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区，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州世纪风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车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暂住地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瑞玲、叶义林，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军区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松、郑宝英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闽01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王军区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王军区提供辩护。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军区与被害人陈某1（女，殁年43岁）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月6日13时30分许，在王军区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华林上景的租住处内，二人因陈某1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王军区先后用双手掐、绳子勒陈某1的颈部，致陈某1当场死亡。随后，王军区购买了黑色鸭舌帽、黑色拉链折叠旅行袋，并前往福州市晋安区真珠苑小区将其平时驾驶的闽Ａ×××××出租车开至租住处小区地下车库。王军区返回房间，将陈某1的尸体用一格子床单包裹后装入旅行袋，并将作案用的绳子及枕头、鞋子等物一起装进旅行袋内，将旅行袋转移至出租车后备箱，随即驾驶该出租车将装有尸体的旅行袋抛弃到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北峰盘山公路（森林公园往寿山方向）“88”路牌附近山崖处。当日20时许，被告人王军区在亲友的陪同下，到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扼死。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军区因情感纠纷，以扼颈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军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松、郑宝英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军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黑色旅行袋、绳子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王军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松、郑宝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3075.5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松、郑宝英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军区的上诉理由：原审未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量刑畸重。 上诉人王军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对本案的进一步激化起了直接的推进作用；王军区属于 激情杀人，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军区因情感问题与女友陈某1发生争执后，先后手掐、绳勒陈某1的颈部，致陈某1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 认定的证据有： 福州市公安局鼓西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王军区于2019年1月6日21时许到该所投案并供述其杀害被害人陈某1及抛尸的事实。 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在福州市公里处路边“88”路牌的山坡下发现一个黑色旅行袋，里面装着一具女尸，经确认，该女子系陈某1，已死亡。 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1）侦查机关分别调取了2019年1月6日福州市晋安区华林上景电梯、东、西门岗、地库14：30-17：30；福州市晋安区“旺华”服装店前台、店内15：25-15：26；福州市火车站商贸城名典箱包店15：42-16：42；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真珠苑小区大门16：00-16：05、1号楼门口15：59-16：14；福州市福马路大景城小区舒曼造型理发店18：50-20：17的监控视频。（2）证人徐某提供房屋产权证、房屋租赁合、王军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王军区于2018年11月1日起租住福州市晋安区华林上景Ａ房间。（3）证人周某提供名典箱包店销售记录一份，证实2019年1月6日15:36:12售出一件价格99元的商品。（4）证人刘某1提供闽Ａ×××××出租车2019年1月6日16:08-18:52的行车轨迹视频。（5）证人张某提供王军区投案时交其代为保管的黑色鸭舌帽和眼镜。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提取王军区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王军区于案发当日向微信名“百姓二手车陈某4”联系购买二手车的情况；（2）提取王军区十指指甲及血样。 5.监控视频研判分析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提取的相关监控及行车记录轨迹视频进行研判。与上诉人王军区供述的相关情况相互印证。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6日23时00分至7日13时30分，侦查人员对福州市晋安区华林上景（案发地点）、晋安区新霍线（Ｓ308省道）88公里处（抛尸地点）、晋安区真珠苑2号楼前停车场（运尸车辆停放处）进行了勘查，提取装有陈某1尸体的黑色旅行袋及旅行袋内的棉被、纸巾、枕头、拖鞋、钥匙、黑色布绳、灰色长袖上衣、死者身上的衣物，以及血迹、相关物品上的擦拭物等。 7.