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班乐，曾用名班积落，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014，布依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罗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熊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班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金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班乐及辩护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4日21时许，黄元胆（已判刑）等人在东莞市*****溜冰场内与被害人钟碧严（男，殁年20岁，广西岑溪市人）发生纠纷，随后当钟碧严和同事离开溜冰场时，黄元胆纠集被告人班乐，以及蒙仕信、陈海鹏、王闯、杨小闹（均已判刑）等十余名贵州籍男子将钟碧严围在寮步镇竹园村中城手机店门前进行殴打，其中蒙仕信手持匕首从正面朝钟碧严的左手臂捅了一刀，黄元胆手持石头朝钟碧严的头部砸，班乐则打了几拳。被告人班乐等人殴打钟碧严约一分钟后迅速逃离现场。钟碧严被打伤在地，其左胸部、左肩胛各被锐器刺了一刀，后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钟碧严系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班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班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班乐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是被别人叫去参与打架，但没有直接打到被害人，对王闯、黄元胆、蒙仕信的证言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班乐系被纠集参与打架，系从犯；2.班乐没前科，且当庭认罪；3.班乐认罪态度较好；4.若班乐与被害人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请求酌情处罚。被告人班乐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4日21时许，黄元胆（已判刑）等人在东莞市*****溜冰场内与被害人钟碧严（男，殁年20岁，广西岑溪市人）发生纠纷，随后,当钟碧严和同事离开溜冰场时，黄元胆纠集被告人班乐及蒙仕信、陈海鹏、王闯、杨小闹（四人均已判刑）等十余名贵州籍男子将钟碧严围在寮步镇竹园村中城电讯店门前进行殴打，其中，蒙仕信持匕首朝钟碧严的左肩处捅了一刀，黄元胆持石头朝钟碧严的头部砸了两下，班乐则打了几拳，期间，钟碧严左肩胛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被锐器刺中并伤及心脏。后班乐等人逃离现场，钟碧严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钟碧严系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2月7日18时许，班乐在贵州省罗甸县罗悃镇政府广场门口被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城电讯和广东国药门前对出5米的路边，在广东国药对面5米路边上有两处擦拭状血迹和有血迹的拖鞋一只，再往北侧15米中城电讯店对出5米的路边地上提取三处滴状血迹（编号为1、2、3号），再往北侧20米金立电讯店路边地上提取一处滴状血迹（编号为4号）。2.（东）公（司）鉴（法尸）字[2012]2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钟碧严系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尸表检见：左额部三处挫伤痕，分别为：1×0.5cm、1×1cm、2×1cm；顶枕部一处5.5×4cm头皮肿胀；左肩胛一处2.8cm深达肌层创口（创口一）；左胸近乳头处一处3cm深达胸腔创口（创口二）；右肘部一处6×5cm散在皮肤挫伤；左髂上方一处1.3×0.5cm表皮剥脱；腰背部见一处25×15cm散在皮肤挫擦伤伴表皮剥脱。