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海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法定代表人：郑月萍，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曌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自由金水果公司，住所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上诉人中山市海城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中山海城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6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中山海城公司。2.注册号：5033298。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30日。4.核准日期：2008年12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鱼制食品；肉罐头；腌制蔬菜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24475号《关于第5033298号“力高PREST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3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复审商标在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仅进行了为了维持其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而不是出于真实商业目的的使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中，中山海城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中山海城公司的营业执照；2、中山海城公司与中山市三乡镇新一佳便利店、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签订的《购销合同》；3、2010年3月-2013年9月期间中山海城公司分别开具给中山市三乡镇新一佳便利店、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的《送货单》，《送货单》的编号分别为HC-20110201-00011和HC-20130901-00120、HC-20110922-00060、HC-20120522-00050；4、中山海城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日、2012年8月1日、2013年1月31日开具给中山市三乡镇新一佳便利店的《收据》，以及于2011年10月1日开具给中山市三乡镇新佳乐新城百货商店的《收据》；5、广告合同及其发票；6、相关发票公证件。在原审诉讼阶段，中山海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山市三乡镇新一佳便利商店销售“力高PRESTO”牌的肉罐头的发票；2、中山市三乡镇百乐城新佳乐百货商店销售“力高PRESTO”牌的杏仁、肉罐头的发票及对应的货物销售清单；3、中山市三乡镇新佳乐购物商场销售“力高PRESTO”牌的杏仁、肉罐头的发票及对应的货物销售清单；4、中山海城公司与珠海百佳利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复审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山市三乡镇百乐城新佳乐百货商店与后者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以及委托加工相应交易的发票；5、中山海城公司商品销售的其他各类发票；6、《检测报告》及相应的收费通知单；7、中山海城公司签订的《商标许可协议》、中山海城公司商标许可使用权人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在原审诉讼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了商标评审阶段并案审理的第6693634号“LIGO”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一案中自由金水果公司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原审法院另查明，自由金水果公司除对本案复审商标提出撤销复审外还对第6693634号“LIGO”商标提出了撤销复审申请，在该案中自由金水果公司递交了主体资质证明文件。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自由金水果公司提出的三案并案审理，因此自由金水果公司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一份主体资质证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肉罐头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自由金水果公司的主体资格已进行审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山海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山海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自由金水果公司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未依法提交经公证认证的主体资质证明文件，商标评审委员会启动行政程序严重违法。二、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知识产权局）及自由金水果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在原审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与本案并案审理的另一起第6693634号“LIGO”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中自由金水果公司提交的主体资格证明文件。由于本案与另两个商标撤销复审案件并案审理，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自由金水果公司的主体资格已进行审查。故中山海城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启动行政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山海城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中显示的商标非复审商标。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五商品销售的其他各类发票、证据六、七《检测报告》、证据八中山海城公司与中山市神湾镇益隆食品厂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委托加工协议》中显示的商标均为“LIGO”商标而非本案复审商标“力高PRESTO”，无法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其次，中山海城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缺少履行证据或无法一一对应。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二中山海城公司与中山市三乡镇新一佳便利店、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签订的《购销合同》缺乏相应的履行发票印证。根据中山海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的经营者与本案中山海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郑月萍，无法排除该合同签订时中山海城公司无真实商业使用意图的合理怀疑。商标评审阶段证据三中山海城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上的金额与证据四的收据金额无法对应。证据五《广告合同》与发票内容无法对应，合同中约定了设计、安装、维护三笔费用，提交的发票仅支付了广告设计费用，无法证明支付了安装及维护费用，故难以证明复审商标的宣传情况。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四中山海城公司与珠海百佳利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亦无履行情况证明。再次，商标评审行政阶段中山海城公司还提交了三份公证书公证中山市三乡镇新一佳便利店、中山市三乡镇佳乐新城百货便利店曾向顾客吴生等三人出售标有“PRESTO力高”的盐焗杏仁、话梅肉等商品，三笔交易共计60.3元。在指定期间内的三年，复审商标商品销售额仅为60.3元，数量过低，不符合正常销售商品的使用方式，容易使人根据生活经验推定其公证少量销售发票的主观目的在于维持商标的注册。此外，中山海城公司提交的其他使用证据中，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二、三中山市三乡镇百乐城新佳乐百货商店销售“力高PRESTO”牌的杏仁、肉罐头的发票及中山市三乡镇新佳乐购物商场销售“力高PRESTO”牌的杏仁、肉罐头的发票均无开票人盖章，真实性存疑。原审诉讼阶段证据一中山市三乡镇新一佳便利商店销售“力高PRESTO”牌的肉罐头的发票为两张手写发票真实性难以证明。原审诉讼阶段证据四中山市三乡镇新佳乐购物商场与珠海百佳利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及相应发票形成时间均未在指定期间。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肉罐头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山海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山市海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