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4行终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松柯，男，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法定代理人马会英，女，194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及监护人。委托代理人于松伟，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委托代理人于豪豪，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望城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82005506991Y。法定代表人祁明安，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俊辉，该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朋泽，该局钟楼派出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丹阳中路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82MB1A34535G。法定代表人刘鹏，市长。委托代理人赵卫峰，该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世玺，男，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第三人李俊涛，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代理人黄宗会，汝州市首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松柯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23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于松柯与于世玺系堂兄弟关系。2019年2月4日下午17时许，于松柯以其父亲刚去世，按民俗不允许贴春联，而于世玺家将春联贴在其家门口为由，将其隔壁于世玺家贴的春联用铁锹铲掉，然后就到其母亲家里去了。于世玺的父母得知后，就到于松柯的母亲家中说此事，后于松柯就站到其母亲家门口。于世玺、李俊涛听到于松柯母亲家大门响的声音，就要到于松柯母亲家看看情况，于松柯不让就推了李俊涛，后双方发生打架，于松柯被致伤。于松柯以被人打伤为由报警，汝州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经过调查、询问，并于2019年2月25日对于松柯的伤情作出（汝）公（伤）鉴（法医）字（2019）0138号鉴定书，于松柯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3月18日作出汝公（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殴打他人对于世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于松柯不服，申请复议，汝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汝政复决［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汝公（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于松柯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一、2019年2月5日汝州市公安局干警对于松柯询问时，于松柯陈述到：往年贴对联于顺平就把对联贴到我家的柱子上，我也没说啥。但是今年不一样，我就把对联用铁锨给弄掉了。于松柯没有陈述其母亲家的财产有被损坏的事实。二、汝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汝公（钟）行罚决字［2019］292号行政处罚决定，以殴打他人为由对李俊涛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于松柯不服，申请复议，汝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汝政复决［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汝公（钟）行罚决字［2019］292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于松柯不服，亦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本案于松柯提起诉讼的主要理由是处罚决定认定起初的肇事者是于松柯事实不清，将打人者的行为定性为一般行为定性不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处罚较轻。关于于松柯提出的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对于松柯的询问笔录显示，于某平家贴对联的位置与往年相同，于松柯家此前并未提出异议，于松柯如对此次贴对联的位置有异议，完全可以采取其他妥当的处理方式，而于松柯却采取了不太理智、较为简单的处理方式，以致纠纷发生，故汝州市公安局认定于松柯用铁锹把隔壁家里贴的对联铲了的事实是成立的。关于于松柯提出的定性不准的问题，首先，李俊涛、于世玺的殴打行为并不构成结伙殴打，根据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过程来看，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在春节前夕，大家贴春联庆贺新年，也是家人团聚的时刻，于松柯和李俊涛、于世玺事前并无矛盾，李俊涛、于世玺并没有事先预谋纠集殴打于松柯的故意，双方是因一般的民事纠纷临时引起的打架行为。其次，虽然于松柯精神上有××，但于松柯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其并未提出，于松柯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李俊涛、于世玺在殴打时明知其为××人，故对于松柯提出的对李俊涛、于世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作出较重处罚的理由不予支持。汝州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立案，经过调查、询问，告知当事人权利义务，并作出处罚决定，故该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对于于松柯提出的汝州市公安局未对李俊涛、于世玺非法侵入住宅和故意毁坏财物进行处理的问题，首先，于松柯在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时并未提出其母亲家的财产被损坏的事实，并且于松柯所谓的受害人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于松柯及汝州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有该事实的存在；其次，假使有该事实的存在，于松柯及受害人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理由。因此，汝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处罚决定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于松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于松柯承担。上诉人于松柯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判决认为李俊涛、于世玺及其家人的殴打行为并不构成结伙殴打。其理由是说当时的时间是春节，李俊涛、于世玺及家人都回家贴春联庆贺新春，所以没有事先的预谋纠集、殴打于松柯的故意。这些内容与原审庭审中于松柯所出示的于世玺及其家人四个人同时殴打于松柯的视频和截图相悖。因为共同的犯意无须提前开会或商议那么复杂的形式，可能当时是一声吆喝，或者一个手势。其家人同时积极响应都从家里冲出来共同殴打于松柯，就足以表明存在共同伤害的结伙故意。原审法院对故意结伙伤害的认定标准片面且过高。于世玺及其家人共同殴打于松柯的行为完全构成了结伙殴打。这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从重情节第（一）种情形。而汝州市公安局在对李俊涛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无视了这一从重事实，就按一般情节进行处罚，该处罚依法应予撤销，重新作出处罚。（二）原审判决认为，“虽然原告精神上有××，但原告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并未提出，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在殴打时明知其为××人”。