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鑫盛麻织厂，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画水镇吴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17670693N（1/1）。投资人：陆洪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凯，浙江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仙，女，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云，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水建，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东阳市鑫盛麻织厂因与被上诉人陈春仙、黄水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诉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阳市鑫盛麻织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陈春仙、黄水建支付东阳市鑫盛麻织厂货款12035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春仙、黄水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剔除王锦江、王正义签字的送货单，不符合事实情况。东阳市鑫盛麻织厂提供的送货单系按每年整本，具有连贯性，大多数单据都经未付结算。2016年1月15日送货单（金额为5481元）由王锦江签字结算未付为128912元，此后在2016年1月18日的单据上金额为808元结算未付，刚好128912元+808元得出未付129720元，由黄水建签字，表明黄水建对之前王锦江签字的单据予以追认。同理2016年5月31日（金额为904元）、6月3日（金额为7006元）、6月14日（金额为14197元）、6月16日（金额为5526元）、6月22日（金额为5916元）、8月11日（金额为4663元）、10月3日（金额为11483元）、11月18日（金额为3767元）、12月15日（金额为10517元）、2017年1月5日（金额为2929元）、2月24日（金额为816元）、2月25日（金额为3521元）、3月26日（金额为3003元）、4月28日（金额为2486元）、4月30日（金额为14793元）、6月20日（金额为4354元）、6月28日（金额为7192元）、8月16日（金额为1219元）的单据虽然经王正义签字，但各自之后的单据都有黄水建或陈春仙的结算未付签字，数额完全正确。一审法院剔除以上单据割裂证据的连续性、完整性。而且双方在微信上对总共欠款金额进行过结算，陈春仙、黄水建在微信上并没有提出疑问，还表示了具体什么时候支付。被上诉人陈春仙答辩称，一、陈春仙对东阳市鑫盛麻织厂主张王正义、王锦江签字的送货单应计入总货款不予认可。（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东阳市鑫盛麻织厂应当对此二人与陈春仙、黄水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以及陈春仙、黄水建授权此二人签字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证明，故该部分货款应当予以扣除。（二）东阳市鑫盛麻织厂陈述案涉送货单据具有连续性，由王正义、王锦江签字的送货单之后都有陈春仙、黄水建签字故应对此二人签字的对账单予以认定不能成立。首先，送货单系东阳市鑫盛麻织厂单方面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陈春仙、黄水建签名的真实性存疑。其次，即便签名由陈春仙、黄水建形成，但金额一栏与未付一栏分开，无法证明送货单由陈春仙、黄水建签字时未付一栏已经填写，不排除为了使金额与东阳市鑫盛麻织厂汇款金额一致而伪造了某一张或几张单据的可能性。再次，按照东阳市鑫盛麻织厂陈述，送货单具有连贯性，在后的送货单填写的未付一栏，数额应当是由之前未付的货款结算而来，并且应当减去中间支付的款项，但事实并非如此。以2016年8月5日单号0000816、8月11日单号0000817、8月13号单号0000818送货单为例，该3张单据具有连续性，8月5日的送货单写明未付83561元，8月11日未付83561+4633=88224元，8月13日未付88224+4733=92957元，根据一审东阳市鑫盛麻织厂提供的证据可知，陈春仙、黄水建于8月12日汇款6万元，但在8月13日的单据中并未对此做相应扣减。由此可以看出，单据中未付一栏的数额，并不能认定为陈春仙、黄水建未付的货款。最后，依据送货单，结合陈春仙的答辩，表明当场结清的账目都在送货单上写明了未付字样，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在送货单上的未付一栏直接写上金额的真实性有待考量。二、一审中东阳市鑫盛麻织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说明双方曾对货款进行商谈，陈春仙并未正面对此表示认可，双方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不能作为认定陈春仙、黄水建拖欠货款的依据。被上诉人黄水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东阳市鑫盛麻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陈春仙、黄水建向东阳市鑫盛麻织厂支付货款120351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陈春仙、黄水建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陈春仙、黄水建向东阳市鑫盛麻织厂购买麻布，货款总计为528378元。陈春仙、黄水建已支付情况：2014年3月23日、4月3日、4月30日、6月4日、9月14日支付了2737元、4450元、11000元、5750元、7763元。2015年2月5日、5月30日、9月6日支付了5800元、34820元、7400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了60000元（通过黄水建账号转账给陆洪全）；2016年8月12日、9月27日支付了60000元、30000元（均是通过黄双成账号转账给陆斌）。