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4刑初285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彭水县同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人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汉葭镇石嘴街，法定代表人洪彬。诉讼代表人洪龙贤，男，汉族，专科文化，住重庆市彭水县保家镇，系同人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冉茂蔚、洪魁东，重庆绿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彬，男，汉族，专科文化，系同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彭水县绍庆街道。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彭水县森林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薛颖文，北京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18）293号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同人公司、被告人洪彬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开庭审理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申请对涉案林地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准许。鉴定结论出来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10月21日被告同人公司再次提交证据二份，10月31日本院组织控辩双方进行了质证。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颖、检察官助理潘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同人公司诉讼代表人洪龙贤及其辩护人冉茂蔚、洪魁东、被告人洪彬及其辩护人薛颖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同人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26日，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镇石嘴街，经营范围包括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建筑材料销售等。2011年5月至2013年9月，同人公司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彭水县靛水街道桂花村小地名“某沟”处开采石灰岩矿，非法占用林地24092平方米（36.17亩）。2014年1月，同人公司取得了彭水县靛水街道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但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仍继续在彭水县靛水街道某某村处开采石灰岩矿，非法占用林地30112平方米（45.21亩）。被告人洪彬作为同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09年8月至2017年8月）决定并组织同人公司实施了上述非法占用林地行为。经彭水县林业调查设计大队调查，从2011年5月至2018年2月2日，同人公司共在彭水县靛水街道某某村非法占用林地54204平方米（81.38亩），其中涉及彭水县某某山县级自然保护实验区20999平方米（31.53亩），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全部毁损，地表岩石裸露，无植被，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支持指控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公司基本情况、证明、照片等书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同人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91.37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洪彬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行为负直接责任，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进行了变更，将2014年1月后同人公司占用林地面积由45.21亩变更为55.21亩。被告同人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其诉讼代表人提出：2011年5月至2013年9月在“某沟”占地采矿的主体是城投公司不是同人公司。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同人公司不具有非法占用林地的故意。2012年，同人公司为支持彭水县郁山古镇旅游公路连接通道工程建设，同意将原位于彭水县郁山镇的矿区调整至彭水县靛水街道桂花村小地名“某沟”处。2014年12月29日，同人公司正式接到彭水县安监局的开工建设通知书，2014年12月30日，同人公司开工建设，2015年正式投入生产。同人公司在采矿过程中，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凡主管部门告知办理的许可证均全部办理。因彭水县人民政府、林业局未告知同人公司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才导致同人公司没有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后果。