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家，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山，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华，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英、同伟，北京市中永（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宝家与被上诉人姜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6）鲁0211民初17883号民事判决书，刘宝家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02民终7932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211民初17089号民事判决，刘宝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家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刘宝家并非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1、姜国华在原一审诉讼中及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承认刘宝家为本案的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而非借款人责任，现又主张刘宝家系借款人，应承担借款人责任，前后矛盾，显然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刘宝家认为2014年9月18日借款与其无关，其在2014年9月18日借款合同上的签字并非为借款人或保证人。1、姜国华承认涉案借款合同上方“借款人”处“刘宝家”签字是其自行添加的，其伪造刘宝家的签字，企图诬陷刘宝家为借款人。涉案“借款合同”上方“借款人”处当事人只有马云涛一人。2、刘宝家主张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下方的借款人处签字，而是以见证人身份在该文书的右下角签字，该处签字处并非为借款人签字处。一审法院认定刘宝家在借款人处签字是错误的。3、姜国华在诉状中主张刘宝家在借款合同上承诺于2014年11月30日还清借款及利息。马云涛在“借款合同”上自行添加了：“确定于2014年11月30日将此款还清，如还不清此款按每日罚款一万元计算”，该过程刘宝家更是毫不知情，更无签字确认，更加证明刘宝家并非借款人。4、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马云涛参加本案诉讼，导致本案事实不能查清。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马云涛为本案被告。三、刘宝家认可对2014年4月25日借款原先系担保人身份，而该借款已还清。1、2015年马云涛用1680吨水泥给姜国华折抵50万元（297.62元/吨）。一审法院（2015）黄民初字9125号案件中，乔某和姜国华是利益共同体，乔某的证词应当有效证明姜国华收到了价值50万元的水泥折抵欠款50万元。四、本案已过担保诉讼时效，刘宝家也不应再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在原一审开庭答辩时明确主张虽为2014年4月25日借款进行担保，但已过担保诉讼时效，刘宝家并非承认需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五、刘宝家并非青岛华仕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或控制人。 被上诉人姜国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姜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宝家偿还姜国华借款1000000元及自2015年3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宝家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5日，刘宝家因急需用钱与马云涛通过姜国华朋友乔某联系姜国华借款，刘宝家当时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姜国华将100万元通过银行账户出借给刘宝家。2014年9月18日，刘宝家为姜国华出具书面借款合同并承诺于2014年11月30日还清，为让姜国华放心，刘宝家还让马云涛先在借款人处签名。借款到期后，刘宝家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份，剩余款项未支付，为维护姜国华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刘宝家在一审中辩称，1、刘宝家非借款人，不应当承担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姜国华的主张自相矛盾，其在诉状中主张刘宝家系借款人，在原一审和二审中主张被告系担保人；2、刘宝家自认对2014年4月25日的1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但该借款马云涛已经在2014年8月21日、23日还款53万元，用煤炭抵账50万元，该债务已经结清；3、本案已经超过担保期限，法律规定的担保期间为排斥期间，即使马云涛未偿还借款，刘宝家的保证责任也依法免除。马云涛为实际借款人，应当依法追加其参加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姜国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18日，甲方（借款人）马云涛、“刘宝家”与乙方姜国华（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人）于今日向乙方（出借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止。在此期间甲方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均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内按时还款。马云涛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刘宝家在合同中的“2014年9月18日”右下方签字并按手印，但未标明系借款人还是担保人、见证人。此借款合同左下方还载明“确定于2014.11.30将此款还清，如不还清此款，按每日罚款壹万元计算”。刘宝家认可其在合同右下方的签字捺印属实，但不承认自己是借款人，其在（2016）鲁0211民初17883号一案中自认系担保人。姜国华承认合同抬头处借款人处“刘宝家”的签字是姜国华所签。 