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大田县鑫城水泥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广平镇下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757364885M。 法定代表人：黄秀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钦，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仙，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堆金，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福建省大田县鑫城水泥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寿钦、原审第三人苏堆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吴红，被上诉人张寿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福、李彩仙，原审第三人苏堆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7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鑫城公司的一审诉请；2.张寿钦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鑫城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支付给张寿钦174396元与2017年3月24日《结算清单》中鑫城公司应支付给张寿钦尾款数额174396元完全一致，就片面认定第三人苏堆金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事实根据。首先，根据张寿钦提供的2017年3月24日《结算清单》可以看出，《结算清单》的内容载明的是鑫城公司应付张寿钦富华园房款，通过张寿钦提水泥销售的货款来抵付。张寿钦的代理人在庭上已经明确，《结算清单》中沙县富华园房款的来源是南平市建阳区进山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山水电公司）与福建省沙县五湖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湖公司）所签订《协议书》中载明的五栋别墅。但事实是，该五栋别墅的产权至今仍未变更给进山水电公司，五栋别墅也未实际交付，为此进山水电公司已向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变更产权并办理交房手续。据此，《结算清单》中最重要的前提是张寿钦需拥有一栋别墅的产权，并代鑫城公司抵给五湖公司，但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张寿钦显然不具有其所称别墅的产权。进山水电公司、鑫城公司与五湖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也因为没有取得产权，无法实际履行，故《结算清单》中所列的抵扣方式对鑫城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张寿钦提供的《证明》仅能证实其所载明的四幢别墅至今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也未实际交房，张寿钦曾经向进山水电公司提出未处理的12-26#别墅分配给张寿钦，但最终是否能分得别墅，并未经过双方的确认，张寿钦主张享有的别墅所有权也没有相关的证据可以证实。从时间顺序来看，张寿钦提出分配未处理别墅的时间是在《结算清单》之后，与《结算清单》无任何关联性。由此可见张寿钦提供的《结算清单》的内容与事实根本不相符，其根本没有获得沙县富华园别墅的产权，更不用说可以抵给鑫城公司。另外，鑫城公司己经在一审时提供三份《协议书》，证实案外人郑秀敏作为富华园三幢别墅的产权人代鑫城公司与五湖公司进行了抵付，与张寿钦也无关联性。其次，从《结算清单》形成的时间来看，与结算单及对账单形成的时间仅相隔一天，若是真实的，张寿钦为何不在同一天形成，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张寿钦在知晓鑫城公司将会继续借款174396元的情况下，恶意制作数额吻合的《结算清单》并虚构用房款抵货款的事实，欺骗苏堆金在清单中签名。鑫城公司在此后转账174396元给张寿钦是基于此前己经与鑫城公司约定以借水泥进行销售的方式借款，鑫城公司所出借的款项金额与张寿钦自行制作《结算清单》所列的数额基本一致，其中包括张寿钦虚构的1333333元的房款加上6540元的水泥差价款共计为1339873元，与张寿钦从鑫城公司处提走的水泥货款1345851.8元相差无几。可见，张寿钦为达到规避偿还借款的目的，恶意欺骗苏堆金其有一处的富华园的别墅可以抵货款，骗取苏堆金在《结算清单》中签字。若按一审判决支持了张寿钦的主张，鑫城公司的权益得到侵害，为此，鑫城公司保留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权利，保留指控张寿钦涉嫌诈骗的权利。第三，该《结算清单》仅是一份清单，并不等同于对账单。在未经鑫城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之前，对鑫城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据苏堆金本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当时其之所以在2017年3月24日《结算清单》上签字，是基于张寿钦是鑫城公司两位股东的好友，其告诉苏堆金有一栋别墅抵给鑫城公司，鑫城公司应付房款，与其提的水泥货款刚好可以进行抵扣，结合较早之前鑫城公司与五湖公司曾经抵过三栋别墅的事情，苏堆金才在《结算清单》上签字，但随后知晓己经抵的三栋别墅的产权人是郑秀敏，而非张寿钦，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同时从《结算清单》中的签字人员来看，苏堆金仅是鑫城公司的统计文员，其主要工作职责为负责公司原燃材料的采购进场、录入管理系统及协助办公室工作，苏堆金根本无权代表鑫城公司对销售事宜进行结算或确认，鑫城公司也从未授权同意苏堆金对案涉事宜进行结算、对账。