根据体表创口特征：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口较小，创腔较深，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等情况分析，上述损伤符合锐器刺创。（2）解剖所见：顶枕部一处10×7cm头皮下血肿；锁骨中线4、5肋间一处2.8cm创口，肌肉断裂；心包见一处3cm创口；左心室见一处3cm创口，穿透心室壁。根据创口二贯穿锁骨中线4、5肋间、心包、左心室壁，心包腔积血100ml，左侧胸腔积血2450ml，结合眼结膜、口唇粘膜及全身皮肤苍白，双肺、心脏、肝脏及脾脏苍白等情况分析，钟碧严系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结论：钟碧严系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东公（司）鉴（遗）字[2012]030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鞋上血迹一份、现场地上血迹1为钟碧严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1795023×1023倍。4.到案经过、关于班乐到案情况说明及羁押证明：证实贵州省罗甸县公安局罗悃镇派出所于2019年2月7日18时许接报称王闯现抓到6、7年前在广东东莞涉嫌伤害致人死亡的嫌疑人班乐，遂派员赶至罗悃镇政府广场将班乐抓获，后班乐于2019年2月8日12时至18日11时被羁押于罗甸县看守所，于2019年2月18日被押解回莞。5.户籍证明、户籍调查函、前科劣迹情况、人口信息表：证实班乐等人的身份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调取到案涉石头一块、广告牌一块（薄板，中间有根铁棒）、塑料制品一个（红色、中空、长方体）及案发现场附近的几处监控录像，但监控画面模糊，仅能证实案发现场发生了人员聚集和骚动。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在王闯住处搜获王闯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并扣押；及扣押杨小闹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8.（2012）东一法少刑初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的判决情况,其中，蒙仕信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黄元胆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陈海鹏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王闯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杨小闹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9.证人蒋伟鹏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4日晚，蒋伟鹏和钟碧严扶着喝多的何勇离开竹园溜冰场途中，钟碧严被两群人围殴，胸前出了很多血，送去医院时医生说钟碧严被捅了心脏，已经不行了。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王闯就是围殴钟碧严的其中一名男子。10.证人陆安文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4日晚，陆安文从竹园溜冰场出来后看到钟碧严和一名胸口有纹身的男子在中城电讯对面互相拉扯，后钟碧严跑到中城电讯门口，胸口有纹身的男子和另两名男子就跟过去并先用脚踢了站在中城电讯门口的另一名同事何勇，接着又过来几名男子一起围殴钟碧严，钟碧严被打倒在地、胸部被捅了一刀，后被送医抢救。