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某1、徐某、吕某2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某、高某2,被上诉人吕某1、徐某、吕某2及其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吕某1、徐某返还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天然气借款743259.5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吕某1、徐某、吕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借款单以及徐某签字确认的吕某1加气明细可以充分证明吕某1、徐某、吕某2下欠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天然气款743259.57元，吕某1、徐某、吕某2称2015年通过工程款以及抵顶车辆等方式基本还清欠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相应的还款情况。临河法院依法调取的巴运物流一公司2015年度明细账（应收账款）中的相应账目和金额和我公司起诉的金额相互符合，虽然当时在任经理刘中华在调查笔录中称吕某1等不欠巴运物流一公司任何款项，但公司的实际财务情况应当以公司相应财务账目为依据，不应以刘中华的证言来认定。刘中华调查笔录中证实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其2016年被公司免职，与公司存在一定矛盾和积怨。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判决仅以刘中华的证言和公司的财务账目相互矛盾就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吕某1、吕某2、徐某辩称，1.吕某1、吕某2、徐某买的车挂靠巴运物流一公司，该公司有专人做账，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做的账是其单方行为,与上述三位无关联。2.根据原审法院给原巴运物流一公司的总经理刘中华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吕某12012年从巴运物流一公司购买了六台加气车，在他任职期间，巴运物流一公司与任何加气站和加油站没有任何业务关系。吕某1、吕某2、徐某的车不欠巴运物流一公司任何款项，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流水账，刘中华不清楚。如果吕某1、吕某2、徐某欠巴运物流一公司的加气款，应当有刘中华的签字才能生效下账。3.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流水账，只是徐某与加气站的对账单，不是结算凭证，不能证明吕某1、吕某2、徐某欠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加气款，况且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收吕某1天然气款明细,仅为“收到吕某1天然气款的部分收款明细，并非欠天然气款明细”，吕某1加气明细汇总表及附件亦是徐某与巴运物流一公司的对账单并非结算单据。至于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提交的流水账只是其单方提供的账目，没有刘中华的签字，也没有吕某1、吕某2、徐某的签字，故对吕某1、吕某2、徐某发生法律效力。4.借款单是吕某1、吕某2出具的，借款单下面标注的车款、轮胎款、天然气款是巴运物流一公司会计袁春燕所写，事实上吕某1、吕某2、徐某并不欠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天然气款，该借条也未写明借天然气款的数额。故借条与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账目，不能证明吕某1、徐某夫妇欠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天然气款的事实。事实上，吕某1、吕某2、徐某每天出车前都给司机出车钱，用于过路费、饭费、天然气费,每次出车回来都核对账目，司机的开支都是现金结算，包括在巴运物流园区加气站的费用，徐某与加气站核对账目是防止司机乱报账贪污钱。综上所述，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吕某1、徐某、吕某2返还天然气借款743259.57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吕某1、徐某系夫妻，吕某2系吕某1兄弟。2012年，吕某1向巴运汽车运输公司的分公司即巴运物流一公司贷款购买了6台加天然气车辆(×××号、×××号、×××号、×××号、×××号、×××号），均挂靠于巴运物流一公司进行运营。徐某负责对上述车辆运营期间与巴运物流一公司之间发生的费用与巴运物流一公司每月进行对账。2015年2月3日，吕某1、吕某2向巴运物流一公司出具了一份填充式借款单，内容为：“借款单，申请日期：2015年2月3日，今借到（单位）：巴运物流一分公司，借款人签名：吕某2、吕某1，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柒万贰仟柒佰贰拾柒元正，小写1872727,借款事由：车款、天然气款、保险借款，×××等12台车2014年I2月底费用，2015年1月车款，归还计划处空白、领导签字处空白、有关部门签字处空白、财务部门签字处空白。”2016年，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持该借款单，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吕某1、徐某、吕某2诉至本院，要求吕某1、徐某、吕某2返还借款1872727元。（2016)内0802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以“原告巴运汽车运输公司仅凭借条不足以证实双方借贷关系已经生效，原告巴运汽车运输公司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除提供2015年2月3日的借款单，同时提供了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11月27日“吕某1加气明细汇总表”及附件14张等证据向吕某1、徐某、吕某2主张天然气欠款743259.57元。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吕某1加气明细汇总表所附14张明细表，均为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11月27日期间，吕某1的上述6台加天然气车辆及其它车辆加气数量、单价、金额、司机签字等明细单据，单据中均备注巴运巴运物流一公司。其中，2013年3月明细表、5月明细表至11月明细表中均有徐某签字。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门调取了巴运物流一公司2015年度明细账。该账薄所附三栏明细账中，截止2015年8月8日，收赔款顶天然气款，贷方17430元，借方佘额743259.57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借方余额713259.57元。该明细账中无客户名称。上述账薄中亦无吕某1、徐某、吕某2的欠天然气款原始凭证。另查明，原巴运物流一公司负责人刘某在本院审理的(2017)内0802民初6694号民事案件中，刘某证实，吕某1的车辆挂靠巴运物流一公司运营期间，欠巴运物流一公司1400000元用工程款顶清了。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原巴运物流一公司负责人刘某做的调查笔录中，刘某证实，其任职期间，巴运物流一公司未与任何加气站及加油站发生业务关系；吕某1的车辆挂靠巴运物流一公司运营至2015年，吕某1的欠款基本与巴运物流一公司结清。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吕某1、徐某、吕某2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吕某1、徐某、吕某2返还借款1872727元。(2016)内0802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以“原告巴运汽车运输公司仅凭借条不足以证实双方借贷关系已经生效，原告巴运汽车运输公司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补充了相关证据后，向吕某1、徐某、吕某2主张天然气款743259.57元，诉讼标的不同，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提供2015年2月3日有吕某1及吕某2签字确认的“借款单”、“收吕某1款天然气明细”及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11月27日“吕某1加气明细汇总表”及附件14张以佐证三被告欠天然气款事实，但“借款单”中并未写明天然气欠款具体数额，“收吕某1款天然气明细”中仅为收到吕某1天然气款的部分收款明细，并非欠天然气款明细；“吕某1加气明细汇总表”及附件亦系徐某与巴运物流一公司的对账单据并非结算单据。