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再8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凤英，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权（系吴凤英之兄），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陶国祥，男，192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住讷河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萍，女，193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上述两位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语实（系陶国祥之外孙女），女，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职工房屋开发中心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住吉林省长春市。原审被告：朱效正，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英（系朱效正之母），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二审上诉人吴凤英与二审被上诉人陶国祥、王萍、原审被告朱效正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2）齐民二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黑02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吴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权、二审被上诉人陶国祥、王萍及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语实，原审被告朱效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凤英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陶国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及裁判意见错误。本案应为撤销权诉讼，而非确权诉讼。（1）一审时陶国祥主张案涉产权证号为14976、2657号房屋未赠与继子朱永军，是其妻王萍私自将房产证交给王萍之女朱某2华，后朱永军提供了虚假材料致使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至朱永军名下，故此案因王萍的无权处分行为引发，陶国祥应以王萍及朱某2华为共同被告，朱永军为第三人提起撤销权诉讼，而非以朱永军为被告提起确权诉讼。（2）朱永军是案涉产权证号为14976、2657号两处房屋的产权人。1995年5月24日，房产管理部门向朱永军核发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书。经陶国祥申请，讷河市房产管理局作出注销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处理决定，但该决定被讷河市人民法院（2009）讷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撤销，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诉争房产已确权，陶国祥对该房产提起民事诉讼，构成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起诉。（3）现有证据证实，陶国祥同意将案涉产权证号为14976、2657号两处房屋在1995年5月24日过户至朱永军名下。朱永军生父朱维才的房屋被王萍、陶国祥变卖做生意，陶国祥承诺将其房补偿给朱永军结婚用。王萍与陶国祥系夫妻，陶国祥与朱永军系形成抚养关系的继父子，王萍拿出陶国祥名下的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朱永军有理由相信王萍的行为经过陶国祥同意。朱永军取得案涉两处房屋无恶意，是以房换房。2005年5月，上述房屋拆迁时，陶国祥知道实际产权人和被拆迁人已是朱永军，其督促朱永军积极主张权利。期间，朱永军因多次上访被公安机关处罚。可见，即使当初并非陶国祥本人签字赠与，但其知情并未反对，案涉房屋长达10年由朱永军占有、收益、处分。尤其房屋拆迁时，陶国祥未以其名义主张权利，反而积极催促朱永军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即使陶国祥未签字赠与房屋，其房屋赠与行为也成立并生效。2.陶国祥无充分证据证实案涉产权证号为14976和2657号房屋产权过户至朱永军名下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陶国祥该项主张主要证据为王萍的证言，但二人系夫妻，王萍在原审及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因朱永军“不孝顺才要房子”，证人朱某1、陶某亦证实该事实。即王萍系基于对赠与的反悔作证，且其是陶国祥诉求赠与侵权事实的责任人，该证言具有开脱自身责任情况，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另外，陶国祥未申请对案涉房产档案中“赠予申请书”上其签字、摁押进行鉴定，应认定房产管理部门存档资料中陶国祥的签字、摁押真实。3.案涉产权证号为14976、2657号的两处房屋与本案诉争房屋并非同一标的物，陶国祥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1）根据当时《齐齐哈尔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诉争房屋并非由拆迁房屋置换调换，而是被拆迁人用房屋拆迁款，按市场价格补差价后获得的调换房屋，朱永军未因拆迁房得到照顾、获利。2006年11月31日朱永军和拆迁人签订补偿协议后，产权证号为14976、2657号两处房屋被拆迁，该物权已灭失。2007年1月17日朱永军与房产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拆迁补偿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不相关的两个法律行为，即使赠与被撤销，朱永军返还的也应是补偿款，而非后购置的房屋。