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32民初3号   原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工业集中区振兴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桂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雷，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帅，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和田地区民丰县花园小区二期（C小区）6栋3单元402室。   法定代表人：王卫东，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联合光伏（常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卫东，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被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蒙萌，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倩，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联合光伏（常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雷、王林帅，被告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联合光伏（常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蒙萌、刘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479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利息为8442148.5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按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约每日支付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三，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逾期违约金为18838868.61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按约支付本案全部律师费用（现已产生前期代理费用15万元）；以上四项合计75331017.2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4日，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立公司）与常州普阳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阳公司）签订《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昂立公司与普阳公司一致同意，由正信公司与普阳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承建昂立公司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的EPC总承包义务。该项目于2014年12月31日实现并网发电。   2015年1月16日，联合光伏（常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与时为昂立公司股东的正信公司，就昂立公司股权收购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关于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   2015年2月2日，为履行前述股权转让协议，昂立公司、正信公司、普阳公司、联合公司补充签署《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及相关事项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1.明确由联合体成员作为总承包人承建光电项目工程；2.合同固定总价为97732375元，其中普阳公司负责设计、建筑工程、工程安装及调试，合同金额为40897534元，正信公司负责设备采购及项目前期开发等，合同金额为56834841元；3.合同各方确认，普阳公司将其负责工程的全部款项债权转让给正信公司，共计40897534元，即昂立公司需依约将合同总价款全部支付给正信公司；4.昂立公司将通过注册资本金人民币1.5亿元中的货币优先用于支付组件款99167625元（现已支付90352725元）；5.昂立公司应于光电项目及配套设施工程及消缺工程全部完成、经第三方（南德认证检测（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TUV）检测机构检测、昂立公司签署购售电合同以及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并完成工程决算及审计且取得全部证照和文件时，向正信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昂立公司应在光电项目被列入国家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正信公司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6.质保期届满两个月内，应再次组织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项目质量二次检测，通过检测并经联合公司书面确认后，昂立公司在质保期满后15天内无息支付总价款10%的质保金；7.因协议或与协议相关事宜而起的诉讼，败诉方需承担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在内的所有诉讼支出。   前述补充合同签署后，正信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于2015年6月、8月分数次将光电项目移交。2016年8月24日涉案光电项目列入国家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第六批）。昂立公司现已违反《补充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按约支付正信公司剩余工程款、组件款、质保金、利息、违约金，并按约承担正信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   昂立公司辩称，1.《补充合同》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在正信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其在先义务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昂立公司无须履行付款义务。《补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97732375元，按照80%、10%、10%的比例分三笔支付。