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91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新华，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现住址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春，江西致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伟，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司机，出生地江西省信丰县，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现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2019年3月1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经开区院公诉刑诉〔2019〕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华、龚伟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华及其辩护人刘晓春、被告人龚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华于2016年8月6日与江西坚强百货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强百货）签订劳动合同，在坚强百货担任货车司机一职，主要负责从赣州坚强百货总部送货至安远县、全南县和信丰县分店。从2016年底、2017年初开始，被告人张新华在送货返回赣州途经南康服务区时，由肖某提供盗窃所需工具，两人在南康服务区盗窃公司货车内的柴油，每次窃取30-90升不等，盗出的柴油由被告人肖某以约4元每升的价格收购后贩卖至他处。截止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新华盗窃柴油非法获利共计18005元。 被告人龚伟于2015年11月14日与坚强百货签订劳动合同，在坚强百货担任货车司机一职，主要负责从赣州坚强百货总部送货至赣南十八个县的分店。经宋某（已判决）介绍，被告人龚伟结识了肖某，从2017年开始，龚伟在送货经过南康服务区时，由肖某提供盗窃所需工具，两人在南康服务区盗窃公司货车内的柴油，每次窃取30-90升不等，盗出的柴油由肖某以约4元每升的价格收购后贩卖至他处。截止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龚伟盗窃柴油非法获利12379元。 被告人张新华于2019年5月15日在赣州市赣县区赣新大道127号富贵山林小区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龚伟于2019年3月17日在赣州市信丰县安西镇大星村保障房楼下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龚伟、张新华分别于2019年4月9日、2019年8月19日赔偿被害单位26000元、36010元，取得被害单位书面谅解。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新华、龚伟多次窃取车内柴油出售牟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新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新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新华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行为系职务侵占行为。1.被告人张新华对其所驾驶货车油箱里的油具有保管的权利义务。被告人张新华是被害单位坚强百货公司的合同制员工，担任司机职务，驾驶货车给公司的门店送货，在送货往返途中，被告人张新华非撬开而是正常打开货车油箱窃取部分柴油。本案，虽然定点公司内部加油，但是公司内部的油，只是在加入公司车辆前不属于司机保管、使用，而在加入公司车辆后，则变成了车辆油箱中的油，当公司将加油后的车辆交付给司机张新华并外出送货后，这些油的保管、管理及使用权则转移给了司机张新华。司机在驾驶过程中需监控油表，注意用油情况，以防车辆因漏油造成抛锚路上。如车辆出现半途缺油的情况，由司机向队长汇报，队长同意后将加油的视频发给公司刘某1。由此可见，司机无擅自加油权，但司机具有管理、使用油箱里油的权利义务。2.被告人张新华的盗窃行为是利用职务便利的盗窃行为，非工作便利的盗窃行为。被告人张新华的职务是司机，工作是驾驶货车送货至公司的门店，其工作来源于其司机这一职务。被害公司安排张新华独自一人开车送货，驾驶货车送货往返途中，则是他正常履行职务的时间，也是对公司交付的车辆行使保管、管理、使用权的时间，其中包括保管、管理车上货物，保管、管理并使用油箱里的油。所以，被告人张新华在履职途中，非撬开而是正常打开其驾驶的货车油箱窃取柴油累计18005元，是利用了其职务上的便利，且这些油是公司的财物，因此，被告人张新华偷取柴油的行为属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3.被告人张新华的盗窃行为属于职务侵占行为。二、被告人张新华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因侵占数额累计18005元未达到刑法规定的数额较大的情形，所以被告人张新华既不构成盗窃罪，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如果法庭不采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请注意被告人张新华存在如下几个客观情节：本案是个案，不是团伙作案，无主从之分；被告人张新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其母亲双目失明，残疾等级为一级，父亲患动脉硬化，且其系家中唯一的儿子，父母急需其照顾、赡养。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张新华的特别情节，对被告人张新华处以有期徒刑七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龚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新华于2016年8月6日与江西坚强百货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强百货）签订劳动合同，在坚强百货担任货车司机一职，主要负责从赣州坚强百货总部送货至安远县、全南县和信丰县分店。从2016年底、2017年初开始，被告人张新华在送货返回赣州途经南康服务区时，由肖某提供盗窃所需工具，两人在南康服务区盗窃公司货车内的柴油，每次窃取30-90升不等，盗出的柴油由被告人肖某以约4元每升的价格收购后贩卖至他处。截止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新华盗窃柴油非法获利共计18005元。 被告人龚伟于2015年11月14日与坚强百货签订劳动合同，在坚强百货担任货车司机一职，主要负责从赣州坚强百货总部送货至赣南十八个县的分店。经宋某（已判决）介绍，被告人龚伟结识了肖某，从2017年开始，龚伟在送货经过南康服务区时，由肖某提供盗窃所需工具，两人在南康服务区盗窃公司货车内的柴油，每次窃取30-90升不等，盗出的柴油由肖某以约4元每升的价格收购后贩卖至他处。截止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龚伟盗窃柴油非法获利12379元。 被告人张新华于2019年5月15日在赣州市赣县区赣新大道127号富贵山林小区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龚伟于2019年3月17日在赣州市信丰县安西镇大星村保障房楼下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龚伟、张新华分别于2019年4月9日、2019年8月19日赔偿被害单位26000元、36010元，取得被害单位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4月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常住人口信息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同案人宋某出生于1988年12月1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同案人刘耀郴出生于1981年10月2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同案犯肖某出生于1974年1月24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被告人龚伟出生于1987年8月3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被告人张新华出生于1977年5月26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被告人张新华刑拘在逃，于2019年3月8日入部登记，2019年5月16日入部撤销。