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再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玉娟，女，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鹏，北京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丽新，女，197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勇（系孙丽新之夫），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耀华，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陈玉娟因与被申请人孙丽新、杨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4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鲁14民申7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玉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鹏，被申请人孙丽新、杨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耀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娟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归还借款55000元整；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及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具体事实与理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具体理由如下: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一审、二审两级法院认定申请人通过银行转账给被申请人杨勇75000元,该事实证据确凿充分。二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杨勇将其中70000元用于替申请人购买投资理财,申请人主张系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双方成立委托理财关系,被申请人孙丽新不是受委托人,未参与理财操作,不应承担责任。货币为一般等价物,占有即所有。申请人支付75000元款项给被申请人杨勇,对申请人而言,75000元款项是一个固定的、不能分割的、统一的整体。双方如果是借贷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如何处分该75000元,是被申请人自己的权利,申请人无权过问。如果是委托理财合同,则被申请人必须将75000元全部投入理财项目。两级法院均认定被申请人杨勇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被申请人孙丽新,用于个人消费。被申请人对款项的处分行为,能直接证明75000元款项系两被申请人的借款,而非用于所谓的申请人委托理财。被申请人杨勇是自己为自己理财,概与申请人无关。二审法院仅凭转款几个月后发生纠纷过程中的一段录音,就认定在转款之前申请人就知道转款是为理财所用,从而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为委托理财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只对理财关系进行的认定,而没有对由于被申请人的过错导致申请人的利益损失作出认定。况且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转入的款项全部灭失,被申请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现存状态,从而让委托人承担款项灭失损失,与理不通。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具体理由如下：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转账给被申请人杨勇的75000元不是借款,申请人陈玉娟收取被申请人20000元不能认定为被申请人偿还申请人借款,不能与75000元进行相抵,应认定为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孙丽新借款,陈玉娟应对2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事件整个发展过程,被申请人孙丽新承认给申请人20000元是对申请人的补偿,而不是借款。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如果没有申请人出借75000元,被申请人怎么可能返还20000元?如果如被申请人所说,是对申请人的补偿,法律关系也应为赠与,认定返还的20000元为借款,确实与法律规定严重相悖。而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被申请人孙丽新承认给申请人20000元认定为借款,法律逻辑混乱,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在案件审判过程中,审判庭如果发现当事人主张的案件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应当履行释明义务,提醒当事人有更改案由的权利,当事人拒不更改的才能驳回,本案二审过程中,当法院认为不能成立借贷的法律关系时,没有履行释明义务去提醒上诉人更改案由,却径行裁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程序违法。综上,二审法院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的法定情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孙丽新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杨勇辩称：一、再审申请人陈玉娟与被申请人杨勇之间关于75000元的法律关系是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关系，再审申请人在其申请书第三页第三段也间接承认了这是一个理财关系。