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6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学院北路西拉沐沦大街南有色产业综合体（金石矿业广场）1号楼A座3层，B座3、4、5、6层。负责人赵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1年1月22日出生，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某，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市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3，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因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上诉人解除保单号为P310000024115360、P310000024682738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而上述合同的投保人为吕静和李磊，根据合同相对性，保险人与投保人本人才有权利主张合同是否有效。如果投保人死亡的，其所有法定继承人有权行使相关权利。本案中，李磊已经死亡，李某及吕静并非其所有继承人，且截至原审开庭前，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法定继承人放弃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忽视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忽略证据事实。原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保险人李磊在投保前的病历，证明李磊在投保前有与肝炎患者接触史、澳抗阳性十年、脂肪肝、吸烟饮酒等情形，以上证据有被保险人李磊的病历为证，且病历上有李磊父亲的亲笔签名确认疾病病史。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吕静承认其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子投保书等文件上签字确认了投保相关事项。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负责。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回访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已经尽到了询问义务，而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结合保险合同的性质，保险人的身体状况直接影响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及保险费的确定，属于保险合同的基本信息，不属于免责条款。作为合同一方主体，投保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如实告知。根据上诉人举证的被保险人的病历，证明被保险人于投保前已经存在澳抗阳性十年、脂肪肝、吸烟饮酒等情形。且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第2页的健康告知栏第2条、第3条、第6条、第8条D项，询问了被保险人是否吸烟、饮酒、住院检查或治疗、现在患有或曾经患有乙肝或丙肝病毒携带、肝硬化等疾病。以上询问具体明确，不属于概括性询问。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有违法律公平正义的原则。综上所述，原审法律违反法律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答辩服判。李某、吕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2019年4月28日单方解除P310000024115360号、P310000024682738号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吕静、李某在诉讼过程中撤回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解除P310000024682738号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2.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磊系李某的父亲，吕静的丈夫。2018年10月16日，李磊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平安福满分两全保险，并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为P3100000024115360，合同生效日为2018年10月16日，投保人吕静，被保险人李磊，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李磊（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李某（100%）。2018年12月7日，李磊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e生保保险，并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码为P310000024682738，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李磊。2018年10月16日即保险合同签订当日，李磊与吕静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内容中的“本人确认已了解并认可标识号后六位为318559的《平安综合保障计划》，确认条形码为000404531996277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内容中的投保人、被保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实现信息均准确无误，健康、财务、转账授权信息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处填写数字部分即“318559、000404531996277”进行填写。双方并在投保人签名处和被保险人签名处签字。同时吕静在人身保险（个人渠道）投保提示书中投保人签名处签名。签订保险合同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服务人员对吕静进行了电话回访。2019年3月21日晚，李磊经敖汉旗蒙医中医医院大夫抢救无效，因急性心肌梗死死于家中。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吕静发出了理赔决定通知书，内容为“解除P310000024115360、P310000024682738保险合同并歉难退还保险费，本公司作出上述决定的理由是：经审核，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疾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承保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做出上述决定。”吕静于2019年5月3日收到该理赔决定通知书。吕静、李某在诉讼过程中撤回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解除P310000024682738号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现吕静、李某仅要求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单方解除P310000024115360号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上述事实，有吕静、李某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陈述、敖汉旗蒙医中医医院诊断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新契约回访录音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李磊和吕静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李磊为被保险人，故在出现合同约定的保险事项时，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应向吕静、李某履行理赔义务。吕静虽然在投保人签字栏中亲笔签名，并填写了《平安综合保障计划》标识号的后六位和《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条形码，但是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是否对投保人吕静和被保险人李磊按《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内容进行询问，勾选“否”选项是否是投保人吕静和被保险人李磊勾选，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吕静、李某对此也予以否认，之后的电话回访也仅概括询问投保信息，对被保险人应告知的健康告知事项也未进行询问，无法认定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尽到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现李磊死于急性心肌梗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应按平安福满分两全保险的约定予以理赔，该院对李某、吕静要求确认2019年4月28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单方解除P310000024115360号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单方解除P310000024115360号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单方解除P310000024115360号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被上诉人吕静系号码为P3100000024115360的《人身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李磊系被保险人，故被上诉人吕静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对于上诉人解除该保险合同的行为，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吕静当然有提出异议和抗辩的权利。故对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单方解除P310000024115360号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2018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吕静与上诉人签订了号码为P3100000024115360的《人身保险合同》，被上诉人吕静已依约缴纳了保费，故本院认为签订案涉《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案涉保险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投保时被保险人李磊并未进行体检，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投保时被上诉人吕静与被保险人李磊知晓李磊患有肝硬化、脂肪肝等疾病。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之规定，告知义务人应在保险公司提出询问时才承担告知义务，且告知范围以询问内容为限。本案中，被上诉人吕静虽填写了《平安综合保障计划》标识号的后六位和《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条形码，但是上诉人是否对投保人吕静和被保险人李磊按《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内容进行询问，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吕静的回访通话中，也未对被保险人李磊的健康状况、是否吸烟饮酒等进行询问。综上，对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吕静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