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刑初58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1（绰号“廖掰子”）,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四川省仁寿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5日被仁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7日解除取保；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5日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成东，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俊华，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1，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四川省仁寿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现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5日被仁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解除取保。 辩护人苏慧，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以仁检诉刑诉（2019）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1犯诈骗罪，被告人廖某1、高某1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1及其辩护人徐成东、李俊华,被告人高某1及其辩护人苏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妨害公务罪 2017年11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廖某1驾驶川Ａ×××××号轿车到仁寿县外，因被阻止将车辆开进小区，遂将车停放在小区外，后被贴罚单，廖将车斜停在小区大门处，致使其他车辆不能正常通行。15时许，仁寿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刘杰、韩光伍等人进行现场处置，在传唤廖某1时，被告人廖某1、高某1推拉并殴打民警，致使民警刘杰的眼镜损坏，民警韩光伍、侯槟受伤。 案发后，廖某1、高某1取得了民警韩光伍的谅解。 2.诈骗罪 2018年1月29日徐某1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廖某1对夏某能称其能帮忙找“关系”把徐某1取保候审，但需要20余万元跑“关系”，夏某能同意。次日廖某1在昊悦茶楼收取夏某能现金12万元。2018年3月15日徐某1被依法取保候审，廖某1再次收取夏某能12万元现金。 2018年3月下句，徐某1让廖某1帮其找“关系”办理不起诉，廖某1同意帮忙跑“关系”，但称需要65万元，事情办不好扣除打杂费全部退还。徐某1于2018年3月22日、3月30日三次分别转账给廖某120万、20.9万、14.1万，共计55万元，因现金不够还向廖某1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条。廖某1收到钱后，找过律师。2019年5月7日，本院对徐某1涉嫌容留卖淫罪一案依法提起公诉。后，廖某1找到黄某，让其帮忙找“关系”给徐某1判缓刑，并于2019年5月27日转给黄某6万元，黄打听情况后告知廖某1不行，后退还6万元。 2019年5月29日，徐某1因犯容留卖淫罪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后，夏某能要求廖某1退钱，廖某1未退。 案发后，廖某1近亲属退还夏某能79万和借条（10万元）一张，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廖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 被告人高某1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1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廖某1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有异议，是夏某能、徐某1他们主动找我让我想办法给他判缓刑，徐某1判了过后，他们也没有打电话或当面找我算账，哪些地方用了钱，没有虚构任何事实，也没有隐瞒真相。 辩护人徐成东、李俊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廖某1犯诈骗罪有异议，廖某1不构成诈骗罪。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廖某1具有骗取徐某1钱财的主观意图，也不能证实廖某1具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钱财的客观行为。徐某1夫妇委托廖某1帮忙办理徐某1涉嫌犯罪的相关事情，从始至终，徐某1夫妇是完全清楚明了的，不存在产生错误认识的情形，徐某1夫妇向廖某1给付钱款要求廖某1帮忙办事的行为是主动的、自愿的，考虑再三，谨慎小心的，根本不存在受骗的情况。廖某1的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徐某1夫妇委托廖某1帮忙办理徐某1涉嫌犯罪的相关事宜，应认定为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双方建立的是民事法律关系，委托代理关系，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3.