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敏，男，1983年2月9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涵，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永强，男，1953年5月24日出生，户籍地新疆阿克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艳敏因与被上诉人仲永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艳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仲永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未能明确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且未能明确认定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抵押或质押的情况下认定权利存在瑕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宋艳敏既不是抵押人也不是质押人，法律未禁止宋艳敏出售涉案车辆。车辆所有的手续已给了仲永强，车辆也已交付，虽未经登记，但不影响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转移。仲永强辩称，不同意宋艳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仲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仲永强与宋艳敏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合同；2．判令宋艳敏向仲永强返还17万元及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宋艳敏向仲永强支付交强险950元，车船税1600元，商业保险费6157.1元；4．本案诉讼费由宋艳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宋艳敏作为车辆车主（卖方）与车辆买方仲永强签订《二手车交易市场》，约定：车身颜色黑色，车牌号码×××，发动机号LFW6DS58490×，车架号码3GYFN9E58DS58490×。车主保证该车的来源合法，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承担因该车和手续不合法引起的法律责任；车辆成交价格17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买方付购车款15万元，2017年1月16日前，买方支付剩余购车款2万元，买方应主动积极按卖方的要求备齐过户所需材料，由卖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取得过户受理，回执或行驶证（取证时间以车管所受理回执所规定的时间为准，包括顺延时间）；卖方在收到买方购车款项后，将积极协助买方办理过户手续，如未能将车辆过户手续办妥（车管部门造成的延误除外，届时双方协调解决），买方有权提出退车，但应维持该车交付时的状态，卖方将已付的购车款如数退还给买方；该车在2017年以前发生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原车主或转让人负责，该车在2017年以后发生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均由承买人负责；当该车从车方名下过户到买方名下，买卖双方办理完移交手续后，本协议即执行完毕。协议签订后，案外人潘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艳敏转账15万元，案外人仲某向宋艳敏转账2万元。宋艳敏向仲永强交付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及一把车钥匙。机动车登记证书中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邵某，登记栏中没有车辆抵押等相关信息。2017年3月31日，案外人仲某作为被保险人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1日0时起至2018年3月31日24时止，案外人仲某支出强制险保险费950元和商业险保险费6157.1元，同时，仲某交纳车船税1600元。2017年9月12日，在案外人仲某正常使用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涉案车辆在朝阳区凯泰小区地上停车场被人开走。案外人仲某向北京市公安局八里庄派出所报警。经警方查证，该涉案车辆所有人为邵某，邵某曾以涉案车辆签订机动车质押借款合同。另查一，仲某系仲永强之子，诉讼中，仲某称就其代仲永强向宋艳敏支付的2万元购车款及其为涉案车辆缴纳的保险费6157.1元、车船税1600元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950元而言，同意由仲永强直接向宋艳敏主张权利。潘某系仲永强之妻，潘某称其代仲永强向宋艳敏支付的15万元购车款，同意由仲永强直接向宋艳敏主张权利。另查二，2017年12月22日，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涉案车辆所有人由邵某变更为刘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以及解除的后果。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仲永强与宋艳敏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宋艳敏作为出卖人，应向买受人完整交付车辆及相关单据、证件，并就交付车辆承担瑕疵的担保义务。宋艳敏在买卖交易中向仲永强提供了被设置抵押权的车辆，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设置抵押情况告知仲永强，故应承担其交付权利瑕疵车辆导致买受人不能正常使用的责任和法律后果。现涉案车辆已经由案外人占有并所有，仲永强无法继续使用涉案车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仲永强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仲永强没有提交其在提起本次诉讼前向宋艳敏送达解除合同的证据材料，故法院确认双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合同自宋艳敏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即2018年4月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宋艳敏的违约行为导致《二手车交易市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宋艳敏应承担仲永强因订立合同及为车辆购买缴纳保费的费用。现仲永强主张宋艳敏返还17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仲永强在本次诉讼时首次提出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故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查明情况，将仲永强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依法调整为2018年4月4日。就仲永强主张宋艳敏支付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车船税1600元及车辆商业保险费6157.1元的诉讼请求，鉴于仲永强在保险期间内实际使用过涉案车辆，故其实际使用车辆期间的相关费用法院不再予以支持，未实际使用期间的费用，其可向宋艳敏主张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仲永强与宋艳敏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合同自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解除；二、宋艳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仲永强购车款十七万元及利息（以十七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宋艳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仲永强赔偿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费五百二十二元四角七分、车船税八百八十元零七分、机动车商业保险费三千三百八十六元四角五分；四、驳回仲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本案中，宋艳敏在与仲永强签订合同时未告知仲永强涉案车辆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设置了抵押的事实，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合同上未载明涉案车辆的抵押情况，宋艳敏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抵押情况进行如实的披露，故其应对涉案车辆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现涉案车辆已经由案外人占有并所有，仲永强无法继续使用涉案车辆，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仲永强请求解除《二手车交易市场》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4月4日，并无不当。因宋艳敏的过错导致《二手车交易市场》合同解除，一审法院根据仲永强的诉讼请求，判决宋艳敏返还17万元购车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根据车辆的使用情况，判决宋艳敏向仲永强支付相应的车辆保险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宋艳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宋艳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张日广书 记 员 高 媛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