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鹏，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烈泉，男，196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一三零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列怀，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华，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涛，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平，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现羁押在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祥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社区福中工业园宿舍楼H栋605。法定代表人：唐某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烈泉、罗列怀、胡建平、深圳市祥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内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罗烈泉、罗列怀、胡建平、祥兴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对祥兴运输公司解释说明相关免责条款，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成立的认定是错误的。商业险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第2条已明确：“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说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祥兴运输公司在同意和确认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情况下，在综合商业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字处盖章予以确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的机动车辆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的：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的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辆离开事故现场；2、……。”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事故发生后，胡建平驾车离开现场”，该事实已明显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保险人的免责范围。保险人也已尽到了告知和说明的义务，故一审法院上述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法律的规定已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偿罗烈泉、罗列怀有关死者的丧葬费53289.5元，而再次支持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597.06元，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依法应改判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支持罗烈泉、罗列怀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明显过高。交通事故发生后，作为肇事人的胡建平已受到了法律应有的制裁，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罗冬鹛已年满80岁，对受害人的家属造成的精神损害较小，因而一审法院支持罗烈泉、罗列怀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明显过高。罗烈泉、罗列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成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两张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均为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到法庭核对，该证据依法不能认定，无法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一审庭审时，根据祥兴运输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共认，本案的投保过程是：祥兴运输公司把钱转给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直接将二张投保单寄给祥兴运输公司。由此可见，平安保险公司和祥兴运输公司的人员并没有会面，根本不存在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客观可能。因此，即使投保单上有所谓的“投保人声明”，也只是平安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文件，并不能代表什么，甚至祥兴运输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还强调连保险条款都没有收到。第三，胡建平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的，后来是交警找到胡建平，其才知道发生了本案的交通事故。正因如此，交警的事故认定以及相应刑事判决才没有认定胡建平属于逃逸，且事故认定书也没有以“离开现场”作为胡建平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之一。故不能因为胡建平这一无意的行为，让胡建平承担更多的法律责任，不能将此作为平安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否则对胡建平而言是极不公平的。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应解释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即本案并不符合平安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免责事由，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支持罗烈泉、罗列怀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7597.06元，合理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丧葬费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不存在所谓的“再次支持”。另外，误工损失属于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客观损失，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能简单地以“缺乏证据支持”为由驳回。三、一审法院支持罗烈泉、罗列怀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合法。本案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胡建平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本案给罗烈泉、罗列怀一家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精神创伤，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合法。即使胡建平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并不能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至于平安保险公司所称的“被害人已年满80岁，对受害人家属造成的精神损害较小”，这说法极不人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建平辩称，不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赔条款不符合本案情况，胡建平当时没有意识到发生事故，更谈不上逃逸。祥兴运输公司未作答辩。罗烈泉、罗列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烈泉、罗列怀损失110000元；2.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与胡建平、祥兴运输公司连带赔偿罗烈泉、罗列怀损失12912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胡建平、祥兴运输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罗冬鹛于1939年7月8日出生，于2019年4月10日与胡建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胡建平负全部责任，罗冬鹛无责任；同时认定“事故发生后，胡建平驾车离开现场。”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保险单复印件2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复印件，证明投保人在商业险投保单中的相关内容已知悉，特别是对投保人的声明条款，均已知情和同意，并在投保人签字处盖上了投保人的公章，按照保险条例的规定，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属于免责情形，保险人不予赔偿。罗烈泉、罗列怀、胡建平质证认为，没有原件，举证人必须提供原件来核对；对责任免除条款，没有对投保人的详细解释和说明，因此，该格式条款无效。祥兴运输公司质证认为，这是一个投保单，并不是确认单，只是祥兴运输公司的公章，但这不能成为拒赔理由；这二张投保单是祥兴运输公司把钱转给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将这两张投保单寄给祥兴运输公司，祥兴运输公司盖章后回寄给平安保险公司，但祥兴运输公司没有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故该保险条款对祥兴运输公司没有任何约束。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在规定时间未能提供保险单原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原件到法庭核对，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对祥兴运输公司主张的投保过程没有异议，并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投保人祥兴运输公司解释说明相关免责条款，所以，平安保险公司以“事故发生后，胡建平驾车离开现场”和相关免责条款为根据，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成立，该主张不能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承认罗烈泉、罗列怀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采纳交警部门的认定意见，胡建平负全部责任，罗冬鹛无责任。胡建平驾粤B*****重型厢式货车与罗冬鹛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罗冬鹛当场死亡，胡建平作为司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使用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挂靠祥兴运输公司，故祥兴运输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粤B*****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三者险，平安保险公司抗辩三者险免责，但理由不成立，抗辩不能支持。