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丽，女，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荣成市黎明中区，现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波，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丽，女，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荣成市幸福北区，现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财（被上诉人之夫），户籍地山东省荣成市幸福北区，现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爱丽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丽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7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建丽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李爱丽不欠付王建丽运费。首先，王建丽一审提交的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36张出库单及时间为2015年2月5日的两张欠条，出库单不能证实李爱丽欠王建丽运费，且出库单与欠条相互矛盾，2015年2月5日的两张欠条载明的运费不可能是2015年2月5日当天产生，按照通常的交易规则，应当是双方于2015年2月5日对之前的账目进行对账后出具的欠条，由于赵彩波已去世，李爱丽无法查清真相。其次，经李爱丽查找赵彩波遗留的账目单据发现，王建丽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在赵彩波处多次购买河沙，王建丽至今尚有近40万元的购沙款未付清，进一步证实李爱丽不欠王建丽运费。王建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运输费共计329174.95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3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原告撤回部分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运费254253.8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3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54253.8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单据36张及欠条两张，用于证明被告与其夫赵彩波共同经营沙场并因日常经营欠原告运费254253.8元。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单据仅有车号，无法证明车辆与原告有关。对单据中赵彩波的签字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庭审中，对单据及欠条中赵彩波签名的真实性，原告认为因单据过多，不同意申请鉴定。经查，一审法院受理过多起赵彩波为当事人的案件，经与（2017）鲁1082民初1290号原告荣成市栋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鑫公司）诉被告赵彩波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开庭笔录中赵彩波签名比对、与（2016）鲁1082民初3662号原告赵彩波与被告姜文峰买卖合同纠纷案起诉状中赵彩波签名比对，原告提交的单据及欠条中“赵彩波”的签名与笔录中的字迹在外观上具有高度的相似性。故对原告提交证据中赵彩波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李爱丽在庭审后对原告提交证据中赵彩波签名真实性予以落实，并于下次庭审给予明确答复。但在第二次庭审前，法院多次致电李爱丽，电话无人接听，至庭审程序结束其代理人也未能联系到李爱丽本人。经查，该36张单据除2013年11月31日单据中“客户名称”处写有“阮文财”外，其余均写有30965或32959或36301。“数量”、“单价”处也有详细金额。该36张单据中款项共计254253.8元。2、原告提交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行驶证复印件两份，行驶证载明鲁Ｋ×××××、鲁Ｋ×××××号车辆所有人为袁文财。提交鲁Ｋ×××××车辆行驶证一份，证明车辆所有人为袁文财。原告并称因车辆已达报废期，原告已不再使用。被告质证称该份证据上仅有公章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鲁Ｋ×××××车辆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盖有威海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公章的行驶证复印件中，虽然出具证明文件人员未予签名，在证据形式要件上存有瑕疵。但可以证实鲁Ｋ×××××、鲁Ｋ×××××号车辆所有人为袁文财。故对鲁Ｋ×××××、鲁Ｋ×××××号车辆为袁文财所有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建丽与袁文财系夫妻关系。二人自有鲁Ｋ×××××、鲁Ｋ×××××、鲁Ｋ×××××车三辆用于从事货物运输。被告李爱丽与案外人赵彩波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登记结婚。2018年10月，赵彩波因意外去世。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原告为赵彩波运输沙、石子。赵彩波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出库单”一宗，并在单据上签名，上述单据共计数额254253.8元。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5日，赵彩波分别向原告出具“今欠到”条两张，分别载明：“今欠到运费9745元经手人赵彩波住址寻山小黄家沙场”；“今欠到运费58000元经手人赵彩波住址寻山小黄家沙场”。另查，一审法院受理多起赵彩波作为当事人的纠纷。其中，（2013）荣商初字第251号原告闫荣璟与被告赵彩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闫荣璟以2012年8月31日为赵彩波拉土方，赵彩波欠付运费1.2万元为由提起诉讼，后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支付1.2万元运费的调解协议；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7）鲁1082民初2601号原告栋鑫公司与被告赵彩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审理查明赵彩波从事个体洗砂业务。