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威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七路999号万科四季花城北区青竹苑30栋A单元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67482167R。 法定代表人：曾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李沛，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思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广场南路205号恒茂国际华城7栋B单元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356550070D。 法定代表人：成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吕昆，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传，男，汉族，1983年12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上诉人南昌威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思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齐公司）、原审被告曾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威德公司与案外人厦门柏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某某公司）联合取得南昌军事装备展示中心项目弱电智能化项目(以下简称南昌军展项目)，随后柏某某公司与某工程公司签订了一份《南昌军事装备展示中心项目弱电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书》。根据威德公司与柏某某公司的约定，由威德公司负责工程所需设备采购工作。因威德公司资金紧张，为解决设备采购所需资金，威德公司决定与一家供应链金融公司暨江西易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某某公司）就上述项目开展合作。根据易某某公司供应链金融业务要求，威德公司找来被上诉人思齐公司为威德公司提供走账服务，即威德公司借用思齐公司的名义采购设备向易某某公司供货，易某某公司收到设备后再向柏某某公司供货。具体操作方式是：1、威德公司牵头柏某某公司与易某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易某某公司向柏某某公司供货，威德公司为柏某某公司的支付货款义务向易某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威德公司牵头易某某公司与思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由思齐公司向易某某公司供货，易某某公司向思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148798.59元；3、威德公司牵头思齐公司与下游设备供应商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由下游设备供应商向思齐公司供货，思齐公司向设备供应商支付货款2215983元。思齐公司销售设备货款3148798.59元与采购设备货款2215983元的差额932815.59元，即威德公司在本次设备供货项目中的商业利润。根据行业惯例，威德公司应为思齐公司的走账服务支付开具发票费用177608.9元(17%的增值税、增值税额12%的地方附加税费)和走账服务费用62975.97元（合同总额的2%），合计240584.06元。扣除以上费用后，思齐公司还应向威德公司支付692231.53元。因此，思齐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567071元是威德公司在本次设备供货项目中的商业利润，而非真实借款。思齐公司只是为威德公司提供了走账服务，并未借款给威德公司，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对威德公司与思齐公司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由此作出的错误判决应予以撤销。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一审中，威德公司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思齐公司向威德公司支付的567071元是依据双方的走账服务关系引起的，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具体如下：1、一审中，威德公司已经提交其授权代理人刘某某等与柏某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在南昌军展项目中威德公司是柏某某公司的实际设备供应商。2、一审中，威德公司已经提交其与易某某公司的《南昌军展项目收付款明细》及相关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威德公司向易某某公司支付了供应链融资本息、延期费用及违约金。思齐公司根据威德公司要求、委托案外人陈某向易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支付的三笔款项共计67071元即包含在上述延期费用中，该67071元并非威德公司向思齐公司的真实借款，威德公司出具的《借款单》上明确注明了“待项目结算期一并平账归还，后附项目合同证明”，足以证明威德公司与思齐公司之间就该三笔延期费用67071元已约定了项目结算平账，不是民间借贷行为。3、一审中，威德公司已经提交其与刘某的《劳动合同》，证明刘某是威德公司的员工，并由威德公司委派至南昌军展项目担任设备供货负责人。在柏某某公司与易某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思齐公司与易某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思齐公司与其他供货商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中，各方指定的收货代表均为刘某，证明南昌军展项目设备采购系由威德公司组织完成的。思齐公司对于刘某的身份问题未提交任何证据，也未对刘某出现在上述多份合同作出合理解释，足以证明思齐公司故意隐瞒其与威德公司之间客观存在的走账服务法律关系。因此，威德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走账服务关系）审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作出相应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思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不合理的疑点，不能有效证明威德公司与思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2017年8月17日《借款单》上“借款单位”与“借款人”不一致，且没有“借款人”的签名。在该《借款单》上，“借款单位”为威德公司，“借款人”为曾传，两者不一致。并且，该《借款单》上没有“借款人”曾传签名，而思齐公司提供的另一张《借款单》及2017年8月16日《付款申请单》等其他证据上均有曾传的签名。