所以，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烈泉、罗列怀的损失，如有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还有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胡建平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10日，应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及其附件《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计算罗烈泉、罗列怀的损害赔偿。因罗烈泉、罗列怀所在村在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范围，故罗烈泉、罗列怀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不能支持。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罗烈泉、罗列怀的损失。罗烈泉、罗列怀主张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罗烈泉、罗列怀的损失，因该标准已经于2019年7月31日开始适用，故罗烈泉、罗列怀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罗烈泉、罗列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7168元/年×5年×100%=85840元；2.丧葬费：106579元/年÷12月/年×6月=53289.5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1)交通费没有票据，不能认定；(2)住宿费没有票据，不能认定；(3)误工费：因死者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故按照习俗丧葬事宜相对比较繁杂，故该项误工费按7人9天计算，为43327元/年/人÷365天/年×8天×8人=7597.06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4项合计196726.56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烈泉、罗列怀损失11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196726.56元-110000元=86726.56元，按胡建平负100%责任比例计算，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1500000元以内赔偿罗烈泉、罗列怀86726.56元。罗烈泉、罗列怀的损失已经由平安保险公司完全赔偿，无需胡建平、祥兴运输公司继续赔偿。罗烈泉、罗列怀诉讼请求胡建平、祥兴运输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烈泉、罗列怀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烈泉、罗列怀86726.56元；胡建平、祥兴运输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86726.56元承担连带责任。罗烈泉、罗列怀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烈泉、罗列怀损失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罗烈泉、罗列怀86726.56元；二、胡建平、深圳市祥兴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部分86726.56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罗烈泉、罗列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6元，减半收取计2443元(罗烈泉、罗列怀已经垫付)，由罗烈泉、罗列怀负担4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010元(其中胡建平连带负担886元)。二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原件各一份，拟证明祥兴运输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辆三者险等商业险，平安保险公司在告知祥兴运输公司相关免责条款和特别提示后，投保人祥兴运输公司在清楚相关约定和条款后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的事实。罗烈泉、罗列怀质证称：对投保事实无异议，对平安保险要证明的其他内容有异议。首先，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没有出示投保单原件，而且在庭后也没有提供原件到法庭核对，其称是因为开庭时来不及邮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该投保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投保单上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和落款日期，该份投保单不具合法性。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全部都是平安保险公司自行打印，对其中的关于免责条款部分的内容也没有加粗，而且双方的投保经过是邮寄，说明根本不存在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可能，同时保险单的背面没有附带任何保险条款，祥兴运输公司在一审也强调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最后，对关联性有异议，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符合本案的情形，具体按答辩意见。罗烈泉、罗列怀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粤5203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胡建平在刑事案件中供述“因当时我不知道撞到人，所以我没停车”，该刑事判决也认定本案相关证据未能证明胡建平存在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驾车离开现场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故本案并不符合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平安保险公司质证称：对判决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书的经查部分，陈述未能证明胡建平存在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驾车离开现场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其要说明的内容是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胡建平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故意，但并不排除胡建平有存在知道后离开现场的主观故意。对平安保险公司与罗烈泉、罗列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2.经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5203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胡建平、祥兴运输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除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投保人祥兴运输公司解释说明相关免责条款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揭公交复字[2019]第05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以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5203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均作出如下认定：本案相关证据未能证明胡建平存在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驾车离开现场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8行“故该误工费按7人9天计算”存在笔误，应为“故该误工费按8人8天计算”，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胡建平驾车离开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约定，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上述免责条款的适用条件应当是驾驶人员知道发生事故的情形，就本案而言，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以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5203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书》，均认定“本案相关证据未能证明胡建平存在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驾车离开现场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换言之，即现有证据未能反映胡建平存在明知或应当知道事故发生而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之情形，故本案并不适用上述免责条款。其次，对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的问题，经查，平安保险公司在其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中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文字加粗加黑，而祥兴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的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加盖公章，该投保人声明明确表示投保人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且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由此表明平安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祥兴运输公司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应认定有效。但因本案并不适用上述免责条款，故平安保险公司所述保险免责条款即使有效，也不影响其承担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并不包含在丧葬费之内，而本案受害人亲属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及证明，但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受害人亲属客观上确需因办理丧葬事宜而造成误工损失，故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7597.0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胡建平虽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该情形并不能免除其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责任，且罗冬鹛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属造成较大精神痛苦，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存在错误，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敏君书 记 员 吴嘉欣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