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33民初246号 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 法定代表人：马雪松，该村村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玛赫李强，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建伟，男，汉族，1973年12月30日，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利民，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曲别格布，男，彝族，1970年1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告：曲别坚艰，女，彝族，1990年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现住（无固定住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克娘尔，男，彝族，1980年9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鄢家碉村）与被告孙健伟、曲别格布、曲别坚艰、吉克娘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25日第一次庭审后，被告孙健伟于2019年10月31日书面申请追加被告曲别格布、曲别坚艰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曲别坚艰于2019年11月7日书面申请追加吉克娘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9日，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审理，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马雪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玛赫李强、王婷，被告孙健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利民，被告曲别格布，被告曲别坚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被告吉克娘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鄢家碉村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工程款66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时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1.34公里工程项目，属沙腔乡鄢家碉村2017年“一事一议”项目，初步设计1.34公里。按照《马边彝族自治县通村、通组公路建设及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通组公路的补助标准为每公里50万元。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双方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硬化工程合同协议书》，原告将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1.34公里建设工程交由被告孙建伟承包修建。2017年11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工程款66万元。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于2017年8月底完工，后经马边彝族自治交通运输局组织工程技术人员第二次对鄢家碉通村公路进行钻芯取样检测，检测过程中发现强度不符合标准，检测结果为不合格。2018年5月14日，马边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向沙腔乡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返工整改的通知》，因经检测公路质量不合格，要求乡政府督促原施工队在5月底前进场落实整改。2019年1月14日，原告鄢家碉村同沙腔乡人民政府一道，向被告孙建伟送达了《关于沙腔乡鄢家碉村中子坝组通村公路硬化工程整改的通知》，告知其必须在2019年1月18日前进场施工整改，2019年2月28日前保质保量完成整改；若2019年1月18日前未进场施工，则视同拒接整改，2019年2月28日前未整改到位，将承担相应的责任追究和法律责任，同时村上将根据相应程序有权追回工程款。2019年3月18日，马边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向民主乡、袁家溪乡、大竹堡乡、建设乡、沙腔乡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加快质量不达标村组道路项目整改的通知》，根据县政府的批复意见，要求原施工队伍对未达标村组道路进行整改，确保2019年4月整改到位；若原施工队伍拒不整改的，由乡人民政府会同村委会立即启动司法程序，追回已划拨的工程款。原告认为，修建通村公路是为了方便农村居民的生产和生活，促进加快农村脱贫致富奔小康的步伐。但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能确保公路工程质量，致使公路强度不符合要求，经县交通局检测不合格，导致通村公路无法正常投入使用。在原告及沙腔乡人民政府多次催促整改后，被告仍不及时采取整改措施，其依法应该退还全部已收取的工程款，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审理中，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村民委员会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修复费用66万元。 被告孙建伟辩称：1．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既然是建筑施工合同应该按照建筑合同法规定签订，作为施工承包人应当具有相应资质才可以承包该工程，但本案被告没有相应的资质。如果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承担的施工合同在具体的施工中出现质量问题，原告也要承担相当的责任。2．被告承担的建筑施工已经马边县交通局在2017年7月26日监测报告中已经确认该工程是合格的，并且原告也支付了工程款。3．原告在2018年2月4日作出的检测报告，被告认为这份报告对被告没有约束力。4．从合同中来看，承包人是被告孙建伟，而该工程总价款是67万元，如果按照合同约定这67万元工程款应全额支付给被告承包人，但实际中有两大主要材料水泥和沙石这两笔款均没有支付给被告，而是由原告村里的村民曲别坚艰和村主任曲别格布二人获得。作为承包人其没有支配主要材料的权利。这两个主要材料是对本案工程的质量起到重要作用，但承包人没有办法控制两大材料的质量问题，所以如果原告方认为2018年2月4日作出的检测报告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那么这个质量就包含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是水泥自身的量的配比，第二是沙石的质量，比如说石头强度不够，沙子量过多，这些都可能构成工程的质量问题。2018年2月4日的检测报告并没有具体检测到底是什么方面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就此简单的检测报告归责于被告是对被告的不公平。5．提请法庭注意一个事实，刚才我答辩中提到的曲别坚艰和曲别格布，他们二人是这两大主要材料的提供者，由曲别坚艰联系的水泥，曲别格布联系的沙石。同时他们也是亲戚关系，对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有重要意义。 被告曲别格布辩称，1．吉克娘尔与曲别坚艰原为夫妇，2015年共同向我借款拾万元；2．