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1刑初101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荣，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重庆市万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2019年6月21日被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30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召奎、邱德华，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9]第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荣犯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受贿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荣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履行合同失职被骗 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莫荣担任重庆市万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贸易分公司期间，在履行与张某（已判刑）的粮食购销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违反粮食运输管理规定，未派业务员到发货地监督发货，被张某以假货运票骗取货款，造成经济损失1021.042万元。 二、受贿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莫荣在担任原重庆粮食集团万州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重庆市万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贸易分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余某、张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至2016年，余某通过签订虚假的稻谷购销合同的方式从原重庆粮食集团万州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借款300万元和400.5万元，为感谢被告人莫荣帮助减少利息及增加借款，2016年春节的一天晚上，余某在万州区×送给被告人莫荣2万元现金。 2.2015年底，成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开始与重庆市万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开展粮食贸易活动，为感谢被告人莫荣，2016年8月的一天，张某在成都送给被告人莫荣2万元现金。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莫荣得知张某诈骗一事后为避免受牵连，将2万元现金退还给了张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荣身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被骗1021.042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告人莫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莫荣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莫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且建议对被告人莫荣犯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到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莫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莫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荣虽然构成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但不属于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情节。被告人莫荣涉嫌的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应当构成自首。因为被告人莫荣在案发后主动向所在单位进行了汇报，陈述了有关情况。万州区监委电话联系莫荣后，也是主动去接受调查，并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 一、履行合同失职被骗 2017年6月初，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向万州储备粮公司购买小麦6255吨。为履行该合同，因张某在河南有小麦货源，受张某邀请，被告人莫荣与万州储备粮公司贸易分公司经理谭某到河南邓州、南阳考察。考察后经请示万州储备粮公司执行董事游某、总经理张某1，莫荣与张某达成合作意向，由万州储备粮公司向×公司购买拉萨直属库所需的6255吨小麦。莫荣、谭某与张某协商好粮食购销合同的运输方式、单价、付款方式等细节后，指定万州储备粮公司贸易分公司按商量的内容拟定粮食购销合同。按照公司惯例，本应由分管贸易业务的莫荣负责签订粮食购销合同，但因约定2017年6月6日签订合同时，莫荣在外出差，莫荣委托总经理张某1与×公司分别签订粮食购销合同2份。其中：编号为“CLWZ20170606002”的合同约定，万州储备粮公司向×公司购买小麦3800吨，单价2780元/吨，货款1056.4万元，由×公司负责火车运输至拉萨西站，保证数量、质量，并承担运输损耗。编号为“CLWZ20170606001”的合同约定，万州储备粮公司向×公司购买小麦2455吨，单价2810元/吨，货款689.86万元，由×公司负责火车运输至日喀则火车西站，保证数量、质量，并承担运输损耗。两份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见火车大票（传真件）付款。合同签订后，张某告知莫荣和谭某发货的地点及时间。2017年6月23日起，张某开始从河南邓州等地发货。期间，谭某据此向莫荣建议安排业务员到发货地监督发货，确认发货数量的真实性，但莫荣拒绝了该建议。2017年6月至同年10月期间，张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修改运输货票的货票号、车种车号、日期的方式，制作假货运票骗取货款，造成万州储备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21.04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莫荣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莫荣的主体身份情况，干部任免审批表，重粮集委[2016]55号、58号任职文件，万州粮司发[2015]7号、10号文件，万州粮司总支发[2018]27号文件，重粮集委[2018]53号文件，渝府[2004]234号《关于同意组建重庆粮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验资报告，渝府[2007]155号《关于整合国有粮食企业资产组建重庆粮食集团的批复》，渝国资[2008]154号《关于将万州区国有粮食企业成建制划转到重庆粮食集团的批复》，重粮集发[2008]113号《关于成立5个子公司的通知》，《准予设立登记通知》，《验资事项说明》，《关于完善市级储备粮管理体制的通知》，《股东决定》，营业执照，《粮食购销合同》，《关于发布国家粮食储备局粮食运输管理规则试行的通知》，《贸易分公司基本业务操作流程规范》，关于火车货物提货流程的说明，关于企业内控制度执行情况的说明，张某传来的关于2017年6月6日小麦合同的101张火车票、火车货票，万州储备粮公司与成都市×公司的粮食购销业务情况报告，采购业务统计表，张某合同诈骗相关材料，万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会议记录，相关企业资料，万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付给成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明细表，（2018）渝0101刑初742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谭某、骆某、游某、张某1、严某、余某、朱某、谢某、冯某、向某、杨某、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莫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莫荣在担任原重庆粮食集团万州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重庆市万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贸易分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余某、张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其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至2016年，余某通过签订虚假的稻谷购销合同的方式从原重庆粮食集团万州区粮食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借款300万元和400.5万元，为感谢被告人莫荣帮助减少利息及增加借款，2016年春节的一天晚上，余某在万州区×送给被告人莫荣2万元现金。莫荣收下后离开。 2.2015年底，成都×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开始与重庆市万州区储备粮有限公司开展粮食贸易活动，为感谢被告人莫荣，2016年8月的一天，张某在成都送给被告人莫荣2万元现金。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莫荣得知张某诈骗一事后为避免受牵连，将2万元现金退还给了张某。 另查明，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莫荣经万州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通知到案，到案后被告人莫荣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也主动交待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莫荣退出了涉案赃款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莫荣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莫荣的主体身份情况，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职审批表，关于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干部审批表，电汇凭证，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电子银行交易凭证，建材供货协议，《钢材购销合同》，《粮食购销合同》，证人余某、张某、谭某、肖某、张某1、严某的证言，被告人莫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莫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万州储备粮公司被骗的主要原因不在于莫荣，本案存在多种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按照相关规定和万州储备粮公司工作惯例，安排业务员监督发货目的是确保发货的真实性，以此确保票据真实性。被告人莫荣作为分管粮食贸易的副总经理，在万州储备粮公司有业务员可安排的情况下，拒绝安排监督发货，为张某实施合同诈骗提供了机会。被告人莫荣不负责任的行为是造成万州区储备粮公司损失的主要原因，所以被告人莫荣的行为应当构成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莫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荣虽然构成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但不属于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相关法律没有具体规定国有公司、企业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以及特别重大损失的规定，但结合该罪名的立案标准，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应当立案追诉，以及万州区的实际经济状况，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达到1021.042万元，可以认定为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莫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莫荣涉嫌的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应当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莫荣经万州区监察委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万州区监察委已经掌握了被告人莫荣的犯罪事实，并且莫荣之前并没有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尽管莫荣于2017年11月24日给万州区储备粮公司的董事长游某写过信，告知了该公司被骗的事情，但该信件的内容并不是自己履行合同失职方面的情况，而只是对该件事情的感悟和忏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莫荣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于被告人荣莫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荣身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严重不负责任被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被告人莫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4万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莫荣因履行合同失职被骗一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还供述了自己受贿的事实，对于受贿的事实，被告人莫荣的行为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荣积极退出了赃款4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荣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莫荣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莫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荣犯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于被告人莫荣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勇 人民陪审员  龙大金 人民陪审员  康素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李 真 书 记 员  冉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