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世爱，男，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笑亲，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和江，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兰，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世爱因与被上诉人朱和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世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笑亲,被上诉人朱和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世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朱和江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和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其与朱和江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劳务关系。承揽工作过程中的人身安全事故责任依法由承揽人自己承担。1.当地山场采伐中的林木砍伐、林木装车、运输工作都是采取承揽的模式，由承揽人自带设备完成工作。其中，林木砍伐的承揽人自带砍伐设备完成工作。本案中朱和江以40元每米（单价25元-50元每米不等，具体视山场情况而定，一般山场越大单价越低，本案山场很小，故单价定为40元每米，事故发生时才砍伐15米）的单价承揽了其山场林木的砍伐，自带油锯上山作业。2.当地根本不存在朱和江所说的按380元每天雇佣砍伐林木的行情。砍伐林木虽然不需要什么高超的专业技术，但也是需要一定的经验技巧和熟练的操作能力的，同时还要专用的机器设备（自带油锯、柴油及辅助工具等）。正因为以上原因，当地早已淘汰了雇佣点工的落后模式，进而采用便利双方、增进工作效率的承揽模式。以上情况，4位证人（分别为现场配合砍伐的除杂工人、负责林木装车、运输工作的承揽人、林木检尺员、当地山场经营者）已经在一审法庭上作了详细的说明。二、本案人身损害事故系朱和江自己违章作业引发，完全是自身原因而导致，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1.朱和江无视自己及他人（现场配合砍伐的除杂工人）的生命安全，在砍伐工作中，不听检尺员及除杂工人的警告提醒，对一棵已经砍伐但未完全倒地上，斜靠在边上另一树上的树木，不及时处理，反而去砍伐作为支撑的那棵树木，继而导致斜靠的树木滑落，将朱和江自己及除杂工人砸伤。2.朱和江不但违章作业，而且视安全为儿戏，砍伐工作中不戴安全头盔（除杂工人证言：从没见他戴安全头盔，只戴草帽，我自己戴的是安全头盔，所以被树木砸到也没受伤），同样被树木砸到，戴安全头盔的除杂工人没受伤，而戴草帽的朱和江自己则身负重伤。三、朱和江自己造成的伤害要求别人承担高额赔偿，于法于理均不通。本案受重伤的如果是别人（如除杂工人），朱和江应承担过失致人重伤（甚至是间接故意的伤害行为）的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在受伤的是自己，却要求别人承担他因违章作业及没有安全防护措施而导致的后果，显然于法于理均不通。四、朱和江的赔偿请求项目缺乏依据。1.两份鉴定报告均存在不同问题。第一份鉴定系朱和江住院治疗期间所作，鉴定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份鉴定则完全系鉴定人员凭自己的主观判断，未借助任何专业器械或设备，认定朱和江二级伤残的主要理由是“肌力2级以下”，得出此结论完全系鉴定人员的主观判断，并没有借助“肌电图”等专业器械或设备进行必要的检测，鉴定报告的客观性存在严重问题。同时，该报告甚至把朱和江受伤原因描述成“因交通事故受伤”，可见制作该鉴定报告的人员极不负责，报告是粗制滥造的,而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则是依据“其家属关于原告日常生活情况的描述”而做出的评定。这种鉴定没有客观性、专业性。2.朱和江请求赔偿项目中后期护理费既未实际发生，又缺乏相应的护理依据，一审法院确定后期护理期限为20年，并判令一次性支付20年的护理费，脱离了本案的实际情况，无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客观实际：年龄、生活水平、经济能力、支付能力等等客观因素，必将给后期的执行工作制造困难，加剧当事各方的矛盾，根本不利于实现定纷止争的诉讼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朱和江辩称：一、其受上诉人邓世爱雇佣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属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理由：其与上诉人邓世爱之间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砍伐木头的山场由邓世爱指定，何时砍伐、砍多少数量、砍伐的四至范围等均听从邓世爱的指令管理。其到邓世爱指定的山场砍伐木头，提供的是简单的劳力，只需一把油据作为辅助工具，并不需要专业知识,为邓世爱砍伐木头，必须亲力亲为，不能将工作全部或部分转交给第三人或帮手完成。其到邓世爱指定的山场砍伐木头，邓世爱按380元／天的工资支付劳务报酬，其收入是固定的，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中可能存在的利润或亏损的风险。邓世爱多次雇佣其砍伐木头，均是按天计算劳务报酬，并不是邓世爱所说的木头是承包及按出材量计算报酬。原审出庭作证的四位证人：余某、肖某、邓某、邓传琴均陈述：不知道邓世爱是按什么标准支付朱和江工资报酬的。可见，四位证人均没有证实邓世爱是将木头的砍伐工作承包。邓世爱长期从事木头生意，将利润最大化是商人的天性。涉案山场林木仅30立方米，邓世爱为了利润最大化，不可能将林木采伐的各个工序包括木头砍伐对外承包，这不符合实际和情理。二、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并无过错，理应由邓世爱对其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朱和江没有戴安全帽只戴草帽及做好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将自身安全置于危险地步，应当对其自身受伤承担相应责任，即承担40%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是基于邓世爱提供的几位证人证言。而这几位证人邓世爱关系非同一般，其中：证人余某是夏茂林业站的检尺员，因工作原因与长年做木头生意的邓世爱，是朋友关系；证人肖某、邓某分别是邓世爱雇佣拉木头的司机和砍杂工，与邓世爱具有一定人身依附关系或者利害关系；邓传琴系邓世爱侄儿，亲属关系。几位证人偏袒邓世爱,提供的证言不真实。其长年从事油锯手工作，上山砍伐木头有戴安全帽的习惯,作为有经验的伐木人，不可能犯“不去处理己伐倒挂在其它树上的树，反而去砍伐作为支撑的那棵树木”这种常识性错误。