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民初3614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二段1138号。 法定代表人:刘晴，该院检察长。 出庭检察人员：闫九春，该院检察员。 出庭检察人员：刘洋，该院检察官助理。 被告：谭孝祥，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重庆市万州区。 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下简称市检二分院）诉被告谭孝祥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孙玉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晓丽、审判员冯波、人民陪审员万家烈、罗光厚、姜博洋、王大才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闫九春、检察官助理刘洋出庭履行职务，被告谭孝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二分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谭孝祥在重庆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二、判令被告谭孝祥承担森林生态服务系统服务功能损失11768.10元；三、判令被告谭孝祥就地进行生态修复。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谭孝祥在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在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铜马村6组小地名叫“上落针坡”的地方，分两次采用挖掘机作业的方式，占用林地0.3895公顷（5.8425亩，2019年4月1日前属国家公益林，2019年4月1日后变更为一般商品林），占林位置和长江干流直线距离不足2公里。谭孝祥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损毁林地用于修建房屋，此行为破坏了长江经济带的生态，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市检二分院认为谭孝祥非法毁林行为致使生态资源遭破坏，对水土涵养和人居环境造成影响，社会公共利益处于受侵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重庆市林地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谭孝祥应就地修复其破坏的林地，进行生态损害赔偿。市检二分院已于2019年5月29日依法作出渝检二分院民公告〔2019〕1号公告决定，在全国发行的《检察日报》（2019年6月5号）上刊发了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在公告期内，无法律规定的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也未收到有关组织向其书面反馈。在无其他法律规定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被告谭孝祥答辩称：2018年9月初，铜马村支书隆政电话联系其，称现在国家有帮扶政策，可以帮扶其三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哥哥建房子，但是必须在年底完工验收。本来不想管这个事，但后来村领导多次劝说，并承诺给予务工工资，才同意协助修建房屋。被告只是帮助修房，是否应当办理手续，应当办理什么手续，应该是政府告知。挖机是熟人帮忙喊的，钱是政府打给被告，再由其给挖机师傅的。先在同村村民冯德贵的屋基上挖掘，施工后发现那处无水源，才又另选一处挖屋基。对于毁林面积，检察院计算错误。被告在挖屋基时，应同村同组村民要求，为村民出行便利，把原来的土路拓宽，这部分的面积应当从毁林面积中扣除。 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二分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市检二分院2019年5月29日公告。2.2019年6月5日《检察日报》。拟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公益诉讼主体和程序合法。 第二组证据：1.谭孝祥询问笔录。拟证明谭孝祥在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在新田镇6组小地名叫“上落针坡”的地方，损毁面积5亩左右的林地。2.隆镇、幸奠发、张德友、隆运昌、冉玉统、幸世玉询问笔录及张德友、隆运昌、冉玉统提供的林权证。拟证明谭孝祥所毁林地属于张德友、隆运昌、冉玉统、张茂六、张德富、向诗全、冯德贵（逝世）、张春廷（逝世）的林地。3.谭孝洪、彭隆翥、项祖元询问笔录。拟证明谭孝祥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手续及毁林的事实和可能造成的生态破坏后果。4.新田镇铜马村村委会情况说明，张茂六、张德富、向诗全书面证明。拟证明铜马村村委会及张德友、隆运昌、冉玉统、张茂六、张德富、向诗全要求检察机关督促谭孝祥补植复绿。5.现场勘查笔录。拟证明谭孝祥毁林后基本情况。6.现场平面图。拟证明谭孝祥毁林位置。7.现场拍摄照片及卫星图片。拟证明谭孝祥毁林后的现状。8.谭孝祥提供的证明材料。拟证明谭孝祥毁林的目的是为了修建房屋。 第三组证据：1.《万州区新田镇铜马村村民谭孝祥使用林地现场勘验报告》。2.《万州区新田镇铜马村村民谭孝祥使用林地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鉴定意见书》。3.《万州区新田镇铜马村村民谭孝祥未批先占使用林地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和植被恢复方案》。拟证明谭孝祥毁林的地方位于新田镇铜马村6组，小地名叫“落针坡”，毁林面积为5.8425亩，此块林地于2019年4月1日后，由国家公益林变更为一般商品林，距离长江175线直线距离1.7公里等，以及损害生态环境所生产的森林功能损失和生态修复方案。 第四组证据：1.新田镇铜马村村民张德友询问笔录，拟证明张德友经请示被告同意后，用其挖掘机挖掘竹木；2.新田镇副镇长陈刚询问笔录、铜马村村支书隆镇询问笔录。拟证明镇政府和村委会强调要依法办理手续，被挖林地中间的便道是长期自然形成的，不是规划的道路。 经质证，被告谭孝祥认为是在“上落针坡”挖了地，但是是政府喊其挖的，政府当时说不要挖田和树，其没有挖田和树；地的面积不认可，应扣除原有公路的面积；涉及的林地是张德友、隆运昌、冉玉统等几家的承包地；竹林是张德友挖的，因为在他家吃饭，挖机钱就没有收；对于陈刚和隆政的笔录，他们认可让其回家修房子的事。 