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52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俊岺，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盈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工业园1号第4层02室。 法定代表人：吴元育，董事长。 范俊岺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盈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范俊岺申请再审称，本案具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二）（三）（五）（六）法定再审事由。事实与理由：（一）范俊岺与盈华公司签订的《2018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以下简称“挂靠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讼争挂靠协议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五）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首先，该协议书名为投资，实为挂靠。所有挂靠车主并没有享有投资协议应有的真正的投资人的权利，更没有成为盈华公司的股东。从实质上看本案讼争的协议书实际上就是一份挂靠协议。该种挂靠经营的模式正是被国务院、厦门政府相关政策所明令禁止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第四条已经明确要坚决制止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等方式转嫁投资风险，牟取暴利。《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交通很关于2007年全市出租汽车投放工作方案的通知》（厦府办【2007】55号）第一条总体要求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推动企业股份制改造，严禁挂靠经营……。其次，挂靠协议亦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协议书约定的收取固定收益及折旧返还明显就是违反《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之规定。协议书中第五条关于免除生产经营单位对从业人员因生产安全事故伤亡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之约定，第十六条免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交社会保险费之约定等都是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强制规定。讼争挂靠协议签订并非范俊岺真实意思表示，因范俊岺家庭数月没有经济来源，迫不得已在协议上签字。2．讼争挂靠协议涉及的出租汽车经营权系范俊岺或其前任车主自始取得，并且一直延续至今，而非盈华公司通过与交通局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方式取得，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3．原审判决据以认定盈华公司将代收的范俊岺缴纳的保险费均已对外支付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抄件）》是伪造的。盈华公司提交的2018年之后所谓补交GPS服务费的发票也是为了掩盖其侵占范俊岺费用而事后伪造的。4．根据厦门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书的规定，出租车经营权使用期限届满后可自动延续经营权。范俊岺系讼争出租汽车所有人及经营权人的档案材料等证据由厦门市交通运输局保管，范俊岺无法自行取得。范俊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案涉出租车经营权自产生并延续至今的档案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出租车经｛口营权登记信息、所有人或车主变更信息、经营权使用费缴纳情况等材料），原审法院均未依法调取。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 首先，范俊岺关于因为经济来源问题，被迫签订本案讼争合同的理由不能采信。范俊岺作为成年人，从事出租车司机多年，能够清楚辨认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其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其次，《2014年-2016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经营讼争出租车，对车辆实行“统一管理、责任经营”的管理模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申请再审书中列举的相关规定，均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第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出于某些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目的，而利用合法的“外衣”来掩饰该种不合法的目的，以达到当事人最终想要的结果。《2014年-2016年厦门市出租汽车企业与投资人（挂靠车主）协议书》在标题已经载明（挂靠车主），不存在掩盖真实目的的问题。本案合同目的是共同投资经营讼争出租车，并不存在非法目的问题。因此，范俊岺关于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是否伪造证据问题 范俊岺以证据是单方出具、内容与核定客人数不符，解决争议方式不完整为由认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抄件）》是伪造的，该理由不足以认定该证据伪造。范俊岺以自2016年1月到2017年12月份支付的GPS服务费均为70元／月，实际每月收取范俊岺100元的费用。不可能是到2018年才补交为由，认为2018年之后补交的GPS服务费的发票系伪造。该理由未提供证据，不能采信。 （三）关于原判决认定盈华公司通过与交通局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方式取得是否缺乏依据问题 从查明的事实看，盈华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8日。2005年6月6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就做好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招标工作事宜印发《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交通委关于实施2005年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招标工作方案的通知》（厦府办［2005］152号文件），载明：采取邀请招标方式，邀请对象为本市现有出租汽车企业；本次招标数量为1000个出租汽车经营权，每个经营权与一辆出租汽车配套使用；本次投放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归中标人所有，使用期限为6年，使用期满后经营权自然终止；鼓励在经营权使用期内更新车辆，原有车辆退出营运市场；投标人应承诺让原有挂靠车主以资金形式入股，并有双方协商一致的股比分配方案；中标人应按规定一次性缴清经营权使用费，与招标人签订《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到期车辆退出营运市场的相关工作，购置符合要求的新车，办理相关手续并投入营运；中标人应按投标承诺中确定的股比，吸纳本企业到期车辆的原挂靠车主以资金形式入股，成为企业的股东；增量中标企业应按投标承诺中确定的同等条件，吸纳未中标企业所属的到期车辆的原挂靠车主入股。 2014年9月3日，厦门市交通运输局作为甲方，盈华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2014年厦门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书》，约定：乙方在2008年度出租汽车经营权投放中取得的80个经营权获得延续一个经营权使用期限，延续后的每个经营权与一辆出租汽车配套使用；其中，出租汽车为带有燃油装置车型的，其经营权使用期限为5年，为不带燃油装置车型的，其经营权使用期限为6年（以经营权确认之日起算）；延期的经营权使用期满后自然终止，车辆退出营运，本合同随之终止；乙方依据本合同所获得的经营权购买配套使用的车辆后，甲方授权所属的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向乙方颁发出租汽车经营权确认书。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以上合同，足以说明原判决认定事实依据充分。范俊岺认为讼争挂靠协议涉及的出租汽车经营权系范俊岺或其前任车主自始取得，并且一直延续至今，没有根据。 （四）原判决未准予调查申请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范俊岺申请DTG358出租汽车经营权自1994年延续至今的档案材料等证据，因相关材料对本案处理无客观影响，原判决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五）以下不属于再审事由。本院不予审查。1．二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申请再审系针对生效判决裁定提出，而非针对一审法院。范俊岺认为一审法院独任审判程序错误不是再审事由。2．未追加厦门市交通运输局、厦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为第三人。3．应当合并审理而未合并审理。 经审查认为，范俊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范俊岺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孔坚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严琛                                                                                                   书记员     叶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