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6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伟，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小静，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清，上海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玉飞，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昊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祁海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玉飞，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子衡，联席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震，男。上诉人赵小伟因与被上诉人裴玉飞、江苏昊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公司”)、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2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小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裴玉飞、昊宇公司、金螳螂公司支付赵小伟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30,338.76元。事实和理由：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赵小伟的施工劳务费总价4,764,306.42元不予认可。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总价为4,903,894.42元，扣除未施工的T1售楼处工程金额132,481.66元，赵小伟的实际工程价款应为4,771,412.76元。2、一审法院依据金螳螂公司提供的其与田世彬班组、苏州市洁霸专业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洁霸公司”)、邵利华班组签订的相关协议及结算单等，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了后续整改维修及施工费用1,190,738元，但金螳螂公司提供的协议及结算单所涉工程范围均为下沉广场，并非赵小伟承包的T1、T2、T3楼幕墙施工范围，故上述金额不能在赵小伟的工程价款中扣除。3、金螳螂公司仅凭“工程指令”主张赵小伟未完成吊顶安装，但实际赵小伟已完成吊顶安装，故不应扣除该施工款项95,000元。4、一审法院认定赵小伟应承担的清洗费用、服帽费用、未还脚手架费、台班闲置费及罚款等合计272,541.8元，均无相关发票，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裴玉飞、昊宇公司共同辩称：下沉广场的施工包括在总的合同里，但赵小伟未施工，故该部分工程款项应予以扣除。赵小伟没有做吊顶安装，吊顶费用应该扣除。因赵小伟不配合施工，影响了整个工程进度，甲方要求我们退场，总价包含了清洗费用。售楼处和下沉广场不需要清洗，清洗是针对T1、T2、T3楼，故清洗费应由赵小伟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螳螂公司辩称：不认可赵小伟关于下沉广场的意见。清洗是针对T1、T2、T3楼，故清洗费应由赵小伟承担。关于服帽费等，即使赵小伟要退场，其应跟项目部来做一个交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裴玉飞、昊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212,434元及利息[以2,212,43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沪0118民初21165号案件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金螳螂公司对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裴玉飞、昊宇公司、金螳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金螳螂公司(甲方)与昊宇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乙方以劳务承包方式承接甲方上海青浦宝龙城市广场25A-04A地块幕墙工程，合同暂估价款3,804,717元，合同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甲方代表王浩，乙方代表裴玉飞；工程无预付款，进度款中同期扣除合同价的1.3%作为安全互助金；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分包本合同内容，否则乙方承担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且不得要求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甲方代扣4%劳务税；《施工管理处罚条例》、《施工班组零星用工签证单》等作为合同附件列入；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约定。后，裴玉飞作为昊宇公司的负责人代表昊宇公司与赵小伟口头约定：将上述劳务工程交由赵小伟施工，昊宇公司与金螳螂公司签订的上述《劳务承包协议》适用于裴玉飞与赵小伟之间，以该《劳务承包协议》计价计量；合同约定固定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赵小伟按工程价的3%向裴玉飞缴纳管理费。随后，赵小伟进场实际施工。2016年12月20日，裴玉飞出具《青浦宝龙幕墙决算单》，载明：“1、合同价380万元，已经完成390万元；2、增加工作量如下……小计143.20万元”。对此，裴玉飞称该《青浦宝龙幕墙决算单》并非真实决算，而是赵小伟列出项目内容后由裴玉飞签字后向金螳螂公司请款之用，作为过年前付款的依据；金螳螂公司没有收下该结算协议也未按该协议发钱，只是按照合同约定发钱，故裴玉飞又将该协议取回后给了赵小伟。2017年6月1日，赵小伟在未全部完工的情况下被要求撤场退出。2017年6月6日，昊宇公司、裴玉飞向金螳螂公司致送《收尾整改工作的情况说明》，表示：青浦宝龙幕墙项目收尾整改工作因我班组人员不够，无法完成，我们退场，请项目部另请其他班组施工，具体费用经贵司审计核价后，由我班组承担。