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81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女，199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同上。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贻宣，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联金，男，1968年8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永春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4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联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冉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2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抗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冉某对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林联金的妻子潘某、女儿林婷婷及儿媳苏某到晋江市店面找被害人朱某1索要租房押金引发打架。后林联金赶到现场，动手殴打朱某1，在朱某1跑出店面后，林联金手持一瓶子追赶朱某1，致朱某1摔倒右足受伤。经鉴定，朱某1右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林联金于2017年4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原告人朱某1系农村户口。2017年4月23日，朱某1因被被告人林联金殴打，在朱某1跑出店面后，林联金手持一瓶子追赶朱某1，致朱某1摔倒右足受伤，住院治疗40天，花费医疗费7126.5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3日20时许，其在池店镇溜石花园7栋108店面听到有人用脚踢门，其老婆一打开店门就被租客林联金的女儿林婷婷扇了一巴掌，其就用手推了她一下，她就倒在地上，说其打怀孕的女人。林联金的老婆和儿媳妇看到林婷婷倒在地上，就过来打其，林联金的老婆还将其儿子抢过去并用手打他的脸，其妻子过去劝就被推倒在地上，林婷婷拿了块石头准备砸其，其母亲说砸下去会死人，林婷婷就把石头扔掉，走进店里，躺在地上，林联金的老婆和儿媳妇就打电话给林联金。两分钟后，林联金和他的儿子林某一起到店里，林联金一到什么都没问就将其打倒在地，当时还有几个人一起打，但是其不知道具体是谁打的，其感觉脚有扭伤。后林婷婷拿了三个啤酒瓶砸其，其都躲掉并跑到店门外，林联金就拿着啤酒瓶冲出来砸其，追着其打，其不知道被谁打到倒在地上，有人就过来打其，但其不清楚是谁打的。后其父亲开车回来，刚下车就被林联金拿木棍打了一下头，其父亲就拿了一根棒球棒出来，但是没有打到人。后来村里有人过来劝架，警察也到现场。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20时，其妻子苏某、姐姐林婷婷、母亲潘某三人到晋江市下老朱食杂店里找朱某1讨要房租押金。同日21时许，其妻子苏某打电话给其说，她们三个人被人打了，让其赶紧报警。其与父亲林联金就赶过去，其父亲先到店，其到的时候看到朱某1从店里跑出来，跑到店门外被花圃绊倒了，其看到他脚破皮流血，嘴角也有流血。过了十分钟左右，朱某1的父亲朱某2开着车来到店门口，从后车厢拿了一把棒球棍要打其等人，其就上前拦住他，其父亲见状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防身，但双方都没有动手。朱某2一直在骂其等人，接着陆续来了十几个附近的人，其等人则坐在花圃附近。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男子说是不是要约架，接着又一个年轻的男子冲出来打了其父亲右脸一拳，左脚也被踹了一下，然后这名男子就被人分开了。后警察来到现场处理，双方就各自到医院治疗。 3.证人苏某的证言，2017年4月23日21时许，其与姐姐林婷婷、妈妈潘某三人一起到房东朱某1位于晋江市溜石花园的家中要求房东退租房押金。其等人敲门后，林婷婷说要退房和退押金，朱某1说其等人敲门太大声，是要过来打架的，并拿出一把甩棍打其等人。当时朱某1抓住其衣服打其，林婷婷和潘某就过来要将朱某1拉开，几个人拉扯在一起，其右脚有被打到，手也被抓伤。林婷婷在拉扯过程中被朱某1推倒在地，爬起来后又被朱某1抓住头发，拉扯了一会才分开。后其就打电话给其爸爸林联金，朱某1看到其等人报警就开始打电话叫人。林联金到了看到林婷婷躺在地上问是谁打的，朱某1大声说是他打的，然后二人就发生拉扯，后朱某1跑出去摔倒了，脚部有受伤，后来朱某1叫的人过来将其等人围住了。 4.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20时许，有人大声敲其位于晋江市店面的门，其开门后看到林某的老婆、林某的姐姐林婷婷、林某的妈妈在门口，一开门，她们就围着其大喊大叫，其老公朱某1走出来，她们就围着他打，其婆婆听到声音也抱着其儿子朱浩涵下来。朱某1有用手推了林婷婷一下，她就假装靠在门上，然后再倒在地上，林某的妈妈和姐姐就说他打女人，就又开始围攻他。后林婷婷站起来并拿了一块石头要砸朱某1，其过去要劝架就被人推倒了，然后其婆婆就说砸下去会死人，林婷婷不敢砸下去，后就往里面走，躺在米袋上然后一直喊肚子痛，其就站在旁边一直劝说。后其婆婆及朱某1也往店里面走进来，林婷婷就站起来拿油瓶砸朱某1的肩膀，其与婆婆就在旁边劝，后来林婷婷就拿玻璃瓶砸朱某1，砸完后就又自己躺在洗手台旁边。这时，林联金过来，什么都没问就开始打朱某1，朱某1就被他打倒在地，其与婆婆过去劝架，想拉开林联金，林某的妈妈就将其婆婆拽开，这时候其看到朱某1又被林联金打倒在地，林联金、林某的老婆和林联金的老婆三人就围上去打朱某1，这时林婷婷又拿玻璃瓶砸林彬彬，林彬彬就跑到店门外，林联金拿着玻璃瓶追上去，林婷婷和林某的老婆就围攻其，林婷婷用手推了其一下，然后所有人都走出店面了。其打电话给其公公，后就上二楼哄其儿子，几分钟后其下来看到林联金拿着一根木棍打其公公的头，林某的妈妈也在跟其婆婆边吵边扭打，由于其儿子一直哭，其就把儿子抱进去了，过了一会朱某1就瘸着腿回来，身上被抓的乱七八糟，接着警察就过来了。 5.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21时许，向其租房的三个永春的女的到其位于溜石花园7栋108号店面讨要租房押金，她们三人敲门敲的很大声，其儿媳妇将店门打开，她们三个人就围着其儿子打，其抱着孙子朱浩涵在旁边劝架，其中一个女的（经辨认为林婷婷）一直打其儿子，其儿子用手打了她头一下，她就假装倒在地上，说其儿子打一个怀孕的女人，然后其他两个女的就冲过来打其儿子，她就站起来在店门口拿了块石头要砸其儿子的头，其说如果砸下去会死人，她才不敢砸下去，然后她们三个就围着其儿子打，其儿媳妇在旁边劝架也被推倒了。