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义，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昊宇，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利霞，女，1963年8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昊宇，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寿，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美珠，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寿（罗美珠之丈夫）。   上诉人杨国义、屈利霞因与被上诉人林建寿、罗美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河区法院）（2018）内0202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国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昊宇、杨超，上诉人屈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昊宇、杨超，被上诉人林建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国义、屈利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河区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2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林建寿、罗美珠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导致本院在判决中遗漏诉讼主体,二被告应承担一定责任。”是错误的,东河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杨国义与上诉人屈利霞之间产生的是离婚后财产纠纷,该纠纷仅在原婚姻的双方之间产生权利义务,与其他人无关,而且上诉人杨国义根本未参与上诉人屈利霞与二被上诉人林建寿、罗美珠的房屋买卖交易行为,对该交易的效力一直认为是无效的,故上诉人杨国义没有向法庭陈述的义务。二、按照法律相关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要件之一,是第三人因为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的事实是二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已经在东河区法院起诉,却因其自身的原因未参加诉讼,其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2017年6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就关联案件组织庭前会议时,二被上诉人就已经得知上诉人杨国义决定在一周内起诉,且该案的判决结果会影响二被上诉人。上诉人杨国义起诉并将立案通知提交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后,该院即将此通知被上诉人,同时告知被上诉人案件因此中止审理。可见,上诉人杨国义已尽告知义务,但二被上诉人属于知道诉讼而未参加,其未受到程序保障的责任完全在己,不属于法定可另行起诉的情形。三、本案二被上诉人起诉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法律相关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要件之一,必须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因判决受损六个月内提出。一审判决书认定二被上诉人知道(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是在2018年2月6日,但一审判决书忽略了一点,这只是二被上诉人自述知道的日期,并不是其知道权益因判决受损的日期。早在2017年6月20日二被上诉人就知道上诉人杨国义要起诉,且也清楚判决结果直接关乎其利益。故此,二被上诉人即便未参加诉讼,也应当关注案件的处理。(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日期是在2017年7月12日作出,且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在中止案件审理时,被上诉人其实即已知道判决影响到其权利,依法应在其后六个月内起诉。现被上诉人在一年之后方才提起诉讼,即使刨除合理滞后知情及起诉准备期间,也应认定其超出了法定期间。四、上诉人屈利霞认为:东河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在程序上是合法的,适用法律准确,且已生效并经法院执行局执行的判决,是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且该案系上诉人屈利霞与杨国义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与二被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无权请求撤销该判决。   林建寿、罗美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国义对于屈利霞出售案涉房屋的情况完全知晓，并且在“同意出售证明”上签字。2019年10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中认定屈利霞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决屈利霞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所以东河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错误，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林建寿、罗美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东河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2日东河区法院作出（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二被告原为夫妻关系，后因感情不和于2015年6月10日在包头市东河区民政局办理离婚，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由该民政局颁发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2）项内容：“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路住宅的房地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待中信银行三元桥支行199万元贷款还清后，女方无条件将该住宅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给男方，此房屋归男方单独所有。女方必须协助男方办理变更过户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用由女方负责。”2017年6月19日本案被告杨国义诉至东河区法院要求女方屈利霞（本案第二被告）履行离婚协议，请求确认争议房屋归原告所有，对方给予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东河区法院在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号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房屋，归原告杨国义所有；二、被告屈利霞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在贷款还清后及时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原告杨国义名下。”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7月28日生效。另查明，2016年3月18日本案被告屈利霞与原告林建寿签订了《房屋买卖业务签约文件合订本》，原告林建寿为买受人，原告罗美珠为共同买受人，被告屈利霞为出卖人，同时就该房屋的买卖屈利霞与林建寿、北京合嘉伟业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2017年2月16日原告就该房屋买卖纠纷以屈利霞为被告，以杨国义为第三人向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6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进行了第一次庭前会议，原告及被告和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庭前会议。2017年6月19日杨国义以屈利霞为被告向东河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房屋归杨国义所有并办理过户手续。东河区法院于2017年7月7日开庭审理。2018年2月6日杨国义又以屈利霞、罗美珠、林建寿为被告向东河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屈利霞与林建寿、罗美珠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确认房屋归杨国义所有（本案现已撤诉）。在该案审理中杨国义对其在北京市房屋中介公司中2016年3月18日签署的《同意出售证明》中的本人签字提出司法鉴定，经查该司法鉴定结论为签字系本人所写，杨国义表示要重新鉴定（现该案已撤诉）。在东河区法院审理（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案件审理时，原、被告均未向法庭陈述发生了与林建寿、罗美珠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也未向法庭说明在北京市进行民事诉讼的情况。