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4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28号财富港店面。 负责人：龚琼。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华平，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亭，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材，江西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云，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万廉，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衷丛生，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信丰县嘉定镇迎宾大道茶芫下组。 法定代表人：吴跃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伟，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衷丛生、李飞云、刘华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无须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2.如上诉人需要在交强险内赔偿，应对追偿权进行确认。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而应按普通人身侵权案件处理。1.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在练车场内，练车场具有相对封闭性，显然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道路”，因此本案不属于车辆在“道路”上发生的人身伤亡事件，不能被认定为交通事故。2.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对当事人责任进行划分，可见，交警部门根据法律规定依职责确认本案并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综上，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能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而应按照普通人身侵权责任纠纷处理。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健康权纠纷，却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本案，显属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由于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故上诉人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虽为肇事车辆赣Ｂ×××××号学教练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但由于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能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程序处理，上诉人不是本案侵权人，无须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相关赔偿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三、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因被上诉人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存在保险诈骗嫌疑、被上诉人李飞云未跟车指导，驾驶员无证驾驶，上诉人也有权在承担交强险责任后向侵权人追偿。1.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报案时未如实报告肇事车辆，将赣Ｂ×××××号教练车报成赣Ｂ×××××教练车，导致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前后出具了两次《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被上诉人刘华亭报案，信丰县公安局已于2018年11月23日对被上诉人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保险诈骗案立案侦查，该驾校法定代表人吴跃泉目前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0条之规定，根据常识，此处的“随车指导”应理解为“坐在教练车副驾驶位置上跟车指导”，本案被上诉人李飞云在被上诉人衷丛生驾驶练习的时候未随车指导，应视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的情形。综上，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之规定，上诉人也有权在承担交强险责任后向实际侵权人追偿。 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辩称，一、本案中机动车致人损害的事件可以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一审定性无不当。一修驾校的道路是允许社会机动车公共通行的，并非是完全封闭的场所，属于道交法119条规定的“道路”的范围。二、即使本案不能直接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规定，也应当比照该条例中有关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的规定，由上诉人对刘华亭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不具有交强险赔偿的免责事由。四、上诉人要行使追偿权，只能先对受害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之后，再依法向李飞云另案主张权利。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刘华亭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提出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二、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其对一修驾校享有追偿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是上诉人履行该判决之后依照法律的规定另行主张的一项权利。 李飞云辩称，李飞云是一修驾校的教练，其是在执行职务行为，如果要承担责任也是由一修驾校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衷丛生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华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已发生的各项损失287690.61元，其中：医疗费150909.65元，误工费86892.29元（从受伤日即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31日），护理费29488.33元（暂时按15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6200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待治疗终结、伤残评定意见出来后，原告再行主张后续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华亭与被告衷丛生均是被告一修驾校的学员，被告李飞云是一修驾校的教练。2018年6月14日上午，原告刘华亭与被告衷丛生等学员在一修驾校场地内学习倒车移库，教练车为赣Ｂ×××××学。衷丛生在练习时，李飞云在车旁指导，刘华亭等学员在一旁等候。由于衷丛生操作不当，教练车直接朝刘华亭等学员等候方向驶去，李飞云见状，即打方向以避开，但教练车还是将原告刘华亭撞伤。 2018年6月20日，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信公交证字[2018]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了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车辆、交通事故的事实等内容。其中记载的事故车辆为一修驾校所有的赣Ｂ×××××学教练车。该证明没有记载事故责任的划分。刘华亭得知事故车辆不是赣Ｂ×××××学教练车，以一修驾校涉嫌保险诈骗为由于2018年11月3日向信丰县公安局报案，该局已受理，并于2018年11月23日向刘华亭送达了立案告知书。2018年11月7日，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信公交证字[2018]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此份证明记载的内容与前一份记载的内容除事故车辆认定为赣Ｂ×××××学教练车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刘华亭不服向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请求撤销。2018年12月4日，该局作出赣公交复字[2018]第D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不属于交通事故，应予撤销。2018年12月14日，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 刘华亭受伤当日即入信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行内固定术，住院治疗54天，于2018年8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卧床休息2个月，休息3个月，抗凝2个月，1个月后复查，患肢功能锻炼，如果出现右股骨颈骨折不愈合、股骨头坏死必要时再次手术治疗，不适随诊。住院医疗费30094.38元，门诊医疗费867.18元，合计30961.56元。2018年12月20日，刘华亭的受托律师事务所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华亭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同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刘华亭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刘华亭支付鉴定费3100元。 2019年1月9日，刘华亭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以健康权纠纷立案。2019年2月20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一修驾校申请对刘华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重新鉴定，并申请追加天安保险赣州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2019年2月22日，信丰县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诊断意见为：刘华亭股骨颈骨折延迟愈合；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3月1日，刘华亭以需继续治疗为由申请中止诉讼，一审法院准许。2019年4月1日至3日，刘华亭至江西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门诊医疗费68元，住宿费120元、交通费125元。 