2015年9月，赵彩波找到栋鑫公司帮助联系销售混凝土。栋鑫公司向赵彩波供应混凝土后，款项迟迟未予收回，遂成诉。经查，被告李爱丽与赵彩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彩波除经营沙场外再无其他工作。李爱丽也无固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证实赵彩波欠付运费提交单据一宗，该单据由原告持有，且有赵彩波的署名。结合一审法院受理的赵彩波与闫荣璟、栋鑫公司间的相关纠纷，可以确认赵彩波经营沙场，并从事洗沙业务，且在2012年至2015年间有欠付运费、货款情况，资金较为紧张。故结合本案案情，原告提交的单据及车辆行驶证可以证实原告与赵彩波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赵彩波欠付原告运费254253.8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李爱丽应否向原告支付运费254253.8元。2018年10月，赵彩波突然离世，现被告李爱丽以从未参与沙场经营为由主张因沙场产生的债务均与其没有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赵彩波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并欠付运费的情形下，被告李爱丽作为赵彩波的妻子应当积极举证证明其辩称事实。但在第一次庭审后，被告李爱丽经一审法院多次致电均无人接听。其代理人也找到不到李爱丽本人。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涉案运费产生于被告李爱丽与赵彩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婚姻存续期间，李爱丽无固定工作，赵彩波除经营沙场外，也无其他工作，故可以认定沙场的经营收入系二人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虽然李爱丽提出自己婚前有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涉案的运费应当认定为李爱丽与赵彩波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现赵彩波死亡，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因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李爱丽应当对赵彩波欠付的运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请理由正当，证据充足，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李爱丽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运费254253.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31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4253.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5114元，由被告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李爱丽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由赵彩波书写“清”字出库单一宗，证实赵彩波已经结清2014年、2015年期间王建丽为其运沙的运费20680元；2.有王建丽司机张会强签字的2013年出库单一宗，证实自2013年起王建丽多次在赵彩波处购买沙和商砼，双方仍有很多往来账目未结清，所以赵彩波不欠王建丽运费；3.赵彩波书写的“阮文才”记账单一张，内容为“2013年10月付2万元2013年运费：38000元/58000元2013年9月：拉沙：1592方*45=71640元/欠赵：13640元”，用以证实双方运费和沙款兑除后王建丽尚欠赵彩波13640元；4.赵彩波的记账本中一页单独记录了赵彩波与王建丽往来账目情况，内容为“2013年欠阮文财：20111元2014年欠阮文财：37172元2014年：欠老若（阮文财经手）：5845元2015年欠阮文财：4460元共计：欠阮文财：58000元老若：9475元”，用以证实截至2015年2月5日赵彩波欠王建丽运费58000元，欠“老若”9475元;5.案外人林均淼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李爱丽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在我家做家政服务（属打另（零）工），我每月付给1500元。特此证明”，用以证实李爱丽未参与赵彩波沙场的经营。经质证，王建丽对证据1书写有“清”字的出库单的真实性不清楚，其称双方运输沙的具体流程是赵彩波开具该单据后告知王建丽将货物送到单据右上角载明的搅拌站，搅拌站过磅后出具过磅单，王建丽将该出库单记账联和过磅单一并拿给赵彩波，赵彩波核对后向王建丽出具结算单，即案涉36张单据；王建丽对证据2有张会强签字的2013年出库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王建丽尚欠赵彩波沙款；王建丽认为证据3、证据4赵彩波书写的“阮文才”记账单及记账本中其与赵彩波往来账目情况系赵彩波自行记录，不能证实双方进行对账；王建丽对证据5林均淼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赵彩波本应雇佣他人在沙场工作，李爱丽在一审并未提及其从事家政工作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建丽对李爱丽提交的出库单真实性不认可，该出库单上既未载明单价及金额，亦无王建丽或袁文财签字确认，虽然出库单上载明“清”字，但李爱丽无法证实该部分运费是如何结清的，李爱丽提交的赵彩波书写的记账单系其本人单方制作，并无王建丽或袁文财签字确认，故李爱丽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4不足以证实李爱丽主张的待证事实。李爱丽提交的林均淼出具的证明在证据形式上系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林均淼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案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李爱丽提交的该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因本案处理的是运输合同纠纷案件，李爱丽提交的2013年出库单拟证明的是王建丽购买沙和商砼的事实，该事实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被上诉人王建丽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4月22日编号为002748的出库单一张，证实双方之间关于沙、商砼买卖关系的正常结算单的样式；2.2013年4月1日编号为002614的出库单一张，出库单中出库人处载明“李”，该出库单由李爱丽出具，证实寻山小黄家沙场是赵彩波与李爱丽共同经营的。