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民再8号原审原告：天津盛世联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一纬路22号。法定代表人：沈小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浩，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云，天津津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学义，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天津众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燕腾，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天津昊哲（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天津盛世联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联行公司）与原审被告李学义、李燕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19）津0113民初552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津0113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盛世联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成浩、李宝云，原审被告李学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原审被告李燕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联行公司称，请求依法判决：1．李学义、李燕腾连带给付原告楼房差价款439137.92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学义、李燕腾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李学义通过贵院作出的〔2013〕辰执字第154、155号执行裁定书取得了盛世联行公司位于天津市武清区.84平方米在建的房产。执行抵债的房屋是在建房屋，所依据的是2014年天津市圣维德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评估结果报告，该在建房屋的评估价格为3604元／平方米。现该房屋已经建成，根据2016年5月市场建成商品房平均价格应为8492元／平方米，该房屋的价款应为762921.28元。盛世联行公司提出异议未果。由于李学义是按照在建工程评估价格以物抵债取得的上述未建成的房屋，故在建工程建设完工后，对于房屋建成后的市场销售价格与李学义取得该在建房屋时的差价款部分，李学义应补齐给盛世联行公司。因李燕腾已经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应与李学义连带承担补足房屋差价款的民事责任。故呈诉。李学义辩称，盛世联行公司起诉本案提出的事实理由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法定条件。首先，本案涉及的以房抵债系基于贵院受理的〔2013〕辰执字第154、155号执行案件中，因盛世联行公司欠付李学义借款，法院对盛世联行公司所有的包括本案涉诉房屋在内的34套房屋进行查封、拍卖，在第三次流拍后，裁定以物抵债并将34套房屋强制过户至李学义名下。抵债价格也是以执行案件评估、流拍文件而定，不是双方协商确认，双方也不存在买卖关系。整个事件发生于执行案件中，盛世联行公司对以物抵债的结果不服，应提出执行异议。现盛世联行公司单独起诉民事案件，程序上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在以物抵债的全过程中，盛世联行公司曾在抵债前主动提出以第三次流拍价格进行以物抵债的方案，法院也是依据第三次流拍价格依法作出的以物抵债决定。另外，是在盛世联行公司拒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形下裁定强制过户，盛世联行公司对此明知且未提出异议。事后，盛世联行公司书面认可以第三次流拍价为基础的以物抵债结果，并就抵债后剩余欠付李学义的借款与李学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随后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全过程中，盛世联行公司不存在事实认识错误，李学义也不存在不当获利情形。盛世联行公司提出的2016年5月的时间，只是上述房屋强制过户的时间而已，盛世联行公司以此时间作为评估房屋价值的标准存在法律认识错误。综上，请求驳回盛世联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燕腾辩称，本案纠纷的起因系李学义通过执行抵债的房屋引起，该法律关系并不涉及李燕腾，李燕腾与盛世联行公司并无任何形式的直接法律关联，盛世联行公司将李燕腾列为被告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李燕腾通过正常途径在李学义处购买房屋，并按照市场价格支付了房款，且购买房屋时，李学义已经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关系，并非没有法律依据。李燕腾的行为没有取得任何不当利益，其购买房屋的行为完全合法有效。况且李燕腾对于盛世联行公司与李学义之间的纠纷并不知情，交易也是按照市场价格进行，属于善意取得。李燕腾购买房屋后，已于2017年办理了产权登记，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李燕腾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请求驳回盛世联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盛世联行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与上述再审的请求一致。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2月20日，盛世联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原审认为，盛世联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按撤诉处理。本院原审裁定：本案按盛世联行公司撤诉处理。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0日，李学义与盛世联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2〕辰民初字第4634号、4635号民事调解书。〔2012〕辰民初字第4634号民事调解书记载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盛世联行公司欠李学义借款5,000,000元，此款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盛世联行公司支付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2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2〕辰民初字第4635号民事调解书记载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盛世联行公司欠李学义借款6,000,000元，此款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盛世联行公司支付以6,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自2012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调解协议生效后，盛世联行公司未能履行给付义务，李学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就〔2012〕辰民初字第4634号、4635号案件等其他案件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履行内容合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委托天津市圣维德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盛世联行公司所有的，坐落在天津市武清区南侧鑫嘉园正在建设的31号楼和32号楼的包括本案涉诉房屋在内的29套在建工程房地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涉及到本案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鑫嘉园xx-xxxx号房屋的评估结果为：单价3604元／平方米，总价323783元。评估报告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后本院委托天津盘龙企业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正在建设的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鑫嘉园31号楼和32号楼中的29套在建工程房地产进行整体公开拍卖。