被告谭孝祥举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铜马村第六村民小组、铜马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拟证明被告谭孝祥在修房挖地前该地已存在一条宽约3米的土路。 证据二：张德友书面证明，拟证明竹林是张德友所挖，拓宽道路是为了方便当地村民出行，与谭孝祥无关。 证据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万州五桥支行收款回单。拟证明谭孝祥建房挖地是受政府委托。 经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二分院对证据一、三均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内容，与检察院提交询问笔录有出入。 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二分院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公告及《检察日报》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证明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的程序合法。第二、四组证据，系检察机关对被告谭孝祥、当地村民的调查笔录、现场图等，用以证明谭孝祥毁林事实。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告谭孝祥非法占用林地，对该组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勘验报告、鉴定意见书、恢复方案，系万州区森林资源监测中心依据相关标准对占地面积、功能损失费及恢复情况作出的意见书，该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被告谭孝祥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未举示相反证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谭孝祥举示的证据：证据一村民小组、村委会书面证明，系当地村组出具，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证明谭孝祥采挖林地之前该地已存在一条土路，该证据与市检二分院举示证据相互印证，且市检二分院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张德友书面证明，该证据“谭孝祥为兄弟三人修建房屋，为了方便本人及当地几户农户为由，修了一段公路，挖了5柱竹子”与市检二分院举示询问笔录相互印证，故对此部分予以采信，其余部分不采信。证据三虽系复印件，但市检二分院认可，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确认证据及庭审中陈述，结合案件的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11月，被告谭孝祥未经重庆市万州区林业局批准，在重庆市万州区新田镇铜马村6组小地名“上落针坡”的地方，分两次采用挖掘机作业的方式，非法开垦林地4.6725亩拟建房屋。被损毁林地距长江175线直线距离1.70公里，其中：竹林地1.848亩，无立木林地2.8245亩。该林地在2019年4月1日前为公益林，之后变更为一般商品林。 经市检二分院委托，重庆市万州区森林资源监测中心对案涉林地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出具意见书，该检测中心认为：谭孝祥使用林地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当地生态环境受到损害，导致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按照林业行业惯例，造林后通常需要3年才能初步恢复成林，3年后造林形成的森林可以逐步发挥森林生态服务功能，故本次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损失按照3年计算，0.1232公顷（1.848亩）竹林地损失总价值为11768.10元，其中包括涵养水源、保育土壤、固碳释氧、积累营养物质、净化大气环境、生物多样性保护等。 市检二分院于2019年6月5日在全国发行的《检察日报》刊发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该院遂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 本案审理中，市检二分院举示《万州区新田镇铜马村村民谭孝祥未批先占使用林地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和植被恢复方案》，认为被损毁林地已被整平，原林地地上植被被破坏，但未破坏种植土层，具备林业生产条件，可就地恢复造林。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市检二分院在起诉前,于2019年6月5日在全国发行的《检察日报》进行公告,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市检二分院已履行了相应的诉前程序，针对其辖区内发生的破坏生态环境行为,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符合前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谭孝祥是否应承担破坏生态环境的侵权责任？二、若承担侵权责任，以何种方式承担？ 一、关于被告谭孝祥是否应承担破坏生态环境的侵权责任问题。 谭孝祥辩称，毁林是为了给其三个贫困户哥哥修建房屋，且是政府喊其在当地修建的，政府还支付了17500元款项，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规定“进行勘查、开采矿藏和各项建设工程,应当不占或者少占林地;必须占用或者征用林地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依照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并由用地单位依照国务院有关规定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第二十三条规定“禁止毁林采石、采砂、采土以及其他毁林行为”。从市检二分院举示的对谭孝祥、隆镇、幸奠发、张德友、隆运昌、冉玉统、幸世玉等人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报告、现场图片等，结合庭审中谭孝祥的陈述，足以证明谭孝祥在未报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万州区新田镇铜马村6组小地名“上落针坡”的地方，分两次采用挖掘机作业的方式，非法开垦林地，并毁损原林地地上植被。