除优惠的5万元，其自己实际交了5万元左右现金。优惠的五万元，其按照刘某华的要求出具了一个收条，内容是：收到刘某华转来的拆迁补偿款3万元，落款时间2012年10月20日。为了村财务平账用，怕其他群众看出来攀扯，其就出具了收条，村里怎么下账的其不清楚。除了这三万，在村财务大厅交房款时，尹衍伟在其明细单上写了优惠一万元，剩下的一万元优惠怎么给的记不清了。另称29日晚上尹衍伟没有找过他，两人也没有联系过。第三次证言称因拆迁村里实际给其优惠五万元，第一次害怕牵扯到自己，只说了优惠1万元。29日其做完笔录回到家，尹衍伟和其联系见面，说当时因为村里给优惠的事平不起帐来，让其出具一张三万元的收到条。其问为什么出具三万元的，尹衍伟说这个三万元是从尹某2那里拿的，没有收据，账平不起来，补个三万元的条平账。其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抹不开面子就按照尹衍伟说的出具了一张收条，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刘某华转来的现金叁万元整（￥30000），落款高某2，2012年10月20日”。30日晚上民警第一次问其补偿款和收到条的事，其害怕自己惹上麻烦，也没有说收到条是29日出具的。其因为房子拆迁村里给优惠了5万元，其中一万元尹衍伟签字优惠的，另外4万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第四次证言称通过买房的单据看，2011年12月份，村里登记明细表显示附着物赔偿款为46024.7元，后来自己算的是50167.3元，其注在了表的右下方，后来和村里协商附着物赔偿款的事，村里没采纳其意见，2011年12月9日其在46024.7元的赔偿金额明细表上签字暂时认可这个数据。2012年12月13日（交房款领钥匙的日子）之前大约十多天的时间，其找尹衍伟谈补偿款的事，尹衍伟许诺给其再优惠5万元，也得找开发商平这个账。两个人口头约定，没有书面东西。等到2012年12月13日办理购房结算手续时，其发现具体交款金额，发现尹衍伟许诺的优惠5万元没有兑现，就找会计李某，尹衍伟当时也在场。后来尹衍伟说从附着物里再多赔1万，并重新弄了结算单，但其算了一下村里实际优惠了25104元，没有到5万元。后来李某催着其交房款，其提出没有优惠5万元，李某说剩下优惠的钱直接从应交的现金里去除。后来其又提出面粉款的事情，李某说面粉款的事别提了，交房款的时候凑个整，应交房款里再优惠30000元。后来其扣除3万元缴纳了房款，其记着实际缴纳4万元左右，当时有没有给单据记不清了。2017年7月29日晚上十点多，尹衍伟和其儿子尹某3到其家中，尹衍伟告知其当时给优惠的五万元的房款，以柴油款的名义从尹某2的工程款里支了3万，现在尹某2把尹衍伟告了，公安在查这个事，便让其补一个3万的收条。其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尹衍伟一直劝说，其抹不开面子就同意了。2017年7月31日早晨，尹衍伟和李某拿着一本凭证找到其，并让其看了看相关单据，意思是单据右下角括号里有几个字，这几个字才让尹衍伟想起来是给其补偿款的事情，尹衍伟说这个凭证就是补偿3万元的凭证。第五次证言称因房屋拆迁，尹衍伟许诺给其优惠5万元。总房价15.8万元，减去拆迁优惠9.1万元，实际交现金6.7万左右的购房款。搬迁的事情已过去很多年了，实际情况记不很清楚了，之前受了尹衍伟和李某的误导，才在调查组对其多次询问中讲的有出入。经辨认蒋庄社区居民购楼分类登记结算明细表，同楼层其比对门优惠了220元每平方，其比对门少交了6200元左右。这个明细表在交房款时都是向村民公开的，给其房款优惠的5万元，都在这张明细表体现了，尹衍伟那3万元柴油款与购房款优惠无关。之前尹衍伟让其出具三万元收到条时，其给尹衍伟也说过没听说3万元柴油款和房款优惠有关，该3万元柴油款是不是用在房款优惠上了，其也不清楚，其一开始不愿意出具收条，后来碍于面子没办法才出具的。第六次证言称3万元的柴油款应该没有花到购楼补偿款里，从相关收据上看，村里优惠的钱都在单子里体现了，不需要再弄个单子，这3万元到底怎么花的其不清楚。 3、证人尹某3证言，证实2017年7月29日晚上9点多，其父亲尹衍伟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村委，其到达蒋庄村委办公楼后其父亲让其开车接尹某5，其将尹某5接至村委，后其父亲尹衍伟、王某1、李某、张某1、尹某5在屋里开会，其在外面等着。后尹衍伟和李某出来，说得找高某2，高某2电话联系不上，其和高某2的儿子高飞联系好后，开车拉着尹衍伟到了高某2家。尹衍伟和高某2具体谈的什么事，其不清楚，光听着说是补偿款的事，后来高某2打了一个条，打条用的笔和纸都是尹衍伟当晚从村委带过去的，之后其和尹衍伟就离开回到村委，其在楼下等着，后来王某1等人先走了，其拉着尹衍伟回了砖厂。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29日晚9点多钟，其与尹衍伟、王某1、张某1、段某、韩某、段某在村四楼会议室商量调查组调查的村里支某三万元柴油款的事。