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精砖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青龙路2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691214891N。法定代表人：陈荣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世华，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莉，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亘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台湾北路33号、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0710630373G1-1。法定代表人：张光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恒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新区江南大道265号城市今典销售中心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814617793。法定代表人：邓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精砖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因与上诉人宁夏亘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亘建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恒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务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亘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745459.45元，并从2018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亘建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劳务公司已完成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散水工程部分应限于主体工程的散水，不包括室外散水。主体工程已经于2018年5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表示主体工程的散水已经完成。亘建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自行委托唐某某实施的散水工程与劳务公司无关，该部分工程款114000元也未按照合同约定通知劳务公司，故一审法院在工程款中错误扣减散水工程款114000元；2、劳务公司完成垃圾清运内容，否则不可能通过竣工验收。亘建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遗留在现场的垃圾属于装饰工程垃圾，与劳务公司无关。亘建公司发出的扣款单上签字人员并非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签字人员为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扣减该项费用51450元不当。亘建公司在二审中辩称，散水工程、建筑垃圾清运均属于劳务公司未完成的施工内容，由亘建公司另外委托他人完成，由此产生的款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亘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劳务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首先，劳务公司未按照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导致亘建公司通知其他公司或者个人完成，并支付相应费用，应扣减的项目款项有：第一、水电预留洞口施工费1148945.58元；第二、公共部分施工费2643032.41元；第三、散水施工费114000元；第四、车库的地坪坡道施工费242563.41元；第五、车库内墙腻子及涂料施工费188660.43元；第六、收边补烂及零星工程费679792.80元；第七、垃圾清运费51500元；第八、安全文明施工费797878.88元。劳务公司质证时对上述扣减费用不持异议。以上共计应扣减的费用为5962805.67元，而亘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4918442.60元，已超额支付444363.07元。其次，即使亘建公司尚欠劳务公司工程款，但付款条件不成立。根据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约定，劳务公司至今没有将结算报告“报送分公司总经理审核”，故付款条件不成立。劳务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亘建公司请求扣减的款项均与劳务公司的施工内容无关，均不应扣减。劳务公司已在完工后将结算资料报送亘建公司，但亘建公司拒不签收，拒绝办理结算。请求驳回亘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亘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788320.65元，并从2018年10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至付清之日止；2、判决亘建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并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恒产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亘建公司、恒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2016年5月1日，恒产公司与亘建公司分别签订《恒产锦绣江南一期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两份，约定由亘建公司承包修建恒产公司开发的XX·XXXX一期（X号、X号、X号、X号、X号、X号、X号住宅楼、X、X区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105037.57平方米，工程总价122882816.6元。2015年8月20日，亘建公司（甲方）与云阳县长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友公司）（乙方）签订《恒产·锦绣江南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即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亘建公司将XX·XXXX一期（X号、X号、X号、X号、X号、X号、X号住宅楼、X、X区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105037.57平方米的劳务分包给长友公司，双方约定为劳务大清包（包人工、包安全、包机具、包质量、包进度、包一切文明施工），对施工范围、进度款支付、质量保证期、计价方式、结算等均作了约定。