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64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殷延华，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殷正军，男，194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苗洪昌，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殷大祥，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群生，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跃，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良柱，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梁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梁套村。 负责人：梁永光。 一审原告：欧士法，男，195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再审申请人殷延华、殷正军、苗洪昌、殷大祥因与被申请人李良柱、马群生、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梁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梁套村委会）及一审原告欧士法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55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殷延华、殷正军、苗洪昌、殷大祥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一二审裁定认定案涉争议土地不重复的事实错误。一二审已经查明李良柱、马群生与梁套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承包荒山的范围包括再审申请人所承包的退耕还林土地，两者属于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这一事实有再审申请人殷延华、殷正军、苗洪昌、殷大祥当庭的分别陈述、案涉《荒山承包合同》《安徽省退耕还林工程造林合同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土地的发包关系是重复的。2.一二审裁定认定李良柱、马群生与梁套村委会的承包关系在村内公告的事实错误。原审庭审查明，李良柱、马群生与梁套村委会在签订合同前所谓的“公示”是根本不存在的。一是村委“代表”研究的发包范围同李良柱、马群生与梁套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中承包的荒山范围不一致，当时研究的是荒山承包而不是林地、耕地承包，存在偷梁换柱的掉包事实；二是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当时根本就没有公告，所谓的“公告”是时任村支部书记欧阳乐（因贪占集体资产获刑）伪造的。3.李良柱、马群生组织人力运输车辆及挖掘机等对承包的荒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植树造林的事实错误。原审庭审查明，李良柱、马群生、梁套村委会以强迫交易的方式侵占案涉林地、耕地后，在空地上栽种小树苗不超过500棵，且大部分未成活，其栽种目的是套取国家补偿，李良柱、马群生、梁套村委会套取补偿款的诈骗行为已被作为黑恶犯罪立案查处。4.一二审裁定认定李良柱、马群生、梁套村委会的承包行为已过6年之久，再审申请人未提起异议的事实错误。原审庭审查明争议的承包合同，因存在虚假承包，再审申请人并不知道该承包事实，当再审申请人知道李良柱、马群生与梁套村委会撤销合同（确认合同无效）的判决后，立即提起撤销合同之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5.一二审裁定认定再审申请人承包的“退耕还林”土地仍由再审申请人各自管理的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在庭审中称案涉承包地现仍由各自使用是指李良柱、马群生、梁套村委会实施侵权行为后，再审申请人采取了自力救济措施，防止因李良柱、马群生、梁套村委会的行为造成损失的扩大，这并不能说明李良柱、马群生、梁套村委会“承包”土地的行为不侵犯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承包权。（二）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1.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以及庭审中查明，再审申请人早在1995年就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签订了承包合同。2005年政府还颁发了林权证书。一二审法院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所做裁定错误。2.原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根据该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案涉承包范围内的荒山是再审申请人先承包的，且有相应权属证书。再审申请人已经经营多年，进行了大量投入，产生了可观的经济效益。李良柱、马群生、梁套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未征得再审申请人同意且未依法解除先承包合同。李良柱、马群生、梁套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是假借村民代表同意的方式违背民意而签订的，所谓的村民代表并不是选举产生且村民代表会议研究的内容并不包括案涉承包事项。李良柱、马群生、梁套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未经也不可能经乡镇政府备案或者批准。故李良柱、马群生与梁套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依法无效，至少重复发包再审申请人承包在先的土地是无效的。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马群生提交意见称，（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仅限于对原诉讼当事人双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所称的“退耕还林”土地并不在李良柱、马群生与梁套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所承包的范围之内，该事实在一二审过程中被多次确认。（二）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中始终承认所诉争的争议土地事实上一直在自己管理、使用、收益之下，李良柱、马群生从未对其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存在所谓的自力救济。（三）李良柱、马群生始终守法经营，不存在被以涉黑涉恶查处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殷延华、殷正军、苗洪昌、殷大祥四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不足以证明四人退耕还林土地与案涉荒山存在重复。此外，梁套村委会与李良柱、马群生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后在本村范围内进行了公示，自梁套村委会与李良柱、马群生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到再审申请人一方提起本案诉讼，时间间隔近六年。在此期间，再审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此提出异议或者提起诉讼。殷延华等人亦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原退耕还林承包的土地现仍由其各自进行管理、经营和收益。综合以上事实，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一审裁定驳回殷延华、殷正军、苗洪昌、欧士法、殷大祥的起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并无不当。综上，殷延华、殷正军、苗洪昌、殷大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殷延华、殷正军、苗洪昌、殷大祥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谢 勇 审判员 万会峰 审判员 张淑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静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