2017年6月19日，赵小伟与裴玉飞签署《班组结算协议》，载明：经与裴玉飞和赵小伟协商，就上海青浦宝龙项目结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结算方式按金螳螂公司与昊宇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结算，赵小伟按合同提供已完工程量清单明细，已完工程量清单必须配现场实际图片做附件；因裴玉飞与赵小伟终止履行合同而未履行质保责任，金螳螂公司需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质保，因此产生的费用在工程结算款项中扣除；2、所有增补及签证项按合同约定处理；3、结算文件最终需裴玉飞和赵小伟两人一同核对签字确认；4、赵小伟一周内(6月25日前)提供以上约定要求结算清单供裴玉飞核对，裴玉飞一周之内(6月30日前)核对完成，核对完成后一周内按合同付款；5、所有支付款项必须有赵小伟和裴玉飞双方签字确认后，直接支付到工人本人银行卡，如结算工程款不足支付工人工资，不足部分由赵小伟承担，裴玉飞负责处理完成；6、对于以上事宜见证方金螳螂公司，就以上约定结算事宜未按要求完成之前，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组织或放任纵容工人上访讨薪闹事，如有将视为无理取闹恶意讨薪，将视为不合法行为，并且相关责任方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此后，因赵小伟对金螳螂公司与昊宇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持有异议，赵小伟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就系争工程金螳螂公司、昊宇公司、裴玉飞已付赵小伟款项为3,441,074元(包含了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决处理的借款440,866元)。一审审理中，赵小伟经法院释明后申请工程款司法审价，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依法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中确定部分造价3,707,234.76元，不确定部分造价1,196,659.66元，合计4,903,894.42元。为此司法审价，赵小伟垫付了审价费用95,064元。对于审价鉴定意见，赵小伟表示实际施工量大于司法审价量。金螳螂公司表示：对于确定部分造价，尚需扣除：1、未施工的T1售楼处132,481元；2、后续整改维修及施工费用1,190,738元；3、未施工的吊顶95,000元；4、清洗费用76,600元；5、领用安全帽工作服费用2,157.80元；6、未归还活动脚手架费用34,720元；7、吊篮闲置台班费用24,264元；8、违法行为处罚160,400元。对于不确定部分造价，认为：序号17、18、19、22项，在合同约定固定单价计价后不应再就单项子价单独计算；序号23、24项费用已包括在序号11项中；序号25项签证费用，因没有相应的负责人签字签证，均不予认可。同时提供了需要扣除费用的相应证据。审价人员对于当事人的异议出庭分别进行了释疑解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昊宇公司与金螳螂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裴玉飞作为昊宇公司之负责人，将系争工程转包给未取得相关劳务施工资质的赵小伟施工，转包合同应为无效；但考虑到工程已实际完工并经验收后投入使用，因此可参照赵小伟与裴玉飞之间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昊宇公司自愿表示对裴玉飞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悖，法院予以准许。金螳螂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赵小伟承担责任。首先，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司法审价意见，以审价确定部分和审价不确定部分[扣除序号25(签证不确定)部分]，加上昊宇公司和金螳螂公司在《班组结算汇总表》中认可的部分合同外签证费，认定赵小伟应施工(已施工)的劳务费总价为4,764,306.42元。在此基础上扣除后续维修及施工费、扣除未施工的T1售楼处、扣除未施工的吊顶合计1,418,219元，则赵小伟应得劳务施工费为3,346,087.42元。由此得出赵小伟参照劳务承包协议应当承担的税金为133,843元、互助金43,499元。其次，赵小伟尚需按照劳务承包协议之约定及其在施工过程中自行签字确认应当承担的清洗费用、服帽费用、未还脚手架费、台班闲置费及罚款等合计272,541.80元。再次，综合上述应得劳务费、扣款小计和裴玉飞已付款3,441,074元，即使暂不计算裴玉飞应得的管理费，不论是按照之前审核工程造价，还是按照目前审理确定的造价，裴玉飞、昊宇公司均已经超付劳务费，赵小伟再行诉请主张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小伟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赵小伟对本案工程造价鉴定的范围提出异议，本院传召一审司法鉴定(审价)单位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到庭质证，鉴定人明确表示司法鉴定的范围为T1、T2、T3楼，不包括下沉广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鉴定人的陈述均无异议。本院审理中，赵小伟认为，1、关于田世彬班组劳务安装费693,545元，金螳螂公司与田世彬班组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上海青浦宝龙城市25A-04A地块下沉广场施工”，该协议附件分包工程项目合价表序号1至11项均非赵小伟施工范围，并不属于T1、T2、T3楼幕墙工程，故该费用不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2、关于田世彬班组维修费19万元，金螳螂公司与田世彬班组就“青浦宝龙城市广场工程漏水点维修”签订维修协议，协议备注中注明19万元价款包含辅料、埋件、人工、住宿、搬运、装卸、叉车等，并不在T1、T2、T3楼幕墙工程范围内，且金螳螂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故该费用不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3、关于邵利华班组劳务费用307,193元，金螳螂公司与邵利华班组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附件七分包工程项目合价表第1至9项均为下沉广场工程，且赵小伟施工结束后就没有需要维修的，故该费用不应由赵小伟承担；4、关于苏州洁霸公司清洁费用76,600元，金螳螂公司提交的宝龙外墙清洗结算表第7至14项为下沉广场工程、售楼处及栏杆，均非赵小伟施工范围，且漏水点维修当中已包含清洗，故该款项亦不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5、关于吊篮闲置台班费，认可闲置台班数为505.5次，但不认可金螳螂公司主张的每台班42元，赵小伟不清楚吊篮闲置台班的单价是多少，也不同意承担吊篮闲置费；6、活动脚手架费、服帽费用、罚款不应由赵小伟承担。