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泽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路121号6楼（右侧），注册号5001010023910754-1-1。法定代表人：杨仲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武，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长存，男，汉族，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运，重庆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泽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路121号6楼，注册号500101001221512。法定代表人：杨仲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武，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泽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长存、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泽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河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1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东公司、原审第三人泽河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明武，被上诉人章长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章长存的诉讼请求；判令章长存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泽东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退还给章长存的700万元包含泽河公司委托泽东公司归还章长存的600万元以及泽东公司退还给章长存于2014年9月22日支付给泽东公司的100万元。泽河公司在2015年4月24日仅委托泽东公司向章长存退还投资款600万元，并非700万元。章长存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诉争的100万元并未包含在泽东公司于2015年退还给章长存的700万元中。章长存等三人存入泽河公司的1900万元只能专款专用。该款项被转入泽东公司账户上后被冻结。此后，泽东公司于同日退还给章长存等三人1900万元。其中，退还给章长存的700万元中，有500万元注明“退还泽河公司投资款”，有200万元注明“差旅费”。以上事实证明泽东公司退还的700万元与章长存于2014年支付给泽东公司的100万元并无关联。泽河公司述称，同意泽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章长存投资700万元属实。但泽河公司只委托泽东公司向章长存退款600万元。扣下的100万元是作为投资所支出的开支款项。章长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泽东公司返还因投资形成的欠款100万元及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泽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天亿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其员工林上胤到万州区牵头商谈筹建万州五洲国际博览城项目。因林上胤和章长存系浙江同乡关系，林上胤联系上章长存要求其投资该项目。为便于操作，2014年6月13日，章长存和杨仲能出资设立泽河公司。由杨仲能担任法定代表人。林上胤担任经理。章长存担任监事。2014年7月15日，泽河公司和案外人林昆、纪利华出资设立泽东公司。杨仲能担任法定代表人。林上胤担任经理。五洲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参与上述项目的投标，若投标挂牌成功则由泽东公司负责后续事宜。后林上胤称上述项目需要建设方案设计费，章长存于2014年9月22日向重庆市泽东置业有限公司转账10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由章长存牵头，章长存及案外人陶传福、涂庆林共向泽河公司在中国光大银行重庆万州支行的账户转入投资款共计19000000元。其中章长存投入7000000元，陶传福投入9000000元，涂庆林投入3000000元。该19000000元系专款专用，即只能用于上述项目的土地购置费，且必须经过三人同意后方可使用。2015年4月，他人以网银方式将上述19000000元转入泽东公司的账户，后泽东公司将其中6000000元转入至杨仲能账户。该支行行长立即通知章长存，并将上述19000000元予以冻结。后章长存等人到该支行经过协商后由泽东公司泽东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将上述款项退回至章长存等三人的账户。泽东公司向章长存退款7000000元中，有5笔（每笔1000000元）摘要信息为“退还其泽河公司投资款”，另2笔（每笔1000000元）摘要信息为“差旅费”。泽东公司向陶传福退款9000000元中，有6笔（每笔1000000元）摘要信息为“退还其泽河公司投资款”，另3笔（每笔1000000元）摘要信息为“差旅费”。泽东公司向涂庆林退款3000000元，交易用途为“转存”。以上事实为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及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章长存于2014年9月22日向泽东公司转账支付的1000000元是否应当退还和是否已经退还的问题。对于诉争的1000000元的性质，双方的诉、辩意见均认可为投资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该投资款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本案中泽东公司并未对该投资款是否应该退还提出抗辩。其提出的抗辩意见为该款应该且已经退还，即泽东公司已明确认可该投资款应当退还。同时，因双方拟投资运营的项目并未实际运营，泽东公司亦应当将该投资款1000000元退还章长存。关于诉争的投资款是否已经退还的问题，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重点内容。泽东公司称该款已于2015年4月24日连同第三人委托退还的6000000元投资款一同退还章长存。结合章长存及案外人向第三人付款、退款的事实来看，章长存与案外人陶传福、涂庆林于同一日向第三人转账共计19000000元，该款经人转入泽东公司账户，泽东公司于同一日将19000000元分别退还章长存及案外人陶传福、涂庆林。章长存及案外人陶传福、涂庆林向第三人支付的投资款19000000元应当视作一个整体，整体转入，整体转移，整体退还。泽东公司及第三人均辩（述）称第三人仅委托泽东公司退还章长存投资款6000000元。对此，泽东公司及第三人在退款信息中应当予以明确注明或告知章长存。而泽东公司在其退款信息中并未注明向章长存的退款7000000元中包含诉争的1000000元投资款。泽东公司及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此事明确告知了章长存。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泽东公司及第三人的抗辩（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泽东公司应当继续退还章长存投资款100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期间及标准，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以判决之日确定为泽东公司应当承担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以章长存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准。泽东公司应当向章长存支付自2019年7月8日起至还清投资款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重庆泽东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章长存章长存投资款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重庆泽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泽东公司是否应当向章长存返还1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泽东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向章长存退还700万元，向陶传福退还900万元，向涂庆林退还300万元。而以上款项来源于章长存、陶传福、涂庆林于2014年12月23日存入泽河公司账户的1900万元。因章长存、陶传福、涂庆林存入泽河公司账户的1900万元被转入泽东公司的账户后，该款项即被冻结。泽东公司随即将该款项分别退还给章长存等三人。虽然泽河公司出具的证明称，委托泽东公司只向章长存退还了600万元。但泽河公司和泽东公司在泽东公司向章长存退还700万元时，并未明确告知章长存向其退还的700万元中包含章长存于2014年9月22日支付给泽东公司的100万元。而且从该款项的来源以及周宁的询问笔录也印证了泽东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退还给章长存的700万元仅指章长存存入泽河公司的7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泽东公司向章长存退还投资款1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泽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重庆泽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铁晓松审判员  刘丽苹审判员  李迪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