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2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凡虎，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开江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开江县新街乡，现住开江县新街乡。2017年8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开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0月25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郭杨军，开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凡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梅、胡兴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凡虎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杨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起，被告人曾凡虎未经县级国土资源部门批准，在开江县新街乡某区2组开设黄牛嘴沙场，采取调换土地或者赔偿的方式，与曾某权、曾某云等19人换取土地，利用换取的土地抽取沙子销售获取收益。 2017年7月31日，经达州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曾凡虎在开江县新街乡某区2组无证采砂占地12.10亩，其中耕地11.45亩，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该宗地原耕地地貌已毁，原农地给、排水系已改变，失去使用功能；原有耕地耕作层土壤和犁底层土壤均被挖移破坏，已缺失基本的耕种条件，难以复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凡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国土部门批准，非法占用基本农田11.45亩用于采沙，数量较大，致使被占用基本农田严重毁坏，丧失耕种条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支持公诉。 被告人曾凡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理由:1、被告人曾凡虎进行采沙的时间只有6-7年，还有其他人进行过开采，沙场的形成并不是被告人一个所造成的；2、国土部门鉴定的占用农用地面积11.45亩，被告人实际占用的农用地是4.56亩，其余是非农用地；3、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进行复耕农用地3亩，其余无法复耕的土地也改造成鱼塘，并自行承包，复耕的土地面积是否可以扣除；4、被告人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在这之前被告人并不知道其已触犯法律，到案后被告人如实交代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曾凡虎是残疾人，并且在侦查和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起，被告人曾凡虎未经县级国土资源部门批准，在开江县新街乡某区2组开设黄牛嘴沙场，采取调换土地或者赔偿的方式，与曾某权、曾某云等19人换取土地，利用换取的土地抽取沙子销售获取收益。 2017年7月31日，经达州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曾凡虎在开江县新街乡某区2组无证采砂占地12.10亩，其中耕地11.45亩，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该宗地原耕地地貌已毁，原农地给、排水系已改变，失去使用功能；原有耕地耕作层土壤和犁底层土壤均被挖移破坏，已缺失基本的耕种条件，难以复耕。 另查明，2017年6月18日，开江县公安局接到开江县国土资源局移交案件称，开江县新街乡某区2组曾凡虎非法占地采沙，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开江县公安局于2017年8月2日立案侦查。2017年8月15日，开江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曾凡虎到开江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在讯问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0日，由开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7日，开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曾凡虎左手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又患有腔隙性脑梗塞，建议变更强制措施，开江县公安局于同月25日对其取保候审。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曾凡虎及其家属，对其采沙场非法占用的农用地进行了部分复耕和改造成鱼塘，并自行承包。 另查明，被告人曾凡虎属三级残疾，并患有腔隙性脑梗塞。 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开江县国土局涉嫌犯罪案件移交书、立案呈批表及开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曾凡虎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曾凡虎被电话通知到案的情况。 4、刑事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曾凡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截图、曾凡虎采沙场用地勘界图及采沙场占地示意图，证实曾凡虎采沙场占用的土地为一般农用地，以及各类型占地数量的情况。 6、现场检查笔录，证实开江县国土局对曾凡虎采沙场进行实地走访检查的情况。 7、达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曾凡虎破坏耕地程度的鉴定意见，证实2017年7月31日，经达州市国土资源局实地踏勘、检测，曾凡虎在开江县新街乡某区2组无证采砂12.10亩；其中耕地11.45亩，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该宗地已缺失基本耕作条件，难以复耕。 8、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曾凡虎采沙场占用土地的登记情况。 