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明广，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绪，北京罗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岩，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芳，北京张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明广因与被上诉人白岩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明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岩承担150万元的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对担保范围的认定错误。《担保协议书》明确约定：如闫世军同志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履行2012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办理，甲方违约，本人愿意承担前期代办注册费50万元。2012年4月25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协助乙方注册一家有限公司，新公司登记成立后，甲方将100万亩土地的产权转移至新公司，并负责办理林权证到新公司名下。从上述约定看，白岩担保的事项有两项：（1）办理新公司；（2）把100万亩林权证办到新公司名下。白岩迟延为冯明广注册了新公司，但并没有把林权证办到新公司名下，只完成了一项委托事顷，构成违约。因此，白岩仍然需要承担担保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100万元借款超过了6个月的担保期限无事实根据。第一，一审判决把办理林权证的时间认定为偿还借款的最晚时间，没有事实依据。双控500万元具有不确定性，也没有具体的时间。双控行为在前，办理100万亩林权证到新公司名下在后，500万元双控是前提条件，双控不能实现，办理林权证的条件未成就。截至现在，真实的100万亩林权证仍然没有办理。因此，双控和办理林权证的时间，不能视为还款的时间。故本案白岩为闫世军担保的100万元借款，没有超过担保期限。第二，根据《担保协议书》和《担保协议》的约定，白岩担保的是全部委托事项，包括注册公司，把100万亩林权证办到新公司名下，担保期限直至完成全部委托事项。对此，白岩认可到现在真实的100万亩林权证还没有办到新公司名下，闫世军没有完成委托事项，因而，白岩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白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冯明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岩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借款100万元、费用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至还清借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国治荒漠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哈密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治哈密分公司）设立于2011年3月29日，负责人闫世军，已注销。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设立于1999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王建峰，登记状态为存续。冯明广系其副总经理。2012年4月25日甲方国治哈密分公司与乙方冯明广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注册一家有限公司（下称新公司，该公司的股权100%归乙方）。新公司登记成立后，甲方将100万亩土地的产权转移至新公司，并负责办理《林权证》到新公司名下。乙方于本协议成立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50万元（包含办理公司登记的全部费用及其它费用）。甲方须于收到该款项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乙方要求的公司名称、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经营项目、成立登记等内容办理完毕。乙方于新公司名称登记成功后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作为土地手续办理费用使用，并办理至甲乙双方共管的银行账户中，该账户由甲乙双方双控设立。甲方将100万亩《林权证》办至新公司名下，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进行核实，核实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办理手续，将500万元及剩余的土地款项一并支付给甲方。办理林权手续要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如甲方违约，需赔付给乙方200万元，如乙方违反规定，乙方需赔付给甲方500万元违约金。该合同落款处显示有国治哈密分公司合同专用章，闫世军及冯明广签字。2012年4月26日，三方签订《担保协议书》，甲方代表处显示有闫世军签字，冯明广在乙方代表处签字，白岩作为担保方签字。《担保协议书》载明：关于新蒲公司委托闫世军代办注册2000万元新公司奇台天仑荒漠治理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费用共计50万元，如闫世军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履行，按2012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办理，甲方违约，本人愿意承担前期代办注册费50万元，并负责追收甲方违约金200万元，并配合新蒲公司与国治哈密分公司在奇台县银行双控的500万元，在协议规定时间内转到新蒲公司冯明广指定账户。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配合解控500万元，本人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担保协议书》上手写：“林权证批复完，核实无误，本协议自动作废。”诉讼中，白岩认为2012年4月26日《担保协议书》系从合同，其没有对应的主合同，故从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便《合作协议》是2012年4月26日《担保协议》的主合同，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债务人所有义务的履行应在2012年6月7日前，白岩履行担保义务的保证期间应为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12月7日。