尹衍伟说当时给尹某1和尹某2对账的时候解释过，这个钱是因为村里拆迁困难，以支某柴油款的名义支出来三万元给了村民高某2，算是私底下村里悄悄地多补偿给了高某2三万元。说完这个情况，尹衍伟就下楼了，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尹衍伟拿回来一张高某2签字的收条，当时其正在查村里附着物补偿款的账目，尹衍伟说就是这个条，这个钱补给高某2了，并把条子交给其。尹衍伟说如果有人问2012年尹衍伟在村里支了三万元柴油款这个事，就拿出这个条来证明钱给了高某2，就说这个条是从刘某华箱子里的本子里找出来的，在本子里夹着。第二天其到调查组帮忙时想起这个事来，觉得不靠谱，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揽事，就把这个情况跟工作组说了。 另在他们碰头期间，尹某5也到了村委，尹衍伟问尹某5这个3万元到底给尹某1剔除了么？尹某5说当时已经从尹某1的账上剔除了，但村里账上还是有这个单子，当时刘某华让这么下的账。尹某1不认这个账，实际上有这个业务，当时又没有人来还这个钱，无法平账，其就记账上了。后来尹某5就先走了，后来尹衍伟出去后拿回来的高某2的收条。高某2的收到条从哪里来的，其不清楚，2012年支某三万元柴油款这笔钱的真实用途其也不清楚。2013或2014年村里给尹某2、尹某1对工程账时，其在场，当时尹衍伟也解释过支三万元柴油款给拆迁钉子户高某2的事。 7月31日早上，尹衍伟让段某找出来高某2的房子交款的长条，拆迁协议、结算通知单、房款收支单据等，当时没有找到高某2家7.1万元左右的附着物赔偿清单。尹衍伟说柴油款没有放自己腰包里，就是给高某2多补偿的房款，让其跟着一起去找高某2说明白。后其和尹衍伟到了高某2家，解释柴油款的事情，帮着尹衍伟把高某2的工作做通，让高某2相信这3万元柴油款就是多给高某2优惠的房款。但按照房款结算清单等单据看，其作为多年专业会计，高某2就是交了6.7万元现金，高某2不交足应交房款数额，村财务人员不会把交房款的单据交给高某2。其记得高某2家旧房附着物补偿根据测量起初是4.6万元左右，当时高某2不认可，后来在交房时在村里的房款结算单上，书记尹衍伟同意将附着物赔偿款直接增加到7.1万元左右，累计增加附着物赔偿款计2.5万左右。其只知道高某2当时在拆迁的时候多补了2.5万元，其他多补偿的数额其不清楚。2017年7月29日晚调查组问完后，其回到村四楼会议室，尹衍伟告知其高某2其实多优惠了五万，这是第一次听说。尹衍伟说用柴油款单据列单子是怕其他群众知道，都到村里攀扯惹麻烦。 后经侦查人员向其出示蒋庄社区居民楼分类登记结算明细，其知道高某2在购买回迁房时，比对门每平米便宜了220元，共计6000多元，还有拆迁补偿2.5万、拆迁优惠1.68万、还有奖金2000、租金1000，共计优惠了5.1万。按照相关凭证，支某3万元柴油款的单子和高某2房款优惠无关。 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29日晚八九点钟，其接受完组织谈话后，就被尹衍伟的侄子尹训恒拉着到王东社区南侧西邻尹家水饺店吃饭。吃饭期间，尹衍伟也来了，还有尹衍伟的弟弟尹衍勇、李某、张某1、高某3。饭后，尹衍伟说回村里，吃饭的这些人就回到村委会议室开会。有尹衍伟、王某1、张某1、韩某、李某，尹衍伟把段某也叫到了村里，让段某在电脑上查支3万元柴油款的单据情况，段某没查到，尹衍伟又把尹某5叫来，尹某5也没有查到。尹某5和段某都是村里的记账员。其说尹某1当时把这个单子剔出来了，尹某5也知道这个事，其问尹衍伟这三万到底给谁了，尹衍伟说给高某2了。因之前年初村里对账时尹衍伟说这三万给田某3了，其追问，尹衍伟说记错了。后尹衍伟说找高某2补一个收条去。当时尹衍伟的儿子尹某3也在场，后来尹某3和高某2的儿子打电话联系后，尹某3和尹衍伟就离开了会议室。过了半小时左右尹衍伟拿着一个落款是高某2签字的收到条回来了，落款是2012年10月20日，写着收到刘某华转来的拆迁补偿款3万元。尹衍伟拿这张条子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看了一圈，说是在高某2家里写的这张收到条，之后就将条子交给了李某。尹衍伟说把这个收到条放在刘某华留下的纸箱里，并嘱咐在场的人，以后调查组再问，就说这个收到条是从刘某华死后留在村里的档案里翻出来的。商量完之后，李某就把收到条拿起来了，放哪里保管的其不清楚。后来他们就都离开了。 6、证人尹某5证言、尹某5于2017年8月3日手写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村里的收入按照财务规定必须转入经管站的村级账户，不允许村里坐收坐支，需要现金时，再从村级账户以报请备用金的方式提出现金使用。其自2012年8月到蒋某任记账员的，之前村里的收入有时不往村级账户上转，2013年之后，村级财务制度陆续严格了，所有做到账册上的收入，都要把钱转到村级账户保管。村里财务支出的流程，按照规定，报销的单据需要村书记签字给会计李某付款单，后由李某写支出单，一式三联，一联存根，红联交由其记账，绿联找刘某华拿钱。