对此，金螳螂公司确认赵小伟的施工范围不包括下沉广场，但认为，1、田世彬班组劳务安装费693,545元是针对宝龙城市广场，不包含下沉广场，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2、田世彬班组维修费19万元是将T1、T2、T3楼及下沉广场一并维修了，故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3、因赵小伟没有施工完毕就撤离，金螳螂公司重新找班组进行施工，故邵利华班组劳务费307,193元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4、苏州洁霸公司清洗范围与漏水点维修范围不同，故该76,600元清洁费用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5、吊篮闲置台班次数为505.5元，每台班单价为42元，该笔费用亦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裴玉飞、昊宇公司表示，下沉广场确实不在赵小伟施工范围内，金螳螂公司主张抵扣的费用中涉及下沉广场工程的不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但清洗费用确实存在。本院认为，赵小伟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裴玉飞作为昊宇公司负责人将涉案劳务工程转包给赵小伟，转包合同应属无效。现系争工程已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双方应当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赵小伟上诉认为除其未施工的T1售楼处132,481元工程款应扣除外，其应得工程款应为4,771,412.76元，扣除已付款，裴玉飞、昊宇公司、金螳螂公司还应支付其工程余款1,330,338.76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赵小伟应施工(已施工)的工程价款。司法审价不确定部分1,196,659.66元中，签证不确定的共计165,200元(序号25)。因该些签证并无项目方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不应计取。一审法院根据司法审价意见及在案证据，认定赵小伟应施工(已施工)的工程款总价为4,764,306.42元，并无不当。二、赵小伟应得的工程款。1、关于T1售楼处132,481元。赵小伟认可该款应从其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吊顶95,000元。赵小伟上诉认为其实际施工了该项目，故不应扣除，但赵小伟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金螳螂公司提交了取消幕墙合同内吊顶安装的工地指令，故本院认为该项应予扣除。3、关于后续维修及施工费。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司法鉴定的范围并不包括下沉广场，而金螳螂公司与田世彬班组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工程范围为下沉广场，故其主张田世彬班组劳务安装费693,545元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金螳螂公司与田世彬班组间维修协议约定的维修事项为整个工程漏水点维修，现金螳螂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对赵小伟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维修以及维修产生的具体数额，故对金螳螂公司主张19万元维修费应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邵利华班组劳务承包协议附件分包工程项目合价表记载，邵利华班组承包的劳务范围包括了下沉广场，故金螳螂公司主张劳务费307,193元应全额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依据，本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定邵利华班组劳务费140,000元在赵小伟工程款中扣除。基于前述理由，本院认为赵小伟应得工程款为4,396,825.42元，由此得出赵小伟参照劳务承包协议应承担的税金为175,873.02元、互助金为57,158.73元。3、关于需扣费用。本院认为，赵小伟应按《劳务承包协议》之约定及其在施工过程中的签字确认承担应由其承担的相关费用。其中，服帽费用2,157.8元、未还脚手架费用34,720元、罚款134,800元，应由赵小伟承担。因苏州洁霸公司清洗结算表总价中包括下沉广场、售楼处等内容，故本院根据在案证据酌情认定赵小伟应承担的清洗费用金额。关于吊篮闲置费用，赵小伟对其施工中存在吊篮闲置的事实并无异议，故金螳螂公司要求赵小伟承担吊篮闲置所产生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各自陈述，酌定由赵小伟承担10,000元吊篮闲置台班费。此外，赵小伟还应参照劳务承包协议之约定承担管理费124,519.31元。综合赵小伟应得工程款、扣款小计、管理费以及裴玉飞、昊宇公司、金螳螂公司已付款3,441,074元，赵小伟应得工程款为352,018.56元。审理中，昊宇公司表示自愿对裴玉飞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悖，可予准许。金螳螂公司作为发包人，在其尚无证据证明其是否欠付昊宇公司工程款及欠付价款范围的情况下，为保障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金螳螂公司应对昊宇公司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22879号民事判决；二、裴玉飞、江苏昊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小伟工程款人民币352,018.56元；三、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应对江苏昊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26.4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2,013.20元，由赵小伟负担人民币10,102.20元，由裴玉飞、江苏昊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911元，司法审价费人民币95,064元，由赵小伟负担人民币47,532元，由裴玉飞、江苏昊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47,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73元，由赵小伟负担人民币12,335元，由裴玉飞、江苏昊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4,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王 珍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