相反，鑫城公司一审提供的对账单、水泥货款结算单可以证实，鑫城公司授权对账、结算案涉事宜的均为核算员吴以泰而非苏堆金。因此，苏堆金在2017年3月24日《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该份《结算清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因目前沙县富华园的房产不能办理产权，用房抵货款是否能履行尚不确定，应另行解决”，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一审张寿钦提供的协议书（2016.5.14)、确认书、确认函、交房手续可以证实，协议书等所涉及的内容为进山水电公司与罗德全之间的股权转让、借款等事宜，且进山水电公司己就该份协议书在沙县人民法院起诉罗德全，协议中所涉及的内容均未履行，相关房产至今未进行分配。即张寿钦至今未取得任何别墅的产权，张寿钦虚构的、不存在的以房抵货款的事实，根本不存在需要另行解决的情形，一审法院就不存在的事实，认定为“用房抵货款是否能履行尚不确定，应另行解决”，完全系混淆概念，属事实认定不清。据鑫城公司向五湖公司了解，现五湖公司已经明确不同意履行用房抵货款的协议书，故不存在需要另行解决之问题。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首先，《结算清单》是以富华园别墅抵货款真实存在为基本的前提条件，若张寿钦的确存在可主张的别墅，才存在用别墅抵货款的条件。该事实是认定《结算清单》是否真实有效的重要依据，也是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为此，鑫城公司及第三人苏堆金在庭审上多次要求张寿钦本人出庭，以便核实案件基本事实及是否存在用别墅抵货款的事宜，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均未要求张寿钦本人出庭核实该重要事实，存在程序违法。其次，张寿钦主张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鑫城公司向张寿钦提供水泥，期间双方达成合意以水泥抵偿其应支付给张寿钦的款项，五湖公司的购房款转由鑫城公司支付，即五湖公司将支付购房款的债务转移给鑫城公司履行，鑫城公司可从五湖公司供给的石灰石货款中直接抵扣。因此，五湖公司是否存在债务转移是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2017年3月24日的《结算清单》也是基于此为重要的前提，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向五湖公司调查了解上述事实，也未依职权追加五湖公司查清本案事实，存在程序违法。 张寿钦辩称，一、鑫城公司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苏堆金在《结算清单》上签字代表的是鑫城公司，而不是苏堆金个人。1.经一审庭审查明，苏堆金系鑫城公司的工作人员，这是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现鑫城公司称苏堆金不是其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无权代表公司与张寿钦结算。因苏堆金现仍系鑫城公司员工，其二者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张寿钦是在鑫城公司供销部核对完供货数量及已付款项之后，经指示到公司财务部结算，结算地点在鑫城公司，至于到财务部结算时间是第二天是因为供销部与财务部的办公地点不在同一地方（供销部是在大田县广平镇下坪,财务部是在,无法在同一天办完，且张寿钦事先与苏堆金也不熟悉，苏堆金是当时鑫城公司指派负责与张寿钦进行结算的财务人员，双方在核对确认后签订了《结算清单》，无论苏堆金是否系鑫城公司的财务人员，张寿钦均完全有理由相信并认为苏堆金是代表鑫城公司与其进行结算，苏堆金在《结算清单》签字对鑫城公司是有约束力的；3.鑫城公司提供《对账单》的最后一段内容明确：截止2017年3月10日，供往三明城投的水泥货款汇入我司账户后已支付给张寿钦的款项共计：716755元，未付的部分金额请财务核对后给予支付。该内容与2017年3月24日张寿钦与苏堆金签订的《结算清单》确认内容是完全一致的，说明先前双方当事人对水泥款的支付已达成合意，且已实际履行了大部分，双方的结算只是对最后一笔尾款进行结算、确认而已，《结算清单》的内容与鑫城公司提供《对账单》、财务转款凭证的金额均是完全吻合的，各份证据间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而不单单是2017年5月10日财务转账的金额与2017年3月24日结算金额一致问题，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苏堆金代表的是鑫城公司，而不是其个人，鑫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4.2017年5月10日，鑫城公司的财务人员按苏堆金与张寿钦签订《结算清单》的结算结果，将尾款174396元也支付给张寿钦，视为对苏堆金签订《结算清单》的确认。（二）鑫城公司主张因张寿钦至今未取得富华园房产的产权，不存在以房款抵货款的事实，因此本案的货款应予以支付，更是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鑫城公司的诉求能否成立，关键是看本案双方的水泥款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而从双方签订的《对账单》、《结算清单》、银行转款凭证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的水泥款已结清的事实。其次，关于鑫城公司所称的张寿钦是否有收取购房款的问题，对此张寿钦在庭审中已向法庭提供了双方签订《结算清单》原由的证据材料，即张寿钦一审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材料，证实张寿钦是依法有权收取购房款。关于张寿钦至今未取得富华园房的产权问题。在2016年7月13日鑫城公司与进山水电公司、五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中明确的约定，转让房产的产权来源是以2016年5月14日《协议书》、2016年5月17日《确认书》、2016年5月19日《确认书》为依据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而并没有约定转让方在签《协议书》时已取得相应转让房产的产权，受让人五湖公司对此是明确知晓的，《协议书》对相关情况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鑫城公司在一审中举证郑秀敏将富华园三幢的别墅抵给五湖公司，而郑秀敏不是进山水电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取得富华园相应房产的产权。