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3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万发，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顺昌县，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1993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9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3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1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二年六个月；2011年7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12月4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8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斌，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万发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闽01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万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林万发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24日4时许，被告人林万发翻窗进入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Ｂ区4501室过道北侧卧室内，压住正在睡觉的被害人林某，使用数据线、布条、尼龙绳捆绑林某手脚，胁迫其提供手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账户密码，转走其账户内65360元（人民币，下同），抢走林某内含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的钱包1个、苹果6Ｓ手机1部（价值1296元）等财物后逃离现场，并将赃款60000元转至女友申某处。林某自行挣脱捆绑后报警。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3月25日，公安机关抓获林万发，当场缴获的赃款3300元及林万发转至女朋友申某的赃款60000元已由公安机关追回返还林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申某、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查扣的布条、数据线、尼龙绳、刀具、纸质包装袋上的指纹、房屋租赁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截图、人身损害鉴定意见、ＤＮＡ鉴定意见、估价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等，被告人林万发亦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万发入户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林万发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林万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万发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责令被告人林万发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3356元。 上诉人林万发的上诉理由：其系预谋入室盗窃，在作案过程中未持刀威胁，作案后为使自己有时间逃离才捆绑被害人。在抢劫过程中未发现被害人的项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配合公安机关追回赃款6万余元。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理由作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4日凌晨，上诉人林万发翻窗进入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过道北侧第一间房间，压住正在睡觉的被害人林某，使用数据线、布条、尼龙绳捆绑林某手脚，胁迫其说出手机、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账户密码，转走其账户内65360元，还抢走林某的钱包、苹果6Ｓ手机（价值1296元）等物品后逃离现场。林某自行挣脱后报警，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次日，公安机关抓获林万发，当场查扣赃款3300元，并从其女友申某处查扣赃款60000元，发还被害人林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4日13时许被害人林某报警称被抢劫，公安机关于次日抓获上诉人林万发。 2、被害人林某陈述，她租住于福州市晋安区，单元房被切割为六小间，她住在入户后第一间，厨房靠走廊有推拉窗。2019年3月24日凌晨她在租住处睡觉时，一个陌生男子进入房内压在她身上，用手捂着她的嘴，拿刀架在她颈部威胁不要乱喊，她因害怕不敢动弹及呼救。该男子让她趴在床上，用尼龙绳捆绑她的手脚，并从厨房拿了一块抹布塞进她嘴巴。接着男子拿出她的手机，添加微信和支付宝好友，并逼她说出支付宝和银行卡密码，操作她的手机进行转款。她看到对方账户头像照片是一个戴眼镜的短发男子，面部特征与该男子一致。该男子穿灰色外套，蓝色牛仔裤。10时左右，该男子用水果刀将睡衣割成布条，又拿了几根数据线将她绑在床上，用睡衣碎布换掉抹布塞住她嘴巴，还加盖被子，之后离开房间。她挣脱解开束缚后，找邻居打电话报警。她的颈部、手臂、手腕、脚腕都有捆绑造成的擦伤，被抢走一部苹果6Ｓ手机，一个钱包，内有现金400元、身份证一张、银行卡八张。经过清点，她的建行卡内有65366元被转走，放在床头柜的项链也不见了。辨认笔录，证实林某经照片混杂辨认确认了上诉人林万发及作案工具水果刀，指认了她的微信、支付宝账号及数据线、尼龙绳、睡衣布条等作案工具。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她租住于世欧王庄Ｂ区8栋4501室进门右手边第一间房间，2019年3月24日13时左右，林某敲门借她的手机报警，林某当时头发和衣着凌乱，手脚有捆绑痕迹。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黄某确认了林某。 4、证人申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她租住于世欧王庄Ｂ区8栋4302室，与林万发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一周二人闹分手。