对此，原告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依据设备采购合同交易习惯，威德公司已于2017年8月16日向思齐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单》，无需再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相同金额的《借款单》；即使需要出具《借款单》，《借款单》的出具时间也应当早于《付款申请单》，思齐公司的证据在时间顺序上明显不合常理。并且，该《付款申请单》明确载明付款原因为“军展项目工人工资及机房材料及工资”。按照思齐公司的主张，威德公司并非军展项目的设备供应商，为何要向思齐公司申请支付军展项目工人工资及材料费用？对于上述问题，原告同样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再次，被上诉人思齐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8月17日其账户的余额仅为325093.03元，根本不具备在2017年8月17日向威德公司支付50万元借款的资金和能力。另从思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思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其法定代表人成立支付100万元时备注用途为“借款”，这一事实可以证明思齐公司对于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备注是非常慎重的，即使是对自身法定代表人的借款也会郑重注明；但在思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向威德公司支付50万元款项时备注用途却是“往来”，而非借款；上述两项事实互相对照，可以证明思齐公司向威德公司支付5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双方走账服务关系的往来款。最后，退一万步而言，即使上诉人威德公司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借款单》盖章属实，但被上诉人思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向威德公司转账支付的50万元款项，是根据威德公司2017年8月16日向思齐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单》要求所转，付款原因是“军展项目工人工资及机房材料及工资”，而非借款；思齐公司并未按2017年8月17日《借款单》所载用途“南昌市军事装备展示中心弱电智能化项目采购资金周转”向威德公司或者《借款单》上载明的借款人曾传支付过任何借款。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因威德公司和曾传均未收到思齐公司起诉所主张的50万元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仅凭思齐公司单方作出的无法自圆其说的单方解释，将借款与往来款混为一谈，认定思齐公司已向威德公司出借了该50万元款项，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不清。 思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威德公司应当向答辩人思齐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567071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一、威德公司针对上述借款向思齐公司出具了《借款单》。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两份《借款单》中威德公司的签章均系真实的，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单》存在无效情形的情况下，两份《借款单》中威德公司的意思表示应系真实的。思齐公司已经按照《借款单》的约定向威德公司交付了相应的借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威德公司的自认，威德公司确实已经收到思齐公司向其支付的相应借款，这就表明思齐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其应尽的义务。威德公司未归还思齐公司的借款，已经构成违约，思齐公司有权要求威德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二、本案并不存在威德公司所称的“走账”关系，思齐公司并未向威德公司提供所谓的走账服务，其与威德公司之间系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威德公司称其因需要向案外人柏某某公司提供设备，由于购买设备缺乏资金，遂引进案外人易某某公司，但是又基于易某某公司的需要找来思齐公司为其提供走账服务，由思齐公司向易某某公司，易某某公司再向柏某某公司供货。威德公司的上述主张明显属于其单方臆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威德公司未提供任何其与柏某某公司关于设备买卖的协议或者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或者合作关系，既然威德公司与柏某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买卖或者合作关系，何谈威德公司所称的其在为柏某某公司供货，又何来后续的找来易某某公司融资及找来思齐公司为其提供走账服务。其次，威德公司称思齐公司是其找来为其提供走账服务的“走账方”，思齐公司并不是向易某某公司的真实供货人，威德公司才是真实供货人，那么威德公司应当提供其与思齐公司之间有关走账服务的协议或者能够印证走账关系的其他材料，但威德公司均未提供。在没有任何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威德公司主张思齐公司为其提供走账服务明显太过于牵强。最后，思齐公司与易某某公司之间系真实交易，思齐公司基于与易某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向易某某公司提供相应设备，易某某公司依据购销合同向思齐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这些均表明本案并不存在威德公司所称的思齐公司为其提供走账服务的情形。因此，思齐公司与威德公司之间系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思齐公司向威德公司支付的567071元是借款，并不是威德公司所述的“商业利润”。因为在本案中，如按照威德公司所称，该款项为“商业利润”，那为何威德公司会向思齐公司出具两份《借款单》，在威德公司已经向思齐公司出具《借款单》表示思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后，威德公司又辩称该款项为所谓的、无任何事实依据的“商业利润”，这明显是威德公司在虚构事实。 曾传述称，同意威德公司的意见。 思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威德公司、曾传向原告立即偿还借款567071元及资金占有使用费（资金占有使用费以5670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月3日起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威德公司因南昌军展项目采购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思齐公司借款。