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洪黔，男，1963年7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帮英，女，1965年9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松，系六枝特区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811000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飞，男，1988年5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钰琨，女，1990年6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枝特区，现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上诉人龙洪黔、姚帮英因与被上诉人龙飞、张钰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洪黔、姚帮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二被上诉人庭审中认可的事实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借名买房，即借用被上诉人龙飞名义购房，而对于为何用被上诉人龙飞名义购房，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明确表述。对于借用龙飞名义购房一事，在被上诉人张钰琨2019年9月12日与被上诉人龙飞的聊天记录中明确显示，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系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龙飞，且从该聊天信息内容看，在被上诉人龙飞与被上诉人张钰琨签订离婚协议后另行约定本案争议房屋归被上诉人龙飞所有。据此可知，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龙飞名义购房一事事前不知情，事后才知，但二被上诉人未将对该房的处分告知二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此外，二上诉人至今仍在支付本案争议房屋的房款，但原审法院却并未正视该事实，而是简单草率认定为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飞的债权债务关系，明显有悖事实依据。二、综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二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对此亦知晓，且在知晓后，至今也并未支付任何一笔房款，这样的关系在司法实践中是明显的“代持房产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损害了作为争议房屋实际出资人的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依法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而上诉人是否作为实际出资人，原审判决第三页第八行也已查明，上诉人在此不再赘述，但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龙飞辩称，案涉房屋不是我的，我愿意将房屋归还给我的父母即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张钰琨辩称，一、涉案房屋《售购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购房合同及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证明涉案房产系2013年7月17日由本案被上诉人龙飞购买，合同签订当天，房屋买卖双方向房产登记机关办理了房屋预售合同备案登记。在预售合同备案登记后，购房人龙飞本人向银行办理的房屋按揭抵押贷款手续，对龙飞向银行办理按揭抵押贷款手续的事实，二上诉人与龙飞在一审庭审中均予确认。因此，涉案房屋系龙飞所有，龙飞对房屋具有完全的处分权。当被上诉人龙飞与张钰琨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时，其自愿将房屋产权的百分之五十分配给被上诉人张钰琨，并未损害二上诉人的利益。二、涉案房屋系二上诉人对龙飞的赠与，二上诉人辩称的“借名买房”违背客观事实及常理。首先，从本案的购房事实来看，龙飞购房时间为2013年7月17日，被上诉人龙飞与张钰琨结婚的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双方协议离婚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因二上诉人为龙飞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龙飞与张钰琨结婚之前，二上诉人主张“借名买房”是在双方协议离婚之后，距离合同签订时间有6年之久。因此，从各行为的时间节点及跨度来看，涉案房屋是二上诉人购买赠与子女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父母购房赠与子女符合中国国情及现状。当被上诉人龙飞与张钰琨离婚并将涉案房屋的50%分给张钰琨后，二上诉人起诉确认离婚协议涉及房屋分配的条款无效，完全是对龙飞处分自身财产给张钰琨心存不满，龙飞也事后反悔。因此，在一审庭审中，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飞的言辞高度一致，足以说明龙飞与二上诉人系串通作虚假陈述，欲以此掩盖事实真相并达到反悔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龙洪黔、姚帮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六枝特区七冶国际花园3栋9楼，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与被告龙飞系父母子女关系。2013年7月17日，二原告以被告龙飞的名义向七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住房，该房位于六××特区××小区××单元××房，即3-9-4C。该房售购合同签订后，被告龙飞去办理了购房按揭贷款。二原告替被告龙飞向银行偿还该房按揭贷款。被告龙飞于2015年5月29日与被告张钰琨登记结婚，婚后该房一直是二被告居住使用。二被告后因感情不和，于2019年4月18日协议离婚，对以被告龙飞名义所购涉案房屋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二原告认为此行为侵害了二原告作为该房的实际出资人所依法享有的相关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主张二被告的离婚协议中分割房屋的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以被告龙飞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购房合同》上购买人是龙飞，该《购房合同》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以被告龙飞名义购买的住房，将产生物权中所有权方面的法律后果，也即是龙飞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二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与被告龙飞之间形成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但二原告在本案中并非主张债权，而是认为自己是房屋所有权人，主张二被告无权处分，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针对房屋分割的条款无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洪黔、姚帮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龙洪黔、姚帮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贵州银行现金存款凭条、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贵州银行收款、催款短信通知，拟证明涉案房屋实系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龙飞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2、张钰琨与龙飞对房屋处分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龙飞的质证意见是：是我与张钰琨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张钰琨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龙飞及被上诉人张钰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仅能看出按揭贷款系龙飞办理，不能证明款项由二上诉人偿还，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上诉人明确表示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张钰琨在一审中出示，且涉及的房屋处分内容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内容矛盾，双方对房屋处分情况应以双方协议约定为准，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案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经二审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飞系父母子女关系。2013年7月17日，被上诉人龙飞与贵州省六枝特区七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六枝特区棚改住房售购合同》，约定购买位于六××特区××小区××单元××房，即3-9-4C。该住房售购合同签订后，被告龙飞办理了购房按揭贷款。被上诉人龙飞于2015年5月29日与被上诉人张钰琨登记结婚，婚后该房一直是二被上诉人居住使用。二被上诉人后因感情不和，于2019年4月18日协议离婚，将龙飞所购涉案房屋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二上诉人认为此行为侵害了二上诉人作为该房的实际出资人所依法享有的相关合法权益，向法院主张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中分割房屋的条款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龙飞与被上诉人张钰琨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龙洪黔、姚帮英主张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分割的位于六枝特区七冶国际花园3栋9楼的房屋系上诉人以龙飞名义购买，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二被上诉人对该房屋进行分割侵害其合法权益。虽被上诉人龙飞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张钰琨存在异议，二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从其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看，案涉《六枝特区棚改住房售购合同》中载明的购房人、房屋首付款及相关费用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缴款人均为被上诉人龙飞，银行按揭贷款亦为龙飞办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及相关费用系其缴纳，银行按揭贷款系其偿还，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现有证据看，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系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龙飞有权处分案涉房屋，在与被上诉人张钰琨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一项中，将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该条款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洪黔、姚帮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规定，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龙洪黔、姚帮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继红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王秋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