冯明广在此期间未向白岩主张权利，故白岩在该担保协议项下的担保责任已免除。2012年4月27日，冯明广转账支付给闫世军50万元。2012年5月12日，冯明广转账支付给闫世军100万元。2012年5月12日担保人白岩与出资人冯明广签订《担保协议》，约定：闫世军在奇台办理100万亩《林权证》一事，急需借现金100万元，在以下阶段内因闫世军未按协议办理，由白岩负责收款或借款100万元归还冯明广。如超期未还，担保人承担违约金及相应的经济损失。1、闫世军在5月18日前负责把100万亩的边界坐标土地局测量的平面图及营业执照提供给冯明广。确保土地位置是5月份前看的土地及土地质量。双控500万元前闫世军先还冯明广100万元。因100万元未还，影响500万元不能双控，造成一切后果与冯明广本人及新公司无关。2、500万元双控后，闫世军负责在5月31日前将100万亩的《林权证》办理到新公司名下。此时由冯明广负责在5个工作日把余下的土地款及500万元解控转到白岩及闫世军指定账户。白岩认为冯明广未提供2012年5月12日《担保协议》的主合同，在仅有担保协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闫世军与冯明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即便冯明广与闫世军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按照2012年5月12日《担保协议》约定，闫世军偿还100万元借款的时点为2012年5月31日，保证期间应为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冯明广在此期间未向白岩主张权利，故白岩在该担保协议项下的保证责任已免除。2012年5月22日，新疆天仑荒漠治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仑公司）经核准设立，系冯明广个人独资，注册资本2000万元。冯明广称天仑公司系由闫世军办理的注册手续，是2012年4月25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为乙方注册的“新公司”。2015年8月14日，经冯明广控告，闫世军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立案调查。冯明广称，其向公安机关控告闫世军涉嫌合同诈骗罪的依据中包含了本案涉及的以《合作协议》为基础向闫世军支付的150万元。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3月22日，冯明广多次与白岩短信沟通，要求白岩承担150万元担保责任，白岩称其生病，之后再联系，并称其二人均是被骗受害者。白岩未在短信中同意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5月10日，冯明广起诉白岩至该院，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该院审理后裁定驳回原告冯明广的起诉。冯明广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该院审理。新蒲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证明称：冯明广系其副总经理，冯明广于2012年4至5月在新疆注册公司、投资等行为系冯明广的个人行为，与新蒲公司无关，新蒲公司与闫世军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诉讼中，冯明广提交《林权证》，其中2012年7月3日签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记载，使用权权利人为天仑公司，面积2546495亩，填证机关处显示奇台县林业局、奇台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冯明广称2015年其前往相关机关核实，证实该《林权证》系闫世军伪造，但林业局未出具书面证据。2017年7月5日与2018年10月31日庭审中，经询，白岩称：其与闫世军、冯明广之间均系朋友关系，冯明广想去新疆买地，故其介绍冯明广与闫世军结识，之后闫世军、冯明广自行交易，二人在新疆签订《合作协议》。冯明广委托闫世军注册一个新公司并为新公司办理《林权证》，闫世军向冯明广借款100万元作为工作费用，白岩为上述委托事项及借款提供担保，若闫世军完成所有委托事项，冯明广应向闫世军支付500万元，闫世军将100万元借款偿还冯明广，闫世军将上述全部事项办理完毕，白岩的担保责任即解除。白岩是出于对朋友的信任才签署的涉案担保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作协议》、2012年4月26日《担保协议书》及2012年5月12日《担保协议》中记载的合同主体不尽相同，但纵观各份协议的具体内容及冯明广、白岩的陈述，冯明广、白岩均认可：冯明广系委托闫世军个人办理公司注册及《林权证》事宜，冯明广向闫世军支付50万元作为注册新公司的委托费用并向闫世军支付借款100万元用于办理《林权证》，白岩系为闫世军向冯明广返还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应认定担保债权人系冯明广，主债务人系闫世军，担保债务人系白岩。闫世军虽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但并不导致上述《合作协议》与两份担保协议当然无效。首先，从法律功能与价值取向角度看，即使闫世军合同诈骗犯罪成立，但刑罚手段与民事法律的价值目标和调整功能各异，如果因合同诈骗犯罪行为而当然否定委托合同的效力，进而否定担保合同的效力，将导致以刑事处罚代替民商事法律调整的实际后果，使得犯罪受害人基于民事合同所享有的权利不能得到有效保护，使得受害人的损害填补陷入更为困难的境地，不符合公平正义的基本要求，也与立法本意不符。故合同诈骗犯罪中合同效力的判断应以受害人利益最大化为价值取向。其次，从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的判断依据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即使本案合同确因闫世军欺诈导致冯明广、白岩陷入错误认识而签订，但涉案合同均无损害国家利益情形。其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情形指的是合同目的本身非法，即合同双方存在共同谋求非法目的的合意。而合同诈骗犯罪中合同主体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往往是单方主体，而非双方共谋，不符合上述无效情形的要求。亦无证据证明冯明广与白岩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合同本身也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在冯明广、白岩均未主张撤销合同的情形下，涉案《合作协议》及两份担保协议均属有效，各方均应受此约束。2012年4月25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于本协议成立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50万元，用于办理公司登记等全部费用。冯明广于2012年4月27日付款，天仑公司的注册时间为2012年5月22日，虽略晚于《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后十个工作日，但公司注册已完成，该50万元所对应的合同目的已实现，闫世军作为债务人已完成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委托注册公司事项。