现因进山水电公司与罗德全之间的协议履行出现问题，进山水电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这是进山水电公司维护自身的正当合法权益，也是为了履行与五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无任何矛盾及不妥之处,不能成为鑫城公司上诉的理由。第三、经一审庭审查明，截至2017年3月24日，张寿钦与鑫城公司员工苏堆金最终结算之前，除张寿钦自行收取的水泥款外，鑫城公司还先后通过其财务分20笔返还支付给张寿钦水泥款716755元，而鑫城公司系一家正规的大型公司，鑫城公司先前已同意并实际付款给张寿钦，说明鑫城公司对于张寿钦是否有权收取房款是有进行把关及审核的，否则鑫城公司不可能同意并实际转款给张寿钦。第四，2016年7月13日，进山水电公司与五湖公司、鑫城公司签订《协议书》及2017年3月24日苏堆金签订的《结算清单》均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相关的材料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因此在该《协议书》及《结算清单》未被有关部门撤销、解除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均是合法有效的，且更为关键的本案购房主体是五湖公司，五湖公司将支付购房款的债务转移给鑫城公司履行，鑫城公司也表示同意，可见鑫城公司只是债务转移的受让人，其不是真正购房的权利主体，而五湖公司至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这属于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鑫城公司以张寿钦未取得富华园房产的产权、无权收取购房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张寿钦与鑫城公司的水泥货款已结清，鑫城公司要求张寿钦再支付水泥货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鑫城公司向张寿钦提供水泥，期间双方达成合意：鑫城公司以水泥款抵偿其应支付给张寿钦的款项（五湖公司将支付购房款的债务转移给鑫城公司履行），即鑫城公司向张寿钦提供水泥,水泥款则由张寿钦自行收取。因此供往三明长城搅拌站与艾迈博工地的水泥款由张寿钦自行收取，但供往三明城投工地的水泥款因购买方城投公司要求转入水泥出卖方公司账户内（不能转给个人），为此鑫城公司在收到三明城投公司支付的水泥款后，又将收到的水泥款返还（支付）给张寿钦，对于付款接近尾声时，双方进行对账结算确认、并签订了《结算清单》，鑫城公司将依《结算清单》将尾款174396元支付给张寿钦，可见本案双方的水泥款已经结算并全部履行完毕，《对账单》、《结算清单》、网银转款电子回单中及银行账户流水单等相关证据中均可证实上述事实。现鑫城公司要求张寿钦再支付水泥货款，显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张寿钦在一审中所主张的事实均是证据本身直接可以证实的，根本不存在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问题，且本案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应当出庭的情形，鑫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样也没有出庭，鑫城公司以张寿钦未到庭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鑫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寿钦支付水泥款1345851.8元；2.张寿钦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张寿钦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 1、2017年3月23日，张寿钦与鑫城公司签订1份《对账单》，对张寿钦所欠水泥款的金额予以确认。对账单主要载明：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13日，张寿钦多次从鑫城公司处提水泥共计6028.52吨，合计金额1345851.8元。分别供往三明市长城搅拌站1540.52吨、沙县艾迈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工地381吨、三明市城投集团物质贸易有限公司4132吨。供往各单位的提货吨数入金额汇总如下：（1）三明市长城搅拌站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所提袋装水泥计320吨，散装水泥计1220.52吨，合计提货金额362737元。注明：2017年3月23日经林董事长口头批示：针对该户所提的散装水泥1220.52吨给予返利10元/吨，故该户所提的水泥的实际提货金额应为350531.8元（362737-1220.52*10元/吨=350531.8)。（2）沙县艾迈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工地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3月22日期间所提袋装合计381吨，合计提货金额98190元。（3）三明市城投物质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3月13日期间所提袋装合计4132吨，合计提货金额897130.00元。注明：截止2017年3月10日，供往三明城投的水泥货款汇入我司账户后已支付给张寿钦的款项共计716755元，未付的部分金额请财务核对后给予支付。 2、2017年3月24日，张寿钦与鑫城公司职员苏堆金签订1份《结算清单》。结算清单主要载明：一、鑫城公司应支付张寿钦金额1339873元，其中（1）沙县富华园的房款1333333元。（2）三明城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水泥价差（2016、11、1-11、30)6540元。