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来妹，女，汉族，1960年12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横永，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火炬大街807号泰豪软件园北综合一楼东侧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93723307W。 负责人：周丹，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才志，男，汉族，1989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鸿，南昌市科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南昌市科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来妹、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南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才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来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应获得赔偿款为779854.83元，即增加108547.8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出院后复查的费用合计564.27元与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并非同类费用，不应包含在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中，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鉴定前发生的复查费属后续治疗费，存在重复主张而未支持，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在南昌绿康老年康复护理院期间的康复费合计31283.79元已实际发生，属确定的费用，原审判决认为该费用无事实证明确有必要因而未予支持，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康复费已经实际发生，且提供了出入院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发生及合理性，已尽法定举证义务，如被上诉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举证证明，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按未实际发生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倒置举证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后续治疗费应按19年计算为95000元，原审判决按10年计算法律依据不足。四、上诉人因伤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支出证据确实充分，且根据伤情并未超过合理限度，应当据实计算认定为32015元。五、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工作及收入情况属实，误工费11280元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阳光财保南昌公司辩称，出院后的复查费用不属于后续治疗费的费用，如对方认为鉴定后发生的费用不需要后续治疗，那它也是属于医疗费的范畴。上诉人在康复中心的费用不是器官恢复必需的费用，一审判决合理。后续治疗费，现行法律虽然未对给付年限做出规定，但只是注明其后续护理依赖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不存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应按照鉴定意见每年5000元，并不代表要计算二十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确定暂时计算十年并无不当，且我司建议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期间有部分时间在重症监护室，不需要额外的人员进行照顾，一审法院按照住院天数以及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和收入情况，受害人并未提供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证明其工资收入的减少情况，仅依据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等无法核实其具体工资收入情况，且伤者年龄已达到退休年龄，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张才志辩称，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阳光财保南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47797.49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后续必然产生的固定费用，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本案当中，虽然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于被上诉人徐来妹的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但是该鉴定意见并没有考虑到物价变动、医学发展、被鉴定人（即被上诉人徐来妹）年龄、伤情转归等因素，只是简单的给予了每年5000元鉴定意见，但是并不代表以后该笔后续治疗费必要会发生，更不代表该笔费用每年都是5000元。因此，在后续治疗费存在变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一次性判决上诉人赔偿后续治疗费10年明显存在不合理，建议贵院依法改判后续治疗费待际产生后再行主张，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36603.41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年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一审判决已查明认定原告出生日期为1956年12月21日，并以此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到2019年4月4日定残时已年满62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8年；一审判决计算为19年，故多判决了33819×1×33.1％＝11194.08元。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47797.49元。 徐来妹辩称，后续治疗费原审判决按十年计算无法律依据，时限过短，保险公司认为十年过长，更没有道理。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受害人的伤残在受伤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至于鉴定的时间不影响伤残等级的确定，上诉人认为定残时间是鉴定时间的观点是错误的。其次，对徐来妹的年龄问题，在一审中因为案情的需要，出过一个说明，但受害人的年龄到底以户口本为准还是以若干年前派出所的人头普查表为准，我们在一审中因为认为相差不大就没有追究。护理费共发生32015元，在武警医院住院144天，其中88天支付给护理人员每天200元，其余36天以及自出院至定残前119天，按93元每天计算。 张才志辩称，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徐来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才志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致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0万元；2、判令被告阳光财保南昌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8时30分许，被告张才志驾驶赣Ａ×××××号小轿车在南昌市青云谱区花博园路段由西向南右转弯时，撞倒骑电动车同向正常由西向东直行通过路口的原告，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武警江西总队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伤情为：一、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二、双侧胸腔积液；三、肺部感染。原告共住院治疗124天，花去医疗费371104.08元，被告张才志垫付医疗费170400元，阳光财保南昌公司垫付医疗费6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相关项目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赣求司[2019]精鉴字第01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患器质性幻觉症；于2019年4月4日出具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1134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患器质性幻觉症，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原告左上肢瘫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原告开颅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后续治疗费每年5000元；原告无护理依赖。原告就上述鉴定垫付鉴定费7126元。