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7511号原告：陈树福，男，1966年6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422196606036537，汉族，金坛市人，住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上阮村委西旸庄2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坤，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雪平，男，1970年2月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423197002053214，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天目湖镇燕山村委大庄村4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洪飞，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学智，男，1959年11月1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423195911193012，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天目湖镇青山村委五房300-11号。原告陈树福与被告陈雪平、戴学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树福到庭参加第一次、第三次诉讼,原告陈树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坤，被告陈雪平、戴学智三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雪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夏志勇分别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树福诉称，两被告从事苗木经营。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10月23日，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价值1387040元的苗木。截止2019年2月3日，被告支付苗木款897000元，至今仍有490040元未付。几年来，原告一直不间断地向被告催要，被告借口推却不肯支付。因被告不能给付苗木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负有连带责任的两被告立即支付苗木款490040元；2.被告承担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490040元为本金，按年息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陈雪平辩称，我不欠原告苗木款，对原告所称2016年2月25日-2017年10月23日期间,我与原告发生1387040元的苗木业务及付款897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告所称我仍欠苗木款490040元，不予认可。理由：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10月23日，原告向我承包的两个工程供应苗木，双方电话约定苗木的规格、数量及大致价格。被告戴学智受雇于我，在工地上负责材料的签收。第一个工程，原告报价为1034160元，因原告供应的苗木蓬径、胸围、根部的球直径等质量不符合事先约定，且报价虚高，经双方结算，应付款747000元；第二个工程，也同样存在质量问题及报价过高，经双方结算，应付款160000元。原告报价总额为1387040元，经双方协商应付款总额为907000元，我已付款897000元，其中少付10000元，系我与原告电话协商后，原告同意我少付10000元，应付款项已于2019年2月3日前将全部付清，我不欠原告苗木款,原告也从未向我催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戴学智辩称，2014年-2017年年底，我受雇于被告陈雪平，在工地上负责苗木的规格、质量、数量及施工，并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签字，我给老板打工，原告主张的货款与我无关。庭审中,原告对其诉讼主张提供送货清单48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告制作的“陈树福供给陈雪平、戴学智苗木一览表”、“陈雪平、戴学智给付陈树福苗木款一览表”，证明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供应苗木，由被告戴学智签收，金额为1387040元；2016年3月21日-2019年2月3日，被告陈雪平向原告银行汇款897000元。被告陈雪平质证认为，对送货清单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个工程中第1-第32份送货清单上载明两个金额，蓝笔和落款处大写的报价金额为1034160元，另外黑体字所列的结算金额为796710元；第二个工程中第33-第48份送货清单上载明报价金额为353600元，后经双方协商，结算金额为160000元,原告以报价金额1387040元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被告戴学智质证认为,送货清单上部分苗木的品名、数量系其按实际收到的苗木种类及数量填写，有3株不符合规格、D径不到9公分、只有3株含笑符合要求、杜英球型差、香樟有一株较差、红果冬青有一半树型差、3株红枫不合格及数量属实、单价由老板确定等内容系其所写,第7份送货清单上所列的紫薇、海棠两种苗木，收货时没有，被其直接用笔在送货清单上划掉了，因价格要由老板确定，其只在苗木品名、数量上面签字。