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清，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梅，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白平，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负责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安，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宇，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雄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火车站铁环路。 法定代表人：白莉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熙，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云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安、眉山雄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云清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9）川1402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赔偿赵云清496889.38元，即增加赔偿221120.7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眉山市东坡区思蒙镇娴婆村村委会证明、东坡区徐全平废旧品收购站营业执照及徐全平废旧品收购站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眉山市飞鹰废旧品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何某、慎某出庭作证，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赵云清长期在废旧收购站工作，主要收入来源城镇。因此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明显错误。 针对赵云清的上诉，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答辩称：赵云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赵云清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都是单方面提供的，不能证明赵云清务工的事实，一审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方式正确。 针对赵云清的上诉，徐建平、雄伟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9）川1402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赔偿赵云清270025.95元，即减少赔偿133968.93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云清在收购站大门外看见徐建安驾驶案涉车辆出来，未注意避让，有过错，应也有担次要责任。铁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未尽管理维护铁门责任，本案应当追加废品收购站为当事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交警未对案涉交通事故划分责任，一审判决徐建安承担全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交警部门对徐建安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查勘记录均载明案涉车辆超载。因此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超载，根据合同约定，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应当免赔10%。3、一审判决假肢单价55000元/具过高，不符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320号文件规定，应以24000元/具才符合规定。一审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要求鉴定假肢价格未被准许，二审上诉人再次要求假肢价格鉴定。 针对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的上诉，赵云清、徐建安、雄伟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责任划分正确，在一审中调取的徐建安刑事案件中的笔录，均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赵云清、赵汉文（案涉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看见徐建安的车子驶出大门时，均站在旁边避让，是徐建安自己疏忽大意导致了此次事故的发生，赵云清与赵汉文在本次事故中均没有责任，因此，徐建安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徐建安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形，保险公司不能在商业险免赔10%。3、假肢的安装费用，一审认定正确。赵云清在事故发生后到具有假肢安装资质的机构安装假肢，且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机构出具了假肢安装诊断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川高法2001年320号文件第4条第4款规定，对于安装假肢的原则是可以参照假肢安装机构出具的假肢安装诊断证明进行认定。故请求驳回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赵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建安、雄伟公司连带赔偿赵云清医疗费134496.26元（庭审中变更为136003.76元）、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4500元、误工费41999元、残疾赔偿金33880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92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器具费131707元（庭审中变更为131648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庭审中变更为1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29526.76元，扣除垫付款187603.76元，还应赔偿541923元；2、判令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将赔偿金直接支付赵云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诉讼费用由徐建安、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雄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日13时许，徐建安驾驶川Ｚ×××××中型自卸货车到眉山市东坡区厂房院坝拉货，从院坝驶出时与院坝铁门相撞，致铁门及与铁门相连的门柱倒塌，发生铁门外行人赵云清腿部受伤的事故。赵云清受伤送往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25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36003.76元。2019年5月24日，赵云清的伤残等级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六级、十级，支付鉴定费1200元。川Ｚ×××××中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徐建安，该车挂靠眉山雄伟公司对外运营，该车在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徐建安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事发后，徐建安垫付赵云清费用152566.76元，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垫付赵云清费用35037元。一审庭审中，徐建安表示，如果法院按照胜、败比例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同意在垫付款中品迭后，在赔偿款中一并给付。 另查，赵树民与周元枝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赵云清、赵海清、赵丽清三个子女。 还查，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72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徐建安驾驶川Ｚ×××××自卸货车从眉山市东坡区厂房院坝拉货驶出时，未注意观察前面情况，致川Ｚ×××××自卸货车与院坝铁门相撞，造成铁门及与铁门相连的门柱倒塌，致站在铁门外行人赵云清腿部受伤的事故，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川Ｚ×××××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赵云清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部分，由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徐建安承担，因徐建安驾驶的川Ｚ×××××中型自卸货车挂靠雄伟公司经营，雄伟公司对徐建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抗辩的徐建安所驾川Ｚ×××××中型自卸货车超载，商业险免赔偿10%的主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徐建安同意其承担的诉讼费与垫付款、赔偿款品迭，予以确认。 对本次事故造成赵云清受伤产生的人身损害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依法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136003.76元。赵云清主张医疗费136003.76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及门诊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酌情扣除15%的自费药20400.56元后医疗费为115603.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赵云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徐建安、雄伟公司无异议，予以确信。3、营养费1000元。赵云清主张营养费1000元，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徐建安、雄伟公司无异议，予以确信。4、护理费11500元。赵云清主张14500元（145天*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赵云清未提供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的医疗机构意见，则应按一人护理为宜。关于护理期，赵云清住院115天，出院后是否需他人护理，未医嘱证明，故确定赵云清的护理期为115天。参照本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确定护理费为100元／天，故赵云清护理费为11500元（115天*100元／天）。5、误工费19625.38元。赵云清主张误工费41999元（74481元／年÷12月÷30天*203天）。一审法院认为，赵云清于2018年11月25日受伤，于2019年5月24日鉴定机构确定其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赵云清未能提供其收入状况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结合赵云清为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四川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5287元予以计算，赵云清误工期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日，即203天（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5月23日），其误工费为19625.38元（35287元/年÷365*203天），赵云清主张的误工费41999元过高，不予支持，支持误工费19625.38元。6、残疾赔偿金157605.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赵云清主张残疾赔偿金33880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922.8元。