从其受伤的特征:大脑皮层外伤不明显，脑组织损伤严重，甚至记忆、智力严重损害。这也说明其在作业时有安全帽，正因为有安全帽的保护，在树枝高空砸下，其脑袋受重力撞击才没有脑浆迸裂或明显皮外伤，而是在树枝砸下强大外力冲击下，大脑内部组织严重损伤。因此，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并不存在违反操作规程及不戴安全帽的情形，其是家庭经济的主要支柱，受伤后，家庭经济陷入困境，故为避免诉累，其才没有提出上诉，但其在涉案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自身并无过错，各项经济损失，理应由邓世爱全额承担。三、原审法院认定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正确，并无不当。1.2019年1月29日，其自行委托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为三处伤残，即一外二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2019年5月13日，邓世爱对其构成二级伤残、七级伤残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同时，其申请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17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认定答辩人构成二级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故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对对此认定正确，并无不当。至于鉴定中心将其受伤理由笔误为交通事故，并不影响鉴定结论。2.关于护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同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事故发生时，其53.5周岁，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一审法院支持其诉求按20年计算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邓世爱的上诉。 朱和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世爱赔偿医疗费20719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元、营养费13100元、住院护理费由41658元变更为43492元、误工费由40545元变更为42330元、交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342163.2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后续护理费由1161360元变更为12102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48083.51元（扣除邓世爱已付18万元）；2.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邓世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5月16日，朱和江在邓世爱所有的沙县下山场砍伐木头时被树木砸伤。朱和江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5日在沙县医院住院20天，于2018年6月5至2018年9月10日在三明第一医院神经外科住院97天，于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11日在三明第一医院康复科住院31天，于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2月2日在沙县总医院住院ｌ14天，合计住院262天。邓世爱已支付医药费18万元。 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分析与认定： 一、朱和江与邓世爱间的法律关系。 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故本案应根据其他证据来确认双方间的法律关系。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朱和江作为油锯手，虽自带工具上山砍伐，但仍需要配合邓世爱雇佣的运输、砍杂、小工等其他工种的配合调度，将木头按照一定标准裁剪，并在木材检验中心检测员检验后装车运输，才能视为完成木头砍伐作业并依检验结果结算报酬，且邓世爱在现场指挥调度，很大程度上需要接受邓世爱的指挥管理，双方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 二、朱和江与邓世爱责任划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砍伐木头工作的地点及性质具有一定危险性，且需要一定的劳务经验，朱和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的工作做好充足的安全防护措施，其对工作性质、场地的危险性没有足够的预见，且在山场工作期间只戴草帽未戴安全帽及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将自身安全置于危险地步，应当对其自身受伤承担相应责任，即承担40%责任；邓世爱作为山场所有人和劳务的接受方，未提供必要的安全环境，对安全存在监督和管理缺失，对朱和江未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从事砍伐作业的行为不予制止，未尽到管理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责任。 三、朱和江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 2019年1月29日，朱和江自行委托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为三处伤残，即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2019年5月13日，邓世爱申请对其中的二级伤残、七级伤残重新鉴定，朱和江申请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17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朱和江构成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一审法院认为，邓世爱对朱和江自行委托鉴定的一处九级伤残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院对该处伤残等级予以认可；虽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将朱和江受伤理由陈述为交通事故，但该笔误瑕疵并不影响对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故朱和江构成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四、赔偿项目计算标准。 