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太平，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明，重庆市巫溪县白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太书，男，1972年6月24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孝刚，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友贤，男，汉族，1958年3月7日出生，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全华，男，194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才刚，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菊，女，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邹才刚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合平，男，1953年5月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仇（系向明中之妻），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世福（系向明中之子），男，199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法定代理人：张三仇（系向世福之母），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世兵（系向明中之子），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明秀（系向文思之女），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明菊（系向文思之女），女，198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平，重庆市巫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本莲，女，汉族，1976年1月23日出生，重庆市巫溪县人，务农，住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翠（系张春祥之母），女，195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炼（系张春祥之子），男，200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学生，住巫溪县。法定代理人：孟祥翠（系张学炼奶奶），女，195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法定代理人：张海超（系张学炼爷爷），男，195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公春（系张春祥之女），女，1998年7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超，男，195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巫溪县。上诉人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方友贤、邹全华、邹才刚、刘合平因与被上诉人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方本莲、孟祥翠、张学炼、张公春、张海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8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中，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上诉，但在受到本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对于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的上诉，本院已经裁定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柯太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对柯太平的起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张春祥与柯太平、向明中、梁太书等九位农民工之间达成的建房协议为承揽合同关系，定性错误。本案不符合承揽的实质要件，事实上参与建房的九位工人自备卷尺、砖刀、吊砖机、平板机、振动机外，建筑材料、配套设施及安全防护措施都是业主提供，还约定施工期间每天由业主提供午饭并附带一盒香烟，动工时还给每人红包100元。以上事实足以界定业主与参与建房的九位工人之间是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二、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原判既然认定向明中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那么在计算赔偿项目时就不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赔偿范围。即便按照原判的认定及责任划分，也不能将除向明中外的八位工人统一按合伙事务获得的利益进行分摊责任，应将业主发包的整体劳务工总价款列入其摊派。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在未查清业主与柯太平等人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划分责任。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进行调整。综上，柯太平与向明中同工同酬，共同为业主提供劳务，原审判决柯太平承担18%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答辩，向明中是受雇于柯太平；15000元是借款，不应当在柯太平的赔偿款中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梁太书、黄孝刚、方友贤、邹全华、邹才刚、刘合平答辩，没有意见。上诉人梁太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对梁太书的起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春祥与柯太平、向明中、梁太书等九位农民工之间达成的建房协议为承揽合同关系，定性错误。本案不符合承揽的实质要件，事实上参与建房的九位工人自备卷尺、砖刀、吊砖机、平板机、振动机外，建筑材料、配套设施及安全防护措施都是业主提供，还约定施工期间每天由业主提供午饭并附带一盒香烟，动工时还给每人红包100元。以上事实足以界定业主与参与建房的九位工人之间是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二、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原判既然认定向明中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那么在计算赔偿项目时就不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赔偿范围。