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刑初6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男，1959年12月1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汤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3年12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同上。系被害人汤某2母亲。诉讼代理人朱广金，辽宁朱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福宏，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捕前住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现羁押于岫岩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满国峰，辽宁德奎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30日以鞍检公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福宏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8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杨某1以被告人杨福宏的行为致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胜福、官冰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广金、被告人杨福宏及其辩护人满国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福宏的妻子杨某2与汤某2（被害人，男，殁年28岁）系情人关系。2019年2月15日晚，汤某2多次给被告人杨福宏打电话要与杨福宏谈谈。当晚21时许，汤某2到杨福宏位于岫岩满族自治县的家中，要求杨福宏与其妻子离婚，让其将杨某2带走，并辱骂杨福宏，随后二人发生撕扯。杨福宏跑到厨房内取杀猪刀刺切汤某2面部、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汤某2系面部、颈部遭受利刃多次刺切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杨某2、庞某、吕某等证言、通话记录、报警记录等书证、刀、衣服等物证、现场勘验、鉴定意见、同步录音录像及被告人杨福宏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福宏持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杨福宏赔偿死亡赔偿金29312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372.5元（其中汤某1108822.5元、杨某1114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01039元。诉讼代理人朱广金认为，应当判处被告人杨福宏死刑，并判令其赔偿经济损失。被告人杨福宏供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但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满国峰认为，被告人杨福宏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福宏之妻杨某2与汤某2（被害人，男，殁年28岁）于2017年发展成情人关系。杨福宏发觉后，杨某2遂向汤某2提出断绝关系，遭其拒绝。汤某2并要求杨某2离婚与其结婚，被杨某2拒绝。2019年2月15日17时许，杨某2带孩子外出打扑克，汤某2多次给被告人杨福宏打电话要到其家中与其面谈。当晚21时许，汤某2来到杨福宏位于岫岩满族自治县的家中，寻找杨某2并逼迫杨福宏与杨某2离婚，让其将杨某2带走，随后又将杨福宏家中的酒倒入碗中，要求杨福宏与其一起喝酒，并辱骂杨福宏，二人遂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扯。杨福宏跑到其家中厨房内取出一把杀猪刀刺切汤某2面部、颈部，致汤某2当场死亡。杨福宏遂电话报警投案。经法医鉴定，汤某2系面部、颈部遭受利刃多次刺切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9年2月15日17时许，我带孩子离家到他人家玩扑克，23时左右回家才知道发生命案。我娘家和汤某2是一个小队的，2017年3月左右，一次在集市上，汤某2要了我的电话号码，以后汤某2经常和我打电话、微信聊天，逐渐发展成情人关系。2018年5月，我们的关系被杨福宏发现，我向杨福宏坦白后，杨福宏要求我和汤某2断绝关系。我向汤某2提出断绝关系后遭到汤某2的拒绝。我就更换了电话号码，断绝来往三个多月。