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6335号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79867697H，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西路188号。 主要负责人：俞胜龙，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重天、王治军，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时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595061114，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渌渚镇新港村港东。 法定代表人：杜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明，系公司员工。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诉被告杭州时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招商银行于2019年9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潘剑丽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雷珍、何小平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变更合议庭为由审判员潘剑丽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雷珍、王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招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军、被告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招商银行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垫付的票款13427934.01元，并支付罚息13838059.93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止）及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票款13427934.01元的未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5767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 审理中，原告招商银行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1日，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已另案起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4年授字第051号的《授信协议》，《授信协议》第1、2、3、4条约定，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授信额度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含等值其他币种，汇率按各具体业务实际发生时原告公布的外汇牌价折算，下同），其中循环额度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上述授信额度不含本协议项下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或第三方仅针对单笔具体业务提供的保证金或存单质押担保对应的授信金额部分，以下同；授信期间为12个月；授信额度为综合授信额度，具体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人行电票承兑、网上承兑、国内信用证，同时上述额度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可调剂使用，并且全部业务种类均可相互调剂使用；授信额度内的贷款、融资利率及相关业务收取的费用，按各具体合同的规定执行；协议第9条约定，在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原告债务的情况下，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全数承担。 另钱增红、朱琴儿、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国裕管业有限公司（已另案起诉）为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向原告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了担保范围、担保方式、担保期间等权利义务。且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和《补充协议》，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了抵押担保范围、抵押期间等权利义务。 2014年7月1日，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银行承兑合作协议》，《银行承兑合作协议》约定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申请承兑其开出的商业汇票，原告同意为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办理承兑；第2条约定，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具体申请承兑时，无须与原告逐笔另签承兑协议，但须逐笔向原告提出承兑申请，原告逐笔审批、办理；第3条约定，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在具体业务中在原告处存入一定金额的保证金（账号以原告系统自动生成的为准，具体金额以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实际存入或原告实际扣取的为准），该资金自进入该账户之日起视为特定化和移交原告占有，未经原告许可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不得动用，作为承兑业务的担保；第4条约定，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应于每笔承兑票据到期前一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于其开立于原告的账户，以备支付到期票款；第7条约定，如汇票到期日前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时，原告有权从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在原告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上扣款以作支付，因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不足交付或其账户余额不足扣收而致原告垫付的票款，由原告按《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罚息。 2014年7月8日，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提出两笔承兑业务申请，编号为2014年承字第125号的承兑申请书申请承兑如下商业汇票：汇票号码为130833101222220140708017128416，汇票金额为20000000元，出票人为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发日期为2014年7月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7月8日；编号为2014年承字第127号的承兑申请书申请承兑如下商业汇票：汇票号码为130833101222220140708017130214，汇票金额为20000000元，出票人为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发日期为2014年7月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7月8日。申请书中约定，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根据原告的要求，按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承兑手续费；向原告存入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的保证金（账号以原告系统自动生成的为准），该资金自进入该账户之日起视为特定化和移交原告占有，作为上述商业汇票承兑业务的担保，未经原告许可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不得动用。 依据上述协议，原告为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办理了承兑，但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于其在原告处开立的账户，故原告垫付票款共计19336218.25元，后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仅归还了票款4316.62元及支付部分利息125685.48元，尚未归还剩余票款及利息，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致纠纷产生。故原告于2016年10月24日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浙0111民初8686号】，要求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归还案涉垫款本金及相应息费，并要求钱增红、朱琴儿、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国裕管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 2017年2月9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垫付的票款人民币19331901.63元、罚息4397979.5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9日止，2016年10月20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年利率18%计付，其中罚息以19331901.63元为计息基数）；二、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律师代理费计人民币10000元；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有权以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房屋及房屋所属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富房权证更字第××号和131284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富国用（2011）第006789号和006790号]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优先受偿；四、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钱增红、朱琴儿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杭州富阳国裕管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款项中的16500000元本金余额及其相应的罚息和上述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但是，贵院作出生效判决后，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钱增红、朱琴儿、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国裕管业有限公司仍未按照判决书内容履行其付款义务，故原告向贵院申请对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钱增红、朱琴儿、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国裕管业有限公司强制执行。 