同人公司从成立以来，一直是诚实守信企业，一直是彭水县的纳税大户，是多年来彭水县政府、县委表彰的先进企业。2.公诉机关指控同人公司占用林地的面积不客观。公诉机关指控同人公司在2011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在彭水县靛水街道桂花村小地名“某沟”处非法占用林地36.17亩用于采矿，但实际情况是2011年至2013年期间是彭水县城市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城投公司）在靛水街道桂花村“某沟”处开采。虽然同人公司参与了开采，但同人公司与城投公司是合作关系，这期间采矿所占用的林地面积应认定为城投公司占用。2016年11月，林业局对同人公司进行调查时，认定“某沟”处被占林地总面积33708平方米，其中，城投公司占地27302平方米，同人公司占地6406平方米。在同人公司开工前，当地桂花村一组村民集体修建的公路也实际占用了林地。如果要认定同人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只能计算2015年后同人公司新增开挖的林地，且应扣除桂花村一组集体修建公路所使用的林地面积以及有关机关批准同人公司申请办理临时占用耕地的面积，以及被占林地中自然形成的沟、渠、路的面积。3.起诉书指控被占林地范围内存在自然保护区与客观事实不符。2013年11月，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将涉案林地中一部分规划为茂云山自然保护实验区，但同人公司于2012年在涉案林地处选址时已获批准，2017年3月，同人公司的采矿项目通过了彭水县环保局的环评验收。因此，同人公司选址并获批准在前，涉案部分林地被规划为自然保护区在后。4.同人公司使用林地后已进行了复耕复绿。同人公司从2013年起大力开展生态环境恢复及场地绿化工作，在下辖企业种植南竹、马尾松、香樟等，绿化面积500余亩。2016年11月，同人公司被行政处罚后，邀请生态专家对公司矿山的环境保护和生态修复进行了会诊和指导，编制了生态矿山复垦复绿及生态修复方案。同人公司对照方案栽种了桂花、红枫、银杏等树木，对河滩地等空闲区域进行了绿化改造，栽种了榕树、红豆杉等树木和花卉，绿化面积65余亩，累计投入350万元。被告人洪彬辩称，1.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成立。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具体体现在：（1）.同人公司在“某沟”处采矿已获得采矿许可证等合法手续，之所以没有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审核同意书》是因为不知道需要办理，也无相关部门告知办理。（2）.同人公司在“某沟”处采矿占用的农用地是政府组织矿区置换时批准同人公司使用的，有置换报告为证。因此，同人公司没有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3）.2011年5月至2013年9月在“某沟”占地采矿的主体是城投公司，相关的法律责任不应由同人公司承担。（4）.公诉机关指控的面积不属实，实际占用面积没有指控的数量多。其辩护人提出：1.在同人公司选址建矿以前，先后有彭务二级公路建设项目、奥克公司混凝土搅拌站在该地开矿取石。2011年5月，彭水县重点工程摩围山隧道开工建设，县城投公司在该地设置了摩围山隧道工程临时取料场。从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的两年间，该料场所取石料经加工后专供摩围山隧道工程建设。摩围山隧道工程完工后，因郁山古镇建设的连接通道工程占用同人公司鑫川建材厂已建矿山，经县经信委提议并报县国土局同意和县政府批准，将同人公司鑫川建材厂原矿区范围调整到现在的靛水石灰岩矿所在地，并将其更名为彭水县同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靛水石灰岩矿。同人公司靛水石灰岩矿的矿区主要由原先的采空区、荒地以及小部分林地构成，其中荒地面积有8000平方米。此外，当地村民还在同人公司矿区内修建了一条上山的机耕道，实际占用面积约1500余平方米。因此同人公司占用林地面积仅占该矿区很小一部分。对于该部分临时占用林地，同人公司正在积极申办《林地使用审核同意书》。同人公司于2012年11月经镇政府、国土局、林业局、环保局以及安监局等批准完成了该建设项目的选址。2013年7月，该矿山建设项目的安全条件获得了前述部门及公安机关的核准。同年12月该建设项目取得了《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保护批准书》。2014年1月，同人公司取得了该矿山的“采矿许可证”。2014年12月，县安监局同意同人公司开工建设该矿山。2016年1月，同人公司取得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在彭水县工商局正式登记成立彭水县同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靛水石灰岩矿。2017年3月该矿山通过了县环保局环评验收。同人公司除林地使用手续未办结完外，其余采矿、用地、环保及安全手续都已办结。2.相关部门已批准同人公司的采矿选址，同意选址即属于获得使用林地的实质性审批，审核同意书只是同意选址落到实处的程序要件，只要林业局同意选址，采矿占用林地就具有了实质上的合法性，占地审批只是个手续，只具有形式上的法律意义。而且同人公司占用“某沟”处林地采矿并非其申请使用林地，而是在其原有矿区被占的基础上，对原有矿区进行调换。其对原矿区占用地拥有使用权，则对新矿区占用地也具有使用权，且该使用权也得到了彭水县人民政府和国土局的批准确认，因此，经过同人公司申请，县林业局应当补办《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3.2018年2月28日，彭水县林业局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说明获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程序如下：（1）林地使用人提出使用林地申请并附上《使用林地可行性研究报告》；（2）交纳植被恢复费；（3）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交纳育林基金；（4）颁发《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人公司早在2014年就已经向县林业局交纳了4万元育林基金。