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新星红木家具厂，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长安长八路。 经营者钱建强，性别，××族，住无锡市惠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观山路199号市民中心11号楼。 法定代表人任栋，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严炜东，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昊，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新星红木家具厂（下称新星厂）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生态环境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因信访举报，2018年7月12日，原惠山区环保局对位于无锡市惠山区长安长八路51号的新星厂进行检查，发现新星厂部分木材加工设备产生的木屑粉尘未配套除尘装置，无组织排放外环境；喷漆工序产生的有机废气未配套废气治理装置，经排风扇直接排放外环境，并依法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新星厂对上述事实作了陈述加以确认，该厂委托代理人即厂长王秋忠在现场接受执法人员的调查询问，并向执法人员详尽介绍新星厂的情况，并自行陈述“1台圆盘机配套了布袋除尘装置，其他设备没有配套除尘装置，喷漆废气经排风扇直排”“我厂近阶段使用喷漆房，喷漆废气排到外环境”“我厂准备今日对有粉尘产生的设备配套除尘装置，喷漆房准备配套废气治理设施”等内容。次日，原惠山环保局对该案予以立案。同年9月4日，原惠山环保局经讨论后依法作出责令整改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邮寄送达新星厂，要求新星厂立即改正木屑粉尘、喷漆废气未配套废气处理设施的行为，并向新星厂告知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及新星厂依法享有的权利。新星厂收到后，于同年9月6日向惠山环保局进行了陈述和申辩，说明鉴于惠山环保局查实的情况，其作出了相应的整治，包括安装相关设备装置，完善木材加工设备产生的木屑粉尘配套除尘装置，以及废除喷漆工序，请求给予免除罚款。同年9月20日，惠山环保局再次对新星厂案件进行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五项规定，对新星厂部分木材加工设备产生的木屑粉尘未配套除尘装置无组织排放外环境以及喷漆工序产生的有机废气未配套废气治理装置经排风扇直接排放外环境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罚款10万元，并于同年9月28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邮寄送达新星厂。新星厂不服该行政处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惠山环保局的职权按环保机构垂直管理体制改革要求统一上收无锡市生态环境局。 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一）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本案中，原惠山环保局对新星厂作出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新星厂作为被处罚人，系本案适格原告，惠山环保局系负有环境保护监督治理职责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环境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现因其职权已上收至无锡市生态环境局，故继续行使该职权的无锡市生态环境局系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原惠山环保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新星厂的违法事实是否存在的争议焦点，在惠山环保局进行环保现场执法检查时，新星厂委托代理人即厂长王秋忠在现场接受执法人员时的调查询问内容与惠山环保局的现场执法人员对生产设备、生产现状进行的拍照取证相印证，同时新星厂在陈述申辩阶段自行陈述的内容也与惠山环保局的调查结果相一致，上述证据可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厂存在部分木材加工设备产生的木屑粉尘未配套除尘装置无组织排放外环境以及喷漆工序产生的有机废气未配套废气治理装置经排风扇直接排放外环境的违法行为。至于新星厂提出的惠山环保局未对现场的有机废气、粉尘进行检测，未明确种类和浓度，所以不能证明存在有机废气、粉尘的主张，木质家具制造、加工、喷漆过程中产生粉尘、有机废气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新星厂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一）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或者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措施的；……（五）钢铁、建材、有色金属、石油、化工、制药、矿产开采等企业，未采取集中收集处理、密闭、围挡、遮盖、清扫、洒水等措施，控制、减少粉尘和气态污染物排放的。新星厂部分木材加工设备产生的木屑粉尘未配套除尘装置无组织排放外环境，同时喷漆工序产生的有机废气未配套废气治理装置经排风扇直接排放外环境，违法了上述规定，属环境违法行为，应当依照上述相关规定予以处罚。惠山环保局立案后，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听取了新星厂的陈述申辩，经过集体讨论后，依规定对新星厂的环境违法行为作出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此前还向新星厂发出了责改决定书，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故新星厂起诉要求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新星红木家具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新星红木家具厂负担。 上诉人新星厂上诉称，被上诉人未经检测就草率认定上诉人存在木屑粉尘、喷漆废气等污染物外排并作出处罚，属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以产生木屑粉尘、有机废气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进而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判决理由也违背了法治精神，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无锡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适当。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主张处罚必须以检测为依据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钢铁、建材、有色金属、石油、化工等企业生产过程中排放粉尘、硫化物和氮氧化物的，应当采用清洁生产工艺，配套建设除尘、脱硫、脱硝等装置，或者采取技术改造等其他控制大气污染物排放的措施。第四十五条规定，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应当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并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无法密闭的，应当采取措施减少废气排放。第四十八条规定，钢铁、建材、有色金属、石油、化工、制药、矿产开采等企业，应当加强精细化管理，采取集中收集处理等措施，严格控制粉尘和气态污染物的排放。工业生产企业应当采取密闭、围挡、遮盖、清扫、洒水等措施，减少内部物料的堆存、传输、装卸等环节产生的粉尘和气态污染物的排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五项规定，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和服务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者设备中进行，未按照规定安装、使用污染防治设施，或者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措施的；钢铁、建材、有色金属、石油、化工、制药、矿产开采等企业，未采取集中收集处理、密闭、围挡、遮盖、清扫、洒水等措施，控制、减少粉尘和气态污染物排放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在木材加工、喷漆工序中产生了木屑粉尘和喷漆废气，且未相应配套除尘装置和废气治理装置直接外排，造成大气污染，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有关认定存在木屑粉尘、喷漆废气等大气污染物必须以检测文件为依据的主张，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事先告知、听取陈述申辩、组织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且罚款十万元也在法定幅度范围内，结果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适当。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无锡市惠山区长安新星红木家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迎 审判员 姜 立 审判员 刘尚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