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8刑初46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云飞（曾用名顾芸飞），男，1987年10月1日生于甘肃省武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甘肃省武山县。2017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5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祖山岭，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丽平，女，1993年2月28日生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5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吉帅，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晴，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9〕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云飞、李丽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6月6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维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云飞、李丽平及辩护人祖山岭、梁吉帅、王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于2019年9月3日延期审理，同年9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被告人李丽平到天津市静海区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2014年底，被告人顾云飞在天津市静海区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采取“五级三阶”模式形成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五个层级，让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该组织对不愿加入的人员，采取控制通讯工具、随身物品、限制外出、外出跟随、看管等方式限制人身自由，迫使其交出“会员费”。被告人李丽平在该传销组织晋升为“甘肃网”代理员层级后，负责管理被告人顾云飞和赵某1等人，下线组织成员共计39人。被告人顾云飞在该传销组织先后为“甘肃网”的培训员和代理员层级，管理高某、王某2等人，下线组织成员共计35人。被告人李丽平、顾云飞明知该组织存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仍然组织、领导该组织进行活动。自2016年5月13日至16日，受被告人李丽平、顾云飞领导、管理的传销组织成员高某、陈某2等人在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曹官庄村一非法传销窝点内，以采取锁院门、跟随看管、非法扣押通讯工具等手段，非法控制辛某的人身自由，致使辛某糖尿病发作延误治疗死亡。自2016年9月30日，受被告人李丽平、顾云飞领导、管理的传销组织成员王某2、李军军等人在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曹官庄村一非法传销窝点内，以采取锁院门、跟随看管、控制通讯工具等手段，非法控制陈某某的人身自由。2016年10月初的一天，陈某某在李某2等人的看管下外出，在路经天津市静海区的水渠时，陈某某为摆脱传销组织控制重获自由跳入沟渠中，不幸溺亡。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李丽平在唐山市路北区商君再来宾馆218房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顾云飞到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独流派出所投案。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云飞、李丽平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云飞对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否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认为，对指控被告人顾云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不予认可。被告人顾云飞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本案被害人的主观目的，客观上也未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且未指使他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顾云飞主动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其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且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系胁从犯，建议对其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丽平对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否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