2016年8月26日，亘建公司（甲方）、长友公司（乙方）与劳务公司（丙方）签订《恒产·锦绣江南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发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因长友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被发证机构注销，无法继续履行案涉劳务发包合同，乙方在此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由丙方承受原合同中的义务和权利，即由丙方继续履行原合同。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款载明“原合同载止补充协议签字之日甲方已向乙方授权委托人叶某、叶某、李某个人账户支付5950000元，其中包括退还工程保证金400000元，重庆市建委安管站罚款50000元，质量违约罚款20000元。乙方知道且认可上述款项支付方式和金额。”劳务公司按照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基础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分别完工验收合格，主体工程在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分别完工验收合格，其验收记录批注有各分项工程均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2018年5月30日，案涉工程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证载面积：X号楼19072.41平方米、X号楼19952.94平方米、XX号楼19896.65平方米、XX号楼3053.59平方米、XX号楼3944.29平方米、XX号楼6756.24平方米、XX号楼6756.24平方米、X区地下车库20784.62平方米、X区地下车库6166.87平方米。X-XX号楼及X、X地下车库造价30485088.95元[（19072.41平方米+19952.94平方米+19896.65平方米+20784.62平方米+6166.87平方米）×355元/平方米]；XX-XX号楼造价8614351.2元[（3053.59平方米+3944.29平方米+6756.24平方米+6756.24平方米）×420元/平方米]，涉案工程总造价39099440.15元。亘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4180997.5元（包括补充协议中的罚款70000元及之后的罚款15000元），2016年6月3日前亘建公司四次转账退还保证金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劳务公司已施工完毕，工程验收合格，亘建公司有义务支付工程款。恒产公司与亘建公司已于2019年4月28日办理竣工结算，恒产公司已超额支付，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劳务公司请求支付金额评判如下：1、劳务公司申请撤回XX号-XX号楼应重复计算工程造价1023876.6元及设计变更的劳务费用691001.4元、工伤费用400000元，本案不予处理；2、劳务公司未提交相关签证资料证明停工待料造成窝工事实，该费用不应计算；3、劳务公司主张8号楼、9号楼奖金400000元，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4、亘建公司提交的支付明细及支付凭证能够证明支付工程款34180997.5元，不包括2016年6月3日前亘建公司四次转账退还保证金400000元，故认定未退还的保证金为600000元。对于亘建公司抗辩扣减的款项评判如下：1、2018年6月9日，亘建公司与唐某某签订《散水施工合同》，施工内容是室外散水及排水沟砌筑，已支付工程款450000元。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散水应属主体周边的散水施工，不属主体验收范围，主体周边散水主要是在主体施工时进行简要施工，待其他附属分项完成后再对散水完善施工，便于竣工验收，而此时劳务公司已退场，未施工完毕。亘建公司于2018年10月2日发出的《扣款单》所载明的X号-XX号、XX号-XX号楼的散水工程款114000元，虽劳务公司未签收，但事实客观存在，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2、2018年5月10日，亘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向劳务公司发出《扣款单》，该单载明劳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运垃圾，由亘建公司派人清运，产生费用51450元，在劳务费中扣除。劳务公司现场负责人签收后未提出异议，应当予以在工程款中扣减。其余项目均不属于劳务公司施工范围，不应扣减。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总造价39099440.15元，其中质保金1172983.2元（39099440.15元×3%），质保期应于2020年5月30日届满，亘建公司本次应支付劳务公司工程款37926456.95元（39099440.15元-1172983.2元），品出已支付及扣减工程款后，尚欠劳务公司工程款3580009.45元（37926456.95元-34180997.5元-散水分项114000元-垃圾清运51450元）。竣工验收后亘建公司应当支付款项，考虑办理结算的合理期限，确定亘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是2018年7月31日，逾期应当计息。劳务公司请求从2018年10月17日起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处分，予以支持。亘建公司应于基础验收时（2016年8月）退还履约保证金，逾期退还应当计息，劳务公司请求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系对自身权利处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1、宁夏亘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精砖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80009.45元，从2018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宁夏亘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精砖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驳回重庆精砖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重庆恒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38元，由劳务公司负担45883元，由亘建公司