但实际操作中都是由村书记尹衍伟签字后，直接找刘某华拿钱，最后把单子交给其和李某做账，并且经常存在刘某华付款一两个月后，再把单子交上做账的情况，导致有些单据的实际支出日期比记账日期早好几个月。 经辨认蒋庄村2013年2月第55号凭证及后附原始单据，显示支某3万元柴油款，是其整理的，原始单据是刘某华给的，支付项某3万元柴油款单子是尹衍伟写的，钱是在刘某华那里支出的。从凭证看尹衍伟已经把3万元拿走了。2014年9月份，村里与尹某2、尹某1就24-29号楼工程费用进行对账时，尹某2和尹某1就提出来这3万元不是用在26号工程款里的，不能从工程款里扣除，因为铲车的费用，尹某2已经按小时计费与尹衍伟结算清楚了。后来这3万元就在尹某2工程款里剔除了，后来直到其不再干记账员时，尹衍伟都没有归还这3万块钱。蒋某里欠尹衍伟及家人集资借款1000万元左右，这3万元是否在村集资款中扣除其记不清了。当时24-29号楼工程主体已竣工，因为尹某2资金链断裂，后村里接手了建设工程，建设费用从与尹某2商定的工程款里扣除。 另2014年9月村里与尹某2、尹某1对账时，村里提供的对账单里，有六栋楼每栋楼虚列了41万的工程款，还虚列了一笔65万的砂石材料款。当时尹衍伟要求，把村里的财务账尽量做成不欠尹某2工程款。后尹某2不认可，提出异议，尹衍伟与王某1等村委领导又协商，把这几笔虚列的支出剔出，重新制作对账单。2015年4月份，双方都认可了对账单，也入了村级大账。 经查看高某2入住情况存档表，高某2分楼为29号2单元201室，结算金额为158603.40元，减去优惠19800元和附着物71128.70元，高某2应交现金67734.70元。该表现金栏为交款67734.70元，说明当时高某2实交给村里现金67734.70元，如果未收高某2现金67734.70元，村里会在存档表中注明情况。 7、证人韩某证言，证实蒋庄村社区居民楼搬迁工程其负责旧村拆迁补偿协调和新居民楼的分配登记工作。村里四队田波家的旧房拆迁工作当时由其领着村里的工作人员，进行实地测量，之后田某3签字认可。当时田某3家拆的比较晚，做了半年多工作，测量面积上和补偿标准上都给田某3多算了点，最终田某3家的附着物补偿价格共计58918.65元。2013年1月交房时，田某3用附着物的补偿款顶的购房款，再加上每户优惠1.68万元、拆房租金1000元、每户奖金2000元，田某3顶了购房款共计78718.7元。从账目上看是给了田某3现金，这是做账的方法，实际上村里没有现金，不给田某3现金，都是按照田某3要楼的面积乘以价格，村财务做账收到田波交来的楼款多少钱，再做现金支出顶平附着物赔偿款，才是田某3实际交的房款。 村里高某2的旧房拆迁也是其牵头负责的，当时高某2不同意村里提出的拆迁条件，附着物结算明细高某2没有签字，后来高某2的工作由谁具体做的，达成什么条件，其都不清楚。 （三）书证 1、肥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15日9:38分在滕州监狱服刑的尹某2举报肥城市王瓜店街道办事处蒋庄村村书记尹衍伟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2017年7月31日，在公安侦办尹衍伟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案中，涉案人员尹衍伟及其儿子尹某3指使证人作伪证，涉嫌妨害作证，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侦查。 2、蒋庄社区居民购楼分类登记结算明细表，证实高某229号楼2单元二楼东户登记结算明细表，高某2房款共计158663.40元，其中附着物优惠71128元，资金2000元、房租1000、30%优惠16800元，合计优惠90928元，应交房款67734.70元。 3、蒋某宅基地丈量核实明细表，高某2于2017年8月4日提交，该明细表载明丈量高某2宅基地赔偿附作物款合计为46024.70元，高某2在该后面添加了合计50167.30元并签字确认。 4、蒋庄社区居民楼结算通知单及入住情况存档表，证实2012年12月13日，高某2结算居民楼情况。居民楼各项费用累计158663.4元，拆迁优惠90928.7元（附着物71128.7、奖金2000元、房租1000元、30%优惠16800元），累计应交款67734.7元。王某1和尹衍伟签字确认。 5、现金收入凭单、支出凭单，证实2012年12月13日，高某2收到拆迁赔偿款711287元，优惠款16800元，奖金租金3000元，共计收到90928.70元。2012年12月13日，高某2交款158663.40元，出纳员刘某华，会计尹某5签字，负责人李某，经办人高某2。 6、尹某5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自2012年8月1日-2016年6月27日任蒋某记账员，经查看2012年12月13日高某2入住情况存档表，高某2分楼结算金额为158603.40元，减去优惠19800元和扶着物71128.70元，高某2应实交现金67734.70元。表中现金栏为交款67734.70元，说明当时高某2实交给村里现金67734.70元。