丽平主观上不存在非法拘禁本案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教唆及帮助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故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对指控李丽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其系初犯、偶犯，且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作用较小，并能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丽平、顾云飞分别于2013年4月和2014年年底在天津市静海区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参加者缴纳2900元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作为晋升和计酬返利的依据，晋升顺序依次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李丽平、顾云飞分别于2015年9月和2016年年初晋升为代理员和培训员（大导）。二人以不同方式参与管理该传销组织在静海区域内进行非法传销活动的多个寝室，传销人员超过30余人，至二人离开该传销组织时，各获利10万元。为了让被骗的新人加入传销组织，传销人员一般采取没收新人手机、锁大门、外出跟随、轮流看管等方式对新人的人身自由进行限制。2016年5月13日，河南省郑州市人辛某1（女）被传销人员骗到被告人顾云飞负责管理的由高某任寝室长的传销窝点，为了让辛某1加入传销组织，高某按传销组织惯例安排传销人员限制辛某1的人身自由。同年5月15日，辛某1身体不适出现呕吐现象，高某向上级汇报后亦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为辛某1送医诊治，致辛某15月16日病情恶化，后被安排送往静海区医院。经诊断，辛某1在到医院之前已经死亡。经鉴定，辛某1符合糖尿病死亡，异物吸入可以促进其死亡；糖尿病导致身体机能下降，与血糖控制、是否及时就医等因素有关。2016年9月30日，甘肃省合水县人陈某1被传销人员骗到被告人顾云飞负责管理的由王某2担任寝室长的传销窝点。为了让陈某1加入传销组织，王某2按传销组织惯例安排传销人员对陈某1进行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同年10月4日，陈某1在传销人员看管下随传销组织成员一同外出，当日下午返回途经静海区洱河时，陈某1跳入洱河欲逃离传销组织，后沉入水底，传销人员在搜寻未果后离开，相关人员将该情况向顾云飞进行了汇报。同年10月9日，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在洱河内发现陈某1的尸体。经鉴定，陈某1符合溺水死亡。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李丽平在唐山市路北区商君再来宾馆218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7日，被告人顾云飞到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独流派出所投案。另查明，本案其他涉案人员赵某1、王某2、高某等人因犯非法拘禁罪已被判处刑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高某的证言，证明辛某1被传销人员骗到静海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其在传销组织中担任寝室长，顾云飞是大导级别，是自己的上级；李丽平是代理员级别，是顾云飞的上级。寝室来新人后，其需要向顾云飞汇报，顾云飞会给其下一步工作指示，但其不清楚顾云飞是不是向李丽平汇报。辛某1来自己的寝室前后，包括生病和死亡之后，其都向顾云飞和另一大导张文海等人汇报过，但上级以辛某1装病为由未安排就医，张文海知道辛某1死亡后还指示其带寝室的人躲到树林去。李丽平的下线有顾云飞、张文海和赵某1，她就管这三个大导级别的人。顾云飞和李丽平不直接管理寝室，也不直接安排对新人的管理，但传销组织内的传统就是对新来的人限制人身自由。其上级管七个寝室，上面的三个大导分别是顾云飞、张文海和赵某1。2.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静海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及参与非法拘禁辛某1、陈某1的情况。辛某1所在寝室的寝室长是高某，陈某1所在寝室的寝室长是王某2。这两个寝室由大导顾云飞管理，李丽平是代理员级别，比顾云飞高一级。新人来之后都得向寝室长汇报，寝室长向大导汇报，大导向代理员汇报。顾云飞、李丽平知道新人来传销组织后会被限制人身自由，他们会直接向下一级指示该怎么做。在辛某1从寝室被送医院之后过了一个多月，顾云飞亲口对其说“如果有人问辛某1，你就说她家人把她带走了，如果你不这样说，你就从传销中离开”，陈某1出事后顾云飞对其说“陈某1回学校了，他家里挺有背景的，已经报警了”，让其先去躲躲，当时是顾云飞送其上的公交车。其所在传销组织的寝室有十多个人，其他寝室也有十多个人。3.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加入该组织需要至少交2900元购买产品，但其从未见过产品。传销组织对新来的人都不允许单独外出，而且得把手机收上去，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其所在的传销组织中，惠生成是代理商，惠军平、李丽平是代理员，其和顾云飞是大导，二人同时拥有三个寝室，每个寝室十二、三人，三个寝室总人数不知道，但在36人以上。2016年9、10月左右，传销人员李露（王某1）骗来一个甘肃男孩（陈某1）到了王某2的寝室，后大家为他洗脑，当时传销组织有六七个寝室，在该男孩来两三天后，其和顾云飞带着三个寝室的人去外边放风，下午因为有事其和顾云飞先离开，晚上顾云飞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赵某2打的），说那个甘肃男孩在放风回来的路上跳河了没找到，当晚赵某2回来后和其及顾云飞说是那个男孩自己跳的，随后两三天其和赵某2去跳河的地方找人但未找到，过了五六天大家就转移到沧州去了。