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荣华，女，194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木养，男，1936年9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平、陈树荣，福建金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腾腾，男，1952年6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荣华、戴木养因与被上诉人戴腾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荣华及其与戴木养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平、陈树荣,被上诉人戴腾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荣华、戴木养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支持俞荣华、戴木养的原审诉请。2.由戴腾腾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俞荣华、戴木养依法享有坐落于长汀县半房产（靠右侧）及该房产围墙内的宅基地使用权，原审判决以俞荣华、戴木养举证不能而不予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俞荣华、戴木养养母戴六妹与戴腾腾父亲戴成井及案外人戴来生、老钟嫲依法享有祖屋的房产所有权及该房产围墙内的宅基地使用权。原审查明戴六妹为俞荣华、戴木养的养母，戴成井为戴腾腾的父亲。戴六妹与戴成井及案外人戴来生、老钟嫲按分共有坐落于，祖屋四至：东外墙皮邻巷路，南外墙皮邻黄大嫂，西外墙皮邻街道，北外墙皮邻食品站。二、根据长汀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戴六妹与戴腾腾父亲戴成井及案外人戴来生、老钟嫲的房产土地所有证，证明戴六妹享有坐落于长汀县上祖屋专有部分一半的房屋产权。俞荣华、戴木养原审提供的河田字第0791号《福建省长汀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以及戴腾腾原审提供的河田字第0783号《福建省长汀县土地房产所有证》、河田字第0785号《福建省长汀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证实：戴六妹享有该祖屋专有部分的平房四间；戴成井、戴来生、老钟嫲各享有该祖屋专有部分的平房一间，合计四间，即戴六妹享有祖屋专有部分一半的房屋产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规定，戴六妹依法享有该祖屋专有部分一半的房屋产权，如果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进行分割的话，戴六妹就依法享有该祖屋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一半的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三、事实上戴成井、戴来生、老钟嫲对该祖屋（靠左侧）一半的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进行搭建和使用管理，故对于该祖屋（靠右侧）一半的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理应由俞荣华、戴木养所有和使用管理。2002年5月11日，因戴木养从小患先天性疾病，膝下无子女，为此俞荣华女儿戴目莲过继给戴木养为女，同时就对该祖屋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一半的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分配，该祖屋（靠右侧）一半的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归戴木养，并由俞目莲跟管、兴建。此后在2002年12月28日，因该祖屋中厅烧毁进行重建时，戴木养与戴腾腾、戴福哩对该祖屋的重建及费用承担，同时再次确认共有部分的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分配情况并共同订立一份《关于重建坐落于下街村戴屋中厅房屋字约》：1.戴腾腾、戴永长、戴马福属一大房（其中戴腾腾、戴永长属一小房，戴马福属一小房），戴木养属一大房。戴永长名下祖业已经置换给戴木养名下。中厅属戴马福、戴腾腾一半，戴木养一半。2.三方约定建房费用：戴马福、戴腾腾承担一半，俞荣华承担一半。戴腾腾、戴马福也根据三方的上述约定，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该祖屋（靠左侧）一半的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故对于该祖屋（靠右侧）一半的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理应由俞荣华、戴木养所有和使用管理。四、戴腾腾原审提供的110集建（92）字2800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能作为其享有该祖屋产权的依据，因为根据俞荣华、戴木养向原审法院申请的调查令，长汀县国土资源局河田国土资源所作出的《用地信息证明》，证实根本没有申请书、地籍调查资料等办理该使用证的任何资料，因此该使用证没有权属来源，办证程序违法，俞荣华、戴木养对该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认定其享有该祖屋产权的依据。综上所述，俞荣华、戴木养依法享有祖屋一半房产（靠右侧）及该房产围墙内的宅基地使用权。戴腾腾趁戴木养系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俞荣华长期在外工作，擅自侵占本案讼争的房屋和宅基地，已经侵害了俞荣华、戴木养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返还俞荣华、戴木养。 