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21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尉迟介辰，男，1986年6月7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硕士研究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建春，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尉迟介辰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向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尉迟介辰及其指定辩护人孙建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尉迟介辰在担任XXX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期间，负责该公司技术开发工作。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尉迟介辰多次通过修改商家OpenID等方式提现，累计将公司经营管理的XX网平台中的18191元（扣除微信手续费后到账金额17946.76元）盗转到自己的微信账号使用。被告人尉迟介辰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尉迟介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技术手段，秘密盗转他人账户资金18191元，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尉迟介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多次盗窃，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尉迟介辰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至六千元的幅度内处罚，不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尉迟介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同时辩解其系在生活出现困难的情况下以权限私自转账。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尉迟介辰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尉迟介辰具有坦白情节，XX公司拖欠被告人工资，被告人被迫盗窃公司财物，XX公司具有过错。证据材料中显示付款成功通知，但是只有部分数额有被告人收到转账记录，不排除被告人没有全部收到部分转账款项。被告人患有重大疾病（小脑萎缩），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尉迟介辰系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工程师，负责该公司技术开发，并持有该公司3%的股权。同时，XXX公司还委托宁夏优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尉迟介辰任法定代表人的一人有限公司）设计、开发、建设、维护XXX公司运营的XX网。被告人尉迟介辰拥有XX网“超级管理员”权限。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尉迟介辰利用权限进入网站后台，通过修改XX网会员商家的数字身份识别码（英文称“OpenID”），将自己的数个微信账号伪装成授信用户等方式，十五次从XX网非法提现十八笔资金共计18086.36元，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17946.76元。被告人尉迟介辰将以上非法提现资金用于个人消费。被告人尉迟介辰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尉迟介辰退赔被害公司全部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10日18时，周某在永宁县公安局望远派出所报警称，其核账时发现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5日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被人分19笔盗走19668.11元； 二、人口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尉迟介辰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三、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实XXX科技有限公司的注册情况；宁夏优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尉迟介辰；2018年6月马某将持有的公司3%股权转让给尉迟介辰； 四、聘用合同、软件建设服务合同书，证实尉迟介辰与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聘用合同，期限三年，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5日，从事技术开发工作；2018年1月18日，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优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委托宁夏优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设计、开发、建设、维护XX网；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尉迟介辰辨认，永宁县望远镇四季鲜批发市场XX楼X楼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其作案现场；周某、张某辨认出尉迟介辰； 六、提取笔录、XX网后台系统商家提现管理和提现记录、商家提现管理和提现记录详情、微信收款用户详情记录及实际到账微信用户OpenID、XX网后台系统商户信息管理店主真实OpenID信息、XX网后台系统会员信息、XX网后台系统异常操作日志、手机微信账单截屏图片，证实永宁县公安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对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XX网系统备份留存日志和尉迟介辰持有手机微信账单进行了提取，通过提取发现2018年9月14日，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提现到账800元；2018年10月4日19时许和23时许，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提现到账138元、898元；2019年1月28日，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提现到账1299.48元；2019年2月3日17时33分许、17时34分许，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分别提现到账1290元；2019年2月6日、2月8日、2月9日17时许、2月9日18时许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分别提现到账1281.84元；2019年2月10日4时31分00秒、10日4时31分38秒、10日4时32分03秒，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分别提现到账490元；2019年2月12日，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提现到账1002元；2019年2月13日，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提现到账801元；2019年4月2日，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提现到账980元；2019年4月4日，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提现到账980元；2019年4月5日，有人从XX网使用微信提现到账1875.72元；同时提取获得以上提现账户注册情况和OpenID以及对应商户真实OpenID和提现时间段网站超级管理员登录情况；尉迟介辰持有手机并使用的微信零钱明细中显示，该微信账户2019年4月2日、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5日从XX网分别提现980元、980元、1875.72元； 七、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永宁县公安局找到XX网服务器及维护终端后开始勘验，通过维护终端使用管理员提供的账号密码，登录XX网后台系统，获取XX网后台异常提现记录、提现到账用户OpenID和店主真实ID以及XX网后台系统异常操作日志及日志详情； 八、授权书、XX网络攻击事件分析报告，证实永宁县公安局为调查该案，委托山东新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XX网系统留存日志数据进行分析并形成分析报告。