（1）80%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一是《补充合同》约定在正信公司与联合公司共同完成对昂立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实缴工作后，昂立公司才能在其他条件具备的情况下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二是截至正信公司起诉之日，涉案项目及其配套设施工程的消缺工作尚未完成，正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明其完成消缺工作的证据；三是经第三方检测，项目存在质量缺陷。故《补充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昂立公司不应向正信公司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2）10%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正信公司未完成《补充合同》约定（1）中付款条件，且项目未列入国家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故昂立公司不应向正信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10%。（3）合同价款10%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经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项目存在质量缺陷，且未进行第二次检测，双方亦未就检测结果进行书面确认，故10%合同价款的项目保证金的支付条件未成就。2.根据2015年1月17日检测机构TUV出具《联合光伏新疆民丰20MW光伏电站技术尽职调查-阶段1》的报告，项目存在并网、通讯、道路、安装等19项待整改消缺事项，在该报告的基础之上，2015年2月2日各方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将消缺工作的完成作为付款的条件之一，并约定了TUV检测机构为各方共同选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说明各方在签订《补充合同》之前对项目及其配套设施存在一定的缺陷是明知的，各方对共同选定的第三方的检测结果认可，因此正信公司以未收到前述报告及检测结果为由否认项目及配套设施存在缺陷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3.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正信公司未履行《补充合同》项下相应在先义务的情况下，昂立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因付款条件未成就，昂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即使昂立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情形，正信公司的损失也只是利息损失，无其他直接损失，若在承担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再另外计算违约金则明显违背了违约金应当以弥补亏损为主的基本原则。另，2015年8月8日正信公司与联合公司完成对昂立公司的增资实缴，因此即便《补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也不应早于2015年8月8日，故正信公司主张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4.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如果正信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完成本条所约定全部工作，每延迟一天，则需向昂立公司支付50000元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昂立公司有权扣减《补充合同》总价款的5%（4886618.75元）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昂立公司造成的损失。   联合公司辩称，联合公司并非争议项目的付款义务方，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正信公司为证明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2月2日昂立公司（业主方）、正信公司和普阳公司（联合总承包方）与联合公司（确认方）签署的《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及相关事项之补充合同》，正信公司用以证明：1.正信公司同普阳公司组成联合体对案涉工程以固定价形式总承包，业主为昂立公司；2.案涉工程合同总价为人民币97732375元；3.各方确认，普阳公司将合计40897534元工程款债权转让于正信公司，即昂立公司需依约将合同总价款97732375元全部支付给正信公司；4.案涉工程除合同总价款外另有组件款为99167625元，其中已支付90352725元；5.“质保期”时长为12个月；6.付款进度具体安排；7.“质保金”返还时间；8.逾期付款违约金日利率为万分之三。   经昂立公司、联合公司质证，对《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依约付款条件未成就。   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正信公司用以证明2015年12月9日“正信光伏有限公司”变更为“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经昂立公司、联合公司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三：2014年12月9日《民丰昂立（一期）20MWp光伏电站启动试运并网前质量监督检查报告》，正信公司用以证明：1.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0月15日安装调试基本完成；2.案涉工程实体质量处于可控、在线状态；3.投入运营前须整改项目及未完项目已完成并经监理验收合格、签证；4.建设方确认的闭环文件已报新疆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查阅、备案；5.新疆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中心站同意案涉工程项目进入启动试运并网阶段。   经昂立公司、联合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昂立公司认为该报告出具时间是2014年12月9日，在联合公司收购正信公司占有昂立公司的股权之前，且检测机构也并非2015年2月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该报告不能作为《补充合同》中付款条件成就的依据。   证据四：2014年12月29日《民丰昂立光伏电站20兆峰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启动验收委员会会议决议》，正信公司用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土建、安装和调试工作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已具备并网条件。   证据五：2014年12月30日《国网和田供电公司关于印发民丰昂立光伏电站发电项目20兆峰瓦机组并网及35千伏开关站返送电协调纪要的通知》，正信公司用以证明：1.案涉工程已完工且经国网电力公司多部门审查，已具备并网条件；2.案涉工程通过国网电力公司的并网验收，并由其出具了首次并网运行的验收意见；3.案涉工程将于2014年12月30日开展首次并网工作。   