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茹，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井冈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井冈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良，井冈山市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明军，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井冈山市。上诉人刘小茹因与被上诉人刘勇及原审被告刘明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88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小茹、被上诉人刘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勇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因刘小茹位于新城区金都花园房屋装修,刘小茹于2018年6月11日与赵某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由赵某按照包料、部分包工方式承接装修工程,有施工合同为证;二、刘小茹于施工合同签订之日已预付肆万元装修款现金给赵某；三、刘小茹与刘勇从未就装修材料事宜发生任何前期接触以及价格方面的沟通,刘小茹之前并不认识刘勇,装修期间也未与刘勇就装修材料、款项支付有过任何交流,装修材料的价格沟通以及拿货都是赵某在与刘勇联系,刘小茹只是按照合同进度付款给赵某,承包方赵某可以证实,请法院予以查证；四、在装修阶段刘勇从未向刘小茹催付款,而是与赵某联系付款事宜,有微信记录为证；五、刘勇在一审中虚假陈述其与刘小茹有过电话联系以及送货联系,可到通讯部门查证。一审未采纳刘小茹的有效证据,请求二审查明，依法改判。刘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双方瓷砖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真实有效。1、2018年7月，刘小茹和赵某一起来其店里看瓷砖、刘小茹选好样式并谈好价格，只告诉具体何时送货可以和赵某联系。2、2018年7月31日，赵某微信上问能不能送货，刘勇回复送货没问题。下午刘勇特意找到赵某确认谁来付款，赵某亲口说瓷砖款由刘小茹支付。3、2018年8月4日，刘勇依约将瓷砖送到刘小茹房屋，并经刘小茹父亲刘明军清点核对并签字，合计22098元。4、送完货后，刘勇要求通知刘小茹支付货款。其中8月4日和赵某的微信聊天：“刘小茹正在办一笔贷款，贷款到了嘛，星期一星期二，反正我叫她来付钱”8月16日和赵某的微信聊天“我刚和她说了，刘小茹在浙江旅游，后天，回到井冈山，她会来安排。”以上表明，货款由刘小茹支付，赵某只是帮忙代管，不承担付款义务。2019年，刘勇多次到刘小茹店里要求付款，刘小茹都不在。一次找到刘小茹，其将付款责任推给赵某。赵某债务缠身，被列为失信名单，没有信用度。二、在本案房屋装修中，赵某只是代为管理，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刘小茹承担。1、刘小茹在挑瓷砖时明确其不懂装修，请赵某帮忙管理装修事宜，并没有确定瓷砖款由赵某支付。2、赵某在整个送货、补货过程中未出示施工合同也未告知装修事实。3、刘小茹出具的施工合同并不真实，系假证据。综上，刘小茹亲自到刘勇店里选瓷砖，商谈好价款。刘小茹父亲刘明军对刘勇的送货及少量的补货、退货签收确认。整个买卖交易过程全部完成，合法有效。应予支持。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小茹支付其瓷砖款20534元及搬运费15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小茹和朋友赵某到刘勇店里选购瓷砖，刘小茹表明其装修房屋（井冈山市新城区金都花园二区8栋1单元602室）的事宜由赵某管理。2018年8月4日，刘勇把刘小茹和赵某选购的瓷砖送至刘小茹装修的房屋，由刘小茹的父亲刘明军收货确认，共计货款17106元，后补货计货款4688元，退货计货款1260元，共计货款20534元，送货上楼的运费为1564元。刘勇送完货后，多次找赵某要求支付瓷砖款，赵某起先答复“刘小茹正在筹款，会尽快支付瓷砖款”，后答复“刘小茹已把瓷砖款支付给了赵某，会很快转付给刘勇”，但赵某一直未支付瓷砖款给刘勇，多次催赵某付款无果的情况下，刘勇要求刘小茹付款，为此，刘小茹、赵某和刘勇当面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刘勇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小茹与赵某到刘勇店里选购瓷砖时，刘小茹只表明赵某为其管理装修事宜，未说明材料款应由赵某支付，且刘勇已送货至装修场地（刘小茹房屋），瓷砖由刘小茹父亲刘明军收货确认，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勇与刘小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刘勇交付了货物，刘小茹应按约定支付货款。因此刘勇要求刘小茹支付货款20534元、运费156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小茹主张本案系刘勇与赵某发生瓷砖买卖关系，与其本人无关，虽然刘小茹在庭中过程中出示了赵某与刘小茹签订的施工合同，但该施工合同的内容在购买瓷砖的过程中未告知刘勇，真实性也无法确定，因此该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刘小茹在选购瓷砖时只表明赵某为其管理装修事宜，未表明瓷砖款由赵某支付，刘勇据此足以相信赵某的行为是代理刘小茹的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刘小茹承担。因此刘小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刘小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勇货款20534元、运费1564元，共计22098元。案件受理费352.45元，减半收取176.23元，由刘小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小茹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不应承担涉案瓷砖款的支付义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证实，刘勇提交的微信语音真实。本院认证，赵某证人证言与刘小茹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吻合，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刘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6月11日，刘小茹与赵某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赵某以承包方包料、部分包工的方式承包金都花园2区8栋601室房屋装修，工程造价86400元。装修期间，刘小茹同赵某到刘勇处选择瓷砖，刘勇将瓷砖送货上门并部分由刘小茹父亲刘明军清点签收。送货后，刘勇向赵某微信催收货款。现房屋装修已结束，刘小茹、赵某均认可双方已结算完毕。赵某自认瓷砖款由其支付，但现阶段无支付能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小茹是否为瓷砖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并无书面合同，刘勇主张其与刘小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核心证据系送货单，该送货单可证明刘勇已完成交货义务，但仅凭送货单尚不足以确认买方身份。从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来看，刘小茹认可其对瓷砖样式进行挑选。但对涉及价格、送货、结算、付款等事项刘勇均未举证证明其与刘小茹进行交涉，而是与赵某进行对接。交易完成后，刘勇虽主张刘小茹是买方，但却未曾直接向刘小茹催要货款。故本案买卖关系的交易过程中，刘小茹并未完整参与。从交易习惯来看，涉案瓷砖用于房屋装修，刘小茹将装修事项承包给赵某，其作为业主对装修材料事项会同施工人进行选择符合一般民间习惯。当事人以口头约定方式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交付货物后，通常向买方要求支付货款。于本案而言，刘勇陈述买卖双方并未明确货款由谁支付，其在送货后向赵某催要货款。直至诉讼，刘勇未提交其向刘小茹催要货款的证据，故刘勇主张刘小茹系买方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小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88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5元，合计528.68元，由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杰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胡文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谢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