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烨，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中天钢材经销处，经营场所：定州市周村镇八兄村107国道北侧。经营者：冯增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定州市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秀丰。上诉人王胜义及上诉人定州市中天钢材经销处（以下简称中天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许秀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胜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约定。王胜义有新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对利息约定是明确的，2015年7月30日许秀丰在欠条中约定每月付息3万元，因未按时付息，2017年5月13日许秀丰给王胜义针对未付利息出具欠条确认欠息795000元，结合16万元借条约定月利息5000元，可知双方均认可此间利息按每月3万元计算共计69万元。2017年7月1日以后双方协商一致将借条改为月利3分，即此后对方应按照月息3分支付利息。所以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约定，应依法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中天经销处辩称，王胜义一审提交的借条我方不知情，也没有委托许秀丰办理借款事宜，借条的形成是许秀丰个人与王胜义有买卖关系，由许秀丰给王胜义写欠条后私自加盖我经销处印章，因为印章当时在许秀丰手里，冯增虎是经营者，和许秀丰有合作关系，许秀丰盖章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冯增虎的个人意愿，欠条缺乏证据三性，其利息约定也与我方无关，欠条又进行了私自涂改，是许秀丰与王胜义之间的债务双方的约定行为，我方认为涂改无效，即使有效也是许秀丰和王胜义之间的债权债务。许秀丰辩称，关于80万元借款条的由来，因以前有经济往来，王胜义拿着账叫打的借条，说算完账了再说，先打个80万元的借条。王胜义先说给的现金，又说是以前转账。2014年8月以后给赵丽慧、许秀丰只有王胜义打款银行记录，且都是复印件。而在这之间也给王胜义打过款及发货，给赵丽慧打的款王胜义也不能讲清楚，以许秀丰的身份也无法查明。王胜义只提供了2015年7月30日以后的打款记录，没有提供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30日给他打款及货物、货款的情况。因有合作关系80万元的借条只不过是算账过程中以王胜义提供的钱数做的，以欺骗手段叫我改的条子，许秀丰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王胜义提出今欠王胜义利息79万元及截止日期还有一个16万元的，本身就是王胜义提供的数据，欠条上明确注明因没算账，算账后再说，只不过是王胜义的一种欺诈行为。请求法院公平处理。中天经销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胜义对中天经销处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王胜义庭审中对借款过程的陈述明显不能成立，但法院却再次开庭并允许其提供证据并予采纳，此举属于程序错误；如延长举证期也应给予其他当事人同等权利；王胜义两次开庭对借款形成过程陈述不一致，应对第二次陈述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80万元借条不真实，不合法，中天经销处没有收到过王胜义80万元借款，借条上虽有中天经销处公章但没有签字，盖章系许秀丰个人所为，其作为合伙人当时持有公章，但当时未经中天经销处同意，且借条有涂改迹象，月息3万元系事后打印，借条不真实；王胜义提供与许秀丰的资金往来记录，不能认定80万元与中天经销处存在关联性；王胜义自称借款在2015年形成，但提供转账记录主张计算自2014年起双方资金往来，而资金往来本身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中天经销处、许秀丰与王胜义有生意往来，中天经销处提供收货条证实王胜义曾收取609367元的货物，一审判决否认收货条与本案的关联性，采信王胜义转账记录又将与赵丽慧转账计入借款，明显不公，违背日常生活经验和正常逻辑；王胜义提供的部分转账记录系复印件，内容涂改，还有中天经销处给其转款记录，一审判决对中天经销处转账记录视而不见，中天经销处不能接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适用法律，判决结果错误。即使按照王胜义的陈述和资金往来记录，也不能证实其向中天经销处主张过所谓借款，显然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王胜义辩称，原审程序正当，王胜义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提交新发现的证据证明自己主张完全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王胜义是在行使自己合法权益，如不审理提交的证据会导致裁判不公，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再次开庭，并无不当，况且在第一次开庭笔录中已经记载对王胜义提供的证据需进一步核实；许秀丰、中天经销处向王胜义出具了借条，王胜义也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这种情况不应适用禁止反言原则。