即便按照原判的认定及责任划分，也不能将除向明中外的八位工人统一按合伙事务获得的利益进行分摊责任，应将业主发包的整体劳务工总价款列入其摊派。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在未查清业主与柯太平等人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划分责任。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进行调整。综上，梁太书与向明中同工同酬，共同为业主提供劳务，原审判决梁太书承担7%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答辩，向明中受雇于柯太平，梁太书应当承担合伙责任。柯太平、黄孝刚、方友贤、邹全华、邹才刚、刘合平答辩，没有意见。上诉人黄孝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对黄孝刚的起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春祥与柯太平、向明中、梁太书等九位农民工之间达成的建房协议为承揽合同关系，定性错误。本案不符合承揽的实质要件，事实上参与建房的九位工人自备卷尺、砖刀、吊砖机、平板机、振动机外，建筑材料、配套设施及安全防护措施都是业主提供，还约定施工期间每天由业主提供午饭并附带一盒香烟，动工时还给每人红包100元。以上事实足以界定业主与参与建房的九位工人之间是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二、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原判既然认定向明中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那么在计算赔偿项目时就不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赔偿范围。即便按照原判的认定及责任划分，也不能将除向明中外的八位工人统一按合伙事务获得的利益进行分摊责任，应将业主发包的整体劳务工总价款列入其摊派。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在未查清业主与柯太平等人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划分责任。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进行调整。综上，黄孝刚与向明中同工同酬，共同为业主提供劳务，原审判决黄孝刚承担7%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答辩，一审认定合伙电话，黄孝刚应当承担责任。柯太平、梁太书、方友贤、邹全华、邹才刚、刘合平答辩，没有意见。上诉人方友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对方友贤的起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春祥与柯太平、向明中、梁太书等九位农民工之间达成的建房协议为承揽合同关系，定性错误。本案不符合承揽的实质要件，事实上参与建房的九位工人自备卷尺、砖刀、吊砖机、平板机、振动机外，建筑材料、配套设施及安全防护措施都是业主提供，还约定施工期间每天由业主提供午饭并附带一盒香烟，动工时还给每人红包100元。以上事实足以界定业主与参与建房的九位工人之间是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二、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原判既然认定向明中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那么在计算赔偿项目时就不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赔偿范围。即便按照原判的认定及责任划分，也不能将除向明中外的八位工人统一按合伙事务获得的利益进行分摊责任，应将业主发包的整体劳务工总价款列入其摊派。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在未查清业主与柯太平等人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划分责任。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进行调整。综上，方友贤与向明中同工同酬，共同为业主提供劳务，原审判决方友贤承担1.5%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答辩，合伙人也应当承担合伙责任。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邹全华、邹才刚、刘合平答辩，没有意见。上诉人邹全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邹全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邹全华2016年9月14日在张春祥家做工半天，9月18日下午做工半天，9月19日做工一天，共计2天，得工资200元。向明中是11月30日受伤，在邹全华辞工一个半月之后发生伤亡事件，与邹全华没有任何关系，邹全华没有任何责任。二、一审法律关系定性不当，一审认定柯太平等人之间系个人合伙，定性不当。邹全华仅仅做了两天就辞工回家，与柯太平等人未订立任何书面协议，也未提供任何资金、实物、技术，更谈不上经营，邹全华仅仅是提供了2天劳务。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答辩，按照一审认定为合伙关系，按照责任大小划分邹全华承担责任是恰当的。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方友贤、邹才刚、刘合平答辩，没有意见。上诉人邹才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邹才刚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邹才刚于2016年9月4日至10月12日期间共做工14天，此后再未与之发生任何关系。向明中于2016年11月30日受伤，邹才刚此时已经辞工半个月，此事与邹才刚没有任何关系，邹才刚无任何责任，无任何过错。二、一审认定柯太平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定性不当。邹才刚仅仅做了14天就辞工，与柯太平等人未订立任何书面协议，也未提供任何资金、实物、技术，更谈不上经营，邹才刚仅仅是提供了14天劳务即终止了劳务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答辩，一审认定合伙的话，邹才刚就应当承担责任。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方友贤、邹全华、刘合平答辩，没有意见。上诉人刘合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对刘合平的起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春祥与柯太平、向明中、梁太书等九位农民工之间达成的建房协议为承揽合同关系，定性错误。本案不符合承揽的实质要件，事实上参与建房的九位工人自备卷尺、砖刀、吊砖机、平板机、振动机外，建筑材料、配套设施及安全防护措施都是业主提供，还约定施工期间每天由业主提供午饭并附带一盒香烟，动工时还给每人红包100元。以上事实足以界定业主与参与建房的九位工人之间是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二、一审责任划分不当。原判既然认定向明中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那么在计算赔偿项目时就不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赔偿范围。