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4刑初72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成伟，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7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于同年8月1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晓云，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9]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成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文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成伟及其辩护人（合肥市蜀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毛贤文（已判决）为牟取利益，与被告人吴成伟、吴某（已判决）、刘某（已判决）、方某（已判决）、蔡某（已判决）结成较为稳定的卖淫集团，组织多名妇女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制药厂附近以及蜀山区怀宁路从事“站街招嫖”的卖淫活动。毛贤文作为集团的领导者，为吴某、刘某、方某及卖淫妇女划分固定的“站街招嫖”区域、配备对讲机、确定与卖淫妇女三七分成、解决卖淫妇女与“同行”或嫖客之间的纷争、通知警察查处的动向，并在卖淫妇女被警察处罚时帮忙解决。故而形成以毛某文为首、成员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容留卖淫事实 1.毛某文、吴某自2017年初开始组织卖淫妇女罗某2、张某1、姚某、陈某、王某1等人多次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制药厂附近以及蜀山区怀宁路从事“站街招嫖”的卖淫活动，以获取利益。毛贤文负责领导、指挥，并安排吴某租赁房屋作为卖淫地点，吴某负责具体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分成等工作。被告人吴成伟自2017年9月开始根据毛贤文、吴某安排从事望风、通知等工作。 毛某文、吴某旗下的卖淫妇女罗某2、张某1、姚某均曾因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制药厂附近通过“站街招嫖”的方式向他人卖淫被行政处罚。 2.毛某文、刘某自2017年10月开始组织卖淫妇女孟某、王某2多次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制药厂附近从事“站街招嫖”的卖淫活动，以获取利益。毛某文负责领导、指挥，刘某租赁房屋作为卖淫地点并负责具体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分成等工作。 毛某文、刘某旗下的卖淫妇女孟某曾因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制药厂附近通过“站街招嫖”的方式向他人卖淫被行政处罚。 3.毛某文、方某自2018年1月开始组织卖淫妇女徐某、罗某2多次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从事“站街招嫖”的卖淫活动，以获取利益。毛贤文负责领导、指挥，方某租赁房屋作为卖淫地点，并负责具体管理卖淫女、收取嫖资分成等工作。蔡某根据方某安排从事望风、通知等工作。 毛某文、方某旗下的卖淫妇女徐某、罗某2均曾因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制药厂附近通过“站街招嫖”的方式向他人卖淫被行政处罚。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11月，毛某文、吴某、刘某组织旗下卖淫妇女到本市蜀山区从事“站街招嫖”的卖淫活动。2017年11月24日22时许，因旗下卖淫妇女在被害人杜某经营的足浴店门口“站街招嫖”，吴某、刘某与杜某发生争执。吴某、刘某遂电话通知毛贤文和方某赶到怀宁路，四人经商量后决定找杜某等人斗殴出气。被告人吴成伟知情后亦赶到怀宁路。吴某电话邀集罗某1（已判决），罗某1又邀集陈国强、许某1（均已判决）。刘某邀集尹某（已判决）等人，方某邀集蔡某（已判决）。人员到齐后，吴某从自己驾驶的车辆后备箱拿出木质锹把分发给在场人员，毛贤文交代吴某照应好现场后离开。随后，吴成伟驾车带着方某等人来到本市蜀山区，吴某、刘某带领方某、吴成伟、蔡某、罗某1、陈国强、许某1、尹某等人持木棍在光明浴池附近对杜某进行殴打，致杜某受伤。 经鉴定，被害人杜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吴成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病历等书证，证人徐某、罗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毛贤文、吴某、刘某、方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吴成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成伟无视国家法律，协助毛贤文等人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成伟伙同毛某文等人聚众持械殴打他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成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成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成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吴成伟系经人介绍加入该组织，前后时间较短，仅实施了望风行为，实际获利较少，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2.对公诉机关指控吴成伟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其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异议，其虽参与聚众斗殴，但在现场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持械斗殴；3.吴成伟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吴成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毛某文（已判决）为牟取利益，与吴某、刘某、方某、蔡某（均已判决）、被告人吴成伟结成较为稳定的卖淫集团，组织多名妇女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制药厂附近、蜀山区怀宁路从事“站街招嫖”的卖淫活动。毛某文作为集团的领导者，为吴某、刘某、方某分别划定“站街”区域，指令三人带领的卖淫妇女须在划定的固定区域“站街”。为方便管理，及时通知警察的查处动向，解决卖淫妇女、嫖客之间的纠纷，毛某文为集团人员配备了联络工具对讲机。卖淫妇女的卖淫收入，毛贤文、吴某、刘某、方某收取30%的费用。后期，被告人吴成伟加入吴某的卖淫活动，在吴某的安排下从事望风、通知等工作；被告人蔡某加入方某的卖淫活动，在方某的安排下，从事望风、通知等工作。在本市包河区、蜀山区形成以毛贤文为首、成员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容留卖淫事实 1.2017年初，吴某在毛某文的组织下，带领卖淫妇女罗某2、张某1、姚某、陈某、王某1等人多次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制药厂附近、蜀山区怀宁路从事“站街招嫖”的卖淫活动。 毛某文负责组织指挥，吴某直接管理卖淫妇女，收取嫖资，计算分成，并为卖淫妇女提供租赁房屋作为卖淫地点等。2017年9月，被告人吴成伟加入吴某及卖淫妇女的卖淫活动，并听从毛某文、吴某的安排，为上述卖淫妇女的卖淫行为望风，帮其通风报信。 