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男，199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鸣，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胜，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龙蟠中路439号。负责人：鲍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贵凤，江苏金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广秀，男，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骏贵，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姚广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8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人民币23648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车辆按推定全损处理错误。1.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和姚广秀进行协商，但三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文件确认按照推定全损处理。2.鉴定结果中并未显示车辆已无修复必要，且上诉人也认为车辆可以维修。推定车辆全损实际上是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内部对此作出的概念而不是法律规定，一审认为“依法应当按推定全损处理”也未能引用任何法律法规。上诉人认为在无法律依据且有明确维修费用的情形下，不能按推定全损处理。综上，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评估的结果赔偿维修费人民币224983元。二、一审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错误。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仍具有维修价值，上诉人有权选择对车辆进行维修，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涉案车辆。即使涉及到车辆残值返还，一审认定残值价值为59600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即便返还残值，最多也只能按照评估公司认定的1086.69元进行返还。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广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姚广秀赔偿车损224983元、公估费12649元、拆解工时费15000元和交通费6372元，合计2590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23时许，姚广秀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江宁区天元西路与利源路路口过程中，与陈飞驾驶的苏Ａ×××××号微型轿车（厂牌型号巴博斯BRABUSSMARTFORTWO，车架号WMEFJ6CA3JK241685，发动机号H4BA409U009083）发生碰擦，造成陈飞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姚广秀负事故全部责任。苏Ａ×××××号微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22300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苏Ａ×××××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陈飞、姚广秀及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对苏Ａ×××××号微型轿车损坏后的赔偿事宜进行了协商，形成了事故车辆全损协议，协议内容：苏Ａ×××××号微型轿车按照推定全损处理，根据使用年限确定事故发生时车辆价值为223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陈飞223000元，待陈飞提供车辆登记证书原件、行驶证原件、保单原件及其他相关齐全的索赔材料后，保险公司先行赔付163400元，余款59600元在陈飞与车辆买受人完成过户后进行赔付。但三方均未在事故车辆全损协议上签名，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也未支付赔偿款163400元。经法院委托，南京阳光智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智恒公估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公估报告，苏Ａ×××××号微型轿车车损金额为224983元（材料+工时费）。2018年11月1日，阳光智恒公估公司出具说明函，建议苏Ａ×××××号微型轿车修复后残值为1086.69元。陈飞用去鉴定费12649元。另查明，为确定苏Ａ×××××号微型轿车车损金额，陈飞在南京利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之星公司）用去拆检维修费11500元，苏Ａ×××××号微型轿车损坏后至今未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姚广秀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陈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能赔偿的部分，依法应当由姚广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陈飞为苏Ａ×××××号微型轿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23000元，事故发生后，曾与姚广秀、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协商按照推定全损处理，确定车辆价值为223000元，一审审理中陈飞也未提供苏Ａ×××××号微型轿车实际价值超过223000元的证据，同时法院委托阳光智恒公估公司作出的修复费用超过了223000元，该车已无修复必要，依法应当按推定全损223000元处理。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23000元后，苏Ａ×××××号微型轿车受损后的残值归于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陈飞不能返还苏Ａ×××××号微型轿车受损残值的，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有权按照双方曾经协商的59600元作为残值要求陈飞返还。陈飞在利之星公司用去的维修费11500元，是为确定苏Ａ×××××号微型轿车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有权要求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赔偿。陈飞要求赔偿处理车损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赔偿陈飞损失2345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陈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返还巴博斯BRABUSSMARTFORTWO微型轿车（车架号WMEFJ6CA3JK241685，发动机号H4BA409U009083）；三、驳回陈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经法院委托，阳光智恒公估公司对案涉车辆的损失项目和维修工时进行评估。经评估，标的车辆确定损坏需要更换配件56项，所有更换配件以江苏省内的标的品牌特约维修站配件报价为基础（标的品牌零配件厂家指导价），工时按江苏省内汽车维修资质等级的修理厂标准核定，公估确定标的损失所需维修金额为224983元。在附随公估报告的说明函中，阳光智恒公估公司认为，标的车辆的总维修费若超过其实际价值，即无维修意义。上诉人陈飞确认，其登记所有的苏Ａ×××××号车辆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22300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同时其还确认，苏Ａ×××××号车辆新车购置价格为223000元。二审中，经向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释明，其表示不就返还车辆残值事项提起反诉，同意先让上诉人进行维修。但要求上诉人应当到江苏省内标的品牌特约维修站进行维修，并要求上诉人提供维修发票。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维修费赔偿数额是否妥当，车辆残值利益是否应当归属于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本案中，鉴于上诉人坚持对案涉受损车辆进行维修，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亦同意上诉人对车辆进行修复，故可按照修复价格进行损失赔偿。经阳光智恒公估公司评估标的车辆车损维修所需金额为224983元，而上诉人购置该车的新车价格为223000元，且其为该车辆投保的车辆全损金额也是223000元，故原审法院以新车重置价格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标的车辆受损严重，所需维修费用数额巨大，故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可以对车辆维修费用先予赔偿。陈飞在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后，亦应履行相应的附随义务。关于案涉车辆残值利益归属问题，标的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陈飞，陈飞作为物权权利人有权对该车辆进行处分。现陈飞认为车辆残值至多按照1086.69元折算，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南京分公司认为应按照59600元的价格计算车辆残值，各方当事人就车辆残值价值存有争议，且该车辆尚未进行修复，本案中对此事实暂不予认定，双方可依据赔偿后的事实另行处理，原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撤销。综上，陈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8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8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鉴定费12649元，合计13981元，由陈飞负担200元，由姚广秀负担745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6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陈飞负担66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6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绚凌审 判 员 贡永红审 判 员 赵珺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千书 记 员 任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