如果未收高某2现金67734.70元，村里会在存档表中注明情况。 7、高某2出具的收到条，证实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刘某华转来的拆迁补偿款叁万元整（￥30000.00元）高某22012年10月20日”。 8、付款凭证（2013.2.28第100055），内容为：今付到现金叁万元（支某购柴油款）（手续公司已办理），经手人尹衍伟，2012年9月2日。同时在该单据上显示（附作物高）。 9、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2013.2.28第100027），证实2013年2月28日账证记载旧村改造附着物补偿应收款现金78718.70元，现金支出凭证记载2013年1月31日支出田某3附着物补偿78718.70元。 10、肥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9日16时05分至17时，在王瓜店派出所对韩某进行询问，因笔误将16时05分打印成18时05分。 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明： 1、肥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肥城市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市十八届人大代表尹衍伟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的决定、肥城市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尹衍伟辞去代表职务请求的决定，证实滕州监狱服刑人员尹某2于2017年3月29日向滕州监狱检举尹衍伟的犯罪行为，2017年5月15日滕州监狱将案件线索移送肥城市公安局。肥城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25日以尹衍伟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又发现尹衍伟涉嫌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于同年7月31日以尹衍伟、尹某3妨害作证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16日，尹衍伟按照和办案民警电话约定的时间到案配合调查，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 2、中共肥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尹衍伟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尹衍伟被开除党籍情况。 3、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尹衍伟个人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衍伟利用担任蒋某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伙同他人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其以其他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尹衍伟将尹某2所欠的518281元借款以尹某3的名义转为村债务多计利息218923.61元的数额有误，根据证人李某、尹某5及相关书证，应为197614.71元。被告人尹衍伟将尹某2所欠的518281元借款以尹某3的名义转为村债务并多计利息，直至案发，该笔本金及利息未从蒋某委兑现，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衍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尹衍伟退赔职务侵占款78325.2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衍伟以“一审判决认定尹衍伟侵占蒋某委维修砖窑费用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得出维修改建费用由尹衍伟个人承担的结论；一审判决认定尹衍伟另一起职务侵占罪的侵占数额为197614.71元证据不足，本案一审判决按照每年利息均滚存为本金，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息差作为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尹衍伟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