故2012年4月26日《担保协议书》所担保的主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现冯明广要求白岩承担返还50万元公司注册费用的担保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两份担保协议均未约定保证方式与保证期间，故应依此认定白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2年5月12日《担保协议》约定：闫世军在奇台办理100万亩《林权证》一事，急需借现金100万元，在以下阶段内因闫世军未按协议办理，由白岩负责将该100万元归还冯明广。1、……双控500万元前闫世军先还冯明广100万元。因100万元未还，影响500万元不能双控，造成一切后果与冯明广本人及新公司无关。2、500万元双控后，闫世军负责在5月31日前将100万亩的《林权证》办理到新公司名下。根据上述约定，闫世军应在双控500万元前将100万元借款偿还冯明广，而双控500万元应不迟于2012年5月31日，也就是说闫世军偿还100万元借款的时间不迟于2012年5月31日。单就100万元借款债务来说，应自2012年6月1日起算六个月保证期间。根据《合作协议》，林权证应于天仑公司成立后30个工作日内办至天仑公司名下。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内容计算，新公司的注册时间应不晚于2012年5月14日，故林权证办至新公司名下应不晚于2012年6月26日。而2012年5月12日《担保协议》中债权人冯明广与担保人白岩约定的林权证办理完成时间为2012年5月3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故针对闫世军办理林权证义务的保证期间应为2012年6月27日至2012年12月26日。而根据现有证据，冯明广要求白岩承担保证责任始于2015年，已超保证期间。闫世军向冯明广提供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显示，该登记表系由奇台县林业局、奇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7月3日签发，该日期处于保证期间范围内；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立案告知单显示，冯明广于2015年8月10日向该局控告闫世军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即使冯明广自2015年8月始知晓闫世军未能完成将林权证办理至天仑公司名下的受托义务，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因此，冯明广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白岩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白岩免除保证责任。故该院对于冯明广就100万元借款要求白岩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冯明广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冯明广表示，白岩为其承担担保责任是有偿的，从中收取了40万元的费用。白岩虽然没有在短信中明确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但是也并没有否认，而是回答知道了。因此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二行“白岩未在短信中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的认定不准确。第一个担保协议没有约定担保期限，但是约定了担保事项，即注册新公司和办理100万亩林权证两项，所以应该是把全部事项办理完毕，担保责任才能免除。100万亩的林权证至今没有办成，因此第一个担保协议中白岩的担保事项就没有完成。第二个担保协议中闫世军的10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偿还时间，只有林权证办理到新公司才算完成担保事项。一审判决第7页最后一段是白岩的自认。白岩表示，冯明广所称40万元与本案无关。其只是介绍冯明广和闫世军认识，冯明广让其写保证协议，目的是方便冯明广向公司申请经费。第一个协议中的担保事项仅为注册新公司。对于第二个担保协议的担保事项，是闫世军对于这100万元借款的返还，与双控和林权证没有任何的关系，约定还款的期限非常明确，还款的期限是2015年5月18日到2012年5月31日，所以到期日就应该是5月31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明广以保证合同纠纷为诉因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白岩基于两份担保协议应承担150万元担保责任并支付利息，白岩则主张担保责任已经完成。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份担保协议的担保事项是否完成和第二份担保协议的担保期间是否经过。关于第一份担保协议，通过查明事实可知，协议中只对闫世军在2012年4月25日前完成新公司注册这一担保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冯明广于2012年4月27日付款，新公司已经于2012年5月22日注册，虽晚于合同约定时间，但并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一审法院认定白岩对于第一份担保协议的担保责任已完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份担保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通过查明事实可知，第二份担保协议中对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具体而言，若按照第二份担保协议中的明确约定，时间应为2012年5月31日前；若结合双方所签《合作协议》的约定，时间应为新公司成立后30个工作日。根据现有证据，冯明广2015年向白岩主张担保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此外，冯明广在2012年7月3日取得《林权证》后，在其后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均未积极与相关权利机关核实《林权证》的真伪，即便按照“担保合同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这一最宽泛的时间要求，白岩的担保责任期间也已经超过。故，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白岩免除保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冯明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冯明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