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勃，女，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顾国君，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来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华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海大道东侧0104室。 法定代表人：吴韶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振，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飞，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勃、顾国君，上诉人安徽省华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置业公司）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民初7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勃、顾国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王勃、顾国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均由华纳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双方签订的认购书、销售专用收据等材料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未予认定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一般而言，买卖合同是诺成合同、非要式合同，因此，并不因为没有书面形式的合同而认定买卖合同不成立。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具体到本案，王勃、顾国君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在：1.签订认购书并按照约定支付1万元定金，认购书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2.在支付定金后，与华纳置业公司就房屋买卖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另外支付27万元购房款，加上定金1万元，合计28万元，王勃、顾国君的行为在履行合同义务；3.按照一般买房首付款为房款总额的30％计算为21.9万元，王勃、顾国君支付款项明显高于首付款标准，华纳置业公司称本案房屋买卖处于预售认购阶段，与事实不符；4.王勃、顾国君支付了按揭公证费160元，华纳置业公司称王勃、顾国君支付款项已经符合办理按揭手续，要求王勃、顾国君缴纳公证费，根据房产交易一般操作流程，王勃、顾国君已经支付公证费，进入正式销售阶段；5.王勃、顾国君多次与华纳置业公司销售经理等人的通话录音也能反映出，双方就房屋买卖事宜达成一致，王勃、顾国君积极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华纳置业公司表示接受。在王勃、顾国君电话联系华纳置业公司销售经理柯伟时，柯伟明确表示房屋不可能出现一房多卖的情况，否则将会承担严重的后果。也说明双方已经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预售合同关系。华纳置业公司接受王勃、顾国君履行合同义务的表现：1.其与王勃、顾国君签订的认购书，约定王勃、顾国君购买华纳置业公司开发的宿州华纳橡树湾10幢1单元402号房，该房屋建筑面积124.54㎡，单价5861.57元／㎡，总价款73万元，约定认购书定金1万元，约定房款支付为按揭付款，以及支付首付款等内容。就买卖双方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商品房的基本状况、商品房的销售方式、商品房价款的确定方式及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等主要信息进行约定；2.王勃、顾国君支付购房款时，华纳置业公司出具了销售专用收据，而不是预售收据。收据编号0002368，载明收到10#402购房款28万元，交款方式为换据，购买方式为按揭，该房总价款为73万元，首付28万元，余款45万元末缴。销售专用收据明确载明是销售，而不是其表述为认购或者预约。如果王勃、顾国君仅仅支付1万元的定金，可以视为双方处于预售阶段，本案王勃、顾国君已经支付首付款、公证费，说明双方就房屋买卖事宜已从认购阶段进入正式销售阶段。以上内容能够证明王勃、顾国君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华纳置业公司表示接受，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6、37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成立。（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018年5月15日双方签订宿州市华纳橡树湾楼宇认购书，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商品房的基本状况、商品房的销售方式、商品房价款的确定方式及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等主要信息进行了详细约定，能够对于房屋买卖事宜表述清楚。华纳置业公司出具了公司销售专用收据，又再次对买受人身份信息、商品房的基本状况、商品房的销售方式、商品房总价款、付款方式、付款时间等主要信息进行确认。并且华纳置业公司特意出具的销售专用收据，而不是预售收据，或者定金收据，也在反馈双方已经处于销售阶段。无论是最高院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还是《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都是为保护购房者的合法权益，约束和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不规范的销售行为，防止房地产开发企业利用其在房产交易中的优势地位随意侵害购房者的权益。立法本意都是在保护房产交易中的弱者，即购房者。不能过分苛责购房者，但是对于房地产开发企业来说应当严厉要求。从现有认购书及销售收据可以看出具备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况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即使双方之间没有详尽罗列部分内容，也可以协议补充或者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所以本案双方之间的认购书等材料也应当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华纳置业公司将案涉房屋销售给河北省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备案的行为应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于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未告知买受人又将该房屋抵押给第三人；(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该解释出台是为了惩罚开发商一房多卖、将已售或者预售房屋抵押贷款的行为，具有惩罚性，能有效的减少一房多卖、已售或者预售房屋抵押贷款等侵害购房者合法权益的情形出现。