后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本起职务侵占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对本起犯罪应当免予刑事处罚；对职务侵占罪的量刑过重，即使一审判决认定的两起职务侵占罪行为均成立，依据该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与情节，一审判决判处尹衍伟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过重；辩护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得出蒋庄村委入账的3万元是抵顶的村委给高某2减免的3万元购房款的结论，尹衍伟指使高某2出具的收到条内容真实的，虽然形式上有瑕疵，但不属于我国刑法规定的伪证，尹衍伟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出如下意见：上诉人尹衍伟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妨害作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尹衍伟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衍伟利用担任蒋某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尹衍伟伙同他人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尹衍伟以其他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尹衍伟犯数罪，应依法并罚。尹衍伟将尹某2所欠的518281元借款以尹某3的名义转为村债务多计利息的数额应为197614.71元，直至案发，该笔本金及利息未从蒋某委兑现，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针对尹衍伟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现分析评判如下： 对于尹衍伟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尹衍伟侵占蒋某委维修砖窑费用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得出维修改建费用由尹衍伟个人承担的结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证实尹衍伟在承包蒋某砖厂后，由于砖厂损坏严重于1996年12月提交《97年改建砖窑申请报告》申请对砖窑进行改建，并附预算清单，时任蒋庄村书记尹某9签字同意改建并加盖村委公章，并有证明人尹某8、尹某7签字证明，后尹衍伟对砖厂进行了改建。在尹衍伟担任蒋某书记兼主任后，维修砖窑的费用从蒋某入账。对砖窑进行改建时隔已久，证人尹某7证实维修烟囱的费用用承包费抵顶，维修窑体的费用由尹衍伟个人承担。证人尹某8证实维修砖厂的费用如何负担记不清了，当时村里没钱。证人尹某9证实当时只是履行了一个审批手续，村里同意尹衍伟对砖厂进行维修，但维修费用由尹衍伟个人承担，村里不负责。证人王某1、李某证言及改建申请报告、2010年2月1日收款收据、2011年1月14日蒋庄村委现金收入凭单和支出凭单均能证实砖厂窑体维修费用已由蒋庄村委承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尹衍伟于1997年对砖厂窑体进行改建时，该笔维修费用应由尹衍伟承担的事实。尹衍伟利用其担任蒋某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将该笔费用从蒋某入账，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以职务侵占罪对其定罪处罚是正确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尹衍伟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尹衍伟另一起职务侵占罪的侵占数额为197614.71元证据不足，本案一审判决按照每年利息均滚存为本金，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息差作为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尹衍伟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后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本起职务侵占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对本起犯罪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经手账目的证人李某、尹某5、段某及蒋庄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了蒋庄村对村借款利息及承接的尹某2群众存款债务利息变化情况，能相互印证利息变化情况。