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民初2331号 原告：浙江太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运河街道杭南路39号2幢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CCY9W9B。 法定代表人：陆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斌超，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大志，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萍，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眉山市万佳来鹤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坡区迎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26674028095。 法定代表人：杨大志，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四川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太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牛公司）与被告杨大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杨大志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后被告杨大志又于同年8月30日申请撤回反诉，经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后因案件复杂，该案经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8月30日，被告杨大志申请追加眉山市万佳来鹤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来鹤公司）作为本案本诉的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10月9日、12月16日由本院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斌超、被告杨大志，被告万佳来鹤公司和被告杨大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10月10日，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大志立即向原告退还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1,930,710.2元及迟延付款损失（以1,930,710.2元为本金，按照一年至三年期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4.75%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要求支付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最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被告杨大志立即向原告退还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864,890元及支付迟延付款损失（以864,890元为本金，按照一年至三年期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4.75%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要求支付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太牛公司注册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是“泰牛”“ThaiBul1”商标持有人授权的中国大陆地区独占许可使用人，公司主要经销“泰牛”“ThaiBul1”维生素能量饮料。2018年9月份，原告太牛公司与杨大志协商，由原告委托杨大志为原告推荐维生素能量饮料的生产厂家，并负责代理原告与生产厂家进行货款的结算，代为支付货款，并向被告出具了委托书。2018年9月27日，原告在被告的推荐下与简阳嘉饮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饮公司）签订《饮料灌装委托（代）加工合同》。2018年11月7日，原告在被告的推荐下与简阳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自2018年9月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被告杨大志以委托付款的名义从原告处领取共计372.8万元，而嘉美食品包装（滁州）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嘉饮公司和嘉美公司的全资股东，2019年2月14日向原告发送的《企业询证函》记载：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19日，被告杨大志共为原告代付的款项金额为1,797,289.8元。2019年3月31日，原告与嘉饮公司和嘉美公司的合作协议到期终止。原告认为，原告委托被告向嘉饮公司和嘉美公司代为支付加工费和货款，但被告却为了个人利益，隐瞒加工费和货款的实际结算金额，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大志辩称，2018年5月15日，万佳来鹤公司与浙江雅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购公司）签订了《独家代理协议》，约定由万佳来鹤公司提供配方生产“ThailandRedBul1”维生素能量饮料系列相关产品，雅购公司使用商标独家代理销售。2018年7月，许涛与陆琦注册成立了太牛公司。太牛公司获得了雅购公司《商标使用授权书》并承接了万佳来鹤公司与雅购公司签订的《独家代理协议》中雅购公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2018年8月9日，太牛公司向万佳来鹤公司出具《ThaiBull泰牛委托书》，委托万佳来鹤公司生产“THAIBULL”“泰牛”品牌250m1易拉罐饮料。