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滨湖机电技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梅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齐公，湖北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双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省级旅游度假区东鑫路6号。法定代表人：姚春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滨湖机电技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滨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双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双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5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滨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违规将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进而推定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设备款，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设备经验收合格，并正常使用长达五年之久，自2013年1月交付至2016年1月，被上诉人从未书面告知上诉人设备存在问题，可知设备一直正常使用。即使2016年1月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设备需要维修，在上诉人维修后，该设备仍正常使用两年。即使不考虑设备老化、保管等因素，也能证明设备本身合格。被上诉人主张设备存在问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设备使用五年后提出，纯属无稽之谈；2.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清楚设备存在何种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是使用、保管产生的问题，属于反证，在本证无法达成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就反证部分申请鉴定，逻辑混乱，令人费解。且设备出现故障不等同于设备本身存在问题，设备出现故障的原因尚不明确，一审法院认定设备存在问题，依据不足；3.被上诉人违规保管、使用设备造成故障，且拒不支付质保金和后期维修款，已构成违约，但原审法院对此并未认定。山东双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山东双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2012年9月2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17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金285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激光粉末烧结快速成型机一台，单价为190万元，预付款到账四个月内交货，质量标准详见技术协议，质保期为一年，终身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交货地点为威海市环翠省级旅游度假区东鑫路6号。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技术协议，设备到货后由被告负责免费安装调试，两周内完成并交付使用，该项目属交钥匙工程。合同签订后预付30%货款，设备制造完成原告安排相关人员到被告处接受培训和预验收设备，设备预验收合格后付30%货款发货，设备安装调试经终验收合格后付30%货款，余10%质保金终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本合同解除的条件为不可抗拒之力量。延期交付使用，每拖延一天，按合同总额的1‰-3‰处罚被告。被告在原告处安装、调试、培训、验收、移交设备期间的人身安全和设备安全由被告负责，并且这期间内要保持环境不受污染。技术协议载明，本设备应用于山东威海，临海，设备的设计、制造要适应温带季风性大陆性气候条件。设备工作环境为室内，供电为三相交流380V加减10%，50加减1Hz，环境温度25加减2度，最大空气湿度小于60%。涉案设备连续工作时间大于72小时，使用寿命大于等于30000小时。被告承担设备的终身维修工作，主机保修一年，在保修期内，正常使用过程中设备出现的故障和零配件损坏，被告负责保修和免费更换零部件，用户操作不当造成的零配件损坏，被告按零配件成本收取材料费用。终身维修，过保修期后只收取零配件成本材料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2012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付款57万元；2013年1月26日，被告委托物流原告运送涉案设备，2013年1月30日，原告收到涉案设备；2013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付款57万元；2013年4月29日，涉案设备安装完毕，2013年8月15日，涉案设备经原告终验收完毕，质保期开始起算，计算至2014年8月15日；2013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付款57万元，共计支付货款171万元，余款19万元未支付。2016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设备检修报价一份，并载明其售后人员在1月18日出发，要求原告工作人员联系被告售后人员，并由上述售后人员在针对原告的故障反馈做判断后出具维修方案；检修报价协议载明被告应原告要求派人对涉案设备进行检测，为期5天，服务费每人每天1000元，往返路费每人每次600元。2016年1月20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设备检修报告，报告载明：检修情况载明动态聚焦系统焦平面不准；机器温控系统温差-10%；激光器故障（主要故障）。故障原因载明针对第一、二向故障，售后工程师已经现场进行调整和校准，目前已经恢复；同时现场对贵单位设备操作人员进行了免费的简单培训和操作解答；故障三需进一步返厂检测判断；并提出了维修方案。2016年2月26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设备售后检修报告，报告载明：故障原因为工作环境湿度过大；环境温度与冷水机温度相差过大导致激光振镜结露；激光头镜头损耗，光路受影响；振镜入口四周有锈和其他污垢。维修方案为更换动态聚焦；更换控制板卡；激光器加防尘保护镜或更换激光器；规范机器日常使用习惯。维修时间3月15日前完成全部的检测，和准确的维修方案以及维修价格。2016年3月4日，被告邮件通知原告振镜的动态聚焦系统维修费用为9.8万元，时间需要4-8周，具体看德国发货后到货时间。