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益，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胜，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小平，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联方，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昕，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金（曾用名王刚），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清，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衫珊，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会（又名张道慧），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清，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衫珊，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道益因与被上诉人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道益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17个项目未全部结算，不能确定整个项目的盈亏”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涉案8个项目不再核算，由王德金和尹小平按工程总价百分之七的利润连同投入本金支付给张道益，王德金、尹小平在8个项目完成后，对应支付给张道益的利润进行签字确认为649600元；2.一审认定“尹小平、王德金应支付张道益合同项目利润表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8个项目的利润确认后，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就应当支付该笔款项，张道益有权随时向上述三人主张权利。 尹小平辩称，1.《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约定付款时间为合伙终止后；2.合伙的17个工程为一个合伙项目，协议约定中期对账利润应作为合伙人的合伙财产由合伙人同意管理和支配；3.案涉中期对账的649600元利润属于不确定债权，不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履行期限的规定。如张道益在其他合伙人还在投入资金对合伙项目进行建设的情况下单独分配利润，将损害其他合伙人的权利。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德金、张道会共同辩称，8个项目是中期对账，整个合作协议是对17个项目进行合伙，现在17个项目未完成结算的情况下，整个项目的盈亏不能确定，中期就进行利润分配会对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道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共同支付张道益649600元，并从张道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由上述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张道益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道益、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合伙经营工程，2016年1月30日签订了《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甲方：张道益，乙方：尹小平，丙方：张道会、王刚），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作经营建筑项目，项目共有（1.宜宾县永兴镇国土整治项目；2.兴文县九丝镇先锋镇国土整治项目；3.宜宾市武警支队平场项目；4.宜宾市临港污水处理厂项目；5.长宁县东山水库项目；6.江安县水务局小二型水库；7.江安县红桥镇西拓市政工程项目；8.江安县大井镇小农水项目；9.江安县大井镇供水项目；10.江安县铁清镇井口镇小农水项目；11.江安县蟠龙镇供水项目；12.江安县黄泥坝小农水项目；13.江安县白龙池项目；14.江安县红桥镇安置区安全饮用水项目；15.江安县二龙口大葱基地项目；16.江安县农业综合开发项目；17.节余资金项目）17个项目，其中8、10、11、12、13、15、16、17个项目由王刚和尹小平按工程总价百分之七的纯利润连同投入本金支付张道益。”2016年9月10日张道益与尹小平、王德金签署了“尹小平、王德金应支付张道益合作项目利润”表，列明的《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中8个项目的审计金额和应付给张道益利润的数据，但未约定支付的时间及支付方式。 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合伙工程未最终结算。张道益代理人陈述王德金又名王刚，尹小平代理人和王德金、张道会共同代理人均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9月10日张道益、尹小平、王德金签署的“尹小平、王德金应支付张道益合作项目利润”表，是属于最终结算还是中期对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17个项目未全部结算，不能确定整个项目的盈亏，现在就利润进行分配可能对其他合伙人利益造成损害。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规定，张道益提供的“尹小平、王德金应支付张道益合作项目利润”表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并且张道益没有证据足以证明“尹小平、王德金应支付张道益合作项目利润”表是最终结算，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故对张道益请求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支付张道益649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道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6元，由张道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合作项目利润表是属于中期对账还是最终结算。现评析、认定如下： 2016年1月30日张道益与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所签订的《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三方合伙经营工程共17个项目，“其中8、10、11、12、13、15、16、17个项目由王刚和尹小平负责，不再进行核算，由王刚和尹小平按工程总价百分之七的纯利润连同投入本金支付张道益。”同年9月10日张道益与尹小平、王德金在“尹小平、王德金应支付张道益合作项目利润”表上分别签字，列明了《三方项目合作协议书》中8个项目的审计金额和应付给张道益利润的金额。可以证实，三方签订协议书确认了张道益对其中8个项目的利润，且对这8个工程不再核算，而后三方根据协议约定，核算了这8个项目的工程总价及张道益对这8个项目百分之七的纯利润为649600元，三方协议书、利润表均有三方签字，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并未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应当视为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签订协议书、利润表的三方均应发生法律效力，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应按此履行支付义务。虽然三方为合伙关系，一般情况下对合伙期间的经营应当共负盈亏，但本案三方约定张道益对8个项目单独分配利润，应当是考虑了张道益对8个项目的投入和支出后的应得利润，且为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视为三方在合伙期间对张道益所得利润的共同确认，是对8个项目的最终结算。虽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提出17个项目没有全部完工，但根据三方对8个项目进行单独利润结算的确认，可认定8个项目工程可独立于其他9个项目进行最终结算。对三方在合伙期间相互的资金往来，仅有转款凭证，无法厘清资金来源、性质、用途，张道益也否认这些资金用于该8个项目，故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提出的应予抵销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张道会未在利润表上签字，但因张道会与王德金系夫妻关系，且系与王德金共同参与合伙的一方，在三方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合伙事务，应当与王德金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张道益提出由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共同支付张道益工程利润6496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三方当事人对结算给张道益的利润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张道益可随时向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主张应付利润及相应利息。张道益提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支持以起诉时即2019年6月13日起算。 综上，张道益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道益工程利润款6496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49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6元，共计20592元，由被上诉人尹小平、王德金、张道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罗 润 审判员  王纯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