11.证人覃健兴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覃健兴和钟碧严、钟耀锦、陆安文等人离开竹园溜冰场回厂途中，一伙人冲过来围殴钟碧严，钟碧严被打倒在地、胸口流血。钟碧严在溜冰场有追一名广西女孩子，但没看到钟碧严在溜冰场和人发生矛盾。12.证人凌燕萍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凌燕萍和李春芳离开竹园溜冰场途中接黎海莹电话说她的朋友（即钟碧严）被打伤了，凌燕萍和李春芳就回去找到黎海莹一起去竹园卫生站，见钟碧严躺在地上，地上有血。钟碧严在溜冰场跳舞台时曾与李春芳靠得比较近。13.证人黎海莹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黎海莹离开溜冰场途中，看到一老乡（即钟碧严）在中城电讯前面被一群人围殴，其中一名男子手中举起一块像是木板的东西，后钟碧严倒地，身上流血，后被送医抢救。钟碧严曾在溜冰场和李春芳跳舞，并在离开溜冰场后问黎海莹要李春芳的QQ号，黎海莹当时没有说，钟碧严就说晚上发给他好了。14.证人李春芳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春芳和凌燕萍、黎海莹在竹园溜冰场溜冰时，钟碧严拉李春芳的手一起溜冰，后来二人又去跳舞，跳了二十分钟左右，钟碧严走开了，李春芳就和凌燕萍一起跳舞。期间，一男子缠着李春芳，李春芳和凌燕萍躲开，但该男子又跟着，钟碧严见状就过来拉李春芳跟他一起跳，该男子就没有再缠着。过了没多久，就听到溜冰场里有人在叫，很吵，听不清楚叫什么，就有很多人都往外走，有的人在门口，有的人已经走到溜冰场外的马路上。李春芳当时和钟碧严一起走出溜冰场门口后，李春芳和凌燕萍回租房，钟碧严和黎海莹朝溜冰场左边手机店方向走，走了不到两分钟，黎海莹就打电话说钟碧严被打伤了。李春芳和凌燕萍赶过去时，钟碧严已被送到竹园卫生站，后被救护车送去同济医院。李春芳不认识纠缠自己的男子，没注意该男子有没有同伙。15.证人钟耀锦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钟耀锦和堂哥钟碧严、覃健兴、陆安文、何勇在竹园溜冰场溜冰期间，钟碧严曾拉了一个女孩子到另一边跳舞，后他们离开溜冰场，走到附近一个手机店对面的路边时，有一个喝醉酒的男子过来拍了一下钟碧严的肩膀，钟碧严就问：“想干嘛，是不是想打架？”，钟碧严继续往前走了不远，就有十多个男子冲过来围殴钟碧严，钟碧严被打倒在地，身上有血，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16.证人吴宜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30分许，吴宜璋离开竹园溜冰场走至中城手机店门口时，看到钟碧严躺在地上，胸口流血，后被几个同事和120救护车送去医院。钟碧严、钟耀锦和他的老乡三人当晚在溜冰场曾和三个女孩子一起跳舞。17.证人何吉勇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何吉勇与吴宜璋在竹园溜冰场喝酒，钟碧严跟两到三名老乡还有三个女孩子一起跳舞，后来何吉勇喝醉了，不知道钟碧严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及谁送自己回宿舍。18.证人骆慧兵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30分许，骆慧兵在中城电讯店上班时看到外面约七名男子围着一名男子（即钟碧严）拳打脚踢，钟碧严双手抱头侧躺在地上，其中，一名男子拿广告牌打钟碧严的头，一名男子在旁边捡了块石头对准钟碧严的头部砸下去。打人男子离开后，钟碧严站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另外有三名男子过去扶他，往前走了约十米远，钟碧严又倒下去了，后被该三名男子拖走，应该是拖去竹园卫生站，过了不久，120也来了。打人男子拿的广告牌和石头还在中城电讯门口处，广告牌应该是塑料做的薄板，很轻，长方形，中间插有一根铁棒，石头应该是石灰做的，平时用来放广告牌。19.证人王世银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骆慧兵的证言基本一致，称其中一名打人男子在旁边拿了一个用来插广告牌的塑料制品砸被打男子（即钟碧严），该塑料制品是红色的，长宽高均约30厘米，里面是空的，装有一点水，中间有一个孔，用来插广告牌，约五至六斤重。