2019年3月24日12时左右，林万发打电话称朋友还款62000元，给她60000元。林万发通过昵称为“华华”的微信号分别向她昵称为“青青子衿”、“云烟溪雪”的微信号转账30000元、20000元，又向她的邮储卡转账10000元。林万发还在微信上发了转账截图，她看到是一个叫瑜莹的人转钱，就问该人是谁，林万发称是朋友公司的财务出纳。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申某确认了林万发，指认了她与林万发的微信账号。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尼龙绳、数据线、剪刀、布块、水果刀等物品，并从纸质包装袋上提取指纹一枚。 6、指纹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的纸质包装袋上指纹与林万发十指纹左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7、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床西侧地面上线团擦拭物、马桶按钮擦拭物、红色布块擦拭物、床北侧地面上线团擦拭物、床北侧床帮上线团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与林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8×1017；送检厨房南侧窗户外侧玻璃擦拭物、水果刀刀刃擦拭物、水果刀刀柄擦拭物和剪刀擦拭物均未检出人ＤＮＡ；送检的床南侧靠门口地上线团擦拭物、床上线团擦拭物和纸质包装袋擦拭物均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 8、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林某因外伤致体表软组织擦挫伤累计28.4ｃｍ2，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林某卡号为62×××05的建行卡于2019年3月24日转入林某支付宝15366元，转入微信零钱账户50000元，共计65366元。 10、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林某的昵称为“酸酸的小姐姐”的微信号于2019年3月24日转账18500元到上诉人林万发的昵称为“华华”的微信号。 11、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林某的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3月24日转账46860元到上诉人林万发的支付宝账户。 1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林万发账号为62×××14的工行卡于2019年3月24日从微信零钱转入16000元，从林万发支付宝转入46749元，共计62749元。随后，通过财付通转出50000元，转入微信×××元，支付宝扣款200元，通过ＡＴＭ取款15000元。 13、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林万发昵称为“华华”的微信号于2019年3月24日通过工行账户转入50000元，分别转账30000元、20000元到其女友申某昵称为“青青子衿”、“云烟溪雪”的微信号。 14、手机短信截图，证实申某尾号685的邮储卡于2019年3月24日汇入10000元。 15、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从上诉人林万发处提取到部分赃款3300元。 16、返还物品、文件清单、收条，证实被害人林某收到返还63300元，其中申某转账50000元，现金支付10000元，公安机关查扣3300元。 17、价格鉴定意见，证实经评估，被抢的苹果6S手机价值1296元。 1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林万发的身份情况。 19、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2005）顺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2008）顺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2012）顺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1）仓刑初字第376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林万发的前科情况。 20、上诉人林万发供述，2019年3月24日凌晨，他在租住的世欧王庄Ｂ区8栋4302室休息时起意盗窃，就上楼寻找作案目标。他走到4501室时发现窗户没关，就爬进房内，从第一间房间的厨房窗户进入，见一女子在床上睡觉，就用被子盖住其头部，并坐在其腰上，威胁趴着别动不要说话，该女子瑟瑟发抖没有呼救。他翻找到钱包、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逼问女子手机开机密码、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密码，用自己的微信、支付宝添加好友，转了65000元左右到自己账上，其中微信转账18500元，支付宝转账46860元。8时左右，他用数据线将女子捆绑，接着用水果刀和剪刀将衣橱内衣服剪碎，用布条和尼龙绳将女子固定在床上，用碎布塞住嘴巴，将可能沾有指纹的苹果手机、被套、枕头套、钱包、勺子等带走离开。他从楼梯走到负一楼，将除手机外物品丢弃在垃圾桶，之后回到4302室，当日坐动车到南平，将手机丢弃。为讨好女友申某，他通过微信转账给其50000元，还转账10000元到其邮储卡。剩下的钱他取出后花掉了一部分，剩余3300元被查扣。作案时他穿灰色外套，蓝色裤子，因为爬窗不方便就将眼镜摘下来放在口袋里。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林万发确认了被害人林某和作案工具水果刀，并指认了微信、支付宝账户及数据线、尼龙绳、布条、剪刀等作案工具，还指认了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万发及其辩护人提出在作案过程中未持刀威胁，未抢劫被害人项链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上述该二节事实均未予认定。该诉辩理由虽成立，但对林万发的罪责评判并无影响。 关于上诉人林万发及其辩护人提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配合公安机关追回赃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二审不再重复考量。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万发入户抢劫他人财物价值6665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林万发系累犯，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大，依法从重处罚。林万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向华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