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红河州开远市灵泉东路358号。法定代表人：谢光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彬，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龙泉路572号龙溪花园小区4幢2-401。法定代表人：谢开金，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平，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丽，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达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2.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抢险工程损失552220.20元、延误工期损失105000元、赔偿金24640元、工程质量不合格损失354570元及鉴定费62000元，合计1098430.2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完成的临时支护工程质量不合格，还判决上诉人全额支付工程价款错误。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万达景苑商住楼小区东北侧剪力墙垮塌处理工程由被上诉人完成，包含工程设计、施工，但被上诉人完成的临时支护工程于2015年8月13日全部坍塌并经司法鉴定，认定该临时支护缺排水方案、没有做好反压回填，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上诉人据此有权拒付工程价款，即便工程质量问题只是发生垮塌的原因之一，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依法也应减少工程价款。2.一审认定2015年8月12日坍塌的原因为旋挖桩承受不住永久支护挡墙的压力，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20%的责任错误。2015年4月3日发生的坍塌不仅造成永久性挡墙全部坍塌，连同挡墙基础的旋挖桩也全部坍塌，为重新施工永久性挡墙，才需要在坍塌地点修建临时支护工程，即临时支护工程的目的系为了重新完成永久性支护挡墙的施工，被上诉人在施工临时支护挡墙时，在施工范围内根本不存在旋挖桩，也没有永久性支护挡墙，所以不存在旋挖桩承受不住永久性支护挡墙的事实。被上诉人施工的临时支护挡墙发生坍塌时，上诉人重新施工的永久性挡墙并未完成，故挡墙发生坍塌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3.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延误工期损失及其他损失不予认定错误。上诉人系万达景苑小区的总承包人，由于工程出现坍塌延误工期导致工程不能按期交付，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均应向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与发包方于2015年12月20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每逾期一天赔偿发包方5000元违约金，该违约金在工程结算时从工程款中抵扣，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出现坍塌是导致整个工程逾期竣工交付的原因且已实际造成上诉人对发包方承担违约责任；另，因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发生坍塌，法院已判决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4570.93元，该款虽未履行，但并不妨碍上诉人就该笔损失向被上诉人进行追偿；红河万达房地产公司垫付的租金损失35200元及鉴定费也与上诉人达成协议，上述损失均客观存在，一审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四海公司辩称，1.四海公司严格按照经过专家评审的临时支护方案施工，施工过程有上诉人和监理公司全程监督，上诉人、四海公司、监理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已进行工程量确认，上诉人及监理公司还于2015年10月22日通过《情况说明》确认四海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在临时支护坍塌后，双方还签订了《边坡支护合同》并进行了结算，若四海公司完成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是不可能进行结算的；上诉人应支付的654194元工程款已通过结算形式认可，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鉴定意见中已确认旋挖桩承受不住永久性挡墙的压力，旋挖桩是挡墙的前期工程，上诉人既然已经进行永久性挡墙的施工，就不可能不存在旋挖桩，因此2015年8月12日发生坍塌的责任完全在于上诉人，一审判决四海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不公平。3.上诉人与发包方系关联公司，其达成的补充协议无证明效力；法院判决双方连带赔偿龙翔房地产的353570.93元，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无权主张；业主租金35200元及鉴定费均系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不是权利主体。4.一审认定2015年8月12日临时支护垮塌的修复费为788800元错误，该费用系2015年4月3日垮塌的修复费用且与四海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依法判决。四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53194元及利息（其中266802.70元自2015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86391.30元自2015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万达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抢险工程损失788886元×70%=552220.20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延误工期21天的经济损失105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支付给第三人的赔偿金35200元×70%=24640元；4、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工程质量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354570元；5、判令反诉被告赔偿鉴定费62000元；6、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万达景苑小区工程发包给万达建工集团施工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2015年1月18日，万达建工集团（甲方）与四海公司（乙方）签订《基坑支护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蒙自万达景苑基坑支护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为护国路与L8号路交叉口，工期为15天，付款方式为施工完工时经甲乙双方实测工程量后由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同时双方对各自的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3日，万达建工集团（甲方）与四海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对万达景苑小区东北侧剪力墙垮塌进行处理；工期为2015年4月17日前完成；并载明“二、乙方包干内容：1、临时反填、修坡、压实。