原审认定的王胜义出借金额80万元事实清楚，中天经销处在一审中已经认可赵丽慧为其会计，所以赵丽慧的收款行为应视为中天经销处收到了此笔借款；中天经销处提供的收货单上显示收购方不是王胜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冯增虎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及于2016年1月6日还款4万元的事实，可以证实中天经销处与许秀丰是共同借款人，并且二者均认可存在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中天经销处上诉。许秀丰述称，中天经销处有我投资，我没有私自盖公章，我只是一个投资者；借条上的公章谁盖的我不清楚，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王胜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80万元，并按月息2分给付利息（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前后，王胜义、许秀丰和冯增虎等四人曾有过合伙关系，后散伙。后许秀丰和冯增虎合伙经营中天经销处，王胜义用尾号3011的卡向许秀丰名下的卡转款如下：于2014年8月27日向尾号6188的建行卡打款251000元，2014年10月6日向建行卡打款85000元，2014年8月14日向尾号9528的工行卡打款250000元，2014年8月28日向尾号9528的工行卡打款20000元，2014年8月27日向中天经销处的出纳打款49000元，2014年8月28日向赵丽慧尾号6814的农行卡打款5万元，2014年8月30日向赵丽慧尾号6814的农行卡打款49900元，以上共754900元。2015年1月14日许秀丰给王胜义转账15000元，2015年1月15日许秀丰给王胜义转款5000元。2015年7月30日中天经销处、许秀丰给王胜义出具了借条，“今借王胜义现金（捌拾万元整），利息1.5分，（后改为月利3分，并注明是改票）。借款人中天钢材许秀丰2015年7月30号起。每月付利息叁万元（30000）”许秀丰签了字，在中天经销处上加盖了经销处公章。2016年1月6日冯增虎通过尾号4769的农行卡还款4万元，2016年3月12日许秀丰通过尾号6416的农行卡还款9700元，2016年3月19日许秀丰通过尾号2347的卡还45000元,2016年3月23日许秀丰通过尾号2347的卡还5000元，2016年3月24日许秀丰通过尾号2347的卡还1万元，2016年3月27日许秀丰通过尾号2347的卡还5万元，2016年4月5日许秀丰通过尾号2347的卡还5万元，2016年4月14日许秀丰通过尾号6416的农行卡还5万元，共2597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胜义诉状中把中天经销处的名字写错显系笔误，并不影响中天经销处主体资格；2015年7月30日的借条中写的是现金，与王胜义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不一致，对欠条中对借款是现金的约定不予采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是为了证实欠条的真实性，是为了证实80万元欠款这一事实，赵丽慧是中天经销处的会计，王胜义给其汇款148900元，王胜义共汇出754900元，接近欠条载明的80万元，再者双方当事人间有合伙关系，王胜义称尚欠其散伙结算款，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看较可信，该80万元欠条上加盖了中天经销处的印章，借贷双方对所借款数额意思表示真实明确，王胜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胜义所提交8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对该欠条支持。冯增虎提交的2014年的销货清单并不能影响欠条的效力，并且也能证明双方当事人间有合伙关系。对利息的约定，原来是1.5分，后改为月利3分，所改的时间不能确定，欠条中还有每月付利息3万元的约定，几个约定互不一致，属利息约定不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利率约定不明的,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欠条中约定2015年7月30号起，故可视为计算利息的时间，故利息按年息6%计算，每月为0.5%，自2015年7月30日到2016年1月6日共5个月零8天，利息为21064元，2016年1月6日冯增虎还款4万元，尚欠本金778936元，每月利息约3895元，每日利息约为130元；自2016年1月7日到2016年3月12日共2个月零6天，利息为8570元，2016年3月12日许秀丰还款9700元，尚欠本金777806元，每月利息约3889元，每日利息仍约为130元；自2016年3月13日到2016年3月19日，共7天，利息为910元，2016年3月19日许秀丰还45000元,尚欠本金733716元，每月利息约3669元，每日利息约为122元；自2016年3月20日到2016年3月23日共4天，利息为488元，2016年3月23日许秀丰还5000元，尚欠本金728716元，每月利息约3644元，每日利息约为121元；2016年3月24日1天，利息为121元，2016年3月24日许秀丰还1万元，尚欠本金718837元，每月利息约为3594元，每日利息仍约为120元；2016年3月25日到2016年3月27日共3天，利息为360元，2016年3月27日许秀丰5万元，尚欠本金669197元，每月利息约为3346元，每日利息约为112元；2016年3月28日到2016年4月5日共9天，利息为1008元，2016年4月5日许秀丰还5万元，尚欠本金620205元，每月利息约为3101元，每日利息约为103元；2016年4月6日到2016年4月14日共9天，利息为927元，2016年4月14日许秀丰还5万元，尚欠本金571132元，此后无证据证明中天经销处、许秀丰曾偿还王胜义本金和利息。