经三次拍卖，天津盘龙企业拍卖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3日、2014年9月30日及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出具《拍卖流拍告知函》，告知最终无人缴纳竞买保证金，拍卖没有达成交易。其中，第三次即2014年12月12日的《拍卖流拍告知函》记载，拍卖起拍价为7826833元。2015年1月8日，盛世联行公司在本院的执行笔录中表示：以三次流拍后的十套房以物抵债给李学义，六个月后盛世联行公司用现金的方式买回（按照流拍价格）。2016年5月26日，本院作出〔2013〕辰执字第154、15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2〕辰民初字第4634号、4635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圣维德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和天津盘龙企业拍卖有限公司对查封的被执行人所有的在建单元住宅房屋进行了评估和拍卖，经第三次拍卖未能成交……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天津盛世联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房产以6,472,045.44元的价格抵偿给李学义。具体情况如下……武清区王庆坨镇庆广道南侧鑫嘉园xx-x-xxxx号，抵偿价格233,123.76元……；二、申请执行人李学义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三、因天津盛世联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到场无法提供房屋相关的任何手续，由申请人李学义强制单方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本院向武清区不动产登记分局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执行上述〔2013〕辰执字第154、155号执行裁定书的上述事项。2016年8月19日，盛世联行公司与李学义在执行笔录中确认：就合并执行的〔2013〕辰执字第154、155号等执行案件，截止至2015年10月8日，被执行人盛世联行公司尚欠申请执行人李学义本金9,582,001元、违约金10,174,270元，共计19,756,271元。2016年8月24日，盛世联行公司与李学义就合并执行的〔2013〕辰执字第154、155号等执行案件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笔录中记载：2016年5月26日折抵房屋后，盛世联行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李学义6,600,000元，不足部分李学义自愿放弃，申请执行人支出的费用由申请执行人自愿负担，至此〔2013〕辰执字第154、155号等执行案件全部了结，再无执行事项。2016年8月25日，盛世联行公司转账支付6,600,000元。2017年1月10日，李学义与李燕腾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李学义将坐落在天津市武清区南侧鑫嘉园xx-x-xxxx号房屋出售给李燕腾，房屋价款673800元。该房屋产权已变更过户。另查明，盛世联行公司认为本院执行〔2013〕辰执字第154、155号案件中存在违法情形，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8年7月20日，该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载明：“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理由如下：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在作出〔2013〕辰执字第154、155号裁定书后，天津盛世联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后在履行该裁定书的过程中，天津盛世联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李学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表明其对该裁定中以物抵债认可。综上，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本院决定不支持天津盛世联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监督申请。”后盛世联行公司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学义、李燕腾，后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案原审案件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定于2019年2月20日开庭。开庭前，盛世联行公司邮寄回避审理申请书，申请本院全体审判人员回避对此案件的审理。原审未对回避申请作出决定。2019年2月20日，盛世联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以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按撤诉处理为由，裁定按盛世联行公司撤诉处理。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学义依据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数额取得的抵债房屋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李学义与盛世联行公司原系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因盛世联行公司未按协议履行，李学义申请强制执行，后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盛世联行公司所有的包括本案涉诉房屋在内的在建工程房地产进行价格评估，并委托拍卖机构先后三次拍卖，但均流拍未能成交，盛世联行公司未能清偿所欠李学义的债务，后盛世联行公司表示可以查封的房屋按流拍价格抵债。经双方确定，截止至2015年10月8日，盛世联行公司尚欠李学义共计19,756,271元。2016年5月26日，本院依法裁定将盛世联行公司所有的包括本案涉诉房屋在内的房产抵偿给李学义。李学义依据该裁定取得了本案涉案房屋。在折抵上述房屋后，因仍不足以抵偿剩余欠款，盛世联行公司与李学义于2016年8月24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盛世联行公司一次性支付李学义6,600,000元，李学义放弃其余欠款。和解协议签订后，盛世联行公司依约按时履行了全部协议内容。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盛世联行公司对于所欠李学义的全部款项数额、以房抵债数额及抵债后剩余欠款数额均明确知晓，未对抵债数额提出异议，并在执行以房抵债后就剩余欠款达成和解并主动履行，表明其在2016年对以物抵债的认可。现盛世联行公司主张其已提出执行异议并申请人民检察院对执行案件进行监督被驳回后，另行以抵债房屋的价格在2014年与2016年存在差价为由主张李学义构成不当得利，并要求李燕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时，盛世联行公司于原审案件开庭前提出回避申请，原审在未作出相关决定前，以盛世联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裁定按盛世联行公司撤诉处理。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被申请回避的人员在人民法院作出是否回避的决定前，应当暂停参与本案的工作，但案件需要采取紧急措施的除外”，第四十七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回避申请，应当在申请提出的三日内，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作出决定。申请人对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决定时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被申请回避的人员，不停止参与本案的工作。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应当在三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通知复议申请人”的规定，申请回避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并且在人民法院对回避申请作出决定后，有权通过复议进行救济，同时被申请回避人员在人民法院作出是否回避决定前，应当暂停参与案件工作。原审在未对回避作出决定前，未暂停参与案件审理并继续以盛世联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津0113民初552号民事裁定；二、驳回原审原告天津盛世联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944元，由原审原告天津盛世联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帅审 判 员  王广阳人民陪审员  尚 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韩朋志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