2018年7月19日，时代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时代公司为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2014年授字第051号的《授信协议》项下所欠原告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原告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原告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三年。被告向原告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发出催收通知书要求被告尽快履行其担保义务，归还案涉全部垫款本金及相应息费，但被告一直未履行其担保义务，至纠纷产生。 另，2017年2月9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生效判决后，原告陆续收回垫款本金5903967.62元。截至2019年8月29日，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垫款本金13427934.01元及相应息费没有归还。故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要求被告归还案涉全部垫款本金及相应息费，望贵院支持原告前述之诉请。 被告时代公司庭审答辩称：1、对罚息有异议，罚息超过本金；2、已超出保证期间，被告已经脱保；3、基于被告已经脱保，故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且律师费计算过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招商银行提供的证据，即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授信协议、（2016）浙0111民初8686号判决书、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送达回执、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时代公司对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原、被告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告招商银行陈述的事实一致。另查明： 1、原告招商银行陈述的2017年2月9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的生效判决，案号为（2016）浙0111民初8686号。该案于2017年7月19日进入执行。因协商还款方案，被告时代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原告出具了案涉《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原告招商银行于2018年7月19日发出催收通知书要求被告时代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时代公司出具《送达回执》一份，确认已收到催收通知书，并承诺积极履行保证责任。 2、另查明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杜建国，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被告时代公司股东浙江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 3、原告招商银行因（2016）浙0111民初8686号一案，与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招商银行委托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采用风险代理方式，风险代理律师费从法院立案之日起，按以下方式计算支付：1、本案前期费用10000元，以启动证据收集、财产保全等诉讼程序；2、扣除前期费用，按以下方式计算支付：本案在一年内执结的，风险代理费=本案最终收回的现金资产×2%-前期费用；本案在二年内执结的，风险代理费=本案最终收回的现金资产×1%-前期费用；本案在二年后执结的，风险代理费=本案最终收回的现金资产×0.8%-前期费用。原告招商银行在（2016）浙0111民初8686号案件中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10000元，判后一年内收回案款750000元，判后二年内收回案款720000元，判后三年内收回案款4433960元。（2016）浙0111民初8686号一案执行后，原告招商银行支付风险代理费47670元。 本院认为：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尚欠招商银行垫款本金19331901.63元、截至2016年10月19日的罚息4397979.5元及此后相应罚息的事实，有（2016）浙0111民初86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为凭，本院予以认定。后原告陆续收回垫款本金5903967.62元，经核算，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垫款本金13427934.01元、截至2019年8月29日的罚息13838059.93元以及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罚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时代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被告时代公司为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原告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三年。本院认为，《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故自2018年7月19日开始生效，保证期间自2018年7月19日起算。根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约定，保证期间的截止时间为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三年，因案涉贷款垫款日为2015年7月8日，故保证期间于2018年7月7日到期。由此，确定保证期间为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7日，该自后往前推的期间约定方式不符合常理，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期间为自其签订《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之日起六个月，即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原告招商银行于2018年7月19日通知被告时代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从原告招商银行要求被告时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即从2018年7月19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到期日为2021年7月18日。原告招商银行于2019年9月24日诉至本院主张债权，未超出诉讼时效，故被告时代公司应当对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退一步讲，《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不构成约定不明，原告招商银行自保证期间的起算当日通知被告时代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同理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时代公司也应当对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杭州垚金锌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事实，有（2016）浙0111民初86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为凭，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时代公司担保范围包括原告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招商银行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时代公司抗辩罚息过高、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及律师代理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其认为招商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时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归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垫付的票款13427934.01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8月29日的罚息13838059.93元，并继续支付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罚息（以未付票款13427934.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杭州时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8180元（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预交178418元），由被告杭州时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时代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剑丽 人民陪审员  王 宏 人民陪审员  何雷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郑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