这就意味着同人公司已经完成了县林业局颁发《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所有条件，否则县林业局怎么可能向同人公司征收和催缴育林基金。4.同人公司未申办占地审批手续不存在过错，当同人公司得知应当办理《林地审核同意书》并提出申办申请后，县林业局应当签署同意书。2013年5月，县林业局在同人公司提交的申报文件《重庆市非金属矿山建设项目安全条件核准表》上只签署了“同意按程序选址”的意见，而没有签署诸如“尽快完善临时占地审批手续”的字样，同人公司作为林业行政管理相对人不可能拥有与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相同或相当的林业行政管理专业知识。这意味着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时，负有告知林业行政管理相对人相关法律规定的法律义务。因此，当林业行政主管机关没要求同人公司完善“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同人公司未办理《林地审核同意书》不存在过错。其次，同意选址就意味着必然可以取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否则林业行政机关所签署的同意选址就失去了应有的法律意义。只要林业局没有撤销“同意选址”的意见，占用林地的行政相对人向林业行政机关提出申请，林业行政机关就应当而且必须签署《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5.同人公司没有实施侵占林地的行为。同人公司通过政府的矿区调整方案，已经依法取得0.0229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并且已经依法办理采矿许可证等证照，依法有权对政府核定的0.0229平方公里范围内矿石进行开采。从法律上讲，是彭水县人民政府及其有关行政部门准许同人公司在0.0229平方公里范围内开采矿石，不可能存在侵占林地的行为。6.同人公司和洪彬承担县林业局不作为的后果于理不公。彭水县林业局未告知同人公司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而且在收取育林基金后拒不向该公司颁发《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直接导致该公司采矿行为处于违法状态。这种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行政法和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按照行政法基本原理，彭水县林业局应当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及时向同人公司补发《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然而林业局却将自己行政不作为的法律后果转嫁给同人公司和洪彬，成为滥用职权的恶劣典范。7.被告人洪彬有立功和自首情节。同人公司在依法采矿期间还开展了复绿和造林活动，先后造林500余亩，复绿20余亩。请法庭裁判时考量上述情节。经审理查明，同人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26日，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镇石嘴街，经营范围包括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建筑石料销售等。2011年5月，因彭水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修建摩围山隧道工程中需要石料，时任城投公司董事长罗某与被告人洪彬协商建立一个临时取料场以供应摩围山隧道工程所需。两公司选定彭水县靛水街道桂花村小地名“某沟”处作为取料场后，彭水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彭水县人民政府递交了《彭水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关于摩围山隧道工程自建临时采石场的请示》，时任县领导批示“因该工程属县上重点工程，请你们牵头，相关部门配合，给予支持办理”。2011年5月底，同人公司以其为申请单位、以城投公司为监管单位向相关部门递交了《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彭水县靛水乡政府、县环保局、县林业局、县国土房管局、县安监局均同意选址。其中，县林业局签署意见为：“同意选址，尽快完善临时占用林地手续”。后同人公司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情况下，在上述选定地方开采矿石对外销售，城投公司对该采石场未投入资金，也未参与经营管理及利润分配。2012年7月，临时占地时效届满，彭水县城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再次向彭水县人民政府递交了《彭水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关于摩围山隧道工程临时采石场需要延期的请示》，2012年9月同人公司以其为申请单位，以城投公司为监管单位向相关部门递交了《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申请延期选址，相关单位均同意延期选址。其中，彭水县国土房管局地矿科签署的意见为：“符合选址条件，同意选址，时间至2013年6月30日止”。彭水县林业局签署意见为：“同意延期选址，尽快完善临时占用林地手续”。同人公司在延期选址获批后，继续在原处采矿，但仍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2011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同人公司非法占用林地0.2631公顷，合3.915亩。2014年1月，被告人洪彬开办的采矿企业彭水县鑫川建材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受郁山古镇建设影响，需要调整矿区，经该厂申请，彭水县靛水街道、县国土局、县公安局、县环保局、县林业局、县安监局均同意该厂将矿区调整至靛水街道桂花村一组“某沟”处。