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1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涛，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河北省文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被云和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和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浙1125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敬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康涛及辩护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份，徐某（已判决）事先与被告人康涛商量，注册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牟取非法利益。同年10月至11月期间，化名“孙晓伟”的徐某通过中介在丽水市先后注册成立了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多宝阁实业有限公司、丽水市正飞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吉如商贸有限公司、丽水市祥月生实业有限公司、丽水市江山支实业有限公司共六家公司后，与化名“刘宇”的康涛一起安排兼职会计陈某、傅某、蓝某等人代为办理上述六家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并购买了“金某盘”。在取得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后，康涛、徐某以上述六家公司的“金某盘”在国税局大厅浪潮自助办税终端ARM机上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88份，申报抵扣4015份，票面金额395281719.5元，抵扣税款67197895.19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8份，票面金额23208730.05元，申报抵扣税款3945484.25元。具体事实如下： 1.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4份，共计申报抵扣617份，票面金额59760783.45元，抵扣税额10159333.28元。其中为铜陵市九顺运输有限公司开具14份，抵扣14份；为深圳市蒙托达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52份，抵扣0份；为北京万昌隆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2份；为天津津诚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15份，抵扣15份；为上海泰翼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5份，抵扣45份；为上海商劲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8份，抵扣48份；为上海圣皖实业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为上海御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为上海焰护实业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为上海夫秋实业有限公司开具49份，抵扣49份；为上海措克实业有限公司开具112份，抵扣112份；为徐州汇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4份，抵扣4份；为合肥林岗贸易有限公司开具23份，抵扣23份；为合肥芳爱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5份，抵扣15份；为东营飞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开具52份，抵扣52份；为东营恒鑫工贸有限公司开具6份，抵扣6份；为东营市垦利区欧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2份；为夏津县景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58份，抵扣58份，为深圳市星经通科技有限公司开具60份，抵扣22份；为东营市深蓝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6份，抵扣0份；为东营市康拓科技有限公司开具4份，抵扣0份；为东营市杰瑞石油技术有限公司开具1份，抵扣0份；为胜利油田天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开具6份，抵扣0份。 2016年12月期间，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抵扣113份，票面金额11094355.58元，税额1886040.67元。其中大庆市金鼎铭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43份，抵扣43份；上海枭胜实业有限公司开具3份，抵扣3份；途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上海鼓真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0份，抵扣10份；上海苒永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开具7份，抵扣7份。 2.丽水市江山支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0份，共计申报抵扣599份，票面金额59415908.17元，抵扣税额10100704.78元。其中为上海吉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90份，抵扣190份；为上海颐首实业有限公司开具31份，抵扣31份；为宝应县绵枫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3份，抵扣13份；为天津恒一冷拉型钢有限公司开具14份，抵扣13份；为天津市秀忠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2份；为天津宏鑫科宇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5份，抵扣5份；为天津宇通达鑫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5份，抵扣5份；为上海凭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为广州佳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80份，抵扣180份；为绛县开发区天天发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5份，抵扣15份；为绛县开发区同福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5份，抵扣15份；为芜湖蓬宇商贸有限公司开具30份，抵扣30份；为上海溶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 3.丽水市吉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0份，共计申报抵扣824份，票面金额80601997.61元，抵扣税额13702340.13元。其中为天津市秀忠化工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17份，抵扣17份；为葫芦岛市连山区腾达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10份，抵扣10份；为芜湖蓬宇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0份，抵扣20份；为北京恒辉兴昌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4份，抵扣24份；为北京诚捷隆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9份，抵扣9份；为天津市鸿源运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3份，抵扣13份；为天津市富通盈润科技有限公司开具9份，抵扣9份；为天津市富丽雅佳科技有限公司开具18份，抵扣9份；为天津市弘德昌盛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8份，抵扣18份；为天津尚伟佳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8份，抵扣8份；为天津源广汇商贸有限公司开具60份，抵扣43份；为唐山宜坊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5份，抵扣25份；为河北瑞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22份，抵扣22份；为山西友朋纳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5份，抵扣25份；为上海颐首实业有限公司开具8份，抵扣8份；为上海吉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56份，抵扣456份；为上海溶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90份，抵扣90份；为天长市东弘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10份，抵扣10份；为天长市北城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开具8份，抵扣8份。 4.丽水市正飞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4份，共计申报抵扣765份，票面金额75473858.67元，抵扣税额12830555.42元。