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瑞文，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松，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烨，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元（厦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后田村星海湾别墅区会所。 法定代表人：林庆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锦标，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萍，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瑞文因与被上诉人惠元（厦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元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瑞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各方当事人并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以购房款抵销货款，而是改由谭瑞文直接向惠元公司支付购房款，故谭瑞文分别于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25日向惠元公司支付共计300万元购房款。惠元公司并未向谭瑞文开具购房款收据，不符合《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惠元公司2012年10月9日向厦门大夫居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夫居公司）转账300万元，转账记录载明款项性质为售楼处、样板房家具费，谭瑞文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25日向惠元公司支付共计300万元，转账记录载明购房款，上述款项用途明确，并非惠元公司所称的配合走账，且不符合《协议书》第三条“双方互不进行款项往来”的约定。二、无论是谭瑞文主张的惠元公司违约导致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还是惠元公司主张的讼争房屋经谭瑞文同意另售予他人，惠元公司均应向谭瑞文返还300万元。1.谭瑞文与林仲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系谭瑞文与林仲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谭瑞文不存在隐瞒。2.谭瑞文与惠元公司均确认惠元公司将讼争房屋另售予林仲后，应向谭瑞文返还购房款300万元。因原购房合同关系发生在谭瑞文与惠元公司之间，购房款应由惠元公司返还给谭瑞文。惠元公司主张其2016年7月27日向大夫居公司转账的300万元系归还给谭瑞文的购房款，但无证据予以证明。谭瑞文提交的证据体现惠元公司与大夫居公司2016年7月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惠元公司尚欠大夫居公司货款及违约金超过300万元，惠元公司转账记录载明款项性质为货款，故惠元公司2016年7月27日向大夫居公司转账的300万元系其与大夫居之间的货款而非返还给谭瑞文的购房款。 惠元公司辩称，一、谭瑞文转让讼争房屋，获取差价收益1337760元并申请房产买受人更名，惠元公司据此与林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谭瑞文起诉主张惠元公司将讼争房屋另售予他人导致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系虚假陈述，存在不诚信的诉讼行为。惠元公司一审第一次开庭提交谭瑞文、林仲更名的《申请书》、标注“原件未交回”的《星海湾“空中别墅”房产认购书（内部）》等证据，谭瑞文称其应惠元公司要求签字，不知道什么意思，后称时间久了不记得；对于购房人林仲，谭瑞文称有打算卖给林仲，不认识林仲；对法庭询问有无签约及差价，谭瑞文称简单签，找不到了，差价只有一点。惠元公司财务总监陈某出庭作证时提交林仲与谭瑞文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及谭瑞文收取购房定金487760元的收条，谭瑞文才承认将讼争房屋转售予林仲。一审判决认定谭瑞文起诉时隐瞒有关事实正确。二、谭瑞文与大夫居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大夫居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谭瑞文曾持有该公司95%股权，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9月30日《协议书》及《星海湾“空中别墅”房产认购书（内部）》约定谭瑞文的个人购房款300万元由大夫居公司支付，2012年10月的300万元涉及走账行为，惠元公司2016年7月退还至大夫居公司的300万元全部流向谭瑞文，说明谭瑞文个人财产与大夫居公司财产高度混同。谭瑞文将其个人和公司区分并请求惠元公司重复支付300万元不能成立。三、2012年10月涉及的300万元系惠元公司、大夫居公司、谭瑞文之间的形式走账行为，未变更原购房款与家俱款抵销的约定，并非谭瑞文支付的购房款。《协议书》及《星海湾“空中别墅”房产认购书（内部）》约定购房款与等额家具款抵销，抵销一经作出即生效，大夫居公司亦开具300万元发票。惠元公司的贷款资金用途受银行监管，经与谭瑞文协商，惠元公司依据与大夫居公司真实交易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银行申请拨付300万元，大户居公司2012年10月9日收到前述300万元后分次向谭瑞文转账254万元，向厦门传百年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百年公司）（谭瑞文控股95%）转账45万元，之后数日内谭瑞文陆续将该300万元返还给惠元公司。对照各方款项往来的时间、金额，结合大夫居公司在走账前开具发票和谭瑞文支付300万元后未收取收据等情况，一审判决采信惠元公司关于走账的主张并无不当。四、惠元公司2016年7月27日向大夫居公司转账的300万元系退还讼争房屋的购房款。1.谭瑞文与林仲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约定过户更名的原合同房款的付款方式可全部付给谭瑞文或付给惠元公司，待与惠元公司协商后再决定。林仲的首付款及按揭款由谭瑞文代林仲与惠元公司办理更名和协商，办理买受人更名为林仲时，谭瑞文必然与惠元公司商谈300万元的退还方式。证人陈某作为惠元公司财务总监，作证陈述与谭瑞文协商过收到林仲购房款后将300万元退还给大户居公司，与前述协议及常理相符。2.林仲按揭款260万元2016年6月29日到位后，惠元公司2016年7月27日即向大夫居公司退还300万元，与惠元公司应退还购房款的时间、金额吻合。