其中，县林业局批示意见为：“同意按程序选址”。后彭水县鑫川建材厂更名为彭水县同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靛水石灰岩矿，并被登记为同人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1月，同人公司取得了彭水县靛水街道石灰岩矿的采矿许可证（许可矿区面积0.0229平方公里）即2.29公顷合43.5亩。2014年7月，同人公司缴纳育林基金4万元。2015年1月，同人公司在原采矿区域基础上拓展开采区域，并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情况下继续采矿。2016年11月，彭水县林业局对同人公司占用林地采矿的情况进行调查，后认定同人公司靛水石灰岩矿自2015年10月开始在未获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情况下，在彭水县靛水街道桂花村1组（小地名某沟）开采矿石并占用林地6406平方米，决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1.限同人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前将所占用的林地恢复原状；2.对同人公司罚款192180元。2017年8月彭水县森林公安局对同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洪彬立案侦查。2017年11月，同人公司向彭水县森林公安缴纳了192180元罚款。经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同人公司在彭水县靛水街道桂花村1组和古文村3组共占用林地面积3.9436公顷（包括茂云山县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面积1.5558公顷），其中，位于同人公司采矿许可范围内的林地1.6348公顷。上述被占林地的毁坏程度全部为严重毁坏。2018年12月2日同人公司向彭水县国土房管局提交了关于矿山生态环境修复和高陡坡边坡隐患整治的请示，2019年6月19日彭水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国土房管局并入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批复同意同人公司的修复方案，并限定修复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现同人公司的修复方案现正在实施中。案发后，被告人洪彬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归案后提供线索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并经查证属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洪彬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洪彬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公司基本情况，证实被告单位同人公司的基本情况。5.情况说明，证实彭水县林业局向林地使用人颁发《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流程。6.证明，证实被告单位同人公司曾租用唐某1、唐某2、唐某3三户农户林地采矿的情况。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单位同人公司占用林地的具体地点。8.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林权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证实被告单位同人公司从彭水县靛水街道一组村民处流转林地、土地的情况。9.请示、批复，证实城投公司于2011年5月向彭水县政府请示自建临时采石场并获批复同意，2012年7月申请临时采石场延期亦获批复同意。10.选址意见书，证实2012年11月彭水县鑫川建材厂自选采矿新址并获彭水县林业局等相关单位同意的事实。1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被告单位同人公司营业范围等基本情况。12.临时用地呈批表，证实被告单位同人公司于2011年7月向彭水县靛水乡政府等有关单位申请使用靛水乡桂花村一组的耕地3331㎡并获批复同意。13.关于公布王二包等51处重庆地方级自然保护区面积、范围、界限及功能区划的函，证实被告单位同人公司的矿区部分占用了茂云山县级自然保护区。14.环境保护批准书，证实2013年12月彭水县环境保护局批准了彭水县鑫川建材厂在彭水县靛水街道桂花村一组建设矿山。15.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证实被告单位同人公司的石灰石开采及加工项目于2017年3月通过了彭水县环境保护局的环境保护验收。16.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书，证实2016年11月，彭水县同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靛水石灰岩矿因非法占用林地被彭水县林业局处罚的情况以及同人公司于2017年11月已缴纳罚款192180元的事实。17.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洪彬曾于2011年转账138330元给晏某某。18.验收报告，证实2010年彭水县靛水乡森林工程的验收情况。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洪彬辨认同人公司采矿占用农用地的情况。2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彭水县森林公安局对同人公司占用农地现场进行勘验，在现场发现场地内有一台大型打砂机，还有几辆车载装运石子，在打砂机的右上方就是取石场地，已经开挖到山顶，呈深度开采，开采范围内森林植被全面毁坏，留下裸露的石头，开采的方式是从上到下阶梯开采，现场不规则，而在开采的周围都是非常茂盛的森林，属于有林地形。