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6刑终545号 原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娟（曾用名：张晓娟），女，1969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5年7月1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5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苏0612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小娟，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姓名、编造多个身份跟被害人联系、交往，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家人生病住院等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3532773.48元和黄金项链2根、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环3副（均无法核价），所骗钱财被其用于偿还债务、购买彩票和购买其他物品等个人挥霍。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做生意的事实，谎称离婚后会有一笔巨额款项到账，并以其母亲患糖尿病晚期、母亲去世需丧葬费、父亲生病、弟媳妇患胃癌等理由，先后多次合计骗得被害人盛某49100元。 2.2016年左右，被告人张小娟编造“张玲”的假身份跟被害人蔡某联系，并以“张玲”的身份假装跟被害人蔡某交往、谈某。同时又编造另一个“张玲”干妈家女儿“蔡丽梅”的假身份接近被害人蔡某。被告人张小娟以两个假身份取得被害人蔡某信任后，于2016年至2018年间，以“张玲”父亲生病、自己患白血病等理由及以“蔡丽梅”修车需要、资金周转需要等理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得被害人蔡某1180650元。 3.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婆婆子宫癌晚期的事实，以做手术需要用钱、将南通市通州区××街道××花苑××号楼××室房子便宜出售、帮助办理户口迁移、做生意急需用钱等理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得被害人许某114900元。 4.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谎称帮被害人杨某甲保管金器，骗得杨某甲黄金项链1根、黄金戒指1枚、黄金耳环3只（均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又以帮被害人杨某甲儿子买电脑、买衣服、请领导吃饭，帮被害人杨某甲离婚诉讼在法院找关系、送人情以及虚假卖房等多个理由，先后共计骗得被害人杨某甲87850元（已扣除案发前归还的23250元）。 5.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以做电脑芯片生意，进货急需用钱及虚假卖房等理由，骗得被害人季某甲52410元及黄金项链1根（无法进行价格鉴定）。 6.2017年4月份，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为“张小菊”的身份，多次至被害人瞿某甲的包子店内购买包子，取得被害人信任后，编造其老公工地开工急需用钱、公司需进货、弟媳妇患胃癌、送人情等理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得被害人瞿某甲154400元。 7.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张小娟多次购买被害人张某甲的蔬菜，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其老公住院急需用钱为由，后又多次买菜赊账，骗得被害人张某甲50700元。 8.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开电脑店的事实，以进货需要资金周转、将其××花苑××号楼××室（该房产实际非被告人所有）便宜卖给被害人等理由，骗得被害人王某甲23000元。同时，被告人张小娟又以合伙人撤资、进购电脑芯片、将××花苑××号楼××室便宜卖给被害人等理由，骗得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288500元。 9.2017年12月，被告人张小娟编造“张小菊”的名字与被害人周某甲结识后，假装帮被害人周某甲介绍男朋友，又编造了一个叫“陆川”的人与被害人周某甲谈朋友。随后，被告人张小娟同时伪装成“张小菊”和“陆川”两个假身份与被害人周某甲接触、交往。在取得被害人周某甲信任后，其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间，虚构生意资金周转、姐姐购买渔船、“陆川”生病住院等理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取被害人周某甲650421.12元。 10.2018年间，被告人张小娟虚构“王硕梅”、“徐丽英”两个假身份，谎称“徐丽英”是做官的，欠其钱，期间又以两个假身份旁敲侧击骗取被害人徐某信任后，以其老公苏州工地死人急需用钱赔偿、弟媳妇患胃癌等理由，先后多次共计骗取被害人徐某313400元。 11.2018年6月，被告人张小娟虚构他人欠其十万元货款，过几天才能还的事实，以自己做生意进货急需用钱为由，先后骗得被害人周某乙共计8800元。 12.2018年7月，被告人张小娟谎称其叫“张小菊”，以能帮被害人陈某乙及王某丙（母某）找工作，需要打点费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乙、王某丙合计80000元。 13.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做电脑芯片生意的事实，以做生意被骗钱，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得被害人陶某6000元。 14.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小娟在医院认识被害人管某后，编造其有一表妹“瞿某乙”在城区幼儿园上班，并假装介绍“瞿某乙”给管某谈对象。后张小娟伪装成“瞿某乙”的假身份与管某联系、交往。在取得管某信任后，于2018年10月间，以“瞿某乙”母亲出车祸、手术需要钱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管某共计85000元。 15.2018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小娟以其老公在湖北工地上出事故要赔钱为由，并谎称将其虹西花苑15号602室（实际该房产非被告人张小娟所有）卖给被害人姜某，骗得被害人姜某225965.36元。 