20.证人冯应平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10分许，冯应平在竹园溜冰场上班，王闯那些人在溜冰场里玩，突然，其中一个满脸痘痘的贵州罗甸人带头冲出溜冰场，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冲出去，大约有二十人冲出去，因这些人平时喜欢打架闹事，冯应平怕他们在外面打架，就出去看，走到溜冰场外面路边，见王闯返回，冯应平问他们为什么一下子跑出来，王闯说没事。后冯应平看卫生站有许多人，就冲过去看，见伤者（即钟碧严）满脸青黑色，用手按住胸口，上半身全湿了，冯应平就打120，后钟碧严被送去救护车。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王闯。21.证人罗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罗溥和老乡杨小闹在竹园溜冰场玩了一个小时左右，杨小闹跟罗溥说要去打架，让罗溥先回去，杨小闹就跟前面很多人一起往竹园卫生站方向走。罗溥自己走到手机店时，看见十几名男子在对一名黄色爆炸头男子（即钟碧严）拳打脚踢，后钟碧严倒在地上，其他人就用脚踢，其中杨小闹在该十几人中走来走去，不清楚有没有打。罗溥是边走边回头看，不清楚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回厂后，杨小闹还问罗溥有没有看见打架、厉不厉害。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杨小闹。22.证人钟瑞文的证言：证实钟瑞文是钟碧严的父亲及已经辨认过钟碧严的尸体并要求解剖。23.证人刘小帅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7日18时许,刘小帅在贵州省罗甸县罗悃镇河西桥见王闯和一名男子互相拉扯，就过去劝，王闯说这个事情他不知道，叫他不要管，刘小帅就说不要打架，有什么事情到派出所说清楚,该男子开始不愿意去,后面刘小帅劝说“有什么事情,不要在路上纠纷，去派出所说清楚”，后面该男子就自愿和王闯往派出所方向走,刘小帅也一同去，走了—会儿就遇到—辆警车，王闯拦住警车,该男子和王闯一起上了警车去派出所,刘小帅就自己回家了。刘小帅没有听到王闯有跟那名男子要钱，后面也没听王闯说过。约两周后，听王闯说当时在东莞出了事，坐牢好多年该男子一直没有去看过他。24.证人王加壮的证言：证实王加壮在中国移动罗悃营业店工作，王闯是王加壮的弟弟，听别人说王闯在2019年2月年初把一名叫班乐的男子抓获送当地派出所了，当时王加壮年初二休假回了广西丈人家过年，过年期间都在广西，没有见过班乐，手机店也没有开门。王闯刚出狱不久时，王加壮曾问过他坐牢的事情，听王闯说黄元胆、陈海鹏等人都参与了，有一个架良村的叫班乐的人还没有被抓。王加壮不认识班乐，不清楚有没有见过班乐，因镇子不大，好多人过来充话费，他们认识王加壮，王加壮不认识他们。王加壮不清楚“航”是谁，布依话叫“航”的镇里有好多个，叫“航”接近30岁的有一个叫小航，在旁边卖蛋料，年龄约26岁，他没有跟王闯一起来过手机店，王闯也没有跟他一起玩。王闯没有把班乐带到过王加壮的手机店，王加壮没有听说过王闯找过班乐几次，并且问班乐要钱的事情，王闯现在镇里开修车店。25.同案人王闯的供述：归案后供称2012年3月4日19时许，王闯、黄元路（称布依族的话又叫“梦”，即黄元胆）、班乐和一些认识但不知道名字的老乡都在竹园溜冰场玩，到了晚上9点左右，黄元胆过来说有人泡他的女朋友，叫王闯等七、八个老乡一起去打对方，王闯不想去，但黄元胆说如果不去，以后在这边被打就别叫他们，王闯只好跟着去，王闯走出溜冰场没多远见到在溜冰场工作的保安员（即冯应平），冯拦住他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要打架，王闯说不知道。当王闯等人追到中城手机店门口时见到两个男子扶着一个喝醉酒的男子，黄元胆正在马路对面指着留着爆炸头发型的男子（即钟碧严）吵，吵了几句，黄元胆一只手搭钟碧严的肩，想把钟碧严拉过来王闯这边，钟碧严把黄元胆推开，跑到这边上述两个男子和喝醉酒的男子身边，王闯这边穿白色羽绒服的男子就冲上去推了钟碧严的肩问是不是想打架，王闯方有人起哄，王闯就用右脚顺势踢了喝醉酒男子的屁股一脚，其他人准备围着该醉酒男子打的时候，黄元胆说，要打的不是这个人，然后指着钟碧严说要打的是他。