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桐林路31号。主要负责人：姜志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振华，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新利，男，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乳山三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宾路3号附6号润利大厦一层。主要负责人：宿寒青，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新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新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扶养费数额计算错误。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且孙新利构成十级伤残，仍具有劳动能力，故其扶养费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11270元/年×10%=1127元。一审认定扶养费共计29302元是错误的。孙新利辩称，不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计算的赔偿数额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未予述辩。孙新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古金山、烟台元发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261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4970.3元、护理费6047.5元、伤残赔偿金2721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98097.13元。诉讼过程中，孙新利变更部分赔偿项目的诉讼请求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5358元、护理费65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080元、伤残赔偿金29334.6元、交通费2150元、鉴定费7140元，其他赔偿项目不变。合计120482.53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撤回对烟台元发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古金山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19日14时15分，烟台元发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职工古金山驾驶登记车主为烟台元发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鲁Ｙ×××××的轻型普通货车为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沿省道206由南向北行驶至乳山市下初镇河南村北33公里处超车时，与顺行在前的孙新利驾驶无牌三轮车相撞，致孙新利伤、双方车损，造成事故。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金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新利无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分别承保鲁Ｙ×××××车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孙新利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孙新利合理损失，并优先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古金山、烟台元发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对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以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因古金山系为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烟台元发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已为孙新利垫付2000元费用，孙新利自愿申请撤回对烟台元发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及古金山的起诉。一审法院已裁定准予撤诉。孙新利伤后在乳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在该院门诊及住院共花费10938.93元，孙新利另提交未加盖公章的1680元中成药单据主张系医药费花销。孙新利伤后由在乳山市市区居住的亲属高静进行护理。孙新利诉前单方委托威海正一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作了鉴定，2017年12月20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新利2017年8月19日因交通事故致8根肋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37）款，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新利本次外伤后误工时间为120天，护理时间为1人护理60天。孙新利主张其妻高新娥、女儿孙珊珊智力分别1级、2级残，提交了乳山市残疾人联合会发的残疾人证，认为二人无劳动能力，全部依靠孙新利供养。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仅凭该残疾证不足以证实二人丧失劳动能力，认为即使孙新利申请作了二人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也只能按照孙新利年龄计算至75岁。人寿保险公司因孙新利年龄超过60岁，起初认为属无劳动能力人员，不同意赔偿高新娥、孙珊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孙新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高新娥、孙珊珊劳动能力作了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高新娥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孙珊珊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孙新利为此花费鉴定费7140元。孙新利及人寿保险公司对此鉴定均无异议。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只应赔偿一个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同意分别按农村、城镇标准赔偿孙新利误工费、护理费。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最多只同意赔偿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及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程度确定的。本次交通事故乳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古金山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新利及人寿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辩意见，也未举证证实该认定有误，视为放弃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有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孙新利合理损失，应先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超出两险范围孙新利合理损失本应由烟台元发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部分，因孙新利自愿撤回对该公司起诉，本案中暂由孙新利负担。对孙新利合理损失问题，孙新利提交的乳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10938.93元的医疗费单据，符合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对相关证据采信并对相关费用予以认定；孙新利提交的其他1680元单据，未加盖出具单位公章，不合证据三性，对此不予采信，对相关费用不予认定。孙新利虽超过60周岁，但其系家中唯一劳动力，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实际经营着家里的农田，且人寿保险公司对孙新利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无异议。故对孙新利误工费，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年结合鉴定意见计算，孙新利的误工费应为5357.92元，即16297元/年÷365天×120天；城镇居民高静对孙新利进行护理，对护理费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年结合鉴定意见计算，孙新利的护理费应为6501.21元，即39549元/年÷365天×60天；孙新利妻子及女儿经鉴定均丧失劳动能力，孙新利是他们实际扶养人，考虑农村实际耕种土地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计算至孙新利75周岁为宜，则孙新利妻子及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9302元，即11270元/年×13年×10%×2人；孙新利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为29334.6元，即16297元/年×18年×10%；孙新利构成伤残影响到其正常劳动的能力，家中又有两个依赖孙新利生存的亲属，该事故给孙新利精神会造成一定损害后果，考虑伤残等级、孙新利家庭及侵权主体为单位赔偿数额5至10倍的规定等，精神损害抚慰金以8000元为宜；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交通费按800元赔偿，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鉴定费7140元，是孙新利合理花费，鉴定结果与计算人寿保险公司赔偿费用有关，故该费用应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等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新利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新利误工费5357.92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新利护理费6501.21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新利残疾赔偿金58636.6元（2933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02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新利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孙新利交通费80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新利医疗费938.93元（即10938.93元-100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孙新利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即100元/天×23天）；九、驳回孙新利其他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六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共应赔偿孙新利89295.73元，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述七至八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公司共应赔偿孙新利3238.93元，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1355元，孙新利负担29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负担10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山支公司37元；鉴定费71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孙新利的被扶养人共二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2254元（11270元/年×10%×2人），低于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2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系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其主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莱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