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古云镇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高鑫，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北开发区仁和路107号。 法定代表人：高鑫，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鑫，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永云，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正生，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军，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勇，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亮，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县巨业公司）、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因与被上诉人王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莘县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不应解除。一、被上诉人只是以770万元的对价购买了上诉人持有的双氧水一期项目38.5%的资产，对双氧水一期项目拥有全部资产。2017年1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实质上只是转让了一期双氧水项目中上诉人所持有的38.5%的股权，并不是转让整个莘县巨业公司的股权。该协议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1、公司双氧水项目涉及的一期资产设备等，原有甲方（上诉人）与乙方(被上诉人）王勇共同合作，前期双方共同作价2000万元，其中甲方现持有股权38.5%，股权价值为770万元。2、甲方同意将现持有一期项目38.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所有，由乙方负责偿还原目标公司在莘县农商行的500万元和莘县齐鲁银行的300万元中的270万元作为支付对价。”第二款约定：“1、股权转让后，乙方同意甲方保留二期项目资产（2、3、4车间的产房及设备），在完成股权变更后积极配合甲方将该部分资产剥离到分离后新设公司—莘县兴鲁化工有限公司。2、目标公司分离完成前，乙方同意甲方或莘县兴鲁化工有限公司名义持有二期项目的资产，并自主经营，乙方承接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后，给甲方经营提供必要的协助”。被上诉人以770万元的对价取得了上诉人双氧水项目一期38.5%的股权，换言之被上诉人仅取得了双氧水项目一期的全部股权，除此之外的项目及财产仍属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单纯的股权转让关系，双方是在双氧水项目一期存在合作关系的基础上对企业进行资源重组，逐步成立新公司，不断发展壮大，实现合作共赢的关系。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勇签订《双氧水项目合作合同书》，上诉人以双氧水项目净资产4448万元，合作价值定为2000万元。被上诉人购买其中的60%，金额为1200万元。项目独立核算，双方按投资比例享有权利和义务。2016年11月18日双方又一次签订《意向书》，被上诉人的实际占有双氧水项目资产由60%变为61.5%。该《意向书》第一部分约定上诉人拟向被上诉人转让持有的38.5%项目资产，作价770万元。明确约定该770万元“具体包含莘县农商行的500万元和莘县齐鲁银行的贷款300万元中的270万元”，同时约定上述作价的具体支付方式、时间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书。于是，2017年1月5日双方又签订了涉案的《资产转让协议》，对转让价款770万元的支付方式、时间及其他事项作出了具体约定。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在双方合作的基础上历经近一年半的时间，在充分掌握对方情况背景下，对该事项签订三次合同才形成的，而不是一朝一夕间签订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如实披露莘县巨业公司涉诉及担保债务情况，足以影响到王勇对是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价款的判断，是一种违约行为，缺乏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首先从上述两点看出，被上诉人购买的是双氧水一期项目，不是包括整个莘县巨业公司债权债务在内的公司全部资产，只是经过三次签订合同购买了上诉人双氧水项目一期的38.5%的资产，无需披露其他涉诉、担保、债务等内容。一审判决也认定“王勇参与经营的是莘县巨业公司的双氧水项目，该项目仅是公司资产的一部分，王勇作为公司某一项目的参与经营人并不必然知悉整个公司的债务情况”。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对所购买资产的一直参与的双氧水项目是十分清楚的。其次，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三份协议中，均明确对双方之间的债务作出了具体约定，详细到附有明细。《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1、原目标公司一期项目债务由乙方承担。2、原目标公司除去用于抵偿股款转让价款770万元之外的债务及二期项目债务由甲方承担（附有明细）。……”上诉人只是转让了双氧水一期项目的部分资产，不是以770万元的对价转让整个公司，要求上诉人披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未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是需双方共同完成的，不是一方能单独完成的。上诉人积极履行了自己的协助义务，因为没有约定上诉人负责办理变更登记。《资产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了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不是违约条款。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皆同意签订本协议的同时，签署股权变更所需要的股权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章程等相关法律文件，并在签署后三日内一并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及章程变更登记备案手续”。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不是双方不同意，因此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公司法也规定股东名册和公司登记不一致的，以公司的股东名册为准。五、被上诉人已经实现合同目的，资产转让协议也已实际履行。在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前，上诉人就把双氧水项目全部交给被上诉人，由其实际占有、使用、经营至今，上诉人不能参与。同时因问题未得到解决，上诉人投资近一亿元，至今二期，三期工程和项目无法开展和进行，造成直接损失上千万。上诉人补充意见认为：一、被上诉人王勇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之前已经实际经营莘县巨业公司的双氧水项目，对莘县巨业公司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这一事实在《资产转让协议》中也有记载，证实被上诉人王勇对莘县巨业公司的基本情况是有所了解的。所以，上诉人不存在未如实披露莘县巨业公司信息而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未能完成的事实。另外，被上诉人王勇在一审中也认可，未能变更股权登记是因为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需要古云镇政府的同意才可以实施。