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祖亮，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海伟，莆田市城厢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管乐，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萍，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祖亮因与被上诉人黄管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祖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黄管乐对陈祖亮的诉讼请求，或将黄管乐在本案中涉嫌合同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传销罪涉案线索，移送莆田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并追究其刑事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陈祖亮在一审的反诉请求，并对黄管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虚假恶意诉讼行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给予司法处罚。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2016年7月23日订立无效的“云汇通”商城消费积分（兑换券）买卖及积分抵押、担保《协议书》，以及凭此份积分强迫买卖所产生的虚假的132.48万元《欠条》、《欠条还款计划》和事后补签、倒签的《借款协议书》为凭，判令陈祖亮偿付黄管乐民间借款“65万元和4万元本金及承担该款近60万元的利息款”，存在着认定本案事实错误的情形。其理由是：首先，从黄管乐于2019年2月26日提交的《民事诉状》自述自认可知，本案双方的纠纷起因就是从2016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的无效的积分回购买卖及积分抵押、担保《协议书》产生的。当时，黄管乐介绍陈祖亮投资220万元，从事黄管乐及其朋友合伙经营的北京云汇通传销网络生意时，诈骗陈祖亮声称持有的北京云汇通商城积分103.5万分，在3至9个月后，该103.5万分积分能裂变、扩增为264.96万积分，届时2649600积分，每1积分市值至少在0.5元以上，总价值将高达132.48万元，并以案外人黄国珍此前向黄管乐和戴素英两人借款69万元为借口，欺骗陈祖亮将103.5万积分在未满3至9个月不能正常使用的空白期内，为黄管乐朋友黄国珍借款作抵押担保，因陈祖亮投资220万元向黄管乐购买了几百万的积分，且有求于黄管乐及其朋友黄国珍平时的业务帮助，草率地在黄管乐书写打印的2016年7月23日积分买卖和抵押担保《协议书》上签名同意。不料，在未到3至9个月积分裂变、扩增期间，云汇通商城就因涉嫌传销，网址被关闭。但黄管乐及黄国珍忽悠陈祖亮却称，“停网是近期公司响应政策号召，整改后就会继续开网。且依据2016年7月23日无效的积分回购买卖《协议书》第五条强迫交易条款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于2017年2月18日和2018年1月28日”，持其事前电脑打印好的《欠条》与《欠款还款计划》，胁迫陈祖亮违心接受交易及支付莫须有的积分买卖款132.48万元。其次，就算陈祖亮当时受骗为案外人黄国珍担保借款65万元也好，还是为案外人黄国珍担保如黄管乐所称的积分抵押、担保《协议书》中的借款69万元也罢，也不可能把60多万元担保演变增加为欠款132.48万元。由此也可进一步看出，黄管乐所诉本案之不实。再次，从黄管乐提交的证据清单可知，黄管乐最先是借2016年7月23日订立的云汇通商城消费积分（兑换券）临时抵押、担保为名，行该虚假积分强制交易回购买卖之实。并于事发第二年，即2017年2月18日胁迫陈祖亮在《欠条》上签名，于事发第三年，即2018年2月10日要求陈祖亮在其事前打印好的《欠款还款计划》及事后补签、落款日期倒签的《借款协议》中签名，并据此《还款计划》胁迫陈祖亮偿还其本案虚假债务的利息44.48万元。陈祖亮由于长期在外从事服装连锁实业生意，当时，既不知这系黄管乐与黄国珍等人精心设计的骗局，又碍于面子对黄管乐持有、保管陈祖亮3年时间的4张无效欠条等没有及时报警，但这也丝毫不影响陈祖亮在本案中的反诉与如实抗辩。其四，双方于2016年3月相识，此前不认识。故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公司是否借款69万元，陈祖亮不知情。退一万步讲，假如该份积分抵押、担保协议有效，那么，陈祖亮也只对黄国珍经营的“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公司”于2016年7月间向黄管乐借款担保。但一审法院却把黄管乐2016年7月前私下出借给黄国珍及王功锋的款项认定为陈祖亮的担保债务，是错误的。其五，从2016年7月23日双方签订积分回购买卖和抵押担保《协议书》第六条：“若因乙方（陈祖亮）积分到期后拒不回购而导致甲方（黄管乐）无法实现借款债权的，甲方可视为借款代偿不能成立。甲方有权以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2日、7月3日向甲方及戴素英出具的二份《借款协议》另行起诉黄国珍及其公司”约定，可见黄管乐对与陈祖亮订立的此份积分抵押担保协议是无效的，亦是明知并留有操作余地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黄管乐超过举证和反诉答辩期，甚至在一审开庭后的2019年5月9日，才临时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把其2019年2月26日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起诉的诉状、诉求等，全案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无视本案事实与法律，默许黄管乐的事后变更诉求、诉状内容及案由，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请。 黄管乐辩称：一、陈祖亮的上诉理由完全是颠倒是非、歪曲事实，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后驳回陈祖亮的无理上诉。1.陈祖亮和黄国珍均是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王功锋是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4月起，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由陈祖亮出面多次向黄管乐和戴素英借款，至2016年7月12日止，黄管乐和戴素英共借款69万元给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中向黄管乐借款65万元，向戴素英借款4万元，黄管乐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明细可以证实）。当天由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协议》给黄管乐和戴素英各一份，陈祖亮作为连带担保人也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确认。2016年7月23日，陈祖亮与黄管乐及见证方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中，进一步证实了陈祖亮是黄管乐69万元合法债权的连带担保人，据此，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陈祖亮负有还清黄管乐本息的义务。2.陈祖亮口口声声说其投资220万元是黄管乐介绍的，但其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而事实上，黄管乐从未介绍陈祖亮投资，更未见到陈祖亮所谓的220万元投资款，相反，双方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条内容证实，陈祖亮是“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其用于代偿黄管乐69万元借款的云汇通商城积分系陈祖亮有权处分的合法资产。所以，要说欺骗，显然是陈祖亮欺骗黄管乐用69万元的合法债权购买其积分，而不是黄管乐欺骗陈祖亮。3.陈祖亮在莆田、建瓯、泉州开有“海澜之家”服装连锁店11家，也是莆田市城厢区闽澜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在莆田城厢区家“莆田市翠宝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十分广泛，这样一位身经百炼、十分成功的生意人，其在上诉状中多次诉称其被黄管乐“欺骗”“胁迫”“被迫”等等用词，岂不打了自己的脸？而且至今陈祖亮无法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该主张。