戴腾腾辩称，一、戴木养、俞荣华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戴木养、俞荣华与戴腾腾双方在长汀县按份共有老屋一处。1992年10月，长汀县土地管理局对该老屋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该老屋的权属份额进行确权并制作了宗地图。戴木养自己也有同样的宗地图。宗地图标记为“1”的房屋属于戴腾腾的父亲戴成井所有。戴木养、俞荣华认为戴腾腾提供的110集建（92）字2800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权属来源，不能作为戴腾腾享有该祖屋产权的依据，但是该证系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戴木养、俞荣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份证据不合法。现俞荣华、戴木养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本案争议部分的所有权人，故其要求戴腾腾返还房屋纯属无理要求。戴木养一直居住在该祖屋中，《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颁发至今已有27年，其对祖屋的权属份额是十分清楚、了解的，假如戴腾腾真有侵占戴木养、俞荣华的房屋，戴木养在长达27年的时间里，不可能不提出抗议，这不符合常理。现戴木养受俞荣华挑唆起诉戴腾腾，纯属无理取闹。2.1952年4月，长汀县政府对该老屋颁发了房产土地所有证，戴六妹户记载平房4间，厕所1间，老钟嫲记载平房1间，店铺1间，戴成井记载平房1间，店铺1间，厕所1间，老钟嫲、戴来生记载共有店面1间；但1952年的房产权属未对案涉祖屋的上、中、下厅及房屋、空坪部分进行登记产权证明。不动产的产权归属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戴木养、俞荣华不能依据戴六妹享有祖屋4间就得出其享有专有部分以外共有部分一半的房屋和宅基地使用权的结论。3.2010年12月21日，戴腾腾与戴木养、俞荣华签订《关于重建原坐落下街村戴屋中厅房屋字约》（以下简称《字约》），戴腾腾与戴木养、俞荣华就老屋中厅进行重建的出资达成协议。《字约》系双方就老屋“中厅”重建达成的协议，并未涉及老屋的下厅及其他房间，不能以此推断出本案争议的房屋系戴木养、俞荣华所有。2010年12月，各方能够就中厅达成协议，可以反证，其他部分的房屋不存在争议，如有争议，当时就会提出。二、戴木养、俞荣华诉请的房屋属戴腾腾父亲戴成井所有，不存在任何争议。1992年10月，长汀县土地管理局对涉案老屋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确认涉案老屋为戴马福、戴永长、戴木养、戴成井按份共有。2016年，戴腾腾的父亲戴成井因病去世，戴腾腾继承戴成井名下的房屋份额，对房屋进行管理。戴腾腾从未侵占戴木养、俞荣华的房屋，戴腾腾系长汀二中的老师，因工作原因一直居住在长汀县城，较少回到老家。戴木养、俞荣华主张戴腾腾侵占其房屋纯属无中生有，一直以来，没有任何人对戴腾腾的房屋权属提出过任何异议。综上所述，戴腾腾自始至终并未侵占戴木养、俞荣华的房屋。戴木养、俞荣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戴木养、俞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戴腾腾归还其侵占的房屋（店面2间，厢房3间）及宅基地使用权（横屋2间偏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六妹为俞荣华、戴木养的养母，戴成井为戴腾腾的父亲。戴六妹与戴成井及案外人戴来生，老钟嫲按份共有坐落于，祖屋四至：东外墙皮邻巷路，南外墙皮邻黄大嫂，西外墙皮邻街道，北外墙皮邻食品站。1952年4月，长汀县政府颁发了房产土地所有证，戴六妹户记载平房四间，厕所1间，老钟嫲记载平房1间，店铺1间，戴成井记载平房1间，店铺1间，厕所1间，老钟嫲、戴来生记载共有店面1间；但1952年的房产权属未对案涉祖屋的上、中、下厅及横屋、空坪部分进行登记产权证明。1992年，长汀县土地管理局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对案涉祖屋颁发了权属证书，并对案涉祖屋土地使用权属做了制作了宗地图，宗地图载明了案涉四户各自的份额及位置，其中标注1的为戴成井名下所有，标注2的为戴木养名下所有，未对空坪部分进行登记。2010年12月28日，戴木养、戴福哩、戴腾腾对案涉祖屋原有中厅进行重建，并订立字约一份，主要载明：1、戴腾腾、戴永长、戴马福属一大房（其中戴腾腾、戴永长属一小房，戴马福属一小房），戴木养属一大房。戴永长名下祖业已经置换给戴木养名下。中厅属戴马福、戴腾腾一半，戴木养一半。2、三方约定建房费用，其中戴木养应出的建房费用由俞荣华负责承担。 一审法院另查明：1．1983年夏天，案涉祖屋中的上厅、天井、中厅及两边的厢房、平房被火烧毁。2.戴六妹1952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四间平房四至为：东至坪，南至厅堂，西至戴来生店，北至东升店。3．庭审中，一审法院承办人前往现场勘查发现，从西面往东为：沿街店面一排，戴腾腾占有店面三间，之后经过空地进大门，有厅一处，北面现戴腾腾占有，经过天井，有砖混结构房屋一栋，再往东走有空地一块，其中邻巷处部分空地已做成地基并按照不等面积铺设水泥欲用于建房，戴腾腾占有其中的一格；在案涉祖屋的北面有横屋一排，为六间面积不等的房屋，自西向东的第一间、第三间、第六间的房屋现为戴腾腾所占有，第二间、第四间、第五间为戴木养占有；在案涉祖屋的南面有已做成地基并按照不等面积铺设水泥用欲于建房。4.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祖屋被大火烧毁前自西向东布局：临街店铺一排，通过店铺有空地一块，经过空地为大门，进大门后便是下厅，过天井，到中厅，再过天井，到上厅，上厅有巷道和后面，其中中厅两边各平房两间，共四间，中厅与上厅之间的天井两边有平房两间，上厅有平房两间，下厅无平房。1981年，案涉房产中的上厅、中厅及附属的厢房、平房被火烧毁。双方均不能具体准确描述被火烧前的上厅与巷道、后门的布局。俞荣华称其于1974年离开长汀至龙岩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俞荣华是本案的原告。