2019年4月4日至4月15日，刘华亭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其中4月4日至4月9日，等候入院，该期间发生交通费374元，住宿费1080元；4月9日至4月15日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不连接，行右股骨骨不连翻修+腓骨移植血管吻合术。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出院后每2-3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拆线，术后3、6、9、12月携骨盆正位片、蛙位片工作日周三上午金东旭专家门诊复查，复查时携带术前、术后X片；2、6月内严禁负重，6月后复查决定是否下地，9月后复查决定是否脱拐；3、带药出院巩固治疗；4、按指导功能锻炼。本次住院治疗7天，住院医疗费87068.76元、门诊费170元（救护车费用），合计87238.76元，交通费577元。 2019年4月16日至5月27日，刘华亭入信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住院医疗费13411.53元。出院医嘱：转回骨移植手术医院治疗。 2019年5月28日至6月4日，刘华亭返回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右髋手术后切口愈合不良，行清创术。住院医疗费13315.76元，门诊医疗费1187元（含该院批准外购药1160元），合计14502.76元，交通费2505元（含乘飞机费用1960元），住宿费366元。 2019年6月5日至6月17日，刘华亭入信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住院医疗费1029.6元。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定期门诊复查，必要时转回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复查治疗。 2019年7月23日至25日，刘华亭到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门诊医疗费1079.82元，交通费931元，住宿费300元。 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刘华亭住院治疗124天，刘华亭医疗费合计148292.03元（含住院、门诊），已实际发生且有发票证实的交通费4512元，住宿费1866元。 2019年6月24日，刘华亭以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诉讼，本案恢复诉讼。根据一修驾校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华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21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刘华亭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若其后期出现股骨头坏死需行人工髋关节置换，可另行补充鉴定；2、刘华亭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至鉴定前一日止（2019年7月1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一修驾校支付鉴定费6230元。 赣Ｂ×××××学教练车由一修驾校向天安保险赣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刘华亭婚后于2010年2月27日生育女孩刘圆圆，2014年3月12日生育男孩刘国庆，2017年1月25日生育女孩刘梓涵。2017年8月1日，刘华亭承租他人房屋在信丰县城站前大道二中北门旁办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门业、装饰材料。 事发后至第二次庭审之日，一修驾校共计支付给刘华亭费用106500元（含一审法院先予执行的90000元），刘华亭出具借条向李飞云借款4000元，衷丛生支付给刘华亭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的定性；二是原告刘华亭的损失如何认定？三是本案如何处理？ 关于本案的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条例的规定处理。被告衷丛生在一修驾校学习场地内学习倒车移库时，所驾驶的教练车撞伤原告刘华亭，该事件符合法律法规有关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规定，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关于原告刘华亭的损失认定问题。其一，刘华亭在做了第一次鉴定后，又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和信丰县人民医院往返住院、门诊治疗发生的费用与被告方是否有关联？被告方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伤残等级评定是治疗终结后进行。刘华亭在2018年12月20日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予以鉴定，可以认为其已治疗终结，那后续发生的医疗等相关费用要么是刘华亭没有遵照医嘱要么是医院治疗有过错造成的，是扩大的损失，与被告没有关联，由其自负或者由其与信丰县人民医院共负。原告方认为，第一次手术后，因刘华亭受伤部位股骨颈骨折迟延愈合，故转上级医院治疗，后续的治疗有必要且合理，与被告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华亭的伤是在一修驾校等候练车时被一修驾校的教练车撞伤。其次，刘华亭的损伤部位是右股骨颈骨折，信丰县人民医院行内固定术，该院2018年8月6日的出院记录医嘱部分记载……如果出现右股骨颈骨折不愈合、股骨头坏死必要时再次手术治疗。再次，信丰县人民医院2019年2月22日的疾病诊断书，诊断意见：股骨颈骨折延迟愈合，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第四，刘华亭至今还没有行拆除内固定术，其在第一次的鉴定意见中也有继续治疗费这一项内容，当然，刘华亭在没有拆除内固定，还没有治疗终结的情况下即申请鉴定，操之过急。第五，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刘华亭没有遵照医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信丰县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被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刘华亭在后续的治疗中发生的合理费用与本案有关联，应纳入原告的损失中。 其二，原告刘华亭合理损失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刘华亭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只主张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的下列费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以后发生的费用另行主张。经过庭审审核，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刘华亭的合理医疗费为148292.03元（含住院、门诊），误工费为86089.78元（70772÷365×444），护理费14880元（124天×1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124天×40元/天），营养费4960元（124天×40元/天），交通费酌定5000元（含车票、乘飞机等费用），住宿费1866元，前述费用合计266047.81元。需要说明的是，住宿费1866元，原告刘华亭虽然只提供了收据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但结合其车票、医疗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该费用确实发生。未开发票，是因为刘华亭夫妇为节省开支，住的小旅馆，没有正式发票。当然，在这也提醒刘华亭，支出都需开具正式发票。 关于本案的处理问题。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衷丛生在一修驾校场地内驾驶教练车练习时将原告刘华亭撞伤。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的叙述，即使刘华亭去扶摩托车，也是情理使然，刘华亭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教练车一方应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衷丛生作为一修驾校的学员，在驾车练习时撞伤刘华亭，被告一修驾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飞云系一修驾校的教练，是一修驾校的工作人员，发生事故时在车旁指导。李飞云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刘华亭受伤，应由一修驾校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刘华亭主张的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的合理损失为266047.81元，由被告天安保险赣州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给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7835.78元（误工费86089.78元、护理费1488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866元）给原告，合计117835.78元。医疗费用超过10000元的部分即138292.03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4960元，合计148212.03元，由被告一修驾校承担。扣减其已赔付的106500元，尚应赔偿原告41712.03元。刘华亭向李飞云借的4000元及衷丛生付给刘华亭的3000元另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华亭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失41712.03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华亭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17835.78元；三、驳回原告刘华亭要求被告李飞云、衷丛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被告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不论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还是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均应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车牌号为赣Ｂ×××××学的教练车在行驶过程中将被上诉人刘华亭撞伤，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作为该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刘华亭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事发场所不属于公共道路为由主张其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是否能够追偿的问题，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在履行赔偿义务后依法另行主张。综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卫真 审 判 员  宋玉玲 审 判 员  沈象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徐兰芳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