关于这一点，首先是公安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公安机关对受害人只做过一次询问笔录，且询问的时间又是在受害人被殴打的第二天，受害人还处于头昏脑涨的状态。公安机关问什么就答什么。但是在此次打架前不久，于松柯找汝州市公安局钟楼派出所所长协调自家养老问题时，于松柯已明确告诉过所长，自己是××人，赡养老人的能力有限，所长应当知道于松柯是××。另外，在于松柯通过上访催促钟楼派出所领导尽快处理于世玺、李俊涛打人案件时，也曾口头向钟楼派出所负责处理该案的干警说起过自己是××人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在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之前不知道于松柯是××人不符合客观实际。询问笔录中于松柯没提，不等于在其他场合于松柯没有向公安机关说明。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并没有要求打人者在殴打××人时一定要明知其为××人。只要行凶打人者殴打的对象是××人，不管行凶者是明知或者不知，其行为结果都构成应当从重处罚的情节。公安机关都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行凶者按情节较重进行处罚。（三）在于松柯的复议申请中直接注明了其为××人。而汝州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丝毫没有提到于松柯是××人的事实，原审判决也以于松柯没有举证为由驳回了于松柯在原审中的请求。二、在法律适用方面，于松柯认为原审判决是在对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主要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错误地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驳回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汝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汝政复决［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改判撤销汝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汝公（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汝州市公安局对于世玺故意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处理。二、判令诉讼费用由汝州市人民政府负担。被上诉人汝州市公安局辩称，一、本案事实及证据。于松柯父亲与于某平是亲兄弟关系，两家共用山墙。2018年于松柯的父亲去世，根据习俗于松柯家不贴春联。2019年2月4日下午16时许，于松柯看见于某平家门口贴了春联，就用铁锨把汝州市塔寺街30号于某平家门口的对联刮了，后与妻子马某玲去于松柯母亲家问情况，于某平儿子于世玺、女婿李俊涛在进入于松柯母亲家门口时遭于松柯推搡阻挠，后三人发生厮打。上述事实有于世玺、李俊涛陈述、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案件办理情况。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4日报警当日受理案件，后积极调查取证，查证完毕后于2019年3月18日，对违法行为人于世玺处罚前制作并送达告知书告知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种类、幅度及陈述申辩权，于世玺明确表示不陈述、不申辩后，于当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了汝公（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世玺以殴打他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该处罚现已执行完毕。三、案件复议诉讼情况。2019年5月14日于松柯就该处罚向汝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6日汝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汝政复决［2019］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汝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汝公（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后于松柯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已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汝州市公安局对于世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因此，请求依法驳回于松柯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汝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于松柯所说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主要原因是其为××人，但于松柯在复议时并没有提交相关材料。复议时，在公安局提供的相关资料中，也没有发现其为××人的有关证据，于松柯对复议的程序也没有提出其他请求，故汝州市人民政府认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于松柯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世玺辩称，对汝州市公安局处罚决定、汝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没有异议，对原审判决也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李俊涛述称，李俊涛认为对其违法行为，汝州市公安局已作出了相应的处罚决定，并且李俊涛已被行政拘留和罚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于松柯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9日，汝州市××人联合会为于松柯颁发了《××人证》，该证载明：姓名：于松柯；××类别：精神；××等级贰级；监护人：马会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第五十条规定：“需要调查的案件事实包括：……（五）违法嫌疑人有无法定从重、从轻、减轻以及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本案，汝州市××人联合会为于松柯颁发了《××人证》，该证载明，于松柯为贰级××。该情形与治安行政处罚的结果具有关联性，汝州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对该情形未查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汝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结果错误，应予撤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于松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23行初3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汝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汝政复决［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撤销汝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汝公（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四、责令汝州市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汝州市公安局、汝州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汝州市公安局、汝州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保审判员  张占帅审判员  李占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尹亚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