如果法院认定廖某1构成诈骗罪，廖某1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廖某1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主动交代本案的全部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廖某1已主动退赔徐某1全部款项；廖某1自愿认罪认罚；对于涉案金额问题，徐某1夫妇委托廖某1帮忙办理徐某1涉嫌犯罪公安侦查阶段的相关事宜，自愿给付廖某1劳动报酬24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是办理取保候审的，达到了这个结果就视为廖某1达到了徐某1夫妇的委托目的，徐某1夫妇并无异议，这24万元不应当作为本案犯罪金额；10万元的欠条，徐某1夫妇并未实际给付，没有造成损失，应当认定为未遂；徐某1夫妇在徐某1审查起诉阶段和审判阶段自愿给付廖某1劳动报酬5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是免予刑事处罚或缓刑，廖某1接受委托后也积极帮忙办理，分别代徐某1向伍某律师给付律师费2.5万元和委托黄某协助办理给付劳务报酬6万元，尽管没有达到徐某1夫妇所要求的结果，但8.5万元是廖某1实际支付出去的，黄某的6万虽然退回，但是在廖某1案发后向徐某1夫妇退钱时才退还的，廖某1支付的这8.5万元是徐某1夫妇给付的55万元中的钱给付的，应当扣减。即使认定廖某1构成诈骗，其涉案金额为46.5万元，属于数额巨大，而非数额特别巨大。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4.对指控廖某1犯妨害公务罪无异议，廖某1具有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受害人，取得受害人谅解等情节请酌情考虑量刑。 被告人高某1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苏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1犯妨害公务罪无异议；高某1具有坦白、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取得受害人谅解、认罪悔罪，现在处在哺乳期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妨害公务罪 2017年11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廖某1驾驶川Ａ×××××号轿车到仁寿县外，因被阻止将车辆开进小区，遂将车停放在小区外，后被贴罚单，廖将车斜停在小区大门处，致使其他车辆不能正常通行。15时许，仁寿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刘杰、韩光伍等人进行现场处置，在传唤廖某1时，被告人廖某1、高某1推拉并殴打民警，致使民警刘杰的眼镜损坏，民警韩光伍、侯槟受伤。 案发后，廖某1、高某1取得了民警韩光伍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拘留、逮捕、取保候审文书，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某1、高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 4.被告人廖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2日9点过10点钟的样子，廖某1驾驶川Ａ×××××号越野车到泉倾天下二期去看房屋装修情况，小区保安不让廖某1把车开进去，廖某1将车停在小区外。大概一个小时后出来发现车被贴了罚单。廖某1去不过把车开来斜放在小区大门外面，把小区的门堵了。下午三点中的样子城北派出所民警给廖某1打电话让其挪车。廖某1到达泉倾天下二期小区外面，看到车旁由六七个警察，警察让廖某1把车钥匙拿来，廖某1不拿，要自己挪车。警察传唤廖某1到派出所，让廖某1上警车，廖某1不上警车，两个警察一边一个挽到廖某1的手来其上警车，廖某1反抗两只手往左右挣脱。高某1、高某2、高某1就把警察的手拉倒，不让警察带廖某1走，还大吵大闹，当时场面就乱起来了，廖某1等人和警察推拉起来，警察用喷雾剂喷了廖某1等人，两个警察将廖某1按在地上，后将其放开，廖某1从地上站起来后，用额头撞了韩光伍的脸部一下。后被带到派出所。 5.被告人高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2日高某1和廖某1把川Ａ×××××号越野车停在泉倾天下二期门口把小区出入的门堵了，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和廖某1一起到泉倾天下二期门口，有一个警察让廖某1把车钥匙拿来，并让廖某1到派出所去一下，廖某1说自己开车，警察让廖某1坐警车，有两个警察架起廖某1走，廖某1就反抗，并跟警察发生推搡，高某1过去帮廖某1推搡警察，并用手包打警察将一个警察的眼镜打落在地上。高某2和高某1在身后，不晓得他们和警察推搡没有。警察用喷雾剂，之后被带到城北派出所。 6.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1系被告人高某1的哥哥，2017年11月22日，高某1从泉倾天下一期的家中到二期，看到廖某1的车斜停二期门口，把大门堵死了。有两名警察在现场做解释工作，后面又来了四五个穿制服的警察，廖某1和高某1来了后，有一个警官喊廖某1把车钥匙给他，不晓得什么原因，廖某1和几个警官争执起来，要把廖某1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高某1当时情绪很激动和警察吵起来了，廖某1和高某1不愿意被带走就和警察抓扯起来，高某1担心妹妹吃亏也上前和警察理论，推拉警察，后被警察控制带到派出所。 7.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2日下午四点过，高某2看到泉倾天下二期门口围着很多人，高某1、高某1、廖某1都在，廖某1的车横着停在大门口。警察让廖某1把车钥匙拿出来，说要带廖某1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高某1去推警察，高某2和警察发生抓扯，警察使用喷雾剂，廖某1用头撞了警察一下，最后都被带到文林派出所接受调查。 8.证人杜某、刘某、王某的证言。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10.民警韩光伍、刘杰、侯槟的情况说明。证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11.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历、病情证明书，韩光伍、侯槟受伤照片、被损坏的眼镜、执法记录仪照片。证实民警韩光伍、侯槟受到伤害情况。 12.韩光伍、刘杰警官证证实韩光伍、刘杰系公安民警。 13.