该林地距长江175线直线距离1.70公里，对长江流域整体生态环境存在影响，属于破坏生态环境的侵权行为。谭孝祥辩称系为贫困户哥哥建房，但其亦应遵守法律的规定，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后再行修建，且庭审中谭孝祥亦认可村干部告知其“不要挖田和树”，故其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谭孝祥辩称，麻竹系张德友砍伐，与其无关的理由。从谭孝祥举示的张德友的书面证明及市检二分院举示的询问笔录来看，张德友系在征得谭孝祥同意后，才指挥挖机挖掘麻竹，谭孝祥对此是知道且同意的，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故谭孝祥辩称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损毁林地面积的问题。市检二分院起诉谭孝祥非法开垦林地面积为0.3895公顷（5.8425亩）。谭孝祥辩称，案涉林地中原有一条便道，不应计入毁林面积。从谭孝祥举示的村民小组、村委会书面证明及当地村民询问笔录来看，案涉林地中的原有便道系当地村民日常通行所形成，谭孝祥只是在原有道路基础上进行了加宽，故对其此项辩称予以采纳，原有便道面积按当地村委会书面证明予以扣减，其损毁林地面积应为4.6725亩。 二、关于谭孝祥应如何承担环境侵权民事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谭孝祥实施的环境侵权行为,已损害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合法的环境权益,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环境修复责任的承担方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本案所损毁林地，经林业部门现场勘查认为，被损毁林地已被整平，原林地地上植被被破坏，但未破坏种植土层，具备林业生产条件，可就地恢复造林。同时，该部门就如何修复，作出具体细致的《万州区新田镇铜马村村民谭孝祥未批先占使用林地恢复林业生产条件和植被恢复方案》（以下简称《恢复方案》），认为被毁损林地的修复措施应包括场地清理、地表覆土、土面平整、植树造林，首先将被损毁的林地恢复到可供利用状态，遏制林地立地条件恶化的趋势，提高林地自我生态修复能力，并及时进行植树造林、撒播草籽，恢复森林植被，使边坡稳定，防止水土流失，恢复林地内及周边地区整体环境质量。谭孝祥在庭审中表示愿意自行修复，即应按照《恢复方案》的要求及时实施修复工作，并主动与当地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沟通，自觉接受监督检查。 关于生态环境自受损至修复期间的环境服务损失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重庆市万州区森林资源监测中心作为当地林业资源动态监测部门，具备相应的专业技术，其受市检二分院的委托对案涉林地（竹林地0.1232公顷部分）功能损失费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明确,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项目的参考依据。鉴于本案被告谭孝祥系为贫困户兄弟建房，其对亲属间的帮扶应予肯定，其主观过错程度相对不大，再结合林地种植土层未被破坏、生态环境恢复具备可行条件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谭孝祥应当承担的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为8237.67元。 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被告谭孝祥的行为客观上已经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其也必然会损害社会公众所享有的追求美好生态环境的精神利益。从权利救济与过错担责并重的角度出发,环境破坏者不仅应认真吸取教训,采取环境保护措施,履行生态环境保护义务,更应对其造成社会公众生态环境精神利益的损害,通过向社会公开表达悔过与歉意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亦规定,对破坏生态、污染环境,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可以请求被告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故，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二分院提出的要求被告谭孝祥在市级媒体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要求被告谭孝祥就地进行生态修复，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由被告谭孝祥承担生态环境自受损至修复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11768.10元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五)、(六)、（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谭孝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重庆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二、被告谭孝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生态环境自受到损害至恢复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8237.67元。 三、被告谭孝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自行按照《恢复方案》就地进行生态修复。 四、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谭孝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玉涛 审 判 员 朱晓丽 审 判 员 冯波 人民陪审员 万家烈 人民陪审员 罗光厚 人民陪审员 姜博洋 人民陪审员 王大才 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付丽姝 法官助理何玉华 书记员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