根据查明的事实，俞荣华与戴木养为戴六妹收养，戴六妹死亡，俞荣华、戴木养为合法的遗产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戴六妹的遗产权利。故俞荣华为本案适格的原告。戴腾腾依法继承戴成井的遗产，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可以参与本案的诉讼。戴腾腾认为外嫁的女儿一般无权利继承遗产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俞荣华、戴木养认为其户为两大房中的一份，应享有祖宅一半的份额，即南北分割北半部分的份额，要求戴腾腾占有的北半部分房产和宅基地使用权应返还，因此，俞荣华、戴木养应承担举证证实其享有祖屋南北分割的一半份额的义务。本案中，俞荣华、戴木养提供了1952年政府颁发的房产所有权证书及戴木养、戴腾腾及案外人戴马福于2010年签订的《关于重建坐落于下街村戴屋中厅房屋字约》，但两份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并且戴木养、俞荣华又未能提供其他可以证实其主张的证据，因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戴腾腾返还原物的主张，不予支持。俞荣华、戴木养认为戴腾腾提供的权属证明没有权源依据，仅仅为登记物权，应当以实物物权为准，因两原告提供的1952年权属证书中载明的房屋已经灭失，并且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其他房产所有权，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该财产享有权利，因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俞荣华、戴木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俞荣华、戴木养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俞荣华、戴木养提交以下证据：1.《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韩全明过继给戴木养以继承本案争议房产；2.《户口项目变更申请表》复印件1份，证明韩全明因过继更名为戴全明；3.证明材料复印件1份，证明俞荣华、戴木养继承本案争议房产的事情经过。戴腾腾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没有原件，且2014年签字时戴成井已经93岁了，是否为其签字不能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俞荣华、戴木养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系复印件，戴腾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俞荣华、戴木养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均不予采信。俞荣华、戴木养对原判认定“1983年夏天，案涉祖屋中的上厅、天井、中厅及两边的厢房、平房被火烧毁”、“2010年12月28日，戴木养、戴福哩、戴腾腾对案涉祖屋原有中厅进行重建”等事实有异议，认为实际烧毁时间为1982年，烧毁的房子是中厅和两边的厢房，其他没有烧毁；重建的具体时间是2002年6月23日和2009年11月15日，不是2010年12月28日。俞荣华、戴木养还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9年6月29日，俞荣华、戴木养申请调取戴成井于1992年办理的110集建（92）字第28007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申请书、地籍调查材料等，一审法院发出调查令，河田国土资源所作出《用地信息证明》，证实经用地信息核查，查询无结果。戴腾腾对原判认定“1983年夏天，案涉祖屋中的上厅、天井、中厅及两边的厢房、平房被火烧毁”、“有厅一处，北面现戴腾腾占有”等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在1981年冬天烧毁，烧毁的是上厅和中厅，“北面现戴腾腾占有”说得不全面，下厅部分是其占有，因为都是其出钱去建的。本院认为，一审中，俞荣华、戴木养申请调查令调查戴成井于1992年办理的110集建（92）字第28007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申请书、地籍调查材料等相关办证材料，长汀县国土资源局河田国土资源所作出的《用地信息证明》载明“兹有河田镇下街村戴腾腾，经我所办理用地信息核查，截止二0一九年七月九日十一时三十分整，查询无结果。”原判未对这一事实进行认定，并不影响案件审理结果。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俞荣华、戴木养以其享有祖屋一半房产（靠右侧）为由，主张戴腾腾应归还其侵占的房屋（店面2间、厢房3间）及宅基地使用权（横屋2间偏房），俞荣华、戴木养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供的1952年政府颁发的房产所有权证及戴木养、戴腾腾及案外人戴马福于2010年签订的《关于重建坐落于下街村戴屋中厅房屋字约》不足以证明其享有祖屋一半房产的主张，且其提供的1952年权属证书中载明的房屋已经灭失，俞荣华、戴木养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主张的房产享有权利，故一审对俞荣华、戴木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俞荣华、戴木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俞荣华、戴木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俞荣华、戴木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吴琼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