后来汤某2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要到了我电话号码，要求和我发生关系，并威胁我如果不同意，就绑架我女儿，直接找我丈夫和我离婚，并给我父母打电话，让我父母同意和汤某2一起生活。我父母拒绝后并让汤某2以后别骚扰，且还将我骂了，让我别和他纠缠不清，因为汤某2性格偏激，我害怕他做出什么事情，就同意和他恢复了情人关系。在杨福宏知道我和汤某2的关系后，汤某2和我谈过他父母知道他俩的事情，并支持他，他还让我离婚嫁给他。我告诉他不可能离婚，因为我和杨福宏感情基础很好，还有一个女儿。他应该找个更合适的。大概年初四左右，汤某2给我打电话要到岫岩约会，他说如果我不见他，他就到家里来找我，和杨福宏谈让我离婚，我没有同意，并将他电话拉入黑名单。次日，汤某2给我母亲打电话，被挂断，之后再未联系。我和汤某2恢复情人关系后，杨福宏并不知道。我和汤某2为我们的关系吵架时，汤某2说如果杨福宏不和我离婚，就将他杀了。2．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我儿子杨福宏、儿媳杨某2住在西屋，我和老伴住在东屋。2019年2月15日晚上8点多钟，一个男的来到我家找杨福宏，他俩在西屋说话，我没听清说什么，后来他俩吵吵起来，我就走到西屋门外，听见一个男的说：“你和杨某2离婚得了，你把她让给我，杨某2和你不合适，她跟着我，我会比你对她好”。杨福宏说，“她是我媳妇，孩子都八岁了，我凭什么让给你。”那个男的说，“我今天来你家找你，这事今天必须有个了结”。我听到那个男的说这几句话，就开了门没进屋，我在门口就问那个男的是谁，那个男的回答说他是太阳村高家堡老汤家的，叫汤某2。杨福宏不让我生气，让我回东屋，我就回屋了。过了一段时间，就听见他俩在西屋吵吵，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我到西屋开门看见汤某2躺在地上，头朝东脚朝西，地面上有一滩血，身体不动了，脖子上有刀伤，炕沿上有一把杀猪刀，刀上有血，杨福宏挺害怕的，精神恍惚，脸色不正常，我就问杨福宏，“你们干嘛，怎么动手了？”杨福宏说“我不杀他，他也得杀我，我们俩今天必须得死一个”。我让杨福宏立即打电话报警自首。杨福宏打110报警后在家大门口等候，过半小时左右警察就到了。汤某2和我儿媳杨某2以前是一个堡子的，汤某2看上我儿媳了。我在2018年5、6月份的时候，听见汤某2给杨某2打电话，感觉他俩关系挺亲近。我没看见汤某2被杀的过程，只看到汤某2躺在地上不动了。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我与杨宏福系邻居，他大约十天前从我家借走一把杀猪刀，这把杀猪刀有一尺长，木柄，单刃尖刀，他说是为了卸猪肉。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女儿杨某2与汤某2关系比较密切，前几日，杨某2在我家吃饭时，我妻子电话响了，用免提接通后知道是汤某2找杨某2，杨某2没接，把电话挂了。我问杨某2怎么回事，杨某2说以前她和汤某2有关系，现在已经断了，但汤某2一直在找她并威胁她。汤某2昨晚上去杨福宏家，就是因为杨某2的事，杨福宏将汤某2杀死的。5．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5日下午5点，杨某2带着孩子和我们村的于某2、孙某及我到我家中玩扑克，玩到当晚11点半就散了。6．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5日，那天是正月十一，下午5点多钟，我骑摩托车到杨某2家门口接杨某2和孩子，到于某1家玩扑克，一直玩到晚上半夜十一点多结束，期间，杨某2未曾离开也未接打过电话。7．岫岩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2月15日19:02至19：55，杨某2（电话137××××7588与汤某2（电话137××××4342）共有9次通话，其中杨某2电话有8次被叫，在19:55:28有1次主叫。双方分别于2019年2月3日、5日、7日、8日共通话7次，其中在8日通话3次。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的陈述，证实汤某2与杨某2从小认识，我听说在2018年时候，汤某2与杨某2相处的挺好，总在一起玩，他们俩处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我曾经对汤某2说过，杨某2没离婚，你就别跟人家瞎扯。2019年2月15日，汤某2晚上7点左右才回家，我在西屋听到他在东屋打电话，具体说什么没听到。晚上7点半到8点之间，我出去上厕所发现汤某2把车开走了，以为他找朋友玩去了，他喝没喝酒我没注意。9.岫岩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岫公（刑）勘［2019］K210323140000201920003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岫岩县杨福宏家，杨福宏家住宅为坐北朝南四间瓦房，瓦房四周设有院墙，瓦房南墙中间设有双扇外开钛金门，入门为走廊。走廊东、西两侧为灶房，北侧为客厅。客厅东侧由北向南依次为储物室、东居室，客厅西侧由北向南依次为储物室、西居室。西居室内靠北墙由西向东依次摆放衣柜、桌子、电视机、衣柜，靠西墙排放木床，床上见有黑色外衣一件，靠南墙为火炕。