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01行终65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贤法，男，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代理人许高顺，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勇，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胜利路51号秀珍大厦A座24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222XM。 法定代表人朱恩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升禹，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智明，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文忠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卜红霞，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杰，该局办事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新区政务环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0002990693K。 法定代表人吴松保，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明波，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贤法与被上诉人合肥工程建设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工程建设公司）、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站人社局）、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1日下午17时10分，第三人胡贤法骑燃油助力车行驶至王岗路华凌锦苑小区内，与由西向东方向行驶的缪云龙驾驶的车牌为苏Ｂ×××××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第三人受伤，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三人无责。事故发生后，第三人被送往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侧季肋区损伤。2018年8月6日，第三人向被告新站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8月16日受理，并于2018年8月29日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于2018年9月7日向新站人社局提交情况说明及瓦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徐兆来、陈国龙、李坤保、桂守忠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主张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申请中进行了虚假陈述等。新站人社局分别对第三人、高元广、桂守忠、徐兆来、陶庆茹进行调查并制作了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其中徐兆来、陶庆茹均表示对第三人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交的签署有自己名字的证人证言内容不知情。关于事发当天第三人的下班时间，高元广、桂守忠均陈述是下午三点左右，徐兆来陈述不清楚，陶庆茹陈述是下午四点左右，第三人陈述其下午4时50分离开项目工地。新站人社局根据上述证据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新站工认【2018】042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8年10月10日送达第三人，2018年10月11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8年12月7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当日受理并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2018年12月11日向新站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新站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8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市人社局于2019年1月7日向第三人送达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因案情复杂，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2月19日送达新站人社局、原告和第三人。市人社局经审查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合人社复决【2018】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3月7日送达新站人社局、原告和第三人。原告不服，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7年1月21日，原告与王威林、高元广签订瓦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将合肥智慧产业园A5#-A16#厂房工程瓦工分项工程承包给王威林、高元广施工，第三人为高元广录用的瓦工。 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六）项规定的职工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是针对一般情形下的职工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的工伤认定，而本案中根据瓦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和第三人、桂守忠的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能适用该条规定。人社部发【2013】34号《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该条规定是针对违法转包、分包的特殊情形下的工伤保险责任承担的特别规定，是在用工单位未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对劳动者权利的救济，该条限定了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这一条件，并不包括职工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故两被告据此认定第三人构成工伤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9月30日作出的新站工认【2018】042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合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2月27日作出的合人社复决【2018】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是否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负担。 胡贤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胡贤法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关键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项目现场张贴的《合肥智慧产业园A5#-A16#厂房工程农民工工资发放表（2017年12月）》清晰地记载了上诉人胡贤法2017年12月份的工资为6000元，该款于2018年1月3日由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且该工资表有被上诉人的印章还有该项目农民工维权小组的签章，同时被上诉人的项目部负责人刘思兵在该表中签字确认，此外上诉人在工伤认定阶段还提交了交易时间为2018年2月9日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面也清晰的记载了交易的类型为“工资转存”，而且与工资发放表中对应数额是一致的。在工伤认定阶段，原审被告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亦询问了相关人员均能证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上班的事实。原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上诉人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被告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调查核实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符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在工地从事的劳动是受被上诉人的安排和管理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案涉工地从事瓦工工作是知晓的，并通过张贴工资发放表的行为进一步认可上诉人系其职工的事实。之后又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上诉人并不是将相关款项支付所谓的分包人高元广，再由该人往下发放报酬。上诉人所从事的劳动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具有劳动关系。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动，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上诉人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供的证据既有书证、也有证人证言，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径直以案外人杜守忠的询问笔录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瓦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真实性根本无法认定，合同首页中甲方为“合肥承包公司合肥智慧产业园A5#-A16#厂房工程项目部”，而尾页中甲方的盖章处又是被上诉人的合同印章，明显不一致，也与建设工程分包的实际情况不相吻合，一般均由项目部或者项目负责人与分包人签署。