21.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本院委托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涉案采石场相关问题进行了鉴定。2019年3月12日该中心作出鉴定，其结论为：2013年10月12日前同人公司占用林地面积为0.2631公顷；2013年3月12日后至案发占用林地面积为3.6805公顷（其中采矿许可范围林地1.6348公顷，采矿许可范围外林地2.0457公顷，涉嫌占用茂云山自然保护区试验区面积为1.5558公顷），林地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22.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某沟”采石场系同人公司开办，其是同人公司的股东之一，在2016年时曾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由于长期在外，洪彬又于2017年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自己。公司所有经营管理、财务管理等都是洪彬全权负责。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彭水县城投公司董事长期间开始修建摩围山隧道，工程施工期间其参与了建筑原材料（包括水泥、河沙、石料）的协调工作，因为工程附近没有合格的石场，隧道工程所需要的石料需要重新建一个采石场，大概在2011年5月左右，其和洪彬、巨能集团一个负责采购的人员在一起，其给洪彬讲了摩围山隧道需要石料的事情，洪彬说他那里有个地方石料还可以，让其一起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洪彬想来搞这个石场。之后其和洪彬一起到了靛水街道桂花村1组某沟那里，后来经过检测，该地石子质量好、储量大，就定在了这个地方。城投公司和同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当时的场地是以城投公司的名义申请的。同人公司采石所需的其他手续都是由同人公司自己办理，城投公司没有出过文件，也没有派人帮助同人公司办理。2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同人公司在“某沟”开办采石场那段时间，其正担任彭水县城投公司总经理。2011年5月，城投公司作为摩围山隧道工程的业主单位，为了满足施工单位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要求（即：由业主单位为施工单位提供取料场），经城投公司多方考察、勘验，最终将靛水街道桂花一组小地名“某沟”确定为该工程的临时取料点。当时，该场地已被同人公司选址为采石场，正在小规模进行前期准备工作，由于同人公司前期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城投公司把该地选为临时取料场后，同人公司要求城投公司出面办理相关手续。城投公司只是在申请摩围山隧道工程临时取料场的最初选址和延期上签了字，同时以城投公司的名义向彭水县人民政府就关于摩围山隧道工程建临时采石场的最初选址和延期作了请示。2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参与过摩围山隧道工程的建设，该工程从2011年11月开始至2014年1月通车，期间其一直担任该工程项目的现场代表，主要负责现场施工的质量、进度、安全的管理。摩围山隧道工程施工时打出来很多洞渣石头，这些石头经过检测质量、强度能够达到工程要求。2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巨能建设集团工作，曾参与过摩围山隧道工程建设，且是该项目的执行经理。该工程施工前，巨能集团和城投公司谈合同时曾要求城投公司提供一个石料场，但后来因为摩围山隧道的洞渣石料能够达到质量要求，巨能公司就在隧道的洞口（小地名：“漩涡坨”）建了一个石料加工厂，加工的石料全部是洞渣，巨能公司包括他和同人公司、洪彬没有合作和业务往来。27.证人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担任材料部长，曾参与过摩围山隧道工程建设，负责建设工程的石料采购，摩围山工程施工用的石料都是从隧道挖出来的洞渣，通过巨能公司自建的石料加工厂加工后用于施工的。2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进入同人公司工作时，采石场已经开始生产了，其刚进公司时是一般工作人员，到2014年年底才任某沟采石场厂长，具体负责安全生产、销售、人员安排等工作。同人公司经历过两个法定代表人，最先是洪某某，后来更换为洪彬。2011年，因彭水县政府修建摩围山隧道工程，城投公司是该工程的业主单位。因为该工程对所用石子要求较高，最终选址在“某沟”。2014年，摩围山隧道工程竣工后，同人公司才以本公司的名义在取得采矿许可证和安全许可证以及工商营业执照后继续开采作业。城投公司在修建摩围山隧道期间没有参与采石场的经营管理。29.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同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洪彬，所有事情都是他说了算。30.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洪彬的私人银行卡给时任靛水街道桂花村的支部书记晏某某转账26万元。31.证人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曾担任靛水街道桂花村支部书记。2011年4至5月，洪彬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洪彬办公室说事情，其去了之后看了一些城投公司选石场的文件批复，然后洪彬说他准备在靛水街道桂花村1组开个采石场，让其帮忙协调征地。之后，其就和城投公司的董事长罗某、桂花村1组组长李某某，还有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去桂花村1组现在采石场那个位置，他们当场就决定在那个地方选址。