根据制造厂商的要求，必须以运营商的名义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才能生产，太牛公司先后与四川富顺天菊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天菊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与嘉饮公司签订了《饮料灌装委托（代）加工合同》、与嘉美公司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以上合同内容中太牛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实际上全部由万佳来鹤公司享有和履行，太牛公司与万佳来鹤公司以实际生产的成品按照约定的价格结算。2019年1月23日，太牛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泰牛对账单》给杨大志，杨大志经过核对后签名并且加盖了万佳来鹤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再者，杨大志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杨大志系万佳来鹤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志的经营活动行为，系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民事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万佳来鹤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综上，原告隐瞒相关事实，刻意曲解本案法律关系，实际情况就是万佳来鹤公司提供功能饮料配方并组织委托生产相关功能饮料产品（成品）获得利润，而太牛公司提供商标购买销售以上产品（成品）获得利润。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万佳来鹤公司辩称，杨大志系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大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万佳来鹤公司承担。万佳来鹤公司成立时系两名股东注册成立，于2019年4月24日变更登记为一人公司。杨大志与太牛公司签订的《委托书》实际是万佳来鹤公司的行为，况且《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为委托杨大志代为支付嘉美公司的货款，而原告陈述的委托支付货款总金额为372.8万元包含了嘉美公司和嘉饮公司两家的货款，这并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万佳来鹤公司保留对原告另案诉讼的权利。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杨大志一致。 经审理查明：万佳来鹤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8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饮料、酒、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农副产品等。太牛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陆琦，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食品生产、普通货运等。2013年4月7日，广东泰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泰牛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了“泰牛”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国际分类第32类，类别包括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饮料制作配料等在内，有效期至2023年4月6日。2013年9月14日，广东泰牛公司又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注册了“ThaiBull”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国际分类第32类，类别包括水（饮料）、无酒精饮料、奶茶（非奶为主）等在内，有效期至2024年9月13日。2018年5月15日，万佳来鹤公司作为甲方，雅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独家代理协议》，协议载明：鉴于万佳来鹤公司运营的“ThailandRedBul1”维生素能量饮料产品已获得泰国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有限公司提供产品配方及生产技术支持，甲方的委托生产企业拥有食品生产许可证并具备合法生产资质等原因，甲方授权乙方作为ThailandRedBul1”维生素能量饮料产品在中国大陆市场的独家代理商，负责在中国大陆地区销售ThailandRedBul1”维生素能量饮料，授权期限长期；协议还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方式以及责任承担等内容。太牛公司成立后，其承接了上述《独家代理协议》中雅购公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2018年7月2日，广东泰牛公司作为授权方，太牛公司作为被授权方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许可太牛公司在中国行政区域内（台湾、澳门、香港除外）使用广东泰牛公司所持有的“ThaiBull”、“泰牛”等注册商标，生产、销售易拉罐250毫升能量饮料，负责该产品在中国市场（台湾、澳门、香港除外）的独家运营、推广及与产品相关的市场服务。2018年8月9日，太牛公司向万佳来鹤公司出具《ThaiBull®泰牛委托书》，委托万佳来鹤公司生产“THAIBULL”“泰牛”品牌250m1易拉罐饮料，委托书有效期限为1年，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止。 