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超，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峰（杜文超之兄），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1344室。法定代表人：张文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文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文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1.确认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11月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力天公司支付2017年7月份工资差额5300元、8月份工资差额5300元、9月份工资差额7842.04元、10月份工资差额7518.04元，共计25960.08元；3.力天公司支付2017年11月份工资2528.75元；4.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5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杜文超2017年5月31日入职力天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20年5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北京，试用期工资8800元，转正后工资11000元。2017年7月26日力天公司委派杜文超到非洲工作，2017年11月7日回到北京。外派期间工资一直未足额发放，出国补贴也仅发放了7月和8月的，杜文超就上述问题多次与力天公司沟通，但力天公司一直不解决。由于非洲环境恶劣，杜文超患病要求回国治疗，但力天公司要求其在非洲办理离职手续后才能回国，故力天公司应当支付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二、杜文超在非洲办理的离职手续是在力天公司的强迫下办理的，是为了及时回国治疗，但杜文超于2017年11月7日回到北京，后前往力天公司进行交涉无果，故双方劳动关系应至2017年11月7日方结束。力天公司辩称，不同意杜文超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杜文超已经于2017年11月2日自愿办理了离职手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日结束，力天公司不应该支付经济补偿金。2.力天公司一直足额支付杜文超工资，不存在欠付的情形。杜文超没有出国补贴，杜文超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出国补贴属实。杜文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5月31日至11月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7月份工资差额5300元，8份工资差额5300元，9月份工资差额7842.04元，10月份工资差额7518.04元，共计25960.08元；3.支付2017年11月份工资2528.75元；4.支付2017年9月份休息日加班工资8092元，10月份休息日加班工资6069元，11月份休息日加班工资2023元，共计16184元；5.支付2017年10月份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069元；6.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文超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4月1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207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杜文超与力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力天公司支付杜文超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工资差额506.24元；三、驳回杜文超的其他仲裁请求。杜文超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就工资问题，杜文超主张2017年7月份和8月份工资都支付了3500元，7月和8月每月差额5300元，9月份和10月份支付了工资3157.96元，9月份差额7842.04元，10月份差额7518.04元，11月1日至11月7日的工资没支付，应该支付2528.75元。力天公司主张工作期间工资均已经足额发放,力天公司据此提交了银行明细显示：2017年7月份打卡3500元、现存8139元；2017年8月份转账3157.96元、现存14596.8元；2017年9月份转账3157.96元、现存1774元；2017年10月份转账3481.96元、现存18500元。力天公司主张2017年10月份现存的18500元包括9月份的工资8000元和10月份工资9489元和11月份1011元。杜文超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现存部分都是出国补贴，不是工资。2.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事由问题，力天公司主张杜文超于2017年11月2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力天公司据此提交了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的电子邮件，显示：“本人杜文超2017年5月31日入职力天公司，2017年7月26日到达安哥拉罗安达新国际机场项目任航站楼室内精装修∏标段机电工程师。进入公司已工作5个多月，其中在安哥拉罗安达新国际机场项目工作100多天（自然日）。因个人身体原因于2017年11月2日在安哥拉罗安达新国际机场项目提交离职申请，工作交接经现场领导核实已完毕，望领导批准”。力天公司还提交了有杜文超签字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的《工作交接内容》，杜文超认可电子邮件和《工作交接内容》的真实性，主张其因没有足额支付工资提出解除。杜文超据此提交了杜文峰与张某、刘某的通话录音。力天公司对录音身份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杜文峰并非案件当事人。3.就加班问题，杜文超主张2017年10月份4天法定节假日加班。2017年9月份休息日加班8天，10月份休息日加班10天，一共18天休息日加班。杜文超据此提交了有朱某签字的《工作考勤情况》，内容为：“杜文超9、10、11份安哥拉罗安达新国际机场项目工作考勤情况。9月份日历天数30天，实际出勤30天；10月份日历天数31天实际出勤31天；11月份出勤4天（11月1日、11月2日、11月3日、11月4日），11月5日罗安达当时时间13点40分飞机回国”。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根据力天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及《工作交接内容》杜文超认可真实性，显示杜文超于2017年11月2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杜文超又主张因没有足额支付工资提出解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杜文超关于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确认杜文超与力天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加班，杜文超提交的由朱某签字的《工作考勤情况》显示杜文超2017年9、10、11月份出勤情况，力天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杜文超关于加班的主张予以采信。力天公司应支付杜文超休息日加班费，杜文超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杜文超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杜文超认可收到力天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虽主张现存部分为出国补贴但是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杜文超提交的《工作考勤情况》显示杜文超出勤至2017年11月4日，2017年11月4日为休息日。故力天公司应支付杜文超2017年7月1日至2107年11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仲裁裁决数额不低于法定标准，力天公司未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杜文超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杜文超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506.24元；三、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杜文超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6184元；四、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杜文超2017年10月份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069元；五、驳回杜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杜文超认可《工作交接内容》和离职申请邮件系其本人签发，但称此为被迫无奈。杜文超称2017年6月工资通过银行发放了3500元，其余均为现金支付。杜文超另称，力天公司承诺出国后为其增发一倍工资数额的出国补贴，但杜文超并未提交相应证据。2.力天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2017年8月份转账3500元、现存8139元；2017年9月份转账3157.96元、现存14596.8元；2017年10月份转账3157.96元、现存1774元；2017年11月份转账3481.96元、现存18500元。力天公司一审时主张2017年11月份现存的18500元包括9月份的工资8000元和10月份工资9489元和11月份1011元。3.《工作考勤情况》载明：9月份日历天数30天…11月份出勤4天（11月1日、11月2日、11月3日、11月4日），11月5日罗安达当时时间13点40份飞机回国。力天公司一审时认可上述考勤证明系其公司项目经理签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如何认定；2.力天公司是否欠付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工资；3.力天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杜文超一审提交的《工作考勤情况》显示其出勤至2017年11月4日，力天公司虽主张因项目混乱方要求杜文超离职后仍然报到，但《工作考勤情况》上有力天公司项目经理签字，力天公司也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日结束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工资，杜文超上诉主张力天公司2017年7月至11月现存的款项均为出国补贴，力天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发放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力天公司否认杜文超有出国补贴，杜文超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国期间应当发放除工资外的其他补贴，故本院对其称存在出国补贴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工资8800元每月，转正后工资11000元每月。经本院核算，力天公司支付给杜文超的工资数额不低于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对杜文超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由于杜文超离职申请中写明其系因个人身体原因离职，其虽主张系被强迫办理上述手续，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其现以力天公司欠付工资及不同意其回国治疗疾病故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要求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文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45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45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三、确认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杜文超于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11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驳回杜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文超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文超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力天大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黎 铧法官助理 崔琳晗书 记 员 刘 波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