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宁县支行，住所地正宁县和平路01号。负责人：刘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英，甘肃君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向东，男，汉族，住正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永斌，男，汉族，住正宁县。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宁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姚向东、宁永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正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政银行正宁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英与被上诉人姚向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宁永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向东归还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借款本金129883.86元，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利息及罚息11966.06元，本息合计141849.92元，并承担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罚息；2.判令姚向东支付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律师费5500元；3.判令宁永斌对上述债务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姚向东、宁永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姚向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宁县支行借款本金129883.86元及该款利息及罚息（截止2019年5月29日利息及罚息共计11966.06元；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9.61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宁县支行要求宁永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宁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0元，减半收取计1605元，由姚向东负担。邮政银行正宁支行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及第三项，改判第二项为“姚向东承担上诉人律师费5500元”；改判第三项为“宁永斌对上述债务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要求姚向东承担律师费5500元，上诉人认为，一方面，司法实践中对于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民事案件，上至最高人民法院、下至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甚至其他县区人民法院，均支持律师费；另一方面，姚向东违约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姚向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法律责任。民事领域意思自治优先，在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不仅具有事实根据，而且具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审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律师费。关于一审第三项诉讼请求。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系要求宁永斌对本案债务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原审在没有详细阅读《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的情况下，对第二部分专属条款错误理解，将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等同于保证期间，最终以超过保证期间为由判决驳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第三条保证范围3.1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是指主债务的确定期间，也可理解为贷款时间范围，只要在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的贷款均属于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贷款。本案中，姚向东的贷款发生在2017年6月19日，因此宁永斌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明确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案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因此保证期间为2018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显然，保证期间未经过，宁永斌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保证范围，《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第三条保证范围3.2约定，本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所以，宁永斌应对本案债务及诉讼费、律师费与姚向东承担连带责任。姚向东辩称，其愿意承担诉讼费，不愿意承担律师费；对于宁永斌的保证责任无异议。宁永斌未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姚向东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向东提交的证据有：还款记录截图打印件1张，用以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其分别向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归还借款58000元、29997元。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姚向东提交的证据，邮政银行正宁支行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宁永斌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载明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年利率7.395%。《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第十二条12.2.1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贷款期限内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载明逾期利率9.6135%。《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第三条保证范围3.1项约定，乙方（宁永斌）愿意提供金额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元及其利息之和的最高额担保。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另查明：借款期限内利息已清结。一审判决作出后，姚向东于2019年7月12日，向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归还借款本金58000元，于2019年8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2999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贷款人邮政银行正宁支行与借款人姚向东签订的《小额借款额度借款合同》以及与保证人宁永斌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成立生效后，贷款人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履行了向借款人姚向东实际发放借款的义务，姚向东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按期清偿借款本息的合同责任义务，其未按约定足额清偿借款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邮政银行正宁支行诉请的借款本金和逾期借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复利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作出后，姚向东归还借款本金87997元，二审应对本金予以扣减。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邮政银行正宁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2.宁永斌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邮政银行正宁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小额借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虽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但邮政银行正宁支行仅提供甘肃君科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无法据此证实发票记载的收费项目系本案律师费且已实际支付，加之又无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予以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邮政银行正宁支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宁永斌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额保证是保证人在其承诺的范围内，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由于主债务具有一定的连续性，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权被确定前不断发生、消灭，债权数额具有变动性和不确定性。本案《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第三条保证范围约定的“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系确定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权实际数额的期间，即保证人在该期间内对债务人连续发生的、授信额度内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该期间并非保证期间。《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部分通用条款第六条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案涉贷款期限为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9日，故保证期间为2018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在上述保证期间内，于2019年5月6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邮政银行正宁支行向保证人宁永斌主张权利时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宁永斌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和责任方式约定明确，借贷行为均发生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及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及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邮政银行正宁支行请求保证人宁永斌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宁永斌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姚向东追偿。综上所述，邮政银行正宁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正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二、姚向东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清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宁县支行借款本金41886.8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11日期间按借款本金129883.86元计算，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借款本金71883.86元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借款本金41886.86元计算，年利率均按照9.6135%计算）；三、宁永斌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宁永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姚向东追偿；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宁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0元，减半收取计1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元，共计4815元，由姚向东、宁永斌共同负担4633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宁县支行负担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杨立锋审判员 卢小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