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辕生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光华路163号西侧院内。法定代表人：张景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达，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玉辕生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66号9号楼一层1025A室。法定代表人：胡永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宝，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玉辕生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玉辕生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0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签订了文化艺术品全范围的独家一级代理协议，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基于独家代理而进行了投资。但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又授权其他公司在相同地区开展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权限相同的文化艺术品代理业务，损害了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的利益。一、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在石家庄地区发展了其他一级经纪会员构成违约1.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与河北辰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独家一级经纪会员单位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可证实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在石家庄地区发展了其他一级经纪会员，对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独家代理造成冲击。该协议即便已解除，并不影响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构成违约。其次，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是一级经纪会员，交易平台上石家庄地区下拉同时还出现七家公司，客户在注册会员选择石家庄地区时这七家公司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平级体现，可充分证实这七家公司属于一级经纪会员。2.一审法院认定七家公司的代理范围为邮币卡版块且邮币卡版块不属于文化艺术品大类，系认定事实错误。福建海峡交易所的平台为文化艺术品交易平台，各版块均属于文化艺术品项下产品，否则不应出现在平台上。即便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根据不同版块授权不同经纪会员单位，但客户开户流程并未设置分类，客户注册后都可以在平台购买全部版块产品。因此，这七家公司的功能、权限和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完全相同，影响到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独家代理的盈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未构成违约错误。3.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七家公司代理范围仅限于邮币卡版块。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提交了与石家庄汇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石家庄典品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辛集市奇优云淘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萃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会员入会申请表，该表大标题并未体现“邮币卡”字样，表内内容也未体现“邮币卡”字样，仅是页眉中有很小的“邮币卡”字样，据此认定是邮币卡版块入会合作不符合常理，亦缺乏证据支持。事实是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也填有会员入会申请表，不能据此认定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授权其他七家公司的业务范围仅限于邮币卡版块。4.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不提交与七家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应推定对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不利。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与各主体合作，都会签订合作合同、入会申请表等各类文件，但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很难掌握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与七家公司的合作合同。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能够提交入会申请表，始终不提交关键书证合作合同，应当推定对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不利，认定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发展的七家公司属于文化艺术品一级代理，构成违约。5.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在向福建海峡交易所调查时，避开平台注册的客户能否自由购买所有版块产品这一关键问题，为认定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不构成违约有了很好的借口。且因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与福建海峡交易所为合作关系，故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证明力低。综上，判断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围绕是否对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一级代理造成冲击影响的主线、结合平台上石家庄地区同级显现七家公司代理的功能和权限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是否相同等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如前所述，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与其他七家公司的代理范围不同、邮币卡与文化艺术品为不同版块误导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他七家公司授权范围是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很难掌握该七家公司的合作合同等证据，应由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提供证据。