王勃、顾国君在宿州住宅与房地产信息网栋信息表网站查询显示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6月12日总价86.5553万元的价格备案给他人。后经一审法院向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调取材料显示，华纳置业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将案涉房屋销售给河北省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6月2日进行销售备案，华纳置业公司将同一房屋销售给两位购房者，并在宿州住宅与房地产信息网公示第三种价格，其行为违背诚信原则，严重欺诈购房者。华纳置业公司的行为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的表现。华纳置业公司将案涉房屋销售备案给河北省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行为，致使案涉房屋权属不清晰，使得王勃、顾国君所购买的房屋，存在物权负担，无法进行备案登记，侵害了王勃、顾国君的合法权益。王勃、顾国君于2018年7月24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华纳置业公司致函贵催促其尽快办理备案手续，华纳置业公司对此事仍不予理睬。华纳置业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依仗其在房产交易中的优势地位，随意侵害购房者的合法权益，践踏国家法律法规。一审庭审中华纳置业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显示，其将案涉房屋所在小区10093.09㎡的土地使用权及部分房屋抵押或以买卖的形式给河北省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行为是对购房者权益的严重侵害。华纳置业公司一房多卖的行为，对于王勃、顾国君而言属于民事侵权行为表现，对于河北省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而言，其行为涉嫌诈骗，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三、华纳置业公司应承担返还王勃、顾国君已付购房款28万元及利息、赔偿损失14万元，并承担已付购房款28万元的赔偿责任，合计70万元。一审法院仅仅支持了占用资金月利率2％的利息，显示公平。根据该上述解释第八条规定，具有该条规定的情形的，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虽然一审庭审中华纳置业公司一再坚持，其与河北省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属于抵押借款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然其主张无法与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调取备案表对抗。备案表能够证明双方系买卖关系且存在三份备案合同。退一步说，即使是抵押性质，按照该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也需承担返还王勃、顾国君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审查明，王勃、顾国君共计支付华纳置业公司购房款28万元，依法应当返还28万元购房款，赔偿已支付的28万元购房款的利息，赔偿该房屋的增值价值，承担已付房款的一倍即28万元的赔偿责任。如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计算，王勃、顾国君得到的赔偿远不及其遭受的损失，现如今房价涨幅较大，同样的价款根本无法购买房屋。一审法院忽视房屋增值价值对王勃、顾国君不公平。本案反而是违约的一方，因为违约而获益，一审判决不仅达不到惩罚违约方的目的，反而是保护违约方。 华纳置业公司辩称，应驳回王勃、顾国君的上诉请求和一审诉讼请求。案涉认购书应定性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他意见以华纳置业公司的民事上诉状为准。 华纳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支持上诉人华纳置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2％月利率支付利息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第一项“华纳置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勃、顾国君返还认购房屋首付款28万元，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华纳置业公司分段支付下列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其中以首付款1万元为基数，华纳置业公司向王勃、顾国君支付自2018年4月6日始至返还完毕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购买房屋首付款27万元为基数，华纳置业公司向王勃、顾国君支付自2018年始至返还完毕之日时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其中判令华纳置业公司按2％月利率支付利息错误。双方签订的宿州华纳橡树湾楼宇认购书并未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如此高额的利率。二、请求王勃、顾国君继续履行宿州华纳橡树湾楼宇认购书并与华纳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认购书后，因王勃、顾国君不确定能否办理按揭贷款以及按揭贷款额度，同时华纳置业公司需要准备手续，已经多次告知对方会积极配合，时机成熟时尽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了择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今华纳置业公司已清偿全部融资款项本息，与金融租赁公司共同向不动产登记部门申请解除案涉房屋抵押登记备案手续，但由于勃、顾国君申请调查令调查案涉房屋的资料，导致申请撤销备案手续未果。因此在撤销备案手续后，王勃、顾国君可以继续履行案涉认购书，办理按揭贷款用于支付剩余房屋价款，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 王勃、顾国君辩称，华纳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并支持王勃、顾国君的上诉请求。 王勃、顾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王勃、顾国君与华纳置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二、华纳置业公司向王勃、顾国君双倍返还购房价款56万元；三、华纳置业公司赔偿王勃、顾国君房屋增值损失14万元；四、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华纳置业公司负担。 