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高新区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南区联想大厦首层。负责人：吉兴和，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兴宝，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统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飞耀南路92号。诉讼代表人：张沛生，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江苏统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西路51号新世纪大厦七楼。负责人：张沛生，该所主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琪，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悦，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高新区支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统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统信公司）、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2018）苏089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对统信公司抵押的位于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杨路北侧、飞耀路西侧（土地使用权证编号：淮A国用（2012）出第3478号）及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和畅路南侧、广州路东侧（土地使用权证编号：淮A国用（2013）出第2828号）两宗土地地上建筑物（即刚性板厂二、办公楼、试验车间、制造车间、宿舍一、宿舍二、食堂、污水池、设备房、构建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5月30日，上诉人与统信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统信公司将其自有的位于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杨路北侧、飞耀路西侧及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和畅路南侧、广州路东侧两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为统信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于2013年5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后也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办理抵押登记时，本案讼争的地上建筑物均已形成，应视为一并抵押，地上建筑物是否办证并非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3、上诉人对本案讼争的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权系基于法律规定直接享有，并非约定享有，虽上诉人在初次申报时未对讼争地上建筑物主张优先受偿权，但后又向管理人补充申报，而且上诉人对优先受偿权是法定享有，未主张不代表不享有，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统信公司、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共同答辩称：本案双方在2013年签订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仅约定以涉案有证房产和土地作为抵押物，评估时是将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单独评估，在已评估的建筑物中也没有涉案争议的无证建筑物，充分反映出当时双方当事人是分别抵押的合意，以及对案涉的在建工程没有抵押的意思表示，并且上诉人在后来相关调解案件以及申报债权中也没有对上述无证建筑物主张优先受偿权。因此，根据双方当时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对本案讼争地上无证建筑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对统信公司抵押的位于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杨路北侧、飞耀路西侧（土地使用权证编号：淮A国用（2012）出第3478号）及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和畅路南侧、广州路东侧（土地使用权证编号：淮A国用（2013）出第2828号）两宗土地上建筑物（即刚性板厂二、办公楼、试验车间、制造车间、宿舍一、宿舍二、食堂、污水池、设备房、构建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变卖价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为29776845.58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统信公司、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统信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江苏知缘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2017年8月，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管理人审核确认，其中单笔债权金额为8664874.02元属有财产担保债权，担保财产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和畅路南侧、广州路东侧，面积58008平方米工业用地（淮A国用2013出第2828号）、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西侧，面积94780平方米工业用地（淮A国用2013出第3478号）、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所有权证号：淮房权证开字第××号）及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所有权证号：淮房权证开字第××号）房产。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于2018年6月8日向管理人提交申请书，要求对统信公司涉案土地上刚性板厂二、办公楼、试验车间、制造车间、宿舍一、宿舍二、食堂、污水池、设备房、构建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6月15日，管理人向中国银行高新区支行出具审核意见书，载明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对上述两宗土地上的无证建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遂诉至法院。再查明，深圳统信电路电子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和畅路南侧、广州路东侧，面积58008平方米工业用地（淮A国用2013出第2828号，宗地1）及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西侧，面积94780平方米工业用地（淮A国用2013出第3478号，宗地2）的土地使用权抵押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2013年5月15日，估价人员现场实地查勘，估价对象宗地1、2的实际开发程度为宗地红线外“五通”；宗地1、2围成的区域红线内有7栋在建建筑物，4栋已建成建筑物，本次评估依据估价目的将估价对象的开发程度设定为“五通一平”（宗地红线外通路、通电、通供水、通排水、通讯，红线内场地平整）宗地1内主体建筑物性质为厂房，建筑总面积为63808.8平方米，宗地2内主体建筑物性质为厂房、办公楼，建筑总面积为104258平方米。2013年5月30日，统信公司（抵押人）与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作（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统信公司将宗地1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作为统信公司为深圳统信电路电子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申请授信13000万元提供保证，经评估并由国土局备案，使用权总价值为15372100元，涉案宗地使用权许可抵押限额为10760470元。