经质证，李爱丽对2013年4月22日出库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出库单上张会强的签字是后签，李爱丽认可王建丽购买沙确实是使用该出库单样式，但是王建丽提供的单据的格式不属实，按照赵彩波的记录规律，赵彩波让张会强在出库单的第一联（存根联）签字，第二联、第三联的内容应为复写上去。对2013年4月1日出库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李爱丽否认由其本人出具。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双方之间沙、商砼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李爱丽不认可2013年4月1日的出库单中“李”系其书写，王建丽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作证，该证据无法证实王建丽主张的待证事实。二审中，李爱丽认可王建丽主张运费的案涉36张单据中赵彩波的签字均系其本人书写。李爱丽对王建丽提交的2015年2月5日赵彩波出具的两张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另查明，关于2013年、2014年购买沙的价格，二审中，上诉人李爱丽称单价为45元/方，一车以20方计算约900元，被上诉人王建丽称单价为30元/方，一车以20方计算约600元。再查明，被上诉人王建丽一审提交的36张单据中载明运费单价，东磊送沙、广兴送沙、栋鑫送沙、宏丰送沙均是10元/方，义兴送沙是126元/车或12元/方，拉墋为40元/车、60元/车，70元/车，120元/车，水泥管送沙为100元/车，住宅送沙为100元/车，拉石面为120元/车，崖头拉沙为220元/车，散户送沙为200元/车，城厢送沙为400元/车。对于单价的不同，王建丽解释称单价系“赵彩波根据距离远近定的”。二审中，上诉人李爱丽认可赵彩波生前不从事运输行业。二审中，本院就本案相关事实向荣成市广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荣成市东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栋鑫公司、荣成市义兴商砼有限公司、荣成市宏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进行了调查了解，被调查人员均认可在本案当事人中仅认识赵彩波，且从案涉36张单据载明的单价看，10元、12元系运费，而非沙款，但被调查人员对于赵彩波、李爱丽与王建丽、袁文财之间的运输及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爱丽应否向被上诉人王建丽支付运费，数额应如何确定。王建丽凭36张单据及两张欠条主张赵彩波生前尚欠其运费254253.8元，李爱丽对两张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其已向王建丽支付运费20680元，且王建丽曾购买赵彩波的沙和商砼，款项尚未结清，故赵彩波并不欠王建丽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关于案涉36张单据能否证明系赵彩波欠王建丽运费的问题。王建丽提交的用以主张运费的单据包括收款收据和出库单两种类型，收款收据中赵彩波在收款人或单位名称处签字或盖章，出库单中赵彩波在仓库负责人或出库经手人处签字，二审中李爱丽认可该36张单据中赵彩波的签字系赵彩波本人所签。从36张单据的内容看，项目或品名处均记载“送沙”、“拉墋”、“送墋”、“拉石面”等字样，且以方为单位的单价注明10元或12元，以车为单位的单价均低于400元，多数为200元以内，该36张单据中列明的单价均远远低于双方当事人庭审中认可的2013年、2014年沙石买卖的价格，另外除了2013年11月31日单据上客户名称注明“阮文财”外，其余均载明30965、32959、36301，而该三辆车系王建丽与其夫袁文财从事货物运输的自有车辆。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王建丽与赵彩波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赵彩波欠付运费254253.8元，并无不当。李爱丽主张出库单系赵彩波对货物出入库的记录，收款收据系双方买卖关系中收款行为的记录，不能证实赵彩波尚欠王建丽运费，无事实依据，李爱丽主张出库单与两张欠条相互矛盾，对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二，关于赵彩波向王建丽已经支付的运费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李爱丽提交有赵彩波书写的“清”字出库单一宗，用以证实赵彩波生前已结清2014年、2015年期间王建丽为其运沙产生的20680元运费，但该宗出库单上并未记载砂石的单价及金额，也无王建丽或袁文财签字确认，无法确定系运输砂石亦或买卖砂石形成的单据，虽然出库单上载明“清”字，但李爱丽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运费是如何结清的，王建丽对上述出库单亦不认可，该宗出库单无法证实李爱丽主张的赵彩波已经向王建丽支付运费20680元的事实。其三，李爱丽主张其与赵彩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开支依靠其本人婚前财产及在外打工挣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爱丽提交的案外人林均淼提供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爱丽并无固定工作，从现有证据看赵彩波经营沙场所得收益系其与李爱丽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李爱丽和赵彩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的职业、身份、收入来源等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王建丽提交的36张单据及两张欠条，判决李爱丽向王建丽支付254253.8元运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李爱丽主张的赵彩波生前与被上诉人王建丽存在沙石买卖关系，王建丽尚欠赵彩波沙款的事实，李爱丽在一审并未就此提起反诉，且其主张的沙石买卖关系与本案运输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处理，当事人对此可另案主张。关于上诉人李爱丽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李爱丽在一审期间并未就本案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爱丽二审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6元，由上诉人李爱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张英秋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