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茂军，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现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禾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金蓬街321号2幢C座219室。 法定代表人：卢双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双平，女，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樱梅，浙江康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茂军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禾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宜公司）、卢双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茂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案涉《转让股份协议》解除；2.卢双平退还收取孙茂军的所谓股转金72800元；3.禾宜公司、卢双平退还孙茂军以公司运营资金名义收取的10000元；4.禾宜公司、卢双平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孙茂军与卢双平签订《转让股权协议》，双方约定孙茂军以72800元向卢双平购买其所拥有的禾宜公司30%股权，该款先一次性支付5万元，剩余部分2个月内付清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孙茂军按约向卢双平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孙茂军还在卢双平的要求下，通过支付宝向卢双平转账公司运营款项1万元。2019年4月初，禾宜公司、卢双平向孙茂军发送《通知函》，通知孙茂军配合其办理股权过户更名手续。另查明，禾宜公司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股东包括卢双平（持股比例为90%）及案外人杭州五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0%）；杭州五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现同意卢双平将其所持有禾宜公司30%的股权以72800元价格转让给孙茂军。 一审法院认为：孙茂军、卢双平之间签订的《转让股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孙茂军认为卢双平在对外转让股权前未就股权出让事宜征询其他股东意见，故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股份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且卢双平不懂公司运作，推诿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要求解除涉案《转让股份协议》。根据禾宜公司另一股东杭州五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陈述，其同意卢双平按照涉案《转让股份协议》约定的条件出售禾宜公司股权，鉴于孙茂军也未能举证证明杭州五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曾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而导致涉案《转让股份协议》存在不能履行的可能，故孙茂军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依据。涉案《转让股份协议》中并未约定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孙茂军也无证据证明卢双平拒绝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孙茂军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也缺乏依据。因此，孙茂军要求解除涉案《转让股份协议》，并要求卢双平退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该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孙茂军出于公司运营需要向卢双平所支付的款项，与股权转让无关，且孙茂军投入的该笔钱款会同其他公司运营款项后已由卢双平转账交由孙茂军保管，故该院对孙茂军要求禾宜公司、卢双平返还运营资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孙茂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35元，由孙茂军负担。 上诉人孙茂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解除孙茂军、卢双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退回股权转让款72800元；3.由禾宜公司、卢双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该案庭审中禾宜公司、卢双平出具所有证据之后，孙茂军提到依照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股权，应当经过其他股东同意。1.卢双平没有其他股东同意其转让股权的证据。一审法院当庭要求禾宜公司、卢双平提供另一股东的通讯方式，并电话里约另一股东来法庭作笔录。孙茂军认为，其他股东同意转让股权的证据应当由禾宜公司、卢双平提供。一审法院找另一股东作笔录无法律依据，诉讼已经开始不排除另一股东为了让孙茂军败诉而做出对孙茂军不利的陈述。2.股份有限公司既是人合也是资合，卢双平收款后不知如何操作进行股权变更，而把该笔款项长期占有，饱中私囊，孙茂军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主要是考虑双方无法达到人合，一审法院也提到双方确实无法再合作。另外卢双平收款后应当给孙茂军出具验资证明，否则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孙茂军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双方之间虽有股权转让协议，但转让的合法性要进行实体审查。卢双平转让其30%的股权作价728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该公司有两个股东，分为几股，每股是多少钱，一审中卢双平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也没有核实。孙茂军受卢双平的蒙骗说转让30%的股份就是72800元整，孙茂军知道卢双平在经营过程中基本是“皮包”公司，故孙茂军才发现自己上当。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卢双平转让其30%的股权作价72800元整是否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未查清，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禾宜公司答辩称：禾宜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股权转让是指股东之间就股权进行转让，禾宜公司是案涉股权的目标公司，其与孙茂军既没有股权转让协议，更不可能将股权转让给孙茂军。因此，禾宜公司不具备被告资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驳回对孙茂军的起诉。 被上诉人卢双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法院所调查的对象既可以是知晓案件情况的证人，也可以是案件当事人，还可以是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为进一步了解案情，法院可以通过对上述人员的调查，形成相关笔录。孙茂军陈述的另一股东杭州五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可能对其不利的陈述属主观臆断，在其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杭州五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同意转让前不应乱加猜测，另一股东杭州五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卢双平转让股权。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公司是有限公司并不是股份公司。其次，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没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下，双方都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孙茂军在卢双平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协议没有任何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下，以卢双平不懂如何操作，无法达到人合而要求解除协议，违背了契约精神、诚实信用原则。孙茂军要求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是，在其受让股权后，公司经营状况下降，其想要反悔撤走投资。但投资是风险与收益并存的，孙茂军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更应当知道，投资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投资前应当充分考察投资的项目情况。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卢双平曾多次积极与孙茂军沟通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事宜，其是积极促成此事的。卢双平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违反协议约定，也没有发生解除协议的法定事由，所以孙茂军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股权转让是民事行为，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即可。卢双平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转让自己的股权，对于30%的股权价格，只要买卖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即可，无需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孙茂军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孙茂军、卢双平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转让股份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孙茂军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卢双平不知如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已缺乏人合性，转让价款72800元也没有事实依据，据此要求解除案涉协议。本院认为，孙茂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股份协议》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且卢双平、禾宜公司已经向孙茂军发函通知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转让价款72800元亦系双方当事人协商的结果，双方均应按照《转让股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同时，禾宜公司的另一股东杭州五山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卢双平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孙茂军，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故孙茂军的上述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上诉人孙茂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丁希军 书记员王路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