再审申请书第三段提到二审法院只对理财关系进行了认定，而没有对由于被申请人杨勇的过错导致申请人的利益受损作出认定。且到现在也没有证据能证明申请人转入的款项全部灭失。被申请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现在的状态。这一段的内容说明了申请人间接承认了委托理财的一个事实。二、关于20000元的款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纯粹是民间借贷关系。申请人从被申请人处取的20000元是以其保险到期无力交纳为由，向被申请人借款。在录音证据及微信聊天证据中均能证明是申请人因需缴纳保险向被申请人借的款。因此对于这20000元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二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认为申请人于被申请人之间就75000元款项不能成立借贷关系因此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陈玉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55000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丽新与被告杨勇系夫妻关系，被告杨勇在亿好金服平台进行投资获取高额利息。被告孙丽新与原告陈玉娟系同事关系，为在亿好金服获取更大利益，被告向原告借款75000元用于融资，原告依据被告的要求于2017年2月9日、13日将75000借款汇入被告杨勇的账户，后杨勇将该款投入亿好金服投资服务平台，一个月后，该投资平台因涉嫌违法犯罪垮掉，致使被告投入款项无法收回，原告陈玉娟为减少损失，以家庭困难为由，向被告借款20000元。剩余55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称亿好金服资金运营平台涉嫌犯罪，致使投资款项无法收回，至今没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陈玉娟依据被告的要求将出借款项汇入被告指定账户，双方形成了实际的借贷关系，被告提出该款系原告委托其进行理财投资的款项，不应由被告承担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故对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系委托关系并且有双方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但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言辞含糊，不具备委托合同的构成要件（包括委托事项，预付费用等），又无其他证据附证，对被告这一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因原告多次以家庭生活困难为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原告没有异议，可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被告还应偿还原告借款55000元。原被告双方就利息没有约定，原告主张借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55000元。综上所述，被告孙丽新、杨勇偿还原告陈玉娟借款55000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孙丽新、杨勇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陈玉娟借款55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玉娟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孙丽新、杨勇的反诉请求。如未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元，反诉费150元，共计738元，由被告孙丽新、杨勇负担。孙丽新、杨勇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请求：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均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给付55000元的义务，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借款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丽新、杨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杨勇与陈玉娟录音一份，陈玉娟在录音中陈述“我光问孙丽新保险吗，她说杨勇常做这样的事，没事，挺保险的”、“不是我找的孙丽新，是孙丽新找的我，我跟你说，孙丽新说的你跟她告诉，有个理财产品挺好的，一个月给800块钱利息”、“关键是你找的俺，你给俺说的，你说保险，你说一个月给800块钱利息。俺光信这个了，因为俺是相信你啊”、“因为她知道我在厂里想存”，该录音能够证明陈玉娟对杨勇代理其理财完全知晓，被上诉人打入上诉人账户的75000元不是借款而是购买理财的钱。陈玉娟质证后认为，对录音真实性认可，录音中是杨勇与陈玉娟对话，但录音中陈玉娟的陈述“太信任没让你打欠条”、“不管你拿去它投资干嘛去，我是因为信任你才打的钱，当时一个月给800元利息，我是因为你才打这个钱”、“我不是信任理财转这个钱，我也没让你打欠条，当时钱我说转就转到你卡上去了”，表明杨勇、孙丽新没有向陈玉娟说明理财的具体方式及对象，陈玉娟是基于借贷的意思表示向上诉人转款。证据二：孙丽新工商银行尾号5637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一张，证明杨勇于2017年2月13日转入孙丽新账户1820元后，孙丽新于当日转入中*司账户2000元，与杨勇账户当日转入中*司账户3188元合并，为陈玉娟购买5000元理财产品。