（2）2005年5月开始，房屋动迁的公告、听证、申诉、签订补偿协议等过程均针对朱永军，陶国祥从未向任何部门主张动迁房屋权属。如案涉房屋未赠与朱永军，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却不主张权利，此举不合常理。王秀娟证言证实，陶国祥不仅知道房屋赠与朱永军，还认为朱永军得到拆迁补偿少，积极鼓励朱永军处理。4.陶国祥主张撤销赠与，已超过撤销权的法定期间。陶国祥最后知道侵权行为的时间应截止到2005年5月拆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按陶国祥起诉状中自认，其应在2008年10月主张权利。5.陶国祥的行为表明其已放弃撤销权的行使，其应知道案涉房屋所有权被无权处分人处分的最迟时间为2005年5月房屋动迁时。明知房屋动迁，其对案涉房屋未主张任何权利，反而动员朱永军作为产权人积极主张权利，且在拆迁后长达3年的时间未行使撤销权。尤其是从拆迁到2006年11月30日朱永军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合同，2007年1月1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的1年内均未行使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撤销权消灭。6.关于陶国祥诉求的必要性及现实可行性。案涉产权证号为14976、2657号两处房屋已灭失，转化为相应房款，朱永军只是用拆迁补偿款作为部分购房资金，与诉争房屋所有权无关。另外，诉争房屋当时市价35万余元，是朱永军补足房款差价后，和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才购得诉争房屋。诉争房屋的取得，取决于朱永军是否投资购买，拆迁补偿款不必然产生诉争房屋。拆迁过程中，朱永军为维护自身利益，多次到市、省、北京等多地多部门上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并因此患病，且其另行支付大额资金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主体是朱永军，与陶国祥无关。如法院依据撤销赠与而确权，则基于拆迁履行的一系列法律手续均无法得以实现，陶国祥一审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7.房屋及附属物拆迁款12.1万元，因住宅用房产生补偿19,885.00元，因非住宅房产生补偿102,945.00元。其中停产停业费补偿、搬迁费、电话费、临迁补助费共计38,010.00元是对营业商户的补偿。房屋动迁时由朱永军实际占有、管理。对此，有与营业商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证。朱永军在被动迁时已将上述营业性补偿款38,010.00元交给营业户李广福，原审判决不应将该笔款项判定归陶国祥所有。陶国祥对拆迁房主张权利，应审理房屋补偿款64,935.00元及住宅房补偿款19,885.00元的归属。陶国祥、王萍辩称：原审判决将朱永军垫付的房款折抵房屋面积分割给吴凤英有误，应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以诉争房屋已发生的租金抵扣吴凤英垫付的房款。理由：1.原审判决将诉争房屋判定归陶国祥所有正确。吴凤英主张陶国祥及王萍变卖朱永军生父房屋一事并不存在。王萍证实是其变卖朱永军生父的房屋，与陶国祥无关。另外，陶国祥有亲生子女，不可能承诺将婚前财产赠与继子朱永军。1983年陶国祥与王萍再婚，陶国祥将案涉产权证号为14976、2657号房屋借给朱永军居住。1995年朱永军在陶国祥不知情的情况下，向讷河市房产局提供虚假赠与合同将上述房产产权变更至自己名下。2006年11月30日该房屋动迁，朱永军又在陶国祥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房屋所有权人身份与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将案涉产权证号为2657号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调换为本案诉争房屋，即讷河市西南街恒发一号楼东数第6户，建筑面积110.48平方米的非住宅房屋。同时，朱永军支付房款差价250,591.00元。另外，朱永军分3次领取拆迁补偿款共计248,019.00元。陶国祥得知此事后，向讷河市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撤销了朱永军违法过户的房产证。2.诉争房屋与案涉被拆迁房屋有关联，诉争房屋是案涉被拆迁房屋调换而来。陶国祥作为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获得因拆迁行为带来的货币补偿、回迁安置或调换安置，属于合法行为，基于该行为带来的利益理应归陶国祥所有。诉争房屋系因陶国祥房屋被拆迁而获得的回迁安置房，并非朱永军购买。如朱永军不将陶国祥的房屋产权变更到自己名下，其无权获得动迁房屋。3.原审判决判令陶国祥按诉争房屋执行评估价给付吴凤英该房63.63平方米垫付款有误，63.63平方米房屋面积系根据朱永军交付的房款推断得出，但朱永军是通过违法行为骗取被拆迁人身份，朱永军无权获得拆迁补偿款。法院已认定此事实并判定陶国祥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针对非住宅房而言，朱永军垫付房屋面积差价款的行为仅为金钱给付行为，该行为并未得到陶国祥的授权、追认，即便该金钱给付行为导致陶国祥与朱永军或其继承人之间形成债务，也仅为单纯钱款债务，不应以购买非住宅房面积进行折算。朱永军取得非住宅房具有恶意，不能获得房屋升值部分的利益。在房屋所有权人陶国祥未对房屋处分的情况下，法院将房屋面积分割给吴凤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外，陶国祥并不认可朱永军与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审判决据此将朱永军垫付的房款折合为房屋面积，按房产评估价返还给吴凤英没有法律依据。4.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判令吴凤英返还陶国祥房屋租金，迄今吴凤英应返还房屋租金277,175.00元及利息、迟延给付加倍利息，该案与本案均为金钱给付义务，陶国祥以房屋拆迁款及诉争房屋租金及利息抵顶朱永军垫付的房款，其不再给付吴凤英楼房垫付款，也不向吴凤英主张另案的房屋租金。5.王萍的陈述应采信，该陈述内容与证人朱某1、朱某2、陶某证实朱永军无权占有陶国祥房屋的证言一致。6.此案自陶国祥2008年维权，已历时12年，历经多起诉讼，年逾90的陶国祥因此心力交瘁。朱永军死亡前享受非法侵占房产获得的利益，朱永军死亡后其妻儿继续享受该非法获利。朱效正的陈述意见与吴凤英意见一致。