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山，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利，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李桂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予静，女，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德美，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双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鹏，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友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彩霞05-富春江街55#楼-222。法定代表人：范钦友，经理。上诉人赵玉山因与被上诉人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公司）、汪德美、李鹏、营口友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嘉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7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德融公司要求赵玉山支付租金及罚息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德融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赵玉山与德融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应于2016年6月解除。根据赵玉山提供的证据可知，德融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从赵玉山处强制收回租赁物，导致赵玉山自此无法占有、使用租赁物。赵玉山与德融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应于2016年6月解除；2.赵玉山应于2015年10月5日支付首期租金。根据赵玉山提供的机动车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挂靠合同书，车辆实际使用期应自2015年9月5日起算，第一期租金支付时间应为2015年10月5日；3.德融公司违约在先应负主要责任。根据赵玉山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赵玉山按约将每期租金存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德融公司却无故多扣钱款及罚息，德融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约在先，应负主要违约责任；4.赵玉山不应向德融公司支付逾期罚息。赵玉山与德融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德融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合同，合同内免除或限制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比比皆是，约定逾期罚息的条款字迹细小，德融公司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格式条款无效，赵玉山不应当向德融公司支付逾期罚息；5.赵玉山不应再向德融公司支付租金。赵玉山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期间应为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6月21日，赵玉山已付款项为255362.1元，已远超过应付款租金158823.38元，不应再向德融公司支付租金；6.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利息过高。德融公司规定的利息为64.1%，远远超过国家强制性规定，超过部分不应予以支持。德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玉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汪德美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鹏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友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德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德融公司与赵玉山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令融资车辆的所有权归德融公司所有；3．判令友嘉公司协助办理融资车辆过户登记；4．判令赵玉山、汪德美一次性支付合同项下已到期未付租金171997．56元，支付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当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二标准计算，暂计至起诉时为218712．98元），并支付未付租金总额20％的违约金34399．51元；5．判令李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诉讼费用由赵玉山、汪德美、李鹏、友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山与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将牵引汽车一辆（417500元）和半挂车一辆（245000元）出售给赵玉山，总金额662500元。2015年8月4日，赵玉山向德融公司申请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上述车辆，《申请表》载明车辆总金额662500元，融资金额53万元，首付比例20％，保证金5％，手续费1.5％，续保押金2000元，融资期限36个月，月租金18372.62元。2015年8月4日，德融公司（作为甲方）与赵玉山（作为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商用车自然人版）》，约定：乙方已与销售商签署购车合同并已支付购车首付款，乙方希望将购车合同项下的车辆以售后回租方式向甲方进行融资；甲方按照乙方要求向其购买车辆后，再将所购车辆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依约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租赁物为豪沃牌牵引车一辆及中集牌半挂车一辆；融资金额为53万元；租赁期数为自起租日起36期；基本租金总额为657200.16元；每期租金18255.56元；每月5日为基本租金还款日，第一期基本租金支付日期为2015年9月5日，最后一期基本租金支付日期为2018年8月5日，详见《租金支付表》；逾期罚息利率为日利率0.2％，按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手续费7950元，收取后不予退还；名义留购价格每台1元；履约保证金按照乙方融资额的5％的比例计收（26500元），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费用；如乙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视为乙方违约，经甲方催收后仍不履行还款义务的，甲方有权收回或直接取回租赁物，暂时中止乙方对租赁物的使用；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所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按照合同项下未付租金总额的20％）及其他应付款项，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追索上述金额而支出的所有费用；要求解除合同，立即收回并销售或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此产生的损失。