即便按照原判的认定及责任划分，也不能将除向明中外的八位工人统一按合伙事务获得的利益进行分摊责任，应将业主发包的整体劳务工总价款列入其摊派。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在未查清业主与柯太平等人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划分责任。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进行调整。综上，刘合平与向明中同工同酬，共同为业主提供劳务，原审判决刘合平承担2%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答辩，一审认定合伙的话，刘合平就应当承担合伙责任。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方友贤、邹全华、邹才刚答辩，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方本莲、孟祥翠、张学炼、张公春、张海超在二审中未出庭应诉答辩。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柯太平、黄孝刚、梁太书、方本莲、方友贤、邹全华、邹才刚、刘合平、孟祥翠、张公春、张学炼、张海超赔偿医疗费104712.42元、误工费1700.00元（100元/天×17天）、护理费2040.00元（120元/天×17天）、住宿费1040.00元、伙食补助费850.00元（50元/天×17天）、营养费2000.00元、交通费5400.00元、死亡赔偿金252760.00元（12638.00元×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丧葬费36636.00元、向文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8226.00元、向世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872.00元，共计497236.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张春祥在巫溪县田坝镇鹿池村2组修建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委托其父亲张海超在家处理相关事宜，张海超与柯太平等人口头约定：由张春祥提供建房所需水泥、沙、砖等基础材料，柯太平、向明中等人自备卷尺、砖刀等工具（其中吊砖机、平板机、振动机由被告柯太平提供），具体建房进度和建房人员之间分工由柯太平、向明中等人自行决定，房屋建成后由张春祥按每平方米155.00元支付报酬。柯太平与向明中、梁太书、黄孝刚、方友贤、方本莲、邹全华、刘合平、邹才刚约定参与建房及工资结算方式：根据自己的意愿和时间安排当日是否出工，吊砖机、平板机、振动机按建造一层楼计一个工日至总工日中，不分工种，平均计算单个工日的价格，进而计算各建房人员对应工日的报酬。修建过程中，上述人员根据意愿和时间安排，均不同程度地参与了房屋建设。2016年11月30日，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刘合平、方本莲与向明中出工为张春祥修建房屋，在拆除顶模的过程中，因顶模倒下导致向明中受伤，随即被送往巫溪县田坝镇卫生院进行检查，后向明中转至云阳县江口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12月2日转至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事发时，向明中未佩戴安全帽。2016年12月17日，向明中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院，在回家途中死亡。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向明中多脏器功能衰竭、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左颞部及枕部软组织伤及腰骶部骨折。向明中因治疗用去医疗费104672.42元。治疗期间，张海超支付35000.00元，柯太平支付15000.00元，另柯太平参与护理1天。建房期间，柯太平出工23.5天，梁太书出工27.5天，黄孝刚出工31.5天，向明中出工14.5天，方本莲出工18天，方友贤出工11.5天，邹全华出工2天，刘合平出工10天，邹才刚出工14.5天。另查明，死者向明中生前的被扶养人有其子向世福和其父向文思。向明中及其被扶养人向世福、向文思均为农村居民。向明中受伤时，向世福已年满17周岁，向文思已年满78周岁。向世福的抚养人有其母张三仇和其父向明中。向文思于2017年9月8日死亡，生前的赡养人除向明中外还有二名子女。张春祥于2018年10月2日死亡，继承人有其父张海超、其母孟祥翠、其子张学炼（未成年人）、其女张公春，各继承人均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张春祥与其前妻郑北全于2015年12月8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后，婚生子张学炼由张春祥抚养，后随其爷爷张海超、奶奶孟祥翠一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房屋建设法律关系的定性及张春祥、张海超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张海超、柯太平、黄孝刚、梁太书、刘合平等人陈述，本案建房模式为：张春祥提供水泥、沙、砖等基础材料，由柯太平等人自行携带建房工具（柯太平提供的吊砖机、平整机每层计一个工日），按照当地建房的一般标准，完成一栋两层房屋的主体结构建设；房屋建设进度和每天施工人数由柯太平等人决定，相互之间的分工由当天施工人员商量决定，最终由张春祥以每平方米155.00元的标准结算报酬给柯太平等人。可见，在施工过程中，柯太平等人不受张海超、张春祥的控制、支配，具有人身独立性，柯太平等人提供的不是劳务，而是向张春祥交付符合当地建房标准的二层楼房主体结构工程，故张春祥与柯太平等人达成的建房协议为承揽合同，并非柯太平、黄孝刚、梁太书、方友贤、方本莲、刘合平、邹全华、邹才刚主张的受雇于张春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重庆市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2015年修订）》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村镇建设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等建筑活动，按照限额以上工程和限额以下工程的分类进行管理。第五十二条（一）、（二）项规定，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限额以上村镇建设工程，包括下列村镇建设项目：2．四层以上或者建筑面积五百平方米以上住宅或者跨度在六米以上的单层民用建筑。（二）限额以下村镇建设工程，是指限额以上工程范围之外的其他村镇建设项目。限额以上村镇建设工程应当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进行建设。张春祥的自建农村房屋为二层，不属于限额以上村镇建设工程，承建人非必须具备相应资质，故张春祥和张海超不具有选任过失的过错；同时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张春祥和张海超存在其他过错，故张海超及其张春祥的继承人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海超、孟祥翠、张公春、张学炼作出的已为向明中垫付的35000.00元医药费作为人道救助不要求张三仇等人返还的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施工人柯太平、黄孝刚、梁太书、向明中、方友贤、方本莲、刘合平、邹全华、邹才刚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庭审陈述，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向明中、方友贤、方本莲、邹全华、刘合平、邹才刚属于同一或者相邻村社，彼此熟悉，上述人员均利用农闲时间为当地村民建设房屋。