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陈祖亮系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6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连带担保人，这有黄管乐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明细以及《协议书》为据，陈祖亮作为连带担保人，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给黄管乐，但自2019年2月5日起，陈祖亮拒不再继续履行归还本息的义务，其行为显属违约，故黄管乐不得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向黄管乐释明了相关法律规定，黄管乐依法申请变更本案的诉讼请求，这是法律允许的，并没有违反程序。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陈祖亮是为了拖延时间才无理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不但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在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管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祖亮偿还欠款88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庭审中黄管乐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陈祖亮偿还借款69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已支付的42万元予以抵扣利息）。 陈祖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黄管乐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444800元，并支付该款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收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6月21日、6月29日，黄管乐分别转账46000元（2万元、26000元各一笔）、22500元、12060元给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黄国珍。2016年4月28日、5月4日、5月16日、5月26日、6月3日、6月10日、6月19日、6月27日、6月29日，黄管乐分别转账9300元、246000元（10万元两笔、46000元一笔）、39560元、92000元、7000元、276000元、18400元、56000元、18400元给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王功锋。2016年6月3日，黄管乐付款85000元给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5月23日、6月30日、7月2日，王功锋分别转账5万元、26250元、22500元至黄管乐账户。2016年7月12日，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陈祖亮与黄管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客户黄管乐借人民币（大写）陆拾伍万元整，期限三个月，付利息按每月三分利计，到期还本，利息每月还。（若提前还款，则按日计息并还本金）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特立此据!注明：客户黄管乐身份证号3503021963××××××××。借款单位：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担保人：陈祖亮。借款日期：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23日，黄管乐（甲方）与陈祖亮（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间向乙方（包括戴素英）共将借款人民币69万元整，由乙方提供担保；现乙方愿以“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云汇通商城积分代偿上述借款；乙方系‘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乙方保证其用于代偿借款的云汇通商城积分系乙方有权处分的合法资产；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以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欠下甲方（包括戴素英）的69万元借款，并由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结算中心结算放大做预约消费，积分所有权及预约放大消费产生的积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按照北京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云汇通商城消费积分返回周期，甲方每周期返回的积分均由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结算中心结算放大预约消费；每期放大预约消费的手续费由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结算中心所得，预约消费结算积分及20%甲方爱国消费产生的10%直接广告费由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归返给甲方所得，甲方有权任意处置该积分；甲方保证最少预约消费1期（3个月），最多不超过3期（9个月），每期按云汇通商城规定的20%爱国消费积分留下归甲方购物，余下80%可用积分甲方承诺只卖给乙方，并由乙方无条件进行回购，回购时间以甲方提出要求为准，回购价格无条件按照每积分0.5元计算。乙方保证用于代偿借款的103.5万元积分系来源合法的资产，若因积分的来源合法性或乙方到期后拒不回购积分而导致甲方无法实现借款债权的，甲方可视为借款代偿不能成立；甲方有权以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3日向甲方及戴素英出具的二份《借款协议》另行向法院起诉借款债权，并请求法院强制乙方按承诺的回购价回购等。该协议书中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见证方盖章确认，黄国珍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中签字。 2017年2月18日，陈祖亮向黄管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陈祖亮，于2016年7月23日与黄管乐签订购买云汇通商城积分的协议书，已产生可用积分为2649600分，按双方约定回购价每积分0.5元共1324800元，黄管乐已将该积分转入本人指定云汇通账户，本人承诺向黄管乐支付该积分回购款共计人民币1324800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付清。”陈祖亮在该欠条中备注：“上述积分已转入编号100909，原协议本人已收回。”2018年1月28日，陈祖亮向黄管乐出具欠条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本人陈祖亮，于2017年2月18日立据欠条，欠黄管乐人民币1324800元的云汇通商城积分回购款并承诺于2018年2月10日前还清，现因资金紧张无法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为此，特指定还款计划如下：一、2018年2月10日前，本人承诺先将部分欠款人民币324800元还给黄管乐，以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二、余欠款人民100万元，本人于2018年2月10日前用数字资产中资盛世公司的‘盛世链商’商场积分100万分偿还，并保证该100万积分按平台消费规则增加后的积分总数从2018年9月10日起，每个月至少提现人民币40000元以上（如不足40000元本人补足），直至该账户积分提现，提现的人民币总额超过欠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欠款100万元月利率2%从2018年2月10日计算），如提现的人民币总额没有超过欠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同上），或者提现过程中‘盛世链商’商城平台关闭或不能提现了，本人补足以上欠款及利息（利息计算同上）。三、本人违反上述第一条约定，未能按时足额还款，本人自愿自2018年2月10日起按全部欠款人民币1324800元的月利率2%向黄管乐支付欠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特立此据。