韩光伍谅解书，韩光伍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 （二）诈骗罪 2018年1月29日徐某1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廖某1对夏某能称其能帮忙找“关系”把徐某1取保候审，但需要20余万元跑“关系”，夏某能同意。次日廖某1在昊悦茶楼收取夏某能现金12万元。2018年3月15日徐某1被依法取保候审，廖某1再次收取夏某能12万元现金。 2018年3月下句，徐某1让廖某1帮其找“关系”办理不起诉，廖某1同意帮忙跑“关系”，但称需要65万元，事情办不好扣除打杂费全部退还。徐某1于2018年3月22日、3月30日三次分别转账给廖某120万、20.9万、14.1万，共计55万元，因现金不够还向廖某1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条。廖某1收到钱后，找过律师。2019年5月7日，本院对徐某1涉嫌容留卖淫罪一案依法提起公诉。后，廖某1找到黄某，让其帮忙找“关系”给徐某1判缓刑，并于2019年5月27日转给黄某6万元，黄打听情况后告知廖某1不行，后退还6万元。 2019年5月29日，徐某1因犯容留卖淫罪被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后，夏某能要求廖某1退钱，廖某1未退。 案发后，廖某1近亲属退还夏某能79万和借条（10万元）一张，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拘留、逮捕文书，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被告人廖某1的供述，证实在2018年2月份的样子，廖某1在仁寿县城南区碰到其姐夫的舅舅徐庆云、夏某能、夏徐义，徐庆云告诉廖某1，徐某1因容留卖淫被汪洋派出所抓了，廖某1称其可以找点关系把人整出来。当天下午廖某1喊夏某能到昊悦茶楼来，告诉夏四儿等事情肯定能办好，但需要花二十多万元，夏某能同意。次日夏某能在昊悦茶楼给了廖某1现金12万元。徐某1被取保候审出来后，夏某能在昊悦茶楼给廖某1现金12万元。徐某1从看守所出来一段时间后，联系廖某1让其帮忙找关系让徐某1容留卖淫的事情不留案底，廖某1同意，询问律师伍某说要花四五十万才能办好。廖某1故意给徐某1说高一些，要五六十万元。徐某1同意，并分三次通过银行转款55万元给廖某1，并让其子夏徐义给廖某1打了一张十万的借条。2019年5月初，伍某告诉廖某1说徐某1的案子已经到法院了，廖某1电话联系其亲家黄某，让黄某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判缓刑，并说拿十万元让黄某办事，廖某1通过手机银行向黄某转款6万元，并让黄某先垫4万元，黄某同意。徐某1开庭前一天，黄某告知廖某1事情没办好，要把钱退给廖某1。几天后，夏某能电话联系廖某1要求退钱，廖某1拒绝退钱。廖某1不能让徐某1取保候审，免予起诉，想收取徐某1他们的钱来跑关系，从中得到好处费。 3.被害人夏某能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份，夏某能在仁寿碰到亲戚廖某1，告诉廖某1关于徐某1因容留卖淫被抓的事情，廖某1说他办的好这个事情，要24万，夏某能同意，第二条在昊悦会所给了廖某112万元现金，大概20天后，徐某1被取保候审放了出来，夏某能在昊悦会所又给了廖某112万元。大概10多天过后，徐某1联系廖某1说在检察院做点工作不判刑，廖某1说可以但要花65万元。徐某1同意，分三次向廖某1转款55万元，并由夏徐义给廖某1打了10万元的借条。在2019年3、4月份廖某1要夏某能把借条上的钱给他，夏某能说等事情弄好了再给。2019年5月29日上午廖某1说事情办好了，另外再要5万元辛苦费，夏某能说等徐某1出来再说。第二天徐某1被仁寿县法院判了8个月。夏某能要求廖某1退钱，廖某1钱用完了不退，还叫夏某能去告。委托伍某作为徐某1的辩护人，签了协议，并在起诉时交了8000元的费用，在判的时候交了8000元的费用。再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了。廖某1被关后，高某1找到夏某能退换了79万元和那张10万元的借条，夏某能出具了谅解书，当着高某1的面将10万元的借条撕毁了。 4.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5日徐某1因涉嫌容留卖淫被取保候审后，廖某1联系徐某1想不想办免予起诉，要办最低要花65万，徐某1同意后，分三次给廖某1转款55万元，并由夏徐义向廖某1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条。2019年5月中旬，伍某说免予起诉的事情办不成了，只能走个缓刑，2019年5月19日廖某1又要20万帮我办缓刑，徐某1未同意，2019年5月21日徐某1被收监。徐某1和伍某签过委托书，支付了两次各8000元的费用，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5.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伍某系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底廖某1因妨害公务被刑事拘留，廖某1亲属到律所咨询，伍某作为辩护人认识廖某1，2017年12月30日廖某1与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共计5万元。廖某1在2018年2月6日交了10000元代理费，2018年3月31日微信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30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9年4月5日微信转账10000元，共收到35000代理费，其中25000元还没开具票据。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018年2月中旬廖某1联系伍某称亲戚被拘留，后在城北一家茶楼，廖某1介绍徐某1的老公夏某能、儿子夏徐义给伍某。夏徐义和伍某签订委托书，伍某按照法律规定作为代理为徐某1申请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0日徐某1、夏某能到伍某办公室，签订审查起诉阶段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费用8000元。2019年5月14日签订审判阶段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费用8000元。在侦查阶段和夏徐义签订委托书收取3000元费用，取保候审前收取10000元侦查阶段代理费，这3000元和10000元是廖某1帮徐某1交的。