2016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邮件送达维修通知公函，通知函载明：武汉滨湖机电技术产业有限公司：原告2012年9月份购买的激光粉末烧结快速成型机设备，于2013年4月29日开始投入使用，6月份设备成型门合不上，被告派人进行改装，2013年9月份激光发生器出现故障，经被告派人现场维修调试，故障排除，2014年8月份设备工作中突然起火，被告现场查看，未找到原因，将变压器拆掉，一直未予安装，2014年11月份设备出现故障，被告检测后告知激光器现场无法维修，必须返厂修理，后被告提出收费，原告通知付款7000元，2014年12月份被告将激光器运来并安装调试，2015年11月份设备又出现问题，2016年1月21日被告派人到现场修理，告知机关发生器和光学振镜扫描器需返厂维修，上述两种仪器运到被告处至今没有修好。故要求被告在2016年3月24日前无偿将涉案设备根除故障并恢复正常运行，否则将退货，或由其他公司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从质保金扣除，质保金不足的将由被告给付差额。被告于2016年3月18日复函，称山东双轮股份有限公司：对你方提出的问题，我公司高度重视，已责成售后部门尽快处理。工业设备在使用期间因使用环境、操作方式等问题，出现故障时很常见的问题，在我司购买的设备均享有一年的免费保修，保修期内出现故障，我司均第一时间派工程师免费进行维修。本次故障发生在保修期之外，我司进行维修是要进行收费的，且由于动态聚焦损坏需返回德国进行维修，周期大约需要9-10周，故你方提出在2016年3月24日前回复设备运转的要求，我司无法实现。故提出以下两个方案：1、将之前拆卸的经过除锈处理的动态聚焦寄回，并派工程师进行安装调试，此方案较快，且费用较低，只需支付维修费和工程师的路费，但是由于我司非动态聚焦生产商，无法作防锈处理，故在湿度较大的环境中使用一段时间后可能还会产生锈蚀；2、购买新的动态聚焦，因为返厂维修价格高、周期长，与购买新的相差无几，故购买新的比较划算，此为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2017年5月19日，原告通过邮件的方式向被告送达通知函，载明：我司2012年9月购置你公司激光粉末烧结快速成型机一台，自2013年4月开始投入使用至今，每年多次发生故障，我司于2016年3月14日发函给贵司已详细说明，你司于2016年3月27日派人来我司维修，但至今仍未维修好，期间你方曹振华经理亲自到我司协调维修事宜，但未果。设备使用过程中，激光器经常不出光，多次沟通无果，至今无法根除故障，现设备已无法使用，属严重质量问题，现限定你方于2017年5月22日前无偿将设备根除故障并恢复正常运行，否则我方将终止合同，由于你方设备无法使用给我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我方将采取法律措施维权。请贵司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回复，逾期视为认可我方要求。2017年5月28日，被告员工王德文出具一份山东双轮设备情况记录及说明一份，载明：设备在工作室环境温度22度，设备工作电压380V+5%，你方从5月20日至5月25日做了一个475乘475乘471大小的零件，途中有两次机关没出光，据操作王师傅讲述得知，故障分别发生在加工时间约48小时和100小时处，在第二次故障处由断层，通过我与王师傅以技术手段处理，已修复该零件，中途两次激光不出光属软故障，因为激光发生器及相关激光电源为原装进口，国内无法准确判断是什么原因导致，要同国外制造商沟通交流，另在检修时，及其右前方铺粉钢带损坏在未更换前，不建议客户使用设备，特此说明，以上故障原因需本公司技术人员探索分析，预计6月2日给贵公司答复。原告工作人员刘涛注明钢带损坏是在厂房人员检修过程中出现，造成设备无法正常运行。2017年6月7日，被告以邮件方式向原告送达商务协商函，载明：真诚感谢你方选用我公司HPRS-VII型快速成型机，用于PS蜡模制作。设备于2013年初交货至今，在制作的零件加工时间小于50小时，满足要求；制作的零件时间大于50小时，存在激光器不出光的现象，导致加工的零件出现断层的情况，2017年5月22日至5月29日，我公司技术工程师王德文在现场对加工的零件进行跟踪，在48小时和100小时左右出现了两次不出激光的现象（发生在深夜，贵方操作人员提供），发现即时启动激光器后即出光，加工零件的图片已拍摄，根据上述现象，公司技术部组织相关技术人员进行了技术分析，因为电磁干扰导致了激光器自我保护而不出光。并注明了具体的整改措施，第一条是要求原告提供适合的工作环境，包括温度、湿度和电压，第二条是被告在设备电源及控制系统中加上新的抗干扰滤波器，延时继电器及温控系统的零部件，第三条对设备技术整改完成以后，双方签订备忘录在设备运行及加工过程中上述问题已解决，三个月内，你方支付我公司设备尾款，第四条（略）。2017年6月16日，原告以邮件的方式向被告送达复函，载明针对你方出具的商务协商函，现做如下回复：1、你方提出的设备运行环境温度控制范围及设备供电电压坑之范围，我方一直满足设备现场条件，你方王德文出具的情况记录及说明已明确说明此点。2、关于设备维修整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你方承担。3、对设备维修整改完成后，我方坚决不同意质保期为3个月，因为你方所供设备从进厂使用至今，每年不间断出现故障，造成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你方派人多次维修至今无法排除故障，属于严重质量问题，质保期必须为维修整改完成，设备连续运转168小时无故障后一年。4、现限定你方2017年6月17日前将设备根除故障，逾期我公司将解除合同且追究因你方设备质量问题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017年12月30日，原告再次以邮件的方式向被告送达通知函，载明要求被告于2018年1月5日前无偿将涉案设备故障根除并恢复正常使用，否则将终止合同，因设备无法使用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将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另查，根据被告提供的费用报销汇总，被告业务人员分别于2012年9月30日报销至原告处差旅费、2013年5月31日报销至原告处安装交货费、6月30日报销至原告处维修机刮板差旅费、7月26日报销至原告处设备维修差旅费、8月26日报销至原告处维修、调试验收差旅费、2014年7月25日报销至原告处调试差旅费、8月21日报销至原告处差旅费、11月30日报销至原告处维修差旅费、12月8日报销至原告处维修差旅费。之后被告的工作人员仍多次到原告处维修。被告的上述维修过程，原告均未支付维修费用。又查，原告购买涉案设备正常使用时间是每天八小时，但有时因工作需要，需要加班，连续工作时间会超过50小时。