陈玉娟质证后认为，对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孙丽新收到1820元后对外转账2000元，该证据不能证明孙丽新的2000元和杨勇转出的1820元有任何关系，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投资合同第2.2条，投资流程应是将所有款项转入上诉人自己在平台上开列的账户，上诉人投资的三笔款项应是转入同一账户，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分别转入了上*金、其**、中*司的账户，和投资合同约定不一致，该投资合同上只是表明了60000元的投资，对于1.5万元与该投资合同没有关系，对投资合同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银行卡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本院二审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孙丽新作为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陈玉娟与杨勇、孙丽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孙丽新、杨勇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陈玉娟通过银行转账给杨勇75000元，杨勇将其中70000元用于替陈玉娟购买投资理财，陈玉娟主张系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双方成立委托理财关系，孙丽新不是受委托人，未参与理财操作，不应承担责任。剩余5000元杨勇转入孙丽新账户1820元，自己购买理财3188元，上诉人主张也用于为陈玉娟购买理财证据不足，该5000元应认定两上诉人共同购买理财使用，共享理财收益，孙丽新应对该5000元与杨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玉娟主张涉案75000元为借款，但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仅能证明其向杨勇转款75000元的事实，在没有借条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上诉人向其借款。杨勇、孙丽新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并提交了杨勇与陈玉娟通话录音、陈玉娟与孙丽新微信聊天记录、杨勇银行卡交易明细、杨勇手机短信及投资合同为证。陈玉娟在与杨勇通话记录中表示信任杨勇才转款，也没让打欠条，知道钱是杨勇去理财，双方在通话记录中均未表示涉案75000元为杨勇、孙丽新向陈玉娟借款；陈玉娟在与孙丽新的聊天中表示“当时根本没预测风险”；杨勇提交的短信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其于2017年2月9日收到60000元后转入上*金账户60000元，购买20170207-32号理财60000元，于2017年2月13日收到15000元后转入其**账户9992元，购买20170207-67号理财10000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转账款项性质不明确，故陈玉娟提交银行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陈玉娟主张在2017年9月26日其与孙丽新对话录音中涉及到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2万元的事实，据此能够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但孙丽新在上述录音中未承认涉案款项为借款，而是陈述“人家亿好现在还没说怎么着了”、“只有百分之百回来这个钱才是好的来”，且孙丽新在与陈玉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表明2万元是借给陈玉娟的，故被上诉人陈玉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为孙丽新、杨勇向陈玉娟借款。对于2017年2月13日的剩余5000元，杨勇在收到后转入孙丽新账户1820元，转入中*司账户3188元。杨勇陈述该5000元也用于替陈玉娟购买理财，但提交的5000元投资合同系网上打印，也未提交购买成功确认短信等证据予以佐证，杨勇转入中*司账户3188元与孙丽新账户转入中*司账户2000元总额与5000元理财金额不符，且杨勇主张打入孙丽新账户再购买理财是为另拉投资账户以获取更多返利无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上述5000元用于替陈玉娟购买理财，该5000元汇入孙丽新账户1820元，系杨勇与孙丽新共同购买理财使用，二人共同享受理财收益，应认定为二人共同债务。综合以上，陈玉娟主张转给杨勇75000元是借款证据不足，杨勇将其中70000元替陈玉娟购买理财，应认定为投资理财款，陈玉娟应自己承担理财风险，杨勇不承担还款责任。剩余5000元杨勇主张替陈玉娟购买理财证据不足，应认定为杨勇与孙丽新共同债务，二人应对该5000元承担返还责任。陈玉娟转账给杨勇的75000元不是借款，故陈玉娟收取上诉人20000元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偿还陈玉娟借款，不能与75000元进行抵顶，应认定为陈玉娟向孙丽新借款，陈玉娟应对2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二、孙丽新、杨勇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玉娟5000元；三、陈玉娟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丽新借款20000元；四、驳回陈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陈玉娟负担525元，由孙丽新、杨勇负担63元；反诉费150元，由陈玉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1476元，由上诉人孙丽新、杨勇负担50元，由陈玉娟负担1426元。