4.王某2的证言，证明“蝶贝蕾”传销组织是靠拉新人交钱获利，其在2015年6月加入该组织，2016年9月20日左右开始担任寝室长，归赵某1、顾云飞、张文海和张友旺四个大导管理，大导可以管理每个寝室。2016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大导赵某1给其打电话说李露（王某1）约来一个帅哥，让放到自己的寝室，随后其让人安排好，当晚其回到寝室看到王某1和一个帅哥在说话，陈某2说已安排好人员陪着他。待了两三天后，三个寝室的传销人员外出回来过一个河中的大坝时，那个帅哥跳了河，赵某2下河后也没有找到。在帅哥来的第二天碰头会上，其向四个大导说了帅哥的情况，当时顾云飞在场。5.刘某的证言，证明其2014年10月加入静海“蝶贝蕾”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至少花2900元买一件产品，可以从中提成，但其从未得过钱，也从未见过产品。其是传销组织的寝室长，上级大导有王磊、李正豪（顾云飞）等人，代理员是张文海、李丽平，代理商是惠生成，当时寝室里有十几个人。6.赵某2、张某1的证言证明，二人所在静海的“蝶贝蕾”传销组织有六个寝室，每个寝室十二、三人，寝室长有王某2、包学兴、王建、杜治宏等人，代理商是惠生成，代理员有张文海、惠军平和李丽平，大导有顾云飞、赵某1和王磊。2016年10月初，二人所在的寝室长是王某2，该寝室来的一个帅哥（陈某1）在和传销人员外出返回时跳河了，之后把该情况向赵某1和顾云飞汇报，转天赵某2和赵某1又去了事发地点，但没有找到帅哥，过了几天传销组织就搬到沧州了。7.李某1、张某2、苏某、闫某、张某3的证言，几人均系“蝶贝蕾”传销组织成员，在高某的寝室，共十三个人。2016年5月13日，李某1将辛某1骗到传销组织后限制了辛某1的人身自由，期间辛某1生病，但没有送医院治疗，后来死了。一个传销网络中有好几个大导，几个大导同时管理几个寝室，顾云飞是大导，李丽平是代理员，顾云飞下面的寝室有七八个。8.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其交了2900元在静海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该组织赚钱的方式就是拉人头发展下线，从低到高分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和代理商五级。其知道代理商是惠生成，代理员有一个姓惠的和李丽平，培训员中大导有顾云飞、赵某1、张文海、王磊等人。传销组织最多时有七个寝室，少时有五六个，每个寝室有十三、四人，寝室长管理一个寝室，大导对每个寝室都能管，也能管寝室长。其分别在王某2的寝室和高某的寝室参与拘禁了陈某1和辛某1，辛某1后来生病死了，陈某1跳河了。陈某1是大导安排到的王某2的寝室，记不清是哪个大导了，但顾云飞应该知道陈某1在王某2的寝室。9.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9月被人骗到静海后，交了2900元成了“蝶贝蕾”传销组织的会员，该组织靠拉人赚钱，分五个等级，顾云飞是大导，李丽平是代理员，他二人做过自己的领导，自己的寝室长是王某2，每个寝室有十几个人。2016年9月底10月初时，王某1将陈某1骗到传销组织后住进王某2的寝室，其参与看管了陈某1。在陈某1来之后的一天，传销人员带陈某1一同到野外，在天黑后回寝室的路上经过一处水塘时，陈某1跳进水塘。10.雷某、智乐宁、杨某的证言，证明三人均在静海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寝室长上面是大导级别，有顾云飞、王磊和赵某1，大导上面是是代理员，有李丽平和高斌，代理员上面是代理商。11.辛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女儿辛某1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16年5月12日。辛某115岁时查出有Ｉ型糖尿病，因为不经常打胰岛素，所以她的血糖不稳，最高时20个点，最低时也10个点。12.陈某3、陈某4的证言，证明陈某1是陈某4的儿子、陈某3的弟弟。2016年10月初，陈某1与家人失去联系。二、被告人供述1.顾云飞的供述，其自2014年年底在静海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该组织靠拉下线缴纳会员费获得收益，从低到高分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五个层级，2016年年初其升至大导（培训员）级别，管理五六个寝室，每个寝室有十几个人，但其管理的寝室不一定都是其线下的。新人来传销组织后，寝室长向大导汇报，大导在向代理员汇报，高某、陈某2、王某2的寝室来新人后向其请示过，其知道辛某1（高某寝室）来，不知道陈某1（王某2寝室）来，后来知道辛某1死了。其管过高某和王某2的寝室，但在出事的时候没有管，因为那段时间其没有实权，每天就是骑着自行车瞎转寝室。其上级有“马建林”、张文海、李丽平、惠生成、惠军平等人，李丽平是代理员，给其做过工作但没有直接管自己。其在静海开过多个银行账户，与其上级之间的交易都是收的新人的钱，但这些钱不一定是其本人收的，只是利用了自己的银行卡，新人缴纳费用后，其上级领导按比例给其发，其总共拿了几万元的提成。2.李丽平的供述，其在2013年4月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该组织分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五个层级，获利的依据是拉新人缴纳会费后返利，成为会员需要交2900元购买产品，买的产品多或下线人多也可以升级，其从未见过产品。2015年9月，因为其资格比较老，而且身体不好，为了稳定下面的人员，其上级就把其升到代理员，但其从当寝室长到大导，再到代理员，始终管理一个寝室，有十几个人。其所在的传销组织有六七个寝室，每个寝室十二、三人，其没管过大导，新人来之后从不向其汇报，其经常穿着漂亮衣服去传销人员的寝室转，告诉大家自己是代理员，目的是让其他传销人员好好干。