统信公司根据许可抵押的限额，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全部抵押给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土地范围已经双方确认，担保价值为10529398元。担保范围为被担保债务的本金、利息、罚金、违约金及有关税费。抵押期限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双方还约定，如抵押物变更价值大于主合同约定的担保价值，抵押人同抵押权人优先受偿范围不受主合同第三条和本合同第九条规定的被担保价值的限制，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物变现的全部款项实现优先受偿。《抵押合同》附件备注抵押物清单中抵押物名称为土地使用权。同日，统信公司（抵押人）与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作（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统信公司将宗地2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作为统信公司为深圳统信电路电子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申请授信13000万元提供保证，经评估并由国土局备案，使用权总价值为25116700元，涉案宗地使用权许可抵押限额为17581690元。统信公司根据许可抵押的限额，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全部抵押给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土地范围已经双方确认，担保价值为16932635元。担保范围为被担保债务的本金、利息、罚金、违约金及有关税费。抵押期限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双方还约定，如抵押物变更价值大于主合同约定的担保价值，抵押人同抵押权人优先受偿范围不受主合同第三条和本合同第九条规定的被担保价值的限制，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物变现的全部款项实现优先受偿。《抵押合同》附件备注抵押物清单中抵押物名称为土地使用权。双方到相关部门办理了上述两块宗地的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6月30日，统信公司（抵押人）与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作（抵押权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分别约定，统信公司将其所有的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8幢房产作为抵押物作为确保深圳统信电路电子有限公司的债权25098200元的主合同履行设定抵押担保。合同附件备注抵押物清单中抵押物名称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8幢房产。双方到相关部门办理了上述两处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统信公司提供抵押宗地1、2的土地使用权及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飞耀南路92号4幢、8幢房产享有抵押权，并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2015年8月10日，统信公司与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及深圳统信电路电子有限公司等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书载明：“截至2015年7月30日，深圳统信电路电子有限公司拖欠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借款本金、利息等，合计76637643.21元（之后顺延计算），由深圳统信电路电子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前付清，统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统信公司确认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对其抵押的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和畅路南侧、广州路东侧，面积58008平方米工业用地（淮A国用2013出第2828号）及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西侧，面积94780平方米工业用地（淮A国用2013出第3478号）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统信公司确认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对其抵押的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8幢房产享有抵押权。”再查明，统信公司于2013年取得座落于和畅路北、飞耀路西、广州路东的建设用地批准，建设项目名称为新型电子元器件生产，批准用地面积9.4780公顷。2013年1月7日，淮安市规划局颁发和畅路北侧、飞耀路西、广州路东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江苏统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用地面积为94780平方米，用地项目名称为新型电子元器件生产。统信公司于2013年取得座落于和畅路南侧、广州路东侧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建设项目名称为新型电子元器件生产（二期），批准用地面积5.8008公顷。2013年1月7日，淮安市规划局颁发和畅路南侧、广州路东侧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用地面积为58008平方米，用地项目名称为新型电子元器件生产。统信公司无证房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明细及工程完成情况如下：太仓市正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项目部出具统信电子厂房二期工程在2013年4月26日至5月25日期间监理月报，载明：“本月工程进度与施工总体上符合要求，通厂2：主体结构完成，内外墙面粉刷工程开始；板厂2，北面屋面层完成、南面屋面层模板钢筋，一层墙体完成60%；办公楼层面构架模板钢筋，墙体砖筑1至3层；实验车间屋面层模板钢筋，一层墙体完成80%；制造车间屋面构架层模板钢筋，一层墙体完成90%。”淮安市神州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项目部出具统信电子公司食堂、污水处理池、设备房、宿舍楼一、宿舍楼二工程在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5月25日期间监理月报载明：“工程进度情况为宿舍楼一内外墙体粉刷；宿舍楼二二次结构施工；刚性板厂二、食堂、设备房、污水处理池已经竣工。”2013年6月30日，太仓市正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项目部出具现场进度情况说明，载明：“通用厂房二的基础工程结构完成，主体工程结构完成；板厂二基础工程结构完成，主体工程结构主体结构封顶，二次结构1及2层墙体完成；3层墙体完成30%，装饰工程卫生间茶水间粉刷完成，1及2层中间批腻子完成60%；办公楼基础工程结构完成，主体工程结构封顶，1-5层墙体砖筑完成；实验车间基础工程结构完成，主体工程结构至屋面层，1层墙体二次结构完成；制造车间基础工程结构完成，主体工程结构封顶，1-2层墙体砖砌筑完成；室外消防水池基础工程底板结构完成。另，经生效判决确认，实验车间、制造车间、办公楼于2012年11月30日开工，于2014年7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消防泵房于2014年8月16日验收合格。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陈述本案所涉两宗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即刚性板厂二、办公楼、试验车间、制造车间、宿舍一、宿舍二、食堂、污水池、设备房、构建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等评估价值为173318600元，变卖价为77646732.73元，已经办证并抵押登记的地上建筑物评估价为91317500元，变卖价为40910239.96元，其主张享有地上建筑物的评估价为82001100元，变价款为36736492.77元，扣除工程款优先及相关破产费用，其主张未办证部分优先受偿的范围为29776845.58元。