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民终3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5730286259。 法定代表人：沈彩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光奎，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秋，女，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系沈光奎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众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5532632149。 法定代表人：龚存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进，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邦公司）、沈光奎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众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民初2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付永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1.判令众城公司、沈光奎立即向永邦公司移交验收合格的安徽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服务楼工程；2.判令众城公司、沈光奎立即向永邦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移交施工资料及三套竣工图，配合永邦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3.判令众城公司、沈光奎向永邦公司返还工程款434275.85元，并自2015年12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保全费由众城公司、沈光奎承担；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众城公司、沈光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永邦公司已接收案涉建设工程，并已经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众城公司、沈光奎并未向永邦公司移交过涉案工程，涉案工程也因未经消防、规划、质监等专业主管部门验收，依法无法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众城公司、沈光奎举证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竣工备案表》均未填写完整，且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并未签章确认，属于未生效文书，一审法院基于该文书记载内容认定众城公司、沈光奎已经向永邦移交了案涉工程，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以该工程在永邦公司场地内为由，由永邦公司控制为由认定众城公司、沈光奎已经移交了该工程明显错误。案涉综合楼虽然处于永邦公司场地内，但仍未移交，一审法院认定该综合楼由永邦公司控制，与事实明显不符。正是由于众城公司、沈光奎在2014年初擅自撤场，导致该综合楼处于无人看管状态，但依据合同及《合同法》风险转移的规定，案涉建设工程移交前的风险应由承包人承担，一审法院以此推定永邦公司控制该建设工程，该认定明显错误。再次，一审法院以审计结算完成为由推定众城公司、沈光奎移交了施工资料及竣工图错误。移交施工资料及竣工图属于合同义务，对于合同义务已经履行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众城公司、沈光奎完成，但众城公司、沈光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审计完成与交付施工资料及竣工图纸并不必然关联，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是工程价款结算的规则及变更签证，与工程资料移交并无关联，原审以审计完成推定已经完成施工资料及竣工图移交，显然错误。最后，永邦公司在2018年提出的返修，正是因为从案涉综合楼的外观表象明显可以看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且基于工程未进行移交，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其承担返修义务，这与本案主张移交建设工程的诉讼请求并不矛盾，一审法院以永邦公司曾主张过返修为由认定工程及工程资料已经移交，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判令沈光奎承担返还工程款的义务，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众城公司作为案涉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沈光奎作为实际施工人，均从永邦公司处领取了工程款。众城公司、沈光奎之间如何分配款项，是其内部争议，与永邦公司无关，更不能因为众城公司、沈光奎之间的款项争议产生对抗外部的效力。一审法院在之前判决中认定永邦公司支付工程款2812万元，超出了审计认定的工程款金额，故驳回众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却将该2812万元中的部分款项解释为借款，认定由沈光奎返还，认定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众城公司系被挂靠单位，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人，而非案涉工程款的真正权利人，其实际收取了1937万元的工程款，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全部款项转交给沈光奎，一审法院罔顾上述基本事实，仅以最后一笔款项系沈光奎借支为由，认定应由沈光奎返还，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沈光奎辩称，沈光奎作为实际施工人，其领取的款项为568万元，众城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并未支付给沈光奎，应判令众城公司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符合公平原则。由于众城公司扣押挪用沈光奎的工程款致使涉案工程未结束时被迫离场，涉案工程相关材料均在众城公司，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由永邦公司接收使用，沈光奎并不知情。 众城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已移交，竣工备案已完成，资料已全部移交。1.涉案工程在2013年7月4日通过永邦公司组织的竣工验收。2013年7月5日永邦公司又办理完成了《竣工验收备案表》。在永邦公司组织的竣工验收中，验收组组长（永邦公司的副总兼施工现场代表）臧连勇在工程竣工验收意见注明“施工单位已按图纸设计要求及规范完成了所有施工指标，各分项工程验收全部合格。工程质量等级合格，软件资料及时齐全有效。同意验收”。上述事实不仅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且有已生效的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二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2.永邦公司在2018年起诉众城公司时，也认为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二、永邦公司超付工程款完全是因为永邦公司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的约定，与众城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光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众城公司向永邦公司返还工程款434275,85元，并自2015年12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众城公司、永邦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沈光奎虽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永邦公司将绝大部分工程款项支付给了众城公司，而众城公司并未及时交付给沈光奎，众城公司应向永邦公司承担多付款的返还责任。