2、姜国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一份，证明上述款项由姜国华通过乔某支付给马云涛62xx18账户，转款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对于借款合同来源，姜国华称，2014年4月25日，刘宝家通过乔某向姜国华借款10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月息3分，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到期后刘宝家、共同借款人马云涛未还，刘宝家与马云涛为姜国华出具保证书重新约定还款日期，到期后又未还，于2014年9月18日补签涉案借款合同。 3、姜国华提交的保证书载明：青岛华仕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前借姜国华人民币100万元，定于2014年8月18日中午12点之前还清该笔借款，如不能按时归还，该公司自愿接受罚款壹拾万元正。借款人：马云涛、刘宝家证明人：宋同雷、乔某。时间为2014年8月8日。刘宝家对自己的签字未提出异议。 刘宝家认为保证书发生在借款合同之前，故保证书与借款合同无关联性，该保证书中刘宝家的签字，不能证明刘宝家是借款人。证人乔某出庭对姜国华所述的事实予以证实。对于借款合同与保证书的100万元问题，刘宝家称保证书中的100万元，一开始还了50万元，后姜国华又借给马云涛50万元，然后出具了2014年9月18日的借款合同，刘宝家对此未举证证明。 4、姜国华、刘宝家确认马云涛已经偿还姜国华利息18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 5、刘宝家称2014年4月25日马云涛向姜国华借款10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100万元借条，后姜国华让刘宝家写了保证书，保证书的日期为2014年8月8日。2014年8月21日马云涛还了姜国华30万元，2014年8月23日又还了20万元，之前借条已经收回，但保证书忘了收回，姜国华提交的借款合同系2014年9月18日，说明保证书与借款合同无关。姜国华对此不予认可。刘宝家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与保证书中载明的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 6、刘宝家提交青岛华仕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欲证明其并非该公司股东。姜国华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宝家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姜国华提交的保证书证实了本案所借款用于了青岛华仕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也证实了刘宝家参与了该公司的实际经营；刘宝家还提交残疾军人证、一等功奖章、一等功战报，欲证明刘宝家有时头脑逻辑混乱，导致原先笔录多处陈述不实。姜国华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刘宝家作为银行工作人员，思维清晰，表述清楚，如刘宝家所述属实，其不可能担任银行领导职务；刘宝家还提交一审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一案庭审笔录，欲证明乔某收到了马云涛1680吨水泥，该水泥由乔某抵顶给了姜国华。姜国华质证称，姜国华没有收到该水泥，如刘宝家所述属实，也是抵账给了乔某，并非姜国华。 7、乔某曾于2015年在一审法院对马云涛、刘宝家、冷桂云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为（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在该案中，刘宝家到庭参加了诉讼，其在答辩时称“借款时我知道，我在场，马云涛借款，我是担保人，连带责任我也知道，因为马云涛没来，具体还款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2015年用1680吨水泥（每吨290元）约50万元左右水泥顶账了，且当初借款是姜国华的钱不是乔某。刘宝家在该案中认可在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并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宝家对乔某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00万元的借款是事实，经过我询问财务，财务说是姜国华支付的。后来该案乔某撤诉。 姜国华对偿还利息18万元予以认可，但对水泥抵账的事实不予认可。刘宝家称，2014年8月21日、23日还款50万元，姜国华不予认可。 8、另查明，刘宝家系胶州市农业银行工作人员。 9、经法院释明，姜国华不申请追加马云涛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其认为刘宝家系借款人不是担保人。姜国华在本案中曾一并对冷桂云提起诉讼，后于2019年6月3日自愿申请撤回了对其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刘宝家的头脑是否逻辑混乱；2、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与保证书中载明的借款是否是同一笔借款；3、刘宝家在本案中系借款人还是担保人；4、刘宝家应否支付姜国华借款利息。 1、关于刘宝家的头脑是否逻辑混乱的问题。刘宝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胶州市农业银行工作，且在参加（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一案和（2016）鲁0211民初17883号一案庭审中，思维清晰，表述清楚，对答如流，其提交的残疾军人证、一等功奖章、一等功战报，不能证明刘宝家头脑逻辑混乱，刘宝家代理人之所以主张刘宝家头脑逻辑混乱，意在否认刘宝家在之前案件中所作出的对自己不利的陈述，混淆案件事实。因此对刘宝家在（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一案和（2016）鲁0211民初17883号一案所作出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关于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与保证书中载明的借款是否是同一笔借款的问题。