16.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张小娟谎称自己卖掉一套房子，房款暂未拿到，其老公在工地出事，在重症病房抢救急需用钱为由，骗得被害人张某乙2300元。 17.2018年11月，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做电脑芯片生意的事实，以进货需要资金周转、送人情等为由，骗得被害人王某丁41000元。 18.2018年12月，被告人张小娟谎称自己做电子产品生意，先在被害人季某乙店内买烟赊账，后又以厂里急需给工人开工资，需要用钱周转为由，骗得被害人季某乙9500元。 19.2018年12月，被告人张小娟谎称自己做电脑芯片生意，以进货需要钱为由、小孩生病用钱为由，向被害人廖某借款和在被害人廖某店内购买彩票，骗得被害人廖某32877元。 20.2018年12月17日生，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即将有一笔款项到账的事实，以儿子生病发烧、经营的电脑公司进货、父亲患喉癌治病等为由，骗得被害人吴某38000元。 21.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小娟虚构其拥有一家电子公司的事实，后编造其儿子疑似患白血病、公司工人意外工伤等理由，骗得被害人李某38000元。 2019年1月3日，被告人张小娟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大部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小娟处扣押到用于作案的OPPO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张小娟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银行卡交易记录、住院记录、被害人周某甲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办理贷款的手续材料、被害人瞿某乙、王某乙、杨某乙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交房结算单、拆迁安置房选购凭证等，未到庭证人瞿林华、陈某甲、龚亚丽、瞿某乙、吴云兰、曹伟峰、周海峰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盛某、蔡某、许某、杨某甲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小娟的供述和辩解，发破案经过等证据。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小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小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大部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娟多次诈骗，且挥霍诈骗财物，致使诈骗的财物无法返还，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小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涉案赃款应予退赔，作案工具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小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小娟退出赃款人民币3532773.48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三、对已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小娟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对原判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存疑。（1）原判认定事实第1节中，上诉人张小娟应欠盛某买彩票的钱两万多元，而非欠盛某的借款四万多元。（2）原判认定事实第2节中，上诉人张小娟虽然欠蔡某一百多万元，但其已经还给蔡某三十万元现金。（3）原判认定事实第4、5节中，上诉人张小娟已还杨某甲两万三，已还季某甲一万元，其应欠杨某甲和季某甲五万多元。（4）原判认定事实第9节中，上诉人张小娟总共欠周某甲六十多万元，其已还周某甲大概三十二万元。上诉人张小娟对于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2.上诉人张小娟及其家属愿意退赃、退赔，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于上诉人张小娟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小娟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存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原判认定的第1节事实，有书证借条，手机截图，被害人盛某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张小娟诈骗盛某49100元。关于上诉人张小娟所提在原判认定的第2节事实中，其已还蔡某三十万元现金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在案书证欠条、借条、承诺书、还款计划、房屋协议，手机截图、转账凭证，证人瞿林华、陈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甲、季某甲、周某甲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判第4、5、9节犯罪事实中认定的犯罪数额且以上犯罪数额中已剔除张小娟还款给杨某甲、季某甲、周某甲的数额。故上诉人张小娟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小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小娟及其家属愿意退赃、退赔，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小娟未能实际退出赃款，上诉人张小娟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静波 审 判 员 何忠林 审 判 员 杜吉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全印 书 记 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