谭瑞文的购房款源自大夫居公司的代付，惠元公司从购房款监管账户支付给大夫居公司通过银行的审核相对便利些，谭瑞文作为大夫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当时对前述款项的退还方式并无异议。3.大夫居公司2016年7月27日收到惠元公司的300万元后，分三个工作日将该300万元全部转给谭瑞文。4.2016年7月至本案起诉前，在林仲完成更名交易后长达一年半里，谭瑞文从未向惠元公司交涉退还购房款事宜。五、谭瑞文主张大夫居公司2017年7月27日收到的300万元系惠元公司支付的货款及损失赔偿缺乏依据。谭瑞文上述依据的是2012年9月28日货款121000元，每日罚息1%，计至2016年6月13日1075690元；2014年11月20日货款364008元，每日罚息1%，计至2016年6月13日，罚息1346800元；2013年5月15日货款41400元和2014年8月5日货款51830元未计算罚息。谭瑞文主张的罚息分别为本金的8倍和4倍，部份未计算罚息，计算至2016年6月13日的依据亦不明确，上述主张是为拼凑300万元而进行的计算，相关结论有悖商业常理，一审判决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六、谭瑞文隐瞒房产转让、申请更名且收到惠元公司退还的300万元的事实，明知其对惠元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意提起诉讼，并作虚假陈述，企图谋取不当利益，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权威，其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求移交公安机关侦查。 谭瑞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元公司返还购房款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25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25日为910733.33元）；2.判令惠元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7日，惠元公司与大夫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大夫居公司向惠元公司提供含税总货款为300万元的家具等物品及负责安装；惠元公司在家具安装完成且验收合格后应于2012年5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 2011年9月30日，惠元公司、大夫居公司、谭瑞文分别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丙方向甲方购买坐落于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星海湾别墅区“空中御墅”和谐天下一区和斌阁31跃32层3202号房产，购房款共计3662240元。有关购房的具体事宜由甲丙双方另行签订《星海湾“空中御墅”房产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丙方应向甲方支付上述房屋购房款中的300万元由乙方代付。三、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300万元购房款与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等额家具等款项抵销。双方互不进行款项往来。四、上述抵销发生时，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家具灯等购销款正式发票，甲方向丙方出具收到购房款的收据。五、本协议作为甲乙丙三方结算家具等购销款及购房款的依据，在抵销发生后，视为甲方已经预付300万元购销款以及丙方已经支付300万元购房款；甲乙双方因《购销合同》产生的争议以及甲丙双方因《商品房买卖合同》产生的争议均不影响甲乙丙之间的付款事实。…… 2011年9月30日，惠元公司、谭瑞文分别作为出卖人、买受人签订一份《星海湾“空中御墅”房产认购书（内部）》，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认购上述房产，建筑面积457.78㎡，房价为3662240元，该款由出卖人与大夫居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货款抵扣300万元，剩余款662240元于2012年2月10日付清；本认购书订立后，买受人须于2012年2月10日前到惠元公司售楼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未在该期限内与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逾期履行本认购书付款办法中的任一约定的，出卖人有权解除认购书，并将该认购房产另行出售。该认购书第（四）条还约定，认购书的买受人姓名允许更名，可与将来正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不一致。第（六）条还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本认购书自行终止。 2016年4月27日，谭瑞文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林仲签订一份《房产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谭瑞文将上述案涉房以原合同价3662240元和差价1337760元为总价转让给林仲；林仲在签订本协议当日向谭瑞文支付认购上述房产的购房定金487760元，2016年5月6日前到房地产公司过户更名的原合同房款可全部付给谭瑞文或地产公司，待与地产公司协商后再决定。该协议还约定，甲方（指谭瑞文）同意转让给乙方（指林仲）名下时（即更名当天乙方另补房款差价85万元给甲方，不含已付定金487760元）。该条约定的后面还有手写体备注“同意更名给第三方”。当日，林仲向谭瑞文付款487760元，并收到谭瑞文的相应收条。之后，谭瑞文作为申请人、林仲作为买受人，向惠元公司提交一份书面申请书，要求惠元公司在签订上述案涉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将买受人的姓名变更为林仲。谭瑞文与林仲还在该申请书中承诺：谭瑞文于2011年9月30日与惠元公司签订的《认购书》项下的谭瑞文的权利义务均转由买受人承担。 2016年5月6日，惠元公司与林仲签订合同编号为03280979《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惠元公司将上述和斌阁31跃32层3202号房产出售给林仲，房价为3684400元，付款方式详见《补充协议》。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买受人应于2016年5月2日前支付首期购房款924400元；于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购房款56万元；剩余220万元申请银行按揭贷款支付。