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60000元（通过黄双成账号转账给陆斌），2017年1月27日、6月13日、9月9日、9月20日支付了30000元、50000元、20000元、25000元（均是通过陈春仙账号转账给陆斌）。2018年3月22日、5月5日、8月22日、9月15日、11月13日支付了2365元、11410元、5700元、6800元、10000元（后面四笔通过微信转账给陆斌）。以上已支付货款共计517595元。经计算，陈春仙、黄水建尚欠东阳市鑫盛麻织厂货款10783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春仙、黄水建尚欠东阳市鑫盛麻织厂货款1078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陈春仙、黄水建应及时向东阳市鑫盛麻织厂支付尚欠的货款。东阳市鑫盛麻织厂提供的有王锦江、王正义签名的送货清单，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王锦江、王正义系陈春仙、黄水建指定签收人或经过陈春仙、黄水建授权签收货物，故东阳市鑫盛麻织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东阳市鑫盛麻织厂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陈春仙的部分辩称意见成立，予以采信；部分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黄水建经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春仙、黄水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鑫盛麻织厂货款10783元【款项汇至：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95×××4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东阳市支行】；二、驳回东阳市鑫盛麻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1354元，由东阳市鑫盛麻织厂负担1000元，由陈春仙、黄水建负担354元。二审案件庭审后，上诉人东阳市鑫盛麻织厂向本院提交了王正义的户籍信息、东阳市鑫盛麻织厂（工作人员）与王正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正义系陈春仙的送货工人，所签字单据相应责任应由陈春仙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由东阳市鑫盛麻织厂在庭后提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但在对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时考量东阳市鑫盛麻织厂提交过证据的事实。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春仙、黄水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月15日东阳市鑫盛麻织厂送货单由王锦江签字，该送货单涉及的交易金额为5481元，明确了至当日止，未付的款项为128912元，2016年1月18日的送货单为黄水建签字，涉及金额为808元，加上之前未付的128912元为129720元，黄水建签字确认了至2016年1月18日未付总金额，综合考虑了案涉相关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本案的客观情况，东阳市鑫盛麻织厂主张的黄水建签字确认行为系黄水建对之前王锦江签字的单据予以追认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确认。陈春仙、黄水建认为该送货单上“未付”之后的“128912”、“129720”系事后添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认定。同理案涉2016年5月31日、6月3日、6月14日、6月16日、6月22日、8月11日、10月3日、11月18日、12月15日，2017年1月5日、2月24日、2月25日、3月26日、4月28日、4月30日的对账单虽系王锦江或王正义签字，但之后均经陈春仙或黄水建签字确认，其涉及的款项应认定为陈春仙、黄水建应付的货款。2016年6月20日（金额为4354元）、6月28日（金额为7192元）、8月16日（金额为1219元）三张送货单均系王正义签字，虽没有经陈春仙、黄水建签字确认，但上述陈春仙或黄水建签字确认王正义的签字行为足以使东阳市鑫盛麻织厂相信王正义有签字确认案涉送货单的权限，此三张送货单涉及的款项亦应认定为陈春仙、黄水建应付的货款。经核算，东阳市鑫盛麻织厂上诉主张的陈春仙、黄水建应付货款120351元没有超出陈春仙、黄水建应承担的责任，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东阳市鑫盛麻织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货款金额错误部分，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6964号民事判决；二、由陈春仙、黄水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鑫盛麻织厂货款120351元，【款项汇至：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95×××40，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东阳市支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1354元，由陈春仙、黄水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陈春仙、黄水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周璟学-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