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隽衍，男，汉族，1987年4月19日出生，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代理人：吕玉国，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晓靖，女，汉族，1988年5月1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代理人：吕玉国，河北陆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晋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州市光明街157号。 法定代表人：姜孟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清磊、龙百灵，河北晋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红，男，汉族，1971年12月20日出生，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时代锦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东区北环北路8号。 法定代表人：许海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天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东区北环北路8号。 上诉人杜隽衍、石晓靖与被上诉人河北晋州农业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州农商行）、马永红、石家庄时代锦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锦程汽贸公司）、河北天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汽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隽衍、石晓靖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晋州农商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晋州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概要：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意混淆是非，将还款的义务强加于上诉人，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上诉人是不应该归还款项的。在判决书第7页中的，经审理查明如下，一直到判决书第10页第10行，均为不实的表述，有意混淆是非，而事实上，上诉人杜隽衍根本没有在实质上是同晋州农商行签过合同，因此，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被上诉人晋州农商行对此是明知的，其责任也是非常明显的，纯属晋州农商行同他人的骗贷。上诉人也是被欺骗的，只是签了一个名字，根本没有买过汽车，更不用说实际拥有车辆。况且，所涉及的车辆，至今有实际的经营人员，应当追加为被告。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理应追加车辆的实际拥有人为被告，可原审对此只字不提，明显的错误。法律的遵旨，就是查清事实的真相，对每一个当事人坐倒公平公正，可原判对此重要的事实不去理会，就是对上诉人提出后同样不予理会，违背法律。三、原审判决在有意混淆事实的基础上，错误的认为合同合法有效，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的错误，应认定合同无效，由实际的车辆拥有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晋州农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原告晋州农商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杜隽衍偿还原告借款319379.78元及相应的利息和罚息，判令被告石晓靖、马永红和天龙汽贸公司，对杜隽衍的319379.78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和罚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法确定原告和时代锦程汽贸公司之间抵押有效，判令时代锦城汽贸公司以抵押物优先偿债；依法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被告杜隽衍与被告天龙公司签订《车辆订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杜隽珩购买被告公司北奔货车及挂车，价格为495000元。被告杜隽珩分期车款期限为24个月，分期车款总额为346000元，首付车款149000元，定金10000元。2013年1月30日，被告杜隽珩交纳首付款149000元。2012年12月27日，被告杜隽珩向晋州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提交《借款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欲购北奔车一辆，此车挂靠于石家庄时代锦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资金不足申请贷款，借款用于购车;申请贷款额为34.6万元整，期限两年。并有马永红和河北天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保。2012年12月27日，被告杜隽珩出具《个人汽车贷款申请表》。该表格中，被告石晓靖在“配偶意见”一栏中签字按印;被告马永红在“保证人意见”一栏中签字按印。并提交被告杜隽珩、石晓靖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婚烟状况证明;被告马永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2012年12月27日，被告杜隽珩向原告公司出具《购车人声明》、《自动扣款承诺书》、《处置车辆授权委托书》、《保险责任赔偿有限授权书》、《汽车挂靠申请书》;2012年12月27日，被告石晓靖向原告公司出具《同意借款意见》;主要内容:被告石晓靖作为杜隽珩的财产共有人，同意其向原告借款，保证和借款人共同承担偿还贷款责任。2012年12月27日，被告社隽珩、石晓靖向原告公司出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申请人及配偶声明》。2012年12月27日，被告天龙公司向原告公司出具《推荐保证》、《经销商声明》、《授权委托书》。2012年12月27日，被告时代公司出具《挂靠单位声明》。2012年12月27日，井陉县天长镇北关村民委员会出具。被告杜隽珩、石晓靖《资信证明》、《居住证明》;2013年1月1日，井陉县天长镇北关村民委员会出具被告杜隽珩《收入证明》。2013年1月1日，城市丘头镇周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被告石晓靖《收入证明》。2012年12月27日，井陉县微水镇微水村民委员会出具 被告马永红《资信证明》、《居住证明》。2012年12月27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出具《调查报告》，调查意见:同意发放杜隽珩个人汽车按揭贷款34.6万元，期限二年，执行月利率7.175％，用途:购车。2012年12月31日，原告公司出具《汽车消费贷款调査审查、审批表》。2013年2月5日，原告公司与被告杜隽珩签订了（晋联）农信汽借字（2013）第12502013137533号《个人汽车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2013年2月5日到2015年2月4日，共24个月;借款月利率7.175％。还款方式等额本息。逾期期间以利率的50％加收罚息。2013年2月5日，被告时代公司与原告公司签订了（晋联）农信汽抵字（2013）第12502013137533号《个人汽车贷款抵押合同》，抵押担保的贷款金额为346000元。用借款人名下的北奔汽车（车牌号冀Ａ×××××）及飞花牌挂车（车牌号冀Ａ×××××）为此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详见抵押物清单）。2013年2月5日，被告天龙公司与原告公司签订了（晋联）农信汽保字（2013）第12502013137533号《个人汽车贷款保证合同》，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2月5日，被告马永红与原告公司筮订了（晋联）农信汽保字（2013）第12502013137533号《个人汽车贷款保证合同》，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保证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年2月6日，原告公司向被告杜隽珩的银行账户转款346000元;2013年2月7日，被告杜隽珩向被告天龙公司银行账户转款346000元。