9、残疾证、梁某正康医院磁共振成像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曾凡虎左手残疾，患有腔隙性脑梗塞。 10、证人证言： （1）曾某光的证言，证实我是新街乡某区社长。在开江县新街乡某区有两个沙场，一个是太平桥沙场，一个黄牛嘴沙场，曾凡虎的沙场是黄牛嘴沙场。 大概在2004年，曾凡虎的采沙场就开始采沙了，刚开始是在河里面抽沙，后来延伸到旁边的土地上。曾凡虎抽了两年沙，就去外地打工了，曾凡虎外出后，是袁某文接手抽沙，抽了一、两年的时间。袁某文停止抽沙后，中间停止了四五年没有抽沙，之后就是曾凡虎一直在采沙，直到政府制止才停工。经社区先后统计3次，曾凡虎沙场占地7亩多，肖某成沙场占地4亩多。 另证实到，曾凡虎被拘留后，他家里人在乡上和村上干部指导下请的挖机复耕，一共复耕了3亩多地，载的玉米和果树；不能复耕的区域用做鱼塘养鱼。 唐某刚的证言，佐证了曾某光的证实。 （2）曾某均的证言，证实开江县新街乡某区一个小地名叫“黄牛嘴”的地方，曾凡虎在两三年前就开始搞沙场，进行大量抽沙。我家被占了约4分的地，曾凡虎用他们家另外的地跟我换的。其他村民也被占了地的，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3）曾某轩的证言，证实我家的地被曾凡虎的沙场占了一分多地，后来被抽沙抽垮了，曾凡虎和我协商每年补偿一百多块钱，但只有一年拿了钱的。 （4）曾某云的证言，证实他在开江县新街乡某区的“黄牛嘴”有三分多的土地。2014年的时候，曾凡虎抽沙抽到我的地方了，当时我和曾凡虎达成口头协商，曾凡虎一次性补偿我1000多元钱。 曾某会、曾某相、曾某寿、曾某方、曾某贵等人的证言，与曾某均、曾某轩、曾某云证实的事实基本一致。 （5）曾某学的证言，证实在开江县新街乡某区有两个沙场，一个是太平桥沙场，一个黄牛嘴沙场。曾凡虎开的沙场是黄牛嘴那个沙场，我大概在十几年前也在那儿开过沙场。当时我是铲子挖，用肩挑，卖了些沙子，后来涨水了，我就外出打工去了。我回来后听说是曾凡虎在开沙场，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6）袁某文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我开始在肖某成沙场的位置抽沙，我采沙是采沙滩上的沙，采了几个月我就没有采沙了，后来我把沙场和设备一起转卖给肖某俊，听说肖某俊又把这个采沙场转给了肖某成。2007年，我去贵州做生意，家也安在那边的。 文某琼的证言，与袁某文证实的事实基本一致。 11、被告人曾凡虎的供述，证实2005年左右，我和袁某文一起在开江县新街乡某区经营了一个沙场，但是我没有出钱，并且我和袁某文只搞了一个月，之后我就外出打工了。我一个人经营沙场是从2010年左右开始的，因为河里面没有沙抽了，我就陆陆续续用自己家的地和村民换地抽沙，一直到2017年才全部停工，中途因为政府长期来检查，所以停工了很多次。我拿自己的地换了曾某权16丈地，曾某云15丈地，曾某平、曾某章、曾某学三兄弟30丈，曾某相50丈，王某菊20丈，曾某林不到20丈，曾某贵20丈左右，肖某生40丈，黄某余20丈地，曾某轩有十几丈，曾某方有十几丈，曾庆地有十几丈，曾某贵有7丈，曾某力有12丈，曾某均有10丈，曾某光有十几丈，曾某信有3分地，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在经营沙场期间我一年可能有一两万元的利润，一共赚了五万多元。 另供述到，在我被取保候审之前，我儿子在家里用泥土去填补被采空的沙场；我被取保之后，就将填补的地方种植了一些树苗。现在这个沙场成了鱼塘，被村上纳入养殖行业，实际由我承包的这个鱼塘，跟村上签订的合同。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凡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国土部门批准，非法占用基本农田11.45亩用于采沙，数量较大，致使被占用基本农田严重破坏，丧失耕种条件，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出，采沙场不是被告人曾凡虎一人形成，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只有4.56亩。经查，曾凡虎从2010年开始，就在开江县新街乡某区“黄牛嘴”开设沙场进行采沙，期间采取与村民调换土地和赔偿等方式占用耕地（规划为基本农田），经达州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占用的耕地面积为11.45亩。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承包土地登记表，被告人曾凡虎供述等证据证实。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凡虎在案发后，积极进行复耕农用地3亩，其余无法复耕的土地改造成鱼塘，并自行承包，复耕的土地面积应予扣除。经查，被告人曾凡虎非法占用耕地采沙，经达州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占用的耕地面积为11.45亩。后被告人曾凡虎及其亲属积极进行复耕和改造成鱼塘的行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但并不能改变其非法占用耕地进行采沙的犯罪事实，其数量应不予扣减。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凡虎有自首情节。经查，曾凡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在到案前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曾凡虎在侦查及其审理过程中，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曾凡虎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凡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光勇 人民陪审员  唐礼光 人民陪审员  崔学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永超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2、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3、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5、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二款：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6、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第三条第一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种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