证据六：《关于公布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第六批）的通知》财建[2016]669号及附件1（2016.8.24），正信公司用以证明案涉工程被列入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第六批）。   证据七：中国储能网转载新华网关于《新疆和田民丰县20兆瓦昂立光伏电站成功合闸》的新闻报道一篇，正信公司用以证明2014年12月31日昂立光伏电站已经并网发电。   经昂立公司、联合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四、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电站项目并网发电并不代表电站消缺工作已经完成，不能证明正信公司履行了《补充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不能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证据八：《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材料移交统计表》，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已将包括《关于昂立和田民丰2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核准的批复》原件在内等资料移交于昂立公司。   证据九：《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资料交接清单》，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已将包括建筑工程款发票、案涉工程增值税发票等在内的财务资料移交于昂立公司。   证据十：《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项目资料交接清单》，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已将包括《关于昂立和田民丰20WM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上网电价的通知》原件在内的项目资料移交于昂立公司。   证据十一：《现场备品案件清单》，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已将包含225块光伏组件等在内的现场备品备件移交于昂立公司。   证据十二：《现场工器具清单》，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已将包含4套组合工具等在内的现场工具移交于昂立公司。   证据十三：《现场资料移交清单》，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已将四卷共16份《昂立民丰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全场电气安装竣工资料》等在内的现场资料移交于昂立公司。   证据十四：《办公设备清单》，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已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办公设备移交于昂立公司。   证据十五：《民丰项目第二轮交接资料清单》，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已将第一轮移交剩余的前期资料、工程资料、运维资料移交于昂立公司。   经昂立公司、联合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从移交的情况看，正信公司并未将全部项目材料向昂立公司或联合公司移交，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补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证据十六：《关于民丰电站运维移交的联系函》，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将案涉工程运维部分移交于联合公司。   经昂立公司、联合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函件为复印件且联合公司未收到此函。   证据十七：《逾期利息计算明细表》，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剩余工程款47900000计算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2日，共计8442148.59元。   证据十八：《违约金计算明细表》，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剩余工程款47900000计算逾期违约金，按约每日支付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三，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止2019年2月22日，共计18838868.61元。   证据十九：《增值税发票》、《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正信公司用以证明其已通过网银转账向委托的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前期代理费用15万元，根据《补充合同》约定应由败诉方承担对方的律师费，正信公司因本案诉讼引起的律师费用由昂立公司承担，以上证据十七、十八、十九正信公司主张欠付剩余工程款、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共计75331017.2元由昂立公司支付。   经昂立公司、联合公司质证，对证据十七、十八、十九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昂立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利息，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即便承担逾期利息，正信公司主张的起算时间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律师费由正信公司自负。   昂立公司为反驳正信公司的诉求，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及相关事项之补充合同》，昂立公司用以证明根据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昂立公司与正信公司之间的《补充合同》真实有效，《补充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正信公司未能完成约定的全部义务，昂立公司有权从应付款项中扣除正信公司给昂立公司造成的损失。   经正信公司质证，对《补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其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消缺工作已经完成，否则光伏项目无法并网发电。   