林仲于2016年4月29日、2016年6月29日分别向惠元公司付款1484400元、220万元，合计3684400元。案涉房的产权于2016年5月11日预告登记至林仲名下。 另查明，大夫居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15日、2月16日、9月6日向惠元公司开具了三十份各10万元，合计为300万元的发票。惠元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委托中国工商银行松柏支行向大夫居公司转账300万元。谭瑞文于2012年10月12日、10月15日、10月25日向惠元公司各转账100万元，合计300万元。惠元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向大夫居公司转账付款300万元。 再查明，惠元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收到大夫居公司300万元转账后，于当日向传百年公司转账45万元；于2012年10月10日、10月12日、10月15日、10月18日分别向谭瑞文转账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54万元，合计254万元。 还查明，大夫居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9日。谭瑞文是该公司的原始股东及首任法定代表人，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持股比例95%。2017年1月20日，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谭瑞文所持的该公司95%股权转让于案外人陆剑。传百年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4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谭瑞文。该公司登记的投资人共二人，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其中谭瑞文认缴出资190万元，出资比例95%。 一审法院认为，谭瑞文在惠元公司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与惠元公司等签订《协议书》、《星海湾“空中御墅”房产认购书》来预购案涉房，并因此产生纠纷，故本案应认定为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案涉房经预购人谭瑞文提出申请，买受人已实际变更为案外人林仲，且惠元公司已与林仲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卖给了林仲，并收取了林仲的全部购房款，故《协议书》、《星海湾“空中御墅”房产认购书》应视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该二份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关于谭瑞文要求惠元公司返还其300万元购房款的主张。谭瑞文认为，2012年10月9日其与惠元公司、大夫居公司另行协商过三方有关以货款抵购房款的协议不再履行，由其另行向惠元公司支付300万元购房款，因此其于2012年10月12日、10月15日、10月25日向惠元公司支付的300万元购房款与惠元公司无关，惠元公司于2016年7月向大夫居公司的退款300万元也与其无关。惠元公司擅自改变户型且在上述认购书未解除的情况下将其认购的案涉房另售他人，导致其与惠元公司之间的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因此惠元公司应向其返还300万元已付购房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谭瑞文还提供了大夫居公司的应付款明细账、证明、对账单等证据。惠元公司认为，三方签订协议书之后，大夫居公司向惠元公司开具了300万元的家具款发票，即视为大夫居公司已替谭瑞文支付了300万元的购房款，谭瑞文应付的300万元购房款债务即告消灭，无需再向惠元公司支付300万元购房款。惠元公司也没有与谭瑞文另行协商过由谭瑞文向惠元公司支付300万元购房款。谭瑞文向惠元公司转账的300万元实际是惠元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大夫居公司走账的300万元。因后来林仲向惠元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所以惠元公司于2016年7月将大夫居公司之前用货款替谭瑞文抵付的购房款300万元退还给了大夫居公司，故双方的债务已经结清。谭瑞文作为大夫居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在收到惠元公司的该300万元退款后，一年多未提出异议，现要求惠元公司向其返还3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谭瑞文提供的对账单系其单方汇总，应付款明细账、证明也都是单方制作，未经惠元公司确认，故均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谭瑞文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隐瞒了其将案涉房转让给林仲，后二人向惠元公司申请将案涉房的买受人变更为林仲的事实。正是因为谭瑞文申请将案涉房的买受人变更为林仲，惠元公司才依据该公司与谭瑞文签订的认购书第（四）条的约定，与林仲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卖给了林仲。而且根据认购书的第（六）条的约定，惠元公司与林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原认购书的权利义务即自行终止。故谭瑞文诉称惠元公司在双方认购书未解除的情况下将其认购的案涉房另售他人，导致其与惠元公司之间的合同客观上不能履行，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谭瑞文诉称2012年10月9日其与惠元公司、大夫居公司另行协商过三方有关以货款抵购房款的协议不再履行，由其另行向惠元公司支付300万元购房款，惠元公司予以了否认，谭瑞文仅提供其向惠元公司转账30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并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对照惠元公司向大夫居公司转账300万元以及谭瑞文向惠元公司转账300万元的时间、金额，结合大夫居公司在惠元公司转账之前即已向惠元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00万元的发票，谭瑞文向惠元公司转账300万元后，惠元公司并未向其开具相应的收据等情况，惠元公司主张的大夫居公司已用300万元货款债权抵付了谭瑞文应付惠元公司的300万元购房款，惠元公司于2012年10月9日向大夫居公司转账300万元，以及大夫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瑞文再将该300万元退还给惠元公司只是一种走账行为，相比谭瑞文主张的该300万元是其另行与惠元公司、大夫居公司协商后向惠元公司支付的购房款，证据和理由更为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谭瑞文作为大夫居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惠元公司亦有理由相信其于2012年10月向惠元公司转账的300万元，是大夫居公司退还给惠元公司的300万元走账款。