审查起诉阶段8000元和审判阶段8000元是徐某1自己交的。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是廖某1亲家，2019年5月27日下午廖某1电话联系黄某，称其姨娘徐某1因容留卖淫被取保，马上就在仁寿法院判了，能不能想办法找法院的人判个缓刑，廖某1说先打10万元来跑这个事。廖某1钱不够，就先转账给了6万元，剩下的4万元廖某1说要用就让黄某先垫着。后黄某和刑庭李某联系，能不能判缓刑，李某回复判缓刑肯定不行，原则范围内可能稍稍低一点。黄某当天回复廖某1说缓刑不可能，让廖某1把钱拿回去，廖某1说在忙就没有来拿钱。廖某1被刑拘后，联系到高某1把6万元现金拿走了。 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高某1与廖某1系夫妻，廖某1在2018年收了汪洋一个叫徐某1的人79万现金和一张10万元的借条，帮徐某1处理容留卖淫的事情。2019年廖某1通过手机转给黄强转了6万元，黄强没有把事情办好，廖某1被拘留后，黄强把6万元退给高某1。廖某1还找过一个姓伍的律师。廖某1被拘留后，高某1退还了夏某能现金79万元和借条。 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妹妹徐某1因容留卖淫被刑拘后找廖某1帮忙跑关系，徐某2和夏某能一起去见过廖某1，夏某能分两次给了廖某124万元。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认识黄某，平时都喊他黄强，黄某曾问过容留卖淫的情况能不能判缓刑，当时回复他这个时期想都不要想，根本不可能的事。 10.辨认笔录。证实夏某能辨认出廖某1。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12.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徐某1于2018年3月22日向廖某1转款20万元；2018年3月30日向廖某1转款20.9万元、14.1万元。 13.徐某1与伍某刑事辩护委托协议书、廖某1与伍某刑事辩护委托协议书，收据。 14.徐某1容留卖淫案强制措施文书、（2019）川1421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 15.刑事谅解书、收条、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退赔受害人夏某能经济损失89万元，取得受害人谅解。 16.情况说明，证实夏徐义因在国外学习，未对其取证。 17.廖某1与伍某微信转账记录，廖某1手机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廖某1于2018年3月31日通过微信向伍某转款5000元，2018年12月30日转款10000元，2019年4月5日转款10000元。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廖某1、高某1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在妨害公务罪中，被告人廖某1、高某1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1、高某1取得民警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诈骗罪中，其中10万元因被告人廖某1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1被动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1退赔受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1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辩护人徐成东、李俊华提出的被告人廖某1不构成诈骗罪，是委托代理关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廖某1明知自己不能让徐某1取保候审、免予起诉、判处缓刑，为得到好处费，被告人廖某1虚构其能以找关系等不正当方式为徐某1办理，骗取夏某能、徐某1的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徐成东、李俊华提出的被告人廖某1的涉案金额为46.5万元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廖某1以找关系为由先后收取夏某能、徐某1共计79万元，均系被告人廖某1虚构事实骗取的财物，应计入其犯罪金额，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徐成东、李俊华提出的被告人廖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廖某1在受害人报案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是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廖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关于辩护人徐成东、李俊华提出的被告人廖某1具有退赔徐某1全部款项，取得谅解，借条10万元，系犯罪未遂，在妨害公务罪中赔偿受害人取得谅解，认罪认罚等可以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苏慧提出的被告人高某1具有坦白、初犯、偶犯，赔偿损失取得谅解等可以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为严肃法纪，综合考虑被告人廖某1、高某1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及社会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廖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期羁押24日，折抵刑期24日，即被告人的刑期从2019年6月5日起执行至2031年11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飞 审判员 李 京 审判员 张维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嘉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