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7日民警在赣州市信丰县安西镇大星村保障房楼下将被告人龚伟传唤到信丰县公安局安西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5月15日民警在赣州市赣县区赣新大道127号富贵山林小区内将被告人张新华抓获归案。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于2018年9月27日从同案犯肖学琳处扣押30L装油桶16个、10L装油桶1个、加油桶3个、漏斗1个、手工抽油器1个。 5、坚强百货公司及广达物流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 证实江西坚强百货连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情况及赣州广达物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情况。 6、证明，证实刘某1、宋某、刘耀郴、刘某2在江西坚强百货连锁有限公司担任大车司机职务。 7、劳动合同，证实同案犯刘耀郴于2015年10月22日、同案犯宋某于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龚伟于2015年11月14日、被告人张新华于2016年8月6日、李某1于2016年11月16日入职江西坚强百货连锁有限公司。 8、坚强百货公司司机会议报告复印件，证实坚强百货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召开的司机会议内容情况，同案犯宋某、刘耀郴均在报告上签名。 9、江西坚强百货连锁有限公司物流部加油管理办法、广达物流车辆保养与维修标准指导手册、执行制度等，证实广达物流公司对车辆加油、保养与维修制定有专门的制度及操作规范。 10、坚强百货公司制作的2017年、2018年购油记录表，证实坚强百货公司2017年、2018年购买柴油情况。 11、2017年、2018年大区调价情况（江西），证实中石化江西公司2017年、2018年各月份汽、柴油售价情况。 12、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证实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微信号×××、w520119-的注册信息及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的交易记录。 13、谅解书、收条，证实2019年4月9日，江西坚强百货公司员工郭某代表公司出具谅解书，希望龚伟从今以后遵纪守法、踏实做人；龚伟家属代为赔偿26000元。2019年8月19日，公司出具谅解书，表示张新华就职期间盗窃行为自愿赔偿36010元，公司对此表示谅解。 （二）现场勘查材料 赣市开公（刑）勘[2018]0771号现场勘验材料，证实现场位于赣州市南康区龙回镇105国道加油站，中心现场位于105国道加油站附近骏逸饭庄。盗窃现场方位及盗窃工具等具体情况。 （三）辨认笔录 1、同案犯刘耀郴辨认出肖某为收购柴油的男子，辨认出盗窃柴油的员工刘某4、林三月、李某2、龚伟、刘某5。 2、同案犯肖某辨认出宋某、刘耀郴、张新华、李某2、龚伟是向其出售柴油的男子。 3、同案犯宋某辨认出肖某是收购柴油的男子，辨认出李某2、李某1、钟明桂、张新华、张某、刘某5、黄某、林三月。 4、被告人龚伟辨认出李某2、刘耀郴、张新华、肖某、宋某。 5、被告人张新华辨认出肖某、龚伟。 （四）电子数据 1、微信号信息截图及转账记录，证实龚伟的微信号为×××，微信昵称为gongwei；肖某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支付卖油款。 2、微信转账、红包记录，证实肖某通过微信转账、发红包的方式向龚伟支付卖油款。根据龚伟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12月3日的转账记录，共计57次，肖某通过微信形式支付油钱金额12379元。 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肖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张新华支付卖油款。根据肖某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5月16日的转账记录，共计44次，肖某共向张新华支付油款共计16050元。 4、腾讯公司调取的张新华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新华微信账号微信转账情况。 （五）证人证言 1、同案犯刘耀郴的证言，证实同案犯刘耀郴共向肖某出售柴油47次，共计2755升，非法获利11737元。 2、同案犯宋某的证言，证实同案犯宋某是坚强百货连锁超市的货运司机，会将货车内的油偷来卖给肖某。张新华、林三月、龚伟都会将货车内的柴油偷来卖给肖某。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同案犯宋某和刘耀郴、被告人龚伟和张新华所开的车辆会出现油耗高的情况。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同案犯宋某和刘耀郴是江西坚强百货有限公司的司机。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同案犯宋某、刘耀郴在坚强百货连锁有限公司担任送货司机，货车司机送货、加油、维修保养、清扫卫生才能开公司的货车，其他时间一律不准开车。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驾车技术不能弥补卖掉的油。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龚伟、张新华为江西坚强百货物流专职运货司机，其二人所开车辆均有明显标识证明车辆系江西坚强百货连锁有限公司所有。 8、同案犯肖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龚伟盗窃坚强百货公司货车内的柴油卖给肖某，共计31次，共计2230升，非法获利约12379元；被告人张新华盗窃坚强百货公司货车内的柴油卖给肖某，共计18005元；林三月从2018年8月盗窃货车内的柴油卖给肖某，卖了355升。 （六）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蓝某的陈述，证实同案犯宋某、刘耀郴在江西坚强百货连锁有限公司担任货车司机，司机不可以自由开货车出公司，公司货车在公司内部加油。 （七）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龚伟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被告人龚伟开始盗窃坚强百货公司货车内的柴油卖给肖某，其中现金获利4000多元，微信转账记录中都是油钱。 2、被告人张新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开始张新华会偷油卖给肖某，微信转账记录就是卖油的钱，共计1800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华、龚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伙同他人，多次窃取公司柴油出售牟利，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新华、龚伟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损失，取得被害单位书面谅解，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张新华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华在公司担任司机，是利用工作上的便利窃取公司财物，并非利用经手、管理财物的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占公司财物，坚强百货公司对货车柴油的使用进行了严格的管理和掌控，设置了专用加油站，由专职加油员给车辆加油，被告人张新华对柴油并不具有主管、分管、经手、决定或者处理的权利，被告人张新华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张新华的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新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对被告人龚伟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龚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金 人民陪审员  廖肇忠 人民陪审员  周黎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钟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