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波，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建，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超，男，199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远明，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宜，陕西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因与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晓波及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波、李文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因违约给二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111807.50元，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西乡辉长岩矿工地明细账确系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为为期四年的规模前期进行的投入，该损失实实在在发生，一审时被上诉人认为系上诉人单方记录，上诉人当庭提出由法院组织对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拒绝鉴定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6月14日与西乡县富民采石场签订了片石开采协议，证明上诉人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错误。上诉人与富民采石场签订的合同是另行组织的人员和机械设备，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不予支持错误。郭超、郭远明答辩称，1.2015年8月19日双方签订合同，在环保局下发整改通知后，上诉人仍然在开采，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不在被上诉人。2.上诉人提交的票据无法证明是其生产投入，上诉人将部分机器设备投入到其他工地，一审对其损失不予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晓波、李文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块石加工合同；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诚信金4万元及代其垫付的临时施工队费用9万元；3.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111807.50元，共计124182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9日，原告杨晓波、李文建与被告郭超、郭远明签订《块石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即二被告）自愿承包给乙方（即二原告）负责开采片石工程量50万立方以上，期限4年。甲方向乙方提供指定山场、树林、土地征收及老百姓赔偿费用；负责向乙方提供生产所用爆破炸药、雷管的批复文件，乙方到公安局自行办理，乙方负责组织各种机械、开挖盖山浮土、开采块石，乙方加工片石，单价每立方25元，装车费用在内（不含税）如物价上涨，双方协商调价。同时约定违约责任，①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施工或因销售情况、造成停产、误工、损失由甲方负责；②因乙方组织不力、资金不足、机械人员投资不到位，不能按时完成甲方下达的生产任务，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缴纳了4万元履约诚信金，并代其垫付了临时施工队费用9万元，随后原告便组织了各种机械设备进行开挖盖山浮土。开工时间不长，西乡县林业局、西乡县环境保护局先后以该矿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和对矿山开采企业进行环境专项整治为由责令立即停工，但原告坚持开采到2016年3月19日才停工。2016年6月14日，经被告郭远明引荐，原告与西乡县富民采石场另行签订了片石开采协议，被告郭远明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名。2016年6月15日，原告李文建、杨晓波向被告郭远明出具收条，收取郭远明支付的工程款余款4000元，并注明2016年6月15日前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现原告以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停工完全系被告方的责任，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块石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在谁，谁存在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告举证证明是由于被告未办理林地审批手续，西乡县林业局、西乡县环境保护局相继发出通知责令停止开采，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开采，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违约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同时被告也主张原告违约，提交了2016年6月14日原告与西乡县富民采石场签订的片石开采协议，认为原告在与被告的合同期限内又与他人签订合同，属违约行为，同时原告也以此行为表明了同意不再与被告履行原签订的《块石加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收到相关部门的到停工通知后仍然继续违法开采至2016年3月19日，获取利益，这从双方的两次结算单中可以看出，并非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开采至2015年9月8日。2016年6月14日，二原告在未与被告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又与西乡县富民采石场签订了片石开采协议，且原告与西乡县富民采石场签订的片石加工合同与原、被告签订的片石加工合同性质相同，也就是说原告需要使用同样的机械、人员进行开采，而原告的主张中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4年，原告就要按照4年的时间做前期投入准备，例如机械的租赁、雇佣劳动力等，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虽然由于被告的违约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开采，但是原告并未实际停工，而是一直在违法开采获利中，且原告又与第三人签订了新的片石开采合同，实际上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块石加工合同，被告同意。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支付的诚信履约金40000元，被告表示同意。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的临时施工队费用90000元，被告辩解因为被告先与他人签订片石加工合同，后由于原告的加入导致被告与他人解除合同，故因解除合同而向他人支付的90000元应由原告支付，无理由由被告向原告返还该笔费用。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是由原告代为被告向临时施工队补偿费用，现在双方解除合同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代为垫付的该笔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诚信履约金40000元、代为垫付的补偿临时施工队费用9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1111807.5元，原告就该违约损失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特别是在本案再次审理中，要求原告提举自停工到其与富民采石场签订开采协议期间的机械、人员闲置损失的证据，原告无法提供该证据。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杨晓波、李文建与被告郭超、郭远明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块石加工合同》；二、由被告郭超、郭远明返还原告杨晓波、李文建诚信履约金40000元及垫付的赔偿临时施工队费用90000元，合计13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杨晓波、李文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6元，由原告杨晓波、李文建负担11906元，被告郭超、郭远明负担29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提交当时参加施工的38名工人的人员信息、施工现场照片、进入工地前后的照片，拟证明其主张的人员工资、机械设备费用损失是客观存在。经质证，二被上诉人认为人员信息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法核实是否是施工人员，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也无法辨认是否是案涉工地。经审核，上诉人提交的38名工人人员信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现场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主张的1111807.50违约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与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签订的《块石加工合同》中约定，由甲方（郭超、郭远明）负责办理各种审批手续。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杨晓波、李文建）不能正常施工，损失由甲方负责。依据该约定，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负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合同义务，而致使本案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正是因为没有办理相关手续，被责令停产整顿，故应当认定系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范围及损失金额的认定。因上诉人提交的多为收款收据，以及自己的支出记载，其支出账目不规范，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其二审也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不依职权启动鉴定程序。虽然杨晓波、李文建2016年6月14日又与西乡县富民采石场签订了《片石开采协议》，投入的仍然是之前的机器、人力，但自其另行与富民采石场签订合同之前，也就是上诉人从案涉采矿区退场前，确实依照合同约定在履行合同，其投入的机器、人员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虽然其也开采了部分片石，但其投入成本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四年）进行的投资，前期的主要投入并非开采，而是挖运矿石表面的土层，开采的片石方量也较小。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实损失范围的证据，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现在也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客观准确的核算出具体损失项目和金额。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对上诉人主张的自购机械设备费用，因上诉人又与他人签订了开采合同，其自购设备的费用不应认定为损失，该主张不予支持；主张的租赁机械设备费用、机械设备耗材费用、管理及施工人员（包含民工工资费用）的工资费用中，对其主张的开挖浮土期间的相关施工费作为违约损失予以认定；其主张的第一批钻孔、破碎、装车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理由是：上诉人已经实际开采了部分片石，双方对开采片石的相关费用已进行了两次结算，并已实际履行，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应当认定为开采片石的支出成本；对于2016年3月19日之后的投入成本，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在诉讼中的陈述，最迟在2016年3月19日，上诉人就应当知道因行政手续审批的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6年3月19日之后发生的费用应当属于上诉人扩大的损失，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因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违约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为：1.开挖浮土施工支出的机械设备租赁费用111550元，2.开挖浮土耗材费用27350元，3.开挖浮土管理及施工人员工资53887元，4.开挖浮土支付的民工工资 40550元，5.管理人员工资144666元，以上合计378003元。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系因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正确，但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为由，驳回上诉人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4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由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赔偿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经济损失378003元；四、驳回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的其他上诉请求。以上给付事项，限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6元，由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共同负担8880元，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共同负担59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6元，由上诉人杨晓波、李文建共同负担8880元，被上诉人郭超、郭远明共同负担59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小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 官 助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