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30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崇德路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587541382D。 法定代表人：史桐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辉，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红宝，女，1955年1月8日，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一审第三人：海峡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滨江商务区海峡石化大厦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77433381C。 法定代表人：张国明，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晋江农商行）、李红宝因与一审第三人海峡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下称石化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农商行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晋江农商行没有与李红宝形成续租合意，原租赁合同不再继续适用，双方就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不再具有约束力，是错误的。李红宝在收到晋江农商行所发出催促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的《律师函》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李红宝从未对继续租用提出异议，李红宝也当庭表示，其不担心晋江农商行付不出租金的问题。李红宝在得知晋江农商行即将搬离后，开始在案涉房屋外张贴招租公告，本意是寻找下一任租赁人，这是避免出现房屋长期空置，符合常情。二审对上述事实分析认定有误。2.二审法院认为晋江农商行未向李红宝返还案涉房屋，应当按照原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除使用期间外，再额外支付李红宝长达三个月的40万元实际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晋江农商行、李红宝已达成续租合意，续租期为半年，至2017年12月31日止，李红宝明知晋江农商行早于2017年12月底搬离，仅仅因为晋江农商行的工作人员法律意识不足，未留下交还钥匙的凭据，就要求晋江农商行在搬离后继续支付实际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属于不动产，对租赁房屋进行搬离和腾空是最主要、最核心的交还方式。本案没有实际占用，就不产生实际占用费。即使如李红宝所言，其一直未进入案涉房屋，也是由于其自身怠于采取行动而产生，即使存在损失，也不应由晋江农商行承担。即使存在实际占用费，也不应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标准。3.一、二审法院均对晋江农商行提出的原租赁合同的租金条款不能继续适用的主张未予认可，是对本案关键事实的忽视。经庭审向李红宝一方核实，已由李红宝一方证实：即在没有晋江农商行共同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石化公司一年的租金足足涨了50万元，一审法院追加了石化公司，而石化公司未应诉，一、二审法院对晋江农商行提出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应该再审本案。 李红宝答辩称：1.原租赁合同届满后，双方未对续租形成合意，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原合同关于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已经不具有约束力。2.晋江农商行主张与李红宝达成续租半年的合意，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商业逻辑。3.二审法院认定晋江农商行主张交还涉案房屋未能提供证据，甚至无法说明进行房屋钥匙交接的人员，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客观公正。4.晋江农商行以李红宝与第三方石化公司的最后一份租赁合同提高了租金为由，要求降低本案租金的请求，缺乏依据，不应得到采纳。各方的租金是独立支付的，石化公司在合同期满后如何与李红宝协商调整租金与晋江农商行无关，不能以此作为降租金的理由。综上，请求驳回晋江农商行的再审申请。 李红宝申请再审称：1.晋江农商行实际占用房屋到2018年10月的事实应得到确认，晋江农商行应以原合同租金标准向李红宝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的租金。2.本案李红宝的损失应认定包括因房屋被占用未能出租的租金损失及未能收取租金产生的利息损失，李红宝要求按按年利率6%的标准收取计算利息，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就实际占用费及占用费利息损失计算部分再审本案。 晋江农商行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有两个：一、关于案涉租赁房屋在合同届满后是否达成续租合意；二、租期届满后的实际占用费等的计算。 一、关于双方是否在原合同届满后达成续租合意。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李红宝的陈述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并不能体现在原租赁期限届满后，李红宝有与晋江农商行有续租的意思表示，相反，李红宝以在案涉房屋外张贴招租公告的形式，印证了不再与晋江农商行续租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二审纠正一审关于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的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晋江农商行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租期届满后的实际占用费等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及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约定，租赁期满后，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返还、移交所占有的租赁物。晋江农商行应就其向李红宝返还、移交租赁房屋进行举证。通常的移交，主要通过房屋钥匙的交接、转移来实现。但本案晋江农商行未能就租赁房屋的交接进行举证，甚至无法说明进行钥匙交接的人员，结合本案相关证人所作陈述内容，以及李红宝此后进入房屋进行的相关公证内容，二审认定李红宝所自述的2018年10月才实际占有案涉房屋，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基此，晋江农商行应向李红宝支付原租赁合同届满后到2018年10月之间的实际占用费。 基于晋江农商行的陈述，其实际占用房产至2017年12月31日，因此，从原租赁合同届满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实际占用费参照原合同租金收取标准，认定为80万元，较为公平合理。晋江农商行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减免部分租金，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的实际占用费，因为李红宝未举证证明其积极与晋江农商行就房屋的交接进行磋商，或以适当的方式解决租赁合同纠纷并避免双方损失的扩大，二审法院认为李红宝对此也负有一定的过错并承担部分责任，故酌定了该期间的实际占用费为40万元，较为公平合理，较好地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予以支持。 就实际占用费，李红宝主张还应按年利率6%加判利息，本院认为，在前述认定李红宝对租赁纠纷的解决也负有一定过错、二审法院已就双方利益进行平衡处理的情况下，李红宝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 因为追加了石化公司为第三人，晋江农商行提出李红宝与石化公司的租赁合同租金足足涨了50万元，并据此提出评估申请未被采纳，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石化公司与李红宝的租赁合同是独立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李红宝主张租金存在上涨趋势，符合商业逻辑，晋江农商行无权据此要求李红宝减少本案租金，晋江农商行原审关于评估的申请未得到支持，原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红宝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 胜 审 判 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丽萍 书记员李龙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