本次事故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青云谱区大队认定，被告张才志负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被告张才志系肇事的赣Ａ×××××号小轿车的车主，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南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原告庭审后表示，其出生日期可认定为1956年12月21日以计算相关赔偿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已确认的证据及事实，结合江西省统计局发布的本案辩论终结时上年度统计数据，对本次事故中原告所受的各项损失做如下认定：1、依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27日至10月29日的医疗费及购药发票确认其因本次事故花去的医疗费为371104.08元，原告出院后复查的费用应属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用并非医疗费且无事实证明确有必要，故不予确认；2、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将原告出院后10年内后续治疗费定为50000元，如10年后仍需治疗，可另行起诉；3、原告在武警江西总队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12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原告在武警江西总队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124天的营养费应按每天20元的标准，故营养费应为2480元；5、原告入住特护病房属于治疗手段，该期间亦存在护理必要，不应从护理期内扣除，故其护理期应为在武警江西总队医院住院治疗的124天，护理费标准应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日平均工资93.51元，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1595.24元（93.51元×124天）；6、原告已过退休年龄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确认；7、关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依法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12687.69元（33819元×19年×33.1%）；8、原告受伤必定造成其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但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7000元数额过高，酌定为9000元；9、原告住院治疗，其家属往来医院必定产生交通费用，依法认定其交通费为1240元；10、原告主张的看护费391200元并无法律依据，不予确认；11、本次事故确实造成电动车受损，但未经定损，故酌定原告的电动车维修费为800元。据此，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费用如下：1、医疗费用435984.08元，具体含医疗费371104.08元、营养费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2、残疾赔偿费用234522.93元，具体含残疾赔偿金212687.69元、护理费11595.24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240元；3、财产损失费800元，具体为电动车维修费8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应得的赔偿总额为671307.01元。 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的事故认定结论符合事实，予以采信。被告张才志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应依法对原告受到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鉴于赣Ａ×××××号小轿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南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特约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被告阳光财保南昌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120800元）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50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过保险赔付额度的由被告张才志予以赔偿。被告阳光财保南昌公司主张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酌定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即医疗费中的37110.41元（371104.08元×10%）由被告张才志承担。原告因本次事故应得的赔偿总额671307.01元在扣除由被告张才志承担的医疗费37110.41元后，超过保险公司赔付限额的13396.6元（671307.01元-37110.41元-120800元-500000元），应由被告张才志承担。本次事故中应由被告张才志个人赔偿的金额为50507.01元（37110.41元+13396.6元），其垫付的170400元扣除上述50507.01元后，剩余的119892.99元由被告阳光财保南昌公司返还。被告阳光财保南昌公司在保险额度内承担的赔偿总额为620800元（120800元+50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60000元及应返还给被告张才志的119892.99元后，还应赔付原告440907.71元。原告垫付的鉴定费7126元，系为查明案件事实带来的间接损失，依法应由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的被告张才志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徐来妹因本案交通事故应获得赔偿款为671307.01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原告徐来妹各项损害赔偿费用共计440907.71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告张才志垫付的费用119892.99元；四、驳回原告徐来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徐来妹的复查费用、康复医院住院的费用及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本院评析和阐述如下： 关于徐来妹的复查费用、康复医院住院费用及误工费的问题。本案中，徐来妹因事故住院治疗，出院后复查产生564.27元费用，该费用为复查和巩固治疗所发生的费用，且在鉴定之前发生，不应包含在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中，一审法院认定其属后续治疗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徐来妹的医疗费应为371668.35元（371104.08元+564.27元）。徐来妹的该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徐来妹在南昌绿康老年康复护理院期间的康复费用，因无事实证明确有必要，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徐来妹上诉主张的误工费问题，因徐来妹已过退休年龄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费亦无不当，故本院对徐来妹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和徐来妹的伤情，将其出院后10年内后续治疗费定为5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徐来妹及阳光财保南昌公司分别针对后续治疗费问题所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徐来妹因本案事故入住特护病房，该期间亦存在护理必要，一审法院计算其护理期为在武警江西总队医院住院治疗的124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一审时，徐来妹提交了医院陪护合同、护理人身份证明、护理费支付银行流水和护理费发票，以证明徐来妹因病情特殊，住院治疗期间有88天雇请了专业的医护人员与亲属一同护理，日护理费用为200元。本院综合以上护理费支出的证据并考虑徐来妹的伤情认定，在徐来妹住院124天期间，有雇请专业医护人员的88天，按照每日200元计算；其余36天，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日平均工资93.51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确认，徐来妹的护理费为20966.36元[200元×88天+93.51元×（124-88）天]。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审中，徐来妹提交声明称，因其身份证、户口本上记载的出生年份与其常（寄）住人口登记表记载的出生年份不一致，为避免诉累，其自愿放弃相关权益，同意按照其常（寄）住人口登记表记载的出生年份，即1956年为节点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损失。以此计算残疾赔偿金，到2019年4月4日定残时，徐来妹已年满62周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8年，故对于上诉人阳光财保南昌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计算19年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徐来妹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01493.6元（33819元×18年×33.1%）。 本院确认，徐来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费用如下：1、医疗费用436548.35元，具体含：医疗费371668.35元、营养费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2、残疾赔偿费用232699.96元，具体含：残疾赔偿金201493.6元、护理费20966.36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240元；3、财产损失费（电动车维修费）800元。综上，徐来妹因本次事故应得的赔偿总额为670048.31元。由张才志承担非医保费用37166.84元（371668.35元×10%），由阳光财保南昌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付徐来妹620800元（120800元+500000元），超出阳光财保南昌公司赔付限额的12081.47元（670048.31元-37166.84元-620800元），由张才志承担。即，本次事故中应由张才志个人赔偿的金额为49248.31元（37166.84元+12081.47元）。因张才志已垫付170400元，阳光财保南昌公司已垫付60000元，阳光财保南昌公司应向张才志支付剩余垫付款121151.69元（170400元-49248.31元），应赔付徐来妹439648.31元（620800元-60000元-121151.6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徐来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徐来妹支付赔偿款439648.31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张才志垫付款121151.69元； 四、驳回徐来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由徐来妹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保全费1670元、鉴定费712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4元，共计26060元，由徐来妹承担10000元，由张才志承担1513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承担7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在判决主文第三项中自行抵扣244元，再抵扣10000元随同判决主文第二项一并给付徐来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杨乾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