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82刑初54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汉族，1970年4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汉族，1934年1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隋某，女，汉族，1955年6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冠岭西区，系被害人王某之妻。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允，男，汉族，1981年7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冠岭西区，系被害人王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79年2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荣成市。 诉讼代理人姜菲菲、王文玄，山东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本润，男，汉族，1973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初中文化，荣成市村委主任，住荣成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9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被荣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周玉敏、王倩明，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沛纲，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住荣成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险威海市分公司）。 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 负责人顾恩谭，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孙绍军，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公刑诉〔2018〕540号起诉书、荣检公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本润犯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补充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姜菲菲、王文玄，被告人周本润及其辩护人周玉敏、王倩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沛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险威海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绍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一、关于故意伤害的事实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4日15时许，在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青山前村周某1租房内，因房租问题，被告人周本润与周某1发生争吵和相互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周本润用拳头击打周某1面部，致周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等，其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周本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周本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沛纲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9988.52元，并提供医疗费单据、交通费单据等证据。 被告人周本润辩称，周某1用刀砍击其头部，其为了夺刀才用拳打周某1面部。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辩护、答辩意见是，周本润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沛纲辩称，周某1的伤情与其无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4日15时许，在荣成市东山街道办事处青山前村周某1租房内，因房租问题，被告人周本润与周某1发生争执，周某1持刀砍击周本润头后部，周本润在夺刀过程中用拳头击打周某1面部，致周某1鼻骨粉碎性骨折，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陈述 周某1陈述，2014年1月14日15时许，周本润和谢沛纲到他家来催要房租，双方争执起来，相互骂了对方。周本润先打了他头部一拳，他就在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向周本润头上砍去，周本润一只手抓住他拿刀的胳膊，另一只手向他面部打，他的眼被周本润打得看不清了，只记得周本润一只手夺他手里的刀，一手打他的头部与面部，厮打了几分钟，他俩都倒在地上了，周本润在上面他在下面，倒在地上周本润继续打他，后来周本润没力气了就不打了，他看见周本润头上流了很多血，他的鼻子也流了很多血，他就对周本润说“我们先上医院吧”。后来他开着车拉着周本润去医院了。 2、证人证言 （1）谢沛纲证实，2014年1月14日15时30分许，周本润叫他一起去找周某1要村里房子的房租。到了之后，周本润和周某1争吵起来。周本润对周某1说“给你十天时间，如果再不交，大队就把你的房子收走”。周某1说“你等着吧”。周本润叫他走，周本润说“走”的时候他们有个转身的动作，接着他听到周本润叫了一声，他回头看到周某1拿着一把刀，周本润去夺周某1的刀，周本润后头部向外流血，他拉不开就去找周本润的妻子，等他回来时周某1和周本润都不在那里了。 （2）周某2证实，2014年1月14日16时许，他听说他五弟周本润被四弟周某1砍伤了，后他在石岛医院看到周本润后脑部被砍了，他非常生气就打了周某1。 3、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周本润因涉嫌故意伤害周某1经电话传唤到案。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本润出生于1973年2月17日。 4、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周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5、被告人供述 周本润供述，2014年1月14日15时许，他与村治保主任谢沛纲一起去周某1租的村委的房子里告诉周某1房屋合同到期了，再住下去需要继续交房租。周某1说：“我就不交房租，村里把我的石头用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之后他和谢沛纲就向外走，他和谢沛纲都面向西，周某1在他东面。突然，他感觉头后部很痛，用手一摸全是血，转过头看到周某1右手握着一把刀，又向他砍来，他左手抓住周某1握刀的右手手腕，用右拳打周某1的面部，夺下了周某1的刀，后周某1又把刀抢到手里，他把周某1摔倒，他在上面，周某1在下面，周某1双手握刀，刀压在他和周某1之间，他一只手按住周某1持刀的手腕，当时周某1想抽刀，他怕对方抽刀接着砍他，就用拳头朝周某1的面部打。 