陶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有的房屋产权证号为14××76号和2657号房屋拆迁后回迁的房屋（即坐落于黑龙江省××西南街××楼东××、设计建筑面积110.48平方米的非住宅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国祥、朱永军系继父子关系。1995年王萍私自将陶国祥的房屋证件交给其长女朱某2华后，讷河市房产管理部门于1995年5月24日以赠与形式将陶国祥名下的位于讷河市西南街30平方米砖木平房（房证照号为第14××76号）和34.68平方米的砖草房（房证照为第2657号）变更到朱永军名下。在讷河市房产管理部门存有的署名为陶国祥的申请书2份、1995年5月24日讷河市私有房产赠与申请书2份均非陶国祥签字捺押。1998年陶国祥搬到新居生活，将该两处房屋交朱永军管理使用。2005年该房屋被拆迁，在拆迁、被强迁、安置过程中均由朱永军参与办理。2006年11月30日朱永军与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两份，其中房屋证照为第14××76号的房屋按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以货币补偿形式给付补偿19,885.00元，属于陶国祥部分为19,685.00元（建筑面积补偿18,729.00元、附属物576.00元、有线电视380.00元），属于朱永军部分为200.00元。房屋证照为第2657号房屋按建筑面积37平方米以补偿安置形式给付补偿102,945.00元，其中属于陶国祥为64,935.00元、属于朱永军为38,010.00元，同时选择产权调换，调换的房屋为讷河市西南街恒发1号楼东数第6户、设计建筑面积110.48平方米的非住宅房屋，市场价格3200元/平方米。两处房屋的补偿款均由朱永军领取。2006年12月19日，朱永军又收到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125,189.00元（其中陶国祥部分为120,289.00元、属于朱永军部分为4,900.00元）,该笔费用是对房屋证照为第14××76号的房屋按商业用途给付的补偿款。2007年1月17日，朱永军与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回迁楼房，房款353,536.00元全部付清（属于陶国祥部分为204,909.00元、朱永军付款148,627.00元），现该回迁楼房由吴凤英管理使用。陶国祥于2007年7月得知朱永军将其房照变更到朱永军名下，2008年8月10日陶国祥以其妻王萍隐瞒自己将其所有的前后院两个房照让王萍女儿到房产登记机关过户到朱永军名下为由，向讷河市房产管理局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撤销朱永军名下的两个房屋产权证照。2008年8月10日讷河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关于注销朱永军讷房字第××号和第2657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2009年6月22日，朱永军以讷河市房产管理局作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诉至讷河市人民法院，该院作出撤销讷河市房产管理局2008年10月14日作出的讷房注字（2008）101401号关于注销朱永军《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的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陶国祥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讷房字第××号房屋系陶国祥与其妻王萍婚后共同将原有的仓房翻盖成砖瓦房。审理中，王萍放弃对该房屋享有产权的权利。朱永军于2011年6月因病死亡。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黑龙江省××西南街××楼东××6户，设计建筑面积为110.48平方米的非住宅楼归陶国祥所有；二、陶国祥给付吴凤英46.44平方米的楼房垫付款（陶国祥、朱效正、王萍依照继承所享有的份额可另行向吴凤英主张权利），每平方米的价格按执行中评估价值计算，评估费由原、被告各负担一半。案件受理费2,706.00元，由吴凤英、王萍、朱效正各负担902.00元。吴凤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1）讷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陶国祥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6年12月19日朱永军收到的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125,189.00元，该笔费用依据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系除去住宅补偿和非住宅补偿的其他补偿。本院原审认为，朱永军向房产管理部门提交的申请书和赠与书因没有陶国祥签字，故其取得的房屋证照号为14976和2657的房屋产权登记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原位于讷河市西南街××组的30平方米砖平房和34.68平方米的一面青砖草房的房屋所有权应归陶国祥所有。因上述房屋已被动迁，陶国祥对朱永军与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宅房屋货币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认可，因此，该协议与合同合法有效。本案诉争楼房系陶国祥所有的产权证照为2657号房屋拆迁调换，因而原审判决陶国祥对该楼房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朱永军为该楼房垫付的房款，因双方均不申请对争议楼房进行评估作价，故原审法院将朱永军垫付的房款折算成房屋面积后、执行中按评估价格予以返还也是比较合理的，对开发公司给付的其他补偿款125,189.00元，依据朱永军给开发公司出具的收据所列的明细，应认定该笔款项中属于陶国祥部分为65,289.00元，属于朱永军部分为59,900.00元比较合理。本院原审判决：一、维持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1）讷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2011）讷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陶国祥给付吴凤英63.63平方米的楼房垫付款（陶国祥、朱效正、王萍依照继承所享有的份额可另行向吴凤英主张权利），每平方米的价格按执行中评估价值计算，评估费由陶国祥、吴凤英各负担一半。