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法定代表人：李洪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波，男，汉族，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址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捷，男，汉族，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光、姜璐，北京市炜衡律师（沈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x临，男，汉族，住址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李洪波、陈捷与被上诉人阎x临名誉权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3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李洪波、陈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除名公告》载明“阎x临……，挪用公款事实成立且数额巨大”，该公告使用了确定性词句，致使社会公众认为被上诉人阎x临已经挪用了公款且数额巨大】，明显断章取义，混淆了公安立案侦查和法院最终判决定罪之间的区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除名公告》致使一定范围内的社会公众对被上诉人阎x临的社会评价降低，受尊重程度下降，使阎x临的名誉受到一定损害，并判令支持1元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李洪波、陈捷个人承担侵害名誉权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阎x临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阎x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名誉，删除“二三里资讯”上发布的“沈阳怪坡滑雪场董事长挪用公款！被企业除名！”的文章；2、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沈阳大事件”公众号、“沈阳极速滑雪俱乐部”，“悦读沈北”，“单板VS双板女师傅多”等微信群里发布经人民法院审核的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经济1元；4、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元。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向李洪波送达沈公沈北（经）立告字[2019]184号《立案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经审查，沈北新区阎x临挪用资金案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立案侦查，立案决定书沈北（经）立字[2019]183号，案件编号A2101131800002018120035，特此告知”。2019年3月13日，被告怪坡公司发布《关于阎x临除名公告》，内容为：“各级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阎x临个人在任职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董事长一职期间，因其个人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挪用企业公款，经警方介入立案侦查后，挪用公款事实成立且数额巨大，沈北新区公安机关现已立案审查中。阎x临其个人行为已严重违反国家法律和侵害企业利益，经董事会决议已于2018年在企业内除名并罢免阎x临董事长一职，也不再是公司股东和法人（企业工商注册可网上查询）。阎x临在多种社会活动中，仍利用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董事长或实际控制人等职务进行商务洽谈，为更正企业事实并减少其诓骗带来的经济损失与社会影响，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特发此企业公告。”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悦读沈北”微信群聊天截图，该截图显示，微信用户“一样的起点”将沈公沈北（经）立告字[2019]184号《立案告知书》及《关于阎x临除名公告》照片截图发送至“悦读沈北”微信群，群成员共210人。原告提交了“沈阳极速滑雪俱乐部”微信群聊天截图，该截图显示，微信用户“张小树”将《关于阎x临除名公告》照片截图发送至该微信群，群成员共496人。原告提交了““单板VS双板女师傅多””微信群聊天截图，该截图显示，微信用户“18-19雪季么尚赞助滑雪手喜宏”将《关于阎x临除名公告》照片截图发送至该微信群，群成员共399人。原告提交网页截图一份，截图显示为二三里资讯在2019年3月14日以《【沈阳怪坡滑雪场原董事长挪用公款！被企业除名】警方已介入调查》为标题发布的资讯，内容为“近日，一份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董事长阎x临因挪用公款被公司除名的公告在网上转发”，并配有《关于阎x临除名公告》照片。“一样的起点”将二三里资讯的这条讯息转发至“悦读沈北”微信群。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名誉权作为法律赋予自然人的一项重要民事权利，其宗旨是保护自然人获得和维持对其名誉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如果受到不法侵害，当事人则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公民或法人应对自己对外发布的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负责，发布虚假、失实或者不公正的报道，贬低、毁损了他人的社会公正评价，则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李洪波向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控告阎x临后，沈北新区分局决定立案并向被告李洪波送达了立案告知书，该刑事案件尚处于立案侦查阶段，而被告怪坡公司对外发布的公告中载明“阎x临……，挪用公款事实成立且数额巨大”，该公告使用了确定性词句，致使社会公众认为原告已经挪用了公款且数额巨大，致使一定范围内的社会公众对原告阎x临的社会评价降低、受尊重程度下降，使阎x临的名誉受到一定损害。三被告在答辩状中辩称“李洪波和陈捷分别为怪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将怪坡公司发布的除名公告发送到与怪坡公司关联的微信群里”，可见三被告自认李洪波、陈捷均将除名公告发布至与怪坡公司关联的微信群，参与了传播不实信息，给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了侵害，故三被告怪坡公司、李洪波、陈捷应当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名誉，删除“二三里资讯”上发布的“沈阳怪坡滑雪场董事长挪用公款！被企业除名！”文章的诉讼请求，原告未举证证明“二三里资讯”上的文章系三被告发布，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未举证证明自己的损失，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三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精神痛苦，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三被告李洪波、陈捷、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阎x临赔礼道歉，并在“沈阳极速滑雪俱乐部”，“悦读沈北”，“单板VS双板女师傅多”微信群里发布经本院审核的声明，为原告阎x临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三被告不履行，本院将在沈阳市市级报刊刊登本生效判决书主文，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二、三被告李洪波、陈捷、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阎x临精神抚慰金1元。三、驳回原告阎x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三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他人非法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关于上诉人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李洪波、陈捷主张一审认定《除名公告》使用确定性词句，致使社会公众认为阎x临已经挪用了公款且数额巨大，使其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损害并支持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在沈北新区分局向李洪波送达《立案告知书》后即发布《除名公告》，公告内容包含“挪用公款事实成立且数额巨大”、“阎x临其个人行为已严重违反国家法律和侵害企业利益”等确定性句子表述，但三上诉人自认沈北分局对阎x临挪用资金一案的处理情况现仍处于侦查阶段，阎x临亦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更未经国家审判机关宣判犯罪事实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除名公告》的表述使阎x临社会评价降低，侵犯阎x临名誉权并支持一定的精神抚慰金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并无不当，对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上诉人主张一审判令李洪波、陈捷个人承担侵害名誉权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李洪波和陈捷系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对于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有实际经营控制权，怪坡公司发布的《除名公告》内容侵犯阎x临名誉权，主导公司决策的李洪波与陈捷负有当然的法律责任，且陈捷和李洪波均将《除名公告》发布至与怪坡公司关联的微信群中，参与了传播不实信息，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捷、李洪波承担侵害名誉权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对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李洪波、陈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阳怪坡滑雪场有限公司、李洪波、陈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范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顾心怡书记员雷静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