三、涉案合同解除不属于情势变更证监会、福建省政府虽然在双方合作后的2017年发布各种整改文件，但这些文件依据的上位文件均系国务院、国务院办公厅在2011年、2012年早已出台的文件。因此，2017年依据2011年的文件要求整改不属于情势变更，是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在运营福建海峡交易平台时违规操作导致的。据此，合同解除是因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存在过错，应赔偿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的各项损失。即便是情势变更解除合同，仍应对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判决中未对合同解除后的后果进行判决。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的上诉请求。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7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北京金玉辕生公司退还其扣除的课件物料、印刷品系统、设备等损失10万元；3.判令双方签订的《北京金玉辕生授权独家一级经纪会员单位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9日，福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以下简称福建海峡文交所）与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平台业务范围为文化艺术品产权（不含邮币卡业务）交易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艺术品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搭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网上电子交易平台，乙方作为甲方在该交易平台上的唯一合作方及交易平台规则的制定方，独家开展交易平台业务。2016年3月11日，双方又签订平台业务范围为邮币卡产权交易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邮币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搭建海峡文化产权交易所邮币卡网上电子交易平台，乙方作为甲方在该交易平台上的唯一合作方，独家开展交易平台业务。2016年3月18日，北京金玉辕生公司（甲方）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2016年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1.鉴于甲方为福建海峡文交所全国唯一合作方，甲方为福建海峡文交所艺术品电子交易平台全国独家运营商，协助福建海峡文交所在中国范围内（不含港澳台地区）发展各地一级及二级经纪会员单位并开展业务，故甲方授权乙方为石家庄市独家一级代理商。2.乙方作为甲方在该地区独家一级经纪会员单位，协助甲方在该地区范围内发展二级经纪会员单位并开展业务。3.平台业务范围：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第二条合作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福建海峡文交所电子交易平台，并负责保证该电子交易平台在交易时间内正常运行。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乙方负责其公司日常全部经营费用的支出及各项制度建立、本部销售团队业绩指标考核及该地区二级代理商招募工作。（7）签订本协议后，乙方须向甲方交纳会销课件物料、展示标的物品、推广印刷品物料、全国电话会议系统设备费共计10万元整，双方约定于第一期代理费款结算时，甲方自动扣除乙方该费用。第三条代理费结算1.乙方通过代理甲方运营的福建海峡文交所平台业务取得以下业务收益：乙方通过该代理地区注册全体会员每个自然月二级市场艺术品标的物的买入和卖出交易中发生的交易手续费总金额获得收益，交易手续费返还比例为30%。第五条违约责任2.甲方在本协议期内授权其他机构在该地区为一级代理商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在五日内赔偿乙方300万元整，乙方可选择是否继续代理甲方平台业务。甲方应当根据本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按时足额支付赔偿金，否则按未付赔偿金每日万分之五的罚息支付。第九条合作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为1+2年，第一个1年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5日。若乙方在执行第一个合同期限内，均无违规行为及完成甲方规定的业绩任务（包括二级市场交易量及每月开发的达标二级代理商数量），合同期限第二个2年期限自动生效，否则第二个2年合同期限需另行签订，合同期满后，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约的权利。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通过该代理地区注册全体会员每个自然月发售的一级市场艺术品原始标的物获得代理费，代理费发放标准为当月乙方发售的原始标的物总金额的20%。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作为一级代理商，共获得两部分收益。一部分是《2016年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业务收益，即会员每个自然月二级市场艺术品标的物买入和卖出交易中发生的交易手续费，也称为交易佣金，该费用由福建海峡文交所支付给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另一部分为《补充协议》约定的代理费，即通过会员每个自然月发售的一级市场艺术品原始标的物获得代理费，该费用由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向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支付。关于业务收益即交易佣金。福建海峡文交所平台显示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作为经纪会员，共收取佣金收益452511.66元，返佣账户为张景帅的个人账户。福建海峡文交所工作人员称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无法通过平台系统扣除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应获得的佣金收益，平台中无法显示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是否扣除金玉辕生河北公司10万元费用。庭审中，金玉辕生河北公司认可张景帅的个人账户即为其公司的返佣收款账户，认可收到福建海峡文交所返还的上述交易佣金，但称其中包括其代理衡水地区应获得的佣金收益21786.1元，故其代理石家庄地区所获得的交易佣金收益共计430725.56元。关于代理费。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提交2016年4月和5月的石家庄地区原始标的物销售表及转账明细，用以证明2016年4月，金玉辕生河北公司获得原始标的物销售总额为4万元，应得20%的代理费即8000元，其已经于2016年5月4日向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景辉的个人账户支付。2016年5月，金玉辕生河北公司获得原始标的物销售总额为7500元，其已经于2016年6月3日向张景辉支付1133元。金玉辕生河北公司认可收到上述8000元代理费，并称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合作期间的全部代理费，但对1133元不予认可，称该费用系退还的会务费。