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莱州市中医医院。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文化东路832号。法定代表人：陈坤，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扬，该院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海，该院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永立电梯安装维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北大街177号付2-2号。法定代表人：赵春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波，山东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州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永立电梯安装维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医院立即偿付欠款411200元和利息88792元；2、诉讼费由中医院承担。中医院针对永立公司存在的违约情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永立公司支付中医院违约金493447.50元；2、反诉费由永立公司承担。审理中，中医院变更第1项反诉请求，要求永立公司支付违约金19521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20日，永立公司与中医院签订《莱州市政府采购中标经济合同》1份（永立公司当时的名称为“烟台永立电梯安装维护工程有限公司”），约定中医院（甲方）所需门诊病房综合楼扩建电梯采购及安装由山东信一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SDXY201002136号招标文件在国内以公开招标方式进行采购，经评委确定，永立公司（乙方）为本次采购的中标单位……3、货物名称与数量：设备号：L1-L6;产品名称：医用电梯;型号规格：TE-GL;1600KG;1.75m/s;9/9;单价：36.15万元；台数：6台；合计216.9万元……7、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货到现场付合同额的4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额的90%，余合同额的10%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设备发票由乙方或电梯工厂出具，安装发票由乙方出具）。8、交货（竣工）时间及地点：交货（竣工）时间：生产周期90天，安装周期45天；（2）交货地点：中医院工地现场……质量保证期为自货物通过最终验收起24个月……15、违约条款：（1）1）乙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设备，设备每迟交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1年11月11日，双方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1份，双方对电梯配置进行了变更，增加价款42200元，付款方式约定：货到工地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协议总额。涉案电梯已由永立公司采购并安装调试完毕，2013年4月2日，对永立公司安装的涉案电梯，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6份“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合格。2013年4月8日，中医院向永立公司出具设备编号为E/30016370.001、006的4部电梯“电梯移交证明书”1份，载明中医院已收到电梯合格证、验收报告各4份，随机资料4套，锁梯钥匙、三角钥匙各4把。2013年7月15日，中医院向永立公司出具设备编号为E/30016370.001、006的2部电梯的“电梯移交证明书”1份，载明中医院已收到电梯合格证、验收报告各2份，随机资料2套，锁梯钥匙、三角钥匙各2把。2013年9月5日，中医院工作人员邓善波向永立公司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莱州市中医医院电子标签6个”。涉案电梯已投入使用，中医院向永立公司已付款180万元。中医院对《莱州市政府采购中标经济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及内容无异议；对四份中国银行行内汇款收款通知单无异议；对“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后又表示查找不到档案，无法确定真实性，双方验收资料除该报告外，应当有特种设备注册登记表；对邓善波“收条”、永立公司的企业名称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表示无异议；对“电梯移交证明书”持有异议，表示该证明书中业主接收单位处的印章不是中医院的。中医院认可涉案电梯的投入使用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中医院主张，合同约定交货（竣工）时间生产周期90天，安装周期45天，但永立公司经特种设备监管部门验收确认办理登记手续，在2013年6月份才交货于中医院，迟交案涉电梯期间为455天，根据合同中第15条第1项约定设备每迟交一天永立公司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为支持其主张，中医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电梯工程施工技术及质量验收资料一宗，以证明永立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向中医院提出从2012年8月8日起至2012年11月8日止为中医院安装完毕涉案电梯的事实，该验收资料中有永立公司单位公章及项目负责人签字、报审表施工方案等资料。2、特种设备登记表复印件1份。经质证，永立公司对中医院证据1认为：该组证据中，有的加盖了所谓永立公司工程部的印章，有的没有加盖该印章是复印件，对其中的复印件不予认可也不予质证，对其中加盖永立公司工程部印章及材料中的签字人员是否系己方工作人员需庭后落实。2、该证据的开工报告载明的是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8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11月8日，这并不是交付日期，只是竣工的截止日期，所以中医院所谓该日期应当交付电梯给中医院的说法是偷换概念。3、涉案合同第一条明确规定，合同文件包括：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乙方在投标时的书面承诺、合同补充条款或说明，按照上述约定，中医院提交的反诉证据不属于合同文件。4、涉案合同第十五条只约定不履行合同或履行该合同不符合约定应支付违约金，并未约定不符合该合同以外的文件也应支付违约金，且中医院提供的该组证据并没有约定交付涉案电梯期间。5、涉案电梯中的四部电梯是2013年4月8日交付给中医院的，2013年7月15日交了两部，并不是中医院所说的2013年6月25日移交。综上，中医院将安装周期的竣工日期当作交付电梯的交货日期，没有事实依据，与合同约定不符，电梯安装完毕后，还要待中医院配套项目完成后才能提交验收，验收合格后才能移交，这是有特种设备法的规定作依据的。永立公司对中医院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按照特种设备法的规定，涉案电梯的注册登记是由使用单位即中医院进行，如果中医院在此前没有接收涉案电梯就不可能去注册登记，该证据恰恰证明中医院在该日期前早已接收了这批电梯。永立公司要求中医院支付欠款利息，主张按合同第7条约定，安装完毕应付款90%即1990080元，中医院已付款180万元，尚欠190080元，此欠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3年7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止的数额为62726.40元；尚欠质保金款额为221120元，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从质保期满后的2015年7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止的数额为46435.20元，利息合计为109161.60元。永立公司表示，对上述利息只主张88792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医院对永立公司提交的《莱州市政府采购中标经济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其中的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属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关于永立公司主张的电梯采购及安装价款2211200元及中医院已付款180万元，中医院均未持异议，因此中医院尚欠涉案价款411200元，永立公司要求中医院给付，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中医院认可涉案电梯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按约定，合同价款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故永立公司主张的利息起止日期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利息数额88792元，与计算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数额对比，尚属合理，故予以支持。关于中医院主张永立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中医院最后一次付款日为2017年2月3日，至永立公司起诉，尚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中医院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中医院提出的电梯质量问题，因中医院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合并审理。中医院反诉要求永立公司支付违约金，永立公司对中医院的反诉请求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对此中医院未举证反驳，故中医院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医院给付永立公司欠款411200元，同时支付永立公司欠款利息88792元，合计49999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中医院要求永立公司支付违约金195210元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799.88元减半收取4399.94元，反诉费2102.10元，均由中医院负担。宣判后，中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永立公司在原审中诉求的利息88792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永立公司主张的利息起止时间以及计算所采用的年利率6%均没有任何依据，况且还存在永立公司逾期交付电梯的违约行为，所以原审支持其利息请求是错误的。永立公司逾期交付电梯的违约行为事实存在，中医院也提供了证据，反诉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故请求改判驳回永立公司要求中医院给付欠款利息88792元的诉讼请求，并由永立公司支付给中医院违约金195210元。永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中医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永立公司为中医院进行了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价款尚欠4112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涉案电梯已于2013年6月25日投入使用，但中医院并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故应支付尚欠款项的利息。永立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中医院拒绝支付的理由不成立。中医院主张永立公司存在逾期安装交付涉案电梯的违约情形，但涉案电梯自投入使用开始，至中医院在原审审理中提出违约金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中医院虽称双方曾有过口头约定即待结算工程款时与违约金相互进行抵顶，但对此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永立公司亦不予认可中医院所主张的违约情形，故中医院要求永立公司支付违约金195210元的请求，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4元，由上诉人莱州市中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刘光星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