其中天津津诚通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25份，抵扣25份；为上海晁凌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00份，抵扣100份；为上海嵩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98份，抵扣98份；为上海彦战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00份，抵扣100份；为上海珑举实业有限公司开具95份，抵扣47份；为上海嵇韵实业有限公司开具47份，抵扣47份；为上海恋淼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8份，抵扣48份；为上海津茁贸易有限公司开具50份，抵扣50份；为上海措克实业有限公司开具29份，抵扣2份；为上海夫秋实业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2份；为胜利油田东强仪器仪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开具14份，抵扣14份；为东营飞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开具100份，抵扣100份；为攀枝花市纳田工贸有限公司开具110份，抵扣110份；为攀枝花市昌骏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2份，抵扣22份；为北京景辉辰光厨房设备有限公司开具28份，抵扣0份；为上海泰翼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5份，抵扣0份；为上海校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49份，抵扣0份；为泰安同利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81份，抵扣0份；为东营市深蓝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21份，抵扣0份。 2016年12月28日，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票面金额12114374.47元，税额2059443.58元。其中大庆市国信嵘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76份，抵扣76份；途岸（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开具49份，抵扣49份。 5.丽水市多宝阁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0份，共计申报抵扣747份，票面金额74034752.51元，抵扣税额12585909.65元。其中为天津晶朋宝易科技有限公司开具1份，抵扣1份；为滦平远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2份；为河北瑞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77份，抵扣77份；为山西文达国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4份，抵扣4份；为呼和浩特市复彩商贸有限公司开具6份，抵扣6份；为上海吉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534份，抵扣534份；为十堰三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52份，抵扣52份；为湖北三久矿业有限公司开具71份，抵扣71份；为承德盛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1份，抵扣0份；为承德世纪兴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0份。 6.丽水市祥月生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共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0份，共计申报抵扣463份，票面金额45994419.11元，抵扣税额7819051.93元。其中为任丘市瀚德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开具3份，抵扣3份；为上海颐首实业有限公司开具1份，抵扣1份；为上海宝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具112份，抵扣52份；为上海吉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80份，抵扣180份；为广州佳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270份，抵扣215份；为重庆恺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2份，抵扣12份；为芜湖蓬宇商贸有限公司开具8份，抵扣0份；为天津恒本信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开具22份，抵扣0份；为河北瑞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99份，抵扣0份；为山西嘉祥伟成商贸有限公司开具47份，抵扣0份；为山西祥鹏蓝波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5份，抵扣0份；为山西友朋纳美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5份，抵扣0份；为大同硕月贸易有限公司开具25份，抵扣0份；为上海基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46份，抵扣0份；为柳城市倍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18份，抵扣0份；为柳城市丰全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24份，抵扣0份；为十堰三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51份，抵扣0份；为湖北三久矿业有限公司开具31份，抵扣0份；为上海溶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299份，抵扣0份；为北京富达瑞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份，抵扣0份。 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康涛在河北省文安县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某、何某、陈某、傅某、蓝某、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丽水市国税局办税服务大厅监控视频截图；税务稽查报告及相关调查材料；协查报告及相关调查材料、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丽水市晶元贸易有限公司、丽水市正飞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税收违法案件调查结果清单；归案经过；人口信息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康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二、被告人康涛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康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原判认定康涛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异议；2.康涛在二审时认罪伏法，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确有悔罪表现；3.康涛没有参与徐某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成立公司的行为，没有参与犯罪预谋，与徐某的地位有所区别。在案证据只能证明部分的增值税发票由被告人康涛所领取，绝大部分发票的开具尚不足以确认是由康涛所为，且本案下游发票使用者全部没有查获，不能认定康涛参与了全部犯罪行为。康涛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在案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人康涛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被告人康涛及辩护人提出康涛在本案中作用与徐某不同，没有参与全部犯罪过程的意见不成立。证人徐某证言可与在案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相印证，证实其证言真实、客观。2.被告人康涛及辩护人提出康涛不清楚虚开了这么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是其销售的，该辩解不成立。根据证人徐某证言，其想做发票生意，但是没有销路，所以才找上康涛，其在确认康涛有销路，票开出来拿给康涛就行的情况下才取注册公司。在案证据证实与徐某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的只有康涛一人，即虚开的发票只能是其二人销售出去。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准确。本案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康涛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均拒绝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审期间虽然表示愿意认罪，但仍未如实供述。原审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徐某、陈某、傅某、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丽水市国税局办税服务大厅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康涛参与了为空壳公司招募会计、领取并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多个环节，具有与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与徐某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康涛作用小于徐某，未参与全部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2.被告人康涛在二审审理期间虽然认为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对具体犯罪行为仍拒不供述，康涛及辩护人提出康涛在二审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确有悔罪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涛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康涛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吴建群 审 判 员 金建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陈沈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