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刑初684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彩虹，女，1984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暂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因精神病司法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年7月22日因鉴定结束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7月30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鹏，执业证号13206200210279468，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彩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彩虹及其辩护人刘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9日13时左右，被告人于彩虹在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其家庭经营的水果店内，用剪刀刺了在该店内闲玩的被害人许某后背部和颈部各一刀。后被害人许某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纵膈气肿为轻伤一级，胸腔积气、L2左侧横突骨折为轻伤二级，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的被告人于彩虹的作案工具剪刀等物证；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被害人许某及其家属提交的谅解书、赔偿协议书等书证；3.证人王某甲、周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许某的陈述；5.被告人于彩虹的供述和辩解；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鉴定意见；7.侦查人员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辨认等笔录；8.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监控录像及制作的视听资料说明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彩虹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于彩虹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彩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要杀死被害人许某的故意，捅刺了被害人后其也没有逃跑，不应当定其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刘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理由如下：（1）主观上，被告人于彩虹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或间接故意，只有损害他人身体的犯罪故意；（2）客观上，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被告人于彩虹是在多疑、超价值观念影响下突发产生的行为，并非有预谋的故意犯罪，在犯罪工具及伤害部位上均非特意选择，最终伤害后果也说明伤害部位只需常规治疗就没有生命危险；（3）根据被告人于彩虹案发时的认知能力和精神状态，其仅对伤害结果具有认识，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于彩虹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于彩虹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于彩虹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3）被告人于彩虹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4）被告人于彩虹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综上，请求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许某与被告人于彩虹系朋友关系，并经常到被告人于彩虹和丈夫在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共同经营的水果店内玩。2019年3月19日中午，被害人许某吃完午饭后又来到被告人于彩虹的水果店里玩。当日13时许，被告人于彩虹拿了一把其店里用于剪水果包装带的剪刀剪指甲时，看着被害人许某，突然想到其老公王某甲曾和其说过，和其在一起时，经常会幻想别的女人，于是便认为其老公幻想的对象就是被害人许某，顿时心生怒意，遂趁被害人许某不备，用左手拿剪刀向背对着其正在掏耳朵的被害人许某背上捅了一刀。被害人许某感觉背部疼痛后猛地转身，剪刀当即甩落在收银台前方地上。被害人许某转身后边向店里退边问被告人于彩虹“怎么了？”，被告人于彩虹没有作声，又从地上捡起剪刀，迎面顺手朝被害人许某颈部捅了一刀，然后迅速走出店门。被害人许某随后亦跑出店门至隔壁店铺求救，被告人于彩虹见被害人离开店内后即返回店内蹲坐在地上。后被害人许某朋友报警，并送被害人许某至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纵膈气肿为轻伤一级，胸腔积气、L2左侧横突骨折为轻伤二级，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案发当日，被告人于彩虹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于彩虹的丈夫王某甲代其与被害人许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到位，取得了被害人许某及其家属的谅解。 另查明，经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于彩虹罹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缓解不全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于彩虹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 1.物证照片：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拍摄的作案工具剪刀的物证照片； 2.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于彩虹的户籍信息、出具的发破案经过； （2）被告人于彩虹的慢性病就诊证复印件及慢性病补贴材料； （3）被告人于彩虹在安徽省太和县第二人民医院、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 （4）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 3.未到庭证人王某甲、周某、姚某、高某、王某乙、陈某、钱某、顾某、殷某、金某、徐某、解某、刘某的证言及证人王某甲、周某、高某、王某乙、陈某、钱某、顾某、金某的辨认笔录； 4.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5.被告人于彩虹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6.鉴定意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通州公物鉴（临床）字[2019]120号鉴定书(损伤程度)、通州公物鉴（法物）字[2019]830318号鉴定书（DNA）； （2）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 7.勘验、检查等笔录：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检查、提取笔录（附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8.视听资料：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监控录像及制作的视听资料说明书、视频截图。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彩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于彩虹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因根据目前在案证据中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监控录像所证明内容看，认定被告人于彩虹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的证据尚不充分，综合考量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关系、被告人精神状态、事发起因及前后行为过程，本案宜认定故意伤害罪，对伤害部位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本院予以调整，对辩护人刘鹏提出被告人于彩虹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彩虹罹患精神分裂症，在案发时处于缓解不全期，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彩虹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彩虹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可对被告人于彩虹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作案工具应予没收。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彩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作为证据予以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殷晓露 人民陪审员  张春潮 人民陪审员  杨秀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俞振权 书 记 员  钱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