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JOHNBUTL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客迎伏，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兵，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崇达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姜雪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常巍，北京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梦云，北京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2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6626832号“SUNTAK”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由深圳市崇达电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崇达电路公司）于2008年3月31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计算机周边设备、卫星导航仪器、网络通讯设备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7月6日，现注册人为崇达电路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619938号“SANTAK”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91年3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不间断电源、逆变器、开关电源、精密稳压电源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9日，现注册人为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山特公司）。2015年4月10日，山特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在评审阶段，山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经公证的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纳税证明（1999年-2014年度），显示：1999年广告宣传费1463666．2元、2000年广告宣传费1103623．66元、2001年广告宣传费481972．4元、2002年广告宣传费334373．4元、2003年广告宣传费155760元、2004年广告宣传费39090元、2005年广告宣传费253469．35元、2006年广告宣传费680150．8元、2007年广告宣传费805180．13元、2008年广告宣传费2614121．61元、2009年广告宣传费2785521．91元、2010年广告宣传费5716981．58元、2011年广告宣传费3426359．79元、2012年广告宣传费3826307．98元、2013年广告宣传费4032269．84元、2014年广告宣传费5590735．16元；2．中国电源学会出具的《证明函》，载明：根据本行业知名调查机构赛迪咨询的相关调查数据查询，山特公司生产的SANTAK（SANTAK品牌为英文SANTAK，固定缩写为STK，中文为山特的品牌集成）品牌UPS（不间断电源），1999年-2014年国内同行业销售额排名前三位，其总销量在我国市场位居第一，该企业是我国UPS行业的重点企业；3．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1999年-2014年度评估报告，载明：山特公司生产的自主品牌“SANTAK品牌”不间断电源，在我国1999年至2005年期间销售额所占市场份额在全部品牌中总排名第二、销售额所占市场份额在全部商品中占总排名第一。2006年至2014年期间销售额所占市场份额在全部品牌中总排名第三、销售额所占市场份额在全部商品中占总排名第一；4．山特公司1998年-2014年的获奖情况列表及获奖证明复印件，载明：1999年11月，山特N系列、TG系列及C系列不间断电源供电系统被科学技术部等评选为国家重点新产品；2004年9月、2007年9月、2010年12月，山特牌不间断电源（UPS）被评选为广东省名牌产品；2007年5月，山特公司荣获2007年第三届UPS及其供电系统用户满意度调查活动用户满意品牌奖；2009年8月、2010年1月，中国计算机用户协会不间断电源（UPS）分会认定山特公司的“山特”为中国市场UPS知名品牌；2010年7月，中国电源学会为山特公司出具《推荐函》，内容为：据统计，山特公司2004年-2006年生产的“山特”品牌UPS产品销量行业内排名前三名，该企业是我国UPS行业的重点企业。2011年12月，引证商标一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5．域名仲裁机构、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相关裁定，其中包括与“SANTAK”近似的商标的异议复审裁定和无效宣告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57449号《关于第6626832号“SUNTA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山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已达到驰名程度。山特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山特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山特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山特公司为深圳中亚电源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该公司使用引证商标一、“STK”商标和“山特”商标授权书；2．部分宣传材料，其中宣传材料中均显示“SANTAK”商标、“STK”商标、“山特”商标；3．山特公司与部分经销商签订的授权经销协议；4．部分经销店面照片、户外广告、参展照片等；5．山特公司经销商南京嘉诚电源有限公司在报纸上刊登的广告及广告费发票；6．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2015）成知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对“SANTAK”等商标的知名度进行了认定；7．第3465921号“SANTAK”商标、第4717893号“SANTEPOWER”商标、第10547253号“SANTAKEATON”商标以及第15461728号“S’VATE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上述裁定均认定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8．（2016）京73行初4552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73行初1880号行政判决书，上述判决均认定“SANTAK”商标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9．深圳中兴信会计师事务所为山特公司出具的1998年至2008年度带有“SANTAK”“山特”等商标的相关产品的专项审计报告；10．第16416258号和第16416233号“SANTALK”商标不予注册决定及商标档案。山特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不间断电源”商品存在密切关联，并提交（2016）京73行初2638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73行初6227号行政判决书及相关判决书、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书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二、在原审开庭前，诉争商标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商标上被撤销注册，且已刊登在《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本案应予结案。山特公司、崇达电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8年5月22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崇达电路公司名称变更为崇达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诉争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第9类全部商品上已被撤销注册并于2017年8月6日刊登在第156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该事实有撤销公告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变更（备案）通知书》、工作笔录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类似商品申请注册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首先，山特电子公司提交的广告费专用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以及纳税证明（1999年-2014年），深圳中兴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1998年-2008年带有“SANTAK”商标、“山特”商标的相关商品的专项审计报告等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进行了长期的宣传推广，结合中国电源学会出具的《证明函》可以证明使用引证商标一的不间断电源商品的销售额在国内位居前列。其次，山特电子公司提交的获奖情况列表（1998年-2014年）以及山特牌不间断电源在2004年9月、2007年9月被评选为广东省名牌产品等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宣传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再次，根据山特公司提交的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部分裁定书认定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均对其进行了保护。综上，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使用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SUNTAK”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英文字母“SANTAK”构成。二者相比较，均由六个英文字母构成，仅第二个字母不同。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未再争议。本案中，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构成使用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亦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难谓善意。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周边设备、网络通讯设备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的不间断电源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公众看到诉争商标时，容易联想到山特公司的驰名商标“SANTAK”，并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山特公司或与山特公司存在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损害山特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与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程序系两个不同的行政程序，二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诉争商标已被撤销注册并非本案应予结案的当然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判决采信了山特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故一审诉讼费用应由山特公司负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