李某、尹某5作为当时的村会计、记账员对村里的财务状况最为了解，二人就凭单如何计息、如何计算进行了详细陈述，按照利息变化情况分段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根据证人李某、尹某5证言及相关书证，尹衍伟将尹某2所欠的518281元借款以尹某3的名义转为村债务多计利息的数额应为197614.71元。尹衍伟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后虽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转为村借款多计息的事实，尹衍伟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构成自首。尹衍伟身为村书记兼主任，利用职务之便将自己的借款转为村借款多计利息，并同意副书记王某1将自己和亲戚的借款也转为村借款多计利息，数额较大，虽然至案发时尹衍伟尚未领取本金及利息，但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且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要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和意见不予成立。鉴于该笔本金及利息未从蒋某委兑现，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对于尹衍伟及辩护人提出“辩护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得出蒋庄村委入账的3万元是抵顶的村委给高某2减免的3万元购房款的结论，尹衍伟指使高某2出具的收到条内容真实的，虽然形式上有瑕疵，但不属于我国刑法规定的伪证，尹衍伟的行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期间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蒋庄社区居民楼结算通知单与公诉机关举证的结算通知单内容一致，证明高某2在拆迁过程中享受的拆迁优惠政策及高某2累计应交款的情况。证人高某高某2、李某、尹某5的证言能够证实高某2所享受的优惠政策与3万元的柴油款并无关系，综合现有证据不能得出尹衍伟及辩护有提出的“蒋庄村委入账的3万元柴油款是抵顶的村委给高某2减免的3万元购房款”的结论。妨害作证罪系行为犯，只要实施了妨害作证的行为即构成犯罪。本案系在尹某2举报尹衍伟涉嫌犯罪，侦查机关在调查核实“支某3万元柴油款”的单子是否涉嫌犯罪的过程中，2017年尹衍伟指使证人高某2出具“今收到刘某华转来的拆迁补偿款叁万元整（￥30000.00元）高某22012年10月20日”的收到条。高某2在2017年7月29日第一次证言中并未提及出具拆迁补偿款三万元收到条的问题，在29日当晚尹衍伟找高某2后，高某2出具该收到条，并于30日20:15-20:45分证言中做了虚假证言，当晚22:00-22:30高某2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又将出具收到条的情况如实作证。尹衍伟指使证人高某2出具与事实不符的虚假收到条，并要求李某等村委成员谎称该收到条系从已故会计刘庆华处找到，尹衍伟的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以妨害作证罪对其定罪处罚是正确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尹衍伟提出“对职务侵占罪的量刑过重，即使一审判决认定的两起职务侵占罪行为均成立，依据该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与情节，一审判决判处尹衍伟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尹衍伟犯职务侵占罪、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分别予以量刑，并依据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刑罚，该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庆伟 审判员  王君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