华纳置业公司反诉请求：一、王勃、顾国君继续履行编号为万924号宿州市华纳橡树湾楼宇认购书和与华纳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王勃、顾国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勃、顾国君为认购华纳置业公司开发的房屋，并由华纳置业公司提供格式认购书，华纳置业公司作为甲方（出卖人）、王勃、顾国君作为乙方（买受人）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编号为万924宿州华纳橡树湾楼宇认购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自愿以下列条件向甲方购买宿州华纳橡树湾10幢一单元402号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124.54㎡，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5861.57元／㎡，总金额为73万元；乙方选择银行按揭贷款支付房屋价款，乙方于2018年4月17日前支付首期房款／元（不含定金）（同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余款／元由银行提供按揭贷款，乙方需在／年／月／日前办理完毕银行按揭贷款申请手续，否则，逾期不足7天的，乙方每日按银行贷款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7日以上不足30日的，乙方每日按银行贷款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日以上的，视作乙方单方解除认购书，所付款项不予退还，甲方无需通知乙方，可另行处理该房屋；实际按揭年限、按揭利率、按揭成数以银行最终审批为准，因乙方原因不能放贷的（含不足额放贷的），乙方在接到甲方或银行告知后，乙方需在10日内补齐余款，不计算乙方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到期不能补齐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乙方按总房款百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须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期限到宿州华纳橡树湾销售中心支付首付款及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否则，视为乙方违约，所付款项不退还，甲方无需通知乙方，可另行处理该房屋；乙方必须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凭本认购书及付首期款之票据，与甲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若乙方逾期未办理该手续，视为乙方违约，所付款项不退还，甲方无需通知乙方，可另行处理该房屋；乙方在履行完毕本认购书约定的情况下，甲方未能为乙方保留该房号的，则双倍返还乙方所付定金，但不再承担其他责任；乙方同意签署本认购书后在该单位的销售全过程中不得更名、增减和换房、若乙方不能按照认购书姓名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该商品房面积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为准，成交价按本认购书中建筑面积单价重新计算（其他内容详见认购书），华纳置业公司及其置业顾问牛晨曦、王勃、顾国君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加盖销售专用章和签名予以确认。王勃、顾国君分别于2018年4月6日和4月13日以消费刷卡方式，在华纳置业公司使用银行ＰＯＳ机上刷卡消费方式向华纳置业公司支付购买房屋定金1万元、首付房屋价款27万元和其他费用160元，合计28.016万元，同日华纳置业公司向王勃、顾国君书写收据编号为0002368号《销售专用收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客户顾国君、王勃购房号10＃402款￥28万元（大写：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交款方式：换据28万元；购房方式为按揭；该房款总额73万元，首付28万元（注：实际双方自愿将定金作为首付款处理），余款45万元未缴”，华纳置业公司在该收据凭证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该收据凭证中的数额包括王勃、顾国君支付购买房屋定金1万元，同时支付其他相关费用160元。王勃、顾国君向华纳置业公司支付首付房屋价款和相关费用后，华纳置业公司并未按照认购书约定与王勃、顾国君签订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5月18日、5月24日、6月25日、7月13日、7月17日和7月31日，王勃、顾国君分别与柯伟、牛晨曦通过电话协商解决商品房屋买卖事宜均无果（详见通话录音内容）。另查明，华纳置业公司为经营需要融资借款，与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冀金租【2018】回字0039号《融资租赁合同》，并将其开发的坐落于宿州市开发区（东南角）华纳·橡树湾1＃401室、10＃401室、10＃402室四套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其中抵押登记10＃402室房屋系王勃、顾国君认购的房屋。2018年8月14日，华纳置业公司向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偿还融资款项合计111.4025万元，华纳置业公司与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共同前往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房地产管理部门仅将华纳·橡树湾1＃401室、10＃401室房屋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而王勃、顾国君认购的10＃402室房屋并未办理解除抵押登记。王勃、顾国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案涉房屋增值14万元，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向王勃、顾国君释明后，王勃、顾国君要求对增值部分进行评估，但王勃、顾国君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评估申请，致使评估程序无法进行。虽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责任，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抵押权，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华纳置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全部款项，该院依法通知河北省金融租赁有限公司退出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顾国君、王勃与华纳置业公司签订的认购书是否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性质，顾国君、王勃请求解除商品房屋合同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王勃、顾国君与华纳置业公司签订认购书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姓名分别为华纳置业公司、王勃和顾国君、标的和数量分别为华纳·橡树湾10#402室商品房屋一套和房屋总价款73万以及顾国君、王勃已支付房屋首付款28万元，并未全额支付房屋价款，上述约定仅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所规定的部分主要条款，商品房屋交付交付使用条件及日期；商品房付款时间；供水、供电、供热、燃气、通讯、道路、绿化等配套基础设施和公共设施的交付承诺和有关权益、责任；公共配套建筑的产权归属；面积差异的处理；争议解决方法和违约责任等其他主要条款内容在认购书中均未作出明确约定，顾国君、王勃与华纳置业公司签订的认购书不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性质，为此，顾国君、王勃请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华纳置业公司应否返还首付款和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顾国君、王勃请求双倍返还购房款56万元和赔偿房屋增值损失14万元能否成立的问题。