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奉仰高，男，1964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5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萧伊，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奉仰林，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5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蒙旭军，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军，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5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黎经伟，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奉恒江，男，1966年9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5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赖志权，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功瑚，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桂1123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及辩护人卢萧伊、蒙旭军、黎经伟、赖志权、张功瑚（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江背村部分村民提出对“众公祖”（冷扼村称“爱仁塘”）的山场进行集体开发。同年9月至10月，江背村小组长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商量后召开村民大会，村民大会决定开发。之后，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一起或轮流带领本村村民到山场，对杂草及灌木进行砍割并挖好防火沟后放火烧山场。经鉴定，本次森林火灾造成受害马尾松蓄积为30立方米、出材18立方米；受害杉木蓄积为38立方米，出材9立方米。随后，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一起或轮流带领本村村民将火烧过的山场的杉木、马尾松等林木砍伐并清理。2013年10月12日、12月20日，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时，如实陈述了相关犯罪事实。2013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以奉仰高等人破坏生产经营立案侦查。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奉恒江、唐军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刑事拘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富川县山场、林木权属证，关于福利浮田村委“奶盘山”（地名）森林火灾与冷扼村山场、林木权属证范围调查情况说明及林某2，调解笔录，证人奉某1、奉某2、奉某3、奉某4、奉某5、奉某6、奉某7、奉某8、盘某、奉某9、沈某、奉某10、奉某11、奉某12、奉某13、奉某14、奉某15、林某1、熊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关于福利浮田村森林火灾林木蓄积的说明及附件，富川瑶族自治县森林防火指挥部火灾鉴定情况说明，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积极组织实施滥伐林木犯罪行为，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各自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在公安机关尚未立案，接受调查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奉恒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奉仰高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奉仰林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唐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及各自的辩护人均提出：一、原判决认定四上诉人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具体表现在：1.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相互矛盾。公诉机关指控四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是先“砍”后“烧”，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是先“烧”后“砍”。滥伐林木罪具体的犯罪对象只能是生长着的各类林木，砍伐枯死或者火灾烧毁等原因死亡的林木，不能构成滥伐林木罪。故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先“烧”后“砍”的事实，则四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滥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以滥伐林木罪对四上诉人定罪量刑明显错误；2.原判决认定受害林木的数量与事实不符。报案人奉某1提供的林木权属证、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包括争议林地的江背、冷扼村村民、原计划承包争议地的盘某、奉某6、挖掘机机主沈某等的证人证言均可证实涉案林地种植的是茶子树，只是零星生长着一些杉树和马尾松，数量很少，而且是野生的，并且在十年前因为冷扼村没有钱修公路，村民已经把松树砍来烧或卖了。故一审判决认定受害林木为十五年生的马尾松、杉树，以及杉树2946株、马尾松655株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判认定四上诉人犯滥伐林木罪的证据不足。具体表现在：本案二审法院以滥伐林木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的案件，在重审阶段所补充的证据仍然无法对原瑕疵证据（现场勘查笔录）进行补正或者合理的解释，也无法对滥伐林木的数量的证据进行补强，认定四上诉人滥伐林木的蓄积量为68立方米，达到数额巨大的证据仍然不确实、充分。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上诉人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犯盗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富川瑶族自治县福利镇江背村部分村民提出对“众公祖”（冷扼村称“爱仁塘”）的山场进行集体开发。同年9月至10月，江背村小组长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商量后召开村民大会，村民大会决定开发。之后，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一起或轮流带领本村村民到山场，对杂草及灌木进行砍割并挖好防火沟后放火烧山场。经鉴定，本次森林火灾造成受害马尾松蓄积为30立方米、出材18立方米；受害杉木蓄积为38立方米，出材9立方米。随后，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一起或轮流带领本村村民将火烧过的山场的杉木、马尾松等林木砍伐并清理。2013年10月12日、12月20日，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时，如实陈述了相关犯罪事实。2013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以奉仰高等人破坏生产经营立案侦查。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奉仰高、奉仰林、奉恒江、唐军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刑事拘留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开庭审理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经鉴定，过火林木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3年10月17日）的鉴定价格为21600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富川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富价认鉴字[2013]10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犯滥伐林木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定性错误和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奉恒江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四上诉人积极组织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行为，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各自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奉仰高、奉仰林、唐军在公安机关尚未立案，接受调查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奉恒江、奉仰高、奉仰林、唐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刑初17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奉恒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奉仰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奉仰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军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可 审 判 员  龚 建 审 判 员  叶 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罗鑫林 书 记 员  廖冰冰 书 记 员  陈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