古云镇政府不同意是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未能完成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已经对股权变更登记做了大量的配合工作，未能变更的原因和责任不在于上诉人，一审在事实清楚且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歪曲事实，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而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未能完成，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涉案的双氧水项目被上诉人至今实际控制并经营受益。被上诉人自称双方的资产转让协议已经解除，那么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开庭后要求被上诉人按照股权比例分红，但至今被上诉人未履行分红义务，这也充分说明资产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就双氧水项目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被上诉人系通过代替莘县巨业公司偿还借款的方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受益人和收款人系莘县巨业公司，并非山东巨业公司、高鑫和段永云。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解除，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也没有返还义务。被上诉人王勇为莘县巨业公司偿还借款，可以依法向莘县巨业公司主张返还，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以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莘县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存在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不符合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勇答辩称：上诉人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存在未如实披露莘县巨业公司涉诉及担保债务情况和未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违约行为，使得王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勇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法定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在王勇发出的《解除通知书》到达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处时已经解除。一、《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合同的转让标的是莘县巨业公司100%的股权，王勇购买的也是莘县巨业公司的100%的股权。双氧水项目仅是莘县巨业公司资产的一部分，莘县巨业公司的资产除了一期双氧水项目资产、二期项目资产（2、3、4车间的厂房及设备）外，还有莘县巨业公司的其他资产如代表公司实际控制权的证、照、印章、权利证书、凭证、财务资料等公司财产权和管理权等、以及公司的无形资产。如果王勇仅仅是购买一期双氧水项目的资产，王勇购买的该资产将无任何用处，将是废铁废钢一堆，王勇购买的不仅是一期双氧水项目的资产，还有该资产正常运转所需要的公司资质、项目资质、证、照、印章、权利证书、凭证、财务资料等公司财产权和管理权等等一系列财产。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单纯的股权转让关系。王勇购买的是莘县巨业公司100%的股权。王勇同意在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后配合上诉人将莘县巨业公司二期项目资产（2、3、4车间的厂房及设备）到新设立公司（莘县兴鲁化工有限公司），该新设公司与王勇没有关系，王勇不是该新设公司的股东，王勇只是同意将莘县巨业公司的二期项目资产（2、3、4车间的厂房及设备）在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后配合上诉人剥离到新设立公司（莘县兴鲁化工有限公司），新设公司莘县兴鲁化工有限公司如何发展、能否壮大与王勇无关。三、王勇购买的是莘县巨业公司的100%的股权，答辩人在答辩的第一条中已经陈述。上诉人一方应如实披露莘县巨业公司的涉诉、担保、债务等情况，答辩人在2019年7月29日通过天眼查发现上诉人方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未如实披露公司担保债务的新证据，莘县巨业公司2016年为山东巨业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阳支行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济阳法院判决莘县巨业公司承担15636636.35元的连带担保责任；王勇之前参与经营的是莘县巨业公司的双氧水项目，该项目仅是公司资产的一部分，王勇作为公司某一项目的参与经营人并不必然知悉整个公司的债务情况，也不能免除上诉人如实披露公司信息的义务。四、股权转让中，转让方负有向受让方移交公司权利的义务，包括移交代表公司实际控制权的证、照、印章、权利证书、凭证、财务资料等公司财产权和管理权，以实现股权受让方受让股权的根本目的。同时还负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包括对内召开股东会议、通过股权转让事宜、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名册、对外变更工商登记。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作为股权转让方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上述义务。王勇未成为莘县巨业公司股东也没有接管莘县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莘县巨业公司实际移交给王勇，并且协助办理了变更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手续，将公司股份变更到王勇名下。《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1月5日，王勇分别于2017年1月9日和4月20日两次代莘县巨业公司偿还贷款800多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协议签订的同时，签署股权变更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等法律文件，并在签署三日内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但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至今未履行股权转让变更的相关手续，应认定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上的违约责任系无过错责任，不以违约方存在过错为前提，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以对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存在过错为由抗辩自己不构成违约的理由应不成立。五、王勇没有实现合同的目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很清楚，合同转让的标的是莘县巨业公司100%的股权，至今工商变更也未完成，王勇未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投资的问题与王勇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王勇补充答辩意见：1、2017年1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是莘县巨业公司100%的股权。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用其在目标公司一期双氧水项目的投资1230万及承接目标公司银行债务770万元的方式来冲抵股权转让价款。合同的约定非常明确，该协议约定的标的就是莘县巨业公司100%的股权。2、双氧水项目的经营是需要高鑫一方在有业务时盖章并同意的，王勇只是经营，但无控制权，莘县巨业公司的一系列证、章掌握在高鑫一方，王勇的经营是需要不停地协调高鑫一方，到高鑫一方盖章并征得同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莘县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共同返还原告王勇股权转让价款770万元；2.