另外，沈光奎从永邦公司借支的两笔款项，均是领取的工程款，其款项也是用于涉案工程建设，该两笔款项并非永邦公司最后支付的款项，判令沈光奎承担返还责任，混淆了基本事实，判决结果明显错误。2.案涉工程审计价款2700余万元，沈光奎并未参与，也不知情，其审计价格系由众城公司认可，众城公司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后果。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永邦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应当由众城公司及沈光奎共同负担，众城公司与沈光奎内部如何分配与永邦公司无关。 众城公司辩称，1.众城公司并未扣留沈光奎的工程款；2.按照众城公司与沈光奎之间的约定，沈光奎无权直接从永邦公司领取款项。按照众城公司与永邦公司之间的约定，永邦公司也无权直接向沈光奎支付款项。现永邦公司直接向沈光奎支付款项，导致所谓的超付，后果自然与众城公司无关；3.沈光奎在私下向永邦公司借款时，永邦公司在沈光奎的“借条”上注有“同意借，在支付工程款中扣除”。但永邦公司后期支付款项时并没有如约扣除，这才导致了所谓超付的发生。因此，所谓超付的款项自然应由沈光奎个人偿还；4.沈光奎参与了涉案工程审计的全过程。沈光奎没有参加审计系陈述虚假；5.涉案工程审计完成后，沈光奎自行离开涉案工程，众城公司接收涉案工程后，代沈光奎垫付了应由其支付的众多费用。如果沈光奎认为众城公司与其之间的帐目没有结清，其可以另案起诉众城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城公司、沈光奎立即向永邦公司移交验收合格的安徽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服务楼工程；2.判令众城公司、沈光奎立即向永邦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移交施工资料及三套竣工图，配合永邦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3.判令众城公司、沈光奎向永邦公司返还工程款434275.85元，并自2015年1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保全费由众城公司、沈光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邦公司综合服务楼工程系沈光奎联系的项目，曾挂靠安徽天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后挂靠众城公司进行施工。2011年11月6日，众城公司、永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195万元，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采取合同价格加变更的方法；工程款支付方式是：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付清所有工程款。另约定：该工程全部工程款应汇入众城公司指定账户，否则众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2年5月20日，众城公司与沈光奎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沈光奎实现工程价款全额承包，按工程实际造价的1%上交管理费。合同签订后，综合服务楼工程由沈光奎组织施工直至工程竣工验收。 2015年7月31日，众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永邦公司、沈光奎给付综合服务楼工程下欠的工程款。2015年12月28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全民二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综合服务楼工程2013年7月4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1月工程审计完成，审计金额为27685724.15元。永邦公司付款的情况为：2012年3月9日、2012年3月30日、2012年4月25日三次付给安徽天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307万元。2012年5月23日至2015年2月13日分七次付款至众城建设公司指定账户款项为1937万元。永邦公司付款给沈光奎的款项为568万元。分别为：2012年10月23日，永邦公司付给黄春秋100万元。黄春秋写有“借款凭证”，上注明今借到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00万元（综合楼工程预付，决算扣除）委托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汇到201000007045782杭州市江干区百花建材商店。2013年8月27日，永邦公司付到黄春秋（6221415000108377）账户50万元，该款方月珍写有委托书，上注兹有我方在贵公司综合楼土建工程款共计50万元，请付到指定的黄春秋账户，并立有借据，借据注明借到安徽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永邦公司在借条上注：同意借，在支付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9月5日，永邦公司付给黄春秋418万元。付款凭证附有滁州市众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关于本案工程价款给付的问题，该工程的审计金额为27685724.15元。永邦公司付给安徽天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307万元，付给众城建设公司指定账户的1937万元，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沈光奎（黄春秋）568万元。所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沈光奎的款项，其中50万元用于开税票，418万元有众城建设公司项目部的申请和委托，100万元注明用于工程款。综上，永邦公司对该综合楼工程实际支付了2812万元，超过审计金额27685724.15元。众城建设公司没有举证其支付了该综合楼除永邦公司已经给付的款项之外工程款，众城建设公司主张永邦公司支付综合服务楼工程的工程款3345724元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众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5年12月15日,众城公司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永邦公司给付厂区道路、排水及配套工程工程款下欠的工程款。2017年7月19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全民二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判决永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众城公司工程价款1276491.85元。 2018年1月26日，永邦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众城公司终止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安徽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服务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判令众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788762.98元及利息，判令众城公司承担综合服务楼返修费用（具体金额待鉴定后确定）。庭审后，永邦公司申请撤诉，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皖1124民初30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 另查明，2014年7月4日综合服务楼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的“工程竣工验收意见”注明“施工单位已按图纸设计要求及规范完成了所有施工指标，各分项工程验收全部合格。工程质量等级合格，软件资料及时齐全有效。同意验收”。2014年7月5日，永邦公司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全民二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诉争的综合服务楼工程已于2013年7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1月工程审计完成，同时，永邦公司于2013年7月5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表》。