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终99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84年3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君，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嘉祥，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女，1957年5月24日生，汉族，退休，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女，1960年1月23日生，汉族，退休，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马某3丈夫），男，1960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上诉人马某1与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3继承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马某2再返还上诉人款项14630元，被上诉人马某3再返还上诉人款项13502.9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马某2一审提交的丧葬费结算单共计14630元，但并未提供任何票据，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马某3主张马建国住院结算花费8602.92元由其垫付，应在马建国款项中予以扣除，该费用上诉人己在马某3与医院结算后，以现金方式给付了马某3，马某3将出院结算的票据交给上诉人，一审法院支持其主张，证据不足；三、在第二次质证中，被上诉人马某3承认曾擅自支取马建国生前工资49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钱款去向。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第二次庭审完全是在一审法官自审自记的情况下进行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规定。 马某3、马某2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我方提供了丧葬费用结算凭证为15230元，一审只认定14630元遗漏了600元的净身费用，基于亲情关系未提出上诉，二审补充提交西岗区慈恩丧葬用品店提供的收据，可以证明丧葬费用实为15230元，上诉人要求马某2返还14630元丧葬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还给付马某3所垫付的费用8602.92元的款项并无证据证明。4900元是马建国生前工资款项，其本人有支配自由，且该款项不在一审中诉求的范围内，故上诉人要求马某3再返还13502.92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款项155707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马玉香、王殿芬系夫妻关系，原告父亲马建国、被告马某3、被告马某2系二人的子女。被继承人马玉香、王殿芬均已去世。2018年9月13日，马建国与二被告签订《关于马玉香老人病故后抚恤金分配相关协议》，该协议载明：按国家规定，马玉香老人病故后抚恤金发放包括两部分：1.地方民政局支付的“一次性抚恤金”，2.部队支付的“一次性抚恤金”；经马玉香老人三位子女：马建国、马某2、马某3共同协商，一致同意以上所得两部分抚恤金，由三人平均分配，具体发放金额以发放单位为准；地方民政局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由马某2代为领取，部队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由马某3代为领取。马玉香去世后，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大连第十二离职干部休养所发放丧葬费、特别抚恤金、生前六个月工资合计153254元，该款项于2018年9月19日汇款至被告马某3工商银行账户中；大连市西岗区民政局发放抚恤金417312元，该款项存入被告马某2大连银行账户中。2019年5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小姑153254元、大姑417312元，合计570566元，扣丧葬费4443元（三人均分），每人分190188元，每人减1481元，合计188707元，马建国住院提出33000元，剩155707元。 再查，原告的父亲马建国与原告的母亲吴小竹于1990年3月5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告的父亲马建国于2019年5月26日去世。 另查，马建国生前，原告与二被告协商将马建国分得的被继承人马玉香的抚恤金存放在被告处，马建国治病用钱时，从该款项中支取。被告马某3为马建国垫付费用情况如下：2019年5月4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交纳住院押金3000元；同日，向该院交纳门诊医疗费合计193.7元；同年5月11日支付药费1350元；同年5月11日支付购买4支丙球费用2320元；同年5月12日支付购买营养品费用160.45元、药费1350元；同年5月13日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门诊医疗费合计2854元；同年5月14日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门诊医疗费553元；同年5月14日支付药费1350元；同年5月16日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门诊医疗费2027.6元、药费2700元；同年5月19日支付药费830元；同年5月20日支付药费3806元；同年5月22日支付药费合计4098元；同年5月23日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门诊医疗费1106元；同年5月24日支付药费559.74元；同年5月26日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住院费用5602.92元；同年5月29日支付护工费1790元，合计35651.41元。被告马某2为马建国垫付费用情况如下：2019年5月8日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医疗费369.6元；同年5月10日支付购买8支丙球费用4640元、药费1350元；同年5月13日支付律师费2000元、药费1350元、购买8支丙球费用4640元；同年5月15日支付药费1350元；同年5月18日支付合计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门诊医疗费276.5元、药费4098元；同年5月23日支付药费405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门诊医疗费2256元；同年5月29日支付护工费3500元；支付马建国死亡丧葬一条龙费用14630元，合计44510.1元。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抚恤金虽不属遗产，但可以参照遗产在第一顺序继承人范围内进行分割。