2017年11月2日，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于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一审首次开庭时向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作出解除《2016年合作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另查，2015年12月16日，北京金玉辕生公司（甲方）与河北辰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观想当代艺术馆（乙方）（以下简称辰安公司观想艺术馆）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2015年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乙方加盖的公章为河北辰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辰安公司）。经查，辰安公司观想艺术馆系河北辰安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协议授权河北辰安公司为石家庄市独家一级代理商，其中约定的合作期限为：“本协议有效期为1+2年，第一个1年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5日。若乙方在执行第一个合同期限内，均无违规行为及完成甲方规定的业绩任务（包括二级市场交易量及每月开发的达标二级代理商数量），合同期限第二个2年期限自动生效，否则第二个2年合同期限需另行签订，合同期满后，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约的权利。”2016年3月17日，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向辰安公司观想艺术馆出具《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辰安公司观想艺术馆并未按照《2015年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进行持续性实施经营，经多次催告仍出现迟延履行以及未完全履行义务的情形，违反了协议第五条第四款之约定，故通知解除《2015年合作协议书》。北京金玉辕生公司称其通过EMS快递向辰安公司观想艺术馆负责人李洁寄送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函》，但未能提交李洁签收的凭证。一审法院电话联系河北辰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辰安公司观想艺术馆的负责人李洁核实上述情况，李洁称：《2015年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事项不了了之，已经没有印象是否收到过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虽然双方没有签署正式文件解除协议，但后续就该协议未产生任何纠纷，双方也没有继续联络。经一审法院与福建海峡文交所核实，河北辰安公司或辰安公司观想艺术馆在其公司交易所经纪会员系统中从未有过备案记录。2016年3月21日，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与北京华茂博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茂公司）签署《业务推广协议书》，约定由北京华茂公司协助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为福建海峡文交所邮币卡版块的业务进行推广。同年9月6日，双方签署《合同终止协议》，称：因各自业务发展战略发生调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协商一致解除了上述协议。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石家庄汇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石家庄典品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辛集市奇优云淘商贸有限公司、石家庄萃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与北京金玉辕生公司签署了海交所邮币卡中心《会员入市申请表》。在福建海峡文交所网站上“选择营业部”选项处选择“0311石家庄”后，出现五家石家庄公司的信息，包括：8035石家庄业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8091石家庄汇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8102石家庄网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8109石家庄典品汇文化传播公司、8327石家庄萃晶企业管理咨询公司；输入“辛集”后，出现8038辛集市奇优云淘商贸有限公司；输入“河北”后，出现5071河北铂顿投资有限公司，但并未出现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的信息。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主张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还授权了上述七家公司作为石家庄市地区的一级经纪会员单位，违反了《2016年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对此，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解释称，上述公司均是邮币卡版块的代理商，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代理的艺术品版块不同。经一审法院与福建海峡文交所核实，上述七家公司均是福建海峡文交所电子交易平台邮币卡版块的经纪会员单位，其业务范围只有邮币卡产权交易，无法发行艺术品。关于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与邮币卡产权交易的区别，福建海峡文交所称：“邮币卡含有邮票、钱币以及早期的IC卡等，与文化艺术品属于不同的品类，国家对文化艺术品在全国范围内的定义并不明确，每个交易所对文化艺术品的范畴与界定是不同的。我司最开始进行的文化艺术品仅为玉石、书画、陶瓷等传统艺术品，并没有开展邮币卡业务。其他产权交易所即使做邮币卡业务，也是单独的版块。我司是从2016年才开始做邮币卡业务，也是与传统文化艺术品相区分。因为邮币卡是由国家邮局或银行等有权机关发行的，与传统艺术品由个人创作不同，邮币卡的单价一般较低，而且会有票面价值可做参考，审查标准不同，受众群体也不完全重合，所以我们才与全国总代理签订了两个不同授权范围的合作协议。”又查，2017年2月27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福建省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回头看”工作方案》，决定为贯彻落实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第三次会议部署，在全省范围内集中开展一次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回头看”活动。2017年3月16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前期阶段有关工作的通知》（清整联办[2017]31号），该通知称：2017年1月9日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级联席会议第三次会议召开以来，各省人民政府、联席会议各成员单位、有关部门积极行动，努力推进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现就当前阶段有关工作事项进一步明确如下：三、逐一通知督导违规交易场所整改规范：对辖区内问题较轻、风险不大的违规交易场所，请各省级人民政府逐一下发整改通知，针对不同类型交易场所的主要违规交易模式特征、违规问题等，督促指导其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规定和《会议纪要》的要求抓紧整改规范。