被告陈雪平对其抗辩意见提供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其中：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月26日，被告陈雪平：“还欠35万，新工程还没结账”。2017年12月26日，被告陈雪平：“还剩23万？”，原告：“对，谢谢。”证明双方对苗木款进行结算后苗木价格变更的事实，如果没有结算就不存在剩余款项的问题。原告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10月3日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证明原告起诉后，被告陈雪平与原告及双方的朋友在薛埠镇协调双方纠纷时，原告认可在去年(2018年)双方对账时拿出两份苗木汇总单,被告陈雪平在两份汇总单上提出价格虚高要扣掉,另外一个单子是老横泾河工程上被告陈雪平要求原告承担一点责任,原告答复“你扣了我是认可的”，该录音证据证明双方对全部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陈雪平在结算过程中对所有苗木款价格均作了调整并标注在原告持有的两份苗木汇总单,且原告认可被告陈雪平扣款的要求。原告将两份苗木汇总单交给了律师，因原告持有的两份苗木汇总单标注了被告陈雪平调整后的价格且已被原告接受,该证据的内容明显不利于原告,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两份苗木汇总单,依照证据规则的规定,应认定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上苗木价格均存在扣款,最终结算价为290000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录音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送货单有两本，没有两份汇总单，录音中“其实还有账本没有找出来”是我说的，但是当时迷糊了，实际没有这个账本。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结算凭证一式几份？为什么有结算凭证被告不保留？其没有看到双方的结算凭证也没有收到结算凭证，对录音内容均不认可；2019年10月22日的录音内容，证明被告陈雪平欠付290000元时，与原告电话协商全部付清少付10000元，原告表示同意，后被告陈雪平向原告付款280000元。原告质证认为，2019年春节前腊月二十八，在溧阳咖啡厅里，我要陈雪平把所有的账目全部结清给我，把所有的账（本案中48张送货单）结清一下，大概500000左右，不包括之前的账目，之前的都结清了，陈雪平说总苗款就欠290000元了，我让陈雪平看我带过去的送货单，陈雪平没看，陈雪平说你要拿现金回家就扣10000元，如果我不同意，280000元也拿不到，当时我认可少10000元，这是被逼迫的，我没有办法，不代表总账结清了。原告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被告陈雪平最后一次付款是在春节前，不能表明双方已经结清账目，更不能表明已经全部付清了苗木款。2019年10月22日的谈话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数额较大，2019年春节前，因原告要还上家的货款，实际是在春节前必须要给上家结清300000元，当时是被告陈雪平少付10000元，给了280000元，并不是说少10000元，就把账结清了。庭审中，被告陈雪平陈述：2016年腊月过年之前，在溧阳迪悠咖啡厅，我与原告对第一个工程的苗木款对账，按原告提供的送货清单和苗木汇总单，原告的报价金额为1034160元，按约定原告供应的含笑树、广玉兰、杜英等应是全冠形的，但原告供应的是杀头形的，每一个土球都不达标，树形难看，与事前约定的质量不符，且苗木价格虚高，我要求打7折，在送货清单上写了单价、合计数额，在苗木汇总单上写了应付款金额后交给原告。2018年2月11日，在同一个咖啡厅，我与原告对第二个工程的苗木款对账，同上次一样，因为存在同样的问题，结算下来应付160000元，我在苗木汇总单上写了应付款金额后交给原告。原告说当天要拿现金，因为工程款没有到，当天我没有汇钱给原告，直到2018年2月14日工程款到账，我汇给原告100000元，汇完钱后我还欠原告共计290000元，因为要等甲方付钱给我，原告隔三差五打电话给我问我钱什么时候到，因为原告欠了高利贷，追的比较紧，我也理解。因为各种原因甲方的审计比较慢，2018年年底时，审计通过了。2019年2月3日下午，我收到工程款后就打电话给原告，问原告能不能少10000元，因为钱比较紧，原告说只要欠的钱全部给，一次性给就少10000元。当天，我把280000元全部汇给原告，我打电话给原告，问原告钱全部收到了吗？原告回复收到了。原告陈述：2016年年底，在溧阳的咖啡厅，陈雪平第一次与我对账，送货清单上小的黑体字是陈雪平改的价格，打了几折我不知道，陈雪平答应在2016年年关时把第一个工程的苗木款结给我，但陈雪平没有付款，如果陈雪平在2016年年关把苗木款跟我结清，我就认可苗木款打折，但是陈雪平没有按承诺在2016年年关跟我结清，我就坚持诉讼主张，我不认可陈雪平修改的价格。2019年春节前，在同一个咖啡厅，我跟陈雪平催账，第二次我跟陈雪平要280000元，是2016年4月之后的货款，陈雪平转了五笔。陈雪平说只有280000元，我把钱结了就回来了，我什么也没讲。没有证据证明我从2019年阴历二十九一直到起诉前向被告催款，后来要过一次，但是想不起来什么时间了，也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催账的。