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富平，女，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海，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71082278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林，男，1972年01月0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下坝乡宋家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714319208X。法定代表人：曾富贵，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舵，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777057。上诉人曾富平因与被上诉人宋国林、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富平、被上诉人宋国林、原审原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富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国林对上诉人曾富平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宋国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完全忽视了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明上诉人在具体负责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卫生纸生产车间的日常管理以及上诉人系公司股东、员工的大量证据。二、一审判决完全忽视了被上诉人宋国林在龙汇纸业公司购买产品时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以及被上诉人一直均是将货款支付到上诉人的个人账户的一贯行为等关键事实。三、龙汇纸业公司没有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宋国林辩称，一直跟曾富平进货，钱也是付给曾富平的。机器问题停产也没有货。要求退我的钱。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因曾富平与龙汇公司实际控股人曾富贵为同胞兄妹关系，曾富平借用龙汇公司场地及设备开展生产经营，多年来曾富平独立经营卫生纸生产线，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与本案原告之的买卖关系与龙汇公司无关，曾富平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曾富平无权代表龙汇公司实施法律行为，曾富平与本案原告间买卖关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曾富平本人承担。曾富平不是龙汇公司员工，龙汇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向其发放劳动报酬，曾富平社保借用龙汇公司名义缴纳，但社保的费用全部由其个人承担，并且，卫生纸生产车间其他员工的社保，同样是龙汇公司名义缴纳并由曾富平承担费用。曾富平与龙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劳动关系，其实施的行为当然不可能是代表龙汇公司的职务行为。二、本案原告清楚知晓与其交易的对方是曾富平，一审中原告也多次陈述，两年来与其交易的都是曾富平，他只是要找曾富平要钱，对此一审庭审笔录均有记载。曾富平与原告建立买卖关系的行为，不存在表见代理的可能性。三、曾富平借用龙汇公司场地及生产线开展生产经营，独立经营并自负盈亏，其经营收支不通过龙汇公司账户，其利润也不上缴龙汇公司。龙汇公司对原告与曾富平之间的买卖交易未获取利益，亦不应该承担义务。宋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责任归还原告纸款27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国林与被告曾富平之间达成口头买卖关系，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曾富平向原告提供卫生纸，双方达成协议后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5月16日，原告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向被告支付货款，预定货物共计32吨货，价款为8万元，被告曾富平向原告提供了24吨货物，剩余8吨货物被告曾富平至今未提供给原告，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曾富平催货，但被告曾富平一直未提供货物给原告。之后，被告曾富平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宋国林纸款贰万柒仟贰佰元整（27200元）”落款处有曾富平签字即手印。另查明，在曾富平出具的欠条中落款处有“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但并未加盖公章。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欠条》、微信转款记录及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宋国林与被告曾富平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来看，被告曾富平收取原告宋国林的货款后为原告提供卫生纸，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5月16日，被告曾富平收到原告的货款后，未按照交易习惯及约定向被告提供剩余货物，理应返还原告的货款，被告曾富平出具的《欠条》也进行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曾富平未按照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应当退还原告宋国林的货款272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未与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且原告的买卖关系均是与曾富平建立，以前的购货款均是支付给曾富平，并非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宋国林与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买卖关系不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退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宋国林货款27200元；二、驳回原告宋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元，由被告曾富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曾富平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罗显红的证明（复印件）、庭审笔录一份（复印件）。证明：1、罗显红系曾富贵聘请的财务人员；2、龙汇纸厂一直用曾富平的个人账户收支；3、证明曾富平负责卫生纸生产车间的经营管理。宋国林质证称，厂里面的内部情况我不清楚，钱都是打给曾富平，都是找他进货。龙汇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曾富平是借用车间开展经营，并不是受我们指派。第二组证据：2016年到2019年以微信转账、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向龙汇公司股东曾富贵和胡炳兰支付款项。证明曾富贵和胡炳兰在生产车间收益里面提取费用。以此证明曾富平是股东，是公司的职务行为。宋国林质证称，厂里面的内部情况我不清楚，钱都是打给曾富平，都是找他进货。龙汇公司质证称，领条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公司盖章和曾富贵的签字，其余的真实性认可。1、转给胡炳兰的是代卫生纸车间交来的水费、电费、税费、和社保费；2、转给曾富贵的有一部分是曾富贵向曾富平借钱。第三组证据：中止审理申请书。曾富平诉龙汇公司曾富贵确认股东资格纠纷，该案结果与本案有关联性，因为我们是股东或者合伙人我们有权代表公司。宋国林质证称，我不同意中止，我只要钱，我的钱交去很久了。龙汇公司质证称，我们不同意中止，该案与本案无关。龙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陈荣美的情况说明（原件）及陈荣美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罗显红的谈话笔录（原件）。1、证明曾富平借用龙汇公司的名义来缴纳个人和卫生纸车间的员工的社保，费用由曾富平承担。2、卫生纸车间由曾富平管理，收支都是其个人账户，卫生纸车间独立于龙汇公司核算自负盈亏。宋国林质证称，厂里面的内部情况我不清楚，钱都是打给曾富平，都是找他进货。曾富平质证称，1、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是挂靠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缴纳不是挂靠公司，他是公司股东和员工。2、调查笔录部分内容真实性持异议，罗显红说生产车间实行自收自支持异议，和其出具曾富平的证明是有矛盾的，不应由她来判断。调查笔录对罗显红的身份以及由谁雇佣回避及收支情况，我们认为这个调查笔录持异议。龙汇公司下属只有卫生纸生产车间一个在生产，就由曾富平来缴纳，陈荣美的说法不认可。第二组证据：卫生纸厂财务凭证附件11张（打印件）。证据来源曾富平在股权确认纠纷中曾富平提交的证据，1、证明部分收条和协议书都特别注明了一方主体是卫生纸车间；2、卫生纸车间产生的电费和其他职工代扣、餐费、保险费用都是曾富平交给龙汇公司的；3、龙汇公司向卫生纸车间购买的纸花款也是交钱的。最终证明目的卫生纸车间独立龙汇公司生产经营，并不是龙汇公司的下属车间。曾富平质证称，1、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2、证据看出胡炳兰是参与了卫生纸车间的管理，这组证据证实了胡炳兰作为公司股东参与了卫生纸公司的管理，曾富平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3、罗显红是公司的会计，对公司的管理应该很清楚的。其在给曾富平出具证明中说的内容真实可信。宋国林质证称，我不清楚。本院二审期间，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国林与曾富平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从宋国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款记录来看，双方此前的货物交付均是曾富平个人履行，收款亦是曾富平个人，宋国林此次货款亦是支付给曾富平个人，曾富平未交付货物，其出具的欠条上亦未加盖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由其退还货款并无不当。关于曾富平与贵州龙汇纸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曾富平对宋国林的本案的责任承担，故对曾富平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综上所述，曾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曾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