证据二：昂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9年7月8日打印），昂立公司用以证明2015年1月19日正信公司完成对昂立公司的增资（注册资本增至1.5亿元），2015年5月29日正信公司将昂立公司90.9%的股权转让予联合公司，2015年8月8日正信公司与联合公司完成对昂立公司认缴出资的实缴，因此昂立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向正信公司支付合同价款80%的时间条件应当在2015年8月8日之后，正信公司以2014年12月31日为付款日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   经正信公司质证，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正信公司在2015年1月19日就已经完成增资实缴工作，后期发生的只是股权转让和登记事宜。   证据三：2015年1月17日，TUV检测机构出具的《联合光伏新疆民丰20MW光伏电站技术尽职调查-阶段1》，昂立公司用以证明根据该报告，项目存在并网、通讯、道路、安装等19项待整改消缺事项。正信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在2015年6月30日前完成上述消缺整改工作，付款80%的条件尚未成就，昂立公司有权扣减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亦因未完成整改消缺工作，正信公司请求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条件也未能成就。   经正信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1系昂立公司单方委托，检测的过程中没有通知正信公司，正信公司也不知晓检测的结果，该检测报告1形成于2015年1月17日，即《补充合同》签订之前，因此该检测报告-1对正信公司没有法律效力。   证据四：2015年7月7日，检测机构TUV出具的《联合光伏新疆民丰20MW光伏电站技术尽职调查-阶段2》，昂立公司用以证明根据该报告，项目存在电击隐患，电气连接隐患、组件隐裂或电池片功率混档、未通过PID测试等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上述质量缺陷导致质保期顺延，正信公司未就项目质量问题提供相关的维修、更换等服务，正信公司请求支付剩余合同工价款的条件未成就。   经正信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检测报告2为通知和送达给正信公司，正信公司不知晓检测结果，涉案光伏项目长期正常运营，说明不存在缺陷问题。   证据五：昂立公司与TUV签订的联合光伏新疆民丰20MW光伏电站技术尽职调查-阶段1、2的报价单、付款凭证及发票，昂立公司用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该服务费206700元应由正信公司承担。   经正信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记账凭证混乱导致其真实性存疑。   证据六：《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防洪坝维护施工协议》及付款凭证、发票，昂立公司用以证明因项目防洪工程存在缺陷，导致昂立公司花费2.1万元委托第三方对防洪坝进行修缮，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正信公司承担。   证据七：《光伏功率预测系统软件V1.0供货合同》及付款凭证，昂立公司用以证明被调度考核不合格，导致昂立公司花费18.3万元自行更换光功率预测系统，依据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当有正信公司承担。   证据八：《光伏电站自动电压控制系统V1.0》及付款凭证，昂立公司用以证明其自费加装一套无功控制系统支付21.64万元，依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正信公司承担。   证据九：《民丰电站二次安全防护设备采购服务合同》、《纵向加密装置技术改造合同》及付款凭证，昂立公司用以证明因项目加密装置及电力监控系统不合格，昂立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支付25.65万元，依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正信公司承担。   证据十：《民丰县公安局责令整改通知书》、《民丰光伏电站监控设施购置、安装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昂立公司用以证明因项目监控系统不合格，被民丰县公安局责令整改，昂立公司自行向第三方采购监控设备及安装服务支出5.76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正信公司承担。   证据十一：《气象行政执法责令整改通知书》、《技术咨询合同》及付款凭证，昂立公司用以证明因项目未做气候可行性论证报告，被和田地区气象局责令整改，昂立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气候论证并出具报告支出1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正信公司承担。   证据十二：《民丰光伏电站生活区封闭围栏施工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昂立公司用以证明因项目未安装封闭围栏，昂立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安装支付22.9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正信公司承担。   证据十三：《输电线路设备委托运行维护合同》、《建设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往来邮件，昂立公司用以证明昂立公司代正信公司垫付正信公司因项目拖欠和田和能的工程款及运维费合计2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正信公司承担。   经正信公司质证，对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前述光伏项目后期运维、保养、气象整改、监控装置配备、防洪坝维护施工、安装封闭围栏等均不属于《补充合同》约定的正信公司的义务范围。   证据十四：《补充协议》及付款凭证，昂立公司用以证明代正信公司垫付印花税及个税共计31.90877万元，根据正信公司、联合公司、昂立公司的补充协议，该税费应由昂立公司在应付正信公司的款项中直接扣除。   经正信公司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第三人联合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正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因《补充合同》经原、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正信公司名称的变更属于客观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正信公司提交的其公司《统一企业报告》；因涉案的光伏电站工程已经竣工且实现了并网发电，故本院予以采信正信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9日《电站启动并网前质量监督检查报告》、2014年12月29日《电站并网发电启动验收委员会会议决议》、2014年12月30日《国网和田供电公司的通知》、2016年8月24日《关于公布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因涉案光电项目已移交昂立公司，故本院予以采信正信公司提供的涉案材料、财务、资料、备品、工器、办公设备、运维资料证据；因《关于民丰电站运维移交的联系函》系复印件且昂立公司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因正信公司与昂立公司之间的违约情况暂不确定，故本院不予确认正信公司提供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合法性。   