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3792号原告：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金枫路216号东创科技园1幢B3-207室。诉讼代表人：王亚丽，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志勤，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城县长青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庄子像西2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葛维涛，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徐爱珠，女，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原告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辰海所）与被告蒙城县长青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运输公司）、第三人徐爱珠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辰海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志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青运输公司、第三人徐爱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海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宝光电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8月23日、11月9日向长青运输公司清偿7万元、2万元、1万元的行为；2.判令长青运输公司将上述款项10万元返还七宝光电公司管理人；3.本案诉讼费用由长青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5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七宝光电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辰海所为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七宝光电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8月23日、11月9日向徐爱珠支付7万元、2万元、1万元。经查阅七宝光电公司原始记账凭证，该款项系长青运输公司授权徐爱珠接收的运输费。2016年6月，七宝光电公司已经停止生产，存在大量未履行的执行案件，清偿前述款项时，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出现破产原因。在此情形下，七宝光电公司仍向长青运输公司清偿的行为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个别清偿，故请求撤销该个别清偿行为并要求长青运输公司返还相应款项。长青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对辰海所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予查明。2.徐爱珠才是与七宝光电公司发生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长青运输公司只是为其提供车辆使用的单位，具体合同的履行，包括但不限于运输事实的发生、运费的支付与否，以及可能的费用领取等，都是由徐爱珠具体操办，长青运输公司从未领取。3.辰海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七宝光电公司已支付了案涉三笔共计10万元款项的事实，孙翔峰的账户支出不能作为七宝光电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其也不能证明所支付款项都是案涉的运输费用。4.七宝光电公司的支付行为均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之前，相应款项不应纳入破产财产。综上，请求驳回辰海所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5日、8月23日、11月9日，七宝光电公司通过其控制的公司工作人员孙翔峰尾号为3592的个人账户向徐爱珠银行账户（账号62×××15）汇款7万元、2万元、1万元。对于该三笔汇款，七宝光电公司记账凭证“摘要”部分分别载明为“付徐爱珠蒙城长青运费”“付徐爱珠运费”“付徐爱珠（蒙城长青）运费”，会计科目一栏均载明为“应付账款蒙城县长青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其中第一笔汇款的记账凭证后附有蒙城县长青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30日的《授权委托书》两份。前一份委托书载明：“兹有我公司与苏州市吴江特种电缆二厂有限公司因运输费用结算产生的相关事宜，现全权委托徐爱珠代为处理。”后一份委托书载明：“兹有我公司与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担保的运输费指定汇给徐爱珠个人账户：账户（号）62×××15。”2018年12月25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本院裁定受理对七宝光电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辰海所为管理人。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蒙城县长青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总金额796874元，债权申报代理人为徐爱珠。2019年3月4日，江苏华瑞会计师事务所受管理人委托出具《审计报告》（编号：华瑞审字［2019］第101020号）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25日，七宝光电公司资产总额为65302017.01元，负债总额为242619290.31元，净资产-177317273.30元。2019年3月25日，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本院裁定宣告七宝光电公司破产。以上事实，有辰海所提供的（2018）苏0509破8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谈话笔录、银行流水、记账凭证、付款凭证、个人业务委托书、授权委托书、（2019）苏0509民初881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的破产撤销权诉讼，辰海所系本院指定的七宝光电公司管理人，属于该类诉讼的适格主体。根据七宝光电公司原始记账凭证及所附授权委托书的记载，结合长青运输公司答辩状中自认提供车辆使用的事实及其以自己的身份在七宝光电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的事实，无论是七宝光电公司与长青运输公司直接发生运输合同关系，还是为苏州市吴江特种电缆二厂有限公司结欠长青运输公司的运输费提供担保，受理破产申请前，七宝光电公司对长青运输公司确负有未予清偿的债务。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首先，根据七宝光电公司对案涉三笔汇款的记账、崔七宝和孙翔峰在七宝光电公司破产程序中的陈述以及孙翔峰案涉个人账户的资金来源，应当认定案涉三笔汇款系七宝光电公司对长青运输公司的个别清偿，对长青运输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上述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本院2018年12月25日受理对七宝光电公司的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再次，根据江苏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截至2018年12月25日，七宝光电公司的净资产为-177317273.30元，本院亦已据此宣告七宝光电公司破产。虽然《审计报告》未载明截至2018年7月25日、8月23日、11月9日七宝光电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但结合2016年上半年七宝光电公司停止生产经营，并结欠工人工资，本院陆续受理七宝光电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的事实，足以认定个别清偿发生时，七宝光电公司已出现破产原因。最后，现无证据证明七宝光电公司财产因该个别清偿受益。综上，辰海所主张的破产撤销权成立，七宝光电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8月23日、11月9日向长青运输公司清偿7万元、2万元、1万元的行为应予撤销。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后，其行为自始无效，所涉款项10万元长青运输公司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8月23日、11月9日向被告蒙城县长青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清偿7万元、2万元、1万元的行为；二、被告蒙城县长青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上述款项合计10万元（户名：江苏七宝光电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市松陵镇支行；账号：93×××7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蒙城县长青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开户名称：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10×××50；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原告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判员 郝 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钱林平附录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债务人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显示其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债务人资产能够偿付全部负债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