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陈玉娟没有提供新证据，被申请人孙丽新亦未提交新证据，被申请人杨勇提交“山东德棉2017年职工考勤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陈玉娟是孙丽新的领导，同时也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密切，所以才委托杨勇来进行理财。经质证，陈玉娟对该考勤卡的真实性认可，并称2月份的是其所填，其他月份不是其填写。本院对杨勇提交的考勤卡作如下认定：陈玉娟对考勤卡的真实性认可，并承认2月份的内容是其所写，其他月份不是其填写。该考勤卡仅能证明陈玉娟与孙丽新是同事关系，无法证明二人密切关系，且该考勤卡对本案事实认定无直接的关联，故本院对杨勇提供的考勤卡不予认定。原二审认定陈玉娟给付孙丽新、杨勇70000元系委托理财关系，陈玉娟给付的另5000元，杨勇、孙丽新并没有为陈玉娟购买理财产品，属于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杨勇、孙丽新给付陈玉娟20000元，系陈玉娟从杨勇、孙丽新处的借款，证据不足，再审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陈玉娟给付杨勇、孙丽新75000元是委托理财关系还是借贷关系？陈玉娟要求杨勇、孙丽新偿还借款应否支持；2、杨勇、孙丽新给付陈玉娟的20000元是否为借款，陈玉娟应否偿还；3、二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陈玉娟分两次向杨勇的账户转款60000元、15000元，共计75000元，杨勇、孙丽新均认可，陈玉娟转款的目的是委托杨勇帮助其理财，有孙丽新与陈玉娟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杨勇将陈玉娟的70000元，分两个理财账号，一个60000元，另一个10000元，投到杭州亿好金服资金运营平台理财，有杨勇提交的短信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另5000元，杨勇转入孙丽新账户1820元，转入中*司账户3188元，系杨勇自己购买理财产品，并没有为陈玉娟购买理财产品，二审认定该5000元属于杨勇、孙丽新借陈玉娟款项，并判令其返还给陈玉娟是正确。鉴于陈玉娟委托杨勇、孙丽新进行理财，委托理财的风险，应该有委托人来承担，即陈玉娟承担。因亿好金服资金运营平台涉嫌违法被公安机关查封，杨勇为陈玉娟投资理财的70000元，也在该平台被查封，陈玉娟以与杨勇、孙丽新是借贷关系，要求杨勇、孙丽新偿还，除5000元属于借款外（二审认定，并判令偿还），其他款项因不是借贷关系，原二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亿好金服资金运营平台被查封后，杨勇为陈玉娟投资理财的70000元，不能返还，陈玉娟曾多次与孙丽新交涉，之后以缴纳保险资金不足、家庭困难为由，向杨勇、孙丽新索要部分款项，杨勇、孙丽新给付了陈玉娟20000元。但杨勇、孙丽新并没有要求陈玉娟书写借条，也未书写收条，因此，杨勇、孙丽新给付陈玉娟20000元不应认定为借贷关系，陈玉娟是基于委托杨勇投资理财的75000元资金不能返还，追要无果的情况下，才以交保险资金不足、家庭困难为由，要求杨勇、孙丽新给付20000元。陈玉娟在追要投资款的过程中，为达到目的，可能有“先借用”的相关表述，但并非是借用，其真实意思就是因投资理财资款项不能返还，而要求杨勇、孙丽新先部分返还。杨勇、孙丽新给付陈玉娟20000元，应视为其达成合意，并同意先退还陈玉娟的投资款20000元。二审认定上述20000元系陈玉娟从杨勇、孙丽新处的借款，并判令陈玉娟予以偿还，显然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陈玉娟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出，二审认定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委托理财关系，但二审法官没有行使释明权，也就没有给申请人变更诉求的机会。陈玉娟在一、二审诉讼中均委托专业律师参与诉讼，其在二审中要求法官行使释明权，再变更一审的诉讼请求，显然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陈玉娟再审中提出的关于杨勇投资“亿好金服资金运营平台”涉嫌违法被公安机关查封，二审法院只对理财关系进行的认定,而没有对由于被申请人的过错导致申请人的利益损失作出认定。况且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转入的款项全部灭失,被申请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现存状态,从而让委托人承担款项灭失损失,与理不通。因杨勇投资的亿好金服资金运营平台涉嫌违法被公安机关查封，至于杨勇为陈玉娟在该平台投资的70000元，现在是何状态，是否灭失，该款能否返还等，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问题，其可另行解决。综上，再审申请人陈玉娟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杨勇、孙丽新给付陈玉娟的20000元系借款，并判令陈玉娟偿还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鲁14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二、孙丽新、杨勇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玉娟5000元”。二、撤销本院（2018）鲁14民终203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陈玉娟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丽新借款20000元；四、驳回陈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勇、孙丽新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陈玉娟负担525元，由孙丽新、杨勇负担63元；反诉费150元，由孙丽新、杨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1476元，由上诉人孙丽新、杨勇负担400元，由陈玉娟负担10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