要求交易场所限制违规业务增量，在“五停止”（停止开新户、停止开新仓、停止上市新品种、停止新增会员、停止业务宣传）基础上，限期采取措施逐步压缩存量，化解风险。交易场所应每日报告客户数量、交易额、交易品种及整改等情况。四、做好交易场所会员等机构的清理整顿工作：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本省级人民政府批设的交易场所下属会员、代理商、授权服务机构名单的梳理汇总，按省别分别通报给会员、代理商、授权服务机构注册地省级人民政府，同时抄送联席会议办公室。除确有必要保留并取得交易场所所在地及注册地升级人民政府批准的外，其他会员、代理商、授权服务机构一律限期停止交易业务，按属地原则由注册司省级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清理整顿。2017年5月27日，福建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福建清整办）发布闽清整办[2017]4号《福建省交易场所分支机构会员代理商授权服务机构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第八条本省行政区域内的交易场所，原则上不得设立分支机构、发展会员单位开展经营活动。确有必要的，跨省设立的，应当分别经省人民政府及拟设分支机构、会员单位工商注册地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再查，2017年6月11日，福建海峡文交所平台发布《关于停牌进行系统升级测试的通知》，载明：福建海峡文交所平台核心系统已升级，但由于目前部分功能未测试完成因此无法直接投入使用，现决定自2017年6月12日起继续进行停牌测试，停牌期间会员出入金及藏品提货服务恢复正常。2017年6月13日，福建海峡文交所平台发布《关于暂停经纪会员、授权服务机构资格的通知》，载明：“根据闽清整办[2017]4号文件精神，经研究决定，自2017年6月15日起暂停本所经纪会员、授权服务机构制度。现将有关事项通报如下：1.即日起，不再设立新的经纪会员、授权服务机构；2.原已设立的经纪会员、授权服务机构，本所将于2017年6月15日前全面中止代理资格；待交易所清理整顿结束，本所将根据上级有关政策规定及本所工作需要，对经纪会员、授权服务机构履行上报审批手续，是否恢复代理资格待审批结果出来后另行通知。”2018年8月13日，福建海峡文交所平台发布《关于我所电子交易系统升级调整工作进展的通知》，载明：“根据国家清整联办和福建省清整联办的统一部署，我所电子交易系统于2017年6月12日进行升级调整，升级调整的主要内容是围绕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及闽清整办[2017]6号（注：原文如此）等文件要求对原系统中不符合要求的部分进行调整，以达到国家和福建省的规范要求。目前系统调整工作基本完成，正在上报有关部门验收，一旦验收完毕，我所电子交易系统将正式恢复运作。系统升级调整期间各位会员的账户出入金，产品提货服务均可正常进行。”一审法院认为，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与北京金玉辕生公司签订的《2016年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2016年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为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在石家庄市的独家一级代理商，如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在协议期内授权其他机构在该地区为一级代理商，应向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支付300万元违约金。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主张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在石家庄发展了河北辰安公司、石家庄网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八家一级经纪合作会员，违反了上述约定，故应当向其支付相应违约金及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虽曾与河北辰安公司签订《2015年合作协议书》授权其为石家庄市独家一级代理商，但在《2016年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已经作出与河北辰安公司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河北辰安公司也向一审法院表示《2015年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同时，福建海峡文交所表示其经纪会员系统中从未有过河北辰安公司或辰安公司观想艺术馆的备案记录。故一审法院对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辩称《2015年合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已经解除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其次，关于石家庄网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七家会员单位所获得的授权范围，上述公司签署的海交所邮币卡中心申请表说明其业务范围为邮币卡业务，福建海峡文交所亦表示上述七家公司为其电子交易平台邮币卡版块的经纪会员单位。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七家会员单位获得的授权范围为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而福建海峡文交所向一审法院证实邮币卡产权交易与艺术品产权交易在其平台属于不同版块，福建海峡文交所与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也区分艺术品交易及邮币卡交易分别签署了两份合作协议，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对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的授权范围为艺术品产权交易，而对另外七家公司的授权范围为邮币卡产权交易，故石家庄网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七家会员单位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所获得的授权范围并不相同。因此，金玉辕生河北公司要求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要求北京金玉辕生公司退还其扣除的课件物料、印刷品系统、设备等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6年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于第一期代理费结算时自动扣除该费用，但金玉辕生河北公司认可合作期间已经收到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支付的全部代理费8000元，其认为该10万元系福建海峡文交所在返还交易佣金时由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进行了扣除。而经一审法院调查，福建海峡文交所工作人员称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无法直接通过平台系统扣除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应获得的佣金收益，平台中也无法显示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是否扣除金玉辕生河北公司10万元费用。