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977号 原公诉机关全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才华（又名“曹华”），男，1993年6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全南县，住全南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3月3日被全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海龙，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月彦强（绰号“月的”），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全南县。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全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圯，江西红土地（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能优（绰号“光头”、“能鬼子”），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全南县，住全南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3月3日被全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1日被全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25日被全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2016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文武（绰号“武子”），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全南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11日被全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10月17日被全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全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良（绰号“华仔”），男，1986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全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全南县，住全南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5月28日被全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曾因吸毒，于2016年3月4日被全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后被赣州市戒毒所强行戒毒两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全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能优涉嫌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曹才华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陈文武、月彦强、郭良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赣0729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才华、月彦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钟能优、陈文武两人先后与谭某3（已判刑）、陈某4（已判刑）等人在全南县实施多起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案件，后被全南县公安机关打击处理。刑满释放后，钟能优、陈文武纠集在一起，先后网罗了曹才华、郭良、月彦强、钟某5（在逃，已追诉）等社会不良青年，在全南县城公共场所多次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申某1、赵某1、李某1、徐某、石某的陈述，证人肖某、庾某、张某、江某、曾某1、谭某1、廖某、李某3、钟某2、谭某2、黄某1、钟某3、赵某2、李某4、钟某4、郭某、温某、巫某、陈某4、黄某2的证言，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及证明等证据。 一、寻衅滋事 （一）2018年4月8日23时许，被告人郭良、钟能优、曹才华到全南县百年御足泡脚，由于郭良想要点的技师已经上班了，郭良便强行进入每个包厢查看。郭良、钟能优、曹才华来到曾某2等人所在包厢时，郭良与曾某2等人发生口角，随后郭良便打电话给陈文武，称自己被打了。随后陈文武、月彦强、谭某4（在逃，已追诉）等人来到百年御足店找郭良，曾某2、陈某2、陈某1感觉异常后便起身离开包厢。郭良看到陈文武、月彦强、谭某4等人来了后，便冲上前踢曾某2，随后钟能优、曹才华两人对陈某2进行殴打，月彦强、郭良、陈文武、谭某4（在逃，已追诉）等人对曾某2、陈某1进行殴打，期间郭良、月彦强捡起过道上的灭火器朝曾某2、陈某1头部砸去。在打斗过程中，造成百年御足店秩序混乱，曾某2左耳鼓膜穿孔、充血、光锥消失；陈某2眉骨被打破，右脚脚跟被打淤青；陈某1颈部、背部被打淤青，头部有轻微脑震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曾某2、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肖某、庾某、张某的证言，全南县人民医院耳鼻咽喉镜检查报告单、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以及被告人钟能优、陈文武、曹才华、月彦强、郭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2017年6月12日晚上，赖某、吴某、李某2等人在云某KTV唱歌，唱到23时许，赖某叫其丈夫吴某一起回家。