中天经销处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二被告定州市中天钢材经销处、许秀丰偿还原告王胜义借款571132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5日按年利率6%到执行完毕日止）。二、驳回原告王胜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王胜义负担3376元，二被告定州市中天钢材经销处、许秀丰负担84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胜义提交许秀丰以中天经销处经手人的名义于2017年5月13日书写的拖欠王胜义80万元本金及另外一笔16万元本金利息总和的欠条一张、许秀丰2015年9月20日书写的16万元借条及收条一张，用以证明2017年5月13日王胜义与许秀丰对本案中80万元借款及另外一笔16万元借款的利息共同进行了核算，因为许秀丰及中天经销处认为原借款80万元约定的每月3万元利息过高，所以商议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本金80万元仍按照月息3万元计算，即此期间的利息为69万元，2017年7月1日以后按照月利3分计算；16万元借款双方约定是按照每月5000元支付利息，所以该份欠条上载明2015年9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16万元本金的利息为105000元，这样80万元和16万元本金的利息之和为欠条中书写的利息合计795000元，在达成该协议后，许秀丰在原80万元的借条中添加了月利3分的内容，对利息的约定进行了更改，所以各方对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一审中认定的偿还数额应是偿还的利息，不应抵付本金。许秀丰质证称，2015年9月20日借条中“期限三年”和“月利息5000元”不是我写的，其他是我写的；2017年的欠条是我书写，但写明双方未算账；2015年收条真实；16万元王胜义已经起诉我，还在上诉期内。中天经销处质证称，2015年9月20日的借条和收条只能证明许秀丰与王胜义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我方没有关系，我方不知情，根据王胜义的陈述，这几份证据能够间接证明其一审的诉请80万元是许秀丰与王胜义之间的个人行为；我方一审时提交王胜义收货的三张单据，现在再提交一张货物单据（266328.02元），一共875754元，用以证明王胜义诉求80万元转账是给付的我方货款，不是转的借款。王胜义对此质证称，2014年8月30-31日的销售清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台头甄增坡，并不是王胜义，是中天经销处向甄增坡送货，冯增虎让我在清单上签字，证明这批钢筋给了甄增坡，我是联系人，谁联系的谁签字；另外3张销售清单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显示的是买卖关系；4张销售清单总额已经远超本案所诉80万元，所以经销处所述不符合情理。许秀丰对此称，经销处的账我不清楚，对单据真实性认可，王胜义签字就是王胜义买的货，我有证据但是没带。王胜义陈述，别人购买他的货，我给证明一下，我只是电话联系一下，挣好处费，也就是给点电话费，我离经销处四五里地左右，偶尔给他们联系业务，货到了让我去签字。对于本案80万元借条上的涂改，王胜义陈述，借条下面“利息3万元”是最初借条形成时的约定，给了一段利息后，时间长了老不给利息，许秀丰和冯增虎说利息高，2017年5月13日写的欠条（795000元），从写了欠条后利息改为3分，“改票”的意思也是说的改利息，上面“月利3分改票”都是许秀丰写的；2015年许秀丰和冯增虎打印的借条，当时打印的利息1.5分，我不同意，当时就划了；出具借条时，许秀丰、冯增虎在场，我不知道他们是合伙关系，当时以为许秀丰是负责人，章是冯增虎当场盖的，说他俩是合伙，钱是他俩一起借的，没让冯增虎签字，我知道他俩是合伙关系。许秀丰陈述，钱当时没有借，我与冯增虎和王胜义原来合伙过，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王胜义和我说先让我打个条，然后再算账，王胜义拿着借条过来经销处，冯增虎是否在场我记不清了；条子上的字都是我写的，利息1.5分不是当时划掉的，是2018年我划掉的，没有按1.5分执行过，打了这个条以后一直没有算账，“月利3分改票”是2018年我加上的。我也不知道改票是什么意思，让我写我就写了，公章是谁盖的我记不清了，这个条冯增虎后来知道，当时不记得了；打条后没有算过账。中天经销处陈述，除了4人合伙外，王胜义在我经销处购买钢材，挣取差价。甄增坡的票据也是由王胜义指定的送货地点，他签订销售单；合伙清算过，已经互相给清了。许秀丰陈述，王胜义银行转账的钱都收到了，里面有货款也有借的钱。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款项是否借款、借款主体、利息及诉讼时效。