谭瑞文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大夫居公司的应付款明细账、证明、对账单等均系谭瑞文或大夫居公司单方制作，且大夫居公司与谭瑞文存在利害关系，相应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惠元公司在收到林仲的全部购房款之后，已将大夫居公司之前为谭瑞文抵付的300万元购房款退还给了大夫居公司，现谭瑞文要求惠元公司再向其返还300万元购房款及赔偿利息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谭瑞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86元，由谭瑞文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谭瑞文提交银行转账明细，证明惠元公司2012年10月9日向大夫居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转账用途注明“售楼处、样板房家具费”，说明各方未实际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以家具货款抵付购房款，而是由惠元公司直接向大夫居公司支付家具货款，谭瑞文直接向惠元公司支付购房款。惠元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款项用途注明售楼处、样板房家具费是因为惠元公司的贷款资金受到银行的监管，必须依据买卖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请款，故款项的用途备注与发票是一致的，双方并未因此否定或变更原有的购房款抵销家具款的合意行为。 二审查明，大夫居公司2016年7月27日收到惠元公司转账的300万元后，于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1日向谭瑞文转账十四笔各20万元、二笔各10万元，共计300万元。 本院认为，谭瑞文主张惠元公司违约将讼争房屋另售予林仲，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请求惠元公司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谭瑞文指定林仲作为更名后的买受人，与惠元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谭瑞文一审起诉未如实陈述上述事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谭瑞文主张各方当事人另行协商不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以购房款抵销货款，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协议书》签订后，谭瑞文与惠元公司签订《星海湾“空中御墅”房产认购书（内部）》，对房款与货款抵销、购房款的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等事宜进行约定，谭瑞文亦作为申请人，与买受人林仲向惠元公司提交《申请书》，明确变更买受人为林仲，《认购书》项下谭瑞文的权利和义务由林仲承担。 惠元公司2012年10月9日向大夫居公司转账300万元；大夫居公司2012年10月9日向传百年公司转账45万元，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18日陆续向谭瑞文转账共计254万元；谭瑞文2012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25日陆续向惠元公司转账共计300万元。在惠元公司抗辩上述转款系协助走账的情况下，不宜直接根据转账凭证备注的用途认定款项性质，款项性质应综合案件情况予以认定。谭瑞文主张大夫居公司向传百年公司转账的款项系货款、大夫居公司向谭瑞文转账的款项系偿还欠款，但谭瑞文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应收账款明细分类账、《证明》系大夫居公司单方制作，惠元公司不予确认，谭瑞文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大夫居公司拖欠传百年公司货款、大夫居公司拖欠谭瑞文个人借款，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谭瑞文主张其2012年10月转账的300万元系购房款而非协助惠元公司走账，但其并未取得购房款发票，亦无证据证明其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有向惠元公司主张过权利，结合谭瑞文系大夫居公司的首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大股东及传百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等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惠元公司有理由相信谭瑞文转账的300万元是大夫居公司退还的走账款并无不当。 惠元公司主张在货款与购房款抵销后，林仲向惠元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惠元公司2016年7月27日向大夫居公司转账的300万元系退还的购房款符合常理，且大夫居公司2016年7月27日收到惠元公司转账的300万元后，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1日陆续向谭瑞文转账全部款项，一审判决认定惠元公司已将大夫居公司为谭瑞文抵付的购房款300万元退还给大夫居公司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谭瑞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6元，由谭瑞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颜映红） 审 判 员 （章 毅）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黄亚 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