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6刑终701号原公诉机关淮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强（曾用名阿三），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天津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出生地安徽省太和县，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北辰区，捕前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淮阳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郭文鹏，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淮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国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豫1626刑初5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赵国强利用其注册的天津启辉文化传媒公司的便利，向外籍人员发出邀请来其经营的公司进行武术文化交流，致使十名外籍人员（其中一名为伊朗人）以此邀请函在中国驻外使领馆骗取签证，但以上人员入境后，并未在天津公司从事参观考察。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该证据证实被告人赵国强基本户籍信息及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2)抓获经过该证据证实2019年7月27日18时，淮阳县城内派出所联合淮阳县出入境管理股对城关镇东方神话游乐园进行巡查时发现有三名马达加斯加籍人士LAHAMAHAVONJYBIRINOD（L）、JEANCHRISTIANHERINAINA(J1)、PIERRELUCIENRANDRIAMANATENA(P)涉嫌非法就业，后将三名马达加斯加籍男子及聘用人员孔维露，介绍人赵国强当场带至所内询问，后赵国强离开，2019年7月29日，将赵国强传唤至淮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经过询问，赵国强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后将赵国强移交淮阳县公安局刑警队。(3)三名马达加斯加人护照复印件该证据证实三名马达加斯加人L、J1、P持有中国护照（签证为F签）的事实。(4)淮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决定书、解除拘留审查决定书复印件、淮阳县公安局遣送出境决定书复印件该证据证实淮阳县公安局对L、J1、P以有协助他人非法入境嫌疑进行拘留审查并决定遣送出境的事实。（5）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太昊路分局查获的马达加斯加入护照复印件该证据证实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将在李宁搏击馆查获的非法入境的马达加斯加人B遣返出境的事实。(6)被告人赵国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范围是：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呢，展览展示服务，演出经纪，票务代理，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组织、策划体育赛事活动，礼仪服务，软件开发。(7)情况说明及出入境记录该证据证实赵国强涉案外籍人员共有十一名，以及十一名外籍人员（分别简称L、J1、P、B、D、A1、R1、T、R2、A2、J2）来华出入境信息。上述人员签证性质为F或M。(8)淮阳县公安局依法在赵国强手机内提取邀请函三份、手机转账记录、购买机票信息等复印件该证据证实被告人赵国强出具邀请函邀请外籍人员来华、及其为外籍人员购买机票和孔维露转账的事实。三张邀请函分别邀请8人、1人、1人。邀请函证实赵国强邀请涉案外籍人员到其天津公司参观考察、沟通交流，将住在天津一家酒店。2．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孔龙搏击俱乐部老板）的证言：我是是四通镇孔龙搏击俱乐部老板。这三个外国人是2019年1月28日来到淮阳县的，在淮阳县体育馆内进行比赛后，一直在我俱乐部内居住，饮食是俱乐部内提供的，平时都是赵国强与这三个外国人交流，有比赛的时候，赵国强带领这三个外国人出去。当时我与赵国强通过微信联系，我让赵国强帮忙找几个外国人，在淮阳县进行拳击比赛，赵国强说可以，进行拳击比赛需要让我支付出场费，用机票进行报销。每次进行比赛后，会给赵国强两万元的出场费。没有向派出所进行住宿登记。(2)证人L证言：我是2019年1月份由上海国际机场携带护照入境的，当时我们五个马达加斯加人一起来到的中国。我所办理的签证是访问签证，签证停留时间180天，180天后出境可再次凭上次护照签证入境，2019年7月份由香港（边）检站出境，当日又由香港（边）检入境。访问签证当时是一位叫“安吉”的中国人为我们五个人发出的邀请函。后来来到中国后，我知道这个人叫赵国强。邀请函的内容是邀请进行拳击交流。我们与赵国强见到后，以后的事情都是由赵国强负责。我平常在淮阳县孔龙搏击俱乐部。我在居住期间没有到当地派出所进行外国人居住登记。我来中国进行拳击比赛。赵国强介绍的。我在中国进行四次比赛。在中国进行拳击比赛，都是赵国强为我支付报酬，第一次和第二次赵国强分别每次支付1000元人民币，第三次和第四次赵国强分别每次支付2000元人民币，共计6000元，其中一都分是通过现金给我的，一部分是通过马达加斯加的人给了我的家人。(3)证人J1、P证言：内容同L证言。(4)证人B证言:我是通过天津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赵国强联系的，是我一个非洲的朋友NAGAINA帮我办理的邀请函。是在上海浦东口岸入境的，入境后我到一个朋友家，给介绍搏击馆学习。我是7月份到周口李宁搏击馆的。3．被告人赵国强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公司在天津，叫天津启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要经营文化艺术交流、展览展示服务等业务。我是法人。我是通过FACEBOOK（社交软件）认识的L。