判令被告莘县巨业公司返还原告王勇本金及利息366091.33元；3.判令被告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支付原告王勇违约金100万元（20000000×5%=100000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7日，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作为股东共同出资2000万元设立莘县巨业公司，经营范围为工业过氧化氢的生产、销售，法定代表人为高鑫，住所地为莘县古云经济技术开发区。莘县巨业公司成立后，一期为双氧水项目。该项目在经营期间，因莘县巨业公司拖欠了莘县森源公司电费及供热气费，2015年10月，该公司就双氧水项目与王勇开展了合作。双方确认双氧水项目作价2000万元，其中王勇出资1230万元，占该项目资产的61.5%，莘县巨业公司占该项目资产的38.5%。王勇的出资包括莘县巨业公司欠莘县森源公司的电费及供热气费1000万元（经王勇协调，莘县森源公司同意以该1000万元债务顶替王勇出资）、王勇替莘县巨业公司偿还的欠款30万元以及王勇实际向莘县巨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 2016年11月18日，王勇、莘县森源公司（甲方）与高鑫、莘县巨业公司（乙方）就莘县巨业公司资产重组事宜签订《意向书》。《意向书》载明：“第一部分：双氧水项目合作事宜。1.甲方在双氧水合作项目中出资1200万元及代乙方偿还欠款30万元，实际占该项目资产的61.5%。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拟将其持有的38.5%的项目资产转让给甲方，甲方接受。2.经甲乙双方初步协商，乙方拟转让的38.5%项目资产作价770万元人民币（具体包含莘县农商行的500万元和莘县齐鲁银行的贷款300万元中的270万元）。3.上述作价的具体支付方式、时间等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书。第二部分：农商行贷款偿还的问题。以莘县巨业公司名义向莘县农商行贷款2500万元，该借款实际使用人是莘县森源公司（莘县森源公司借款500万元给山东巨业公司使用），现甲方同意免去乙方该50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用于抵顶双氧水项目中的部分股权对价），但乙方应承担贷款到期之前该500万元借款应付的利息。甲方承诺由莘县森源公司承担上述莘县农商银行总额为2500万元贷款的还款义务，不需要乙方承担任何本金部分的还款义务，贷款到期需要倒贷款，乙方应予配合签字、盖章等办理相关手续。倒贷完成后，所有贷款本金、利息的还款义务全部由莘县森源公司独立承担。第三部分：莘县巨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1.双方在第一部分签订具体协议并实际履行后，乙方同意将目标公司莘县巨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并同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2.双方各自取得关联企业及股东明确同意后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配合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 2017年1月5日，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甲方、出让方）与王勇（乙方、受让方）就莘县巨业公司（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载明：“一、转让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二、各方的陈述与保证。1.甲方的陈述与保证：（4）甲方承诺其本次向乙方转让股权事宜已得到其有权决策机构的批准。（6）甲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目标公司及其自身向乙方作出的有关目标公司的法人资格、合法经营及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均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的虚假、不实、隐瞒，并愿意承担目标公司及其自身披露不当所引致的任何法律责任。2.乙方的陈述与保证：（2）乙方对本次受让甲方转让目标公司100%股权的行为已得到了有权机构的批准，并对目标公司的基本状况有所了解。三、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万元人民币）。2.甲、乙双方同意，乙方用其在目标公司一期双氧水项目的投资1230万元及承接目标公司银行债务770万元的方式来充抵股权转让价款。四、目标公司资产的分割。（一）一期项目的资产归属。1.公司双氧水项目涉及的一期资产设备等，原由甲方与乙方中的王勇共同合作，前期双方共同作价2000万元，其中甲方现持有股权38.5%，股权价值为770万元。2.甲方同意将现持有一期项目38.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所有，由乙方负责偿还原目标公司在莘县农商行的500万元和莘县齐鲁银行的贷款300万元中的270万元作为支付对价。八、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1.甲乙双方皆同意签订本协议的同时，签署股权变更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章程等相关法律文件，并在签署后三日内一并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及章程变更登记备案手续。2.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3.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十、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3.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十一、合同的变更和终止。2.双方同意，出现以下任何情况，本合同即告终止：（2）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本合同。（3）本合同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因其他原因未取得相关主管机关的批准。本合同因上述（2）、（3）项原因而终止时，甲方应在10日内全额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 当日，莘县巨业公司出具《变更申请》，载明：“因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莘县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鑫需要变更为王勇，原有法定代表人高鑫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一职。高鑫将其在公司30.6%的股权、段永云将其在公司3.4%的股权、山东巨业公司将其在公司66%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勇。”山东巨业公司在《变更申请》上加盖了公司公章，高鑫、段永云、王勇分别书写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签订后，莘县森源公司受王勇的委托于2017年1月9日向莘县巨业公司账户汇入3009841.33元，代为偿还了莘县巨业公司在齐鲁银行莘县支行的贷款300万元（本金300万元、利息9841.33元）；莘县森源公司又于2017年4月20日向莘县巨业公司账户汇入25281250元，偿还了莘县巨业公司在莘县农商银行采油三厂支行的贷款2500万元，其中500万元系受王勇委托代付（该500万元由山东巨业公司实际使用，相应利息为281250÷5=56250元）。王勇实际代莘县巨业公司偿还贷款本息8066091.33元，比协议约定的数额多偿还366091.33元。 后双方向莘县古云镇当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故未能获得批准。