大概在2011年5月，同人公司进场施工，进场时那里是一条干沟沟，沟里面全都是耕地，两边的山坡上既有山林也有耕地，当时去的时候开采的全都是土地，前期叫上工人带上器械工具还有挖掘机清场，工人都是李某某喊的当地人。3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时是靛水街道桂花村1组生产队长，晏某某喊其帮忙找农户租用土地给同人公司开采石场，采石场的位置在靛水街道桂花村1组小地名“某沟”。33.证人李某1、李某2、汪某某、李某3、赵某某、唐某4、张某某、唐某5、唐某1、唐某6、李某3、李某4、唐某2、唐某3的证言，证实同人公司租用了上述农民家的林地或耕地用于在彭水县靛水街道小地名“某沟”采矿的事实。3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在同人建采石场之前，奥克公司准备在某沟开办搅拌场，准备征用其家里的林地，还把林地上的植被砍了27米宽、84米长，准备用来修公路，最后公路没有修成，还给了青苗补助费。采石场从建厂以来到现在都是洪彬的同人公司在经营，其他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在该处开采。35.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在同人公司开采石场之前，奥克公司准备来（某沟）修公路，并补偿其和其哥哥李某7几千元，只把上面的柏树砍倒了。3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彭水县安全生产管理局（简称安监局）矿山科负责人，彭水县安监局曾在《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和《彭水县摩围山隧道工程建设临时取料点选址意见书》中签署了意见，但这两份文书只能代表选址意见，不能代替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矿山开工建设通知。矿山企业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矿山开工建设通知需要矿山企业向安监局递交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经审查合格后，向矿山企业发放矿山开工建设通知，企业就可以进行基础建设但不能进行实质性的矿山开采。企业安全设施和基础建设达到要求后就可以申请安全生产许可证，经验收合格后，在予以发放安全生产许可证。安监局只对非煤矿山企业安全生产管理负责，安监局发放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矿山开工建设通知以及由安监局签字的《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彭水县摩围山隧道工程建设临时取料点选址意见书》都不能代替占用林地、耕地的手续。37.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其在彭水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国土局）地质矿产科科长，负责承担矿产资源的行政审批和监督管理。彭水县国土局曾在《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和《彭水县摩围山隧道工程建设临时取料点选址意见书》中签署意见，但该两份文书均不能代替采矿许可证，发放采矿许可证之前，国土局工作人员需要现场核实选址条件，查看矿产资源的储量，同时核实存不存在采矿权重叠的问题，如果涉及林地，需要申请人去林业局办理使用林地许可手续。如果是新建矿山，在符合当时登记管理条件下，可以在不办理占用林地手续情况下发放采矿许可证。旧的矿山在涉及延期的时候，林业局就要主动告诉国土局是否涉及占用林地，这几年都是这样管理的。国土局在发放采矿许可证时不需要核实验收矿山企业占用林地、耕地手续，这个不属于国土局的职责范围。但是如果非煤矿山企业涉及占用林地时，国土局可以协助企业办理相关手续。国土局有对矿区进行调整的权力，不同企业之间如果是同一个法人，进行同一种经营行为，在企业申请的情况下，对符合条件的矿区可以调整。国土局收到过鑫川建材厂或同人公司矿区调整的申请，国土局以向同人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的形式对矿区进行调整。38.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彭水县林业局上班，2014年以前，其在森林资源管理科任副科长职务。彭水县林业局曾在《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彭水县摩围山隧道工程建设临时取料点选址意见书》中签署意见，该意见是其签署的。当时的情况是：2011年，国土局等相关部门到同人公司某沟采石场去选址，当时其在现场就发现矿区涉及林地，其当场就提出要办理使用林地的审批手续，过了几天，同人公司的人员就拿了《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到期办公室找其签署意见，其签署的意见是“同意选址，尽快完善临时占用林地手续”，并当场对同人公司的工作人员讲明了必须要办理使用林地相关手续后才能施工，并讲明了办理流程，同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之后就拿着《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离开了。2012年9月，同人公司的人员又来到其办公室，拿了一份《彭水县摩围山隧道工程建设临时取料点选址意见书》找其签署意见，其签署的意见是“同意延期选址，尽快完善临时占地审批手续”，其当时又再次给同人公司的人强调必须严格按照《森林法》的规定办理使用林地审批手续，否则将触犯法律并将办理的程序向他说明。上述两份文书不能代替《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彭水县摩围山隧道工程建设临时取料点需要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非煤矿山企业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需要企业主动向彭水县林业局递交《使用林地申请表》，如果资料齐全、条件符合就可以对其发放《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并且非煤矿山企业还要根据《林地可研报告》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其签署的“同意选址，尽快完善临时占用林地手续”、“同意延期选址，尽快完善临时占地审批手续”中临时占用林地手续、临时占地审批手续指的就是必须要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同人公司没有获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就开采矿石是违法的。