欠款人：陈祖亮。2018年12月28日。”经一审法院调查，戴素英确认黄管乐已将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借4万元还给其，其对于黄管乐一并主张该4万元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黄管乐要求陈祖亮偿还借款69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已偿还的42万元用于抵扣利息）；黄管乐提供的《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陈祖亮为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黄管乐所借65万元本息提供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陈祖亮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拖欠戴素英的借款4万元，亦由陈祖亮提供担保，该款已由黄管乐代偿，但根据此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陈祖亮自愿清偿该债务，故黄管乐要求其偿还该4万元亦符合规定，予以支持；陈祖亮与黄管乐签订的《协议书》《欠条还款计划》等虽约定以“云汇通商城积分”抵偿债务，但是并无证据证实该积分系可用于清偿债务的合法财产，故上述债务尚未实际清偿，黄管乐可以依法主张其债权；陈祖亮辩称其担保系被黄管乐所逼迫，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协议书》《欠条》《欠条还款计划》《借款协议》等均系其亲笔所签，故其对该证据的异议，不予采纳。上述65万元借款所约定的月利率3%的利率已超过法律可保护的上限，依法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息；黄管乐自认陈祖亮已偿还444800元（其后又改称还款金额为42万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已履行部分的利息未超过3%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调整，超出部分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经计算（详见附表），陈祖亮尚欠本金65万元、至2019年2月4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09933.3元及以本金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另4万元，黄管乐亦主张按月利率3%计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人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担保人陈祖亮有承诺在其代偿后计息，故对该款项的利息予以调整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陈祖亮反诉要求黄管乐返还不当得利款4448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损失，但根据上述分析，其所支付的444800元系用于偿还其所担保的债务，故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祖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黄管乐借款65万元、至2019年2月4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09933.3元及以本金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陈祖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黄管乐代偿款4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黄管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祖亮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738元，由黄管乐负担4076元，陈祖亮负担106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86元（已减半收取），由陈祖亮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陈祖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1.对黄管乐转账给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王功锋款项有异议，认为陈祖亮不认识案外人王功锋，王功锋是否为该公司股东陈祖亮不清楚。黄管乐转账给王功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对借条协议书的担保借款时间为2016年7月份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的款项都在这时间之前，累加起来的有69万元。2016年7月的借款根据协议书内容，陈祖亮担保的是2016年7月的借款69万元，一审认定的借款是在2016年7月之前，与本案无关，不属于陈祖亮担保的范围内容。3.对2016年7月12日协议书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协议书是黄管乐逼迫陈祖亮出具欠款还款计划时补签的。4.一审法院对黄管乐提供的2016年7月12日借款协议书举证时间是在开庭之后，导致陈祖亮当时没有提出笔迹鉴定，超过了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却认定2016年7月12日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陈祖亮与黄管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是错误的，该协议是事后补签的。5.陈祖亮替案外人黄国珍担保69万元，黄管乐逼迫陈祖亮出具欠条、还款计划，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黄国珍以及莆田匀加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是错误的。陈祖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黄管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陈祖亮对其在2016年7月12日《借款协议》上“担保人：陈祖亮”的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虽陈祖亮上诉称其在该协议上签字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协议结合银行转账明细及2016年7月23日的《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陈祖亮对借款69万元本息提供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确认。因《借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陈祖亮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7月23日的《协议书》及《欠条还款计划》等虽约定陈祖亮愿意以“莆田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持有的北京云汇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云汇通商城积分代偿案涉债务，但庭审中陈祖亮诉称该云汇通商城涉嫌传销，网址被关闭，故陈祖亮现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该积分购买兑换系是合法的，能用于清偿债务，故根据2016年7月23日《协议书》第六条的规定，陈祖亮用积分代偿案涉债务不能成立，则案涉债务尚未实际清偿，黄管乐向陈祖亮依法主张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2016年7月23日的《协议书》约定陈祖亮对戴素英享有的4万元债权也承担担保责任，而该款又由黄管乐代偿清楚，故黄管乐在本案一并予以主张也并无不当。关于陈祖亮和黄管乐约定利息超过合法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陈祖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8元，由陈祖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高小福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