虽然，刘宝家提交的青岛华仕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了其并非该公司股东，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宝家没有实际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结合刘宝家在（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一案中对乔某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00万元的借款是事实，经过我询问财务，财务说是姜国华支付的，可以确认刘宝家所称的财务指向的应当是青岛华仕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财务，刘宝家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同时，刘宝家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与保证书中载明的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故一审法院确认姜国华提交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出借款与保证书中载明的款系同一笔款。 3.关于刘宝家在本案中系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问题。刘宝家在（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一案中承认所借姜国华的款100万元属实，一审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中右下方刘宝家的签字捺印和保证书中刘宝家的签字，确系刘宝家的签字捺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刘宝家在借款合同中未标明其系借款人还是担保人、见证人，刘宝家自认系担保人，但结合刘宝家在（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一案中对乔某提交的证据质证称：100万元的借款是事实，经过我询问财务，财务说是姜国华支付的，再结合刘宝家在保证书中在借款人处签字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刘宝家系借款人，并非保证人，故刘宝家负有偿还姜国华100万元借款的义务。因姜国华系以借款人向刘宝家主张权利，故本案不涉及担保时效。刘宝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马云涛将1680吨水泥抵账给了姜国华，故刘宝家应偿还给姜国华的款本金应为100万元。 关于刘宝家应否支付姜国华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确认马云涛已经偿姜国华利息共计18万元，姜国华自认上述利息按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起（2014年4月25日）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止，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姜国华诉求刘宝家支付自2015年3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其计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院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宝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姜国华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刘宝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国华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姜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刘宝家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姜国华。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一案中，乔某作为原告，持有本案中2014年4月25日向马云涛转账100万元的凭证、2014年8月8日马云涛刘宝家出具的保证书、2014年9月18日借款合同等证据对马云涛、刘宝家提起诉讼。在该案刘宝家提交的欠息表（一审卷宗第42页），记载：姜国华2014.04.253%1000000，8月21日-300000，8月23日-200000，9月18日38840茶叶，18600利息，9月19日322500，“差额是什么”120060合计1000000。摘要：……8月，8月21日还姜国华30万元、8月23日还20万元、去50万元。姜国华9月份转入32.25万元+利息折账，凑足100万元。……2015年3月19日付姜国华利息150000，2015年3月21日付姜国华利息30000。该案中乔某对该利息表不认可。在该案中，刘宝家主张2015年用1680吨（每吨290元）约50万元左右的水泥顶账了。乔某称：“18万元现金及水泥都是还给了姜国华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涉案借款系姜国华通过乔某的账户向马云涛支付的借款，乔某作为原告不适格，驳回了乔某的起诉。 本案初审一审中，刘宝家称：保证书中的100万元，一开始还了50万元，后来马云涛又向姜国华借款50万元，才出现了借款合同。 本案中，刘宝家称：（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案件中其提供的欠息表系马云涛所在公司出具的，具体的借、还款情况上诉人并不知情。乔某提起诉讼后，上诉人到马云涛所在公司，由马云涛公司财务人员出具该欠息表，通过该欠息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和乔某与马云涛之间的借款是作为同一个出借方对待。通过该欠息表记载可以看出，2014年9月18日100万元借款，并非是2014年4月25日借款。该100万元是多方资金拼凑的。被上诉人姜国华认为：根据该欠息表，可以证明华仕达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但对记载的借款形成及所欠利息金额不认可。刘宝家在（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案件中，主张马云涛还1680吨水泥用于顶帐。姜国华经与乔某确认后，当时不是拿水泥直接顶帐，而是收取水泥的货款进行向被上诉人还款。该批水泥没有交付给被上诉人，水泥由乔某直接交付给“黄山”搅拌站。被上诉人未收到钱，被上诉人不认可马云涛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以水泥顶账的事实。 被上诉人姜国华确认在2015年乔某提起本案诉讼时，得到了姜国华的许可，当时借条已经提交。 另查明：2014年9月19日，姜国华农业银行账户转出30万元（摘要为借款），2014年9月22日网银转账2.25万元（一审卷宗44页）。