二、关于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4日9时许，被告人周本润驾驶鲁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处于公告封闭期内的荣某市海湾北路由北南行，行至荣成市少年宫工地东道路处，与王某驾驶二轮车在前方同向行驶时相撞，在向左打方向时又与张某驾驶的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王某创伤性休克死亡；致张某右尺桡骨骨折，其伤势构成轻伤一级；致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本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周本润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诉称，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险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77.50元，死亡赔偿金632784元，丧葬费3465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误工费2275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3180元。并提供了丧葬费收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电动车购买收据，尸检报告，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退休证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险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30907.21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65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78.8元，鉴定费304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并提供了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证明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周本润及其辩护人辩称，事故发生路段并未有封闭标识，车辆均在正常通行，标识牌指示为“前方施工，减速慢行，限速40”，故在该路段发生事故应属于交通肇事，不属于过失致人死亡；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周本润的行为不应为主要原因，与王某应负同等责任；涉案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之内予以理赔；周本润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就保险赔偿范围之外的经济损失达成调解，赔偿款项已给付，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险威海市分公司答辩称，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张某不构成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交通费缺少相关证据证实；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的诉讼请求，摩托车的购买收据不能证实车辆损失，误工费需要提供相应证据，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七天过高。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4日9时许，被告人周本润驾驶鲁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荣某市海湾北路由北南行，行至荣成市少年宫工地东道路处，与驾驶二轮机动车在前方同向行驶的王某向斜前方行驶时相撞，在向左打方向时又与对向行驶的张某驾驶的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王某（男，殁年64周岁）创伤性休克死亡；致张某右尺桡骨骨折，其伤势构成轻伤一级；致车辆损坏。被告人周本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周本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出生于1954年4月6日，居住于荣成市冠岭西区107号201室。此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造成医疗费3777.50元、死亡赔偿金632784元（39549元/年×16年）、丧葬费34652.5元（69305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24798元/年×5年÷5人）、误工费975.18元（39549元/年÷365天×3人×3天），共计696987.18元的经济损失。 此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6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医疗费30907.2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计68611.21元的经济损失。 鲁Ｋ×××××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中国人民财险威海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张某与被告人周本润已就保险赔偿责任之外的经济损失达成和解，款项已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周本润予以谅解，并撤回对被告人周本润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王允证实，王某是他父亲，2018年12月14日9时23分许，王某在荣成市海湾北路少年宫工地东道路处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前，王某骑电动二轮车从冠岭西区的家中到海边去。 （2）谢沛纲证实，2018年12月14日上午，周本润驾驶鲁Ｋ×××××号小货车载他回家，他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周本润开车在路西边靠黄线的车道由北向南行驶，快到出事地点时，他看见有一辆电动车在路西边靠路崖石的那条车道由北向南行驶，后电动车突然向东转弯，周本润刹车并向东打方向，然后，周本润车就转圈了，他头撞到车门了，他就懵了什么也不知道了。之后周本润下车打电话，他看见骑电动车的老头躺在周本润车南边的路东，电动车倒在老头南边，北边路东路崖石上有一辆吉普车，吉普车跟前有一个妇女。后来，救护车把老头和那个妇女拉走了。救护车刚走，警察就到了现场。 （3）张华阳证明，2018年12月14日9时23分在荣成市海湾北路少年宫工地东道路处发生交通事故时，他坐在鲁Ｋ×××××号小型客车的副驾驶座位上，驾驶人张某是他妻子。行驶到事故地点时，车在路东快车道内。当时，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接着车就被撞了，张某那边的车门打不开，他从副驾驶那边把张某弄出来坐在车跟前。他看见皮卡车头朝南尾朝北停在路东的快车道里，皮卡车的司机在车东边给120和110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司机告诉他右边一辆电动车突然穿道，皮卡车躲电动车就出事了。他才看见皮卡车南边有一辆电动车倒在路的东边，在电动车西边四五米的地方躺着一个老头。 2、书证 （1）荣成市公安局122接处警单证明，2018年12月14日9时26分36秒，被告人周本润拨打122报警，并已通知120。 （2）S301石烟线荣某小迟家至大中修工程合同交通组织方案证明，事发路段在修路期间的具体交通组织情况，施工期间分路段进行封闭施工，请过往车辆、行人根据现场标牌指示绕行。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周本润、张某、王某均持有C1驾驶证，均在有效期内，鲁Ｋ×××××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周本润，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张华阳，均在检验有效期内。 （4）王某退休证证明，被害人王某系荣某市国土资源局退休职工。 （5）王某户籍信息、身份证证明，被害人王某出生于1954年4月6日。 （6）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用药详单证明，被害人王某花费医疗费3777.50元；张某花费医疗费30907.21元，住院时间17天。 （7）证明材料、身份证证实，被害人王某之母姜某出生于1934年1月23日，住荣成市斥山街道办事处北窑村240号，共有五名子女。 （8）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证明，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有四：周本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王某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驾驶二轮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周本润的违法行为相比王某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作用大，过错严重。 3、鉴定意见 （1）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王某系钝性外力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荣成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右尺桡骨骨折，其身体损伤为轻伤一级。 （3）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雅迪牌二轮车属于机动车；鲁Ｋ×××××轻型普通货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105千米/小时；事故发生时的具体碰撞位置及行车轨迹。 （4）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损伤不构成伤残；外伤后需1人护理2个月（含住院期间）；误工时间为6个月。 （5）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万元或者以实际发生为准。 4、勘验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地点位于荣成市海湾北路少年宫工地东道路，现场南北方向有“前方施工，减速慢行，限速40千米/小时”的标志。 5、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录像证明，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及现场情况。 （2）现场照片证实，在路崖石上有标识牌，内容为“前方施工，减速慢行，限速40”。 6、被告人供述 周本润供述，2018年12月14日上午，他驾驶鲁Ｋ×××××号轻型货车拉谢沛纲回东山青山前村，谢沛纲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他驾车经三中在快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青少年文化宫工地东边的时候，看见有一辆电动车在靠路崖石那条车道里由北向南行驶。他发现电动车时，两车距离挺远。在他行车过程中，电动车突然向东拐弯，这时两车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他发现电动车向东拐弯时，就刹车并向左打方向躲避电动车，但是他的车失控向东转圈到路东边和在路东快车道内对行的吉普车撞到一起。事故发生后，他下车查看，发现电动车倒在他车南边的路东，骑电动车老头躺在黄线东边、电动车的西边，就马上报了120，然后报了110。吉普车那边的司机受伤了。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到达现场，医护人员将老头和吉普车的司机拉走了，120急救车刚走，交警就到了现场。 本院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周本润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周本润在其头后部被砍击后，为制止周某1的伤害行为，使其自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在夺刀过程中用拳击打周某1面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系对具有进攻性、破坏性和紧迫性的不法侵害采取的正当防卫行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周本润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故对不法侵害人的经济损失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沛纲未实施伤害周某1的行为，故对周某1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周某1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的相关辩解、辩护、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周本润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指控，经查，本案事故发生路段虽为施工公告的施工封闭期路段，但该施工通告显示上述路段分路段封闭施工，请过往车辆、行人根据现场标牌指示绕行。案发时该路段并未有封闭设施及标识，而现场指示牌为“前方施工，减速慢行，限速40”的标志。且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显示，该路段车辆往来密集，均在正常通行，故该路段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被告人周本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且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此次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照法律规定赔偿。被告人周本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某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驾驶二轮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险威海市分公司应当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提出的交通费、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酌情认定为三人三天依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险威海市分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的损伤不构成伤残，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张某诉前委托鉴定，依法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险威海市分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为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本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 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医疗费人民币8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人民币105600元，共计人民币106400元。 （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隋某、王允经济损失人民币472469.74元。 （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人民币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人民币4400元，共计人民币13600元。 （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4008.97元。 （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六、被告人周本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沛纲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王冬梅 人民陪审员  周玉珍 人民陪审员  孙 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