被继承人马玉香、王殿芬去世后，马建国与二原告签订的《关于马玉香老人病故后抚恤金分配相关协议》中关于被继承人马玉香抚恤金分配的约定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马建国及二被告均应遵守履行。后马建国去世，原告作为马建国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马建国应当分得的抚恤金。因原告与二被告协商将马建国应当分得抚恤金存放在二被告处，用于支付马建国的医疗支出，故二被告为马建国垫付的费用应当从马建国应当分得的抚恤金中扣除，剩余抚恤金归原告所有。关于马建国应当分得的抚恤金数额，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马某3从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大连第十二离职干部休养领取的丧葬费、特别抚恤金、生前六个月工资合计153254元，另外1457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放以及具体的领取人；被告马某2从大连市西岗区民政局领取抚恤金417312元。2019年5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中载明，扣除分摊的马玉香丧葬费、马建国住院提出的33000元，剩余剩155707元。关于该协议上记载的马建国住院提出的33000元是否包含在二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的费用之内一节。二被告认为该费用系马建国在大连市友谊医院期间提取，不包含在被告提供证据证明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七医院住院期间发生费用的范围内。因原告未明确说明该33000元是何时发生、用于支付哪些费用等具体内容，且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发生的费用绝大部分都是发生在签订协议之后，故该33000元不包含在二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的费用之内。关于被告垫付的合理费用一节。被告马某3主张的护工费，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马某3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由其垫付，不予确认。被告马某2支付的马建国死亡丧葬一条龙费用14630元，虽原告不予认可，但该等费用确实发生，且在被告马某3提供的原告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被告马某2的书面明细中，对该费用予以确认，亦予以确认。原告应当继承的抚恤金应当为2019年5月8日协议中确定的155707元扣除二被告垫付的费用合计80161.51元（其中，马某3垫付35651.41元，马某2垫付44510.1元），为75545.49元，由被告马某3给付原告15433.26元，由被告马某2给付原告60112.2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马某1其父亲马建国应当分得的被继承人马玉香的抚恤金15433.26元；二、被告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马某1其父亲马建国应当分得的被继承人马玉香的抚恤金60112.23元；三、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马某1负担863.5元，由被告马某3负担143元、由被告马某2负担701.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份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拟证明马建国的火化费用、骨灰寄存费用由自己支付。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实际是由二被上诉人支付，是上诉人为了去看骨灰盒需要用该票据，才将该票据交给了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提供西岗区慈恩丧葬用品店专用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实际花费殡葬一条龙服务费用15230元；提供2019年5月22日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当时马建国神智清醒，其如何处理4900元工资，与二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专用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中二被上诉人曾提出该丧葬用品店经营者乔栋出庭作证，但乔栋一直未出庭，聊天记录中即使马建国神智清醒，与4900元的去向无关联，并不能否定该款项仍在马某3手中。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该费用已包括在殡葬一条龙服务结算清单中，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了该项费用，故对其证实的事实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专用收据，结合一审中的结算清单，对被上诉人拟证明的殡葬花费一条龙服务费用152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不能证明当时马建国实际处分了4900元，且一审对该款项未进行处理，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马某1作为马建国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马建国的遗产。马建国生前取得的其父母的相关抚恤金份额，属于其遗产范围。一审根据二被上诉人与马建国生前签订的抚恤金分配协议、抚恤金领取情况及二被上诉人为马建国垫付的治疗和丧葬费用，判决二被上诉人将马建国生前分得的抚恤金在扣除相关垫付费用后给付上诉人正确。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再返还其丧葬费用和治疗费用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丧葬服务一条龙费用由被上诉人实际支出，且上诉人手中虽然持有相关票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相关费用或给付了被上诉人相关费用，且与双方间约定由马建国的抚恤金支付相关费用不符，故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要求返还4900元的上诉请求一节，因上诉人一审庭审后提出此请求，且未补交诉讼费用，一审对此请求未进行审理，二审中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上诉人认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于2019年9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该质证笔录中明确记载了审判人员和书记员，双方当事人均核对无误后在该笔录中签字确认，现无证据证明该笔录由一审承办人自审自记，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姝丽 审判员  缪 明 审判员  张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