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4月15日、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陈雪平供应苗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根据被告陈雪平所需苗木的品名、规格及数量,电话报价后安排驾驶员送货到被告陈雪平位于高邮的两个工地,由被告戴学智签收，被告戴学智在第5份送货清单上注明：有3株不符合规格、D径不到9公分；第9份送货清单上注明：只有3株含笑符合要求；第16份送货清单上注明：杜英球型差；在第29份送货清单上注明：红果冬青有一半树型差；在第30份送货清单上注明：香樟有一株较差；在第31份送货清单上注明：3株红枫不合格；在第47份、第48份送货清单上注明：数量属实、单价老板确定等内容。对于送货清单上记载的苗木的品名、规格、数量与实际收货不一致的，被告戴学智在送货清单上重新标注；对于第7份送货清单上记载的紫薇（数量25，单价550，金额13750）、海棠（数量28，单价450，金额12600），因没有收到货，被告戴学智直接用笔在送货清单上划掉。第一个工程产生的第1份至第32份送货清单上，原告书写的金额为1034160元；第二个工程产生的第33至第48份送货清单上，原告书写的金额为353600元，共计1387040元。2016年年底,原告与被告陈雪平就第一个工程上发生的苗木款对账时,被告陈雪平在原告持有总价为1034160元的第1份至第32份送货清单上全部重新标注了单价及合计数额，总价为796710元。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2月3日，被告陈雪平原告银行向汇款18笔，计917000元；2017年10月20日，被告陈雪平向原告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12月26日，被告陈雪平向原告微信转账10000元，共计937000元。原告制作的“陈雪平、戴学智给付陈树福苗木款一览表”中，被告陈雪平向原告银行汇款17笔，合计897000元。原告与被告陈雪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1月26日,被告陈雪平：汇了3万，还欠35万，新工程没结账；2017年1月27日,被告陈雪平：又汇了2万，还欠33万；2017年4月30日，被告陈雪平：汇了2万，收到回复。原告：收到2万元，谢谢你；2017年8月22日，被告陈雪平：账没有结到，在审计的。2017年10月20日，被告陈雪平：又汇了1万你农行卡，收到请回复，同时向原告发送微信转账10000元截图。原告：共收到2万元正，谢谢；2017年10月20日，被告陈雪平：还剩24万，对吗？2017年12月26日，被告陈雪平向原告发送微信转账10000元截图，被告陈雪平：还剩23万？原告：对，谢谢；2018年2月14日，原告：收到10万元正。审理中,被告陈雪平提供“原告与被告陈雪平货款结算及付款情况的说明”,认为原告提供的“陈雪平、戴学智给付陈树福苗木款一览表”中漏记40000元付款，具体为：2016年3月21日-2017年1月26日，被告陈雪平分七次向原告银行汇款437000元。备注：1.2017年1月26日，被告陈雪平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陈雪平：“汇了3万，还欠35万，新工程没结账”。2.根据付款情况和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确认第一个工程结算的款项应为：437000元（已付）+350000元（欠付）=787000元。3.被告陈雪平在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4月15日第一个工程苗木清单上修改后的价格合计796710元，双方协商减少10000元，按787000元结算。被告陈雪平于2017年1月26日前付款437000元后，确认尚欠350000元。送货清单（修改价格）、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情况三者相互印证。2017年1月27日、2017年4月16日、2017年10月20日，被告陈雪平向分三次原告银行汇款80000元，备注：1.2017年12月26日，被告陈雪平付款10000元后，双方微信确认欠230000元。2.2017年1月26日确认欠350000元，2017年12月26日双方确认欠230000元，因此在此期间付款金额应为120000元，但原告仅统计80000元，误差40000元。3.根据原告与被告陈雪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单，产生误差的原因系原告漏记了四笔付款，分别为：⑴2017年4月30日被告向原告银行汇款20000元，见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单、当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⑵2017年10月20日，被告陈雪平向原告银行转账10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原告微信确认收到20000元，但错误统计10000元。⑶2017年12月26日，被告陈雪平向原告微信转账10000元，原告漏记。⑷结论：2017年1月26日确认欠款350000元，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12月26日，被告陈雪平共付款120000元，故第一个工程尚欠苗木款230000元，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相对应。原告统计该期间付款金额80000元，漏记4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陈雪平向原告银行汇款100000元。备注:2017年12月26日,双方确认欠款230000元,扣除本次100000元,第一个工程欠付130000元。2019年2月3日，被告陈雪平分六次向原告银行汇款280000元。备注：1.第二个工程双方苗木款协商确认160000元，加上第一个工程欠付130000元，合计应付290000元。2.