而且，该合同签署的主体明显不合常理，合同乙方涉及两方主体，该两方不是共同作为合同一方分包相同的工程内容，而是不同的楼栋及层数，常理下应当分别与上诉人项目部签署分包合同。最后，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 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上诉人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退一步来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具体到本案，即使按照被上诉人陈述的其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高元广施工，但由于高元广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工伤保险责任也应当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承担。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该条款当然包含员工上下班途中所发生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的情形，因为上下班途中本身就是从事承包业务的一个延伸和继续。原审法院认为“该条规定是针对违法转包、分包的特殊情形下的工伤保险责任承担的特别规定，是在用工单位未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对劳动者权利的救济”的理解也是错误的，也不符合立法的目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关系的确定是工伤认定的前提，故在处理工伤认定过程中，该种情形下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系前述“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及“用工主体责任”的应有之义。该条款的立法本意在于：建设工程等领域存在用工单位违法转包其承包业务的现象，用工单位在赚取利润的同时，意图规避应由其承担的劳动风险，相关部门贯彻落实上述规定有利于实现权利义务平衡，保障建筑工程等领域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劳动力市场健康发展。故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认为：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该答复的由来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报送的李克英诉垦利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中，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工作时间内受伤是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一个请示函。该案的具体情况是：李克英之夫许长峰系利津县明集乡玉皇庙村农民，1942年9月15日出生。许长峰自2008年6月2日至2008年9月29日在东营市龙翔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门卫工作。2008年9月29日19时左右，许长峰由北向南推人力三轮车过公路时，与一机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许长峰死亡。该案同样是因为交通事故，且伤亡工人已经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但是最终也认定了工伤。举重以明轻，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尚且没有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当然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据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行初56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合肥工程建设公司答辩称，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前提是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胡贤法并非我公司雇佣，是班组直接雇佣的工人，是短期常年在各个工地不固定的工作，工资不是承包公司发放的，所谓的工资流水已经载明是应政府部门的管理要求，为班组代发的，胡贤法未到我公司上过班，也不接受我公司管理，产生的劳动收益是班组承包人享有，与承包公司不是劳动关系。二、胡贤法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且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的认定，我们认为不足以证明其是在合理的上下班时间和途中受伤。三、胡贤法在上下班期间受到的侵权事故有直接的侵权人进行赔偿，对劳务关系上下班受伤不在工伤保护的范围内，即使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人社部的文件应当限制在从事承包业务的活动中，不宜做扩大解释。 新站人社局答辩称，通过我局在工伤认定阶段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以看出，合肥工程建设公司与王威林、高元广签订了瓦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将合肥智慧产业园A5#-A16#厂房工程瓦工分项工程承包给上述两人，而胡贤法为高元广录用的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合肥工程建设公司将其承接的合肥智慧产业园部分工程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高元广，应对其招录用的胡贤法承担工伤保险主体责任。虽然一审法院依据人社部发[2013]34号《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认为合肥工程建设公司与胡贤法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胡贤法也非在“从事承包业务时”受伤，故撤销我局作出的新站工认[2018]042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但我局认为，上述法律及有关文件的出台是为了进一步完善工伤保险制度，规范建筑施工等行业的用工行为，保障劳动者在受到伤害时能够及时得到救济，尤其是在用工单位将工程或业务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来规避法律上用工主体责任时，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认定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必须以存在实际劳动关系为前提，其根本目的在于保障劳动者不因违法用工而丧失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避免用工单位逃避所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同时，人社部发[2013]34号《关于执行 市人社局答辩称，我局依据法律法规依法送达了告知书，程序合法，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 新站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胡贤法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工资发放表和银行交易清单、居住地证明、租房合同和路线图、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出院小结及门急诊病历手册等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和律师证复印件。二、情况说明和证据目录、瓦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复印件、徐兆来、陈国龙、李坤保和桂守忠证明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和律师证复印件。三、胡贤法、高元广、徐兆来、桂守忠、陶庆茹工伤认定询问笔录，上述证据证明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符合受理条件，我局依法受理；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四、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决定更正书及送达回证、介绍信，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 市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的事实。二、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情况。三、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情况。四、新站人社局提交的答复书及证据目录。五、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送达情况。六、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情况。七、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情况，上述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发生事故时是否可以认定为上下班途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本案中胡贤法发生事故的时间为17时10分，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为王岗路华凌锦苑小区内。结合上述事实，时间上不符合正常的下班时间，不应认定为合理时间，地点为居住小区内，亦不能认定为下班途中，故本起事故不合符《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胡贤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琦审判员潘攀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黄浩 书记员丁亚敏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