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圣严，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北京东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泉，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北京四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圣严因与被上诉人张智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圣严上诉请求：撤销(2018）京0108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智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推定肖圣严与张智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事实相违背。肖圣严与张智泉素不相识，从未谋面，更没有向张智泉借款。所谓张智泉向肖圣严转账200万元，实系案外人张春森(张智泉之子)向肖圣严通过zz张智泉的账号向肖圣严支付的投资款。该笔款项，肖圣严己陆续通过向张春森银行转账100万元，张春森自行扣押肖圣严价值60万元的车辆一台等方式偿还，己接近结清。张智泉起诉所持借据系伪造，张智泉从未出具过此借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然经肖圣严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笔迹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做出了“样本不足、终止鉴定”的结论，但肖圣严从未收到鉴定机构或一审法院关于补充提交鉴定样本的通知，亦从未收到过关于第三次开庭的传票。一审法院竟然在借据真实性存在争议尚需补充鉴定的情形下，推定借贷关系成立，而未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真考察张智泉的经济状况、双方之间的日常关系、张智泉之子与肖圣严存在经济往来等客观情况，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肖圣严认为，其与张智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智泉无出借的经济能力，无与肖圣严之间的通信通话记录，所持借据为伪造，应当追究其虚假诉讼乃至诈骗犯罪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张智泉辩称，不同意肖圣严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肖圣严的全部上诉请求。肖圣严所称支付的100万元系肖圣严与张春森在公司经营期间的款项。依据肖圣严提交的短信信息中显示曾经有EMS的快递公司工作人员向肖圣严沟通询问，而肖圣严认为没有收到文件缺乏事实依据，其收到通知没有领取邮件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所以肖圣严所主张的各项事实与实际不符，一审认定应当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张智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圣严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张智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肖圣严的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2018年1月8日、2018年4月14日肖圣严向案外人张春森汇款50万元、20万元。庭审中，张智泉提交了一份《借据》，载明：“出借人：张智泉、借款人：肖圣严，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200万元，出借人同意借款，借款利息按每月三万元计算，利息支付方式为到期本息一次性支付，借款期限：以出借人的银行卡转账日期为借款起始日期，期限为一个月，以借款人向出借人银行卡转账日期为还款日期，出借人收到款后应把该借据归还给借款人，本借据于2016年6月18日立于北京市朝阳区。”在该借据出借人签字处，张智泉签字，在该借据的借款人签字处记载有手写的“肖圣严”三个字，肖圣严称该签字不是其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该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以样本数量不充分为由终止鉴定。在该院第三次开庭时经询问，张智泉表示无法再补充提供鉴定样本，肖圣严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该院告知是否能提交补充样本，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由肖圣严承担，该院结合张智泉汇款的证据，认定该《借据》的真实性。庭审中，肖圣严称其收到了200万元，但是是张春森交给其的投资款，肖圣严又称其与张春森之间无书面的协议。该院认为，张智泉提交了汇款记录，可以证明张智泉向肖圣严交付了200万元，肖圣严对其所陈述的内容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肖圣严的陈述不予认可。肖圣严陈述的其与张春森的关系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且张智泉不认可肖圣严与张春森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有关，故该院对肖圣严与张春森之间的款项往来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该院认定的事实，张智泉与肖圣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张智泉已经通过汇款方式向肖圣严出借200万元，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肖圣严并未依约偿本付息，系违约行为，应当立即偿还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借期内的利息3万元及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本金200万元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智泉按照月1.5%为标准计算，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该院对肖圣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肖圣严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不影响该院依据所认定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肖圣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智泉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肖圣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智泉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200000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为标准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圣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转账记录，证明已偿还案外人张春森的借款30万元；证据2，与邮局工作人员的短信记录，证明肖圣严一直与邮递员核实，这份邮件当时应该是丢了，导致肖圣严一直没有收到一审第三次开庭的传票。经质证，张智泉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转账记录是案外人陈晨转款30万元，并非是还款，如果是还款应当明确标记为还款。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邮局已经通过短信及电话沟通的方式告知肖圣严邮件送达的信息，短信中无法确认邮件最后是否找到，地址确认书是肖圣严自行填写的，所以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对肖圣严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需要综合本案案情判断。对证据2，经查，一审法院已经通过司法专邮按照其自行填写的地址确认书依法送达了开庭传票，后邮件因“家中无人、电话关机”等原因被退回，故本院对证据2证明力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月15日，案外人陈晨向张春森银行转账30万元。二审中，肖圣严称并不认识张智泉，其与张智泉之子张春森合伙炒币，200万元是张春森用张智泉的账户打过来的，后来发生了亏损，但是肖圣严愿意还款，所以陆陆续续转账给了张春森。双方在转账时有电话沟通，但无结清凭据。出于个人习惯问题，对于50万元、20万元、30万元的转账附言均为“往来款”。肖圣严和张智泉之间没有别的经济往来凭证。张智泉表示，肖圣严与张春森合作进行土地开发建设，肖圣严在经营期间有借款的需求，但是张春森手上没有那么多钱，于是在2016年6月18日，张春森、张智泉和肖圣严在朝阳区一个咖啡馆聚谈，约定肖圣严向张智泉借款200万元，每个月3万元的利息。借条是张春森提前打印出来，由张智泉和肖圣严本人签署的。张智泉之前是国企的员工，后来在邯郸附近做双汇火腿肠的代理，这200万元是他的个人收入和经营存款。2016年6月20日，张智泉支付200万元到肖圣严的账户，但是肖圣严一直未偿还，亦未支付利息。因为张春森和肖圣严有合作，张春森也一直在催款，所以到2018年才起诉。20万、30万、50万元的款项收入，是张春森与肖圣严的经营往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智泉以民间借贷为诉因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肖圣严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肖圣严则主张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0万元是张智泉之子张春森向肖圣严支付的投资款，其已陆续偿还张春森100万元，加上被张春森扣押的车辆价值，已近结清。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智泉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有肖圣严签字的借据，向肖圣严账户转账200万元的转账记录，并对款项来源、借款事宜进行了合理说明，可以初步证明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肖圣严抗辩双方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已向张智泉之子张春森转账100万元及名下价值60万元车辆被张春森扣押，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100万元转账和扣押车辆系用于抵销200万元借款，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案情，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决肖圣严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肖圣严称未从收到补充提交鉴定样本的通知和第三次开庭传票一节，一审卷宗载明，2018年8月20日的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明确向肖圣严释明，因提交的参照样本没有穷尽或提交的样本无法与检材对比，可能导致无法作出鉴定结论，肖圣严当场明确表示鉴定样本已穷尽，故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查，一审法院在第三次开庭前已依法律规定完成传票送达，程序并无不当。诉讼中，肖圣严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本院依法调取车牌号为×××的车辆信息及使用情况。对此本院认为，×××的车辆信息及使用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圣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0元，由肖圣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帅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