本院对昂立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因《补充合同》中约定正信公司与联合公司需共同完成对昂立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实缴事宜，故本院予以采信昂立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因2015年1月17日《联合光伏新疆民丰20MW光伏电站技术尽职调查阶段-1》是对涉案光伏工程的前期检测报告，以及2015年7月7日《联合光伏新疆民丰20MW光伏电站技术尽职调查阶段-2》系《补充合同》之后作出检测报告，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补充合同》中对检测费支付未明确约定以及涉案光伏电站的后期维护等费用亦未明确约定，故本院对检测费及后期运维、保养、气象整改、监控装置配备、防洪坝维护施工、安装封闭围栏等合同及票据证据不予采纳；因《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税费由正信公司负担，故本院对昂立公司垫付的涉案光伏电站的印花税等税费证据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发包方昂立公司与总承包方普阳公司签订《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总承包方将在一揽子价格的基础上负责昂立公司20MWP光伏并网发电项目的设计、光伏系统的采购和施工交钥匙工程总承包，合同总价款为7210万元。开工时间2014年6月15日，工程总工期110天，要求工程于2014年11月25日前具备上网（并网发电）条件。   2015年2月2日，昂立公司、正信公司、普阳公司、联合公司签订《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及相关事项之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昂立公司为业主方，正信公司与普阳公司为联合总承包方，联合公司为确认方，合同价总金额97732375万元，该合同总价包含但不限于业主方就本项目开发、建设直至并网投产运营所涉应付的项目前期费，办理各种资质、证照、批准及土地使用权手续等费用，各种土地税费、耕地占用税、土地出让金及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税费，工程设计、建设费用（包含税金等费用）、工程消缺费用、电网接入有关费用等直至项目实现商业运营有关的所有费用；败诉方承担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在内的所有诉讼支出费用；该《补充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合同固定总价为97732375元，其中普阳公司负责设计、建筑工程、工程安装及调试，合同金额为40897534元，正信公司负责设备采购及项目前期开发等，合同金额为56834841元；合同各方确认，普阳公司将其负责工程的全部款项债权转让给正信公司，共计40897534元，即昂立公司需依约将合同总价款全部支付给正信公司；按照80%、10%、10%的比例分三笔支付，其中80%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1.正信公司与联合公司共同完成对昂立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实缴工作；2.本项目及其配套设施工程全部完工及全部消缺工作完成；3.本项目工程质量经第三方（TUV）检测机构检测，结果表明本项目工程质量达到本合同附件2--技术协议的相关要求，并经联合公司确认；4.昂立公司已签署购售电合同；5.本项目已整体竣工验收并完成工程决算及审计，且获得中国法律法规要求的本项目投入真实运营所需的全部资质文件、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等。10%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本项目列入国家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后的10个工作日内。最后的10%合同价款作为项目保证金，其支付条件：质保期届满2个月内，正信公司、昂立公司双方委托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TUV）完成本项目工程质量二次检测，并经联合公司书面确认。   《补充合同》签订后，联合公司委托TUV检测机构于2015年7月7日出具《联合光伏新疆民丰20MW光伏电站技术尽职调查阶段-2》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项目存在电击隐患、电气连接不可靠隐患、5块组件存在较严重隐裂、电池片功率混档现象。   经正信公司与昂立公司核对，涉案项目组件款99167625元，昂立公司已付90352725元，剩余8814900元未支付；《补充合同》约定的总价款97732375，昂立公司已付58647275元，剩余39085100元未支付。   昂立公司于2012年4月9日在民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5亿元，股东为金坛正信光伏电子有限公司（占股100%）；2015年1月19日昂立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正信光伏有限公司（占股100%）；2015年5月29日昂立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联合公司（占股90.9%）和正信光伏有限公司（占股9.1%）；2015年8月8日联合公司对昂立公司实缴出资额13635万元，正信公司对昂立公司实缴出资额1365万元；2015年12月9日正信光伏有限公司变更为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14年12月31日昂立公司20兆瓦光伏电站并网发电，2016年8月24日涉案光电项目列入国家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第六批）。   本院认为，2014年6月4日昂立公司与普阳公司签订《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以及2015年2月2日昂立公司、正信公司、普阳公司、联合公司签订《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20兆瓦光伏并网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及相关事项之补充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合同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约定的条款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正信公司依《补充合同》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二、昂立公司欠付正信公司工程款如何确认的问题。