如果同人公司在2011年以后向彭水县林业局递交《使用林地申请表》，且条件符合、资料齐全，林业局会给其发放《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并且会在《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中载明使用林地的区间范围。39.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彭水县煤矿安全服务站工作，任总工程师，该服务站是一个私人公司，主要搞矿山勘察设计及测量等业务，其曾为同人公司出具了《彭水县同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靛水街道石灰岩矿采石场占用林地面积图》没有公司盖章，而且这张图不是其签的字。40.被告人洪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同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负责人，采石场的经营管理都是由其负责。2011年修建乌江五桥和摩围山隧道工程时，因为某沟地理位置较近，石子比较好，2011年5月，某沟被选为县城投公司摩围山隧道及乌江五桥工程料场，县城投公司委托同人公司实施开采、加工石料，在摩围山隧道工程完工后，该料场暂时搁置。2014年1月，同人公司获得该处采矿权，通过重新选址后，在原城投公司的矿界边上继续开采石头。同人公司开采的矿山在2013年的时候被奥克公司选为矿山料场，选址后奥克公司将这一片林地上的植被全部清除，但未开始动工开采石矿。城投公司是摩围山隧道工程项目业主单位，由城投公司来办所有的手续，其负责开采石头和加工石料，双方是委托关系，其生产的石沙只能卖给隧道工程，而隧道工程也只能用其生产的石沙。在开工前隧道工程施工方就预付给其100万元来购置设备，之后在给其的石沙费中减除，包括农户的土地及林地租用补偿款一共几千元也是如此。城投公司不参与采石场的经营和管理，城投公司要求其写过一个承诺书，内容是要求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由其负责，与城投公司无关，其他没有签订协议。城投公司选址时，时任县林业局局长苟义华不同意选址在某沟，但因为乌江五桥和摩围山隧道工程都是县上重点工程，时任县委书记蒲阳要求县林业局支持县上重点工程建设，后来还是选址在这里，但没有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因为占地手续是由城投公司负责。同人公司于2014年1月获得采矿许可证后开始建设场地设施，2014年12月得到县安监局开工令，2015年1月开始采矿。同人公司单独采矿后，于2015年7月向县林业局资源科提交林地占用申请，当时林业局资源科科长李登明回复说那段时间没有办，2016年6月11日，其又向林业局提交用地申请，分管资源的赵乾坤局长回复说办不到，等国家资源核查过了再来办，2016年11月被彭水县森林公安处罚后，其又找赵乾坤副局长咨询此事，他回复说这片林地需要到市上批。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办到手续。彭水县林业局在《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彭水县摩围山隧道工程建设临时取料点选址意见书》中分别签署意见要求“尽快完善临时占用林地手续”、“尽快完善临时占用林地手续”，其看到了上述意见，但其认为都应该由彭水县城投公司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和其没有关系。因为当时的常务副县长林光在《关于摩围山隧道自建临时采石场的请示上》批示“转县国土房管局，因该工程属县上重点工程，请你们牵头，相关部门配合，给予支持办理”。在第二年延期的时候，彭水县副县长陶敏批示“请县国土房管局、安监局及相关部门协助支持，完善相关工作”，以上两个批示都是其去彭水县城投公司办公室拿的，主要用来买爆炸物资，其就认为彭水县城投公司应该完善相关手续。其认为两个批文就是占用林地手续了。同人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只办理过一个占用耕地手续（临时用地呈批表）。这个手续是同人公司在2011年时占用耕地开采石矿的手续，政府同意占用耕地3331平方米。2014年之后，同人公司在某沟采石场采矿，但没有办理到占用林地手续。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同人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3.9436公顷（合59.154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洪彬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公司的非法占用林地行为负直接责任。被告单位同人公司及被告人洪彬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彭水同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洪彬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彬归案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同人公司向彭水县国土房管局提交了关于矿山生态环境修复和高陡坡边坡隐患整治的请示已得到彭水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批复同意，现修复方案正在实施中，对于生态的修复具有一定作用，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结合本案事实，本案的发生相关行政机