统信公司陈述，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主张的上述两宗土地的地地上建筑物，经统计，变价总金额为36736492.78元，另，苏州工业园区明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浙江裕众集团有限公司对部分无证房屋建筑物及部分附属设施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无证房产及附属设施涉及建设工程优先权部分变价金额为6317632.64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抵押土地上建筑物（即刚性板厂二、办公楼、试验车间、制造车间、宿舍一、宿舍二、食堂、污水池、设备房、构建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不属于抵押财产，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对该部分财产的拍卖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首先，从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与统信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的约定来看，双方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约定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抵押清单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该抵押清单明确载明抵押物为统信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约定以涉案宗地中的有证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清单明确载明抵押物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8幢房产。当事人在三份抵押合同中都分别约定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单独进行抵押，不仅在评估作价时分别作价并分别登记，充分表明当事人不仅具有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分别抵押的合意，而且通过登记方式予以公示，双方约定的抵押范围明确具体，并不包含本案争议的地上建筑物；其次，从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债权救济行为来看，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曾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已抵押土地及已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在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并未提出对本案争议地上建筑物一并抵押的主张，也未诉请要求行使对本案争议地上建筑物优先受偿；另，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首次申报也仅是主张对已经抵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在首次申报后近一年时，又向管理人提出要求对本案争议的地上建筑物主张优先受偿。综上，从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与统信公司之间的约定以及其后续主张债权的行为可见，双方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并无将本案争议的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物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明确约定抵押物的范围，不包含本案所争议的地上建筑物，应当从其约定，故案涉本案争议的地上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无权主张优先受偿。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644元，由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统信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向淮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在建工程证明：统信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取得淮A国用2013出第2828号土地位于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和畅路南侧、广州路东侧，面积为58008平方米，该土地上在建工程未做任何抵押，特此证明。二审还查明，根据统信公司新型电子原器件厂区总面规划图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显示，办理土地抵押期间，涉案宗地1和宗地2上许可建设的建筑物有：刚性板厂三、刚性板厂一、板厂一、通用厂房一、刚性板厂二、食堂、污水处理设备房、集体宿舍楼（1）、集体宿舍楼（2）、办公楼、实验车间、制造车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有证且已办理抵押登记的4幢、8幢两栋建筑物是位于和畅路以南、广州路以东，即宗地1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对案涉无证地上建筑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对案涉抵押土地上建筑物（即刚性板厂二、办公楼、试验车间、制造车间、宿舍一、宿舍二、食堂、污水池、设备房、构建物及其他辅助设施）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第一，上诉人为保障其1.3亿授信贷款的债权实现，并未与被上诉人就上述地上建筑物签订担保合同或办理抵押登记；第二，虽当时为贷款办理房产评估以及抵押时，讼争的部分建筑物仍在建，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建筑物在建并不影响抵押权的设立。第三，办理抵押登记的两栋建筑物是在宗地1上，而统信公司在2013年向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在建工程证明，也明确表示宗地1上在建工程未作任何抵押，表明双方当事人办理1.3亿元授信贷款时，并不是对地上所有建筑物一并抵押的意思表示。第四，结合上诉人在（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0号一案起诉主张主债权并要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时，也并未提出上述地上建筑物是一并抵押，也未诉请要求对上述地上建筑物行使优先受偿权，进一步印证双方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并无将上述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物的意思表示。第五，虽然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如抵押人未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但该条是为了解决房地分别抵押而产生两个抵押权冲突的问题，而本案并不是房地分别抵押的情形，而且双方当事人将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不作一并抵押的约定也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序良俗原则，应遵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综上，上诉人对该部分建筑物不享有抵押权，继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银行深圳高新区支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44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高新区支行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昌锋审判员  孙宪腾审判员  刘 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汪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