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3民初17号原告：金昌久策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昌县河西堡镇化工循环经济产业园经三路旁。法定代表人：熊志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庚，国皓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瑜，国皓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丰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昌县河西堡镇化工循环经济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虎，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昌久策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久策公司）与被告甘肃丰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昌久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庚、林晓瑜、被告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昌久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丰盛公司向原告金昌久策公司支付加工费31121888.04元、违约金11903897.01元，共计43025785.05元。诉讼过程中，金昌久策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丰盛公司向原告金昌久策公司支付加工费31120504.84元；2.被告丰盛公司按日利率0.05%向原告金昌久策公司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903168.07元；3.被告丰盛公司按日利率0.05%向原告金昌久策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清偿加工费之日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日，甘肃金昌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化公司）与福建久策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久策公司）签订《金化公司20万吨合成氨、30万吨尿素配套空分项目氧气加工合同》，约定：福建久策公司在金化公司永昌县河西堡镇化工循环经济产业园新增项目界区内投资设立一家全资气体生产子公司即金昌久策公司，利用其空分装置为丰盛公司加工氧气和氮气。合同期限自2010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金昌久策公司加工天数超过330日按实际加工天数计算。金昌久策公司提供的氧气加工费结算价格为含税价0.235元/标方，结算方式为双方每月5日前确认上月金昌久策公司消耗的电量、水量、氧气供应量及加工费，金昌久策公司在确认的次日开出加工费增值税发票，丰盛公司在收到发票后5日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清上月的加工费。如丰盛公司实际年加工量低于最低年加工量，应按最低年加工量支付加工费。如丰盛公司迟延付款，按日利率0.05%支付滞纳金。2012年3月15日，福建久策公司、金化公司、金昌久策公司、丰盛公司签订《金化公司20万吨合成氨、30万吨尿素配套空分项目氧气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金化公司、福建久策公司不再执行原合同，由金昌久策公司、丰盛公司执行原合同。合同签订后，金昌久策公司购买了设备并完成安装调试，但丰盛公司不能及时开工，直到2013年10月10日金昌久策公司才开始向丰盛公司供气。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昌久策公司按约提供气体，但丰盛公司未按约定付款。2015年，丰盛公司通知金昌久策公司停止供气。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丰盛公司拖欠金昌久策公司加工费31120504.84元、违约金11903168.07元。丰盛公司辩称，该公司拖欠金昌久策公司2015年停产前的加工费8652289.71元，但金昌久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30%，请求按年利率5.655%调整违约金。丰盛公司停产系能源短缺这一自身无法控制的原因导致，该情形属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且停产期间金昌久策公司未为丰盛公司加工氧气，丰盛公司不应承担停产期间的加工费及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丰盛公司停止接收金昌久策公司的氧气是否存在合同约定的免除当事人违约责任事由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及无法取得电力、能源或交通、公用设施短缺等一方无法控制的原因，造成其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该方不承担因此而造成的违约责任”。虽然条款中仅将“无法取得电力和能源以及交通、公用设施短缺”这四种情形列明为免责事由，但在该事由后还约定有“等一方无法控制的原因”的内容，根据该条款内容的文义，免责事由还应包括与电力、能源、交通、公用设施作用相当且为合同一方无法控制的生产要素。丰盛公司处于河西堡镇循环经济产业园循环经济链的中下游，以内蒙古太西煤集团金昌鑫华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华焦化公司）生产焦炭的废气为原料，而无法以其他方法取得原料气。原料气是与电力、能源、交通、公用设施作用相当的生产要素，丰盛公司无法控制取得上游企业的原料供应，本院认定原料气短缺属于免除丰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事由。2.关于双方约定按日利率0.0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丰盛公司违约造成金昌久策公司损失的问题。日利率0.05%相当于年利率18.25%。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虽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但因现实经济生活中的借款成本或贷款收益常常高于该利率，故不能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衡量逾期付款造成对方损失的唯一标准。