地面为瓷砖地面，南侧地面见有男性尸体一具，尸体呈头东脚西俯卧位，尸体头部距东墙58cm、距炕墙98cm。死者上衣穿黑色T恤，下身外穿黑色裤子，脚穿黑色休闲鞋。尸体北侧距东墙90cm、距炕墙138cm处地面上见有单刃尖刀一把（原物提取）；移开尸体后，在距东墙22cm、南至炕墙处地面见有130cm×145cm范围血泊（棉签提取）。房门南侧至炕墙靠东墙地面上摆放一趟花盆及一个白色酒壶，最南侧花盆里有一个空的塑料饮料瓶和一个空的白瓷酒瓶，该花盆南侧为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见有碎碗一个。10．岫岩县公安局（岫）公（刑技）鉴（法医病理）字［2019］001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汤某2尸检中见喉结偏右侧至左颈中部见有一处横行的巨大创口，创口内见甲状软骨、食管、左颈内静脉、左颈动脉完全横断，左胸锁乳突肌部分横断，此处创口可在短时间内造成死者大量失血，右鼻孔下至左耳垂下见有一处斜行的巨大创口，右下颏至左下颌见有一处横行的巨大创口，此二处创口对死者的大量失血起到了推动作用；左唇下、右颈部、双肩、双侧锁骨周围、双手可见数处划伤、裂伤及小创口，此数处损伤较轻微，不构成死因；心血及胃内容物中检出乙醇含量低于致死量（所送心血中检出乙醇395mg／100ml;胃内容物中检出乙醇2.8g／100g），且未检出其他常规毒物及毒品，排除中毒死亡；被害人汤某2系面部及颈部遭受利刃多次刺切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11．杨福宏的户籍，证实杨福宏系杨德乙的长子，出生于1977年11月16日。12．被告人杨福宏供述，证实2019年2月15日19时左右，一个电话号码开头是137的给我打几次电话，我问对方是谁，对方在电话里不说话，我就把电话挂断了。我回拨这个电话，对方没有接听。过了5分钟，对方又给我打电话，说找我妻子杨某2，我问对方是谁，对方说应当知道他是谁，并要面谈。我说不知道你是谁面谈什么，对方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回答在家了，过了20分钟左右，对方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家等着他。电话又挂断了，过了能有20分钟左右，对方又给我打电话，叫我在家等着他，电话又挂断了，后期对方又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有接到，我就给他回拨了过去，对方问我家住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了他我家的地址，对方说他车翻了，让我在家等一会。21时多点，我听见有人敲打我家窗户，并喊我媳妇杨某2的名字，我问对方是谁并叫他进屋，对方进屋什么话没说给我点了一根烟，站在我家西屋地上骂我，说必须要把我媳妇杨某2领走，并说杨某2是他媳妇，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是一个男人，我说杨某2是我媳妇，为什么你要领走，他说我就领走你媳妇你能把我怎么地，今天非把杨某2领走不可，之后他将上衣脱下，扔在我家地下的床上，他坐在我家炕沿上，和我攀亲戚，要和我心平气和谈谈，今天晚上必须把杨某2领走，还说今天敢来我家就不会怕我。他见我家地下有散装的白酒，他自己倒在炕沿上其中的一小碗白酒，还要给我倒酒，我说我喝不了，他说今天不喝酒不行。我说这个散装的白酒我喝不了，我就下地把我家剩余的杜康酒能有二两左右倒进自己的碗里，我喝了一口就上炕了，他问我杨某2在哪了，我说领孩子出去玩扑克了，这时候对方将一小碗白酒都喝了，对我说爷们我今天晚上敢来就什么都不怕，问我怎么样才能离开杨某2，他用手指着骂我，并将其电话扔给我，拨打我媳妇杨某2的电话号码，上面显示的是“娇妻”两个字，还用手指着我家的炕上，说我没在家的时候都是他在这睡觉的，今天晚上必须把杨某2带走，叫我给他一个答复。这时候，我妈站在门口了，我就过去让我妈回屋，我又回到炕上，我拿起酒碗想喝酒，他就过来抢我的酒碗，酒碗掉在炕上打碎了，我俩一起收拾打碎的酒碗，将打碎的酒碗扔进垃圾箱里面，我用毛巾将撒在炕上的酒擦净，他站在我家的屋地下用手指着我骂我，问我什么时间把结婚手续交给他，如果不交给他就整死我，我说为什么把我的结婚手续给你呢，他就开始打我，用手打我的脸，并将我拽到地下，用脚踹我，我们俩就撕扯在一起，我很害怕，被他气得身上直哆嗦，他人高马大，我看我打不过他，趁他找东西要打我时，就跑到我家西侧厨房屋内，从碗架里面拿出一把杀猪刀返回我家西屋，我看对方在西屋地下，眼睛不知道在炕上找什么东西，对方转身面向我的一瞬间，我右手拿刀划在对方的脸上，我看对方的嘴巴和脸已经被我用刀划开了，对方手抬起来一下，我拿刀划了对方脖子一刀，对方的脖子开始流血，之后我拿刀又划对方脖子一刀，对方趴在我家的西屋地下，地下都是血。我看对方不动弹了，我就跑到我父母那某，告诉我妈我杀人了，我妈问我人还有救吗，我说不行救不活了，我就电话拨打110报警自首了。我拿的刀是一把普通的杀猪刀，我为了卸猪肉方便，十多天前从吕某家借来的。刀把是木头的，能有5厘米左右，刀身长能有30厘米左右，一面开刃。