目前莘县巨业公司登记股东仍为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 2017年4月27日，王勇向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发出《解除通知书》，载明：“针对2017年1月5日贵我双方在莘县签订的莘县巨业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因贵方未能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第（6）款的约定如实披露目标公司（莘县巨业公司）的涉诉及债务（担保）情况，也未能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及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已构成严重违约。我方依据《资产转让协议》第十条第3款的约定正式通知贵方自即日起解除2017年1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请贵方在接到本《解除通知书》后10日内全额返还已经由我方代偿的目标公司的银行贷款800万元及利息，同时我方保留追究贵方违约责任的权利。” 2017年5月3日，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向王勇发出《不同意解除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了关于莘县巨业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因此前贵方已经实际经营莘县巨业公司双氧水项目，故此对莘县巨业公司的涉诉及债务（担保）等情况是知情的，不存在贵方在解除通知书中所称的我方没有按照约定如实披露莘县巨业公司涉诉以及债务（担保）的情况。另外，贵我双方未能办理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备案，并非系我方单方原因所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以及协议约定，不符合解除协议的条件。为了贵我双方今后继续合作，我方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希望贵方收到此函后，积极与我方沟通，共同配合履行好《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 2017年5月8日，王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莘县巨业公司返还代偿银行贷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本案诉讼中，王勇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莘县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共同返还原告王勇股权转让价款770万元；2.判令被告莘县巨业公司返还原告王勇本金及利息366091.33元；3.判令被告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支付原告王勇违约金100万元（20000000×5%=1000000）。 对于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原因。王勇称当地工商部门必须得到古云镇政府的同意才能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古云镇政府以莘县巨业公司债务未得到妥善解决，股权转让会影响当地社会稳定为由不同意股权转让，故而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王勇认为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未履行协助变更股权登记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存在严重违约。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称股权转让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即便王勇的理由属实，股权转让未能办理变更登记也系因政府行为，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对此没有过错，不存在违约情形。双方均未对该争议事实提交证据。 关于莘县巨业公司债务的披露情况。王勇称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仅向其提供了莘县巨业公司1100万元左右的欠款明细，隐瞒了其对外担保2824万元、有6件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以及已在2017年4月21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的事实。王勇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莘县巨业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日期为2017年8月8日。该报告显示莘县巨业公司共有四笔对外担保贷款，被担保人均为山东巨业公司，金额为共计2834万元。还显示莘县巨业公司已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2.“企信宝”查询莘县巨业公司涉诉情况汇总表一份。该表显示莘县巨业公司共有6件案件进入执行程序。3.徐庄欠款情况统计表一份。王勇称该欠款表系高鑫在协议签订前向其披露的莘县巨业公司债务情况，金额为1100万元左右。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质证称莘县巨业公司担保金额只有山东巨业公司的1600万元，并且已经偿还部分，其已经如实披露了莘县巨业公司的实际情况，并称王勇之前参与合作双氧水项目，对莘县巨业公司债务及涉诉情况知情。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对此提交以下证据：1.《双氧水项目合作合同书》一份；2.《山东省莘县森源实业有限公司承诺书》一份；3.《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股东承诺书》一份。王勇质证称《双氧水项目合作书》非其本人所签，另外两份承诺书的主体均非自己。即便王勇经营着双氧水项目也不可能知悉莘县巨业公司的债务情况，莘县巨业公司仍控制在股东高鑫等人手中。 对于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目前的状态。王勇认为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隐瞒莘县巨业公司对外债务及担保情况，继续履行合同将使王勇陷入巨额债务，协议丧失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协议在王勇发出的《解除通知书》到达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时已经解除。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称其已退出莘县巨业公司的经营管理，目前由王勇实际控制，协议未解除，处于继续履行的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如协议解除，承担返还转让价款770万元的主体为谁；三、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是否应向王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如何计算；四、王勇在《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数额之外替莘县巨业公司偿还的贷款本息366091.33元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莘县巨业公司是否应予返还。 关于焦点一，本案系“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纠纷”是指企业债权人将其对企业所享有的债权依法转变为股权的过程中发生的纠纷。“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王勇以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未如实披露目标公司债务以及未及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转让款而引起的纠纷，应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涉案争议的770万元系王勇按照约定向莘县巨业公司股东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而非王勇对莘县巨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 关于焦点二，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勇以股权转让方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违反信息披露义务、未及时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构成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自己享有法定解除权。