此后，被告杜隽珩偿还原告公司部分本金及利息，尚欠原告公司本金319379.78元及相应利息和罚息。另查明，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隽珩、霍银喜、李银柱、王志芳、于永生、李敏、李海云、李贵锋、梁建军、乔春彦、于玉生、单忠友、贾彦伟、韩保全、蔡克华、王旭辉、单国平、单国亭、张永芳、于志军、单有科、李刚、李树贵、郝军旗、王全敏、吴建忠、吴志伟犯骗取贷款罪。该案卷宗材料中，被告人杜隽珩的供述:没有买过车，我只是出名给该公司做了个货款担保买车。大概在2012年12月份左右，当时是单俊亭找的我，说让我的出个名做个担保，为河北天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从晋州市信用社贷款买车，当时说两年后就没事了，需要我提供身份证、户ロ本、结婚证，夫妻两个都去签字，不用管别的事，签完字后给1500元钱，我同意了，后来单俊亭拉着我和我妻子到晋州办手续，在路上他还告诉我们不要跟信用社的人说别的事，就说是跑车拉煤的，到了晋州市信用社，我们按要求提供了证件并在手续上签了字，我们就回来了，回来后单俊亭给了我1500元钱。去过两、三次，我记得一次是办手续，第二次是办银行卡。当时就是想占个便宜，挣个钱。本院作出（2016）冀0183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杜隽珩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始至2016年8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公司与被告杜隽珩签订的个人汽车货款借款合同、原告公司与被告马永红签订的个人汽车货款保证合同、原告公司与被告天龙公司签订的个人汽车贷款保证合同、原告公司与被告时代公司签订的个人汽车贷款抵押合同均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在原告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后，被告杜隽珩应按约还款付息，逾期不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不按期还贷付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的1.5倍计收利息。被告马永红、被告天龙公司应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石晓靖与被告杜隽珩系夫妻关系，作为借款人杜隽珩财产共有人，其向原告公司出具相关材料，应按约定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抵押权自抵押时成立。根据抵押合同约定，如借款人不能偿还借款，原告公司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杜隽珩代理人辩称杜隽珩系顶名贷款，应由车辆实际使用人偿还，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石晓靖代理人辩称，被告石晓靖并未在相关协议书中签字按印，本院依法限期被告石晓靖可向本院申请鉴定。但被告石晓靖未向本院申请。且在被告杜隽珩骗取贷款罪案中，被告骗取贷款罪供述与被告石晓靖一起到原告公司处签字。因此，被告石晓靖代理人的称理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马永红经本院合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百八十条第六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題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隽珩、石晓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河北晋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19379.78元;二、被告杜隽珩、石晓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北晋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以319379.78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7.175％计算自2013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4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杜隽珩、石晓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北晋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以319379.78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7.175％0的1.5倍计算自2015年2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如被告杜隽珩、石晓靖未能按上述期限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及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的，原告河北晋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石家庄时代锦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抵押物，被告杜隽珩名下的北奔牌汽车（车牌号为Ａ5928Ｕ）一辆及飞花牌挂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Ａ×××××），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汽车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确定的债务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出隽珩、石晓靖继续清偿；五、被告马永红、河北天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原告河北晋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马永红、河北天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杜隽珩、石晓靖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0元，由被告杜隽珩、石晓靖、马永红石家庄时代锦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北天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同一审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杜隽衍涉嫌骗取贷款罪已经由本院作出刑事判决，对其刑事责任予以追究，本案签订的各个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属于的无效合同。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杜隽衍明知其签订的个人汽车贷款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石晓靖对此情况也知晓，其二人对晋州农商行的贷款损失均有过错，应当对晋州农商行的贷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另外，杜隽衍主张应当由实际使用人偿还借款，但未提供实际使用人的具体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相应的民事权利可以在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 本案中，杜隽衍尚欠晋州农商行本金319379.78元，相应的损失可以参照个人汽车贷款借款合同的利率计算。原审判决审查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由上诉人杜隽衍、石晓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审判员  孟维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