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40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莆田万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居委会八二一北街168号。 法定代表人：王光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章凯，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8层。 法定代表人：高乐（JOCHENJOHANNESGOLLER），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科技园内6区168号。 法定代表人：赵贵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福建铭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平，福建铭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莆田宝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园西大道2757号。 法定代表人：郑丽萍，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陈章凯因与被申请人莆田万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万宝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福州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莆田宝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终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莆田万宝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莆田万宝公司销售的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一二审判决片面依据鉴定意见中关于发生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三种技术原因分析，推定莆田万宝公司作为销售者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1.莆田万宝公司提供的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可以证明莆田万宝公司销售的宝马X1车辆系合格产品。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表明“受鉴的车辆已烧损严重，且长期露天存放在草地（非发生火灾现场位置），从现有检材分析未见有质量缺陷”，可以印证莆田万宝公司销售的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2.陈章凯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产品存在缺陷，结合车辆自燃以及鉴定人员称的“发动机无法发动，持续发动导致导线发热，与可燃物接触导致火灾”，足以说明案涉车辆受损是陈章凯使用不当的非外部原因引起。3.鉴定意见“但因受鉴的车辆发生火灾时间已久，且其放置点发生变动，配电盒处相关线路及电气配件已缺乏，我所无法就该处是否存在电气故障及故障原因作出判断”，陈章凯对造成无法确认电气故障原因负有过错责任。（二）莆田万宝公司在维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一二审判决认定“莆田万宝公司又是车辆泡水后对案涉车辆进行更换配件并维修者应另行承担30%的责任”错误。1.莆田万宝公司提供的中宝公司的结算单可以证实，电子配件系莆田万宝公司直接从中宝公司即宝马4S店购买的，系宝马公司的原厂配件。2.案涉车辆在莆田万宝公司处维修更换后，至发生自燃，已超过2年，在这期间陈章凯从未向莆田万宝公司反映问题，说明莆田万宝公司的维修是合格的。3.案涉车辆在莆田万宝公司处维修后，还在宝田公司、中宝公司进行维修，从宝田公司、中宝公司的维修检测情况来看，均体现“电脑检测无故障”、“编程/设码”通过，说明莆田万宝公司维修更换的电气线路是合格的。（三）案涉车辆起火因陈章凯使用不当、保养不当、维修不到位，陈章凯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全部的责任。1.陈章凯使用不当造成案涉车辆泡水位置没过引擎盖，即使经过维修也与原装车不一样，依然还会存在一些比如线路、油路、机械零部件生锈、摩擦等问题。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汽车被泡水后对整车技术性能产生极大的影响。负面影响非常多：主要有电路系统、引擎力系统、车舱异味等几个方面。结合鉴定人员庭审陈述“发动机无法发动，持续发动导致导线发热，与可燃物接触导致火灾”以及“起火不是由于外部原因所引起”，足以说明案涉车辆起火系因陈章凯使用不当造成。2.根据《宝马用户手册》的说明，宝马车正常保养公里数为每10000公里需保养一次，而本案陈章凯在车辆行驶8244公里后保养一次，之后在车辆行驶25343公里才再次进行保养，所以陈章凯存在保养不当的过错。3.2011年11月14日宝田公司维修时提示“车辆不能启动”，2012年11月5日中宝公司维修单提示“该车为泡水车，在模块反面会存在故障的可能性”，2013年3月18日中宝公司维修中提示“冷车无法启动要用棍子敲启动马达方可启动”，但陈章凯均未及时维修到位。结合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庭的鉴定人员在接受质询时对提问“汽车泡水，对车辆安全构成哪些风险？”，回答是“电路、发动机。在讼争车辆泡水的前提下，仪表等故障灯亮起以及马达启动需要棍子敲打方可启动的情况下，陈章凯未维修到位，明显存在过错”，可证实事故发生前，陈章凯对案涉车辆维修不到位，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该部分损失应由陈章凯自行承担。（四）案涉车辆放置在地下室车库，通风性能差，消防配置不合格，且周围放置易燃易爆物，也加速了车辆燃烧的速度，扩大了损失。另外，保险公司设有投保自燃险，陈章凯未及时投保，造成的损失扩大，该部分扩大的损失应由陈章凯自行承担。（五）退一步讲，即使车辆在维修过程中存在问题，本案车辆也在中宝公司、宝田公司进行过维修，特别是中宝公司，在客户反映本案车辆马达有问题的情况下，未及时维修，该后果对本案汽车自燃影响较大。一、二审判决认定无法证实中宝公司、宝田公司对车辆质量造成影响，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章凯在莆田万宝公司处购买的闽Ｂ×××××宝马Ｘ1轿车发生起火燃烧，经莆田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厢区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于闽Ｂ×××××车辆车头引擎盖内部，起火点位于引擎内部左上角靠近副驾驶员位置的电脑板及线路部位。起火原因为自燃”。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意见为受鉴的车辆已烧损严重，且长期露天存放在草地（非发生火灾现场位置），从现有检材分析未见有质量缺陷，不能排除该车前部配电盒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情形。相关鉴定人员在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案涉车辆发生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原因可能有以下三种：原车配件存在质量问题；车辆泡水后电气线路存在未排除的安全隐患；车辆更换的配件存在质量问题。”一二审法院结合案涉车辆在莆田万宝公司购买，且在泡水后近四个月的时间里（2011年9月2日至2011年12月25日）在莆田万宝公司处进行维修，更换大量控制单元，共计花费252000元（其中工时费20818元，更换配件花费231182元）的事实，认定莆田万宝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直接销售商及泡水之后车辆的维修商，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列举的三种“案涉车辆发生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原因”均存在相应的过错，应承担本案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章凯在使用过程中造成车辆泡水，且在泡水后的维修已提示可能存在其他故障的情况下未尽注意义务，宝田公司、中宝公司只对车辆进行保养及其他小项维修，并在车辆泡水后的维修中已尽提示义务，一二审判决陈章凯自行承担30%的责任，宝田公司、中宝公司不承担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莆田万宝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莆田万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国新 审判员  程光毅 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 法官助理齐传楠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