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2刑初20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立国，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安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兰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兰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兰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张彦杰，绰号张四，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9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安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达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明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韩峰，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兰检一部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彦杰、陈立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宝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彦杰及其辩护人韩峰，被告人陈立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4月9日，绥化市供电局西直路营业所抄表员赵某在广益楼招待所收费时，与被告人陈立国发生口角，被陈立国殴打，赵某将情况告诉了其所长郑某（另案处理），郑某带人到招待所将陈立国殴打。当日14时许，陈立国找周某（已死亡）、刘某1（另案处理）、张彦杰，四人携带匕首、卡簧刀、自制手枪驾车到西直路营业所找郑某寻仇。被告人陈立国等人到营业所后，用刀威胁赵某，致赵某被划伤。营业所工作人员通知郑某回单位处理此事，周某害怕对方报警，让刘某1将携带的刀枪藏到车里。郑某得知情况后，找高某等人（另案处理）去营业所帮其处理此事。高某等人到营业所后与周某等人发生争执，周某被高某等人用刀扎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陈立国、张彦杰等人逃走，张彦杰、刘某1在逃跑时将刀枪丢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立国、张彦杰逞强耍横，为寻仇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闹事，破坏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立国纠集人员挑起事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彦杰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提交了书证有户籍证明和平时表现证明、抓获经过及卷宗材料等，证人郑某、高某、刘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立国、张彦杰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人张彦杰当庭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不作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彦杰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彦杰系从犯；被告人张彦杰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张彦杰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陈立国当庭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不作辩解。经审理查明，1999年4月9日11时许，绥化市供电局西直路营业所抄表员赵某到绥化市美食城广益楼招待所收电费，与招待所内的被告人陈立国发生口角，赵某被陈立国殴打后，将此情况反应给该所所长郑某，郑某随后带领刘某4来到招待所对陈立国进行殴打离去。当日14时许，陈立国找到周某、刘某1、张彦杰携带自制手枪、匕首、卡簧刀来到北林区西直路在营业所寻找郑某，到达营业所后周某、刘某1、陈立国用刀逼迫赵某，赵某被刀划伤，并让另一工作人员韩某联系不在营业所内的郑某回来，韩某用营业所电话将周等人带人带刀枪来所找郑某的事通知郑某，赵某被刀划伤。周某、陈立国、张彦杰、刘某1害怕韩某报警，将刀枪藏与营业所外。郑某得知情况后，找高某等人（另案处理）去营业所帮其处理此事。高某等人到营业所后与周某等人发生争执，周某被高某等人用刀扎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陈立国、张彦杰等人逃走，张彦杰、刘某1在逃跑时将刀枪丢弃。2019年5月13日22时，公安机关在绥化市绥铁鑫城12号楼1单元802室将被告人陈立国抓获；2019年5月13日23时，公安机关在张彦杰家中将被告人张彦杰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立国的供述和辩解，主要证实1999年4月9日上午10时许，我在绥化美食城（现绥化服装大厦的位置）的一个旅店看场子，与一电业所收费员发生争执，我对收费员进行打骂。