当赖某、吴某走到楼梯口时，遇到了陈文武，陈文武看到吴某要回家，便不准吴某回家，还威胁吴某现在走了，明天就没有好日子过。赖某便坚持要吴某回家，陈文武听后便吐口水到赖某脸上，并且用手掐赖某的脖子，吴某、李某2看到后便拉开陈文武，陈文武便对赖某、吴某、李某2三人进行殴打。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赖某、李某2、吴某的陈述，全南县人民医院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及24小时入出院记录，以及被告人陈文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2017年7月份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文武来到云某KTV103包厢唱歌，随后陈文武叫云某经理廖某等人为其安排有偿陪侍人员，廖某称现在没有有偿陪侍人员了，陈文武等人听到后便无故用拳头殴打廖某，导致廖某左眼被打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人江某的证言等证据。 （四）2017年7月5日23时许，曾某1在云某KTV消费完准备买单时，陈文武看到后便无故骂曾某1，曾某1被骂后便骂回陈文武，之后陈文武便拿着手中的手机砸曾某1头部，曾某1头部被打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人江某、李某3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陈文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五）2017年8月份一天晚上，陈文武和曹才华等人在云某KTV消费完后，逼迫谭某1等陪有偿陪侍人员陪陈文武等人到全南县“夜夜夜”烧烤店吃夜宵。后谭某1趁陈文武去隔壁桌敬酒之机便偷偷离开，谭某1刚走出烧烤店就被陈文武发现，于是陈文武追上谭某1，用手抓住谭某1的头发对其进行殴打，谭某1害怕继续被打，只能跟着陈文武回到烧烤店。随后陈文武打电话叫谭某1的经理廖某过来，并威胁廖某不来的话陈文武将谭某1等有偿陪侍人员全部带走。廖某担心谭某1等人出事，便去了“夜夜夜”烧烤店。廖某到了后，陈文武逼迫廖某喝下三瓶啤酒，廖某担心不喝酒会被打，于是就喝了三瓶酒。在喝酒期间廖某喝吐了，陈文武仍然要求廖某喝完，曹才华见廖某停下便打了廖某背部一拳。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廖某、谭某1的陈述，证人钟某2、黄某1的证言等证据。 （六）2018年5月30日晚上23时许，缪某1在云某KTV唱歌。唱完歌后，缪某1离开包厢时，与在包厢外走路的被告人陈文武相互碰了一下，两人发生口角，随后两人发生拉扯，陈文武用拳头朝缪某1头部进行殴打。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缪某1的陈述，全南县人民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以及被告人陈文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七）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文武在云某KTV消费完后，没有买单便准备离开。老板娘江某看到后便叫陈文武买单，但陈文武没有理会，直接开车准备离开。江某看到后站在驾驶室后视镜处拦住陈文武的车，陈文武便向江某方向撞去。江某躲闪了一下，陈文武没有撞到她，陈文武看到江某没有放弃又继续抓住陈文武汽车的左后视镜，陈文武便下车掏出钱扔到地上后离开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人谭某2的证言等证据。 （八）2018年4月21日1时许，钟能优、钟某5来到全南县通达住宿部，王某1看到钟能优后，想到自己在微信群公开反对交保护费给钟能优的事情，担心钟能优来报复自己，于是逃跑。钟能优看到后便追上王某1，王某1发信息叫其男友陈某3过来，随后陈某3也来到通达住宿部门口，王某1、陈某3、钟能优争执起来。王某1准备打电话报警，钟能优看到后打了王某1面部一拳，接着钟能优、钟某5、王某1、陈某3便扭打在一起。此时，钟能优叫钟某5去月亮云住宿部拿刀，钟某5便跑去月亮云住宿部厨房拿刀。在扭打过程中，钟能优将陈某3打倒在地上，钟能优拿起路边的自行车朝陈某3身上砸去，陈某3用手一挡，自行车砸到了陈某3的眼眶，随后王某1拿出身上的催泪喷剂朝钟能优喷去，钟能优被喷中后，王某1与陈某3逃走了。两人逃走后立即报警求救，后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经鉴定，陈某3此次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陈某3的陈述，证人钟某5、赵某2、曾某3、李某1的证言，赣州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钟能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九）2018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钟能优和其一个姓钟的朋友到全南县贸易广场月亮云住宿部，钟能优逼迫在月亮云店内的李某1用手机打给申某1让申某1到月亮云店内。申某1到月亮云住宿部后，钟能优便无故用脚踢申某1，并且还拿店内的灭火器准备砸申某1，但是被旁人劝阻。之后钟能优用手打申某1面部、头部。郭某开车路过月亮云住宿部时，看到了钟能优与申某1，便和钟能优聊天，两人约好一起吃宵夜。钟能优叫申某1和他一起去吃夜宵，申某1因害怕继续被打，只能和钟能优一起去吃夜宵。吃完夜宵后钟能优叫申某1和他去开房，让申某1在原地等候，钟能优去找宾馆开房。在钟能优去开房的途中，钟能优的这个姓钟的朋友害怕钟能优对申某1再次进行殴打，便和申某1说好去华侨宾馆开了个房间给申某1休息。钟能优回来后发现申某1不在原地，钟能优便到贸易广场的宾馆寻找申某1。