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立卫，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拉·德方斯大厦。 负责人：贺劲松，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涌潮，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立卫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立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之间存在信用卡合同及分期贷款“新快现”业务合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该分别进行审理。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在本案中主张信用卡合同关系，分期贷款“新快现”业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信用卡合同中，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应该退还上诉人多归还的8859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路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3735元。2.“新快现”贷款合同中，因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单方违约，终止了“新快现”分期业务，给上诉人造成损失2500元，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应当予以赔偿。 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辩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履行风险管理职能，发现案涉信用卡出现还款风险，根据《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冻结信用卡，并未违约。“新快现”分期和信用卡账单免息分期均属于信用卡的衍生业务，其本金及利息应当按照《领用合约》规定还款。上诉人主张信用卡与“新快现”分期业务是两笔不同的金融借款，“新快现”的本金及分期手续费不能归入信用卡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立卫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20979.57元、零售利息3025.91元、违约金2003.52元，以上金额合计26009元（利息、违约金、滞纳金暂计算至2018年11月9日，此后利息、违约金、滞纳金按《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规定结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曹立卫承担本案公告费、律师费1500元等费用。 曹立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中信银行成都分行退还信用卡多还的8859元、利息1506.03元（以88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8859元退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6日为1506.03元），此后利息结算至还清为止；2.判令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承担律师咨询费500元、路费768元及误工费450元，共计17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曹立卫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申请办理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并填写了《中信银行信用卡柜台确认申请表》，曹立卫在“声明签署”一栏声明：“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第三条第3款约定：信用卡额度不得被视为一项不可撤销的信贷承诺，如乙方（主卡申领人曹立卫，下同）出现包括但不限于财务状况恶化、还款能力下降、预留联系方式失效、资信状况恶化，非正常用卡行为等风险状况时，甲方（中信银行，下同）有权立即降低或取消乙方的信用额度，且无需事先或另行通知乙方。第四条第2款约定：免息还款期最长不超过50天，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的非现金交易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全部款项的，无须支付非现金交易的利息；否则，应支付全部透支款项自甲方记账日起至还款到账日的透支利息，甲方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透支利息，并按月计收复利。第五条第5款约定：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账单所列明的款项，其还款顺序为利息、费用（手续费、年费、滞纳金等）、消费透支款、透支取现款，甲方有权根据监管要求对逾期账户单方变更上述顺序。第五条第6款约定：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账单首次出现结欠的，最低还款额为当期对账单结欠总额的百分之十（10%），加上超过信用额度的全部用款；其后每期最低还款额为当期对账单结欠总额的百分之五（5%），加上超过信用额度的全部用款及上期最低还款额未偿部分。最低还款金额以账单显示金额为准。第五条第7款约定：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可以选择以最低还款额方式还款，即于当期到期还款日之前将不低于最低还款额的款项偿还给甲方，选择最低还款额方式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甲方对每笔交易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从银行记账日起至还款到帐日止的应付利息，并按月计收复利。第五条第8款约定：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如于到期还款日前未还清当期最低还款额，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应付利息外，还应按月支付滞纳金。第五条第10款约定：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超过到期还款日，未偿还透支款项的，甲方有权依法向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催收、追索并有权停止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的卡片的使用，甲方因向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催收欠费而引致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等催收费用），均由乙方及其附属卡持卡人承担。第六条第5款约定：甲方具有随时因其认定的正当理由或卡片的风险控管因素，暂时停止乙方及其附属持卡人使用的信用卡的权利。《中信银行信用卡产品及服务销售价格目录》载明：利息为日息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最低收费为人民币1元或美元1元或港币1元或欧元1元；滞纳金为每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最低收费为人民币30元或美元3元或港币30元或欧元3元，按账户每月收取。 中信银行经审查后，为曹立卫办理了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一张，卡号为62×××67，账号为62×××10，信用额度30000元，还款日为每月28日，曹立卫取得该卡并进行持卡消费。2014年11月20日，曹立卫通过电话办理“新快现”业务，由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曹立卫提供信用卡额度外的60000元贷款，并转入曹立卫账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上。该笔贷款分为36期还款，除第一期应还本金1666.9元外，剩余35期每期应还本金1666.66元，每期还应支付分期手续费456元，上述本金及分期手续费体现在曹立卫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每月21日的信用卡账单中，由曹立卫通过偿还信用卡账单的方式分期偿还该笔贷款的本金及分期手续费。