以上证据能够证明综合服务楼工程众城公司移交了施工资料及竣工图，否则永邦公司不能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更不能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因综合服务楼在永邦公司的厂区之内，众城公司在2014年就全部撤场，该综合服务楼一直在永邦公司的控制下，应视为已经交付。2015年众城公司诉永邦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时，永邦公司没有提出综合服务楼交付和移交施工资料及竣工图的问题，之后，永邦公司在长达4年时间也没有提出过。2018年1月26日，永邦公司起诉众城公司时，永邦公司提出要求众城公司返修，也说明其接受了综合服务楼工程。综上，永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众城公司没有移交综合服务楼工程及施工资料及竣工图，对此请求不予支持。 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二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书对永邦公司付款情况作出了认定，也就是该工程的审计金额27685724.15元，永邦公司付给安徽天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307万元，付给众城公司指定账户的1937万元，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沈光奎（黄春秋）568万元，以上总计2812万元，超过了审计金额，多付434275.85元。按照合同的约定，永邦公司必须将工程款付至众城公司指定账户，但永邦公司违反约定，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沈光奎（黄春秋），其中给付的2012年10月23日和2013年8月27日两笔100万元和50万元款项，注明了是黄春秋从永邦公司借款，永邦公司在借条上注“同意借，在支付工程款中扣除”，该借款行为是永邦公司单方行为，没有经过众城公司的同意，如果抵扣工程款，也是限定在工程款给付不足的情况下才能进行抵充。按照合同的约定，永邦公司对众城公司指定账户付款1937万元，给付安徽天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307万元，有众城公司委托手续的付款给沈光奎418万元，以上款项在给付不足审计金额27685724.15元时，可以以黄春秋从永邦公司的借款抵充工程款，因借款的数额为150万元，该工程只能抵充一部分，多余不能抵充的部分，其性质依然是借款，应该由永邦公司找其借款的相对方进行索要。这与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二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永邦公司多付了工程款的事实并不矛盾，该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将永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给付视为有效给付，也就是将符合合同约定的给付工程款剔除后，对给付实际施工人沈光奎（黄春秋）的款项视为给付众城公司，没有认定众城公司收到了该工程款，因此众城公司不承担该多付款的返还义务。综上，沈光奎应承担给付永邦公司434275.85元的责任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光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安徽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借款434275.85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安徽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865元，减半收取4432.5元，由沈光奎负担。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永邦公司要求众城公司、沈光奎移交涉案工程及施工资料的请求能否成立；2.涉案工程款的返还主体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1年11月6日，众城公司与永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永邦公司将其综合服务楼工程发包给众城公司承建。2015年7月31日，众城公司向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邦公司、沈光奎给付综合服务楼工程下欠的工程款。2015年12月28日，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全民二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综合服务楼工程于2013年7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11月工程审计完成，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可见，众城公司、沈光奎已将涉案综合服务楼工程及施工资料交付给了永邦公司。同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的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亦明确载明，施工单位已按图纸设计要求及规范完成了所有施工指标，各分项工程验收全部合格。工程质量等级合格，软件资料及时齐全有效。同意验收。永邦公司的项目负责任人臧连勇并签字确认。2014年7月5日，永邦公司亦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表》。众城公司、沈光奎只有将涉案综合服务楼工程及施工资料交付给了永邦公司，永邦公司才可以组织各方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现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审计，可以认定众城公司、沈光奎已将涉案综合服务楼工程及施工资料交付给了永邦公司。永邦公司要求众城公司、沈光奎再移交涉案工程及施工资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审计价款为27685724.15元，永邦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812万元，其中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沈光奎（黄春秋）568万元。上述事实已被生效的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全民二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众城公司与永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应汇入众城公司指定账户，否则众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永邦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款汇入众城公司指定账户，虽然生效的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全民二初字第00322号民事判决认定永邦公司向实际施工人沈光奎支付的款项作为已付工程款，但对超出部分沈光奎理应承担返还责任。永邦公司上诉认为超付的工程款应由众城公司与沈光奎共同支付。沈光奎上诉认为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永邦公司超付部分的工程款应由众城公司返还。因永邦公司与众城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永邦公司与沈光奎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虽然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永邦公司向沈光奎支付的款项作为已付工程款，但对超出部分并不能视为永邦公司向众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永邦公司、沈光奎要求众城公司承担返还涉案工程的责任，无事实依据，对永邦公司、沈光奎的该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邦公司、沈光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0元，由上诉人安徽永邦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65元，上诉人沈光奎负担8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魏 雅 附本案适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