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辩称王勇已实际经营莘县巨业公司双氧水项目多年并在协议中表明对该公司情况知悉，以及自己已经配合办理转让手续，对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存在过错，认为协议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应继续履行。 关于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是否存在未如实披露莘县巨业公司担保债务及涉诉情况的违约行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合同订立过程中的信息披露义务属于法定的先合同义务。在股权转让合同中，股权作为一种具有财产价值的权利，其交易价格主要取决于目标公司的经营状况，股权转让方依法负有相应的信息披露义务。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作为莘县巨业公司的全部股东应如实披露该公司的重大债权债务信息及涉诉情况。《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6）项亦明确约定，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作为股权转让方负有如实披露莘县巨业公司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的义务。其次，根据王勇在诉讼中提交的莘县巨业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及“企信宝”涉诉情况查询显示，莘县巨业公司在协议签订前存在为其股东山东巨业公司担保2834万元以及系多个案件被执行人的事实，该事实足以影响到王勇对是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价款的判断。而除了王勇自认的1100多万元债务清单，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并未提交披露其他债务及涉诉等情况的证据。最后，王勇参与经营的是莘县巨业公司的双氧水项目，该项目仅是公司资产的一部分，王勇作为公司某一项目的参与经营人并不必然知悉整个公司的债务情况。虽然《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2）项中王勇的陈述与保证中载明“对目标公司的基本状况有所了解”，但并不能说明王勇已知悉了公司的全部债务情况，亦不能免除莘县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如实披露公司信息的义务。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存在未如实披露莘县巨业公司涉诉及担保债务情况的违约行为。 关于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是否存在未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违约行为。股权转让中，转让方负有向受让方移交公司权利的义务，包括移交代表公司实际控制权的证、照、印章、权利证书、凭证、财务资料等公司财产权和管理权，以实现股权受让方受让股权的根本目的。同时还负有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包括对内召开股东会议、通过股权转让事宜、修改公司章程、变更股东名册、对外变更工商登记。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作为股权转让方应当全面履行上述义务。本案中，王勇否认自己已成为莘县巨业公司股东并接管了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莘县巨业公司实际移交给王勇，并且协助办理了变更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手续，将公司股份变更到王勇名下。《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1月5日，王勇分别于2017年1月9日和4月20日两次代莘县巨业公司偿还贷款800多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协议签订的同时，签署股权变更所需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等法律文件，并在签署三日内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但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至今未履行股权转让变更的相关手续，应认定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上的违约责任系无过错责任，不以违约方存在过错为前提，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以对于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存在过错为由来抗辩自己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 王勇与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获得莘县巨业公司的股权并正常经营该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的上述两项违约行为使得王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勇依法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在王勇发出的《解除通知书》到达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处时已经解除。 合同解除后，王勇可以要求返还其基于《资产转让协议》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关于本案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主体。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认为王勇支付的770万元系偿还的莘县巨业公司的债务，自己并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王勇认为自己是按照《资产转让协议》中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的意思表示，以偿还莘县巨业公司债务的方式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应由三人承担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协议约定债务的履行方式，《资产转让协议》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部分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用其在目标公司一期双氧水项目的投资1230万元及承接目标公司银行债务770万元的方式来充抵股权转让价款。”根据该约定，王勇偿还莘县巨业公司贷款770万元系向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支付股权转让款770万元的一种替代履行方式，王勇实际偿还了贷款770万元，应认定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已收到了王勇支付的770万元股权转让款。《资产转让协议》解除后，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负有返还7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莘县巨业公司系《资产转让协议》实际受益人，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三，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资产转让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包括乙方在目标公司一期双氧水项目的投资1230万元及承接目标公司银行债务770万元。