辛某1、陈某1来到传销组织时及死亡时其都不知道，而是在被取保候审期间才知道的。其在静海开过多个银行账户，是因为其上级张文海、惠生成、惠军平等人没有身份证才让自己去开的，开账户是为了中转会员费，和顾云飞等人的交易往来不是其本人操作的。代理员直接管培训员；培训员负责管理寝室长，给寝室长安排工作，而且寝室长在来新人后要给大导和代理员打电话汇报，其不是顾云飞的上线。后来其所在的传销组织搬到河北省沧州市，其在传销组织解散时分得十万元，顾云飞和张文海、惠军平也分了十万元。三、其他证据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二被告人归案情况。2.辨认笔录，证明本案相关人员分别进行辨认的情况。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辛某1符合糖尿病死亡，异物吸入可以促进其死亡。糖尿病导致身体机能下降，与血糖控制、是否及时就医等因素有关。未知名男性（陈某1）符合溺水死亡。4.银行卡开户申请、业务凭证、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告人顾云飞、李丽平在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多次办理银行卡，二人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以及二人的银行卡账户交易信息情况。其中李丽平参与运作的传销交易204次，共计591000元；顾云飞参与运作的传销交易178次，共计516200元。5.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本案其他涉案人员赵某1、王某2、高某、王某1等人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情况。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身份信息情况。另有证人马迎迎、张英彪、马涛陈绵忠、杨龙、朱昱青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了本案其他相关事实。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顾云飞、李丽平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供认加入“蝶贝蕾”传销组织及各自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根据证人赵某1、高某、王某2、赵某2等传销人员的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确认二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具有相关管理等职责。顾云飞对本案被害人辛某1、陈某1被骗入传销组织的始终均知晓，在二被害人被拘禁期间及事后均作过相关部署安排，据此可以认定其参与实施了非法限制二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有证据表明，李丽平确参与组织、领导了传销活动，但认定其参与非法拘禁二被害人的证据不足。综上，本院对顾云飞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丽平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丽平、顾云飞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所在组织内部传销人员在30人以上，层级在三级以上，二被告人作为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和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顾云飞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参与实施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加重处罚情节。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云飞、李丽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予以确认；对顾云飞犯非法拘禁罪予以确认。顾云飞一人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在案证据表明，二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参与，顾云飞的辩护人关于顾云飞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可认定李丽平为主犯，顾云飞为从犯。二被告人当庭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自愿认罪，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顾云飞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云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十八日，折抵刑期三十八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34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丽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顾云飞、李丽平各自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金清人民陪审员  赵建霞人民陪审员  刘振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国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