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资中县重龙镇后西街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5906755389A。 负责人：郑华，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述凤，女，汉族，1942年3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系陈金福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兰，女，汉族，1966年3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系陈金福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伦容，女，汉族，1988年7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系陈金福女儿。 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毛，四川儒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清，男，汉族，1963年9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康格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中集大道555号5栋1层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0866536778。 法定代表人：曹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勇，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远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南骏大道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2673510320U。 负责人：李均，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常均，男，汉族，1977年4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汉族，1974年1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资中县水南镇工业大道北侧凯利融城1幢1单元第1层1-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50898908704。 法定代表人：陆涛，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周国清、四川康格物流有限公司、资阳远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薛常均、李兵、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被上诉人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毛，被上诉人四川康格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勇，被上诉人资阳远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均，被上诉人薛常均、李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国清、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依法判决主次责任按照70%、30%比例承担；三、依法判决川Ｍ×××××车车主承担商业险50%的赔偿责任为119002.02元。四、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事故的责任比例的划分不适当，一审判决超过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在向法院的起诉状和开庭审理中，均对主次责任比例要求按照70%、30%比例承担，在当事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将主次责任比例按照75%、25%比例进行判决，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在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根据该条款第二十九条的约定，主、挂车在连接使用过程中，除开交强险后，商业险按比例承担，因挂车未向法庭提供是否投保商业险的证据，故商业险应按照各50%比例承担。 被上诉人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辩称：一、虽然一审中诉讼请求对主、次责任比例要求按照70%、30%承担，但在庭审中原审原告方有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一审法院系经过几次庭审，才依据全案证据对主次责任的比例进行认定。一审对死者以农村人口标准进行计算，已经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比例恰当，应予维持。二、挂车与主车是一体的，挂车不需要单独购买交强险，而购买商业险则是自由选择，故挂车的责任应当以主车的责任为限，一审判决并未超出主车的赔偿范围，应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四川康格物流有限公司、资阳远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薛常均、李兵的意见与被上诉人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意见一致。 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周国清、四川康格物流有限公司、资阳远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薛常均、李兵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20,481.00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30，727.00元/年×20年=614,540.00元；2.丧葬费1，335.50元（29,335.50元-28,000.00元）；3.处理丧葬误工费160.74×3人×3天=1，446.6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21,991.00元/年×5年÷4=27,488.70元；5.医疗费（120费用）113.60元；6.财产损失（摩托车）1，00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请求按最新统计数据计算相关损失为：（749，626.50元-110,000.00元）×70%+110,000.00元+1113.60元=558，852.00元；二、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对原告进行赔偿；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国清受雇于薛常均并接受其指派到绵竹拉水泥途中，驾驶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Ｍ×××××重型罐式挂车与陈金福驾驶川Ｆ×××××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金福当场死亡，周国清因此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处罚；周国清所驾驶的机动车系薛常均和李兵共同出资购买，川Ａ×××××号牵引车登记在李兵名下并挂靠于康格物流有限公司，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了《四川康格物流有限公司货运车辆挂靠服务合同》，川Ｍ×××××重型罐式挂车登记在薛常均名下并挂靠于资阳远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了《汽车营运服务合同》；被告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投保人,对车牌号码为川Ｋ×××××的，车架号为ＬＦＷＳＲＸＲＪ7Ｆ1Ｆ04316厂牌型号为解放ＣＡ4250Ｐ66Ｋ2411Ａ2Ｅ4半挂牵引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期内；经核实涉案的川Ａ×××××号牵引车就是该投保车辆；陈金福之母亲周述凤生育四子，分别是陈金福、陈金国、陈勇和陈金平。案发后，薛长均向被害人陈金福家属支付了丧葬费28000.00元（被告周国清经手）。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受害人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辩称在事发后20天才接到报案，案件事实无法查明，受害人死亡和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有待法院查明，且受害人存在多种违法行为，应承担70%的责任。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依职权调取了绵竹市人民法院的《周国清交通肇事罪》卷宗材料四卷。绵竹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载明：2018年2月10日14时58分许，被告人周国清驾驶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Ｍ×××××重型罐式挂车沿绵竹市东二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路段时，在超越同向行驶被害人陈金福驾驶的川Ｆ×××××二轮摩托车过程中，驶入非机动车道，半挂牵引车右侧前部与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致陈金福当场死亡，被告人周国清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到绵竹奥东水泥公司装载水泥。2018年3月23日绵竹市公安局出具《尸表检验意见书》载明，“陈金福符合生前头面部受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征象，与2018年2月10日的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绵竹市人民法院依法采信的2018年3月21日绵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竹公交认字【2018】第Ｆ00089号）载明:“被告周国清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陈金福负次要责任。”被告人周国清不服事故认定，申请复核。2018年5月18日经德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对以上认定予以维持。为此，绵竹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周国清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受害人陈金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持逾期未换证的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按规定检验的机动车，且未在规定车道内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受害人承担25%的责任为宜。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关于受害人具有多种违法行为，应承担70%的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周国清是否存在逃逸行为?其行为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免赔的情形？保险公司是否就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认为事故车辆存在驶离现场的情形，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免赔事项；向法庭提交了该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各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投保人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申孝明系投保公司的股东,负责车辆保险和安全事宜”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的投保情况和投保人声明单上有投保人申孝明的签字,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相应的说明告知义务。经审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了:“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而交通事故认定书和（2018）川068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前所述:被告人周国清驾车在超越同向行驶被害人陈金福驾驶的川Ｆ×××××二轮摩托车过程中，驶入非机动车道，半挂牵引车右侧前部与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致陈金福当场死亡，被告人周国清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到绵竹奥东水泥公司装载水泥,并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形。