之后我在旅店的一个房间休息，大约过了20多分钟，房间突然进来了两个人对我进行殴打，其中一人说：“你要是不服你就找我来”，打完我之后，两人便离开了。之后，我找来刘某1、周某，周某找来张彦杰，我们四人驾驶着张彦杰的夏利车去了西直路营业所，张彦杰和我各带了一把卡簧刀，刘某1带了一把自制火药枪，周某拿了一把警用匕首。到了西直路营业所的营业厅，我们四人看到赵某在办公室坐着，周某直接上去拽赵某的衣服把他拽了起来，刘某1拿刀在赵某的腰间来回比划，周某对赵某说：“把上午打我兄弟（指的是我）的人找过来过来”，过了几分钟后，从大厅进来一个人说出去给打我的人打电话让他过来。大约过了20多分钟左右，他们人还没来，我们四人怕他们报警，就让刘某1把刀枪放到车里藏起来。过了几分钟，高某领着两个人进了办公室，高某跟我说：“打啥样啊？也没啥事，一会到一起吃个饭，让打你的人给你赔礼道歉，再去医院检查拿点医药费就完事了”，周某说：“那不行，必须赔钱，少一万不行”，高某便问我：“你啥态度啊”我说：“二哥，不行，这面子不能给，少一万不行”，高某便骂了我一句，用右脚直接照我肚子踹了一脚，又用右拳打了我左侧面部一拳，这时我听到大厅有打起来的动静，高某跑去了大厅，我缓了一下神也走出办公室到了大厅，到了大厅看见有四个人在一起打周某，高某和周某互打，另外三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是高某带来的人，另外一个是秃头），其中有两个人手里有刀，这两个有刀的人用刀往周某身上扎，周某用拳脚和对方互打，我看见周某的白背心有血迹，裤子也有血迹，血液顺着裤脚子往下流，我就往营业所门外跑，刚迈出营业所大门就碰见了周志军迎了上来，李某1手里拿个木头凳朝我脑袋砸，我要往出窜，李某1一把抓住我后脖领子给我拽了回来，左手掐我脖子给我按在营业所大门，右拳往我面部打了不下十拳，这时我感觉有人陆续往外跑，我听见看热闹的说：“这儿咋趟地上了呢”，有人要捅我，高某说：“别捅他，赶紧走”，便把我轮到了台阶下，我躺在地上一、两分钟才起来，起来后没看见高某他们的人，我看见周某在地上躺着就奔着他去了，我跟他喊了几声，他说不出话来，就嘎巴嘴，胸口有刀伤，右大腿也有刀伤，伤口都在流血，我赶紧上道边拦了一辆面包车拉他去医院，和我一起去的有刘某1，到了医院后，医生说人不行了，刘某1给周某媳妇打了电话，他媳妇来后，我借着买寿衣的油子跑了的事实；2.被告人张彦杰的供述和辩解，主要证实1999年4月9日下午1点多钟，我与周某、刘某1、张彦杰四人开车去绥化市电业局西直路电业所替陈立国出头，我们带了两把卡簧刀、一把警匕、一把钢珠枪，我们进了电业所，迎面来了一个女营业员问我们要干什么，周某说：“草你妈，你管我干啥”，边骂还边打了女营业员肩膀两拳。进去之后在办公室内，陈立国认出了赵某，陈立国指着这个人说：“就是他”，周某上去抓住这个人的衣领就把他抓了起来，拿出警匕朝赵某后脖子用刀拍了两下，说：“把你们所长找回来”，紧接着刘某1把周某的刀接过来逼着赵某的肚子说：“赶紧把你们所长和找回来”，之后上来了一个电业所的男工作人员把他们拉开了，说去给所长打电话。过来十多分钟，也没人回来，周某说：“这么长时间没人回来，是不是报案了”，我们便把刀和枪给了刘某1，让他送到我们来的时候开的车里，这时候高某领着刘北一和小龙就来了，高某进来后就说:“进办公室谈谈”，于是我们四个人还有高某他们三个人都进了办公室，高某说：“一会郑所长回来给你们赔礼道歉，找你们吃个饭，这事就拉到得了”，周某说：“你算老几啊，跟你谈啥啊”，高某说：“我不跟你说，陈立国，你啥意思”，陈立国说：“我听我大哥的”，高某说：“你听你奶奶孙子大哥的”，说完高某就说上去踹了陈立国肚子一脚，然后又打了陈立国脸部一拳，这时候刘北一从个高某后面过来了问周某：“你跟我大哥说啥呢”，上来就打了周某脸部一拳，周某一躲，一拳就把刘北一打倒在地上了，这时候我一看打了起来，我就从办公室往出跑，跑到了电业所门口外面，我看见刘某1紧跟着我后面也跑了出来，他直接奔车跑去拿刀和枪了。刘某1拿完刀和枪往回走的时候。陈立国跑到电业所门口，迎面被李某1堵住，李某1用板凳打陈立国头部，刘某1过来后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警匕对李某1说：“还打还打，再打不打死了吗”，李某1没搭理刘某1接着打。这时候周某从电业所大厅跑了出来，刚跑到路边就倒地起不来了，当时我看见周某裤子上都是血，随后高某也从营业所跑了出来，高某说：“赶紧把周某整医院去，要是死了咱们都得粘包”，我就拦车，刘某1就去扶周某把他送医院去，这时候我看见对方的其他人都跑没了，我们把周某送到医院，但是没抢救过来的事实；3.证人范某的证言，主要证实郑某给我电话说：“高某带着的人把人扎伤了，你赶紧到医院去看看人咋样了”，我就赶紧从家出来到我的单位（绥化市第一医院）看看人伤的怎么样了，我到单位后到门诊得知了被扎伤的人是周某，已经死了，我就给高某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高某说：“我带着刘北一和小龙去的电业所，和找郑某的周某他们干起来了，小龙（不知道大名）用刀把周某扎伤了”的事实；4.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1999年3、4月份的一天，我领着小龙和刘北一去了电业所干仗，我到了电业所之后直接在大厅就碰到了周某，当时张彦杰和刘某1跟周某在一起呢，后来我们三人与对方发生了冲突，刘北一跟我说他胳膊受伤了，我就捂住刘北一胳膊上的伤口往营业厅外面走，给刘北一堵了一辆出租车让他走了，往回走的时候看到李某1在门口堵住陈立国正用拳头打他脸，后来我看见周某捂着肚子，小龙手里拎着刀冲了出来，当时周某手缝里已经往出渗血了，我跟小龙就跑了的事实；5.证人郑某的证言，主要证实1999年4月9日下午2点多，我们营业所的员工韩某给我打电话说：“上午我打的那人领三个人拿着刀、枪营业所闹事，还要点名和我见面”，我就给范某打电话帮忙摆平此事，范某让我找李某1就行，我就给李某1打电话说是范某让我找的他，李某1听我说完情况当时就同意了，说一会找完人就去营业所给我解决这个事情。过了半小时左右我给李某1打电话问他对方那伙人走没走，李某1说高某领一伙人和对方打起来了，而且还有人受伤挺严重的事实；6.