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3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丽倩，女，1949年11月23日生，汉族，平遥煤炭运销公司退休职工，在平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丽彬，女，1953年6月11日生，汉族，山西印染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风仙，女，1929年3月27日生，汉族，太原市杏花岭区巨轮派出所居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华，山西刘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第三人）：贾丽娟，女，1956年10月22日生，汉族，平遥县肉联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第三人)：贾志毅,男，1965年4月7日生，汉族，太原市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通部员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原审被告：吴崇宁，男，1935年7月10日生，汉族，平遥县人民政府退休干部，住平遥县。上诉人贾丽倩、贾丽彬因与被上诉人王风仙、贾丽娟、贾志毅、原审被告吴崇宁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丽倩、贾丽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歪曲事实，颠倒是非，认定错误。1.贾丽倩交付贾志毅102000元房租款一情节，原本交付的时间约定、交付地点、交付过程、交付现场人物、交付的现金事实十分清晰，现场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完全可以证实贾丽倩交付租金这一事实的客观存在。2.贾丽倩收到255000元房租后，用电话征得了所有受益人的一致意见，以每人51000元均等分配在不同的时间段，其一是贾丽彬领取51000元。其二是贾丽娟领取51000元，最后贾志毅领取了102000元。出于对亲情的信任，贾丽倩没有要求取款人出具收据，贾丽娟出具收据是本人的自愿。本案中贾丽娟又以原告的身份出现，又问我二人索取房租，纯属诬告，应追究其民事责任。3.贾丽倩和贾志毅的谈话录音属于偷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4.多年来贾丽倩与贾志毅没有发生过任何的现金交付行为活动。这一次房租交付是唯一的现金交付事实。5.判决书认为，平遥城内146号院的“租赁费”分别为184000元和255000元。共有人两次分配都欲平均分配，但均未成功。与事实不符，两次分配都是成功的，所引起的纠纷，不是因分配方案不符合共同所有人的意愿，而是由贾志毅无理扣押引起的，而且分割以上房租都是在平遥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8民初1027号判决书未生效前实施的。（二）一审片面执法，有意偏袒被上诉人。1.平遥城内146号院的房产是我们共有的份额财产,以份额承担此产权的债权、债务在民法中有明确的规定，但本判决把上交政府的43841.5元的置换款让我们等额均摊，明显是违法判定。2.在庭审的调解中，上诉人贾丽彬提出在处理房产的债务时，其退房过程中的代理补偿费70000元及交通费、住宿费、文印费、代书费、邮资费等开支应一并处理，但此判决中只字未提、没有认定。3.对贾丽娟的诬告行为，没有追究其民事责任。（三）被上诉人出尔反尔，滥用法律。1.有意变更诉讼标的。本案原诉讼标的主要是王风仙、贾志毅问贾丽倩、贾丽彬索要其102000元的款项的租赁合同纠纷，并未涉及所有受益人已确认和实施了的分割房租的方案，而本判决不顾变更诉讼标的条件，也未得到上诉人的同意，推翻已实施了的民事法律事实。把合同纠纷案改变完成了产权债务纠纷案，有意伤害上诉人。2.在本案中，上诉人提起反诉是要求分割在王风仙手中掌握的184000元房租款，本判决也按份额判给了上诉人每人18400元。确认了我们反诉全部合法，而反诉案件受理费820元却由上诉人承担显然有失公平。被上诉人王风仙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答辩人对平遥政府返给本人及老伴的房产依法享有权益，依法应受到保护。上诉人欺瞒长辈及姊妹弟兄，将房屋出租的行为，虽在本案一审中经法庭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但所收取的房屋租金，应当按照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继承份额予以分割。上诉人侵占的租金必须返还给各所有权人。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权益。被上诉人贾丽娟辩称，我的钱我拿了，我姐让我拿钱打条子，我就打了51000元的条子，拿了50400元。我一审起诉是要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贾志毅辩称，本案关键是没有给我钱，她说给了我了，实际上我没有拿到钱。我问她要钱的时候，还给她录了音。原审被告吴崇宁未就本案处理提出意见。王风仙、贾丽娟、贾志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贾丽倩、贾丽彬、吴崇宁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从即日起解除;2.由贾丽倩、贾丽彬、吴崇宁给付王风仙、贾丽娟、贾志毅应获之房租102000元;3.由贾丽倩、贾丽彬、吴崇宁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经该院释明，王风仙、贾丽娟、贾志毅诉讼请求变更为:不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由贾丽倩、贾丽彬、吴崇宁给付王风仙房屋租赁费153000元，给付贾志毅房屋租赁费25500元，贾丽娟不再追要）。贾丽倩、贾丽彬对王风仙提出反诉请求:1.由王风仙给付其租金分割款73600元;2.由王风仙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风仙和贾应非系夫妻，贾应非于2010年去世，双方生育三女一子，即长女贾丽倩、次女贾丽彬、三女贾丽娟、儿子贾志毅。平遥县××号院内部分房产系贾应非先辈财产，1962年被国家经租,2013年5月6日平遥县落实私房政策领导组将里院东房（南面）1.5间（43.40平方米）产权退还给贾应非名下,2015年11月11日平遥县落实私房政策领导组又将该院南房8间、门面垫板一半共计房屋8间（149.52平方米）产权退还给贾应非名下。2017年8月平遥县落实私房政策领导组公布了该院西房（南面)1.5间（36.7平方米）应退还给贾应非名下，后因王风仙、贾丽娟、贾志毅与贾丽倩、贾丽彬之间发生争执，未下发退房通知。2018年王风仙将三女一子诉至该院，要求分割、继承房产份额，该院于2018年9月18日以(2018）晋0728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平遥县××号院内的里院东房（南面)1.5间、南房8间、门面垫板一半及正在办理退房手续的本院西房（南面）1.5间的二分之一财产归王风仙所有，另二分之一由王风仙和三女一子平均继承，各得五分之一。即上述之房产，王风仙所有和继承十分之六，贾丽倩、贾丽彬、贾丽娟、贾志毅分别继承十分之一。