《融资租赁合同（商用车自然人版）》除赵玉山签字外，还有汪德美作为共同申请人（丙方）签字，李鹏作为保证人（丁方）签字。合同约定，丙方同意与乙方共同承担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与责任；丁方的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的租金到期之日起两年。同日，赵玉山还与德融公司签署了《付款申请书》、《扣款授权协议书》、《租赁物交接单》、《租金支付表》。其中，《租赁物交接单》载明，赵玉山将豪沃牌牵引车（417500元）和中集牌半挂车（245000元）转让给德融公司，德融公司将该车交付赵玉山承租使用，车辆所有权归德融公司所有。《租金支付表》载明第一期租金于2015年9月5日支付，最后一期租金于2018年8月5日支付，共36期，每期租金18255．56元。一审诉讼中，赵玉山表示签订《租赁物交接单》时实际并没有交接租赁车辆，赵玉山也没有看文件内容，不认可《租金支付表》中的起租日期，赵玉山主张起租日期为2015年9月5日，第一期租金应于2015年10月5日支付。赵玉山提交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注册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购置税完税证明（2015年8月25日、8月27日）、机动车登记证复印件（2015年8月28日登记），证明两台车辆是在2015年8月底购买。德融公司提交日期为2015年8月4日的《配偶声明》，声明人为汪德美，内容为汪德美作为赵玉山配偶，声明知晓赵玉山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意与赵玉山共同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德融公司提交日期为2015年8月4日的《担保函》，担保人为李鹏，内容为李鹏承诺对德融公司与赵玉山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对于出租人的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每期租金、手续费、保证金、管理费、保险金、逾期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合同履行期间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一审诉讼中，李鹏不认可《融资租赁合同（商用车自然人版）》、《担保函》是自己签署，申请对《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函》上“李鹏”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此后，李鹏又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德融公司提交《三方挂靠协议书》，证明德融公司、赵玉山与友嘉公司协商一致，赵玉山将所购车辆挂靠在友嘉公司，登记证和发票抬头为友嘉公司，赵玉山与友嘉公司确认车辆所有权归德融公司所有。赵玉山对《三方挂靠协议书》不认可。德融公司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日期是2015年7月28日，发票金额与《购车合同》相符，合计662500元，证明赵玉山购买了车辆，车辆挂靠在友嘉公司名下。赵玉山对发票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发票日期早于《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日期。赵玉山提交日期为2015年8月11日、8月24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两页，发票记载豪沃牌牵引车价款36万元，中集牌半挂车价款119000元。德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德融公司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上述车辆于2015年8月28日登记至友嘉公司名下，同日办理了以德融公司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德融公司提交中国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德融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向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汇款493550元。经询，德融公司表示因为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代德融公司向赵玉山收取了保证金26500元、续保押金2000元、手续费7950元，合计36450元，该款项应由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德融公司，所以德融公司向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支付融资款项53万元时，冲抵了该36450元，只汇款493550元。德融公司提交其制作的逾期罚息表，载明赵玉山自2015年9月5日第一期租金支付日开始就逾期付款，第一期租金实际于2015年10月8日支付，第二期租金（应于2015年10月5日支付）实际于2015年11月3日支付，第三期租金（应于2015年11月5日支付）实际于2016年2月19日支付，第四期租金（应于2015年12月5日支付）实际于2016年2月22日支付，第五期租金（应于2016年1月5日支付）实际于2016年4月6日支付（仅支付了部分租金），此后租金均未支付。德融公司主张截止2016年10月5日，赵玉山拖欠租金171997．56元。赵玉山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第一期租金应于2015年10月5日支付，自己是于2015年10月2日向账户存款，德融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扣款18586.59元，11月3日扣款18494.37元，12月7日扣款18255.56元，2016年2月19日扣款18255.56元，2016年2月22日扣款4290.02元，2016年4月5日扣款10000元，2016年4月6日扣款5000元，共计扣款92882.1元。赵玉山就此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佐证，交易明细记载其账户自2015年8月5日至2016年5月7日的交易记录。德融公司对赵玉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示认可，称因为赵玉山逾期付款，德融公司收取逾期罚息，所以划扣金额大于租金金额，2016年4月6日最后一次划扣，此后赵玉山账户无足额可供划扣金额，赵玉山也没有以其他方式付款，德融公司共计从赵玉山账户划扣92882．1元，德融公司同意将划扣的92882．1元均算作赵玉山已付租金，因此主张赵玉山截止2016年10月5日尚欠租金162695．74元。赵玉山陈述称德融公司已经于2016年6月21日将租赁车辆，包括牵引车和半挂车收走。德融公司认可收走牵引车，但是主张收车日期是2016年10月，不认可收走半挂车。赵玉山提交《告知函》复印件，内容是德融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向赵玉山发函，要求赵玉山还清欠款，协商以车抵债或将车辆转卖。该复印件印刷字迹不清，下方写有“赵凯”名字、电话号码。赵玉山称赵凯代表德融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向赵玉山强行收车，赵凯将《告知函》交给了赵玉山。