故东河区法院也未将林建寿、罗美珠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林建寿、罗美珠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被告杨国义至少在2017年6月20日就知晓争议房屋已发生了房屋买卖关系和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进行房屋买卖纠纷的事实，东河区法院在2017年7月7日开庭时，未向法庭陈述；被告屈利霞作为买卖的一方亦未向法庭进行陈述，导致东河区法院在判决中遗漏诉讼主体，二被告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杨国义辩称2017年6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庭前会议中杨国义表示：“就合同效力问题另行起诉并及时将情况告知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也告知杨国义在七日内就合同效力问题进行立案诉讼并提交材料。2017年6月19日本案被告杨国义已向东河区法院提起诉讼，但在该庭前会议中亦未将已经起诉的情况加以陈述，故被告杨国义抗辩的已尽告知义务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辩称原告已过诉讼时效，因被告杨国义于2018年2月6日起诉立案（2018）内0202民初687号案件，审理中出示了1664号判决书，原告林建寿、罗美珠具此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未超过起诉时效，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从本案的实体判决而言，二被告在办理离婚手续时，协议财产权的分配，而之后发生了一方（屈利霞）或二方（杨国义和屈利霞，待确定中）将财产卖给他人的行为，在情势变更的情况下，二被告通过诉讼再次对该房屋进行确权确认，东河区法院判决该财产的权属为杨国义，二被告均以（2017）内0202民初1664号生效判决书作为其他诉讼的主要证据，侵犯了本案中二原告的诉权及实体权利。就该房屋的最终权属的确定，原、被告双方已经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最终进行权属裁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之规定判决：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国义、屈利霞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国义提交“同意出售证明”及“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关于对鉴定作解释说明的函”，证明“同意出售证明”上没有杨国义本人的手印，且两个“杨国义”的名字笔体不一致，杨国义对于卖房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林建寿提交了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津实（2019）文书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402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关于林建寿、罗美珠购买屈利霞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路的房屋相关过程及文书的证明”，证明屈利霞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房屋在先，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在后，东河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并且杨国义在“同意出售证明”上签字，其对于屈利霞卖房一事完全知晓。上诉人杨国义对于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笔迹鉴定结论与东河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关联性；对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402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中介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林建寿、罗美珠与屈利霞、杨国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5民初14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林建寿、罗美珠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代被告(反诉原告)屈利霞向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还清被告(反诉原告)屈利霞向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贷款的全部剩余本息,以消灭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北京市朝阳区××路房屋享有的抵押权;二、被告(反诉原告)屈利霞于原告(反诉被告)林建寿、罗美珠依本判决第一项消灭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北京市朝阳区××路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后七日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林建寿、罗美珠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三、原告(反诉被告)林建寿、罗美珠于前述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当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屈利霞一次性支付剩余房款,具体数额为二百三十万元减去代被告(反诉原告)屈利霞向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代为偿还全部本息后的剩余部分;四、被告(反诉原告)屈利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林建寿、罗美珠支付违约金八十三万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林建寿、罗美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屈利霞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2017年6月19日，杨国义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要求东河区法院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判归杨国义所有。2017年6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林建寿、罗美珠与屈利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召开第一次庭前会议，经杨国义申请，该院审核后依法追加杨国义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杨国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滨表示杨国义将就合同的效力问题另行起诉，并及时将立案情况告知法院。但刘滨并未向法院如实陈述杨国义已于前一日就案涉房屋在东河区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限杨国义于七日内就合同效力问题进行立案，并将立案材料递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逾期自行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2月6日，杨国义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将屈利霞、林建寿、罗美珠诉至东河区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杨国义将东河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主要证据，自此林建寿、罗美珠才知道东河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侵犯其民事权益，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林建寿、罗美珠因不知道杨国义与屈利霞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而未参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上诉人杨国义主张其在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庭前会议时已经告知被上诉人林建寿、罗美珠其在东河区法院提起诉讼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杨国义、屈利霞在东河区法院审理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未向东河区法院如实陈述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导致东河区法院将已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权属尚有争议的房屋判决归杨国义所有，故该判决内容错误，损害了被上诉人林建寿、罗美珠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国义、屈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国义、屈利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楚   审判员 张 宽   审判员 高阿韬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何 欢   附：本裁判文书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