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供三被告和巴运物流一公司进行天然气债权债务结算的原始凭证和经过审核的记账凭证；其次，现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财务账目与原巴运物流一公司负责人刘某的证言亦相互矛盾，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吕某1、徐某、吕某2之间债权债权关系成立。其主张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天然气款743259.57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33元，由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华油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及相应三张汇款单据，举证意图：证明2019年5月23日上午刘中华在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做虚假陈述，三张汇款单有刘中华的签字，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华油天然气公司签订了加气结算协议，约定了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车辆在华油天然气加气后按月结算，吕某1的车辆在华油天然气加气有徐某的签字可以确认加气的金额和数量，巴运物流一公司将该加气款扣除提成后打到华油天然气公司，现在吕某1未将该款支付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以理所当然由吕某1向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2.刘中华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的书面说明一份，举证意图：该74万余元加气款应向吕某1追缴，一审调查笔录中刘中华的陈述：2015年徐某夫妇和物流一公司的欠款基本结清，但刘中华在2016年7月13日说明中说吕某1尚欠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加气款74万余元，从公司的账目中显示该加气款是吕某1欠的，结合1号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完全可以体现出吕某1欠加气款的事实。吕某1、吕某2、徐某认为，所有的证据应该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巴运物流一公司向华油天然气公司的汇款是公司之间的往来，与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吕某1、吕某2、徐某主张的天然气数额不符，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请求是743259.57元，汇款总计金额是738726.91元，与吕某1、吕某2、徐某无关联，不能证明汇的是吕某1的加气款。在一审、二审中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均未提供该公司与吕某1天然气加气欠款的合同，不能证明吕某1欠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天然气款；对2号证据认为刘中华与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刘中华仍然是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其说明与其在法院调查笔录中所做的说明有巨大的差异且刘中华没有出庭，说明中刘中华签字与说明中的小字内容部分字体不一致，显然不是一个人书写，对说明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法庭不应采信。庭审结束后，本院就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向刘中华做了调查笔录。刘中华陈述，巴运物流一公司与华油天然气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这三张汇款单是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从巴运物流一公司账上将钱汇走后，其事后补签的字。这三张汇款单只能证明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华油天然气公司转钱，不能证明该三笔款项是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替吕某1支付的天然气款。这份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上的签名是其写的，上面的内容其不知情，也不是其书写的。吕某1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盖了临河汽车站、商业街，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欠吕某1工程款300万元。2013年底，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吕某1对账后，核减了吕某1欠款140万元，剩余160元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分两次向吕某1结清。吕某1、吕某2、徐某对于刘中华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刘中华所述事实。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刘中华在说明上的签字表明其认可该份说明的内容，根据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华油天然气公司签订的《加气结算协议》，在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华油天然气公司支付加气款后，有权要求吕某1、吕某2、徐某向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加气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称借款单以及徐某签字确认的吕某1加气明细可以充分证明吕某1、徐某、吕某2下欠天然气款的事实。吕某1、吕某2认可借款单上的签名，但不认可其上借款事由一栏的“车款、天然气借款、保险借款”为其书写。由徐某签字确认的吕某1加气明细只能证明吕某1在巴运物流加气站加气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吕某1欠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天然气款。虽然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明细账（应收账款）中的相应账目、金额与其起诉的金额相互符合，但该账目系该公司内部记账凭证，并无吕某1、徐某、吕某2任何一人签字，并不能证明吕某1、徐某、吕某2欠其加气款的事实。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加气结算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巴彦淖尔华油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该协议不能作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吕某1、徐某、吕某2索要加气款的依据。其提供的三张汇款单的金额与其向吕某1、徐某、吕某2索要加气款的金额并不相吻合。在本院对刘中华所作调查笔录中，刘中华陈述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提供的三张汇款单只能证明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向华油天然气公司转钱，不能证明该三笔款项是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替吕某1支付的天然气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的主张成立，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3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张莉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匀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