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开信，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巧苗，女，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余桃，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开信，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宁，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再审申请人徐开信、王巧苗、王余桃因与被申请人黄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7民终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13作出（2018）苏07民申36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开信、王巧苗，再审申请人王余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开信，被申请人黄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开信、王余桃、王巧苗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7）苏07民终3139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再审申请人徐开信向被申请人借款20万元属实，但未约定利息，只是承诺项目投资获利后给予回报（即以优惠价格售房给被申请人），后被申请人反悔，擅自在借条上添加“月息三分”字样，并在2012年4月11日借条上添加“王巧苗”签名。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公正，二审法院以推定、设想否定了一审判决，难以令人信服。2、王巧苗担保事实未查清。被申请人在一审起诉中陈述其中一笔5万元由王巧苗担保，二审却判决徐开信、王巧苗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5万元的担保变成了10万元。被申请人黄宁答辩称，1、本案法院没有向黄宁送达再审申请书，没有举行听证，直接下再审裁定书，属于程序违法。2、（2017）苏07民终313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黄宁之间口头约定月息3分，后在黄宁向申请人要钱时，申请人称利息你自己写上，后来黄宁写上“月息三分”字样。3、关于再审申请人所称超出范围裁判于法无据，二审判决实体公正，黄宁在一审中由于笔误将王巧苗承担10万元担保责任写成5万元。4、王余桃作为徐开信的配偶，对徐开信的借款用途明知，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黄宁向一审法院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徐开信、王余桃给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王巧苗对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由徐开信、王余桃、王巧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1日至9月21日期间，徐开信、王巧苗分两次向黄宁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黄宁以现金形式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2013年9月21日，徐开信向黄宁借款人民币9.7万元，黄宁以银行转账形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上述三笔借款共计19.7万元，双方均未约定具体的借款期限与借款利息，黄宁后于2017年自行在三份借条上添加了月息三分的字样。徐开信分别于2013年分8次向黄宁还款计33000元、于2014年分12次向黄宁还款计72000元、于2015年分5次向黄宁还款计21000元、于2016年分7次向黄宁还款计27000元，截至2016年7月，徐开信共计向黄宁还款153000元，其中前两笔共计10万借款已全部还清，第三笔97000元借款尚欠黄宁44000元至今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黄宁与徐开信、王巧苗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平等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人应在出借人催要后的合理期限内及时还款；黄宁称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3%无证据支持，且借条上月息三分字样系黄宁于2017年自行添加，并未与徐开信达成修改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的合意，不能达到原告举证目的，对黄宁要求按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双方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徐开信的还款属于归还借款本金。黄宁起诉的借款发生在徐开信、王余桃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余桃应当在与徐开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徐开信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巧苗于2013年期间共同参与的借款10万元已经于2014年12月全部还清，对黄宁要求王巧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徐开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宁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4000元；二、王余桃对判决第一项所涉款项，即借款本金44000元，在其与徐开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三、驳回黄宁对王巧苗的诉讼请求。黄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苏0723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被上诉人王巧苗对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徐开信、王巧苗借款后，每月有规律的偿还款项，能证实双方虽然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徐开信、王巧苗已实际支付每月3分利息的事实；2013年9月份借款10万元实际支付9.7万元也能印证双方有利息的约定，预先扣除了3000元利息；应认定双方借款约定了每月3分的利息，徐开信、王巧苗偿还的款项均是偿还的利息，且利息已偿还到2016年6月29日，故徐开信、王巧苗向黄宁借款本金为10万元，徐开信单独向黄宁借款本金为9.7万元，利息均约定每月3分，因超过法律规定，依法调整月利息为24％，均从2016年6月29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该借款发生在徐开信、王余桃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也是用于家庭投资，王余桃应当在与徐开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徐开信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遂判决：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3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二、徐开信、王巧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宁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利息按月息24％从2016年6月29日起计算止借款给付之日止；三、徐开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宁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7万元，利息按月息24％从2016年6月29日起计算止借款给付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455元，由徐开信、王巧苗、王余桃承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至9月21日期间，徐开信分两次向黄宁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中王巧苗对未落款日期的一笔五万元借款认可其在共同借款人上签字，对落款日期2013年4月11日借条不认可系其签名。黄宁以现金形式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2013年9月21日徐开信向黄宁借款10万元，实付97000元；上述三笔借款共计19.7万元，双方均未约定具体的借款期限与借款利息，黄宁于2017年自行在三份借条上添加了月息三分的字样。借款后，徐开信于2013年5月9日至9月10日分5次偿还15000元，每次偿还3000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10日分17次偿还黄宁102000元，每次偿还6000元；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1日分9次偿还黄宁27000元，每次3000元，2016年6月29日偿还9000元。截至2016年7月，徐开信共计向黄宁还款153000元。黄宁陈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徐开信、王巧苗每月按时偿还的款项是利息；徐开信陈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每月给付的款项是给再审申请人的生活费，不是利息；另外，徐开信还陈述，借款用于东方家园项目投资及绿化工程，借款时承诺待东方家园项目投资获利后给予回报。黄宁在一审起诉状和二审上诉状中均主张王巧苗对其中一笔5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本院再审审理期间，黄宁陈述称这两笔5万元都是由王巧苗担保。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宁与徐开信、王巧苗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平等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承担相关义务。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结合本案证据和徐开信借款后每月有规律的偿还款项等事实，能够证实当事人双方虽然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徐开信已实际支付每月3分利息的事实；2013年9月份借款10万元而实际支付9.7万元，即预先扣除了3000元也能印证双方有利息的约定；且当事人双方非亲非故，徐开信借款是用于投资获利，徐开信也承诺获利后给付回报；徐开信称偿还的是本金而不是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涉案借条没有索回等也无合理解释。综上，可认定当事人双方借款约定了每月3分的借款利息，利息已偿还到2016年6月29日，徐开信向黄宁实际借款本金为19.7万元。关于王巧苗的担保责任，黄宁在一审及二审中均主张王巧苗对其中一笔5万元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王巧苗也认可其在一笔5万元的借条上签名，故王巧苗应承担5万元借款担保责任，黄宁称由于笔误将王巧苗承担10万元担保责任写成5万元无事实依据，二审判决认定王巧苗为10万元共同借款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超出黄宁的诉讼请求。涉案借款发生在徐开信、王余桃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也是用于家庭投资，王余桃应当在与徐开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范围内对徐开信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判决虽认定此事实，但判决结果没有体现，另判决借款利息按月息24％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徐开信、王巧苗、王余桃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灌云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3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苏07民终3139号民事判决；二、徐开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宁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7万元，利息按年息24％从2016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借款给付之日止；王巧苗对其中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三、王余桃对判决第二项所涉款项及利息在其与徐开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455元，由徐开信、王巧苗、王余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宇审 判 员  罗来成审 判 员  朱立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李彦书 记 员  陈梦迪法律条文附录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