曲别坚艰打钱给我，是归还借款本金拾万元，二年多的资金利息柒万捌仟元；3.2017年4月孙建伟在我村硬化“一事一议＂通村公路工程，属精准扶贫项目。我联系工程方孙建伟把我2014年我向县水务局申请同意批复采了而未售先剩余的砂共捌万叁仟元钱（包含机械采砂费和车运费等每立方砂75元）卖给工程方孙建伟用于该公路的建设，而工程方孙建伟与吉克娘尔之间具体是怎样的合作关系我不清楚，后来这笔该工程应支付给我的砂钱捌万叁仟元是吉克娘尔的爱人曲别坚艰汇款给我的。 被告曲别坚艰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答辩人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答辩人没有实际参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3．答辩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告和被告孙建伟会转款给答辩人银行账户。2017年11月2日，答辩人应其前夫吉克娘尔（当时二人系夫妻关系）委托去找到孙建伟收款28.8万，然后按其要求支付给曲别格布。4．答辩人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更没有承担担保责任，所以不应该由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吉克娘尔辩称，1．答辩人与案涉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项目无任何关联。该项目承包人是孙健伟，答辩人既不是承包人，也不是孙健伟的合伙人，未参与项目上的一切事务；同时，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答辩人是该项目的承包人或合伙人。2．答辩人不知道我前妻曲别坚艰与孙健伟在案涉项目上是什么关系，是否收过案涉款项答辩人也不知情，也从未指使她收过案涉款项，她的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与答辩人无关。3．答辩人与案涉工程利益无关，没有获取过任何利润和好处，也没有经手过工程款项，更没有参与过工程项目的建设。综上，答辩人与该涉案工程无任何关联，不应承担退还本案原告工程款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1日原告鄢家碉村与被告孙建伟签订《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硬化工程合同协议书》，原告将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1.34公里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孙建伟。按照《马边彝族自治县通村、通组公路建设及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规定，通村公路的补助标准为每公里50万元，工程款总价为67万元，双方约定村委会提留1万元作为日常维修费。2017年5月9日被告孙建伟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2017年7月26日，马边彝族自治县农村公路检测实验室出具《水泥混凝土劈裂抗拉强度试验检测报告（圆柱体）》，检测结论为合格。2017年11月2日，原告鄢家碉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孙建伟工程款45.9万元。2018年2月4日，马边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组织工程技术人员第二次对鄢家碉通村公路进行钻芯取样检测，检测过程中发现强度不符合标准，检测结果为不合格。2018年5月14日，马边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向沙腔乡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返工整改的通知》，要求乡政府督促原施工队在5月底前进场落实整改。2019年1月14日，原告鄢家碉村同沙腔乡人民政府一道，向被告孙建伟送达了《关于沙腔乡鄢家碉村中子坝组通村公路硬化工程整改的通知》，告知其必须在2019年1月18日前进场施工整改，2019年2月28日前保质保量完成整改；若2019年1月18日前未进场施工，则视同拒接整改，2019年2月28日前未整改到位，将承担相应的责任追究和法律责任，同时村上将根据相应程序有权追加工程款。2019年3月18日，马边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向民主乡、袁家溪乡、大竹堡乡、建设乡沙腔乡人民政府发出《关于加快质量不达标村组道路项目整改的通知》，根据县政府的批复意见，要求原施工队伍对未达标村组道路进行整改，确保2019年4月整改到位；若原施工队伍拒不整改的，由乡人民政府会同村委会立即启动司法程序，追回已划拨的工程款。 另查明：被告孙建伟在诉讼前均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修复。被告孙建伟账户于2017年11月2日共收到原告鄢家碉村转账的通组公路硬化款，合计459,000元。2017年11月2日，孙建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曲别坚艰288,800元，同日曲别坚艰转款给曲别格布283,800.00元。 又查明：在公路修建期间，曲别格布是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法人代表（村长），曲别格布和曲别坚艰是叔侄（女）关系，曲别坚艰和吉克娘尔是夫妻关系，被告孙建伟修建公路的砂石向被告曲别格布购买。 再查明：原告鄢家碉村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请对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1.34公里工程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费为3.2万元，四川检正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检正字【2019】第0923号鉴定意见书，检测意见如下：1．路面宽度检测平均宽度为4.54m，满足4.5m的要求；2．路面厚度检测数据均小于200mm，不满足200mm要求；3．路面强度检测数据均小于4.0Mpa，不满足4Mpa要求。鉴定后，原告鄢家碉村与被告孙建伟对涉案公路修复费进行确认，确定修复费用为66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庭审笔录、询问笔录、《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硬化工程合同协议书》《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马边彝族自治县通村、通组公路建设及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马边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建设乡三溪村通组道路硬化工程的返工整改通知》《乐山市星源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水泥凝土劈裂抗拉强度试验检测报告（圆柱体）》《财政资金支付凭证》《银行账户明细信息》《马边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加快质量不达标村组道路项目整改的通知》《马边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关于村组道路建设项目质量不达标的整改方案》《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村组道路建设项目质量不达标整改方案的批复》《马边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审定的请示》《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是否有效？涉案工程是否合格？修复费由谁承担的问题。 