2018年9月27日，太牛公司与嘉饮公司签订了《饮料灌装委托（代）加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由嘉饮公司为太牛公司代加工灌装太牛公司指定的商标及包装的饮料产品，产品的名称为泰牛维生素能量饮料，产品规格为206#250ml，包装方式为1＊6、12、24膜包，产品执行标准号GB15266；代加工量为50万起罐，6入包装的饮料代加工费用单价为含税0.22元/罐，12入包装的饮料代加工费用单价为含税0.21元/罐，24入包装的饮料代加工费用单价为含税0.2元/罐；膜包塑料由太牛公司提供，人工装箱或换箱按0.8元/箱计价；每次订单量不低于50万罐，乙方不接受低于此数量的代工订单；加工费付款方式为预付50%货款，款到发货；太牛公司应在下达生产计划单的七个工作日内，按加工费用总额的50%支付加工费预付款给乙方，待每批成品检验合格且核准后付清余下的全部加工费；由于太牛公司原因未能按期付款的，每延期付款一天按当期生产计划订单货物价值（原材料价格＋加工费）总额的千分之8向嘉饮公司支付违约金，太牛公司在付清尾款前，成品的所有权归属嘉饮公司；太牛公司于每月25号，每周五16：00时以前以书面订单通知嘉饮公司下个月的代工订单，嘉饮公司收到订单后三日内以书面方式回复确认可执行的数量及日期安排；合同另有其他约定。2018年10月9日，太牛公司作为甲方，杨大志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约定：一、甲方同意将“ThaiBul泰牛”维他命饮料、“HAISH泰式鲜榨”椰汁授权给乙方负责贵州、云南、重庆、西藏、新疆、青海六省的市场运营；二、乙方负责以上约定市场的招商，产品销售及配送。乙方作为甲方授权人，有义务全力做好市场的开发和运营；三、乙方向甲方的进货结算价格：在乙方给甲方的出厂供应价格（不含税，不含物流费用）的基础上加10元作为结算价，物流费用由乙方负责；四、三年后，六省总计平均每月销售量达到四万件；五、河南郏县新工厂投产后，以上条款由双方再行协商共同签订的书面协议为准；六、协议签订地点：杭州市滨江区。该《合作协议》首部的甲方为太牛公司，乙方处空白，尾部的甲方签章处落款为太牛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乙方签章处落款为杨大志。2018年11月7日，太牛公司作为甲方，嘉美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嘉美公司承揽太牛公司“泰牛易拉罐”空罐的生产及外印刷盖的加工，单价分别为0.57元/罐及0.115元/片；空罐版样确认后，自交付定金起15天完成生产，在嘉饮公司交货；空罐订做前预付全部货款的50%为定金，易拉盖付清全款后订购；合同另有其他约定。 另查明，《饮料灌装委托（代）加工合同》、《加工承揽合同》签订后，太牛公司即向嘉饮公司和嘉美公司出具委托，委托杨大志作为太牛公司的业务沟通人员，负责代为支付货款和加工款等。 2018年9月28日，太牛公司与杨大志签订了一份《委托书》，载明：兹有浙江太牛贸易有限公司向简阳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购买空罐，特此委托杨大志代为支付货款。委托期限：与简阳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合作期间。太牛公司和杨大志在《委托书》上签字盖章。嘉美公司、嘉饮公司系嘉美食品包装（滁州）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2019年2月14日，嘉美食品包装（滁州）股份有限公司向太牛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太牛公司委托杨大志向嘉美公司和嘉饮公司共计支付货款1,797,289.80元，并附表列明了相关订单日期、金额、付款人等信息。2019年5月21日，嘉饮公司向太牛公司发《函》，其中称杨大志作为太牛公司与嘉饮公司的业务沟通人员，代表太牛公司向嘉饮公司支付货款、加工款及下发生产订单等内容。杨大志对此并无异议。另外，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1月4日，太牛公司频繁向杨大志转款，共计转款604.8万元，转款备注均为“货款”。 2019年1月23日，太牛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泰牛对账单》给杨大志，杨大志经过核对后签名并且加盖了万佳来鹤公司印章。该《泰牛对账单》载明了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太牛公司向杨大志下达的订单日期、产品名称、订单量及杨大志向太牛公司实际交货量、欠货量、订单货款结余等内容，同时也载明了杨大志在太牛公司处提货的日期、产品名称、单价、应收货款、应收运费等。《泰牛对账单》末尾记明太牛公司订单货款结余-152,660元，太牛公司应收杨总货款＋运费310,382元，太牛公司应收总额为157,722元。 庭审中，太牛公司称曾于2018年9月下达订单要求生产泰牛黄金版短罐2万罐，于2018年11月6日下达订单要求生产泰牛黄金版短罐3万罐、泰牛黄金版礼盒装长罐2万罐，于2018年12月20日下达订单要求生产泰牛黄金版短罐2万罐，为此太牛公司向杨大志支付了委托款共计372.8万元，要求其代为向嘉饮、嘉美公司支付货款及购买原材料。太牛公司认为杨大志在履行其委托事务时仅向嘉美、嘉饮公司支付货款1,797,289.8元，扣除太牛公司自认杨大志在进行委托事务中的合理开支1,065,820.2元（用于购买原材料等），剩余864,890元均系杨大志隐瞒实际开支所获取的不当利益，应由杨大志予以返还。二被告对太牛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案涉产品均系万佳来鹤公司依照《ThaiBull®泰牛委托书》的约定组织生产后，再由太牛公司以固定单价形式从被告万佳来鹤公司处购买，杨大志在此期间仅系履行万佳来鹤公司职务的行为。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书》、银行转账记录、企业询证函、《饮料灌装委托（代）加工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嘉饮公司、嘉美公司、嘉美食品包装（滁州）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杨大志付款记录、简阳嘉饮食品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商标证书及授权书、嘉饮公司出具的《函》等，被告提供了《独家代理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商标使用授权书、泰牛委托书、《委托加工合同》、《饮料灌装委托（代）加工合同》、《加工承揽合同》、《泰牛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产品（泰牛黄金版短罐、泰牛黄金版礼盒装长罐）是否系万佳来鹤公司依据《ThaiBull®泰牛委托书》履行其生产义务而生产的产品；2．