报告显示：通过分析发现，2019年4月2日、4月4日、4月5日XX网发生三笔提现请求，分别提现1000元、实际到账980元，提现1000元、实际到账980元，提现1914元、实际到账1875.72元。以上三笔提现商户原OpenID可能被恶意用户修改，使得恶意用户能够以商户的名义发起提现请求，且在提现申请提交前，后台系统日志有超级管理员登录与修改数据的记录。2019年2月10日XX网发生三笔提现请求，分别提现500元，共1500元，实际到账1470元。2019年3月13日XX网发生一笔提现请求，提现585元，实际到账579.15元。经过检查系统操作和登录日志发现，以上四笔提现时间点网站超级管理员进行了登录、文件上传操作，该提现合法性有待考究。2018年10月4日、2019年2月3日、2月6日、8日、9日、12日、13日，XX网发生十笔提现请求，分别提现138元、898元、1290元、1290元、1281.84元、1281.84元、1281.84元、1281.84元、1002元、801元。以上十笔提现请求利用信息较少的账户或新建账户，通过某种手段绕过商家注册并发起提现，这些账户仅有OpenID，没有记录商家名或提现人，且2018年10月4日和2019年2月3日的四笔账户信息与记录已被删除。2018年9月14日、2019年1月28日，XX网发生两笔提现申请，分别提现800元、1326元，实际到账795.2元、1299.48元。以上两笔提现额度均大于商家营业额度，即超过商户可提现额度。得出结论，1.排查共发现15笔异常提现记录；2.非法用户先通过修改原商户OpenID，将自己伪装成受信任用户对系统发起提现请求，致使系统记录提现收款的OpenID与发起提现用户的OpenID不一致；3.根据系统记录，后续几笔提现请求是由新账户提出，即这些用户除OpenID外，没有其他可信记录信息（如商户名称等）；4.部分提现请求带有“测试余味烧烤”字眼，经询问该网站运维人员，此为最初进行网站测试的账户标识，该标识只有内部人员知道；5.系统由于某些原因未对这些请求进行审核（包括但不限于人工审核），使得非法用户发起提现请求后可直接收到钱款；6.在非法提现请求发起的时间段前后，系统后台有多次具有高级权限的账户“超级管理员”登录与操作的记录； 九、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9月，其公司在核账时发现账户资金少了800元。公司总工程师尉迟介辰称他发现有黑客通过网络盗取了公司账户资金。2018年10月4日，财务又发现19时和23时公司账户资金被盗取138元和898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4月5日，公司账户共被盗取19笔资金，总额19668.11元。而且2019年4月2日到4月5日，公司账户被盗3笔资金只有其和董事长张某、出纳孙某、技术人员丁某、总工程师尉迟介辰知道，4月8日晚上，公司账户被盗资金的记录被人删除了。公司召开了一个会议，参会人员有其、张某、尉迟介辰、丁某、还有一个工程师。在会上，尉迟介辰承认其从2018年9月14日到2019年4月5日，通过注册不同的微信，将公司账上的钱转到自己的微信； 十、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018年11月，公司财务人员在对账时发现系统内丢了一笔钱，应该是980元。其问公司总工程师尉迟介辰什么原因，尉迟介辰说存在系统漏洞，黑客将钱转走了，或者商家直接提走了。自那以后公司系统丢钱的事情每个月都发生。2019年4月5日，有商家反映，商家账户的钱提不出来，其问公司工程师丁某，丁某说是有人故意更改商户的账号。副总周某组织召开了一个小范围会议，会上尉迟介辰承认4月2日、4日、5日的钱是他提走了，还承认2018年11月到2019年4月5日所有的丢失款，除了两笔以外都是他所为； 十一、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师。2018年9月14日，公司财务系统少了800元，财务对账对不上就查这笔钱，发现这笔款的走向和商户的OpenID不一致。10月4日财务系统又被盗两笔，盗取的方式和第一次是一样的。2019年4月5日，有商户反映没有进行提现操作，但是账号上的钱被提现了。在查找原因时发现是通过篡改商户的OpenID盗转商户的账户资金，当时其还发现这个盗款的账号是之前参与系统公测的会员OpenID。后来发现盗款到账的会员信息被人为删除了，正常情况下只有其和周某、尉迟介辰能登录后台，其和周某要登录的话必须在尉迟介辰的电脑上操作。后来周某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会议，讨论丢钱的事情，技术总工尉迟介辰承认是他盗款，共盗取十七笔； 十二、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人员，2018年9月14日，其在对账时发现有一笔800元的账对不上，其和副总周某一起向总工程师尉迟介辰询问，尉迟介辰答复是系统问题。2018年10月4日，公司财务系统又转出去138元、898元，其和周某问尉迟介辰，对方依然回复说是系统问题。后来公司财务系统不断有资金被盗转出，其从公司财务后台查询到被盗转的账目，然后由周某交给了公安机关；尉迟介辰没有财务转账的权限，他就是公司开发软件的总工程师； 十三、被告人尉迟介辰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10日前，其从公司提现系统给自己微信转了700多元钱。2018年10月到2019年4月，其每个月都从公账上转钱。四月份的时候，其4月2日转了980元，4月4日转了980元，4月5日转了1480多元，再就没有转过了。其是利用超级管理员的权限，进入系统后台把商家的OpenID改成自己的OpenID，实际上就是其篡改商家的OpenID，把自己改成商家，然后提现。其把钱都转到了自己的微信上，然后消费，消费完了就把微信注销了，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其辨认提取证据清单第一项“XX网后台系统商家提现管理、提现记录”后指出清单中红色方框圈出来的都是其从后台转账的记录；其自己算着一共提现了17000多元。 十四、收据，证实被告人尉迟介辰退赔被害公司经济损失1808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尉迟介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技术手段多次秘密窃取他人网络账户资金18086.3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尉迟介辰多次盗窃，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尉迟介辰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尉迟介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对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收集在案的XX网后台系统数据、分析报告、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对本案被告人尉迟介辰盗窃数额进行了客观、全面的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尉迟介辰及其辩护人所提XX公司未按期支付工资，导致被告人因生活所迫而盗窃，具有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为收集在案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事实，该辩解、辩护意见并不是被告人实施盗窃免责或被从宽处罚的事由。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尉迟介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银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移动硬盘一个、黑色扩展器一台发还被告人尉迟介辰；随案移送的黑色电脑主机一台，发还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霞 人民陪审员  陈 怀 人民陪审员  王学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波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