我在2017年春天的时候，知道杨某2经常和一个男人发微信，内容暧昧，我逼问我媳妇对方是谁，我媳妇告诉我对方叫汤某2，并承认和他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我和汤某2以前没接触过，没见过面，也未打过电话。我和杨某2经常为这事吵架，杨某2表示和汤某2断绝关系，并换了手机号，为了家庭我原谅了她，近一年我们夫妻感情挺好。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福宏辨认出其杀害汤某2所使用的尖刀。指出其从家厨房碗柜取出的杀猪刀及在其家西屋卧室杀害汤某2的具体位置。14．提取笔录和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提取杨福宏双手沾有汤某2的血迹，备做检验。1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杨福宏作案使用的尖刀一把、作案时身着的黑色圆领夹克、黄色迷彩裤子、黑色运动鞋子各一件，与汤某2通话时使用的HRY-AL00黑色华为手机一部。16．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案件详细信息报表、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15日21时40分46秒，岫岩公安局110接到7736581报警人杨福宏的报警电话，称当晚21时许，汤某2来到杨福宏家中，要求杨福宏和其妻子杨某2离婚，并要将杨某2带走，两人发生争执和厮打，杨福宏持刀将汤某2杀死。民警到达现场时，犯罪嫌疑人杨福宏在家里等待公安人员，并主动交代了作案过程。17．汤某2与杨福宏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2月15日晚上7:18至9:11，汤某2与杨福宏8次通话记录。汤某2用其号码为137××××4342的手机主动给杨福宏打电话5次，其中有2次杨福宏未接听。杨宏福主动给汤某2拨打3次电话，其中有2次未接通。另查，原告汤某1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汤某2系其次子，出生于1990年3月5日，于2019年2月15日晚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4546.5元。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汤某2的户籍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福宏因不满被害人与其妻子存在不正当的两性关系，且无法忍受被害人到其家中逼迫其与其妻离婚，而持械连续刺切被害人面部、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防卫过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审，本案被害人进入被告人家中后，实施的辱骂挑衅行为虽对矛盾升级负有责任，进而导致双方发生撕扯，直至发生本案的后果，但被告人主观上并不具有防卫目的，客观上并不具有侵害的紧迫性和防卫的必要性，故不符合防卫过当的要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妻子杨某2存在情人关系，杨某2在提出与其断绝关系后，被害人仍不悔改并到被告人家中滋扰，逼迫被告人与其妻离婚，其行为严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被告人杨福宏不堪受辱，因一时激愤丧失理智而持刀杀人，被害人的行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明显过错，故可以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福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审，被告人杨福宏作案后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要求对方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该请求项目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杨福宏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即丧葬费34546.5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福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34年2月15日止。）二、被告人杨福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1、杨某1人民币34546.5元。三、随案移送杨福宏作案使用的单刃尖刀一把、作案时身着的黑色皮夹克、迷彩裤子、黑色运动鞋各一件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建新审判员  侯新刚审判员  刘文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