之后钟能优在华侨宾馆找到申某1开的房间，直接将房门踹坏强行进入房间对申某1及姓钟的男子进行殴打，钟能优拿起房间内一玻璃制品朝姓钟的男子砸了几下，姓钟的男子被砸出血。接着钟能优又拿起房间内玻璃烟灰缸朝申某1头部砸了几下。随后钟能优将姓钟的男子、申某1拉到华侨宾馆一楼大厅进行辱骂、殴打。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申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等证据。 二、强迫交易犯罪 2018年下半年，钟能优从缪某2等人处拿到面膜，强迫在全南的失足妇女以100元一盒的价格购买他的面膜，从中牟利，并且要求这些失足妇女每次最少要买2盒，每半个月必须购买一次。其中，钟能优强迫李某1购买了17盒面膜，共计1700元钱；强迫石某购买了15盒面膜，共计1464元钱，实际只给了石某7盒面膜；强迫钟某1购买了6盒面膜，共计600元钱；强迫徐某购买了4盒面膜，共计400元钱;强迫申某1购买了2盒面膜，共计200元钱；强迫赵某1购买了2盒面膜，共计200元钱。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申某1、赵某1、李某1、徐某、钟某1、石某的陈述，证人赵某2、缪某2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以及被告人钟能优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敲诈勒索犯 （一）钟能优、曹才华两人商量好通过威胁全南县的失足妇女，以卖避孕套为借口向失足妇女收取保护费。2018年4月份的一天，钟能优、曹才华叫王某1、方某、李某1、“欧某”、石某、钟某1、“王某2”、“高某”等10余名失足妇女到荷塘月色农庄吃饭。在吃饭期间，钟能优、曹才华对失足妇女说以后她们在全南卖淫时使用的避孕套由钟能优、曹才华提供，避孕套是10元钱一个。后钟能优、曹才华觉得收避孕套钱太麻烦，便提出以后她们想在全南县卖淫，就要每人一天给钟能优、曹才华30元钱，按月给的话就一个月给750元钱。不给的话，见一次打一次，让她们无法在全南县卖淫。曹才华还将在场吃饭的卖失足妇女拉进了一个用于收钱的微信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申某1、李某1、徐某、钟某1、石某、方某的陈述，证人董某、林某、赵某2、曾某3、温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钟能优、曹才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2018年4月下旬的一天，方某在全南县通达住宿部卖完一次淫后，想到钟能优、曹才华提出每卖完一次淫后，需要给他们10元钱，因为担心不给钱会被钟能优、曹才华报复，便拿出10元钱交给通达住宿部前台收银员，让其转交给钟能优、曹才华。次日，全南县通达住宿部老板娘曾某3将10元钱给回方某，叫其自己交给钟能优、曹才华。 （三）2018年4月份的一天，李某1卖完淫后，想到钟能优、曹才华提出卖完淫每天需要给他们30元钱，因为担心不给钱会被钟能优、曹才华殴打，于是李某1通过微信转了30元钱给钟能优。第二天、第三天，李某1卖完淫后，每天也通过微信转了30元钱给钟能优。 （四）2018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钟能优、曹才华来到全南县新新住宿部，拿出两盒避孕套对老板娘李某4说，店内卖淫女每卖一次淫就要花10元钱买一个避孕套，说完后钟能优、曹才华便离开了。10多天后，钟能优、曹才华再次回到新新住宿部，两人看到避孕套一个都没有卖出去后，便将避孕套带走了。 （五）2018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钟能优、曹才华来到全南县桃园住宿部，要求老板周某1和、钟某4给他们保护费，并称给了保护费后，他们会阻止其他人来其店内闹事。但周某1和、钟某4当场就拒绝交保护费给钟能优、曹才华。接着钟能优、曹才华就提出不交保护费的话，在其店内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每卖一次淫都要给他们两人10元钱避孕套的钱，不给的话，会殴打其店内的卖淫女，说完后被告人钟能优、曹才华便离开了。 （六）2018年8月28日，钟能优来到月亮云店内，用威胁的语气要石某转点钱给他用。说着钟能优拿出手机微信收款二维码让石某扫码转账。石某害怕不给钱会被钟能优打，当场通过微信扫码转给钟能优100元钱，钟能优收到钱后便离开了。几分钟后，钟能优再次找到石某以威胁的语气索要钱财，石某由于害怕再次通过微信扫码转给钟能优200元，钟能优收到钱后便离开了。 （七）2018年9月1日，钟能优到石某租住房中，找到石某以威胁的口吻索要钱财，石某害怕不给钱会被钟能优打，便通过微信转给钟能优1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六起事实有：被害人方某、李某1、石某的陈述，证人曾某3、李某4、钟某4、周某1和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 四、其他违法事实 （一）2018年9月16日晚，赵某1来到月亮云住宿部找申某1，但申某1不在，于是赵某1准备离开。钟能优看到后便拦住赵某1，称赵某1不应该看到他就跑。随后钟能优用拳头打赵某1的面部、头部，用脚踢赵某1肚子。赵某1被钟能优打倒，跪在地上。赵某1起来后拿起雨伞朝钟能优挥了一下，钟能优看到赵某1还手，继续对赵某1拳打脚踢。赵某1被打后，感觉身体不适，想去看医生。钟能优便带其去全南县人民医院检查，并且用杨芳的身份信息挂号治疗。 （二）2018年3月30日凌晨，钟某5因为欠了谢石旺的钱并写了借条，之后谢石旺在朋友圈发了欠条的图片，并且骂了钟某5，钟某5带上钟能优去找谢石旺协商删除朋友圈的事情。谢石旺从楼上下来之后，钟能优箍住谢石旺的脖子，并且踢了谢石旺一脚。当天双方在城厢派出所达成了调解协议，由钟能优赔偿谢石旺的医药费等一切费用2000元。 原审判决还认定以下证据：全南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及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全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及证明、全南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全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谅解书，辨认笔录，百年御足二楼监控视频、云某KTV监控视频。 