接着，他们就围过去殴打钟碧严，期间，黄元胆在路边捡起一块水泥结成的石头打钟碧严的右肩，班乐没有拿工具，只是围上去打，但不清楚具体怎么打及打到什么部位，因为当时场面很乱，打了约40秒就都跑了。2019年3月3日及7月18日笔录称打完架后王闯和几个老乡一起走到竹园万荣工业区路口聊天时，一个老乡说“打了几脚，很过瘾”（大概这个意思，原话不记得），王闯问旁边的人（不记得是谁了）说这个是谁，他说是班乐，这时候王闯才知道这个是班乐，以前王闯知道班乐这名字，见过班乐本人几次，但是不熟，人和名字对不上。王闯2012年到案后供述班乐参与了案件的笔录是属实的，但现在时间太久，记忆有点模糊。王闯服完刑出狱后只见过班乐一次，就是2019年2月份把班乐抓进派出所那一次。那天晚上18时许在罗甸县****边，王闯见到初中同学班林，本来想叫班林到其家里喝酒吃饭，出狱之后只见过班林一、两面，都没机会跟他吃饭，班林说要跟同村老乡班乐回村里，当时该男子在后面三、四米远，有点面熟，有点印象，印象中他是在竹园打架时出现，王闯问该男子：“你是不是以前在竹园的那个班乐”，他说“是啊”，王闯就说“这个事情不想发生都已经发生了（意思是这个案件），你不管怎么都要打点钱给他们（指坐牢的人）”，因王闯考虑案件已经发生了，知道里面坐牢都很辛苦，要叫班乐意思给坐牢的兄弟寄点钱，让他们好过一点。班乐说“关我鸟事，他们自己傻B才被抓”，王闯因这个案件被判了五年，坐牢很苦，他班乐同样有参与打架，一直没有被抓在外面快活，王闯一听就很生气说“你信不信我把你抓到派出所”，班乐说“去就去，反正你们也没有证据”，王闯当时跟他争吵起来，班乐扯住王闯衣领，王闯很生气想打班乐，班乐也想打他，后来考虑打班乐没有用，万一打他出什么事情又坐牢就很惨，就没有打他，在路边强行把班乐抓到派出所，班林劝说“这个事情算了，看给我点面子”，王闯说“今天谁的面子我也不给”，说完把班乐强行拉去派出所，王闯把他拉到几百米远，村里其他人都看见了，刚好在路上见到罗悃派出所所长的车，就立即送到派出所，王闯跟所长说班乐就是以前在广东东莞竹园一宗故意伤害案的嫌疑人，他当时有参与打架，并且听第三被告陈海鹏说是班乐叫他们过去打架的。所长问有没有证据，王闯就回家把当年的判决书拿出来，确认有班乐这个名字在上面，然后班乐就被派出所抓获了。在拉扯过程中，还有一名同学刘小帅看见了。王闯有个哥哥叫“加壮”，在罗悃镇开了个手机店，王闯没有在哥哥的手机店里见过班乐。辨认、指认笔录、照片：归案后辨认出陈海鹏、杨小闹、蒙仕信及黄元胆就是黄元路，并辨认出打架时自己穿的衣服及黄元胆使用的石头；指认出竹园溜冰场是打架前去玩的地方及寮步镇竹园村中城电讯手机店的对面马路边是黄元胆与钟碧严发生纠纷的地方、中城电讯手机店门前是其踢对方一名男子及与黄元胆等人围殴钟碧严的地方；在2019年2月16日辨认笔录、照片中辨认出班乐。26.同案人蒙仕信的供述：归案后及2019年3月7日笔录均供称案发当晚，蒙仕信、陈海鹏和“梦”（黄元胆）等老乡在竹园溜冰场玩，后陈海鹏叫蒙仕信出去帮老乡打架，走到溜冰场门口时，一个不知名老乡给了蒙仕信一把折叠刀，当时该老乡自己也拿了一把短刀，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拿工具，走到中城手机店门口时见陈海鹏、黄元胆、班乐等十多个老乡在路边正围着一名爆炸头男子（即钟碧严）拳打脚踢，蒙仕信拿折叠刀往钟碧严左前方肩膀处捅了一刀后就拔刀跑，转身时见陈海鹏也跑过来，还看到黄元胆举着一个东西打钟碧严两下，但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发现自己右手手指受伤，陈海鹏的左手手背有伤口流血，在逃跑过程中，给刀的老乡又把折叠刀要走了。辨认、指认笔录、照片：归案后即辨认出班乐、陈海鹏、黄元胆是一起打架的男子，其中，黄元胆就是“梦”；辨认出王闯在场，但不清楚有没有打人；指认出竹园溜冰场是打架前去玩的地方及中城电讯手机店门前是其与同伙围殴钟碧严的地方。27.同案人陈海鹏的供述：归案后供称案发当晚，陈海鹏在竹园溜冰场玩，一个老乡说被人打了，叫他和溜冰场的贵州老乡出去帮忙打架，陈海鹏就退了溜冰鞋并叫上“小怀”（蒙仕信）、“小闷”（黄元胆）及另外七八个老乡走出溜冰场，途中看见“小爽”（王闯）等三四名男子，那名喊陈海鹏的老乡就带大家一起去找打他的人，后看到那名老乡等十多个人去追打四五名陌生男子，追到一家手机店门口时，一名男子（即钟碧严）被打得侧身倒在地上并被围住拳打脚踢，陈海鹏过去用右脚踹了钟碧严的臀部两脚，期间，陈海鹏左手背不知道被什么砸伤了，后到手机店对面的一间药店包扎时，看到蒙仕信和黄元胆也进了药店，见蒙仕信的手指也划破了。