一审法院认为，赵云清系农村居民，其提供的证据及证人所作陈述，无劳动合同、工资表等相应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赵云清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情况，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核算赵云清的残疾赔偿金为135976.2元（13331元／年*20年*51%）；父亲赵树民被扶养人生活费10814.55元（12723元／年*5年*51%÷3人）、母亲周元枝被扶养人生活费10814.55元（12723元／年*5年*51%÷3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中，依法确认赵云清的伤残赔偿金共计157605.3元（135976.2元＋10814.55元＋10814.5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赵云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赵云清的伤鉴等级，事故原因和后果，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根据本案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赵云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依法予以支持。8、残疾器具费110048元。赵云清主张假肢费110000元（55000元／次*2次）、维修费21600元（庭审中赵云清放弃维修费）、材料手杖48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依法确认残疾器具费110048元。9、鉴定费1200元。赵云清主张鉴定费1200元，虽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鉴定费1200元属于保险理赔范围。10、交通费1000元。赵云清主张交通费2000元，其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赵云清因本案交通事故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核算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云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为459432.44元，其中医疗项下的损失120053.2元，不含自费药20400.56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318978.68元。首先由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赵云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赵云清110000元，剩余损失319031.88元，由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云清。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共计赔付赵云清439031.88元，减去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垫付款35037元，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还应赔偿赵云清403994.88元。自费药20400.56元由徐建安承担。为减少诉累，品迭徐建安垫付款152566.76元及应承担的自费药20400.56元和诉讼费3940元后，由人保眉山公司赔偿赵云清275768.68元，给付徐建安垫付款12822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云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计275768.68元，给付被告徐建安垫付款128226.2元；二、驳回原告赵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96元，减半收取计4648元，由赵云清负担708元，徐建安负担3940元（已品迭在赔偿款中）。 本案在二审中，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1份，拟证明，徐建安存在超载行为，徐建安陈述自己存在超载行为的记录并签名；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看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徐建安陈述事故发生是碰到铁门导致铁门压伤行人，说明铁门存在安全隐患。徐建安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上载明的查勘意见是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查勘人员基于自身判断书写的，查勘记录及查勘过程没有载明，也没有告知徐建安在签字时应对查勘记录予以认可，查勘记录上也没有书面提示徐建安签字就认可签字内容及相应法律后果，不能说徐建安签字就表示认可查勘记录，因此对查勘记录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铁门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无法从这份陈述来判定。雄伟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查勘记录的三性均不认可。2、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赵云清质证意见，同意徐建安的质证意见。1、两份证据作出的时间是2018年，在一审已经存在，但在一审未提交，二审提交，不是新证据。2、事故发生时，公安部门已经对徐建安做了详细的调查，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才是最客观及准确的，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徐建安驾驶车辆具体承载重量，不能证明其超载。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加以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3484元，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 另查明，雄伟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处加盖公司印章。 另查明，徐建安因案涉交通事故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自认，案发时徐建安驾驶的南骏牌卡车车身喷码载重是1.99吨，货物加车重为14050KG。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是否应当追加徐全平废旧品收购站为诉讼参与人；2、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是否超载，若超载，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3、赵云清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赵云清安装的假肢价格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主张赵云清在案涉交通事故存在未注意避让、徐全平废旧品收购站的铁门存在安全隐患情况，应由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徐全平废旧品收购站不是案涉交通事故的参与人，因此徐全平废旧品收购站不能作为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 关于焦点2。人保财险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现场查看询问笔录》、《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现场查看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徐建安有超载行为。同时，雄伟公司在2018年9月7日《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而《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附件，因雄伟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认定雄伟公司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合同。而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免责条款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雄伟公司盖章确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应认定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已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案涉机动车有超载行为，根据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应在商业险中免除10%的责任即54015.26元。 关于焦点3。关于赵云清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在一审中，赵云清不仅提供了眉山市东坡区思蒙镇娴婆村村委会证明、东坡区徐全平废旧品收购站营业执照、徐全平废品收购站出具的证明、眉山市飞鹰废旧品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还申请了证人、何某、慎某出庭出证。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赵云清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以赵云清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就认定赵云清的主要收入未来源于城镇，从而导致赵云清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标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赵云清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赵云清的损失为：医疗费13600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1500元、误工费19625.38元、残疾赔偿金338803.2元（33216元／年×20年×51%）、被抚养人生活费39922.8元（23484元／年×5年×51%÷3＋23484元／年×5年×51%÷3）、精神抚慰金18000元、残疾器具费110048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680553.14元，扣除自费药15%即20400.56元后，赵云清的损失为660152.58元。首先由人保财险眉山公司在交强险赔付120000元，余540152.58元由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和徐建安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进行赔偿。减去人保财险公司已垫付的35037元和超载免赔54015.26元，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还应赔偿451100.32元。赵云清的自费药20400.56元应由徐建安承担。为减少讼累，品迭徐建安垫付款152566.76元以及徐建安应承担的自费药20400.56元、超载免赔54015.26元，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还应赔偿赵云清492949.38元，人保财险眉山分支司应支付78150.94元给徐建安。 关于焦点4。虽然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民政厅于2001年12月15日出具川高法【2001】320号“关于印发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的通知”载明“髋离断假肢价格范围为2.0-2.4万元”，但该文件第一条载明“基础价格每两年由省民政厅在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审核后予以公告。”因该文件系2001年公布的，至今没有调整基础价格。因此不能按照该文件规定的基础价格来确定赵云清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赵云清安装假肢已花费假肢安装费用55000元，材料手杖48元，有票据为证，且各方当事人均对赵云清因案涉交通事故致残需安装两次假肢无异议，一审判决确认赵云清安装假肢所需费用为110048元并无不妥，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赵云清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眉山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计算赵云清的赔偿标准时按农村标准计算有误，应予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赵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马球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云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计275768.68元，给付被告徐建安垫付款128226.2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云清因交通事故主产生的损失共计492949.38元，给付徐建安垫付款78150.9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8元，由徐建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负担2979元，徐建安负担46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梅 审 判 员 辛利平 审 判 员 罗卫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罗佳琪 书 记 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