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刘宝家是否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应追加马云涛为共同被告；3、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及还款事实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1、刘宝家是否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乔某于2015年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就本案所涉借款对刘宝家提起诉讼，该案件中，刘宝家对向姜国华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认可，并主张自已是借款的保证人；而在本案中，刘宝家主张自己是借款的见证人，刘宝家的主张前后矛盾。从涉案借合同等证据的形式上来看，刘宝家对其在2014年9月18日借款合同落款处本人的签字及2014年8月8日的保证书中和签字无异议。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落款处有马云涛的签字捺印，刘宝家在马云涛签字的右下方署名，但并未注明其签字所代表的身份；2014年8月8日的保证书中借款人落款处也有马云涛、刘宝家的共同签名。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保证书与借款合同中的款项系相关联的款项，刘宝家在借款合同及保证书中签名，并未单独注明其签字的身份，应当认定刘宝家为共同借款人。因此，关于上诉人刘宝家主张其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纳。 关于焦点2、本案是否应追加马云涛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马云涛与刘宝家为共同借款人，马云涛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姜国华选择只起诉刘宝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姜国华表示不追加马云涛为被告，故姜国华选择对刘宝家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宝家主张本案应追加马云涛为共同被告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借款本息及还款事实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18日借款合同中记载的100万元借款，系由2014年4月25日借款100万元转化而来。马云涛于2014年8月份共还款50万元，后姜国华又发放借款32.25万元的借款，加上利息18600元及其他款项。该事实有刘宝家在一审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民事案件中提供的欠息清单，以及姜国华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认定。因借款中包含利息18600元，该欠息清单中记载的利率为3%，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因此该利息不应计入本金。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98.14万元。马云涛于2015年3月19日付姜国华利息150000元，2015年3月21日付姜国华利息30000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014年11月30日还清，如还不清此款按每日罚款1万元计算”。该约定应为双方对逾期利息的约定，但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马云涛的上述还款予以扣减。刘宝家主张马云涛于2015年还1680吨水泥用于顶账，本院认为，在（2015）黄民初字第9125号民事案件中，乔某称：“18万元现金及水泥都是还给了姜国华了。”乔某在该案中确认姜国华收到了水泥，乔某在该案的诉讼行为系代表姜国华，因此乔某在该案诉讼中确认的事实，对姜国华具有约束力。刘宝家称水泥系2015年交付，但未提供具体交付水泥的时间，刘宝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本院推定交付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该1680吨水泥按290元一吨的价格计算总价款为487200元，应作为马云涛的还款。综上，根据法律的规定，马云涛的上述还款应当首先偿还所欠的利息，余额冲抵本金。刘宝家所欠借款本金98.14万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98.14万元×36%÷360天×109天=106972.6元，2015年3月19日还款金额为15万元，应首先扣除借款中所含利息18600元，再扣除截止2015年3月19日的利息106972.6元，余额为24427.4元。余额冲抵本金：981400元-24427.4元=956972.6元。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1日的利息为：956972.6元×36%÷360天×2天=1913.95元，2015年3月21日还金额为30000，扣除利息后本金余额为：956972.6元-（30000元-1913.95元）=928886.55元。自2015提3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928886.55元×36%÷360天×285天=264732.67元，2015年12月31日还款487200元，扣除利息后本金余额为：928886.55元-（487200元-264732.67元）=706419.22元。综上，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本金为706419.22元，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706419.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综上，上诉人刘宝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7089号民事判决书； 二、刘宝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国华借款本金706419.22元及利息（以706419.2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姜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姜国华负担4140元，刘宝家负担14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姜国华负担4140元，刘宝家负担9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方高海 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