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半月同时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00元，由陶国祥、吴凤英各负担2,706.00元。本院本次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陶国祥于2007年7月得知朱永军将其房照变更为朱永军名下”，该事实与2009年陶国祥向讷河市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中自认其在2006年房屋动迁时得知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况不符。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坐落于黑龙江省××河镇××楼东××、设计建筑面积为110.48平方米的非住宅房屋是否应当归陶国祥所有。首先，案涉两处被拆迁房屋原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陶国祥，讷河市房产管理部门于1995年5月24日以赠与形式将上述房屋变更到朱永军名下。后经陶国祥申请，讷河市房产管理部门作出注销朱永军《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朱永军不服该决定，向讷河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讷河市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撤销讷河市房产管理局注销朱永军《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对以上案涉被拆迁房屋产权人登记变化经过，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因物权取得或丧失的原因为引起物权取得或丧失的法律事实，而能够引起物权取得的法律事实主要是民事法律行为。具体到本案，讷河市房产管理部门将案涉两处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由陶国祥变更为朱永军，系基于朱永军提出陶国祥将上述房屋赠与朱永军的行为。故在吴凤英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朱永军向讷河市房产管理部门提交的申请书及赠予书上确有陶国祥本人签字的情况下，陶国祥应享有案涉两处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陶国祥作为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理应有获得因拆迁行为带来的货币补偿、产权调换、安置等相关权利。其次，1998年陶国祥搬离案涉被拆迁房屋，将该房交由朱永军管理使用至2005年房屋拆迁。案涉房屋拆迁、被强迁、安置，均由朱永军参与。2006年11月30日，朱永军与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安置协议，对房屋证照为第14××76号的房屋选择货币补偿，对房屋证照为第2657号房屋选择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调换房屋即为本案诉争房屋。2007年1月17日，朱永军与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补偿安置协议中的产权调换房屋。本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由朱永军领取，本案诉争房屋购房款亦由朱永军全部支付。对以上案涉房屋拆迁、被强迁、安置以及购买诉争房屋的过程，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由此可见，本案诉争房屋系陶国祥所有的房屋证照为第2657号房屋被拆迁后产权调换房屋，居住于被动迁房屋所在地的陶国祥，能够参与却并未参与房屋动迁、安置事宜。自2005年案涉房屋动迁至2007年朱永军与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期间，其从未以被动迁房屋所有权人身份向拆迁人主张权利。亦因此，案涉非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是由朱永军与讷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且朱永军按该协议、合同约定，以市场价支付了除陶国祥应得的房屋拆迁款以外的全部购房款。综上，可视为陶国祥认可朱永军享有诉争房屋的部分物权。诉争房屋应由陶国祥、朱永军共有，二人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按各自对诉争房屋购房款的出资比例确定较为适宜（诉争房屋购房款为353,536.00元，陶国祥应得案涉拆迁款共计149,909.00元，朱永军支付诉争房屋购房款203,627.00元）。原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归陶国祥所有不当，予以纠正。因陶国祥在原审时所提诉讼请求为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吴凤英亦针对诉争房屋所有权提出相应抗辩意见，但其并未提出要求陶国祥返还楼房垫付款的反诉请求，故原审判决陶国祥给付吴凤英楼房垫付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亦应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齐民二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1）讷民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黑龙江省讷河市西南街恒发1号楼东数第6户、设计建筑面积110.48平方米的非住宅房屋归陶国祥、吴凤英共有，其中陶国祥享有42.4%的产权份额，吴凤英享有57.6%的产权份额（陶国祥、朱效正、王萍依照继承所享有的份额可另行向吴凤英主张权利）。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00元，由陶国祥、吴凤英各负担2,70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梁丽娜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