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自被告处购买设备，被告交付设备，并经原告验收合格后，原告主张在质保期内即经常出现质量问题，自2017年12月30日出现故障后再未使用，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被告抗辩涉案设备无法使用系因原告提供的设备存放环境，包括温度和湿度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涉案设备关键设备振镜发生锈蚀，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拒不申请鉴定，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故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提供的设备符合连续工作时间大于72小时，使用寿命大于等于30000小时，而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即出现激光器连续工作50个小时即不出光的问题，尽管被告否认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过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差旅费单价可以看出被告工作人员在质保期内曾到原告处进行维修，结合质保期满后原告未依约给付质保金，被告也未及时向原告主张，并继续无偿对涉案设备进行维修的情况，加之被告向原告发送的邮件及被告工作人员的现场检修记录均可以证实被告认可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内即出现连续工作时间大于50个小时即出现激光器不出光的现象，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影响原告的使用；加之涉案设备现已无法使用，严重影响了被告的使用目的，虽然上述故障被告主张涉案设备需要更换零件，但无法保证花费数万元更换完毕后能否继续无故障使用，故因涉案设备自身原因即振镜发生锈蚀导致原告无法使用设备，原告购买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互相返还，原告将涉案设备返还被告，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171万元。对原告主张的被告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即便被告逾期交付设备，但原告在被告逾期交付后仍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视为原、被告就交付时间另行达成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9月2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设备款171万元，原告同时向被告返还涉案购买的设备；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43元，由原告负担335元，由被告负担2010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冷水机货运底单、生产领料单（2017年6月13日）、内部工作协调函（2017年6月12日）、发货申报单（2017年6月12日）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设备在2017年7月6日后仍在正常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的确更换了冷水机，但案涉设备仍然无法使用。设备故障的根本原因是激光器不出光，冷水机是独立于激光成像机之外的设备。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年7月6日的维修单，客户申报故障情况为设备长时间运行时，激光器不出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注明“设备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扫描方式只有一种好用”，因此，不能证明此后案涉设备仍在正常使用，足以证明案涉设备故障原因为激光器不出光，为设备自身原因。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2017年7月6日其维修案涉设备之前为更换冷水机等做的准备工作，2017年7月6日的维修单中用户意见处记载“设备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扫描方式只有一件好用。刘涛2017.7.6”，可见，案涉设备维修后仍未达到技术要求，上诉人主张该次维修后案涉设备仍在正常使用，缺乏事实依据，对该宗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货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案涉设备从购买至今，经过多次维修，无法正常使用，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应当解除案涉合同。上诉人主张案涉设备经过验收合格，且正常使用五年之久，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何种故障，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设备是否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需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首先，从上诉人提交的差旅费报销凭证等证据看，在质保期内上诉人多次派员工到被上诉人处维修案涉设备。质保期满后，上诉人仍多次免费为被上诉人维修案涉设备；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维修记录及往来函件，多次提到案涉机器设备的激光器出现故障，尤其是2017年6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商务协商函明确记载“……设备于2013年初交货至今，在制作的零件加工时间小于50小时，满足要求；制作的零件大于50小时，存在激光器不出光的现象，导致加工的零件出现断层的情况……”，从商务协商函的上述内容看，上诉人认可案涉设备在使用过程中超过50小时运转时存在激光器不出光的问题。且上诉人员工王德文出具的维修情况说明中亦载明激光器不出光属于软故障，国内无法准确判断造成的原因，要同国外制造商沟通交流。可见，对于案涉设备激光器出现故障的原因，上诉人作为供货方无法判断造成的原因。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维修记录看，激光器的故障一直没有根除，案涉设备出现的上述问题明显不符合合同中“涉案设备连续工作时间大于72小时”的约定。再次，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系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技术协议的要求使用该设备，设备出现问题系被上诉人使用不当造成，并称需要通过鉴定程序来确定，但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上诉人对其主张系因被上诉人使用不当导致设备存在故障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上诉人作为供货方，负有交付合格、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产品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生产企业，其购买案涉设备的目的系为了能够利用该设备正常生产产品，充分发挥该设备的经济效益，因案涉案设备存在故障，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其购买该设备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可以依法行使解除权。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56元，由上诉人武汉滨湖机电技术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