1.医疗费。朱和江提供医院正规票据的医疗费为194508.31元，予以认可；虽提供收款收据证明购买神经节苷脂7950元及人血白蛋白4740元，因医院未出具医嘱要求购买该部份药品，对该部份药费不予认可。即朱和江医疗费为194508.3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酌定为30元/天，住院262天，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262天=7860元； 3.营养费。该院酌定为30元/天，住院262天，即营养费为30元/天×262天=7860元； 4.住院护理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每天165.7元，住院262天，即住院护理费165.7元/天×262天=43413.4元； 5.误工费。误工天数255天，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每天165.7元，即误工费为165.7元/天×255天=42253.5元； 6.交通费。因朱和江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 7.残疾赔偿金。朱和江伤残等级为一处二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年，即残疾赔偿金为20年×17821元/年×91%=324342.2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朱和江受伤的伤情、年纪、收入情况等，酌定为20000元； 9.后期护理费。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朱和江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虽未实际发生，但属于必须费用，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20年，即60510元/年×20年=1210200元； 10.残疾辅助器具费。朱和江在住院期间系瘫痪状态，需要辅助器具，即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和江因从事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9450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60元、营养费7860元、住院护理费43413.4元、误工费42253.5元、残疾赔偿金324342.2元、交通费2000元、后期护理费1210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合计1853637.41元。朱和江自行承担承担40%责任；邓世爱承担60%责任，即1112182.45元，扣除邓世爱已先行支付的18万元，邓世爱还应支付给朱和江各项费用932182.45元。邓世爱申请对伤情重新鉴定花费2700元，因伤情未产生实质性改变，该部份鉴定费由邓世爱自行承担；朱和江因鉴定伤残需要，自行委托鉴定花费鉴定费1000元，2019年5月3日，朱和江申请护理依赖鉴定花费鉴定费800元，合计鉴定费1800元由邓世爱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邓世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和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932182.45元。二、邓世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和江鉴定费1800元。三、驳回朱和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5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026.5元，由原告朱和江负担5476.5元，邓世爱负担45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邓世爱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朱和江和邓世爱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就过错及责任比例已作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一审认定朱和江因从事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中的医疗费19450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60元、营养费7860元、住院护理费43413.4元、误工费42253.5元、残疾赔偿金324342.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后期护理费，本院根据朱和江的年龄、健康状况酌情确定按5年护理期予以确定，对一审确定的后期护理费调整为60510元/年×5年=302550元，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朱和江有权依法另行起诉请求给付。综上朱和江因从事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为945987.41元,由朱和江自行承担40%责任，邓世爱承担60%责任，即567592.45元，扣除邓世爱已先行支付的18万元，邓世爱还应支付给朱和江各项费用387592.45元。邓世爱上诉称其与朱和江的木材砍伐是承揽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赔偿比例不正确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邓世爱关于后期护理费判决赔付20年期限不妥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邓世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邓世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和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87592.45元。 四、驳回邓世爱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2元，由邓世爱负担10000元，由朱和江负担312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用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王瑞峰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