因此，在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已经在合同履行中扣除上述费用的情况下，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主张平台无法正常使用，要求确认《2016年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等部门于2017年上半年陆续发布多份文件，在全国范围内集中开展各类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回头看”活动，要求交易场所限制违规业务增量并做到停止开新户、停止开新仓、停止上市新品种、停止新增会员及停止业务宣传，同时对平台代理商及会员审查情况提出新的要求，原则上不允许交易平台设立分支机构、发展会员单位开展经营活动。基于上述文件要求，福建海峡文交所对平台进行停牌及系统调整，并中止了各经纪会员的代理资格，导致平台至今无法进行正常交易，无法确定何时能够正式恢复运作并恢复经纪会员的代理资格。故上述文件的出台已经明显影响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在《2016年合作协议书》项下获得代理权开展石家庄市业务的合同目的，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形。根据公平原则，考虑到如合同继续履行金玉辕生河北公司需要付出的人员工资、场地费用等各项支出，金玉辕生河北公司要求解除《2016年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的时间，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未提交发出解除通知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以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于本案原审庭审中当庭向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之日确认合同解除时间，即《2016年合作协议》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辩称因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未能完成业绩任务，故《2016年合作协议书》已于2017年3月15日终止，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协议约定如果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未能完成业绩任务，则第二个两年合同期限需另行签订，但双方并未另行签订其他协议，故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合同期限第二个两年期限已自动生效。因此，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该项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金玉辕生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金玉辕生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北京金玉辕生授权独家一级经纪会员单位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1月2日解除；二、驳回金玉辕生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主张，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与河北辰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构成违约。虽然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在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签订本案合作协议书前，曾经与河北辰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授权河北辰安公司在同一代理区域内为独家一级经纪会员。但是，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与河北辰安公司未实际履行双方所签合同，福建海峡文交所亦确认其经纪会员系统中没有河北辰安公司或者其分支机构辰安公司观想艺术馆的备案记录，且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签订本案合作协议书前，已向河北辰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因此，北京金玉辕生公司与河北辰安公司虽签有合作协议书但未实际履行，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未实际履行的合作协议书对其独家代理权造成了何种影响，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据此主张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构成违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主张，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在同一代理区域内授权其他七家公司作为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的一级经纪会员构成违约。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辩称，上述七家公司被授权的业务范围仅限于邮币卡产权交易，与授权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的业务范围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属于不同版块。本院认为，从业务范围来看，北京金玉辕生公司基于其与福建海峡文交所分别签订的《艺术品合作协议》和《邮币卡合作协议》，分别授权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作为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的石家庄市独家一级经纪会员、授权其他七家公司在同一区域内作为邮币卡产权交易的一级经纪会员，因此，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与其他七家公司的业务范围明显不同。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获取收益的范围来看，其从二级市场艺术品标的物买入和卖出交易以及发售一级市场艺术品原始标的物中分别获得交易手续费和代理费，因此，其获取收益的范围也仅限于艺术品产权交易，不包括邮币卡产权交易。根据一审法院向福建海峡文交所调查的内容，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与邮币卡产权交易属于不同的种类。因此，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授权其他七家公司在同一代理区域内作为邮币卡产权交易的一级经纪会员，未对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享有的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的独家代理权造成任何影响，金玉辕生河北公司据此主张北京金玉辕生公司构成违约，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金玉辕生河北公司主张，因北京金玉辕生公司违规操作导致交易平台无法正常运行，金玉辕生河北公司对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其向福建海峡文交所调查的内容以及查明的各类文件内容，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合同符合情势变更情形，据此解除该合同正确。综上所述，金玉辕生河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金玉辕生河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孙兆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