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从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仅有《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作为投保人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保险事宜的申孝明在“投保人申明”处签字,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投保人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相应的说明告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主张因周国清存在逃逸行为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免赔的意见不予支持。 三、牵引车和挂车在商业险中的赔偿份额如何确定? 保险公司认为牵引车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不计免赔），但主、挂车系不同车主，牵引车的保险不能用于挂车，在商业险中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予以证实。经审查,该条款的责任限额第二十九条载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约定仅约定了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商业险的情况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但没有约定主车和挂车一方未投保商业险的情况下的责任承担。而其他被告认为既然牵引车投保了商业险,牵引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应视为一体,发生交通事故后应该由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发生了两种以上的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本案中，被告周国清驾驶的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Ｍ×××××重型罐式挂车虽分别登记在薛常均和李兵名下，但二车须连接使用方能实现其价值，此时应视为一体，各被告认为牵引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车辆投保的中国人民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此种对格式条款提供一方不利的解释。另外,如前项所述,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已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关于主车和挂车各自承担50%的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四、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的损失计算是否合理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答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结合证据审查后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113.60元； 2.丧葬费:29,335.50元； 3.处理丧葬误工费:原告提交证据显示均系农村人口,故应该按照农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按三人三天计算，为127.20元/天×3人×3天=1,144.80元； 4.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向法院提交了绵竹市汉旺镇大柏林村村委会证明，证人李某、熊某和温某的书面证言,德阳好美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证明,绵竹市剑南镇新好美装饰材料经营部营业执照，德阳尚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尹某《工程承包合同》四份及其结算单，并申请了证人蒲某和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陈金福常年在绵竹市房屋装修工程中从事石匠工作，在城市务工，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各被告对未到庭作证的证言不予质证，对到庭的证人证言，绵竹市汉旺镇大柏林村村委会证明和《工程承包合同》及结算单均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提交的证人李某、熊某和温某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以上人员具有法定的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因此,对以上证人的书面证言不作为证据使用;对于绵竹市汉旺镇大柏林村村委会的证明,仅能证明受害人有在外务工，但该村委会不是用工主体，不能证明受害人具体务工及收入情况；而德阳好美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副本）和证明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采信。出庭作证的蒲某和尹某的证言，虽然能够反映出受害人在尹某承包的绵竹市内装修工地务工的情况,但缺乏劳务合同、工资发放情况、购买保险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前“有持续稳定的非农收入”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生活费。四川省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331.00元，故死亡赔偿金为13331.00元／年×20年＝266620.00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具体金额，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四川省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2723.00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12723.00元／年×5年÷4＝15903.7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的总额为266620.00元＋15903.75元＝282523.75元； 5.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5，000.00元； 6.财产损失,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没有证据证明摩托车损失情况,但实际发生,酌定500.00元； 综上，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的各项损失共计为348，617.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中三原告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被告赔偿相应损失。如前所述，其损失，先由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方按责任比例分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13.6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1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内）+500.00（财产损失限额2，000.00元内）元=110,613.6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348,617.65-110,613.6=238,004.05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按照责任承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承担75%为238，004.05×75%=178，503.04元，受害人承担25%为59，501.0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共计承担110,613.60元+178，503.04元=289，116.64元，扣除薛长均垫付的28，000.00元（自行向保险公司结算），实际应支付原告261，116.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因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348，617.65元（其中：医疗费113.6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82，523.75元；丧葬费29,335.50元；误工费1，14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00元；财产损失500.00元）。该款，扣除垫付款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支付261，116.64元(大写:贰拾陆万壹仟壹佰壹拾陆元陆角肆分)。二、驳回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依法征收案件受理费9，004.00元，原告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负担2，971.00元,被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承担6，033.0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并同意被告在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事故的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一审判决是否超过诉讼请求；二、挂车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一审法院对于事故的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一审判决是否超过诉讼请求的问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认为，一审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适当，一审判决超过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绵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及德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认定“周国清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陈金福负次要责任”；并结合周国清、陈金福的具体过错行为，以及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一审主张的具体赔偿请求，确定责任比例及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且判决的赔偿数额并未超出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挂车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牵引车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不计免赔），但主、挂车系不同车主，牵引车的保险不能用于挂车，在商业险中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被上诉人周述凤、王玉兰、陈伦容等认为既然牵引车投保了商业险,牵引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应视为一体,发生交通事故后应该由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依法采信对格式条款提供一方不利的解释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中国人民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已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故对上诉人关于主车和挂车各自承担50%的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斌 审 判 员  青加彬 审 判 员  王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毛 竹 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