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平，男，汉族，1981年9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霞，女，汉族，1984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同上，系马永平配偶。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王转，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市宁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42399W，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朱家庄朱家大沟。法定代表人：樊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贵全，男，汉族，1972年3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果洛州玛沁县。上诉人胡玉霞、马永平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市宁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玉霞、马永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青01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2012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协商，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外加剂材料，支付方式为货到付款。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部分出库单没有上诉人或第三人王贵全签字，但一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未支付材料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截止到2017年4月，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外加剂材料费用共计226026.5元，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转账、微信、支付现金等方式支付的货款共计为215510元，其中现金20000元。上诉人未予支付的货款仅为10516.5元。其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买卖合同对于欠款没有约定利息的，债权人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债务人也不需要支付欠款利息，故对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也不应支付利息。最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本案当中的货款纠纷仅为上诉人马永平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与其配偶胡玉霞没有任何牵扯，因此胡玉霞在本案当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望贵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宁力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请求的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贵全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宁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马永平向宁力公司支付欠付购货款86825.25元并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266.14元（暂从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2019年9月4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35％计算），共计89091.39元；2．请求判令胡玉霞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永平、胡玉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宁力公司与马永平达成口头协议，马永平从宁力公司处购买外加剂材料，货到付款。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马永平从宁力公司处购买共计外加剂材料价值269963.5元，至2019年1月30日马永平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共计向宁力公司付款195510元。马永平并无关于就其具体支付本案款项和双方实际发生货款交易往来的相关证据。另查明，马永平、胡玉霞系夫妻关系，宁力公司不要求第三人王贵全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宁力公司起诉要求马永平给付货款的诉求，本案中，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宁力公司出示出库单等交易凭证，可以认定宁力公司与马永平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且马永平对此予以认可，故宁力公司与马永平均应按照事实买卖合同，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马永平收到货物后应当及时向宁力公司支付货款。故对宁力公司起诉要求马永平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马永平欠付货款金额为74453.5元。对马永平在庭审中辩称宁力公司在起诉书中自认收到货款241360.5元的意见，因宁力公司根据证据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的申请，加之马永平并无关于其实际付款为241360.5元的相关证据，故对宁力公司自认部分以变更后的诉求和事实为准，对马永平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宁力公司起诉要求马永平承担违约金的诉求，本案中，马永平在收到货物后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双方虽无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宁力公司起诉要求马永平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违约金金额计算为：74453.5元×4.35％÷365日×217日（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9月4日）=1925.5元。关于胡玉霞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双方交易发生始终，马永平与胡玉霞婚姻关系一直存续，本案审理过程中，马永平、胡玉霞并无关于案涉款项为个人债务或其他法定情节的证据，对本案涉及款项应认定为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胡玉霞对上述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宁力公司起诉要求胡玉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马永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宁力公司外加剂材料货款74453.5元、违约金1925.5元，共计76379元；二、胡玉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4元，由马永平、胡玉霞共同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宁力公司与马永平自2012年起建立买卖关系，货款一直是滚动支付，不存在先付款后提货的情形，2016年5月6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已支付的货款19551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二、是否应当承担利息及利息数额的认定；三、胡玉霞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对于供货数额，马永平仅认可由其本人及司机王贵全签字确认的出库单金额226026.5元，不认可其他出库单金额，因2016年5月6日的出库单加盖了“现金收讫章”，出库单金额3400元以现金方式付清，5月17日、5月24日两张由司机孙红东签字并载明马永平车号的出库单金额14450元，马永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方式付清，故马永平对于上述三张出库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6年11月21日、12月7日、12月21日、12月24日四张由司机“巨克红”签字并载明马永平车号的出库单金额26087元，因宁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交易明细表、发货单均系单方制作，出库单马永平不予认可，宁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货物供给了马永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宁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马永平的该部分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永平所持另通过现金支付20000元货款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马永平欠付货款74453.5元中应当扣减26087元，马永平欠付宁力公司的货款应为48366.5元。二、马永平是否应当承担利息及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对于宁力公司主张的利息，其性质系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一审法院依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并无不当，现欠付货款额发生变化，利息应变更计算为48366.5元×4.35％÷365日×217日=1250.84元。三、胡玉霞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关于胡玉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宁力公司系依据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马永平与胡玉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胡玉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宁力公司应就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用于马永平与胡玉霞的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宁力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马永平、胡玉霞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二、马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西宁市宁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外加剂材料货款48366.5元、利息1250.84元，共计49617.34元；三、驳回西宁市宁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4元，由马永平、胡玉霞负担509元，由西宁市宁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马永平、胡玉霞负担1018元，由西宁市宁力防水材料有限公司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婷审 判 员 罗文凯审 判 员 马春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雯书 记 员 崔 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