高鑫、段永云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依法向王勇支付违约金。对于“本次股权转让的总价款”，王勇认为应按照2000万元计算，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认为2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中的1230万元已在双氧水项目合作中转让，本次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款为7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勇在本案《资产转让协议》中支付的实际股权转让价款为770万元，违约金计算基数应按照770万元计算，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770万元*5%=38.5万元。 关于焦点四，王勇在《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数额之外替莘县巨业公司偿还的贷款本息366091.33元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莘县巨业公司是否应予返还。王勇认为其额外偿还贷款本息与本案股权转让是基于同一事实，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被告认为王勇主张的366091.33元系财产返还纠纷，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根据上述规定，基于同一事实的涉及两个法律关系的纠纷可以在一个案件中合并审理。王勇基于股权转让行为而替莘县巨业公司多偿还了贷款本息，这与双方争议股权转让纠纷系基于同一事实，具有牵连性，从提高诉讼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王勇基于通过《资产转让协议》获得莘县巨业公司股权而替该公司多偿还了贷款本息366091.33元，现《资产转让协议》解除，莘县巨业公司继续获取该利益没有合法依据，应当向王勇返还该366091.3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高鑫、段永云共同返还原告王勇股权转让款770万元。二、被告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770万元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三、被告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高鑫、段永云共同支付原告王勇违约金38.5万元。四、被告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勇代偿款366091.33元。五、驳回原告王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0262元，由原告王勇负担510元，被告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高鑫、段永云共同负担7975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勇提交了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书，济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莘县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对山东巨业公司向中国银行济阳支行的15636636.35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即本案《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存在未如实披露债务的情形。上诉人莘县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一方未如实披露债务，因为被上诉人已经营双氧水项目多年，对莘县巨业公司的情况非常了解，不存在对该债权债务不知情的情形。 二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王勇购买的是一期双氧水项目还是莘县巨业公司100%的股权；二、上诉人是否存在未如实披露莘县巨业公司资产状况、未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行为。 关于焦点一，王勇、山东省莘县森源实业有限公司与高鑫及其关联企业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意向书》，高鑫、段永云、山东巨业公司与王勇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意向书》第三部分第一条明确约定，双方在第一部分签订具体协议并实际履行后，乙方同意将目标公司莘县巨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并同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资产转让协议》中亦载明，转让标的为高鑫、段永云、山东巨业公司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王勇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以代莘县巨业公司偿还770万元贷款的方式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依法应当按约定受让莘县巨业公司100%的股权。 关于焦点二，从王勇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莘县巨业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企信宝”涉诉情况查询、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来看，莘县巨业公司存在对外担保以及在多起案件中被列为被执行人的事实。王勇虽然系一期双氧水项目的经营人，但莘县巨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为高鑫，王勇对整个莘县巨业公司的债务情况并不必然知晓，上诉人未能对莘县巨业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债权债务状况以及涉诉情况向王勇做出真实、准确、完整的披露，《资产转让协议》中王勇的陈述与保证亦不能免除上诉人如实披露公司信息的义务。莘县巨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高鑫仍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莘县巨业公司实际移交给王勇，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的行为违反了《资产转让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因此，本院认为，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存在未如实披露莘县巨业公司资产状况、未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行为，致使王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勇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四）项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 综上所述，莘县巨业公司、山东巨业公司、高鑫、段永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957.64元，由上诉人莘县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巨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高鑫、段永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曙昉 审判员  刘晓光 审判员  徐红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杜娟 书记员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