然后L又把另外两名外国人介绍给我，我就发邀请函，把他们三人都邀请到中国了。带外国男子来淮阳县做武术文化交流的，主要是散打。这三名外国男子来淮阳县体育馆参加散打比赛。住在淮阳县四通镇孔龙搏击俱乐部，这三人一直没有到公安机关进行登记。他们三人都是商务签证，停留有效期是180天两次。我带他们打的有四、五次左右的比赛。有西安、徐州、佛山、淮阳。这些城市我只去过淮阳，其他的都是我事先和对方组织比赛的人联系好，之后由孔某负责把他们送到地方。这三名马达加斯加入没有到过我在天津开的公司。我的公司成立以来一共发了四张邀请函，邀请函的事由都是来天津我的公司进行武术交流。分别是发给伊朗人一份一人、摩洛哥人一份一人、马达加斯加两份，分别是三人（孔龙俱乐部的三人）和八人。除了三名马达加斯加入之外，我不知道其余的有没有获得签证，也不知道有没有入境，也不知道人在哪。所有邀请函上面涉及的外国人都没到过天津我的公司，也没到过天津。我邀请外国人来我国打比赛的目的就是挣钱。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国强利用虚假邀请函，致使十名外籍人员骗取来华签证，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赵国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赵国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赵国强上诉称：实际只邀请了八名外国人来中国，摩洛哥人不是我邀请的；一审以我没有带领这些外国人到天津公司参观考察而认定我骗取签证，有异议：向中国驻外使馆发出邀请函，邀请外国人来中国进行武术交流，是通过正常的签证程序进行的，也没有超出公司的经营范围，外国人来中国有中国大使馆的签证。天津只是公司的所在地，我的目的仍是邀请外国人到各地进行武术交流，由于经费、赛事安排等原因，也没有必要带领他们到天津后再到比赛地；这些外国人来中国并没有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我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辩护人辩称：上诉人赵国强向外国人发出的邀请函不具有虚假内容，入境的外国人有合法签证，赵国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赵国强邀请的外国人不足十人，外国人入境之后没有从事非法活动，一审对上诉人赵国强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赵国强邀请来华的人数不足十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口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证实涉案的出入境人员共十一人，其中L、J1、P出入境人员系在淮阳东方神话游乐园当场查获，B是在周口李宁搏击馆当场查获，上诉人赵国强对邀请该四人来华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编号D、T、R2、A2、J2出入境人员与从赵国强手机中调取的邀请函上的相关人员以及赵国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R1出入境人员与被告人赵国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A1（摩洛哥籍）出入境人员，上诉人赵国强虽然曾予以供认，但二审时辩称该人不是其所邀请，本案无其他证据证实A1系赵国强所邀请，应不予认定。故出入境记录证实的涉案十一人中，能够与上诉人赵国强供述、邀请函相互印证的有L、J1、P、B、D、T、R2、A2、J2、R1，共十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关于“赵国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国强供述、L、J1、P、B入境人员、证人孔某证言证实赵国强邀请该四人是到天津启辉文化传媒公司参观考察，但该四人入境之后却在周口市淮阳县、川汇区等地参加拳击比赛，并从中收取报酬，赵国强供述另证实邀请外国人的目的就是挣钱。故应予认定L、J1、P、B入境之后系务工就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入境出境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该四人应当办理申请在中国境内工作的Z字签证。而该四人护照复印件、周口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情况说明证实该四人获得的是应当办理发给入境从事交流、访问、考察等活动人员的F字签证。故应予认定被告人赵国强编造虚假的入境事由使L、J1、P、B骗取入境签证。上诉人赵国强邀请函及其本人供述证实邀请D、T、R2、A2、J2、R1到天津启辉文化传媒公司参观考察、沟通交流，并住在天津。出入境记录证实这些人已入境过。赵国强同时供称这些人没到过天津，不知道有没有入境，不知道人在哪。足以证实赵国强利用其天津启辉文化传媒公司的便利，向外籍人员发出虚假邀请函来其经营的公司进行参观考察、沟通交流，致使该六人因而获得签证，但该六人入境之后并未在天津公司从事参观考察，脱离监管。应认定赵国强编造虚假的入境事由使该六人骗取入境签证。上诉人赵国强利用天津启辉文化传媒公司的便利，向10名外籍人员发出虚假邀请函来其公司进行参观考察，并使其获得签证，但10名外籍人员入境之后并未在天津启辉文化传媒公司从事参观考察，赵国强系以虚假事由使他人在中国驻外使领馆骗取签证并出入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关于“一审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赵国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人数、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强利用虚假邀请函，致使十名外籍人员骗取来华签证并出入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国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万廷审判员  庞 巍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文君书记员闫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