其中年纪比较大的女人（经辨认为潘某）就冲过来将其孙子抢过去并用手打他，其很生气叫对方把孙子还给其，对方一开始不肯，后来其孙子哭的很凶，对方才将其孙子还回来。其让其儿子打电话叫其老公回来，这时，林婷婷就躺在店里一直喊肚子痛，喊了一会就又站起来用油桶砸其儿子，他没有还手，然后她又拿玻璃瓶砸，其儿子都躲闪掉了，然后她就又躺下去了。这时，另外一个女的就打电话，两三分钟后，租客和他爸爸就都过来了，租客的老爸一过来就开始打其儿子，林婷婷又拿了一个玻璃瓶要砸其儿子的头，其说砸下去会死人，她就不敢砸了，潘某就过来拽其脖子，将其拖到外面，其有看到其儿子被打倒在地，那个租客的老爸（经辨认为被告人林联金）一直在打其儿子，后来其儿子就往外面跑，林联金就拿了一个玻璃瓶追向其儿子，除了林婷婷其他人就都冲到外面围着其儿子打，打完之后，其儿子又跑，对方又追过去围着打，其看到其儿子摔倒在地，林婷婷就又冲过去打了其儿子几下，其看到其儿子的脚伤的很厉害。这时候，其丈夫开车回来，就被林联金用木棍砸了一下头，其丈夫就从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下来，后来也有群众围过来劝架，就没有再打起来了，后来警察就过来了。 6.损伤程度鉴定回执单、病历材料、晋公鉴［2018］68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1的伤情情况及经鉴定：朱某1右足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相关证人、被告人相互辨认、指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8.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案发过程，与指控内容基本一致。 9.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投案报备表、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林联金投案、案件侦破的过程以及林联金的基本身份情况。 10.被告人林联金的供述，供称内容与指控事实基本一致。 (二)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1.身份证，拟证实原告人朱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2.医生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拟证实原告人朱某1于2017年4月23日被打伤后住院治疗40天及经诊断为：右足跖骨远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3.住院医疗发票，拟证实原告人朱某1被打受伤支付医疗费7126.51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联金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联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在附带民事诉讼中，林联金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12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712元、护理费6126.3元、误工费15909.04元、交通费400元，合计31473.85元,依法应予赔偿。公诉机关未指控林联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的侵害行为，故冉某提出的对林联金的附带民事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其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其或可另行主张。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林联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林联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473.85元。三、被告人林联金在本案中不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朱某1、冉某上诉称，朱某1被殴打受伤后，共住院治疗40天，出院时医嘱3个月内禁止下地行走，原判认定护理期为50天不当，应认定护理期为130天；朱某1伤情未能痊愈，实际误工180天，原判认定误工时间为100天不当；冉某在本案中被殴打受伤，导致流产，造成身体、经济和精神上巨大损失，冉某所受伤害，系包括被上诉人林联金在内实施的伤害行为所致，与林联金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原判不支持冉某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其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林联金因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朱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联金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朱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朱某1的出院医嘱系“3个月内禁止患肢下地负重行走”，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某1的护理期为50日、误工期为100日并无不当，上诉人朱某1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朱某1因本案造成医疗费712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712元、护理费6126.3元、误工费15909.04元、交通费400元，合计31473.85元均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公诉机关未指控林联金对上诉人冉某的侵害行为，故原判认定冉某提出的对林联金的附带民事起诉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冉某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朱某1、冉某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