2017年8月17日，被告威德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单》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用途南昌市军事装备展示中心弱电智能化项目采购资金周转，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借款日期2017年8月17日。被告威德公司在《借款单》上盖章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威德公司对《借款单》所盖印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经某某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8月17日《借款单》原件落款处的威德公司印文与送检的威德公司正在使用的印章及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为同一印章印文。2017年8月18日，原告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威德公司中国银行南昌市民德路支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 2017年12月，被告威德公司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款单》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南昌军事装备展示中心项目，需要按期归还易某某融资相关费用，特向思齐公司借款，借款金额及借款日期如下：2017年12月8日借款16913元、2017年12月20日借款4487元、2017年12月30日借款46571元。总计人民币67971元（实际67071元），待项目结算期一并平账归还，后附项目合同证明。借款方式：个人转账。转账账户信息：中信银行萍乡分行营业部，银行账户：62×××30，户主姓名曾某。被告威德公司在《借款单》上盖章确认，被告曾传作为代理人在《借款单》上签名。随后，原告委托其公司员工陈某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12月20日、12月29日向被告指定的曾某兴业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账户转账16913元、4487元、45671元，共计67071元。借款后，被告威德公司经原告多次催告还款，一直未归还。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7年，柏某某公司与某工程公司签订《南昌军事装备展示中心项目弱电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柏某某公司承包某工程公司发包的南昌军事展项目工程。上述合同书签订后，柏某某公司与易某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向易某某公司采购相关设备。随后，易某某公司与原告思齐公司签订两份《南昌军事装备展示中心技防项目采购合同》，向原告思齐公司采购相关设备，并于2017年8月18日向原告思齐公司支付货款2307123.39元。原告思齐公司向下游公司采购相关设备后交付给易某某公司。被告辩称其借用思齐公司的名义采购设备，并通过易某某公司向柏某某公司供货。思齐公司向威德公司支付的567071元是威德公司在本次设备供货项目中的商业利润，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思齐公司与被告威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经查，原告诉称被告威德公司向其借款，提交了被告威德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款单》及相关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该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及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威德公司辩称柏某某公司承接南昌军展项目工程后，找到威德公司，希望威德公司能够为其供应上述项目所需设备，其因资金紧张，为解决设备采购所需资金，引进了一家供应链金融公司易某某公司，并找来原告思齐公司，借用思齐公司的名义采购设备，并通过易某某公司向柏某某公司供货，其系柏某某公司供货项目的真实供货商，原告向威德公司转账支付的50万元系本次供货项目的商业利润的组成部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被告威德公司既未提交其与柏某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证明其与柏某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未提交其与易某某公司签订的相关融资合同，以证明其通过向易某某公司融资支付货款；更未提交其与原告思齐公司就走账的形式、利润分配、税费承担等问题签订的相关协议，以证明其通过思齐公司向柏某某公司供货。相反，被告提交的相关购销合同双方均非威德公司，无法证明威德公司系本次供货项目真实供货商；易某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也印证了易某某公司与柏某某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后，分别与思齐公司等签署《购销合同》，威德公司为柏某某公司应负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威德公司并非系列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次，被告威德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易某某公司支付了融资本息，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本次供货项目支付过任何费用，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其认为威德公司系本次供货项目的真实供货商，证据不足。再次，被告威德公司辩称上述《借款单》上公章系原告员工陈某利用出入被告公司期间加盖的，该辩解意见有违常理，且无证据证实，况且，在第二份《借款单》上，被告威德公司员工曾传在该借款单上签名确认，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最后，即或被告威德公司与原告思齐公司存在委托买卖即走账关系，就走账所产生的利润分配等，被告威德公司亦可通过另诉或其他方式另行主张。