根据录音证据及庭审笔录，双方确认在总欠款290000元的基础上原告同意减免10000元，被告陈雪平在2019年春节前即2019年2月3日一次性付款280000元结清了所有货款。因此，被告陈雪平共付款937000元，原告统计897000元，加上漏计4万元，实际付款937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书证、视听资料及双方庭审陈述等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原告认为应根据送货清单载明的总价作为被告应付苗木款的金额,被告陈雪平认为应按双方协商结算后确认的总价作为应付苗木款的金额,并已付清苗木款。原告主张债权的主要凭证为送货清单，第1至32份送货清单上有原告书写的苗木的品名及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也有被告戴学智书写的苗木规格不符、树型差，数量属实、价格由老板确定等内容，对于送货清单有记载，与实际收货不符的苗木品名、规格及数量或实际没有收到的苗木，被告被告戴学智在送货清单上重新标注或在送货清单上用笔划掉。第一个工程中第1至第32份送货清单上原告书写的总价为1034160元，原告与被告陈雪均认可2016年年底对第一个工程发生的苗木款进行对账时,被告陈雪平在该32份送货清单上修改了苗木单价及合计数额,被告陈雪平书写的总价为796710元。对于被告陈雪平修改送货清单的原因,原告称被告要求打折,被告陈雪平称修改价格的原因是因为苗木报价虚高及存在规格、树型等质量与约定不符的情形。根据送货清单中上述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并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尽管双方存在表述上的差异,但被告陈雪平根据收货时提出的异议，对价格进行调整符合交易习惯，符合情理,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同意被告陈雪平在其持有的作为债权凭证的送货清单上修改价格,应认定原告已接受苗木价格变更。2018年2月14日，被告陈雪平付款100000元，此时第一个工程上欠付苗木款130000元。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0月23日的16份送货清单上，原告书写的总价为353660元,加上第一个工程上的欠款130000元,即所有苗木款的欠款金额为483660元,与原告庭审所称2019年春节前双方第二次对账时认为被告欠款500000元左右的陈述基本吻合，也印证了原告与被告陈雪平对第一个工程上苗木款价格进行变更，存在结算金额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陈雪平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被告陈雪平向原告微信转账的事实，按照2017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陈雪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被告陈雪平欠付第一个工程上的苗木款230000元不持异议，故可以确认双方对第一个工程上的苗木款结算即被告应付款金额为787000元，而非32份送货清单载明的金额103416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一次结账时，被告陈雪平要求对第一个工程上的苗木款打折,原告认为2016年年底前付清才可以打折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重新定价时约定了付款期限的条件,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能认定双方对价格的重新确定存在付款期限的限制条件。对于2016年4月15日之后的双方的交易情况，原告提供的16份送货清单上载明的金额为352880元，原告庭审陈述，2019年春节前，其向被告陈雪平催要2016年4月15日之后的货款280000元，被告陈雪平分五次向其银行汇款280000元，与原告诉讼主张的被告仍欠其货款490040元相矛盾。对于原告陈述的第二次对账时，被告陈雪平称总苗木款就欠290000元，并对其讲要拿现金回家就扣10000元，如果不同意，280000元也拿不到，当时其认可少要10000元，这是被逼迫的，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其主张的自2019年2月3日后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490040元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对催要的时间及方式含糊其辞,称不记得是以什么方式催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分析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案涉苗木交易过程中，双方已对苗木价格作出变更，双方应按照变更以后的结算价执行，案涉苗木款已全部结清，原告与被告陈雪平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树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1元（已由原告陈树福预交），由原告陈树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651元。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萍人民陪审员  王国芳人民陪审员  陶士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映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