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珣，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宇鹏，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中山北路72-1号。法定代表人：赵干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一挺，广西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金寨路96号。法定代表人：包信和，校长。上诉人赵荣珣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地建公司）、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以下简称中科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11民初9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荣珣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94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赵荣珣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关键事实。涉案工程大部分施工内容属于隐秘工程，无法确定最终数额，故双方签订《个人承包施工合同》中约定包干暂定价26万元，最终价款以审计为准。赵荣珣进场后发现原施工方案无法施工，需对原施工方案进行调整，随即制定新的工程预算，新制定的工程预算为494614.66元。监理单位同意调整后的施工方案后，赵荣珣按照新的施工方案于2016年8月31日竣工，项目2016年10月完成竣工验收。综上分析，可以确认以下几点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零星维修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显属错误，2016年4月15系确定中标时间，《零星维修改造项目施工合同》应在赵荣珣提交调整方案并制定预算后签订；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开工时间错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记载的开工时间、竣工时间也是错误的；涉案项目在签订《个人承包施工合同》后存在施工方案的调整，因双方约定最终价款计算按照审计结果，所以就没有针对二次预算价款重新签订合同。2、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采用《个人承包施工合同》中预算价款作为桂林地建公司与赵荣珣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条款显属错误。双方约定的为包干费用暂定价26万元，该暂定价并非最后总价，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审计后（一周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如双方系包死价款，不存在依照审计的可能。因中科大与桂林地建公司的计价方式为定额，需要通过审计确定最终的工程价款，因此赵荣珣与桂林地建公司也采用了预算价款后按审计结果结算。3、本案审计费、施工水电费均由赵荣珣代支付，进一步证实双方约定的不是包死价格，而是以审计为结算依据，否则赵荣珣不会支付审计费用。4、赵荣珣承接了上述工程后，将劳务及主辅材部分交由梁川承建，因施工方案调整，双方签订《个人承包补充合同》，约定因施工方案变更的工程内容增减部分在原协议基础上按原折算比例据实结算。赵荣珣与梁川之间也是根据审计为结果确定工程价款，因本案大合同约定定额计价，之后所有转包分包合同均是按照审计为结果。桂林地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荣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根据周阳与赵荣珣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总价包干26万元，赵荣珣以工程审定价作为结算价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2、案涉审计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018年10月周阳给赵荣珣出具欠条，约定农历29号之前给付下欠款，对具体下欠款未约定，赵荣珣没有证据证明以审定价作为结算的事实，该欠条未说明以审定价支付其工程价款。中科大未作答辩。赵荣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林地建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赵荣珣工程款160407元以及迟延支付利息5252.68元〔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中科大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桂林地建公司、中科大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中科大与桂林地建公司就中科大的南区3H暖气管网零星维修改造工程签订《零星维修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2016年4月25日开工，5月14日完工。合同暂定金额是49.5万元。2016年5月5日，赵荣珣与周阳就合肥中科大南区暖气管网改建项目签订《个人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包干费用暂定价26万元；双方合同签订后，赵荣珣给付周阳（桂林地建公司中国科技大学定点维修单位项目部）管理费5万元；工程完工初验后付合同总价60%，审计后一周内付至合同合同总价95%；余款自竣工交付半年后一次性付清。合同周阳签字处加盖了“桂林地建公司中国科技大学定点维修单位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上述合同签订后，赵荣珣组织人员且作为现场负责进行了施工，并参与了暖气管道改造试压，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施工方案表中均加盖有“桂林地建公司中国科技大学定点维修单位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且周阳均作为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签字。2018年10月，案涉工程经审核，定价414407.5元，中科大于2018年2月5日和2019年1月28日分别向桂林地建公司支付工程为297000元和92907.5元。因桂林地建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办理质保金退还手续，余20500元，中科大作为质保金暂扣未予支付。另2017年4月28日，周阳向赵荣珣转付10万元。2018年12月4日，周阳向赵荣珣出具《承诺》：农历29之前给付下欠款。2019年2月3日，周阳向赵荣珣转付15万元。