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女，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利，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霞，女，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京，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利，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翼城县。上诉人杨艳因与被上诉人王景霞、被上诉人张吉利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利、杜鹃，被上诉人王景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京，被上诉人张吉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翼城县人民法院查明：杨艳与王景霞、张吉利均系翼城县里砦镇老官庄村村民，王景霞、张吉利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23日9时左右，王景霞、张吉利在老官庄村农贸市场摆肉摊，杨艳到老官庄村农贸市场买菜，因双方以前有矛盾，杨艳与王景霞见面后发生肢体碰撞，并相互指责、谩骂，后被旁边人拉开。杨艳回家后，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又一次返回农贸市场时，在王景霞、张吉利肉摊儿跟前，双方再次互相谩骂，导致杨艳与王景霞、张吉利相互厮打。杨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当天13时41分入住翼城县中医院，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左枕顶部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视力减退原因待查屈光不正存疑问。入院记录主诉为：外伤至头疼、头昏2小时。2018年3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5天，支付医药费2062元，门诊费1145.8元。后于2018年3月28日14时42分入住临汾市人民医院眼科，经诊断为眼挫伤、视神经损伤、视网膜损伤等，至2018年4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20天，支付医药费7034.3元，门诊费3283.2元。之后，在曲沃县人民医院复查。杨艳报案后，经翼城县公安机关调查，于2018年11月12日对杨艳作出行政拘留3日的行政处罚决定，杨艳不服，拒绝执行；对王景霞作出行政拘留7日，并处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于2019年3月27日对张吉利作出行政拘留7日，并处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2018年5月19日翼城县公安局向杨艳告知了对杨艳的伤情鉴定意见为轻微伤的鉴定结果，杨艳提出异议，称自己眼睛疼看东西模糊，要求重新鉴定，2018年9月2日翼城县公安局向杨艳告知了对杨艳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意见为轻微伤的鉴定结果。杨艳于2019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残鉴定，经当事人选定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鉴定中心以“无法明确杨艳视力下降的损伤基础，超出鉴定能力范畴”为由，不予受理。翼城县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杨艳与王景霞不能正确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因琐事双方由相互谩骂直至厮打，张吉利用右手在杨艳嘴上打了一巴掌并拽住杨艳头发将其拽倒在地，导致杨艳构成轻微伤并住院治疗，王景霞、张吉利对杨艳的伤害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杨艳在此次事件中二次返回农贸市场才造成双方之间再次打架并受到伤害，杨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从而减轻王景霞、张吉利的赔偿责任，结合翼城县公安局对双方根据过错责任大小给予行政处罚决定的处罚情况，该院认为杨艳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关于杨艳眼睛损伤问题，该院结合杨艳入住翼城县中医医院的入院记录，其中杨艳主诉“外伤至头痛、头昏2小时”，在其最早入住医院，医生询问病情时并未明确说明其眼睛受伤情况；在公安机关2018年3月25日对杨艳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其中记录“（公安机关）问：你哪里受伤了?答：右肩膀疼、头疼”，该份笔录中杨艳也未提出其眼睛受到伤害；且在对王景霞、张吉利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中也没有造成杨艳眼睛伤害的事实认定。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该院认为杨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眼睛受伤视力减退与双方打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杨艳要求王景霞、张吉利承担因其治疗眼睛伤情而支出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杨艳的损失该院确定如下：1、翼城县中医医院医药费、门诊费合计320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参照《山西省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的每天100元计算住院5天，3、关于误工费，应按山西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930元计算5天即721.3元；4、关于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5天即250元；5、关于护理费，按照山西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年工资38547元计算住院5天即535.4元。以上合计5214.5元。王景霞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171.6元。对于杨艳要求治疗眼部损伤的医药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由于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追加张吉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双方打架发生在2018年3月，并未超过3年时效，因此，杨艳请求追加张吉利为被告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王景霞、张吉利对杨艳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9）晋102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景霞、张吉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艳医药费等4171.6元。案件受理费3454元，由原告杨艳负担3404元，被告王景霞、张吉利负担50元。上诉人杨艳上诉主张：上诉人受伤后最先在翼城县中医院治疗，住院病历上有左眼部周围轻微肿胀的描述，出院诊断“视力减退原因待查”；后上诉人又入住临汾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诊断“左眼球钝挫伤，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眼视网膜挫伤”左眼屈光不正；临汾市人民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市医会字第G28号专家会诊意见，该意见第三条明确了左眼视网膜挫伤、左眼视神经挫伤，系外伤造成。另外，翼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景霞、张吉利将杨艳头部致伤的事实，这完全可以导致眼视神经损伤及视网膜损伤。综上，上诉人的眼伤是二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头部、面部猛烈撞地导致的。二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57680元以及后续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王景霞辩称：1、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眼伤与此次打架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系事件挑衅者，其谩骂被上诉人并将肉摊上的肉扔在地上用脚踩，还朝被上诉人脸上抓，被上诉人为自保才拽住其头发撕扯在一起，但拽头发不会导致其眼睛受伤，且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上诉人并未陈述眼睛受伤。其在翼城县中医院入院时也未陈述眼睛受伤。不能仅依据眼部周围肿胀便推定其眼睛受伤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因果关系。2、临汾市人民医院（2018）临市医院会字第G28号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专家会诊意见无公安机关的委托资料、未加盖医院的印章、无会诊人员的签字，不具有证据效力。3、上诉人的眼伤是多年前上诉人与其公公打架时所致，该事实全村皆知，并非二被上诉人致伤，与二被上诉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吉利辩称：上诉人辱骂张吉利妻子及父母，张吉利气不过用手背在上诉人嘴上打了一耳光，但不会导致上诉人颅脑外伤及眼睛受伤，其眼部损伤，不是张吉利一耳光行为所致，系陈旧性损伤，是其多年前与其公公打架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互殴造成上诉人轻微伤，公安机关也对双方分别作出行政处罚。上诉人主张其眼部损伤是本次打架造成，被上诉人则称上诉人眼部受伤是上诉人与其公公打架时所受的伤，主张是陈旧伤。本案中，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上诉人受伤情况时，上诉人称右肩膀和头疼，并未提及眼部受伤；上诉人到翼城县中医院就诊时，入院、出院记录均记录头部有损伤，眼部情况为“左眼部轻微肿胀”，并未有眼部其它伤情。虽然之后临汾市人民医院诊断为“眼挫伤、视神经损伤、视网膜损伤”，但上述眼部损伤是否系二被上诉人所致，无其它证据予以证明。上述笔录及医院记录，结合上诉人一审中申请鉴定时鉴定中心以“无法明确杨艳视力下降的损伤基础，超出鉴定能力范畴”为由不予受理的情节，不能认定上诉人眼部受伤视力减退与二被上诉人的伤害行为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157680元以及后续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元，由上诉人杨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磐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