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144号检验报告、榕公鉴［2019］155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检验，送检的陈某1肝脏、胃及胃内容物等检材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安定成分；陈某1颈部检见多处散在表皮剥脱、挫伤、擦伤，其中右颈前表皮剥脱呈短线状，颜面部和颈上部紫绀明显，舌尖露于齿外，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189号鉴定书，证实（1）在抛尸现场提取到的公路上可疑斑迹、芦苇叶上血迹、黑色旅行袋上擦拭物1、灰色长袖上衣领口擦拭物、车方向盘上擦拭物、王军区左手虎口擦拭物、王军区左侧颈部擦拭物、王军区左脸部伤痕擦拭物上检出的ＤＮＡ与王军区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1016。（2）送检的格子状花纹枕头上血迹、棉被上血迹、死者颈部擦拭物、纸巾上血迹、死者上衣血迹、死者裤子上擦拭物、左右脚拖鞋擦拭物、右手食指指甲上检出的ＤＮＡ与陈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6×1017。（3）送检的黑色绳子上擦拭物1、黑色绳子上擦拭物2、灰色长袖上衣右袖口擦拭物、灰色长袖上衣左袖口擦拭物均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王军区、陈某1的ＤＮＡ分型。（4）送检的黑色旅行袋上擦拭物2、钥匙上擦拭物、王军区右手虎口擦拭物均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 9.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9］9号鉴定书，证实闽Ａ×××××出租车后备箱盖上指纹与王军区十指指纹左手食指指印相同。 10.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闽科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军区左面颊至左下颌划伤，左颈部划伤，左手环指、小指、左、右手背划伤，构成轻微伤。 11.人员档案信息，证实上诉人王军区的身份情况。 12.证人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陈某1的妹妹，2019年1月6日21时许，其接到王军区姐姐的电话得知陈某1可能遇害，王军区已被警察抓走了。2014年左右，陈某1和王军区通过微信认识并恋爱，陈某1也是因为王军区才离婚的，二人相处期间经常发生矛盾，有时候会被王军区殴打。陈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军区、陈某1及陈某1的尸体。 13.证人游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陈某1于2018年12月份左右发展成情人关系，相处过程中有听陈某1说她从2014年开始与王军区交往，在江苏同居了两年多，因受不了王军区殴打，遂与王军区分手回到福州，后王军区跟到福州，陈某1想摆脱王军区但一直被纠缠、打骂。2018年11月底，其看到王军区纠缠陈某1，用脚踹了王军区，后王军区报警处理了。2019年1月6日0时许，其在万嘉超市门口见到王军区来找陈某1，陈某1不想见到王军区，其将陈某1送回家。2019年1月4日其有与陈某1发生性关系并在其胸部乳头周围吻吸了几个印记。游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军区、陈某1及陈某1的尸体。 证人俞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晋安区经营一家中国移动代办点。2019年1月6日16时许，有一名男子到其店里以1800元卖过一部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当时该名男子语气比较急，赶时间的样子。俞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卖手机的男子为王军区，并指认了所买苹果7ＰＬＵＳ手机。 证人周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福州市火车站商贸城经营一家名典箱包店。2019年1月6日15时30分许，一名男子在其店里买了一款最大款黑色、帆布、长约50公分、宽约20公分、高约1米、开口是拉链的，底部有滚轮的折叠托运包，价格为99元。周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购买该包男子为王军区，指认了出售的黑色托运包，并提供销售记录一份。 证人陈某3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福州市晋安区经营“旺华”服装店。2019年1月6日15点许，一名男子在其店里用20元买了一款带红色五角星图案的黑色鸭舌帽。陈某3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该购买鸭舌帽的男子为王军区，并指认了出售的鸭舌帽。 证人张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与王军区系朋友关系。王军区平时为人很干脆、直爽、乐于助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因王军区老婆陈某1在外面搞外遇，所以二人经常吵架。2019年1月6日20时30分许，王军区找到其，全身发抖，看上去很恐惧的样子，王告诉其，他与老婆吵架，在争执过程中把老婆给掐死了，还一直说要去自首。其与卞某和刘某2就陪王军区到附近的鼓西派出所自首。张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军区、陈某1。 证人卞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与王军区系朋友关系。王军区平时很勤劳，品行也比较随和，王军区与老婆陈某1经常吵架，应该是因为陈某1有第三者的原因。2019年1月6日20时30分许，其与张某、刘某2一起陪王军区到福州市鼓西派出所投案自首，其到了派出所才知道王军区把老婆掐死了。卞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军区、陈某1。 证人刘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与王军区系朋友关系。王军区平时比较随和、大方，开出租车赚的钱都给女友陈某1，但王军区与陈某1经常吵架，因为陈某1在外面有第三者。2019年1月6日20时30分许，张某打电话让其到鼓西派出所，说王军区将他女友杀死了，要去自首。其就与张某和卞某一起陪王军区到福州市鼓西派出所投案自首。刘某2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军区、陈某1。 20.证人陈某4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卖二手车的。