二、张寿钦已收水泥款金额1165476.80元，其中（1）三明长城搅拌站350531.80元。（2）沙县艾迈博医药公司98190元。（3）三明城投物资贸易有限公司716755元。三、鑫城公司未支付张寿钦金额174396元（1339873元-1165476.80元=174396元）。嗣后，鑫城公司职员潘秀华于2017年5月向张寿钦支付了174396元。 3、苏堆金、潘秀华系鑫城公司职工。 一审法院认为，张寿钦向鑫城公司购买水泥，双方形成买卖关系。苏堆金系鑫城公司职员于2017年3月24日与张寿钦签订的《结算清单》，结算结果为鑫城公司未支付张寿钦金额174396元。鑫城公司根据该结算清单于2017年5月10日支付给张寿钦174396元，该支付金额与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中鑫城公司应支付给张寿钦的尾款金额174396元是完全一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苏堆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表见代理，其与张寿钦签订的《结算清单》应视为鑫城公司与张寿钦签订的《结算清单》,《结算清单》应为有效。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鑫城公司与张寿钦间的水泥货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对账单》及《结算清单》已结清。故鑫城公司要求张寿钦支付水泥款1345851.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鑫城公司主张张寿钦用沙县富华园的房产抵扣货款不能成立的辩解意见。经查，现因目前沙县富华园的房产不能办理产权，用房抵货款是否能履行尚不确定，应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鑫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鑫城公司提交一份2019年9月11日五湖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明：本案5栋别墅不存在抵货款的事实，5栋别墅虽然有签订协议，但是没有实际履行。张寿钦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实鑫城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郑秀敏也没有取得相应房产产权，与本案张寿钦未取得房产产权是同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货款已经结算清楚。鑫城公司与其他案外人的协议书能否履行由他们去解决，与本案没有关系。苏堆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张寿钦、苏堆金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鑫城公司对与张寿钦之间存在买卖水泥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次，苏堆金系鑫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再次，鑫城公司与张寿钦均认可供往三明市长城搅拌站和沙县艾迈博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的水泥由张寿钦收取水泥款，从鑫城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可以看出，供往城投物资公司水泥的款项汇入鑫城公司以后，鑫城公司转给了张寿钦，双方还确认“……未付的部分金额请财务核对后给予支付”。鑫城公司作为卖方向买方张寿钦支付货款与常理不符，鑫城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对此情形予以说明，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张寿钦之间约定以销售水泥的方式借款。而张寿钦提交的2017年3月24日鑫城公司员工苏堆金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不仅证明鑫城公司尚欠张寿钦174396元，而且证明卖方鑫城公司向买方张寿钦支付货款是因为用别墅抵货款。鑫城公司提交的《付张寿钦款项明细》载明2017年5月鑫城公司员工潘秀华向张寿钦转账174396元，该证据与张寿钦提交的《结算清单》能够相互印证。据此，可以确认案涉水泥货款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定《结算清单》有效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鑫城公司提出张寿钦并未取得《结算清单》中别墅的产权，不能用别墅抵货款的问题，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张寿钦是否享有别墅产权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鑫城公司可另行解决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张寿钦不属于法律规定本人应当到庭的当事人，故张寿钦本人未到庭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程序。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五湖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鑫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五湖公司参加诉讼，故鑫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追加五湖公司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鑫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3元，由福建省大田县鑫城水泥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晓清 书记员李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