现赵荣珣于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5日，中科大与桂林地建公司就中科大的南区3H暖气管网零星维修改造工程签订《零星维修改造项目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作为桂林地建公司中科大工程的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周阳与赵荣珣就合肥中科大南区暖气管网改建项目签订个人承包施工合同，将工程转让给自然人的赵荣珣施工，有违法律规定，但由于赵荣珣完成的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中科大对赵荣珣完成的涉案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赵荣珣有权要求桂林地建公司参照双方签订的《个人承包施工合同》给付约定的工程款，并由于桂林地建公司延误未付，应赔偿赵荣珣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现赵荣珣诉请判令桂林地建公司立即支付结欠工程款元及自2018年7月23日至款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赵荣珣工程款数额，因赵荣珣与周阳签订的《个人承包施工合同》中约定包干费用暂定价26万元，周阳已付25万元。现赵荣珣诉请一审法院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160407元是基于《零星维修改造项目施工合同》中工程经审核价414407.5元，因赵荣珣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且该审核价414407.5元是在原《零星维修改造项目施工合同》价49.5万元基础上作了核减。且赵荣珣与周阳签订的《个人承包施工合同》中对工程量和费用已作了相应明确，并周阳于2018年12月4日即案涉工程审定价414407.5元已出的情况下，向赵荣珣承诺农历二十九之前给付下欠款，但具体下欠款数额也未作确定，赵荣珣未能举证证明其完成超过《个人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量的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个人承包施工合同》确认桂林地建公司仅欠付赵荣珣工程1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桂林地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荣珣工程款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3日起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中科大在欠付桂林地建公司工程款10000元范围内对赵荣珣承担责任。三、驳回赵荣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14元，由赵荣珣负担3389元，桂林地建公司负担225元。二审中，赵荣珣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工程开工令》，证明目的：涉案项目开工时间系2016年5月12日。证据二、《个人承包协议书》、《个人承包补充合同》及九份收条，证明目的：赵荣珣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及主辅材交由梁川承建，双方对价款的约定也是按照预算价及审计后付款，侧面证实赵荣珣与桂林地建公司约定的26万仅是暂定价，最后以审计结果为准，也证实了赵荣珣的施工成本远超过《个人承包施工合同》中约定的26万元。赵荣珣向梁川支付了工程款23.5万元。证据三、《证明》，证明目的：涉案项目存在施工方案变更，赵荣珣与桂林地建公司约定的26万是基于第一次方案及报价形成的，并非最终价款，周阳出具《承诺》时表示按审计价款结算。证据四、2018年12月5日赵荣珣向梁川出具的《承诺》，证明目的：赵荣珣与梁川的结算是以和周阳的结算为准。桂林地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赵荣珣与梁川发生的法律事实；证据四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无法否定周阳亲笔书写的欠条，且周阳的欠条为赵荣珣向法院提交。二审期间，赵荣珣申请证孙某军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合同在方案调整以后签订，约定的49.5万元是根据方案调整后的预算价得出，赵荣珣与桂林地建公司签订的26万元并非包死价格，仅是第一次报价形成。周阳出具承诺书虽然没有写明下欠款，但实际在场人员均知晓是按照后面业主来款支付工程款，业主来款是根据工程审计价款得出。桂林地建公司孙某军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孙某军不清楚赵荣珣与周阳承包合同的具体内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无法否定承包合同的约定。另，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荣珣与与周阳就案涉工程签订的《个人承包施工合同》对工程价款已作了明确约定，即包干费用暂定价26万元，赵荣珣主张双方约定最终价款按照审计结果计算，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赵荣珣二审中申请证孙某军出庭作证，证明《个人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的26万元并非最终价款，因赵荣珣与与周阳签订《个人承包施工合同》孙某军并不在场，其也未见过该合同，其证言本院不予采纳。赵荣珣称案涉工程存在调整，其与桂林地建公司约定的26万系基于第一次方案及报价形成，并非最终价款，但其在工程方案调整后并未与桂林地建公司就工程价款进行重新商定，其据此否定双方《个人承包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理由不足。此外，赵荣珣与第三人梁川对工程价款如何支付及结算，与桂林地建公司并无关联，赵荣珣依据其与梁川之间的约定主张其与桂林地建公司之间工程价款应以审计结果为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零星维修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系桂林地建公司与中科大签订，赵荣珣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其依据桂林地建公司与中科大之间的工程审核价向桂林地建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周阳于2018年12月4日向赵荣珣出具承诺时，其已向赵荣珣支付工程款10万元，赵荣珣也知晓案涉工程审定价为414407.5元，赵荣珣称周阳出具承诺时因案涉工程已付款未算账故未载明具体下欠工程款数额，但下欠款数额系依据工程审计价款计算，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赵荣珣要求桂林地建公司、中科大按照工程审核价414407.5元向其支付未付工程款160407元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个人承包施工合同》确认桂林地建公司仅欠付赵荣珣工程1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荣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4元，由赵荣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严审判员  沈静审判员  王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明武书记员施佳佳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