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5275号原告：江晴，女，汉族，1969年9月27日生，住曲靖市。原告：张杰，男，满族，1967年3月12日生，住址同上。系原告江晴之夫。委托代理人：何萧，云南联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曲靖市小型微型企业金融促进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30300069815478G。住所：曲靖市翠峰西路三元名城208号。法定代表人：袁贤正，会长。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69568951XC。住所：曲靖市翠峰路中段89号龙源花园3—4幢。负责人：朱晓涵，行长。委托代理人：李俊、何昊，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江晴、张杰诉被告曲靖市小型微型企业金融促进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8月2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晴、张杰及其委托代理人何萧，被告曲靖市小型微型企业金融促进会（以下简称：小微促进会）的法定代表人袁贤正，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的委托代理人李俊、何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晴、张杰诉称，2014年3月17日起，二被告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原告夫妻二人借款用于业务往来支付，借款包括：原告通过民生银行2014年4月17日代被告转入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李某名下4.5万元、5月16日转入16.05万元、6月18日转入15万元、7月19日转入15万元、8月18日转入15万元、9月18日转入15万元；通过光大银行2014年4月18日由原告张杰代被告转入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541.75万元、5月24日转给20万元；通过中国银行2014年3月17日原告通过其名下的曲靖典俊粉末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代被告转入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300万元、4月4日原告张杰转给107.7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050.05万元。后二被告安排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人李某转了50.05万元至原告张杰名下，还剩下1000万元未支付，为保证能够及时归还债务，第二被告指定其名下控制的第一被告于2014年10月17日向原告立下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第一被告在借条上加盖了公章，并有当时法定代表人袁贤正（系第二被告的原副行长）及第二被告职工包广道签字按印。但款项到期后，经原告不断催要，二被告于2016年8月11日以胡彪的账户转入原告江晴银行卡20万元，剩余980万元，拒不归还。经查，第一被告系第二被告控制的机构，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本金980万元；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从立案之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小微促进会辩称，原告所述是事实，没有意见。被告民生银行辩称，本案与答辩人无关，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答辩人从未向原告借款，也从未指使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至于案外人李某及泰兴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为什么会有经济往来答辩人不清楚。二、本案原告所诉的借贷关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是否真实履行存疑。三、原告主张答辩人系第一被告实际控制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认为不论是在事实上还是法律适用上都是不成立的。首先原告仅只是第一被告的一个会员单位，第一被告有没有实际控制答辩人不清楚，但答辩人不是。其次，不论是营利性法人还是非营利性法人都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要对法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2、原告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两原告系夫妻关系。3、借条一份，民生银行流水四份、中国银行流水两份、光大银行流水一份、刷卡记录（转账支票）一张，曲靖典俊粉末合金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两份，用于证明被告小微促进会2014年3月至10月，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被告员工袁贤正、包广道在借条上签字。两被告职工混同，袁正贤当时任民生银行副行长，包广道是民生银行的员工。两被告有关联、有控制关系。原告的1000万元已按被告的要求支付到指定的账户。4、赔款凭条一份，用于证明两被告2016年8月11日以胡彪的账户转入原告江晴银行卡20万元，剩余980万元拒不归还。5、小微促进会登记信息、民生银行地址变更信息各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10月9日前两被告的经营地点在同一处，经营地址混同。经质证，被告小微促进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被告民生银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只能证明小微促进会签署了借条，不能证明已履行借款义务。袁正贤、包广道签字是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借条记裁的数额与证据及原告陈述是矛盾的，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10月17日，而原告提供的流水，是在此之前的。对民生银行流水四份6笔，提出是李某转账合计80.55万元给原告张杰，而不是原告打款给李某。该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小微促进会的证据存疑，与原告主张借款1000万元是矛盾的，虚假可能性较大。对中国银行的流水认为，印章与银行常见专用印章有区别，没有交易对手账号。对光大银行流水认为，没有交易对手账号。对转账支票认为，票据是否交到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清楚，无法证明已支付。对曲靖典俊粉末合金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两名，只能证明2016年3月17日起原告张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的不清楚。对证据4赔款凭条的关联性有意见，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提出胡彪不出庭作证，原告的口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5无异议，但认为当时是分开办公，2015年前两家地址不在一起。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我是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现公司未经营。2013年，我帮民生银行拉存款业务，我要承担贴息部分。民生银行袁总找我，民生银行欠我1000多万。袁贤正是民生银行副行长，由他与原告协调，由原告转过来给我垫付民生银行的贴息1000多万元。他们是否对经济往来做过清算我不清楚，我没有。我与原告第一笔业务是2013年9月以后，总的1000万元是符合的。我转过50多万元给原告，记不得是多打的款还是支付利息。我与张杰除1000万元外，还有其他借款发生，我向张杰借过600多万元。我与原告签订过借贷合同，利率1.5，我已转过400多万元给他。借款发生在2014年下半年到2016年。我与张杰的借贷关系未作最后结算。2013年3、4月份，通过介绍存款业务，我垫付1000多万元的利息，我说我垫不了，袁总找到张杰，由原告打款给我1000万元作为我垫付的利息。2013年3、4月份到2014年9月份，民生银行差我1000万元左右，袁贤正运作此事，拉款是为民生银行，民生银行欠我1000多万元，都是口头协议，民生银行未出具欠款凭证给我。经质证，原告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无异议。认可与李某有借贷关系，双方未进行结算。提出被告民生银行是实际操控人。经质证，被告小微促进会对证人李某的证言认为，基本符合。对细节部分小微促进会不清楚。经质证，被告民生银行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被告民生银行欠证人1000万元。证人与原告有民间借贷关系，款项未结算，存在利害关系。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被告小微促进会登记的档案信息和被告小微促进会账户信息、银行流水。本院依法向曲靖市民政局调取了被告小微促进会登记信息；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行调取了被告小微促进会的银行流水34页。