关于款项性质，中天经销处称王胜义从经销处购销货物，主张王胜义转款为货款，王胜义否认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中天经销处一审中陈述“原告从2014.8.14-2014.10.6的4笔转账，金额606000元，但我方在2014.8.30-2014.10.7给原告供钢材价值609376元，上述4笔款项不是借款”，二审中中天经销处主张王胜义购货数额为875754元，中天经销处一审、二审中主张的货款数额不一致，且与本案借款数额不吻合，亦未提交买卖合同，故无法充分证实货款与本案借条及转账款项之间存在关联性，买卖合同亦非借贷纠纷审理范围，故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许秀丰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提交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其一审中认可收到转账款项，但称“（借条）忘了是怎么形成的”；二审中称“王胜义和我说先让我打个条，然后再算账，”其提交的上诉状中称“借款人用于经营是单位行为，应由中天经销处承担责任，……经核算中天经销处欠王胜义70万元，由于当时没有进行细致核算，只是一大概数目。……2015年7月30日后，许秀丰和中天经销处多次向王胜义还款，还款数额远远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具体还款数额，由上诉人（许秀丰）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进行核算”，但二审中许秀丰又称上诉状中的70万元是其估算的，其不认可该70万元，亦未提交所述的“银行转账记录”；据此许秀丰认可已收取本案借款，只是主张应对还款金额对账。此外，二审中王胜义提交的许秀丰出具的2017年5月13日欠据中亦有“截止日期本金80万元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内容，亦可印证双方对80万元债务并无争议。综合以上当事人陈述及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依据王胜义提交的借条及转账记录认定许秀丰、中天经销处收取王胜义款项并向王胜义出具借条，之后存在还款事实，据此认定王胜义转账款项系出借借款，符合证据内容。关于借款主体，案涉借条中加盖中天经销处公章，许秀丰是中天经销处的合伙经营者且持有公章，故其在借条中签字按印并同时加盖中天经销处公章，应认定二者作为共同借贷主体对债务进行确认，该债权凭证对二者均具有约束力。中天经销处否认冯增虎在借条中加盖公章，其将公章交由许秀丰持有使用，即为对许秀丰对外实施民事行为的授权，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且其陈述的所收款项应抵扣货款的抗辩主张亦反映其认可款项用于中天经销处合伙经营；故中天经销处与许秀丰应对借条中所载合伙体和许秀丰共同对外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中天经销处认为合伙人许秀丰未经授权或超出权限实施的行为侵害其合伙体利益，可在对外承担债务后在合伙内部行使权利救济。关于利息约定，王胜义主张双方借款对利息有明确约定。案涉借条中有三处利息约定，其中主文“今借到王胜义现金（捌拾万元整）月利3分，利息1.5分”中，“1.5分”已被划掉，且双方均认可从未按此利率计息；“月利3分”系手写添加，借条下部打印“每月付利息叁万元（30000元）”，此两处显示双方对借款利息确有约定，鉴于月息3万元已超出法定利率上限，故借款人已清偿款项应按年利率36%计算，超出部分扣减本金，未清偿部分王胜义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中天经销处、许秀丰共计还款25.97万元，自2015年7月30日起计息约10个月25天（80万元×3%/月×10月+80万元×3%/30天×24.63天≈25.97万元），即利息付至2016年6月23日，之后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关于诉讼时效，双方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且末次还款2016年4月14日至起诉之日亦未超出法定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中天经销处该项抗辩主张于法相悖，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胜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中天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逾期履行利息部分，即“驳回原告王胜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变更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定州市中天钢材经销处、许秀丰偿还王胜义借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债务清偿完毕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定州市中天钢材经销处、许秀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王胜义预交的11800元由定州市中天钢材经销处、许秀丰共同负担，定州市中天钢材经销处预交的8424元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