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弘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法定代表人：王彦多，乌海市弘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根廷，男,乌海市弘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河滨工业园区花园路口。法定代表人：袁思鹏，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海市弘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港煤焦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日环保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根廷、王杰，被上诉人盛港煤焦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日环保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盛港煤焦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盛港煤焦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合同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是因盛港煤焦化公司违约在先。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制作的所有设备均已到达盛港焦化公司的现场。一审审理中盛港煤焦化公司已有照片为证。到目前为止，盛港煤焦化公司只支付了弘日环保科技公司90万元设备款，按合同应在2018年11月支付120万元设备款。合同中约定的设备是盛港煤焦化公司指定的方案，弘日环保科技公司按照盛港煤焦化公司的要求制作，如盛港煤焦化公司认为本设备的实施不能满足使用，不应由弘日环保科技公司承担技术上的责任，应由盛港煤焦化公司承担。不能安装、调试是盛港煤焦化公司的原因，在一审法院给出的18天宽限期内盛港煤焦化公司百般阻挠，仅给了7天的时间，无法完成调试，责任应由盛港煤焦化公司承担。2019年我国环保部陆续出台了一些更严格的工业炉污染排放规定，严格要求工业炉（包括焦化厂的生产）的各种污染物的排放。盛港煤焦化公司目前设计的方案不能满足我国环保部的排放要求所以当初想应付环保的做法落空了，决定使用此方案会影响后期的生产，才放弃了此方案的实施。这是盛港煤焦化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目的。合同中的设备已全部制作完成，不具备解除的条件，现一审判决解除给弘日环保科技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盛港煤焦化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弘日环保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盛港煤焦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除尘设备采购合同书》；2、判令弘日环保科技公司返还盛港煤焦化公司设备款900000元、赔偿因工期延误违约罚金320000元（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12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弘日环保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9月3日，盛港煤焦化公司与弘日环保科技公司签订《除尘设备采购合同书》，约定盛港煤焦化公司向弘日环保科技公司购买除尘设备一套，由弘日环保科技公司负责设计、制作、施工安装、调试。整套设备总造价2000000元（含16增值税发票），含本工程内所有设计、标准设备采购、非标件制作、运输、安装、调试、操作人员培训、税费等费用（设备为大包干，固定不变价）。合同签订后40天内完成制作、安装、调试，达到正常使用条件。同时约定如遇下列情况，安装调试工期相应顺延：（1）若设备款盛港煤焦化公司未按期支付给弘日环保科技公司；（2）如遇暴风雨、停电、台风或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弘日环保科技公司提供的设备保质期为壹年。所有管道、接口不得变形、漏风，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完全按照盛港煤焦化公司技术要求设计、施工，满足盛港煤焦化公司使用条件和最终运行效果。合同生效后预付货款30%（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开具同等金额16%增值税发票），进度款为全部设备全部达到盛港煤焦化公司现场后付货款30%（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开具同等金额的16%增值税发票），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且最终验收合格后付全部货款35%（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开具同等金额16%增值税发票），质保金满半年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付余款5%。合同签订后，如弘日环保科技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约定，须返还盛港煤焦化公司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向盛港煤焦化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盛港煤焦化公司付款推迟则完工日期相应顺延，因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天扣罚合同总价的1‰给盛港煤焦化公司。合同签订后，盛港煤焦化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支付600000元，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6月18日，盛港煤焦化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人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纠纷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虽盛港煤焦化公司与弘日环保科技公司签订了《除尘设备采购合同书》，但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弘日环保科技公司按照盛港煤焦化公司的要求完成焦炉除尘设备的制作、安装、调试，经盛港煤焦化公司、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同意，结合查明的事实，将案由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盛港煤焦化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应在合同签订40天内完成制作，盛港煤焦化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付预付款30%，全部设备到达盛港煤焦化公司现场后付30%。根据双方约定，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应于2018年10月13日前完成。因盛港煤焦化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300000元进度款，按照双方约定，因盛港煤焦化公司未按期支付设备款，安装调试工期相应顺延，因具体顺延时间并未约定，如按双方约定的40天计算，弘日环保科技公司也应在2019年1月29日前完成。弘日环保科技公司辩称因需要与盛港煤焦化公司生产上协调配合、盛港煤焦化公司的基础设施存有瑕疵及盛港煤焦化公司变更设计方案等原因导致其工期延误，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初就应当有所预见，如安装调试确实需要盛港煤焦化公司协助的，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可以催告盛港煤焦化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顺延履行期间，但在庭审中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均未提交上述证据，也未提交因盛港煤焦化公司变更设计方案导致工期延误的相关证据，故弘日环保科技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在庭审中，弘日环保科技公司要求盛港煤焦化公司给予18天的宽限期，盛港煤焦化公司亦同意，宽限期届满后，弘日环保科技公司亦未能完成合同约定之事项，故盛港煤焦化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弘日环保科技公司之间的《除尘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要求弘日环保科技公司返还设备款9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盛港煤焦化公司也应向弘日环保科技公司返还该公司提供的与案件有关的设备。因盛港煤焦化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设备款，亦未在弘日环保科技公司未能完成约定事项时采取相应的措施及时止损，故盛港煤焦化公司要求弘日环保科技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罚金32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与乌海市弘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3日签订的《除尘设备采购合同书》；二、乌海市弘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合同款900000元；三、驳回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0元（减半收取），由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由乌海市弘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20元。本院二审期间，弘日环保科技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盛港煤焦化公司提交函件1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后因弘日环保科技公司原因对盛港煤焦化公司订购的设备无法按期完成设计、安装，耽误了两个月的时间，安装中还出现配件不合适、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现象，多次进行更换，耽误了一年多的时间，造成合同违约的事实。弘日环保科技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函件中提到的皮带是一个小配件，且是最后安装，不存在多次更换现象，只更换了一次，安装中配件不合适是因盛港煤焦化公司现场基础设施老化造成，故出现边安装边改的情况。本院认证意见，盛港煤焦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盛港煤焦化公司与弘日环保科技公司签订的《除尘设备采购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盛港煤焦化公司已先后向弘日环保科技公司支付进度款90万元，弘日环保科技公司未按约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及顺延期内完成制作并将全部设备供至盛港煤焦化公司现场，弘日环保科技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按约提供设备、不能安装调试系因盛港煤焦化公司原因，故因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盛港煤焦化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弘日环保科技公司之间的《除尘设备采购合同书》及要求弘日环保科技公司返还设备款9000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弘日环保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乌海市弘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宁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