负担350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劳务公司与亘建公司在二审中对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案涉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9099440.15元、亘建公司已支付劳务公司34180997.50元等基本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焦点是亘建公司抗辩的水电预留洞口施工费等八项费用共计5962805.67元应否在工程款中扣减，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分别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水电预留洞口施工费应否扣减亘建公司请求根据《水电承包合同》、《恒产·锦绣江南消防管线预留预埋承包协议》扣减该项工程款1148945.58元，理由是上述工程属于劳务公司承包范围，因劳务公司未完成另由陈某某施工完成。劳务公司在二审中抗辩上述工程量不属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范围，不应扣减。经查，亘建公司与陈某某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水电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恒产·锦绣江南一期工程按工程设计施工图、图纸会审、设计变更、设计恰商单和总承包合同所涵盖和载明的所有室内供配电工程、室内给排水（排水含雨污水、空调水等在内）工程、室内（含车库）强弱电桥架安装布线（弱电不布线）、防雷接地工程、消防洞口预留、弱电工程预留预埋、机具及耗材等（甲方总包合同范围内的所有电气、给排水以及部分消防、弱电工程和相关配合工作），单价按结算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6元计算。双方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恒产·锦绣江南消防管线预留预埋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是XXXX一期XX号-XX号楼、X号楼、X号楼、XX号楼、X区、X区车库所有涉及消防管线预埋等分项工程，及甲方为完成该项目劳务分包所涉及的所有消防线管、水管预埋工程，单价按结算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元计算。而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是水电等预留工程，具体指施工图所示的所有水、电、消防、排风排烟及强弱电的等洞口预留（各分包单位配合指导）。比较上述两份合同，承包内容并不相同，仅有一项消防洞口预留重合。亘建公司在二审中陈述，除开陈某某以外，并未与他人签订水电、消防工程的单项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时，上述两份合同已经签订，亘建公司并未提出将该部分工程款予以扣减。因此，亘建公司与陈某某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应属于水电安装、消防设备安装的单项工程，并非劳务公司承包的内容，涉及款项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扣减。亘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公共部分施工费应否扣减亘建公司请求根据《恒产·锦绣江南一期公共装饰装修合同》扣减工程款2643032.41元，理由是劳务公司未完成该部分工程内容而由刘某实际完成。劳务公司在二审中抗辩上述工程量不属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范围，不应扣减。经查，2016年10月17日，亘建公司与刘某签订的《恒产·锦绣江南一期公共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由亘建公司提供施工方案（包括施工图纸），刘某采取包工、部分包料，亘建公司提供部分材料的承包方式，工程项目包括施工内容为泥工的地砖、墙砖、大理石门套、踢脚线、勾缝，木工的龙骨架、石膏板封面，内墙漆部分的顶面刮灰打磨、乳胶漆等，水电工程的开槽、放线、装灯等，计价包含人工费、部分材料费。而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图中公共部分（入户大厅、电梯前室、楼梯踏步、楼梯通道）贴砖刮腻子、修边补烂等，且不包括材料。比较上述两份合同，施工内容、承包方式、计价方式等均不相同，上述装饰装修工程应不属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范围，所涉工程款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扣减。亘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散水施工费应否扣减亘建公司在一审中根据《工程委托书》、《证明》、《扣款单》，抗辩应扣减该部分工程价款114000元，理由是劳务公司未完成该部分合同内容而由唐某某实际完成。劳务公司主张上述工程量不属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范围，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证明散水施工也已经完成，故不应扣减。经查，《工程委托书》载明工程范围为“恒产、锦绣江南一期室外散水”，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室外散水由亘建公司直接发包唐某某完成，施工面积为104794.59平方米”，《扣款单》系亘建公司发出，载明扣减该部分工程款114000元。案涉工程基础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分别完成完工验收，主体部分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分别完成完工验收，其验收记录批注有各分项工程均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但是，室外散水施工通常在其他工程完成后最后实施，该部分工程是否完工也不在上述基础、主体验收范围，且有监理公司书面证明，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扣减。一审认定劳务公司未完成该部分工程，扣减工程款114000元，符合案件事实。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车库地坪坡道施工费应否扣减亘建公司请求根据《恒产·锦绣江南X、X、X地下车库砼及固化耐磨地坪施工合同》扣减242563.41元，理由是劳务公司未完成合同内容而由他人实际完成。劳务公司抗辩上述工程量不属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范围，不应扣减。经查，2017年12月6日，亘建公司与重庆市琳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恒产·锦绣江南X、X、X地下车库砼及固化耐磨地坪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是地下车库的混凝土浇筑+砼密封固化剂硬化耐磨地坪，施工内容是在劳务公司已施工的基础上进行固化耐磨施工，且采取包工包料包设备等的总承包方式，与劳务公司的承包范围、承包方式明显不同。