与本案借贷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被告威德公司的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威德公司拖欠原告思齐公司借款，其已违约，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威德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曾传偿还借款，经查，在第一份《借款单》上，被告曾传并未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借款，在第二份《借款单》上，被告曾传亦仅以代理人身份签名确认，且原告并未向被告曾传支付借款，故被告曾传并非借款人，原告该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南昌威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西省思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6707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670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被告南昌威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限随上述款项一并偿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9月7日，威德公司向易某某公司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威德公司自愿就易某某公司与柏某某公司（债务人）之间生效的关于南昌军事装备展示中心弱电智能化项目的所有购销合同及其任何以纸面及电子方式签署的附件、交易文件所发生的连续性交易项下债务人对易某某公司所付债务向易某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9年7月1日，易某某公司向威德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函》，载明：因南昌军事装备展示中心弱电智能化项目需要，易某某公司与柏某某公司签署了一系列《购销合同》等合同并进行系列购销交易，威德公司自愿为柏某某公司对易某某公司应负的债务向易某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于2017年9月7日向易某某公司出具书面《保证书》，同时，因该项目需要，易某某公司分别与思齐公司等公司签署了《购销合同》采购该项目所需产品并交付给了柏某某公司。截至2019年7月1日，易某某公司与柏某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威德公司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自然解除。 威德公司向一审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上落款处为柏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印章。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思齐公司向上诉人威德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567071元的性质为借款还是威德公司应得的商业利润。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依法应具备两方面的构成要件，即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经查，某某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显示，2017年8月17日《借款单》原件落款处的威德公司印章是真实的，且威德公司对2017年12月份《借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涉案借款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思齐公司已于2017年8月18日向威德公司转款50万元，委托其员工陈某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9日根据《借款单》的约定向曾某转款16913元、4487元、45671元，共计567071元，完成了款项交付的义务，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威德公司应承担返还借款的义务。威德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17年8月18日收到的50万元系2017年8月16日《付款申请单》所载款项，2017年8月17日《借款单》所载5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经查，2017年8月16日《付款申请单》载明，付款原因为军展项目工人工资及机房材料及工资；2017年8月17日《借款单》载明的借款用途为南昌市军事装备展示中心弱电智能化项目采购资金周转，二者并不矛盾。且涉案50万元款项的转账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是在2017年8月17日的《借款单》出具之后，因此，威德公司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威德公司上诉主张其是南昌军展项目的真实供货方，为解决设备采购所需资金，其找来易某某公司进行合作，并找来思齐公司为其提供走账服务，思齐公司向其支付的涉案款项为其应得的商业利润。经查，威德公司向一审提交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上落款处为柏某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印章，无法证明在南昌军展项目中，威德公司是柏某某公司的实际设备供应商。因威德公司为柏某某公司与易某某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柏某某公司应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南昌军展项目收付款明细》及相关银行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威德公司向易某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融资本息以及威德公司与易某某公司就南昌军展项目进行了合作。威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思齐公司就走账服务等问题签订了相关协议。威德公司上诉主张易某某公司与思齐公司签订的《南昌军事装备展示中心技防项目采购合同》及思齐公司与下游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收件人刘某为威德公司员工，威德公司委派其至南昌军展项目担任设备供货负责人。但在威德公司仅提供了刘某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未提供工资流水、社保缴费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刘某为威德公司的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威德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借款为其应得的商业利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威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上诉人南昌威德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明 审判员  王璐 审判员  周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简花平 书记员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