2015年5月26日，曹立卫将信用卡账单9444.46元办理了24期免息分期还款业务，支付账单分期手续费1700元。除第一期应还本金393.73元外，剩余23期每期应还本金393.51元，还款金额体现在曹立卫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每月27日的信用卡账单中。2016年12月29日，中信银行因发现曹立卫名下在其他银行的贷记卡发生呆账等问题，冻结了曹立卫的案涉信用卡。截至当日，该信用卡尚余已产生的刷卡消费款项、“新快现”分期本金及手续费、信用卡账单免息分期本金等款项共计32669.71元。同日，曹立卫向信用卡中偿还25900元，尚余6769.71元未偿还。信用卡被冻结后，曹立卫无法进行刷卡消费，但因“新快现”分期及信用卡账单免息分期尚未到期，故到期前每月仍产生“新快现”分期本金及手续费、信用卡账单免息分期本金。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曹立卫陆续偿还了部分款项共计12939元，但未按期全额偿还信用卡账单，产生零售利息及违约金。截至2018年11月9日，曹立卫累计欠信用卡本金20979.57元、零售利息3025.91元、违约金2003.52元。曹立卫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3月12日又分别偿还信用卡欠款10元，共计20元。截至2019年5月13日，曹立卫累计欠信用卡本金20959.57元、零售利息3751.39元、违约金3115.89元。 2016年9月30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通过其官方网站发布《关于调整信用卡相关服务项目的公告》，告知用户其将于2017年1月1日起实行以下政策：1.取消“信用卡滞纳金”服务项目；2.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向持卡人收取违约金，标准为每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最低收费为20元人民币或2美元或20港币或2欧元；3.继续对“信用卡超限费”采取免费策略；4.对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将不再计收利息。 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系中信银行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 一审另查明，本案未产生公告费，律师费尚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中信银行信用卡柜台确认申请表》《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公告、交易流水、余额构成表、催收历史、风险管理信息表、被告提交的信用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单通知记录、还款记录、通话录音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曹立卫向中信银行申请信用卡，中信银行经审查后为曹立卫办理了信用卡，双方同意按照《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履约，形成信用卡使用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针对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起诉、曹立卫的答辩及曹立卫的反诉、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答辩，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新快现”分期本金及手续费是否属于信用卡欠款的问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向曹立卫提供不占用信用卡额度的借款60000元，并转至曹立卫指定的借记卡账户上，该借款实质属于金融借款。但该笔借款的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每期应还的借款本金及分期手续费与其他的信用卡消费一并通过信用卡账单的方式体现，曹立卫通过偿还每期信用卡账单的方式偿还借款本金及分期手续费，故该借款及由此产生的分期手续费已转化为信用卡欠款，并应当受信用卡相关还款规则的约束。 关于曹立卫是否应当偿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0959.57元并支付零售利息或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应退还曹立卫信用卡多还的8859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新快现”分期本金及手续费属于信用卡欠款，无论系因“新快现”业务或信用卡刷卡消费等业务产生的欠款，曹立卫均应当按照《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曹立卫在信用卡被冻结后，尚余6769.71元未偿还，且“新快现”分期及信用卡账单免息分期仍有本金及手续费继续产生，而曹立卫又未按期足额偿还信用卡欠款，产生零售利息及违约金，其已偿还的12959元尚不足以清偿上述欠款，故其主张中信银行成都分行退还信用卡多还的8859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截至2019年5月13日，曹立卫尚欠信用卡本金20959.57元，故对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要求曹立卫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20979.5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20959.5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要求曹立卫按照《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偿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零售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曹立卫是否应当支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截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公告费、律师费1500元的问题。对于违约金，因违约金的功能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因曹立卫违约产生的主要损失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损失的存在，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针对曹立卫信用卡欠款已收取较高的利息及复利，已体现了对其损失的弥补及对曹立卫违约行为的一定惩罚，故一审法院对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公告费及律师费，因尚未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是否应当支付曹立卫律师咨询费500元，路费768元及误工费450元的问题。因曹立卫的该主张既无合同依据，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曹立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0959.57元，并支付零售利息（截至2019年5月13日的零售利息为3751.39元，2019年5月14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付）；二、驳回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曹立卫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由曹立卫负担200元、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负担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2元，减半收取51元，由曹立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提交了《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补充协议（新快现及续金宝产品）》，拟证明新快现及续金宝产品属于信用卡衍生产品，限信用状况良好的主卡持卡人办理，本案不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曹立卫不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事实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一、二审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一、《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补充协议（新快现及续金宝产品）》约定，中信银行（甲方）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主卡申领人（乙方）就新快现及续金宝产品事宜特签订如下合约：新快现产品是为持有我行信用卡的优质持卡人提供的现金分期服务，客户在交付一定手续费后，可将其信用额度转到其名下借记卡或中信蓝卡上消费或提现，并享受分期还款服务。