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其失职行为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影响，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实际，将被告人洪彬置于社会，不致再有社会危害性，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不知道占用林地需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被告单位不具有非法占用林地的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2011年5月底，同人公司曾作为申请单位向彭水县林业局递交了《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该局签署意见为：“同意选址，尽快完善临时占用林地手续”。2012年7月，临时占地时效届满，同人公司再次作为申请单位向彭水县林业局递交了《彭水县重点工程临时料场选址意见书》申请延期选址，彭水县林业局签署意见为：“同意延期选址，尽快完善临时占用林地手续”。但同人公司并未按审批单位要求完善占用林地手续，即使在选址时不详知要办理的是《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也应询问相关单位何谓“尽快完善临时占用林地手续”，但其却放任不问，兀自采矿，在主观上具有故意。故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只要林业主管部门同意选址，采矿行为就具有实质意义上的合法性，占地审批只是个手续，只具有形式上的意义。经查，2011年，同人公司在“某沟”采矿之初，获取的只是临时料场选址审批，2012年获取的是已建矿山选址审批，上述选址审批并不等同于使用林地审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获得《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必须经过如下流程：申请人提出用地申请—申请人提交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的《使用林地可行性研究报告》—经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审批同意—颁发《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故，在林业主管部门同意选址后，还需对使用林地的可行性进行全部评估，在评估合格并经林业部门同意后，才能颁发《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因此，同意选址并不能等同于同意使用林地。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占用林地面积不客观，指控同人公司占用的林地中有部分林地是同人公司入驻“某沟”前彭务二级公路项目取石占用，有部分林地是城投公司修建摩围山隧道工程时取料占用，有部分是奥克公司混凝土搅拌站占用，有部分是当地村民修路占用，有部分是荒地或自然形成的沟、渠、路，不是林地。关于彭务二级公路项目曾在“某沟”取石建路的辩解，经查，在2011年5月即同人公司进驻彭水县靛水街道桂花村小地名“某沟”前，该地并无其他采矿企业，彭务二级公路项目并未在该处取石，同时，奥克公司曾准备在涉案林地建搅拌厂，并修建一条公路，为此，奥克公司曾租用当地村民李守权和李守华的林地并砍伐了部分林木，但之后奥克公司尚未修路即离开涉案林地，之后该部分林地被同人公司占用。本院认为，即便奥克存在违法占用林地行为，该行为也不能使同人公司占用林地的行为合法化。而且本案鉴定机构重庆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在对涉案林地进行鉴定时已根据实际情况已将涉案林地范围内的非林地进行了扣除。故对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摩围山隧道工程在“某沟”选址取石问题，经查，在2011年5月，同人公司和城投公司经协商在前述地方选址取石用于修建摩围山隧道工程。后同人公司在临时取料点选址获批后开始采矿，但后因摩围山隧道挖出的洞渣经施工方加工后能够满足摩围山隧道工程所需，摩围山隧道工程实际上并未使用同人公司所采矿石。且在同人公司采矿过程中，城投公司并未参与经营管理、利润分成。故，被告单位主张应由城投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不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辩称彭水县茂云山县级自然保护实验区规划在后，同人公司占地在前，且同人公司占地后其已通过环保验收，经查，2013年11月14日，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公布了王二包等51处重庆地方级自然保护区面积、范围、界线及功能区划的函，该函对茂云山县级自然保护实验区的面积、范围进行了明确界定，同人公司于2015年4月后开始逐步占用茂云山县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采矿。故同人公司占地在前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同人公司虽于2017年通过彭水县环保局环保验收，但相关部门的失职失责行为，不能改变同人公司非法占用茂云山县级自然保护区实验区的事实。被告人单位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彭水县同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的行政处罚罚款可抵扣罚金，剩余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洪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光生人民陪审员  陈 勇人民陪审员  谢守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明聪书 记 员  冉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