关于合同的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无论是通过招投标还是“一事一议”的工程建设，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承建单位都应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而本案中原告鄢家碉村与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孙建伟签订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的规定，故原告鄢家碉村与被告孙建伟签订的《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硬化工程合同协议书》无效。 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合格及修复费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原告鄢家碉村与被告孙建伟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沙腔乡鄢家碉村通村公路硬化工程合同协议书》后，被告孙建伟组织了施工，并于2017年7月26日经马边彝族自治县农村公路检测实验室（县交通局）检测，确定为合格并投入使用，随后县交通运输局向原告鄢家碉村划拨工程款670,000.00元，随即原告鄢家碉村向被告孙建伟支付了459,000.00元的工程款。审理过程原告主张涉案公路建设不合格并申请鉴定，结论为强度和厚度均不符合标准。本院认为，虽然合同无效，可该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来计算涉案工程款，故原告鄢家碉村应按合同约定与被告孙建伟结算工程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经检测，涉案公路的强度和厚度均不符合标准属客观存在并已经确认的事实，隶属县交通局的检测实验室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不能对该客观事实形成有效对抗，故被告孙建伟作为承包人应当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负责，在合理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此，原告鄢家碉村主张被告孙建伟作为承包人应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而修复费为多少的问题，原告发现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通知被告孙建伟进行修复，在被告孙建伟拒绝修复情况下，原告鄢家碉村与被告孙建伟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的修复费为66万元，并由原告鄢家碉村自行组织修复。故本院对双方确定的修复费66万元予以确认。 关于修复费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从事建设工程活动，必须严格执行基本建设程序，坚持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原则。第七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第二十五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原告鄢家碉村作为发包方明知被告孙建伟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将涉案工程承包给被告孙建伟承建，在施工过程既未提供施工图纸也未提供勘察设计报告，而被告孙建伟又在无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去承接该涉案工程，对此，造成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告鄢家碉村和被告孙建伟双方都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院根据造成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实际情况及责任大小，认定原告鄢家碉村承担40%的责任，即承担修复费26.4万元（66万元＊40%），被告孙建伟承担60%的责任，即承担修复费39.6万元（66万元＊60%）。被告孙建伟抗辩称自己只是施工人，实际承包人是被告曲别格布、曲别坚艰、吉克娘尔三人，由于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说被告孙建伟的工程建设所需砂石在被告曲别格布处购买，以及在收到工程款后有向被告曲别坚艰转款，及被告曲别坚艰收款后立即转款给被告曲别格布的行为，但其购买砂石行为与转款行为并不能证明被告曲别格布、曲别坚艰、吉克娘尔三人就是实际承包人，故本院对被告孙建伟的辩称不予以支持。若被告孙建伟与被告曲别格布、曲别坚艰、吉克娘尔三人有合伙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原告鄢家碉村认为在被告孙建伟的授意下将201,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曲别坚艰，但未提供支付凭证及委托支付书面材料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曲别坚艰否认收到过该款项，在此，原告鄢家碉村向法庭申请，要求本院调查收集该支付凭证，从该证据类型来看该证据并非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从举证时间来看原告于2019年5月9日起诉到法院，到2019年11月19日开庭时本院也给予了双方长达数月的举证期限，在此期限内，原告即没有提交该证据也没有及时向本院申请调取，而在开庭前之日才向法庭提交申请要求调取。原告的行为充分说明其不积极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不积极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没有准许原告要求本院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原告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鄢家碉村已按约定向被告孙建伟全额支付了工程款的主张，由于主张已支付了201,000.00元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对201,000.00元工程款的去向，原告鄢家碉村可查明后另行追偿。为此，原告鄢家碉村与被告孙建伟双方应承担的费用相互品迭后，被告孙建伟应向原告鄢家碉村支付涉案公路修复费（39.6万-20.1万）=19.5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决被告孙建伟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村民委员会195,000.00元； 二、驳回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00.00元，由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村民委员会承担7327.00元，被告孙建伟承担3073.00元。鉴定费32000.00元，由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沙腔乡鄢家碉村村民委员会承担22545.00元，被告孙建伟承担945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诉讼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彭 聪 审判员 吴玉琴 审判员 李银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智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 （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 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