1.新快现及续金宝产品申请：甲方与乙方以不限于电话、短信、微信、网络等方式确认新快现及续金宝产品分期金额、分期期数、手续费率、还款方式等信息。2.贷款用途限制：乙方不得通过非法手段套取现金。现金分期资金仅可用于消费领域。3.记账日及积分：甲方将新快现及续金宝产品申请分期金额转账至乙方指定的同名账户，当天为第一期的本金分摊额及手续费用的记账日，乙方每期的本金分摊额及手续费用将会在还款期内按首期记账日的每月同一日逐期入账。4.利息及费用：各分期期数的手续费率收费标准如下：1期，月手续费率1.50%，总手续费率1.50%，……36期，月手续费率0.76%，总手续费率27.36%。信用卡的其他费用收费标准详见《中信银行（个人卡）领用合约》。新快现及续金宝产品的本金分摊额及手续费用计入每月信用卡账单的“本期应还总额”，乙方在信用卡免息还款期内按照“本期”应还总额全额还款可以享受免息待遇，如果选择偿还最低还款额或逾期还款，甲方将按照《中信银行（个人卡）领用合约》计收相应利息、费用。5.停用及销户：甲方有权因其认定的正当理由或风险控管因素终止乙方申请的新快现及续金宝产品。在此情况下，甲方无须事先通知或催告，乙方未付分期余额将全部转为到期应付款项，乙方应一次性偿还所有中信银行信用卡账户之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未偿付分期余额和未偿付分期手续费及可能产生的利息、滞纳金等。且前期已经扣收的分期手续费将不予退还。该情况包括但不限于：（1）信用卡因任何原因被甲方或乙方取消、催收、冻结、终止、已经过期或不被续期（或有关通知已经发出）；（2）乙方未能按期缴付任何未付金额或信用卡账户中的任何其他结欠款项；（3）乙方违反了《中信银行（个人卡）领用合约》或本补充协议中的任何规定；……等内容。 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陈述，曹立卫申领信用卡后，该信用卡于2014年5月12日首次使用，曹立卫曾申请分期还款，2015年8月31日，该信用卡首次出现未按期足额还款情况，根据领用合约和《中信银行信用卡产品及服务销售价格目录》，当日产生滞纳金59.06元。2016年7月16日，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将卡片作降级处理，2016年12月2日，将卡片作冻结处理。此外，账单免息分期本金与新快现业务本金各自独立，曹立卫的信用卡被冻结后，其账单免息分期金额和新快现业务的本金、手续费仍然按照原分期期限和金额计入当期账单。 三、2016年12月2日后，曹立卫的信用卡因冻结未再进行消费，因此2016年12月29日后的信用卡欠款可以分为三部分：1.信用卡未清偿欠款6769.71元；2.新快现分期本金及手续费，还剩10期分期本金及手续费，其中本金合计16666.6元，分期手续费合计4560元；3.账单免息分期，还剩5期393.51×4=1574.04元。 本院认为，一、新快现业务是否独立于信用卡合同关系，曹立卫是否应当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归还新快现分期本金及手续费；二、中信银行成都分行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当赔偿曹立卫的损失。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11月13日公布施行的《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信用卡，是指记录持卡人账户相关信息，具备银行授信额度和透支功能，并为持卡人提供相关银行服务的各类介质。即信用卡除了用于透支消费外，还可以提供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银行服务，信用卡本身只是一种介质或信用支付工具，不具有独立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是依据不同的交易主体、交易活动或者银行服务，形成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次，本案中，曹立卫基于中信银行信用卡主卡持卡人的身份，办理了新快现分期借款业务，即新快现业务并非独立的借款，而是附着于信用卡业务上的一种金融借贷产品，只有符合条件的中信银行主卡持卡人才能申办。第三，中信银行发放了借款以后，双方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即通过曹立卫的信用卡进行还款，新快现分期业务所约定的分期本金及手续费体现在曹立卫每期的信用卡账单中，已经转为了信用卡欠款。同时根据中信银行提供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补充协议（新快现及续金宝产品）》，约定除分期贷款手续费以外，信用卡的其他费用收费标准详见《中信银行（个人卡）领用合约》，因此曹立卫在信用卡项下的欠款，应受《中信银行（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束，曹立卫应按照该领用合约的约定归还欠款。因新快现业务实质上属于金融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关于“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定，曹立卫辩称不应在信用卡合同纠纷中处理新快现分期贷款，实质上是对信用卡项下的零售利息作出了抗辩，本院予以调整。因此在新快现部分的未偿付的10期分期本金16666.6元，曹立卫应支付的利息、手续费不超过以当期欠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从当期记账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针对曹立卫主张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单方面冻结信用卡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中信银行（个人卡）领用合约》约定，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具有随时因其认定的正当理由或卡片的风险控管因素，暂时停止乙方及其附属持卡人使用的信用卡的权利，中信银行根据曹立卫的征信情况和领用合约约定，冻结曹立卫的信用卡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且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冻结曹立卫信用卡的行为，并未影响曹立卫履行新快现业务项下所欠付本金及手续费还款义务，曹立卫主张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违约对其造成损失，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立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金融借款的上限未进行调整，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曹立卫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曹立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0959.57元，并支付零售利息（截至2019年5月13日的零售利息为3751.39元，2019年5月14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付）”为“曹立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信用卡欠款本金20959.57元，并支付零售利息（截至2019年5月13日的零售利息为3751.39元，2019年5月14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的约定计付，其中新快现借款部分曹立卫支付的利息、手续费不超过以当期新快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上诉人曹立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爽 审判员 刘冠男 审判员 周寓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谭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