赵玉山称赵凯还向赵玉山收取了2万元作为收车费，赵玉山通过手机微信软件将2万元转账到赵凯指定的名为李欣的人。赵玉山提交手机截图打印件，证明微信软件转账记录，转账日期为2016年10月2日。德融公司认为《告知函》字迹不清，不予认可，且认为《告知函》的落款日期2016年6月21日不能证明是收车日期。德融公司不认可手机截图，不认可委托他人向赵玉山收取“收车费”，且认为微信软件转账日期是2016年10月2日，可以证明收车日期为2016年10月。双方就收车日期和收车时是否收走了半挂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关于德融公司收走的牵引车，德融公司表示已经转卖，价款5万元。德融公司未就车辆转卖事实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另查，赵玉山与友嘉公司于2015年9月3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就赵玉山将牵引车及半挂车挂靠在友嘉公司一事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德融公司与赵玉山、汪德美、李鹏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李鹏向德融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李鹏主张自己没有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和《担保函》，但是在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申请，且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自己未签署上述文件，故一审法院对李鹏的主张不予采信。德融公司提供了融资款，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赵玉山应当依约按期支付租金。双方当事人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表》已经约定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为2015年9月5日，赵玉山称自己没有看合同内容，不认可该支付日期，但是赵玉山既已签署合同，应当遵守合同的约定。德融公司已经于2015年8月4日向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融资款，合同约定第一期租金于2015年9月5日支付，并无不当。赵玉山实际办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购置税完税证明的时间受赵玉山与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交易行为的影响，不应因此推迟租金支付的时间，赵玉山主张2015年10月5日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玉山自第一期租金支付日开始逾期付款，《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时应支付罚息，德融公司在从赵玉山账户划扣租金的同时划扣罚息，符合合同约定。赵玉山以德融公司划扣罚息构成违约为由，拒绝继续支付租金，其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玉山主张《融资租赁合同》存在格式条款，认为格式条款无效。但是合同对逾期付款约定罚息，属于法律允许的违约条款，并不构成对赵玉山责任的加重或对其主要权利的排除，赵玉山如果认为罚息约定过高，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调整，但是不能据此主张合同条款无效。诉讼中，德融公司同意将已从赵玉山账户划扣的全部款项92882．1元算作赵玉山已付的租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2016年4月6日之后，赵玉山没有再支付租金，赵玉山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德融公司有权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要求解除合同，收回并处分租赁车辆。诉讼中，德融公司与赵玉山均认可德融公司收回了牵引车，但是对收车日期以及德融公司是否收回半挂车存在争议。赵玉山提供的《告知书》复印件字迹不清，且《告知书》的出具日期并不能证明实际收车日期。赵玉山自述其于2016年10月2日向案外人赵凯指定的收款人转账支付收车费，与德融公司主张在2016年10月收车，时间相符，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德融公司所述收车日期在2016年10月。由于德融公司与赵玉山均主张《融资租赁合同》在收车时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10月解除。对于德融公司是否收回了半挂车的问题，德融公司与赵玉山均未能提交证据。由于德融公司在收回牵引车时理应与赵玉山办理收车手续，现在德融公司没有提交收车凭证，无法查明收车时有无收回半挂车，应当由德融公司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赵玉山所述牵引车与半挂车都被德融公司收回的陈述予以采信。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德融公司。《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赵玉山未清偿全部租金，德融公司主张租赁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租赁车辆均登记在友嘉公司名下，德融公司要求友嘉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友嘉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德融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友嘉公司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方，《三方挂靠协议书》也未约定过户费用的负担问题，故友嘉公司不应负担过户费用。德融公司要求赵玉山支付拖欠的租金及逾期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德融公司将已经从赵玉山账户划扣的92882．1元算作赵玉山已付的租金，并主张截止2016年10月，赵玉山欠付租金162695.74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赵玉山主张自己已付款项超过应付租金，但是赵玉山所主张的款项中，首付款并非由德融公司收取；手续费不属于租金，不能与租金冲抵；赵玉山对于收车费只提交了手机微信软件截图，不能确定收款人身份，不足以证明德融公司收取了收车费；因此，上述款项均不能冲抵赵玉山欠付的租金。对于赵玉山已支付德融公司的保证金26500元、续保押金2000元，合同未明确约定保证金、续保押金如何退还，现在合同既已解除，德融公司又未提出不予返还的理由，故可以将该28500元冲抵租金，冲抵后，赵玉山欠付租金数额为134195.74元。赵玉山主张租赁物价值为479000元，德融公司的利润率过高，但是赵玉山提交的发票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逾期罚息为按日千分之二，相当于年利率72％，该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罚息。德融公司要求赵玉山支付违约金，由于违约金与罚息之和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不再支持。