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大约20年前的一天下午，我带着刘某4、小华子（大名不详）去了郑某的营业所打仗，到了营业所进了营业厅，我看见好几个人围着周某打，这几个人有高某、刘北一、还有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我记不清了，也不认识，我看见刘北一手里拿了一把卡簧刀，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也拿了一把卡簧刀，他俩正拿刀扎周某，这时候周某一起的一个挨个的人也要往出冲，我就顺手拿了一个板凳砸这个人，打的过程中屋里的人都陆续往外跑，高某往出跑的时候，迎面来了一个年轻人拿了一把手枪指着高某，说什么没听到，我跟这个拿枪的人说：“赶紧把周某送医院去”，我打车就跑了的事实；7.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1999年4月9日下午我和张彦杰、周某、陈立国开车去南四西路电业所，过了大厅进了一间办公室，陈立国说：“就是这个人找人打的我”，我和陈立国上去拽头发就把这个人从凳子上拽了起来，陈立国当时手里拿着一把卡簧刀，我拿出警匕逼在这个人的肚子上，后来有人说打电话通知所长回来，等了十分钟左右，见没人来，周某给我一把枪，陈立国给我一把刀让我和张彦杰送车上去，回到电业所等了几分钟，高某领着刘北一和小龙就来了，我们发生了冲突，我们手里没有武器，我和张彦杰就跑出去去车上取武器，取完回来就看见李某1用板凳打陈立国，周某躺在电业所门前的马路上身上和地上全是血，后来就把周某送去医院，发现没抢救过来，我和张彦杰就跑了的事实；8.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我因为收电费被陈立国打了，后来我把此事告诉郑某，郑某带了一名30多岁的男子又把陈立国打了。下午一点多钟，我回到电业所在抄表员办公室整理票据，过了一会，我的办公室进来了四名男子，有一名男子说：“就是他”，其中一名男子上来拽住了我的头发，另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卡簧刀顶在我的腹部上，拽我头发的男子问我：“你认不认识他？”我一看，那名男子正是在旅店打我一拳的男子，后来韩某给所长打电话让他回来，这四名男子在办公室等着，他们每人手里都有一把刀，应该都是卡簧刀。之后，他们四人用刀把我逼到靠近窗户的椅子上，过了十多分钟，办公室又进来三名男子与他们四人打了起来，我趁乱就跑出办公室回到我母亲家的事实；9.证人韩某的证言，主要证实1999年4月9日当天，从外面进来四个男的，呼啦一下进到我们抄表员办公室，进屋就把办公室门关上了，四个人每个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其中有三个人拿的是类似卡簧刀，还有一个拿的是匕首，其中一个挨个脸上有伤的男的指着赵某说：“就是他打我的”，另外三个人奔着赵某就去了，上去抓着赵某，要打他，我上前拉着，那伙人让我找所长回来，我就给所长打电话。大约过了十分钟我接到郑某的传呼，我就去郑某办公室给郑某回电话，我这边电话还没打完呢，就听见外面营业厅有动静，好像打起来了，我放下电话，出来看见营业厅有三、四个人打起来了，有拿刀的，还有交电费的群众往外跑，营业厅地面上从屋里一直到门外一趟滴落的血迹，我到门口，隔着大玻璃看见营业厅门外马路牙子边，一个人受伤趴在地上，营业厅地面滴落的就是这个人的血，不一会120急救车把那个人拉走了，后来听说那个人到医院就死了的事实；10.证人李某2、刘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1999年4月9日下午2点多，听见大厅有人在打仗的声音，从营业所抄表员办公室跑出几个男的，这伙人紧接着就从大厅跑到外面去了，后来有人说大厅地上有血，我们怕老百姓看见就把血擦了的事实；11.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主要证实被告人张彦杰、陈立国辨认出对方的情况事实；12.抓获经过及卷宗材料等，主要证实被告人陈立国于2019年5月13日22时被安达市公安局专案组工作人员在绥化市绥铁鑫城12号楼1单元802室被抓获，被告人张彦杰于2019年5月13日23时被安达市公安局专案组工作人员在家中被抓获事实；13.书证户籍证明和平时表现，主要证实被告人张彦杰、陈立国身份信息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国、张彦杰逞强耍横，持械在公共场所闹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立国纠集人员挑起事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彦杰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彦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彦杰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张彦杰的到案经过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立国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彦杰系初犯、从犯，当庭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彦杰的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立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彦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姬艳华审判员  杨海涛审判员  吕晓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