2、乙方制定临时支护方案、并负责联系、组织专家评审。3、乙方按专家评审方案组织临时支护……四、承包价款：以上第二条之1、2、3款的方案设计、人工费、机械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整（壹拾万元整），其中临时喷锚支护按双方原合同价结算……”。2015年7月8日，万达建工集团与四海公司、监理公司一同对万达景苑小区北侧基坑边坡临时支护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2015年8月12日，四海公司施工的万达景苑小区东北侧深基坑临时支护坍塌。2015年8月13日，蒙自市工程质量监督站因万达景苑小区东北侧深基坑临时支护坍塌，导致相邻龙城欣都小区3号楼存在安全隐患而要求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万达景苑工程全面停工。之后，万达建工集团（甲方）与四海公司（乙方）签订了《边坡支护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万达景苑边坡支护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期为15天；并对工程结算方式、罚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23日，蒙自市工程质量监督站向万达建工集团下达复工通知。2015年10月19日，万达建工集团与四海公司、监理公司一同对万达景苑边坡支护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2016年12月1日，万达建工集团与四海公司对万达景苑边坡支护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造价共计653194元。2017年12月28日，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1232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造成2015年8月12日坍塌的原因：造成北侧临时支护坍塌的事故，责任双方都有，蒙自万达房地产问题：雨季来临，多日下雨、该临时支护缺排水方案、没有做好反压回填、旋挖桩桩体承受不住永久性支护挡墙的压力；龙翔房地产问题：龙城欣都水管爆裂，大量积水侵入万达景苑北侧永久性施工段，致使土体液化膨胀；修复费用：788800元+384600元=1173400元；万达房地产承担主要责任，龙翔房地产承担次要责任。”2015年10月17日，云南禾凯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四海公司委托检验的蒙自万达景苑边坡支护工程挡墙防护工程锚索的轴向抗拉承载力情况出具了《锚索拉拔试验报告》，载明该工程3根锚索抗拉拔力满足设计要求。2019年1月18日，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万达建工集团将万达景苑小区范围内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四海公司的分包行为予以认可。审理中，万达建工集团认可万达景苑小区的工程还未与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同时认可2015年8月12日发生坍塌时，被告正在该位置施工永久性支护挡墙。另查明，四海公司有建筑业企业资质。因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万达景苑小区过程中造成与其相邻的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龙城欣都小区相邻部位坍塌，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要求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达建工集团、四海公司、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经终审判决万达建工集团、四海公司、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354570.93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万达建工集团施工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但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告（反诉原告）万达建工集团将万达景苑小区范围内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原告（反诉被告）四海公司已经发包人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故原告（反诉被告）四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万达建工集团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基坑支护劳务合同》、于签订的2015年4月3日《补充协议书》及之后签订的《边坡支护劳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诉部分：在本案中，原告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施工完成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其中因双方对于工程结算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故原告要求的利息应从次日起予以计算。反诉部分：在本案中，2015年4月3日万达景苑小区东北侧基坑支护于发生坍塌，之后万达建工集团将万达景苑小区东北侧深基坑临时支护工程发包给四海公司施工，施工内容包括“临时反填、修坡、压实、制定临时支护方案、并负责联系、组织专家评审、按专家评审方案组织临时支护”并且双方对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5年7月8日对临时支护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但该工程于2015年8月12日再次发生坍塌，经鉴定坍塌的原因为雨季来临，多日下雨、该临时支护缺排水方案、没有做好反压回填、旋挖桩桩体承受不住永久性支护挡墙的压力。根据涉案《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四海公司施工的支护为临时支护工程且其施工的内容并不包含旋挖桩，而发生坍塌时被告（反诉原告）万达建工集团正在该位置进行施工，因此对于此次坍塌原告（反诉被告）四海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0%较为恰当。原告（反诉被告）四海公司认为其是劳务分包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二条“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反诉被告）四海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为：1、关于抢险损失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修复费用：788800元×20%=157760元予以支持。2、关于延误工期费用的问题。由于被告（反诉原告）万达建工集团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金35200元、赔偿款354570.93元及鉴定费的问题。