原告太牛公司与被告杨大志之间是否构成委托关系；如果双方构成委托关系，则委托模式如何；太牛公司主张杨大志退还其支付的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864,890元及支付迟延付款损失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对于焦点1。被告辩称太牛公司于2018年8月9日曾出具《ThaiBull®泰牛委托书》委托万佳来鹤公司生产“泰牛”250ml易拉罐饮料，杨大志在案涉货物的生产过程中系代表万佳来鹤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即由万佳来鹤公司提供配方组织委托生产，太牛公司提供商标并向万佳来鹤公司购买并销售产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在案涉货物的生产过程中并无万佳来鹤公司参与，仅是由杨大志作为太牛公司的驻场代表负责与生产企业进行沟通。本案中，案涉货物的注册商标系太牛公司持有，产品制造系由太牛公司作为甲方分别与嘉饮公司、嘉美公司签订《饮料灌装委托（代）加工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后生产加工而来，案涉货物明显并非二被告所辩称的《独家代理协议》所载明的标的物。若真如二被告所说杨大志在案涉货物的生产过程中系在履行《ThaiBull®泰牛委托书》中约定的万佳来鹤公司组织生产的义务，则与生产企业所签订的加工合同中甲方就应当是万佳来鹤公司而不会是太牛公司。二被告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案涉产品并非万佳来鹤公司依据《ThaiBull®泰牛委托书》履行其生产义务而生产的产品。 关于焦点2。在上述焦点1中已经阐明杨大志对案涉货物在生产过程中上行为并非作为万佳来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其职务行为。从2019年5月21日嘉饮公司出具的《函》、杨大志与太牛公司刘经理的微信记录以及《简阳嘉饮食品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上杨大志签名并按手印均可以看出，在案涉货物的生产环节中杨大志一直系以个人身份作为太牛公司所委托的代理人与生产企业进行业务沟通并代付款项。故在案涉货物生产环节中，杨大志代表太牛公司与生产企业沟通，其与太牛公司之间应系委托合同关系。对于其委托合同的模式，原告主张为：如太牛公司需要杨大志向嘉美公司、嘉饮公司下单，太牛公司就会将一半的款项预付给杨大志，杨大志收款后接受委托前往嘉美、嘉饮公司下单；产品生产出来后由杨大志以太牛公司名义前往嘉美、嘉饮公司对账并提货。从《函》、《简阳嘉饮食品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看出原告陈述的上述委托模式是属实的，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但原告称，杨大志在此委托模式中获利的方式为无需提供保证金也无提货量限制，就可以以出厂价加10元/箱的价格从太牛公司提货（其余代理商的提货价格为81.2元/箱），杨大志从中获取利润，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也不予采信，理由有以下几点：1．原告主张杨大志按照出厂价加10元/箱的价格从太牛公司提货远低于普通代理商的提货价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太牛公司与杨大志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载明出厂供应价格系“由乙方（杨大志）给甲方（太牛公司）的”，可见太牛公司和杨大志对于生产出的货物的结算价格是有所约定，且该价格系由杨大志确定的，而非嘉饮或者嘉美公司；在《泰牛对账单》中太牛公司与杨大志之间对于泰牛黄金版短罐、泰牛黄金版礼盒装长罐均是以固定单价48元/箱和32元/箱进行结算；3．太牛公司对案涉产品的三笔订单而向杨大志银行付款金额和提货情况，与对账单中显示的提货数量、货款结余情况均能对应。由此可见，太牛公司和杨大志之间实际的委托模式为：太牛公司与嘉美公司、嘉饮公司分别签订加工合同，后委托杨大志代为太牛公司对外采购原材料及向嘉美、嘉饮公司进行结算和支付货款；期间由太牛公司向杨大志下达订单，杨大志再将订单转达嘉美、嘉饮公司，并代为太牛公司与嘉美、嘉饮公司沟通业务等相关问题，产品生产期间太牛公司需要向杨大志支付订单总金额一半的货款；产品生产出来后，杨大志与嘉美、嘉饮公司进行结算，最后太牛公司直接以固定单价（泰牛黄金版短罐48元/箱，泰牛黄金版礼盒装长罐32元/箱）与杨大志进行货款结算并提取货物成品。对于原告所称杨大志采取欺瞒手段告知原告案涉产品成本为48元/箱和32元/箱，致使原告产生错误认识并支付了超额委托款一事，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太牛公司系与嘉美、嘉饮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太牛公司对两份合同的内容必然是知晓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加工费的单价及计算方法，且根据双方确认的《泰牛对账单》可见太牛公司对每一笔订单的产品数量也是清楚的，生产产品的订单也是由太牛公司下达，因此太牛公司对杨大志应当向嘉美公司、嘉饮公司支付的每一笔货款都应当是清楚和可控的，太牛公司是能够据此推算出产品的成本价值，不可能任由杨大志隐瞒事实多领取如此大笔委托支付的货款。况且，《泰牛对账单》是由太牛公司制作并发送杨大志进行确认，太牛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单价协商过程中杨大志存在欺瞒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对于太牛公司诉请杨大志退还其支付的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864,890元及支付迟延付款损失的请求，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太牛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本诉受理费22,176元，由原告浙江太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088元，由反诉原告杨大志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健超 审判员  陈 琳 审判员  陈 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尹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