2017年7月11日，罗某2因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拉客招嫖，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4日；2018年2月2日，罗某2因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拉客招嫖，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4日；2018年2月9日，罗某2因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的民房内卖淫，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1日。 2018年2月2日，张某1因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拉客招嫖，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4日；2018年2月9日，张某1因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的民房内卖淫，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 2018年2月2日，姚某因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拉客招嫖，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4日。 2.2017年10月，刘某在毛某文的组织下，带领卖淫妇女孟某、王某2多次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制药厂附近从事“站街招嫖”的卖淫活动。刘某为卖淫妇女提供租赁房屋作为卖淫地点，负责收取嫖资，计算分成。 2017年10月14日，孟某因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拉客招嫖，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2日，追缴违法所得100元；2018年2月2日，孟某因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拉客招嫖，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8年2月9日，孟某因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的民房内卖淫，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1日。 3.2017年，方某带领徐某在合肥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从事卖淫活动。后期，蔡某加入方某、徐某的卖淫活动，并听从方某的安排，为徐某的卖淫行为望风，帮其通风报信。 2018年1月，方某投靠毛某文。在毛某文的组织下，方某带领卖淫妇女徐某、罗某2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从事“站街招嫖”的卖淫活动。方某为卖淫妇女租赁房屋作为卖淫地点，负责收取嫖资，计算分成；蔡某听从方某的安排，帮助卖淫妇女望风、为卖淫妇女通风报信。 2017年2月3日，徐某因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的房间内卖淫，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3日；2017年4月21日，徐某因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拉客招嫖，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7年10月14日，徐某因在本市包河区江淮汽车厂附近拉客招嫖，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追缴违法所得600元；2018年2月2日，徐某因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拉客招嫖，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8年2月9日，徐某因在本市包河区制药厂附近的民房内卖淫，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2日。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11月，毛某文、吴某、刘某组织旗下的卖淫妇女来到本市蜀山区“站街招嫖”。11月24日22时许，因旗下卖淫妇女在杜某经营的足浴店门口“站街”，致杜某与吴某、刘某发生口角。毛某文接到通知后和方某来到上述地点，几人商议后决定邀集人员找杜某斗殴出气，方某表示同意。被告人吴成伟接到通知后亦赶至怀宁路，见到了毛贤文、吴某、刘某、方某等人。随即，吴某邀集了罗某1（已判决），罗某1邀集了许某1、陈某强（均已判决）；方某邀集蔡某（已判决）；刘某邀集尹某（已判决）等人。人员到齐后，吴某从自己驾驶车辆的后备箱内拿出木质锹把分发给刘某、方某、蔡某、尹某、罗某1、许某1、陈某强。毛贤文在交代吴某要照应好现场后离开。随后，被告人吴成伟驾车带着方某等人来到本市蜀山区“光明”浴池附近。之后，吴某、刘某、方某带领蔡某、吴成伟、尹某等上述人员在“光明”浴池附近找到杜某，由吴某、刘某、方某、蔡某、尹某、罗某1、许某1、陈某强持木质锹把对杜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吴成伟亦跟着一起冲了上去，但因现场人员众多，未对杜某直接实施殴打。片刻后，吴某等人离开现场。 经鉴定：杜某头部外伤史明确，左侧前额头皮裂伤，右手拇指及小指末节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9年7月8日，被告人吴成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次日被转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吴成伟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7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归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案发现场方位图、杜某病历材料，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罗某2、张某1、姚某、陈某、王某1、孟某、王某2、徐某、何某、范某、许某2、徐应华、张某2、汪某、孔某、曹某、耿某的证言，被害人杜某陈述、同案犯毛某文、吴某、刘某、方某、蔡某、尹某、罗某1、许某1、陈某强的供述，被告人吴成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成伟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且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本案中，被告人吴成伟在聚众斗殴时主观上明知同案人员持械，仍与同案人员一起冲向现场，积极参加斗殴，致一人轻微伤，且在斗殴结束后驾车将同案人员带离现场，故其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且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成伟加入以毛某文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后，为毛贤文及犯罪集团成员吴某组织他人卖淫提供望风、通知等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成伟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成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本院查证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成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吴成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成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4年7月7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天。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 毅 人民陪审员  王慧珍 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