三、昂立公司提出相应费用应否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四、正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以及如何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   一、正信公司依《补充合同》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首先，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合同固定总价为97732375元，分三笔按照80%、10%、10%的比例支付，其中80%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有五，第一是正信公司与联合公司共同对昂立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实缴，该工作已经于2015年8月8日完成；第二是本项目及其配套设施工程全部完工以及全部消缺工作完成，该项工作因2015年7月7日《联合光伏新疆民丰20MW光伏电站技术尽职调查阶段-2》中未再出现《联合光伏新疆民丰20MW光伏电站技术尽职调查阶段-1》中的19项消缺事项，相关材料等正信公司也已移交昂立公司，证明项目已完工、阶段性的消缺工作已经完成；第三是本项目工程质量经第三方（TUV）检测机构检测，结果表明本项目工程质量达到本合同附件2--技术协议的相关要求，而附件2的技术协议在原、被告双方提供《补充合同》中的内容均为空白页；对于第四、第五付款的条件昂立公司认可已经成就，故本院认为昂立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的80%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次，因2016年8月24日涉案光电项目列入国家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第六批），故本院认为昂立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0%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最后，根据《补充合同》约定质保期满前2个月内，昂立公司与正信公司双方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TUV）完成本项目工程质量二次检测，并经联合公司确认，截至本案庭审结束，正信公司与昂立公司均未配合委托第三方做二次检测，故本院认为该笔合同总价款的10%付款条件未成就。   二、昂立公司欠付正信公司工程款如何确认的问题。   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合同总价款为97732375元，合总价款的80%：即97732375×80%=78185900元，经昂立公司与正信公司核对，已付工程款为58647275元，故总价款的80%中未支付的工程款为78185900-58647275=19538625元；项目列入补助名单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97732375×10%=9773237.5元，因此昂立公司欠付正信公司工程款为合同总价款的80%部分扣除已付工程款再加上项目列入补助目录后合同总价款的10%部分：即19538625+9773237.5=29311862.5元；因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正信公司诉求的该笔合同总价款10%质保金不予以支持。另，对于正信公司主张的欠付组件款应由昂立公司向其支付的意见，因昂立公司不同意向正信公司支付该组件款，且正信公司的该项诉求亦未提供证据而本院不予支持。   三、昂立公司提出相应费用应否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   首先，根据《补充合同》第一部分的约定：税金部分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之中，因此昂立公司主张税金31.90877万元在剩余工程款中扣减的主张予以支持。其次，因昂立公司主张扣减的光伏项目保养、气象整改、监控装置配备、防洪坝维护施工、安装封闭围栏等均属于光伏项目的后期运维费用，且以上费用也并非《补充合同》约定的正信公司应履行义务范围，故本院对昂立公司提出扣减除税金之外部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正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以及如何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   首先，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昂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80%的前提是正信公司与联合公司共同对昂立公司注册资本增资实缴工作完成，该增资实缴已经于2015年8月8日完成，故昂立公司欠付正信公司的工程款19538625元应以2015年8月9日起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昂立公司欠付的合同总价款的80%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9538625元为本金，以2015年8月9日为起算日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同理，因2016年8月24日昂立光伏发电被确认为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资金补助目录，故昂立公司欠付的合同总价款的10%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9454149.8元为本金（已扣除税金319087.7元），以2016年9月3日（扣除10个工作日）为起算日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次，昂立公司与正信公司在《补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由谁来委托第三方对项目工程质量进行检测，且双方提供的《补充合同》中的合同附件2（技术协议）部分均为空白页，因此导致依据《补充合同》无法判断双方的违约责任，又因昂立公司与正信公司相互不予配合，致使本项目工程的二次检测至今未能进行，故本院对正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以及律师代理费由昂立公司负担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正信公司主张的部分工程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已扣除税金319087.7元）共计人民币28992774.8元；   二、被告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即以19538625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被告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即以9454149.8元为本金（已扣除税金319087.7元），从2016年9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8455.09元（正信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正信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7891.22元，由被告民丰县昂立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563.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喆   审 判 员 辛元忠   人民陪审员 王安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