由于以上款项是由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因被告（反诉原告）万达建工集团未与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已支付了上述款项，故被告（反诉原告）万达建工集团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四海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53194元及利息（以653194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776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332元，减半收取计51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34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8元，被告（反诉原告）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万达建工集团应否支付四海公司工程款；2.万达建工集团的损失应如何计算，责任应如何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应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双方先后签订的《基坑支护劳务合同》、《补充协议》、《边坡支护劳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三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基坑支护劳务合同》所涉款项已结清并支付完毕，本案四海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系《补充协议》及《边坡支护劳务合同》所涉工程的相应款项。经查实，《补充协议》及《边坡支护劳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四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施工，且万达建工集团、四海公司及监理公司三方已于2015年7月8日、10月19日分别对《补充协议》及《边坡支护劳务合同》项下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万达建工集团及四海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对上述工程款予以结算，确定工程款合计653194元，故四海公司主张万达建工集团支付其工程款65319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海公司施工的《补充协议》中的临时支护工程虽于2015年8月12日发生坍塌，但经鉴定导致临时支护坍塌的原因包括自然天气及本案双方当事人各自施工项目不符合要求等方面原因，且万达建工集团对由此给其造成的相应损失已提出反诉要求赔偿，故一审对四海公司本诉主张的工程款判决由万达建工集团全额支付并无不当。（二）关于万达建工集团的损失计算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二百八十二条规定：“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万达建工集团将万达景苑小区东北侧剪力墙垮塌处理工程发包给四海公司施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施工内容包括“临时反填、修坡、压实及制定临时支护方案，负责联系、组织专家评审，按专家评审方案组织临时支护”，协议签订后，四海公司即按协议约定组织施工，双方于2015年7月8日对该临时支护工程量进行结算，但该工程于2015年8月12日再次发生坍塌，故四海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对工程坍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经鉴定造成此次坍塌系多方面的原因：雨季来临，多日下雨（原因1）；该临时支护缺排水方案（原因2）；没有做好反压回填（原因3）；旋挖桩桩体承受不住永久性支护挡墙的压力（原因4）；龙城欣都水管爆裂，大量积水侵入万达景苑北侧永久性施工段，致使土体液化膨胀（原因5）等，结合在红河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红河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达建工集团、四海公司、云南顺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中，已确定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此次坍塌承担30%的责任；鉴于万达建工集团负责施工的旋挖桩及自然天气因素亦属导致坍塌的原因之一，且发生坍塌时万达建工集团正在该位置施工等情况，及诉讼中万达建工集团认可四海公司已组织专家对临时支护方案进行评审，且开发商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云南同磊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及四海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施工系按有资质的设计单位编制的《支护方案》进行施工，《支护方案》通过了专家论证；施工过程中有监理单位、甲方共同监督，按图施工符合规范，无任何偷工减料和违规施工现场”等内容综合分析，基于四海公司的具体施工范围，酌定由四海公司对此次坍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一审认定四海公司仅承担20%的责任偏低，应予调整。关于万达建工集团的损失问题，坍塌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积极组织人员抢险，经鉴定，此次坍塌的修复费用为788800元，四海公司对此应承担30%的责任即236640元；万达建工集团主张工期延误损失105000元、租金赔偿金24640元、赔偿款354570.93元及鉴定费62000元，因工期延误损失及租金赔偿金系万达建工集团与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赔偿款354570.93元及鉴定费系另案判决由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且万达建工集团与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至今对案涉工程款尚未结算，上诉人也未提交上述款项已实际支付的相应证据，故一审对上述款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因四海公司施工的临时支护发生坍塌，万达建工集团因此产生的相应损失四海公司应予赔偿，故对四海公司主张的尚欠工程款利息应扣减其应赔偿的相应费用后自工程结算次日起计算支付较为合理，一审判决以全部未付工程款计算利息支付不当；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万达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比例划分及利息计算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由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53194元；由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修复费788800的30%即236640元。上述二、三项相抵扣后，由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16554元及利息（利息以416554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332元，减半收取5166元，由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343元，由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43元，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6元，由云南万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86元，昆明四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