华纳置业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顾国君、王勃认购房屋与其他房屋一并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用于融资借款，结合通话录音内容，华纳置业公司存在拖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过错行为，存在缔约过失行为，应承担返还房屋价款和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的缔约过失责任，但顾国君、王勃与华纳置业公司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尚未成立，不符合双倍返还认购房屋价款的条件，因华纳置业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将王勃、顾国君认购房屋抵押给他人用于融资借款的过错行为，结合华纳置业公司过错程度和本案具体情况，华纳置业公司按照月利率2%标准，向王勃、顾国君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为宜。为此，王勃、顾国君请求双倍返还认购房屋价款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妥，不予支持。因双方并未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在不动产部门办理不动产登记公示将案涉房屋交付给顾国君、王勃，顾国君、王勃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其对房屋自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不享有所有权，为此，顾国君、王勃请求赔偿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华纳置业公司请求继续履行认购书义务和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有无依据。从华纳置业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来看，华纳置业公司在办理解除抵押物登记手续时，不动产登记部门并未为其办理10#402室房屋解除抵押登记手续，该房屋至今仍处于抵押登记状态，即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会导致王勃、顾国君无法办理按揭贷款用于支付剩余房屋价款和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的结果，致使签订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华纳置业公司提出继续履行认购书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反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华纳置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勃、顾国君返还认购房屋首付款28万元，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华纳置业公司分段支付下列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其中以首付款1万元为基数，华纳置业公司向王勃、顾国君支付自2018年4月6日始至返还完毕之日时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购买房屋首付款27万元为基数，华纳置业公司向王勃、顾国君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始至返还完毕之日时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二、驳回王勃、顾国君对华纳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纳置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反诉费40元，由王勃、顾国君负担3000元，华纳置业公司负担7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勃、顾国君与华纳置业公司签订的宿州华纳橡树湾楼宇认购书，虽对所购房屋的位置、价款等部分事项作出了约定，因该认购书不完全具备《商品房销售办法》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要求的主要内容，且双方在上述认购书中明确约定，应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事项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故，在双方尚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王勃、顾国君以其部分履行了义务、华纳置业公司承受了部分权利为由主张双方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因此要求华纳置业公司承担商品房合同成立、生效后的相关违约责任，于法无据。由于双方尚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根据缔约过失责任，判决华纳置业公司赔偿王勃、顾国君相关利息损失，亦无不当，其上诉请求解除与华纳置业公司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双倍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由于华纳置业公司将意向出售的房产进行抵押，且华纳置业公司存在拖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形，现王勃、顾国君亦不愿再继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华纳置业公司上诉要求继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基于本案案情并根据当事人过错，判决华纳置业公司按月利率2%赔偿王勃、顾国君相关利息损失亦无不当。华纳置业公司以双方未约定赔偿利息及其不存在过错为由不愿赔偿，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王勃、顾国君及华纳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40元，由王勃、顾国君负担3920元，由安徽省华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