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卓。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大道151号。经营者：林玉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冲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照勇，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卓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雄，被上诉人何冲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卓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卓的全部起诉请求；二、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负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与梁卓持有的房产证登记的房产相连，且位于梁卓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很明显，该房产属于梁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不在房产证登记的房产范围内，并据此驳回梁卓关于返还涉案房屋以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请求明显错误。此外，若维持一审判决，必然导致梁卓虽享有土地使用权，但却无法使用该土地的情况。一、涉案房屋权属属于梁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涉案房屋与梁卓持有的房产证登记的房产属于同一整体，依法属于梁卓所有。确实，目前梁卓持有的招待所房产证登记的范围虽然并不包括涉案房屋，但现有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位于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之一23幢招待所一楼，且与该招待所一样，均是由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所建，很明显该房产原来就是该招待所的一部分。2001年，由于债务问题，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之一23幢招待所被法院裁定以物抵债给梁卓，其与招待所同属一个整体，理应属于梁卓所有。（二）涉案房屋早于2001年依法转让给梁卓。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原由湛江市华业房地产公司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后经法院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转让给梁卓，并在梁卓缴纳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后过户给梁卓。根据《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转让、抵押划拨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抵押；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的规定，涉案房屋从2001年起因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其权属已经转移给梁卓所有。二、一审判决无疑造成梁卓虽然享有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但却无法行使权利，明显不合常理。如上所述，涉案房屋以及所在的土地业经法院裁定归梁卓所有，房屋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办理过户登记给梁卓，因此，梁卓请求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腾退房屋合情、合理、合法。且若按照一审判决，作为权属人，连请求侵占人腾退房屋的请求都得不到法院支持，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已经变相认为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对法院已经以物抵债给梁卓、且其所在的土地登记在梁卓名下的房屋享有权益。也就是说，虽然梁卓享有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但却无法行使该权利，该判决明显不合常理。三、梁卓请求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按照70元/平方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合情、合理、合法。根据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一审的答辩意见，其在房屋以及土地抵债给梁卓后，经过梁卓多次催促仍拒不腾空房屋，即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对房屋权属归于梁卓的情况是明知的，梁卓作为涉案房屋以及房屋所在的土地权属人，要求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支付房屋占用费合情、合理、合法。且考虑到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的经济状况，梁卓仅要求其自2015年10月26日起支付房屋占用费，已经作出最大的让步。另外，涉案房屋位于湛江市海滨大道北路边，根据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以及湛江市物价局出具的《湛江市市区房屋租赁市场指导性租金》的规定，该房屋属于一等二级地段，指导价为65-89元/平方，梁卓请求按照70元/平方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同样合理、合法，依法应获支持。被上诉人何冲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二、何冲山所有并使用的房屋是何冲山于1999年元月所建，建造之前经过湛江市巨通实业发展公司同意，是湛江市巨通实业发展公司再就业中心为了解决已经下岗的职工何冲山的再就业问题，特批准何冲山建造的铺位，由何冲山占有并且使用至今已经有21年了。三、何冲山建造铺位的时间是1999年元月，而梁卓办理湛江市海滨六路10号之一的招待所房屋权属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证是在2001年，何冲山建造并使用铺位时间在前，而梁卓取得湛江市海滨六路10号之一的招待所房屋权属证书及土地使用权在后。四、梁卓办理湛江市海滨六路10号之一的招待所房屋权属证书及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调取涉案房屋的房地产平面图显示，梁卓所有的涉案楼房的第一层房屋不包括何冲山建造并使用的铺位。五、梁卓虽然取得了湛江市海滨六路10号之一的招待所房屋权属证书及土地使用权，但是并没有取得何冲山建造并使用的铺位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立即将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大道北151号1幢一楼103号商铺（60平方米）腾退并交还给梁卓，商铺价值约10万元；二、判决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支付自2015年10月26日起至腾退商铺之日止，按照70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算租金给梁卓，截止起诉之日止，租金为153000元；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公司负责人：梁卓）、王明凯与湛江市华业房产公司、湛江市巨通实业发展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9月24日作出（1997）湛中法经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内容：湛江市华业房产公司应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实际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的利率计算，并扣除已付的利息7万元，至判决限期付清之日止）给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逾期不付部分，则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最高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给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至还清之日止。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五公司霞海工程处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30日作出（1999）湛中法执字第159号之六民事裁定，裁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将位于湛江市海滨六路10号之一的招待所，证号为粤房证第1351042，建筑面积1134.20平方米，抵偿债务，请按有关法律规定，过户给梁卓。