案发后陈海鹏听蒙仕信说蒙用匕首捅了钟碧严左肩部一刀，当时应该还有其他人拿刀伤害钟碧严，但蒙仕信没讲具体是谁拿刀、如何伤害的。2019年3月4日笔录中陈海鹏又称没有看到班乐参与了打架，当时人很多，没有留意到班乐，和班乐是老乡，同一个县，讲同样的话。归案后的辨认笔录中描述班乐参与了打架但不清楚他怎么打人的这句话应该有误，那页照片陈海鹏只认识班乐。辨认、指认笔录、照片：归案后即辨认出班乐、蒙仕信、黄元胆、杨小闹、王闯是一起打架的男子，其中，蒙仕信就是“小怀”、黄元胆就是“小闷”、王闯就是“小爽”；指认出竹园溜冰场是打架前去玩的地方及中城电讯手机店门前是其与同伙围殴钟碧严的地方。28.同案人黄元胆的供述：归案后供称案发当晚19时许，黄元胆和班乐一起到竹园溜冰场跟一群广西的女孩子玩，玩了大概两个小时，听到老乡用贵州话说要打架了，听声音像是杨小闹的，然后黄元胆就跟着十几名老乡和三四名广西籍男子冲出去，跟到中城手机店旁边，看到班乐、陈海鹏和其他不知名老乡去了对面巷子里谈话，过了约三分钟，爆炸头男子（即钟碧严）跟三、四个男子走过来，其中一名老乡就在手机店门口拦住钟碧严，班乐、陈海鹏和几名老乡也从对面走过来，王闯先踢钟碧严，十几个人就围着钟碧严打，期间，班乐用拳头打了钟碧严几下，陈海鹏也用拳头打了几下，不清楚杨小闹是否有打，其他男子应该都有动手打，但没看清楚怎么打的，“怀”（蒙仕信）拿出匕首，那名男子就倒地了，黄元胆用拳头殴打并用砖头砸那名男子的头部。打完架回去时见蒙仕信手上和匕首都沾满了血，蒙仕信说捅了对方左肩膀处。黄元胆听班乐说那名男子惹了他。2019年3月20日及8月28日笔录称不记得打架事件是否和班乐有关，他当年关于打架的情况、参与打架人员的供述都是属实的，但现在过了六、七年，很多事情想不起来。辨认、指认笔录、照片：归案后即辨认出班乐、陈海鹏、蒙仕信、杨小闹、王闯就是一起参与打架的男子。其中，蒙仕信就是“怀”；指认出竹园溜冰场是打架前去玩的地方及中城电讯手机店门前就是打架的地方。29.同案人杨小闹的供述：供称案发当晚离开溜冰场途中见其老乡“梦”（黄元胆）、一黑衣男子跟一爆炸头男子（即钟碧严）吵架说“你他妈的，在溜冰场踩到我脚了”，并用手推打钟碧严，黑衣男子还从后面踢了钟碧严腰部一脚，后黄元胆、黑衣男子等十多个男子围追、殴打钟碧严将其打倒在地，期间，黄元胆用拳头打了几下后，看到杨小闹，就叫杨小闹打，杨小闹没有动手，黄元胆就说:“如果你不打，以后有什么事没人帮你”，杨小闹就冲过去踢了钟碧严的右大腿一下就走了，后回头看到一男子还拿了路边的广告牌打钟碧严。2019年2月20日笔录中称自己不认识班乐，但是知道班乐的名字，因为当年的判决书上有提到班乐，但没说如何判的。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黄元胆就是“梦”及同伙打架时使用的广告牌；指认出竹园溜冰场是打架前去玩的地方，中城电讯手机店门前就是其与同伙围殴钟碧严的地方及打架时自己所穿的衣物。30.被告人班乐的供述和辩解，班乐否认参与打架。第一次笔录称大概是7年前的2012年某天晚上，班乐和王闯、蒙仕信等几个罗甸仔在溜冰场玩，散场出来时看到王闯、蒙仕信他们几个人打一个年轻崽，其中一个不知名罗甸崽拿一块水泥砖头之类的东西打对方头部，当晚民警叫他去派出所问他认得到人不，他说不认得，民警当时就没给他做笔录，叫他回去了；第二次笔录称案发当晚他和王闯、蒙仕信、“门”（即黄元胆）、“哥海鹏”等好几个罗甸男子一起去竹园村溜冰场玩，大概玩了一个多小时，班乐准备离开，走到溜冰场门口时看到离他约十米之外的地方，黄元胆抓着一名留着爆炸头的男子（即钟碧严）的衣领，王闯用脚踢那名爆炸头男子，随后十多人围着并殴打钟碧严将其打倒在地，黄元胆又用石头打钟碧严，之后班乐就转头跑了，不知道后面打架情况；第三次笔录称当时在溜冰场玩的时候突然看到很多人往溜冰场外面走，班乐就跟着一起往外走，打架时班乐在两三米远的地方围观，打完架大家都跑了，班乐也就走了。走了一会儿，“哥海鹏”和其他几名男子坐一辆出租车经过班乐身边叫他上车，班乐就跟他们一起去了一个地方住了一晚上，具体去了哪里、住哪里不记得；后称2012年案发后没有被当地派出所（即东莞横坑派出所）问过话，打架时他在五六米远的地方围观，打完架他在打架的丁字路口附近五六米远的地方听老乡用布依话说是杨小闹在溜冰场跟人发生争执，然后叫了一帮人去找对方。