由于彼此熟悉，在建房过程中，每人根据个人意愿和时间闲忙，自行决定是否参与当日建房，虽每天参与人员不固定，但基本限于上述人员之间，当日参与建房人员自行携带工具，共同商议当日工作量和人员分工，相互协作，共同劳动，不分工种，收益均分，由此可见，在为张春祥建房过程中，参与建房人员之间形成了较为松散的组织，共同劳动，均分利益，共同交付符合当地建房标准的二层楼房主体结构工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定性为个人合伙。向明中为了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受伤致死，在定做人张春祥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应由全体合伙人对向明中死亡产生的损害数额承担责任。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向明中、方友贤、方本莲、邹全华、刘合平、邹才刚的合伙组织，虽相对松散，但退出合伙属于法律关系的变更、消灭，仍需明确的表示，邹全华、方友贤、邹才刚三人已享受到了整体合伙利益（其工资系按照所有建房人总工时对应的平均工资计算而来），在未提交证据证明于事发前已明确表示退出合伙的情况下，即便事发当日未参与建房，仍为合伙组织的成员，对合伙活动中产生的对外责任仍需承担责任。三、向明中死亡产生的损害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主张的医疗费104712.42元，经票据核对，对其中的104672.42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主张护理费2040.00元（120.00元/天×17天）、误工费1700.00元（100元/天×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元（50元/天×17天），符合法律规定和审判实际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参照2018年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638.00元和2018年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936元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261873.33元（死亡赔偿金12638.00元/年×20年+向文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936.00元/年×1年÷3人+向世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936.00元/年×1年÷2人）；参照2017年重庆市在岗职年平均工资为73272.00元，本案丧葬费应为36636.00元（73272.00元/年÷12个月×6个月）；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并未提交正规发票证实交通费产生及具体金额，考虑到受害人向明中出入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根据受害人受伤的地点及出入院的距离，酌定交通费为1000.00元；考虑受害人向明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支持5000.0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受害人向明中就诊的医疗机构均未要求其加强营养，对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根据法律规定可向侵权人主张住宿费，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住宿人和住宿人数，其不能确定住宿费产生的必要性，对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综上，向明中死亡产生的损害数额：医疗费104672.42元、护理费2040.00元、误工费1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元、死亡赔偿金261873.33元、丧葬费36636.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合计413771.75元。四、各责任人赔偿数额的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向明中在执行合伙事务时，未佩戴安全帽，也未自行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其他合伙人未对其提供安全保护、防护措施，也未予以提醒督促，导致向明中受伤救治无效而亡，向明中本人及其他合伙人对事故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过错。对向明中死亡产生的损害数额，首先应由向明中本人承担一定的份额，再由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向明中、方本莲、邹全华、方友贤、邹才刚、刘合平组成的合伙组织承担下剩份额，同时向明中作为合伙组织成员，对该合伙组织承担的份额应分担一定的份额，综合向明中在本次事故中作为被侵权人的过错以及作为合伙组织成员应分担合伙组织的总体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向明中应自行承担损失总额的60%，下剩部分由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方本莲、邹全华、方友贤、邹才刚、刘合平承担。考虑到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方本莲、邹全华、方友贤、邹才刚、刘合平在合伙组织内部的地位、作用以及合伙事务中获得利益多寡，在合伙组织成员之间，柯太平应承担赔偿总额中的18%即74478.92元，梁太书应承担赔偿总额中的7%即28964.02元，黄孝刚应承担赔偿总额中的7%即28964.02元，方本莲应承担赔偿总额中的2.5%即10344.29元，刘合平应承担赔偿总额中的2%即8275.44元，方友贤应承担赔偿总额中的1.5%即6206.58元，邹才刚应承担赔偿总额中的1.5%即6206.58元，邹全华应承担赔偿总额中的0.5%即2068.86元。柯太平为向明中治疗支付的15000.00元，可在柯太平应承担的赔偿数额74478.92元中品除。