经质证，原告对调取的被告小微促进会登记信息无异议，但提出被告民生银行是被告小微促进会的会员，民生银行是知情的，袁贤正是副行长，被告民生银行全额出资，人员混同，有控制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调取的被告小微促进会的银行流水提出，小微促进会不是社团组织，是盈利组织。印章不在袁贤正手中，被告民生银行仍然在操作，民生银行是操控人。从账户看，退保证金，说明与被告民生银行有关联。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20日，被告小微促进会仍有还款、结息发生，此时被告小微促进会法人不在民生银行上班。经质证，被告小微促进会对调取的登记信息无异议。对调取的银行流水无异议，提出2016年8月底，袁贤正离开民生银行，小微促进会的营业执照以及材料被强行收走，为何会发生业务。经质证，被告民生银行对调取的被告小微促进会的登记信息的关联性有意见，认为民生银行、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会员，但无资金往来，有我方人员任职，但不能证明我方可控制。章程规定表决需会员过半数通过。10万元是会员的捐赠。对调取的被告小微促进会的银行流水提出袁贤正离职，有资金流动，社团法人对外开展业务，有资金流动并不矛盾。不能证明民生银行对小微促进会进行操控。被告小微促进会、民生银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申请调取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小微促进会、民生银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合同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5月7日，被告民生银行、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十家企业向曲靖市民政局提出《关于成立曲靖市小型微型企业金融促进会的请示》称，促进会是由民生银行、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十家企业共同发起筹备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促进会以支持小微企业发展为宗旨，积极贯彻政府对小微企业的各项优惠政策，拓宽小微企业融资渠道，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的问题。促进会经费来源：企业赞助、政府资助等。5月9日，被告民生银行出资10万元，占开办资金的100%。被告小微促进会制定了《章程（草案）》。被告小微促进会向登记机关报送了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登记表、备案表，袁贤正为小微促进会的会长；包广道为秘书长。领取了组织机构代码证。2015年4月29日，曲靖市民政局发布《社会团体公告》载明：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经审核，下列社会团体准予成立登记，现予以公告。社会团体名称：曲靖市小型微型企业金融促进会；登记证号：曲证字第206号；法定代表人：袁贤正；住所：麒麟区三元名城208幢。原告提交的民生银行、中国银行、光大银行交易流水，曲靖典俊粉末合金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的时间、金额如下：（一）民生银行：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向原告张杰在民生银行的账户6次转账合计80.55万元。（二）中国银行：2014年4月4日，原告张杰通过中国银行卡号尾号1405、5163的两个账户向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分别转账30万元、77.75万元，合计107.75万元。（三）光大银行：2014年4月18日、5月24日，原告张杰通过光大银行账号尾号9855的账户向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别转账541.75万元、20万元，合计561.75万元。光大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4月18日、5月24日，在原告张杰两次转账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前一笔交易是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别转账给原告张杰531万元、10万元，合计541万元。（四）转账支票：2014年3月17日，曲靖典俊粉末合金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转账支票，向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曲靖典俊粉末合金科技有限公司2002年10月21日成立，2016年3月17日领取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张杰；2017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英。据此，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和转账支票显示，两原告及其曲靖典俊粉末合金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支付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额为969.5万元。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转账支付给两原告金额为621.55万元。2014年10月17日，被告小微促进会向原告江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有小微促进会因业务发展需要，向江晴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正，用于日常业务发展，期限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借条上加盖了被告小微促进会的公章；袁贤正、包广道签名捺印。2016年8月4日，胡彪向原告江晴转账支付20万元。审理中，原告变更本案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提出两被告欠李某1000万元，李某与原告有1000万元借款，经三方协商，将债务1000万元转移到被告小微促进会，故本案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被告小微促进会向原告江晴出具了债权凭证《借条》，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显示原告张杰以及曲靖典俊粉末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与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原告与被告小微促进会、民生银行并未订立借款合同，原告也未将出借款给付两被告。因此，原告与被告小微促进会、民生银行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不成立。被告小微促进会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审理中，原告变更法律关系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所谓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将自己承担的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行为。债务转移主要是合同项下债务的转移，即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的前提下，债务人将其依据合同应承担的债务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债务人与承担人之间就原债务的转移而订立的合同，并且经债权人同意，即为债务转移合同。本案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与被告小微促进会、民生银行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无证据证明；原告与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虽有经济往来关系，但从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不能确认存在1000万元的债权。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不具备债务转移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即原告、曲靖泰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小微促进会、民生银行未签订债务转移合同，未就原债务的转移而达成协议。审理中，被告民生银行也未追认。因此，债务转移合同不成立。原告提交的胡彪2016年8月4日转账支付原告江晴20万元，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胡彪与两被告的关系，本院不予确认。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晴、张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30元，由原告江晴、张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聪辉人民陪审员  刘荫梅人民陪审员  何云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桃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