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2刑终47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新洪，男，1971年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5日因患重大疾病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燕，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绍刚，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新洪、金绍刚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渝0236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新洪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赖江陵、检察官助理吴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新洪及辩护人吴燕、原审被告人金绍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被告人曹新洪、金绍刚合伙购买苏NC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苏Nxxxx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因金绍刚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格，曹新洪不具有驾驶该型车辆的资格，两人商定将该车登记在金绍刚名下，实际由两人共同驾驶经营，路况较难时由曹新洪驾驶。2018年12月15日，两人从江苏宿迁出发轮流驾驶该车运送一车树苗前往重庆市奉节县。同月18日7时许，由曹新洪驾驶该车，金绍刚坐在副驾驶位置，从奉节县xx新区出发前往奉节县xx镇xx水库，在xx村5组路段一弯道处与对向行驶的一辆面包车会车时，曹新洪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与道路右侧的护栏发生刮擦，将行走到此处的4名小学生刮倒后挤压、碾压，致4人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曹新洪、金绍刚驾车驶离现场。奉节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出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沿肇事车辆行驶路线沿路追踪，在xx镇xx水库发现肇事车辆，并将曹新洪、金绍刚当场抓获。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新洪承担本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酒精测试单、交通措施强制凭证、情况说明、曹新洪驾驶证申领、变更记录、肇事车辆信息、事故车辆照片、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事故现场提取情况说明、交通事故涉案车辆及死者运动方向示意图、交通事故现场实景图、苏NC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上下道记录、卡口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DNA鉴定书、鉴定文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身赔偿申请及承诺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裁定书、鉴定委托书、法医出具的情况说明、奉节县气象局出具的天气情况说明、售车协议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人唐某、冉某、冉某1、田某、邓某、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曹新洪、金绍刚的供述等。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新洪明知自己无资质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而仍然驾驶，被告人金绍刚明知曹新洪无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质，仍然指使其驾驶该机动车，因而发生致四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曹新洪、金绍刚的行为均构成交通肇事罪，情节特别恶劣。曹新洪、金绍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新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金绍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上诉人曹新洪提出，本次事故是金绍刚在指挥其驾驶车辆避让对面来车时发生，事发道路属于尚未交付使用的道路，不应允许其他车辆和行人上路，故对面来车和对该道路负有管理职责的部门以及收货方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有责任；当时不知道有行人被车辆挤压的情况发生而继续驾驶车辆到达目的地等待卸货，不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事故发生后已与金绍刚共同借款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且在二审期间又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免于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曹新洪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事故发生后借款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在二审期间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举示了被害人亲属签名的谅解书及曹新洪的住院病历资料，拟证实二审期间，曹新洪和金绍刚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以及曹新洪患有严重疾病的情况。原审被告人金绍刚提出，其与曹新洪共同购买肇事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时商定由两人轮流驾驶，并非其指使曹新洪驾驶该车；事故发生后与曹新洪借款赔偿了死者的全部经济损失，二审期间又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曹新洪、原审被告人金绍刚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证实曹新洪、金绍刚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曹新洪、金绍刚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二审期间，部分被害人的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上诉人曹新洪、原审被告人金绍刚予以谅解。该事实有二审中上诉人曹新洪的辩护人举示的谅解书在卷佐证，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新洪的辩护人在二审中举示的曹新洪的住院病历等证明曹新洪患有疾病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新洪提出其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以及本次事故是金绍刚在指挥其驾驶车辆避让对面来车时发生，事发道路属于尚未交付使用的道路，不应允许其他车辆和行人上路，故对面来车和对该道路负有管理职责的部门以及收货方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有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重庆市奉节县xx镇xx社区x组乡村道路上小地名“大xx”处一右向弯道上坡路段，系沥青路面，路表平坦、干燥、完好，双向二车道，中心单实线，道路外侧(北侧)安装有波形防护栏，进入弯道前设有“急弯”标志，系允许车辆、行人通行的开放路段。曹新洪明知自身无法定驾驶资格，无视交通法律法规，仍持B1B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行经事发地点时，在已发现有行人步行至车身右侧后，在能够全方位观察车辆右侧通行轨迹与道路状况的驾驶环境中，麻痹大意、疏于观察、未适时留意车辆右转弯时产生的内轮差，导致其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车行方向右侧波形防护栏发生刮擦，并将位于波形防护栏处的四名被害人刮倒后挤压、碾压，造成四名被害人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曹新洪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四名被害人有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故曹新洪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曹新洪驾车经过事发地点时，在感知车辆与波形护栏发生刮擦后，未立即停止车辆、下车查明情况，而驾车驶离现场，且事后对公安机关隐瞒交通事故事实，试图由他人顶替以逃避法律责任，擦拭车身痕迹意图毁灭证据，符合交通事故逃逸的构成要件。故曹新洪提出的以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新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法定驾驶资格，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金绍刚明知曹新洪无驾驶资格，仍然纵容、指使曹新洪驾驶两人共同经营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曹新洪、金绍刚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情节特别恶劣。曹新洪、金绍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金绍刚提出他与曹新洪共同购买肇事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时商定由两人轮流驾驶，并非其指使曹新洪驾驶该车的意见。经查，金绍刚与曹新洪共同购买该重型半挂牵引车时，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资格的金绍刚明知曹新洪没有驾驶该型车辆的资格，仍然与曹新洪商定共同经营期间由两人轮流驾驶，如发生事故由金绍刚顶包。金绍刚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规定的“指使他人违章驾驶”的情形。故金绍刚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新洪及其辩护人提出曹新洪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事故发生后已与金绍刚共同借款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且在二审期间又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曹新洪免于刑事处罚，以及原审被告人金绍刚提出事故发生后与曹新洪共同借款赔偿了死者全部经济损失，现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诉人曹新洪、原审被告人金绍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从轻处罚情节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曹新洪、金绍刚的犯罪情节特别恶劣，事后虽然以向当地政府借款的方式由当地政府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赔偿款(但至今未向当地政府偿还借款)，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曹新洪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金绍刚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薛 梅审判员 李青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