汪德美作为共同申请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出具《配偶声明》，承诺与赵玉山共同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德融公司要求汪德美与赵玉山共同承担支付租金、罚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鹏作为保证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出具《担保函》，承诺对承租人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德融公司要求李鹏对租金、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汪德美、李鹏、友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判决：一、确认《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10月解除；二、确认车牌号×××的豪沃牌牵引车、车牌号×××的中集牌半挂车归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三、营口友嘉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车牌号×××的豪沃牌牵引车、车牌号×××的中集牌半挂车的过户登记，过户费用由原告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四、赵玉山、汪德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34195．74元，并给付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租金之日止，以当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五、李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判决第四项确定的被告赵玉山、汪德美应给付款项，向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李鹏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赵玉山、汪德美追偿；七、驳回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二是赵玉山欠付租金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德融公司与赵玉山、汪德美、李鹏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李鹏向德融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上述融资租赁关系及担保关系的形成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租金交纳的时间应当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根据双方当事人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表》约定，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期为2015年9月5日，德融公司已经于2015年8月4日向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融资款，赵玉山已经签字确认，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9月5日支付第一笔租金。赵玉山实际办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购置税完税证明的时间受赵玉山与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交易行为影响，不应因此推迟租金支付的时间，赵玉山主张第一笔租金应于2015年10月5日缴纳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赵玉山自第一期租金支付日开始逾期付款，《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时应支付罚息，德融公司在从赵玉山账户划扣租金的同时划扣罚息，符合合同约定。赵玉山主张德融公司划扣罚息构成违约，拒绝继续支付租金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赵玉山自2016年4月6日起没有再支付租金，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德融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立即收回并销售或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并要求赵玉山承担德融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关于合同解除的日期，赵玉山主张德融公司于2016年6月将租赁车辆收回，并提交2016年6月21日德融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予以证明，但该《告知函》系复印件，德融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告知函》内容字迹不清，并未载明实际收车日期，而赵玉山自称其于2016年10月2日向案外人赵凯指定的收款人支付收车费，与德融公司主张在2016年10月收车的时间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采信德融公司于2016年10月收车并据此认定合同于该时间解除并无不当。关于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是否属于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约定罚息，属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条款，并未构成对赵玉山责任的加重或对其主要权利的排除，故该条款合法有效，如赵玉山认为罚息约定过高，可要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双方合同于2016年10月解除，赵玉山应支付的租金应计算至2016年10月，截止至该日期，赵玉山尚欠租金162695.74元。赵玉山主张自己已付款项超过应付租金，但是赵玉山所主张的款项中，首付款并非由德融公司收取，赵玉山在支付首付款后将车辆无条件转让给德融公司，双方并未约定首付款可冲抵租金，虽然德融公司支付低于车辆的金额即取得了所有权，但这是赵玉山为获得德融公司资金支持而决定对自己部分利益予以让渡的自愿选择，在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前提下，赵玉山支付的首付款不能冲抵欠付租金；手续费亦不属于租金，不能与租金冲抵；赵玉山对于收车费只提交了手机微信软件截图，不能确定收款人身份，不足以证明是德融公司收取了收车费；因此，上述款项均不能冲抵赵玉山欠付的租金。赵玉山支付的保证金、续保押金在冲抵租金后，最终应付租金金额为134195.74元。关于赵玉山主张应以479000元认定租赁物价值，并以此计算利息的上诉意见，因赵玉山提交的发票为复印件，德融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结合《购车合同》、德融公司向盖州万达汽贸有限公司汇款金额以及德融公司提交的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租赁车辆价值为662500元并无不当。德融公司依据车辆价值以及公司合理利润确定赵玉山每期支付的租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已经对合同约定的罚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故本院对赵玉山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玉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元，由赵玉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