一审判决后贾丽倩、贾丽彬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中两上诉人申请撤回上诉,2019年2月20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晋07民终5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贾丽倩、贾丽彬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上述退回房产于2017年12月1日前经房屋共有人同意租于吴崇宁，贾丽彬和贾志毅共收取租金184000元，该租金由王风仙保管。2017年7月20日在房屋共有人未全部在场的情况下，起草了祖产房租收入分配备忘录，将184000元租金除去交纳政府置换款43841.50元等开支外，拿出10万元由王风仙、贾丽倩、贾丽彬、贾丽娟、贾志毅平均分配，各分2万元，但贾丽彬、贾丽娟未签名，贾丽倩已签名领取2万元，贾志毅签名领取2万元后又将2万元退回母亲王风仙。2018年12月7日贾丽倩、贾丽彬代表全家与吴崇宁签订租赁协议，言明租期为2017年12月2日至2020年12月1日，每年租金85000元，三年共计255000元。该房租由贾丽倩收取后，付给贾丽彬51000元,付给贾丽娟50600元(打收条为51000元,实际领款50600元)，庭审中贾丽倩称付给贾志毅102000元，是贾志毅和王风仙应分房租款，但贾志毅否认收取该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房屋共有人在向吴崇宁出租时，虽未经过全体共有人签字认可，但并未损害其他共有人利益，且承租人吴崇宁系善意第三方，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共有人对房屋享有的份额已经该院（2018）晋0728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所得房租费分别为184000元和255000元，共有人两次都欲平均分配，但均未分割成功，因王风仙在共有物份额中占60%，加之王风仙作为母亲已年老体弱，无经济来源，该要求按房产份额分割租赁费的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贾丽倩辩称已支付贾志毅102000元房租一节，该虽有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但证人不能说明付款的数额等主要事实，结合贾丽倩给付贾丽娟50600元款时让该打下收条以及贾志毅和贾丽倩谈话录音等证据，该院对贾丽倩支付贾志毅102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于交纳政府的置换款43841.50元应在租赁费中予以扣除,各共有人已得的租赁款应长退短补。其中王风仙应得租赁费为(184000元+255000元-43841.50元)×60%＝237095.1元,该手已得为184000元-43841.5元-20000元＝120158.5元;贾丽娟、贾志毅、贾丽倩、贾丽彬应得租赁费均为（184000元+255000元-43841.5元）×10%＝39515.85元，贾丽娟已得50600元，应退给王风仙50600元-39515.85元＝11084.15元;贾志毅应得租赁费39515.85元应由贾丽倩支付;贾丽彬已得51000元，应退给王风仙51000元-39515.85元＝11484.15元;贾丽倩手存租赁费为20000元+255000元-50600元-51000元＝173400元。除去应得的39515.85元外,剩余133884.15元,应给付贾志毅39515.85元，给付王风仙94368.3元。经调解无效，判决:（一）由贾丽倩给付王风仙房屋租赁费94368.3元，由贾丽彬退还王风仙房屋租赁费11484.15元，由贾丽娟退还王风仙房屋租赁费11084.15元。（二）由贾丽倩给付贾志毅房屋租赁费39515.85元。（三）驳回王风仙、贾丽娟、贾志毅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贾丽倩、贾丽彬的其它反诉请求。（五）上述一、二条给付时间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1.贾丽倩是否曾交付贾志毅102000元；2.原审判决扣除房屋置换款43841.50元，是否正确；3.原审对于反诉费用的承担的处理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称43841.5元不在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范围内，但一审判决给予处理。而对于贾丽彬提出的实际开支却不予考虑。经本院审查，一审中王风仙等变更了诉讼请求。贾志毅提出自己垫付了房管局置换款43841.5元，对于此款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贾丽倩是否已经支付贾志毅102000元问题，贾丽倩称已经支付，并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鉴于证人证言存在可变性，其证明力不高，且贾志毅提供了录音证据予以反驳，原审结合案件其他情况，认定该款未支付，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本院予以维护。（二）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紧密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关于置换费应否扣除问题，置换费用系贾志毅一人垫付，虽然双方对于数额无异议，但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中确实不包含该项内容，贾志毅也未明确提出要进行扣除，考虑到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较大矛盾，贾丽彬主张自己也有垫付费用，并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要求公平对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追要房屋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实际支出，可持据另案主张权利。（三）反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对于反诉费用的处理，没有结合案件处理结果作出合理分担，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贾丽倩、贾丽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据部分，不予考虑。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二、由贾丽倩给付王风仙房屋租赁费85600元，由贾丽彬退还王风仙房屋租赁费7100元，由贾丽娟退还王风仙房屋租赁费6700元；三、由贾丽倩给付贾志毅房屋租赁费43900元；四、驳回王风仙、贾丽娟、贾志毅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贾丽倩、贾丽彬的其它反诉请求。六、上述二、三条给付时间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1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共计5150元，由王风仙、贾志毅、贾丽娟各负担600元，由贾丽倩负担3150元，由贾丽彬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审判员 段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