丰盛公司主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确定其违约造成金昌久策公司损失的理由依据不足。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过司法保护的民间融资年利率24%的上限，也符合双方订立合同时的预期，应根据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确定金昌久策公司的损失。本院认定双方约定按日利率0.05%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丰盛公司违约造成金昌久策公司的损失相当。查明：2010年10月1日，金化公司与福建久策公司签订《金化公司20万吨合成氨、30万吨尿素配套空分项目氧气加工合同》，约定：福建久策公司在河西堡镇化工循环经济产业园为金化公司20万吨合成氨、30万吨尿素配套空分项目提供氧气和氮气，金化公司负责向福建久策公司提供建设用地，并向福建久策公司新成立的公司提供所需双回路电源、净化冷却水。福建久策公司新设的加气公司负责投资、建设、管理空分装置，包括空气压缩机、氧气压缩机等其他配套设施，为金化公司加工氧气、氮气，并按金化公司要求输送。福建久策公司新设加气公司一年为金化公司加工的氧气量最高为3960万标方（即按每小时加工生产氧气5000标方，每天24小时，每年330个加工日计算），最低为3841万标方（即按每小时加工氧气4850标方，每天24小时，每年330个加工日计算），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剩余气体产品，归福建久策公司新设公司所有。氧气加工费结算价格为含税价0.235元/标方，加工费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方式为双方每月5日前确认上月福建久策公司新设公司消耗的电量、水量、氧气供应量及加工费，福建久策公司新设公司在确认的次日开出加工费增值税发票，金化公司在收到发票后5日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清上月的加工费。金化公司应严格遵守关于最低年加工量限制的约定，如实际年加工量低于最低年加工量时，金化公司应按最低年加工量支付加工费。金化公司应及时按合同约定支付加工费，如迟延付款，福建久策公司新设公司有权停止为金化公司加工氧气，并有权按日向金化公司收取拖延款项0.05%的滞纳金。由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及无法取得电力、能源或交通、公用设施的短缺等一方无法控制的原因，造成其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该方不承担因此而造成的违约责任，但必须在24小时内书面通知对方以避免损失扩大。合同期限自2010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2012年3月15日，福建久策公司、金化公司、金昌久策公司、丰盛公司签订《金化公司20万吨合成氨、30万吨尿素配套空分项目氧气加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金化公司、福建久策公司不再执行原合同，由金昌久策公司、丰盛公司执行原合同。合同签订后，丰盛公司向金昌久策公司提供生产所需的电力和净化冷却水，金昌久策公司利用其生产设备为丰盛公司加工氧气。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丰盛公司未于收到发票后5日内付清上月的加工费，累计拖欠金昌久策公司加工费8652289.71元，该欠款按约定利率计算的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462209.46元。丰盛公司处于河西堡镇循环经济产业园循环经济链的中下游，以鑫华焦化公司生产焦炭的废气为原料生产合成氨。2015年2月12日，鑫华焦化公司函告丰盛公司，该公司不能向丰盛公司提供生产所需的原料气。函件的主要内容为：因丰盛公司拖欠5000多万元货款及其他单位拖欠3000多万元货款、市场持续低迷、库存积压18万吨焦炭，鑫华焦化公司被占用资金达2.3亿元，导致流动资金严重短缺；受经济下滑的影响，部分洗煤厂停产，鑫华焦化公司原料煤储存不足6万吨，已无法维持正常生产，被迫减产降负荷，不能保证后续煤气供应，待恢复生产负荷后再考虑供气，此举实属无奈，请丰盛公司谅解。鑫华焦化公司定于2015年2月13日8时停止向丰盛公司供气。收到鑫华焦化公司的函件后，丰盛公司也于2015年2月12日书面通知金昌久策公司停止向丰盛公司供应氧气。2015年2月14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金昌久策公司再未向丰盛公司供气，按双方约定的最低年供气量3841万标方计算，该期间的加工费为2211.46万元。本院认为，金昌久策公司、丰盛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合法有效。丰盛公司应向金昌久策公司支付所欠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的加工费8652289.71元，并按日利率0.05%支付该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丰盛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至2017年7月31日停止接收金昌久策公司供应的氧气，是因为生产原料短缺这一免责事由导致，丰盛公司因此不承担按最低年供气量3841万标方支付加工费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丰盛公司违约造成金昌久策公司的损失相当，本院对丰盛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昌久策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丰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金昌久策工业气体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0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的加工费8652289.71元，支付该加工费2017年12月31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461480.52元，支付按日利率0.05%计算的自2018年1月1日至该加工费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金昌久策工业气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918元，由原告金昌久策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负担172138元，被告甘肃丰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 伟审判员 梁俊天审判员 李 静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