亘建公司请求扣减该部分工程款242563.41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五、关于车库内墙腻子及涂料施工费应否扣减亘建公司请求根据《恒产·锦绣江南X、X、X车库墙面及柱子腻子刮白施工合同》扣减工程款188660.43元，理由是劳务公司未完成合同内容而由他人实际完成。劳务公司抗辩上述工程量不属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范围，不应扣减。经查，2018年3月23日，亘建公司与王兴家签订《恒产·锦绣江南X、X、X车库墙面及柱子腻子刮白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内容是内墙腻子两遍，按7元每平方米计价。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中装饰分项也有公共部分贴砖刮腻子，但明确为“入户大厅、电梯前室、楼梯踏步、楼梯通道”贴砖刮腻子，且不包括材料。比较两份合同，施工范围、内容、承包方式均不相同，该部分工程款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扣减。亘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六、关于收边补烂及零星工程费应否扣减亘建公司请求根据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扣减797878.88元，理由是劳务公司未完成合同内容而由他人实际完成。劳务公司抗辩收边补烂均已完成，不应扣减。经查，重庆新鲁班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证明》，证明亘建公司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收边、补烂、维修分项工程直接发包张某某完成，涉及建筑面积104794.59平方米。但是，扣减金额797878.88元系亘建公司按照6.39元∕平方米计算所得。案涉工程基础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分别完成完工验收，主体部分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分别完成完工验收，其验收记录批注有各分项工程均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因此，亘建公司公司提出劳务公司未完成收边补烂及零星工程，尚无充分证据证实，该部分款项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扣减。亘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七、关于垃圾清运费应否扣减亘建公司在一审中抗辩，根据《扣款单》及清单、照片、《证明》扣减51450元，理由是劳务公司未完成建渣清运及回收。劳务公司抗辩已完成该部分合同内容，不应扣减。经查，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确有“建渣清运及回收”的约定内容，亘建公司发出的《扣款单》载明，劳务公司未完成XX－XX号楼、X－XX号楼建渣清运及回收，竣工验收及交户前的卫生清洁费用。亘建公司项目部组织人员清理，费用343工日×150元∕日计51450元从劳务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同时附有清单及照片。照片显示有部分建筑垃圾位于室内，部分建筑垃圾位于室外。虽然案涉工程基础、主体部分分别完成完工验收，其验收记录批注有各分项工程均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但验收内容一般不涉及建筑垃圾的清理，鉴于监理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室内施工建渣、剩余材料未清理，该部分款项可予扣减。一审认定劳务公司未完成该部分工程，应扣减51450元，并无不当。劳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八、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应否扣减亘建公司请求根据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以及《渝建发（2018）158号》文件扣减797878.88元，理由是劳务公司未完成部分合同内容。劳务公司抗辩已完成全部合同内容，不应扣减。经查，案涉工程基础部分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分别完成完工验收，主体部分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分别完成完工验收，其验收记录批注有各分项工程均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虽然劳务公司因未完成室外散水施工，以及建筑垃圾清运，被扣减工程款165450元，但与工程总造价39099440.15元相比，所占比例极低。因此，亘建公司请求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扣减。亘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九、关于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立亘建公司上诉提出，劳务公司违背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第四项约定，至今没有将结算报告“报送分公司总经理审核”，故付款条件不成立。劳务公司抗辩，已在竣工验收后报送结算资料，但对方拒不办理结算，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经查，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确有完工后一周内报送结算资料的约定，劳务公司在一审中出示了编制的《劳务结算资料》、《结算申请》，虽然没有举示亘建公司签收的证据，但鉴于案涉工程已全部完成，且于2018年5月30日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劳务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亘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均无不当。亘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劳务公司、亘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24元，由上诉人重庆精砖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609元，由上诉人宁夏亘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继伟审判员  柯 言审判员  黄文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