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春琴，女，199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辉，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 上诉人方春琴因与被上诉人项辉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项辉的淘宝会员名为“虚买2010”。会员名为“tb23632373”的淘宝店铺由方春琴经营，店铺名称为“皇朝手机体验店”。2019年1月10日，项辉使用其会员名在方春琴的淘宝店铺购买“[免息]Apple/苹果iPhone7国行美版苹果7plus全新三网通手机”1件，支付价款2200元，订单编号为263739469170083427，订单页面显示：机身颜色：iPhone4.7黑色，套餐类型：官方标配，存储容量：128G，版本类型：中国大陆。方春琴通过顺丰速运向项辉发货。上述订单生成前，项辉通过阿里旺旺与方春琴对话，项辉询问“国行的是激活过得吗?”，方春琴回复“没激活哦亲，全新正品官换机”；在被问及官换机啥意思时，方春琴回复“官换机也叫置换机，因为苹果的保修政策，如果你的机器在保修期内坏掉，苹果官方售后一般都会直接给你换一部全新的机器，这台机器就叫官方换机。它非翻新机，它和原封机……许多苹果专柜也有销售官换机。本店所有机器均支持苹果官方售后和官方直营店检测，绝对正品全新。”案涉手机的交易快照显示：1.宝贝标题下方：商品类型：全新；机身颜色：iPhone4.7黑色；套餐类型：官方标配；存储容量：128G；版本类型：中国大陆。2.宝贝详情：Apple型号：iphone7；宝贝成色：全新；运行内存RAM：不详；CPU品牌：Apple/苹果；上市时间：2016年09月；产品名称：iphone7；宝贝成色：全新；售后服务：店铺三包；套餐类型：官方标配套餐一。3.交易快照着重对以下内容进行了宣传：该交易快照的宝贝图片显示：6年苹果老店实力品质保证，正品未激活，一年换新机，15天无理由退换；该交易快照的正中央以加大加粗字体载明：7天无理由退换货，15天品质问题免费换新，3年店铺联保，正品保障。4.交易快照还宣传了如下内容：①官方标配：全新单机，推荐追求性价比的亲们购买；②版本套餐保修解析：拍下方式分为中国大陆和美国S版，中国大陆对应的发货版本为中国大陆出售版本，美国S版对应的发货版本是美国地区出售版本；两者的保修政策均为三年店铺保修。同年3月23日，苹果杭州万象城店即苹果(上海)有限公司杭州万象城分公司就案涉手机出具《工作授权》一份，载明以下内容：保修状态：超出保修期(OW)；模型：iPhone7；购买日期：2016年11月22日；序列号：F4GSMTG3HG6W；问题说明/诊断：根据设备序列号系统内反查该设备为32G，设备过保，发货点为美国。该《工作授权》上的苹果客服电话为：4006171304。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与苹果杭州万象城店调查核实，该店值班经理回复以下内容：前述《工作授权》由其公司出具，通过案涉手机的序列号查询，得知案涉手机的各项信息，同时确认该手机的首次购买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首次激活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不能确认是否为官换机。项辉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退还货款2200元；2、赔偿三倍货款6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方春琴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关于方春琴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认定。方春琴宣传案涉手机为正品未激活、全新单机，而从苹果杭州万象城店出具的《工作授权》及原审法院与苹果杭州万象城店调查核实的情况来看，第一，案涉手机的首次购买日期是2016年11月22日，而且商品链接页面介绍与机器不匹配，并非方春琴所宣传的“全新正品官换机”。另外，从“保修状态：超出保修期(0W)可以看出，案涉手机已经超出保修期，在项辉购买以前即被激活，并非方春琴所宣传的“未激活”。第二，该《工作授权》上载明案涉手机的内存为32G、发货点美国，并非项辉与方春琴达成案涉订单内容的“存储容量：128G，版本类型：中国大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方春琴就案涉手机存在虚假宣传。其次，关于方春琴的虚假宣传行为是否能购使项辉陷入错误的认识。从案涉手机的交易快照来看，方春琴多次强调案涉手机为全新正品未激活，而且以突出显示的方式宣传“正品未激活”、“15天品质问题免费换新”、“3年店铺联保，正品保障”等内容，可见，案涉手机系“全新正品”是方春琴的宣传主题，“未激活”、版本套餐可供选及售后服务是其主要营销卖点。正是由于方春琴的虚假宣传行为，导致项辉以为案涉手机与所形成案涉订单详情一致。一般来讲，普通消费者购物的最基本要求就是产品的质量和性能；同时，电子产品的保修期、可使用存储容量也是消费者购物时考虑的一大因素。本案无其他证据表明项辉具有不同于普通消费者的特殊身份，不会因方春琴的虚假宣传陷入错误的认识。故，原审法院认定因方春琴的虚假宣传导致项辉对案涉手机陷入错误认识而进行购买。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方春琴的行为构成欺诈，项辉要求方春琴退还货款并支付货款三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项辉同时应当将案涉手机退还给方春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方春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项辉货款2200元，项辉同时将案涉手机(序列号：F4GSMTG3HG6W)退还给方春琴，若不予退还则抵扣相应货款；二、方春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项辉赔偿款66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85元，由方春琴负担。 宣判后，方春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不清，并且认定错误，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应裁定撤销原判决。本案最关键的是被上诉人所称的案涉手机是否为上诉人所销售的。这是本案争议焦点。关于此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亦没有进行查明及论述，直接就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案涉手机是上诉人销售的，明显错误。完全不排除案涉手机为被上诉人另外提供，并不是上诉人所销售的。上诉人的销售行为并不存在欺诈，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二审诉请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项辉答辩称：案涉手机内存与订单中不一致。手机序列号一台手机一个，上诉人认为手机不是其销售的手机，应该提供备注序列号的销售单据。线下购买的商品可以凭借监控及证人等辨认商品的唯一性，而网购商品主要依赖订单销售单据聊天记录等辨认商品的唯一性。目前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订单信息上的信息除了内存不同，其他如品牌、型号等关键信息均与涉案手机相同，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义务，如再要求举证涉案手机为销售的手机，明显加重了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不具有可行性。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苹果(上海)有限公司杭州万象城分公司出具的《工作授权》所针对的手机是否为上诉人方春琴销售给被上诉人项辉的手机。本案中，项辉已经提交了与方春琴的交易快照等证据，其上显示的手机颜色“黑色”、型号“iPhone7”均与《工作授权》中所检测的手机信息吻合，方春琴如认为项辉提交苹果(上海)有限公司杭州万象城分公司检测的手机并非其销售的手机，则应当提供所售手机的序列号等可以证明手机唯一性的证据予以反驳，但方春琴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方春琴在销售时明确陈述手机为“全新正品官换机”“未激活”、“提供3年保修”，交易订单载明手机“存储容量：128G，版本类型：中国大陆”，方春琴的上述承诺导致项辉陷入了错误认识并做出了购买手机的决定，而其承诺与手机“已激活”、“超出保修期”、“设备内存32G，发货点为美国”等实际检测情况完全不符，故方春琴作为销售者存在欺诈的故意，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退货退款，并由方春琴赔偿项辉三倍货款，应属合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方春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孔文超 书记员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