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30日向湛江市房管局作出湛中法执字（1999）第159号之六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下列项目：经双方协商，同意将位于湛江市海滨六路10号之一的招待所，证号为粤房证第1351042,建筑面积1134.20平方米，抵偿债务，请过户给梁卓。2001年，湛江市房管局为梁卓办理了房屋权属证书[证号：粤(2018)湛江市不动产权第0013000号，权利人：梁卓，坐落：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之一23幢，建筑面积：1134.2平方米，共4层]。根据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沙湾派出所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可证明，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六路10号之一23幢的门牌地址现变更为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大道北151号1幢。何冲山的工作单位于2000年前将一间平房（具体位置：位于上述楼房一楼的旁边，面向上述楼房从左边数起第三间商铺）分配给何冲山使用，该房屋的上面没有建造房屋，该房屋与其他房屋一并与上述楼房的一楼相连。何冲山将该房屋出租给林玉丽使用，林玉丽用于经营海丽士多店（个体户）。海丽士多店经营至2014年，林玉丽于2014年已将涉案房屋交还给何冲山，现何冲山使用该房屋用于经营电器维修店。在一审庭审中，何冲山主张其使用的涉案房屋是其工作单位分配一块空地给其，其自行出资建造的，并提供湛江市巨通实业发展公司工会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拟予证明。该《证明》的内容：“兹证明原本单位职工张丽娜、李亚信、陈月莲、林保胜、冯作新等31位同志均是服从单位安排入住23幢宿舍的，已经20多年，没有人强行入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梁卓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何冲山使用的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梁卓所有。关于何冲山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梁卓请求返还房屋属于物权请求权的范畴，该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约束，故对于何冲山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何冲山使用的涉案房屋是否属于梁卓所有的问题。何冲山使用的涉案房屋虽与其他房屋一并与梁卓所有的涉案楼房的一楼相连，但何冲山使用的涉案房屋为平房，上面没有建造房屋，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梁卓所有的涉案楼房的房地产平面图显示，梁卓所有的涉案楼房的第一层房屋不包括何冲山使用的涉案房屋。因此，梁卓主张何冲山使用的涉案房屋属其所有并请求何冲山腾退房屋及支付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何冲山主张其使用的涉案房屋是其工作单位分配一块空地给其，其自行出资建造的，并提供湛江市巨通实业发展公司工会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的《证明》拟予证明，但根据该《证明》载明“兹证明原本单位职工张丽娜、李亚信、陈月莲、林保胜、冯作新等31位同志均是服从单位安排入住23幢宿舍的，已经20多年，没有人强行入住”的内容，该《证明》无法证明何冲山的上述主张，故不予采信。关于何冲山提出的梁卓取得的涉案楼房产权证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梁卓经湛江市房管局登记取得涉案楼房的产权证，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对于何冲山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何冲山提出的应该撤销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湛中法执字第159号之六《民事裁定书》的问题，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不予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梁卓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5元（梁卓已预交），由梁卓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梁卓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广东省湛江市国土局《关于梁卓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拟证明梁卓依法受让划拨土地并交纳土地出让金；二、2001年6月1日的《湛江晚报》，拟证明湛江市国土局刊登了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以物抵债、变更登记的通告。何冲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梁卓所有；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告并未明确地上建筑物的范围。何冲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湛江市金环无线电厂出具、湛江市巨通实业发展公司工会委员会确认的《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由何冲山于1999年建造；二、袁海超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由何冲山于1999年建造。梁卓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梁卓、何冲山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在本案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梁卓对涉案房屋建设于以物抵债之前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梁卓除请求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向其返还房屋，还请求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赔偿损失，故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卓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梁卓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何冲山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梁卓是否有权请求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向其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梁卓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并据此请求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何冲山向其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梁卓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涉案房屋既不在以物抵债协议的抵债财产范围，也不在梁卓名下不动产权证的房产分户图范围，故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已经抵债给梁卓；其次，涉案房屋建设于以物抵债协议签订之前，由何冲山一直占有使用，即使该房屋位于不动产权证的宗地图的范围内，梁卓对涉案房屋历史情况显然知情，故不足以认定何冲山占有使用该房屋属无权占有；再者，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合法建造，故不能认定该房屋已设立物权，在行政职能部门未对该房屋进行处理之前，不宜改变房屋现状。故此，梁卓既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亦未证明何冲山对该房屋属于无权占有，梁卓请求物权保护不具备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卓主张湛江市赤坎区海丽士多店和何冲山应向其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卓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梁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