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行终1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锦祥，男，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暂住江苏省海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70号。 法定代表人李侃桢，该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38号。 法定代表人何立峰，该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钱锦祥因诉被上诉人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江苏省物价局）政府信息公开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改委）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行初8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钱锦祥于2017年5月16日以邮寄方式向原江苏省物价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贵局向国家发改委发出确认合同效力案件诉讼费收取问题的请示，国家发改委已将该请示转报国务院法制办，已答复的所有相关信息，另以价格动态向省委省政府报告，及省领导作出批示的相关信息”。原江苏省物价局于2017年6月7日作出苏价公开告知〔2017〕19号《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1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钱锦祥：“一、你申请获取的‘贵局向国家发改委发出确认合同效力案件诉讼费收取问题的请示’信息属于公开范围。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局将以你申请中要求的提供方式提供所申请的政府信息（附件）。二、你申请获取的‘国家发改委已将该请示转报国务院法制办，已答复的所有相关信息’信息，系分别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制作，依法不属于省物价局的公开范围。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议你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38号）、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33号）咨询申请。三、你申请获取的‘另以价格动态向省委省政府报告，及省领导批示的相关信息’的政府信息，你申请获取的信息内容不明确，本局难以确定所指向的具体政府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请你更改、补充所需的内容描述后再申请。对要求公开项目较多的申请，请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三条规定的‘一事一申请’的原则，对申请方式进行调整：即一个政府信息只对应一个政府信息项目。” 钱锦祥不服原江苏省物价局作出的1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2017年6月16日以邮寄方式向国家发改委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发改委于2017年6月20日收到钱锦祥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6月22日向原江苏省物价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江苏省物价局于2017年7月6日向国家发改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国家发改委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发改复决字[2017]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江苏省物价局作出的1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钱锦祥。钱锦祥不服原江苏省物价局的信息公开答复及国家发改委的行政复议行为，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原江苏省物价局对向其提出的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 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原江苏省物价局收到钱锦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钱锦祥申请公开的三项信息进行分别答复，向钱锦祥公开了原江苏省物价局向国家发改委发出的确认合同效力案件诉讼费用收取问题的请示；告知钱锦祥申请的“国家发改委已将该请示转报国务院法制办，已答复的所有相关信息”，系分别由国家发改委和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以下简称原国务院法制办）制作，并告知钱锦祥上述两机关的联系地址；告知钱锦祥“另以价格动态向省委省政府报告，及省领导批示的相关信息”不明确，请钱锦祥明确后再申请。原江苏省物价局的上述答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原江苏省物价局于2017年5月18日收到钱锦祥的信息公开申请，于2017年6月7日作出1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符合上述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国家发改委作为原江苏省物价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原江苏省物价局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 《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本案中，国家发改委于2017年6月20日收到钱锦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钱锦祥，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钱锦祥提出国家发改委在复议过程中，未向其送达受理通知，未告知其在复议过程中可以查阅原江苏省物价局答复意见和证据等权利和义务，侵犯了钱锦祥的阅卷权、知情权等合法权益的起诉理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上述规定要求复议机关在不予受理申请人的行政复议时，须书面告知申请人，并未要求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时，告知申请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人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权利，但未规定复议机关负有告知申请人有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等材料的义务。故钱锦祥的上述起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钱锦祥要求原江苏省物价局公开相关政府信息及撤销国家发改委作出的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钱锦祥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钱锦祥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申请的第二项信息即“国家发改委已将该请示转报国务院法制办，已答复的所有相关信息”，原江苏省物价局拒绝公开该项信息违法。其申请的第三项信息即“以价格动态向省委省政府报告，及省领导作出批示的相关信息”，原江苏省物价局以申请不明确要求补正有故意刁难的嫌疑。一审判决对双方证据的认定违反规定。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和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重作。 被上诉人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发改委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原江苏省物价局于2017年5月18日收到钱锦祥的信息公开申请，于2017年6月7日作出1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针对钱锦祥的信息公开申请逐项进行了答复，符合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钱锦祥申请公开的“贵局向国家发改委发出确认合同效力案件诉讼费收取问题的请示”，原江苏省物价局作出答复并以附件的形式向钱锦祥公开，符合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对于钱锦祥申请公开的“国家发改委已将该请示转报国务院法制办，已答复的所有相关信息”，因该项信息系分别由国家发改委、原国务院法制办制作，且原江苏省物价局并非该项信息的制作或最初获取机关，故原江苏省物价局告知钱锦祥该项信息系分别由国家发改委、原国务院法制办制作，并告知其联系地址，符合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于钱锦祥申请公开的“另以价格动态向省委省政府报告，及省领导作出批示的相关信息”，因该项申请内容不明确，难以确定所指向的具体政府信息，故原江苏省物价局告知钱锦祥更改、补充后再申请，符合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综上，原江苏省物价局作出的1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国家发改委经审查，作出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1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钱锦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钱锦祥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钱锦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昕 审 判 员  苗 青 审 判 员  朱慧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卫华 见习书记员  郑梦鹤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