2019年1月6日18:40许，有一个叫“王强”的出租车司机，通过微信找其要买二手车，见面时“王强”讲话语气比较急促，好像很着急。陈某4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强”即王军区，并提供一份双方微信聊天的截图。 21.证人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王军区租住房子的房东。2018年10月底其将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平时房子就王军区一个人居住。徐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王军区。 22.证人刘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闽Ａ×××××的出租车的车主，挂靠世纪风出租车公司。其开白天的班，王军区开夜班（14时至次日3时）。2019年1月6日16时至19时是王军区开车的夜班时间，其看行车轨迹发现王军区于16时08分从其所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真珠苑小区开走闽Ａ×××××的出租车，一路开到斗门停了很久，后又一路开往寿山乡方向山路，在快到寿山乡山路那边××了××后××路开车下山，18时52分左右将车停回真珠苑小区楼下。刘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王军区及闽Ａ×××××出租车，并提供一份2019年1月6日16:08-18:52时长约1分钟的闽Ａ×××××出租车行车轨迹视频。 23.证人吴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福州市福马路舒曼造型理发店老板。2019年1月6日19时许，一名头戴黑色的鸭舌帽，身着黑色大衣，蓝色牛仔裤，背灰色背包，约30岁的男子到其店里剪头发。吴某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该名男子为王军区。 24.证人陈某5、陈某6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系陈某1前夫和儿子，陈某1因为王军区于2015年5月与陈某5离婚。王军区怀疑陈某5与陈某1还有联系，经常通过打电话、微信骚扰威胁陈某5及家人。陈某1生前对陈某6很好。陈某5、陈某6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某1及其尸体。 25.上诉人王军区的自述书及供述、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4年其通过微信摇一摇认识了陈某1，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双方各自离婚后同居，还在其安徽老家办过婚礼，但未领证，2017年一同居住在福州，其为了方便和陈某1见面，租住在陈某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华林上景小区隔壁单元的一房间内。2019年1月6日凌晨，其在华林路万嘉超市门口看到陈某1与游某在一起，后陈某1就一直没有接其电话。当日13时30分许，陈某1来到其房间，其怀疑陈某1当天凌晨不接其电话是与游某在一起、有不当关系，于是掀开陈某1的衣服检查，发现陈某1胸部有被人吸过的吻痕，双方因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其扇了陈某1的左脸，陈某1抓伤了其脸部，还一直用话刺激其，其觉得被欺骗了，自尊心受到伤害，就将陈某1压倒在床上，用双手用力掐住陈某1的脖子，掐了大约4、5分钟后，陈某1已经没了气息，但紧接着其看到陈某1的脖子又动了一下，于是用床边桌上的黑色绳子在陈某1的脖子上缠绕了两圈，用力拉了30秒左右，直到陈某1断气。确定陈某1死后，其到居住小区路边国美电器旁边的手机店将苹果7手机以1800元变卖，到华林路“旺华”服装店以20元钱买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又到福州市火车站商贸城一家箱包店以99元购买了一个黑色可折叠的旅行袋用来装尸体。随后其打摩的到罗汉山地铁口附近的真殊苑小区将自己开的闽Ａ×××××出租车开回到住处地下停车场一号楼电梯口旁。其回到房间后用格子图案的床单包裹陈某1的尸体、将尸体及陈某1的鞋子、钥匙、两个白色枕头、作案用的黑色绳子及自己穿过的内衣一起装入黑色旅行袋内，将旅行袋通过电梯拖到地下停车场，放入闽Ａ×××××出租车后备箱内，将车开往福州森林公园寿山方向，在一个写着“88”路标牌附近将黑色旅行袋推下山坡，随后其翻过路波，徒手折断周边的芦苇逸遮住旅行袋。其在抛尸过程中有呕吐，左手无名指被芦苇割伤流血。抛尸后，其到鼓山大景城小区欲购买二手车跑路，并在舒曼造型剪了头发，想改变伪装一下自己。当晚，在姐姐和朋友张某的劝说下到鼓西派出所自首。 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军区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杀害陈某1的作案现场；抛尸所用闽Ａ×××××出租车停放地点；抛尸地点；被害人陈某1暂住处；作案后出售手机、购买鸭舌帽、黑色旅行包、理发的店铺。指认了其行凶所用的黑色绳子、装运尸体的黑色旅行袋、作案后所戴眼镜、帽子和所穿衣服。通过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某1及其尸体；对提取在案的2019年1月6日其作案时段经过的多处地点监控视频中其本人影像进行辨认确认。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区因情感纠纷，以扼颈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王军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军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量刑畸重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军区与被害人陈某1未登记结婚，在同居期间因情感问题，与陈某1发生争吵时，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顾被害人反抗，以扼颈的方式将陈某1杀害，虽事出有因，但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对上诉人王军区量刑时己综合考虑了犯罪起因、犯罪动机、犯罪手段、危害后果和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体现了从轻处罚，并无不当。该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军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戈建城 审 判 员  江爱响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