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钟能优、陈文武、曹才华、月彦强、郭良是否为恶势力问题。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实施三次以上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钟能优、陈文武、曹才华、郭良、月彦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全南县城公共场所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其中被告人钟能优、陈文武为纠集者，被告人曹才华、月彦强、郭良为其他成员，应依法从严惩处。 2.关于被告人曹才华、郭良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 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曹才华、郭良都是在接到公安机关让其参加“尿检”的电话并到达公安机关指定的地点之后被公安机关控制的，均不是主动到案，因此被告人曹才华、郭良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能优、陈文武、曹才华、月彦强、郭良随意殴打他人且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钟能优、曹才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收取避孕套钱为由多次实施敲诈勒索，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钟能优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面膜，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钟能优、陈文武、月彦强三人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文武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系一般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文武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月彦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能优、陈文武、曹才华、郭良、月彦强能够当庭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能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陈文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三、被告人曹才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月彦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五、被告人郭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曹才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曹才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曹才华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月彦强上诉提出，他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审判决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月彦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月彦强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月彦强及其辩护人就月彦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问题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才华、月彦强、原审被告人钟能优、陈文武、郭良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钟能优、曹才华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钟能优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钟能优、曹才华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判决鉴于钟能优、曹才华犯有数罪，钟能优、陈文武、月彦强是累犯，陈文武有一般立功表现、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月彦强是自首归案，郭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等量刑情节，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对钟能优，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对曹才华，以寻衅滋事罪对陈文武、月彦强、郭良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曹才华、月彦强及其各自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政 审判员 肖福林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