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伟，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旭，北京喜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康时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鼓楼北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景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女，北京佳康时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旭，北京喜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景伟、北京佳康时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9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伟、佳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王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磊和王景伟股权转让是代持关系。1.王磊和王景伟进行股权转让，双方并未约定股权变更时间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未约定的事项进行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王磊在八年中未提出股权变更，并作为股东行使权利，可以认定其认同代持身份。3.王景伟、佳康公司同意退还股权转让款是调解方案，因调解不成功，王景伟、佳康公司不同意退还王磊股权转让款。王磊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股权代持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景伟、佳康公司立即返还王磊股权转让款35万元；2.判令王景伟、佳康公司向王磊支付自2011年5月13日起至本案一审判决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31.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王景伟、佳康公司向王磊支付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本案一审判决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王景伟、佳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3日，王磊向王景伟银行转账315000元。2014年4月23日，王磊交付王景伟现金35000元。2016年6月20日，佳康公司向王磊出具《出资证明》。其主要内容为，王磊出资日期2011年5月8日，以现金形式向佳康公司出资35万元，占佳康公司3.5%的股份（注册资金500万元，市值1000万元），其股份由王某代持。2019年3月11日，王磊与王景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景伟：“代持股份事宜，我们提前通知过所有股东包括你”，王磊：“代持股份事宜，我不认可，我没有理由让他人代持……”、“我是股东的话，2011年公司增资时，应该把我的名字增加到工商注册里去，就是说工商注册中，应该有我的名字”。一审庭审过程中，佳康公司主张王磊系该公司股东，其股份原先由洛某代持，后由王某代持。佳康公司为此提交了《股份代持协议》和《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王某的证人证言和股东会决议签到表、董事会决议签到表、照片、工商档案。其中，2012年1月1日的《股份代持协议》的内容为，王磊、韩某二人的股份由洛某代持，股份归王磊、韩某所有，该协议只有洛某、刘某、佳康公司的签字（盖章）。2014年4月18日，洛某与王某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洛某持有的14.375万元股份于2014年8月18日转让给王某，该协议中有洛某、王某、佳康公司的签字（盖章）。2014年4月28日的《股份代持协议》的内容为，王磊、韩某二人的股份全部由王某代持，股份归王磊、韩某所有，该协议只有王某、佳康公司的签字（盖章）。2014年4月18日，佳康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洛某将其持有的佳康公司的14.375万（占公司注册资金的5.75%）全额转让给王某，王景伟、于某、杨某、洛某、刘某1作为原股东签字。2019年1月16日，佳康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成立董事会，王磊在《股东会议签到表》、《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一审另查明，佳康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3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王景伟担任法定代表人，原股东有杨某、王景伟、于某、刘某1、洛某，现工商股东有杨某、王景伟、于某、王某、刘某1。2011年6月3日，佳康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250万元。一审庭审过程中，王磊、王景伟均同意解除双方之间实际形成的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王景伟、佳康公司均同意退还股权转让款，但是不同意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转账凭证、《出资证明》、《股份代持协议》、《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签到表》、《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王磊与王景伟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庭审过程中，王磊与王景伟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该院确认双方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于2019年7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王景伟、佳康公司均同意退还王磊股权转让款35万元，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之间争议的焦点在于王磊主张王景伟、佳康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对此，该院认为，王磊出资的目的在于获得股权，成为佳康公司的股东。王景伟应当对为何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承担举证责任，现王景伟、佳康公司均没有证据证明王磊同意由他人代持股份，故王景伟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磊在微信记录当中主张“2011年公司增资时，应该把我的名字增加到工商注册里去”，故该院认为，王景伟应当于2011年6月3日前将相应股权变更至王磊名下，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王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主体在于王磊与王景伟之间，王磊主张佳康公司支付该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景伟、佳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磊股权转让款350000元；二、王景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磊自2011年6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1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王景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磊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四、驳回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磊与王景伟之间形成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王磊与王景伟均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且王景伟、佳康公司均同意退还王磊股权转让款35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王景伟、佳康公司退还王磊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王景伟、佳康公司关于王磊和王景伟股权转让是代持关系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景伟、佳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王景伟、北京佳康时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