综上，受害人向明中与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方本莲、邹全华、方友贤、邹才刚、刘合平合伙承建张春祥发包的房屋，在修建房屋的过程中，向明中因自身以及其他合伙人的过失，受伤致死，除去受害人向明中应自行承担的责任，其他合伙人应在各自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地责任，房主张春祥在选任上无过失，张春祥继承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重庆市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2015年修订）》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柯太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74478.92元（已给付的1500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品除）；二、梁太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28964.02元；三、黄孝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28964.02元；四、方本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10344.29元；五、刘合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8275.44元；六、方友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6206.58元；七、邹才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6206.58元；八、邹全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2068.85元；九、驳回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86.18元，由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负担1756.18元，柯太平负担500.00元，梁太书负担200.00元，黄孝刚负担200.00，方本莲负担72.00元，刘合平负担58.00元，方友贤负担43.00元，邹才刚负担43.00元，邹全华负担14.00元。对张三仇、向世福、向世兵、向明秀、向明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756.18元，依法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向明中与柯太平等人系个人合伙，共同为张春祥提供劳务，该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向明中本人是否有过错，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三、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是否正确。本案中，柯太平等人为张春祥家建房，房屋建成后按每平方米155元支付报酬，具体建房进度和建房人员的分工由柯太平等人自行决定。根据前述事实，张春祥对于柯太平等人的工作没有进行指挥、管理，而是由柯太平等人自行决定建房的进度和分工，其工作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建房的报酬是根据柯太平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即每平方米155元的价格进行结算，而不是根据柯太平等人的劳动时间结算报酬。故张春祥与柯太平等人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张春祥与柯太平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与本案事实相符。柯太平、向明中等参与建房的人员，根据其在建房过程中的工日计算报酬，每个工日的报酬相同，即根据出工时间的多少，分配建房所得的报酬，柯太平、向明中等所有参与建房的人员之间，形成了较为松散的合伙。一审认定柯太平、梁太书、黄孝刚、向明中、方友贤、方本莲、邹全华、刘合平、邹才刚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张春祥将农村自建房屋发包给柯太平等人，柯太平等人以合伙的方式，共同承揽本案建房工程。根据《重庆市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之规定，张春祥自建二层农村房屋，承建人不是必须具备相应资质，故张春祥作为建房业主，在对于承揽人的选任上，没有过失。承揽人在完成承揽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定作人没有过失，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张海超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向明中本人是否有过错以及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向明中作为承揽人之一，在与他人合伙承揽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对向明中的损失承担责任，向明中本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向明中等邻近村社的人员，利用农闲时间，合伙承建农村小型建房工程，在专业技术、设备等方面必然比不上正规建筑企业。因此，在施工过程中，更应当注意自身安全。本案中，向明中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在综合考虑向明中本人具有过错，以及其应当承担的合伙责任的基础上，认定向明中本人自行承担60%的责任，责任划分适当。对于除向明中以外的其他合伙人应当承担的40%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其在合伙组织内部的地位、作用以及合伙事务中获利多寡等因素，分别计算各合伙人的赔偿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对于本案的过错以及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向明中在合伙承揽的过程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必然会给其亲属造成精神损害。但综合考虑向明中本人的过错，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柯太平支付的15000元钱，该笔款项已经交付给张三仇，柯太平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将柯太平已经支付的15000元钱在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太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79元，减半收取322.39元，由柯太平负担；梁太书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10元，减半收取262.05元，由梁太书负担；黄孝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10元，减半收取262.05元，由黄孝刚负担；方友贤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方友贤负担；邹全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邹全华负担；邹才刚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邹才刚负担；刘合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刘合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遇贵审 判 员 黄能萍审 判 员 盛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非燕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