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15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萍萍，女，汉族，1990年5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大专文化，福建新中信能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平潭县，住所地平潭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小金，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佳钦，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萍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闽0128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萍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福建新中信能源有限公司（另案处理）通过支付票面金额5%-5.5%的费用，让陈某（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员工被告人林萍萍在法定代表人念某（另案处理）安排下，负责联络沟通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转账信息确认、拟制虚假购销合同和货物确认单以及转账、对账等事宜，帮助公司获取以海南宏信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绿洲石化有限公司、浙江自贸区金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名义虚假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票面金额51356278.91元，税款数额8648374.77元，价税合计60004653.68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林萍萍向平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念某、吴某、凌某、陈某1、潘某、陈某2、罗某证言、同案人陈某1供述、海南宏信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微信聊天记录、海南宏信达汇款-开票明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书证、深圳前海绿洲石化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深圳前海绿洲汇款-开票明细、深圳前海绿洲石化有限公司向新中信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自贸区金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浙江自贸区金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进销项发票情况、浙江自贸区金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浙江金腾汇款-开票明细、浙江自贸区金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新中信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南金泰利汇款-开票明细、海南金泰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新中信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福建新中信能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新中信公司在平潭国税局认证抵扣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走账情况统计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开户影像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新中信公司记账凭证及2017年抵扣联、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福建新中信能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票面金额51356278.91元，税额8648374.77元，价税合计60004653.68元，已全部认证抵扣，数额巨大，被告人林萍萍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萍萍受公司法定代表人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投案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林萍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林萍萍诉称：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二胎小孩于2018年8月8日出生，目前才刚经过哺乳期，小孩仍需母乳喂养。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林萍萍系从犯、有投案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自幼父母离异，父亲因工伤丧失了大部分劳动力，2014年又被确诊为膀胱癌。现有俩小孩，一个刚上幼儿园，一个才1周岁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建新中信能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税款数额8648374.77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属于数额巨大，上诉人林萍萍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林萍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本院认为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故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相关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刑初25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林萍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尧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