关于王闯指证他参与打架，班乐称王闯出狱后的一天中午（具体哪一年不记得），班乐在罗甸县****上碰到王闯，王闯把班乐拉到他亲哥哥（布依话叫加壮）的手机店，当时加壮和一名叫航的男子都在场，王闯问班乐认不认识杨小闹带去打架的人，班乐说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王闯说他听人说当时班乐也在场，班乐说其在现场，王闯说在现场也有责任，让赔钱给他，他说了一个赔偿的数目，具体说赔偿多少钱不记得了，班乐说其没有打，王闯说没打在现场也要坐三年牢，让其自己去考虑，还叫其去找当时在现场看到的认识的人，班乐就离开了，也没有给王闯钱。2019年2月7日王闯在罗悃街上看到班乐，就抓班乐头发，说班乐参与打架致人死亡，自己已经坐牢出来了，班乐没有受处理，就拉他到派出所说清楚，他就跟王闯来派出所了（又称王闯当时说已给班乐很多机会了，指拿钱补偿他，班乐怕他打自己，就同他来派出所了）。审查起诉阶段，否认参与打架。班乐称案发当晚自己是一个人去的溜冰场玩，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的人都散了，班乐从溜冰场出来走到一个丁字路口时看到了前述打架情况，那些人打完就跑，后班乐就去堂哥家，然后在一个出租房下面，听到打人的那些人在那里讨论，有的说是在溜冰场发生争执，就出来叫人，有的说是杨小闹在里面发生了争执，陈海鹏也在场，讨论完之后陈海鹏就坐车走了，其他人也散了，班乐也回出租屋睡觉。在法庭上，被告人班乐表示认罪，供称其与蒙仕信等人没有矛盾，辩称其是被别人叫去参与打架，但没有直接打到被害人。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王闯、杨小闹、蒙仕信及黄元胆就是“门”、陈海鹏就是哥海鹏。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班乐的家属向被害人钟碧严的家属赔偿了30000元，钟碧严的家属对班乐表示谅解。该事实，有谅解书、成员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附卷为证。关于被告人班乐是否有殴打被害人及认罪态度问题。经查，同案人蒙仕信、黄元胆、陈海鹏、王闯当年归案后即多次指证班乐一起围殴被害人，其中黄元胆还称班乐用拳头打了被害人几下，同时，上述同案人均是案发后不久即归案，当年与班乐也没有过矛盾，且关于蒙仕信持刀捅被害人、黄元胆拿石头砸被害人的情况，蒙仕信、黄元胆、陈海鹏、王闯亦均予供认，故，上述同案人归案时所作的供述较为客观、真实，且相互吻合，并有蒙仕信、黄元胆、陈海鹏的辨认笔录予以佐证，应予采信；而班乐归案后谎称案发当晚派出所就找他问过话，并否认参与打架，且关于其是一人还是多人一起去溜冰场、打架后自己的去向及怎么知道打架起因等情况的供述反复、多变，当庭虽表示认罪，但供述避重就轻，拒不承认有打到被害人，可见其认罪态度一般。综上，对被告人班乐提出其没有直接打到被害人，对王闯、黄元胆、蒙仕信的证言有异议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班乐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班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班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班乐系被纠集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且已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应当减轻处罚；但班乐在归案后的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一般，在量刑时应予一并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班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7日起，执行至2023年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杜 亮人民陪审员  陈中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陈浩辉书 记 员  陈芷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