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74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高峰，男，汉族，1988年10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高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闽021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高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被告人马高峰于2011年在福建省莆田市加入名为“天津天狮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自上而下设置“总管”“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等层级，每个传销窝点以“小主任”为核心，由“小主任”授意“管家”管理具体事务。该传销组织通过电话、网络聊天等方式联系被害人，以游玩、谈恋爱、做生意、找工作为诱饵，将被害人诱骗到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按压、捂嘴、灌水、呛水、拳打脚踢、威胁恐吓等手段控制被害人致不敢反抗，再由“带师傅”为主、相关传销人员协助看管被害人不让离开。该传销组织在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期间，通过上课洗脑、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以每套28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价格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马高峰于2012年在该传销组织中任“主任”，2013年初任“经理”，后任“总管”。 被告人马高峰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组成了以马高峰为首要分子，以刘铁腔、高安安、聂磊磊、肖有光、陈必建（均已判决）等人为重要组成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马高峰先后直接派遣或间接委派该传销组织团伙成员刘铁腔、高安安、聂磊磊、肖有光、陈必建及陈美红、高敏生、徐大能、许娟、陈海峰（均已判决）等人在福建省龙岩市、浙江省杭州市、福建省福州市、厦门市同安区组织、发展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集团在组织、发展传销组织的过程中，以欺诈、诱骗手段将被害人骗到传销窝点，以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抢劫事实 1.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费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西池二里5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费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费某因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银行卡及密码，该传销组织安排人员到银行将费某银行卡内2400元以购买“产品”为由取走。 2.2014年6月2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姚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姚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姚某1因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银行卡及密码，该传销组织安排人员到银行将姚某1银行卡内36400元以购买“产品”为由取走，之后再将姚某1转移至同安区大同街道西池二里传销窝点进行看管，直至同年7月29日被解救。 3.2014年7月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林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林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林某因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5600元购买虚构的产品。同年7月24日，林某向该组织提出想离开又被传销人员殴打。同年7月29日，林某被解救。经法医鉴定，林某体表挫伤面积占体表总面积18%，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4.2014年8月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郑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郑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郑某因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30800元购买1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5.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殷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殷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殷某1因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50400元购买18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6.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曹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曹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曹某因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30800元购买1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三、非法拘禁事实 1.2013年6月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1骗到龙岩市新罗区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1的人身自由。当晚，李某1因激烈反抗被传销人员殴打后受伤，后被传销人员载到漳州市扔在路边不管。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朱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朱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朱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吕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吕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吕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逯某骗到杭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逯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逯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5.2013年11月2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戴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戴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戴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6.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舒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舒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舒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7.2014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何某1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何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何某1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8.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肖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肖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肖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9.2014年3月7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姚某2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姚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2014年5月，姚某2被转移至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西池二里5号传销窝点后，被继续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4年7月29日被解救。 10.2014年4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单某骗到福清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单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单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1.2014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秦某骗到杭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秦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秦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2.2014年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1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1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3.2014年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蒙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蒙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蒙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4.2014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谢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谢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谢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5.2014年6月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李某2用5600元购买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6.2014年6月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殷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殷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殷某2用75600元购买27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7.2014年6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周某骗到杭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周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周某用5600元购买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8.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鲁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鲁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鲁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9.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张某1还被传销人员殴打、体罚。同年7月29日，张某1被解救。经法医鉴定，张某1体表挫伤面积超过15平方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王某还被传销人员殴打。同年7月7日，王某同意用22400元购买8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年7月29日，王某被解救。经法医鉴定，王某左腕部及左手背烫伤致三处瘢痕形成，符合深Ⅱo度烫伤特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1.2014年6月2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2用70000元购买2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2.2014年7月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3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3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李某3用14000元购买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3.2014年7月20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3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3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3用56000元购买2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4.2014年7月下旬，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陈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陈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陈某1用2800元购买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5.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冯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西池二里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冯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冯某还被传销人员殴打。同年7月29日，冯某被解救。经法医鉴定，冯某体表挫伤面积占体表总面积7%，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6.2014年8月3日左右，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何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何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何某2用70000元购买2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7.2014年8月4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杨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杨某1还被传销人员殴打。7天后，杨某1经传销洗脑觉得可以赚钱，先后两次共用5600元购买了2套虚构的传销产品并加入传销组织。 28.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燕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燕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燕某用28000元购买1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9.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4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4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王某4还被传销人员殴打。约半个月后，王某4经传销洗脑觉得可以赚钱，用16800元购买6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0.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黄某骗到厦门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黄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为获取自由，黄某先后两次共用182000元购买6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期间，刘铁腔、陈美红二人利用黄某被控制无法反抗的便利，拿走黄某的银行卡取出60000元私分。 31.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金桥巷24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张某2用2800元购买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0月17日，张某2在被带往另一个传销窝点的路上趁机脱逃并报警。 32.2014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彭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彭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彭某用28000元购买1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3.2014年9月7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5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金桥巷24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5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5用8400元购买3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4.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唐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唐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唐某用19600元购买7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5.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3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3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张某3用5600元购买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6.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胡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胡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胡某为换取自由，争取出逃机会，用2800元购买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7.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罗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罗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罗某以用84000元购买3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8.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伍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伍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2014年10月28日，伍某用33600元购买1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9.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4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金桥巷24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4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同年10月17日，李某4在被带往另一个传销窝点的路上趁机脱逃，尚未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 40.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许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许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许某还被传销人员殴打。后许某以56000元购买2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1.2014年10月1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蔡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蔡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蔡某以16800元购买6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2.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4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4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张某4以8400元购买3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3.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6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6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王某6还被传销人员威胁、殴打。后王某6用19600元购买7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4.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杨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殴打、非法限制杨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杨某2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45.2014年12月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徐某骗到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西二里1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殴打、非法限制徐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徐某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46.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陈某2骗到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东路336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陈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陈某2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47.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阮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阮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同年12月18日，阮某被解救，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马高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马高峰组织、领导刘铁腔、高安安等人在厦门实施传销等犯罪活动中共非法获利30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费某、姚某1、林某、郑某、殷某1、曹某、李某1、朱某、吕某、逯某、戴某、舒某、何某1、肖某、姚某2、单某、秦某、王某1、蒙某、谢某、李某2、殷某2、周某、鲁某、张某1、王某、王某2、李某3、王某3、陈某1、冯某、何某2、杨某1、燕某、王某4、黄某、张某2、彭某、王某5、唐某、张某3、胡某、罗某、伍某、李某4、许某、蔡某、张某4、王某6、杨某2、徐某、陈某2、阮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5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病历材料、伤情照片、信函、诉讼文书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被告人马高峰及已判决的同案刘铁腔、高安安、陈必建、聂磊磊、陈美红、高敏生、肖有光、徐大能、许娟、朱亚洋、吕胜勇、陈浩、唐祥勇、舒振兴、龚振良、陈海峰、陈龙、方崇进、张明、金杨增、郑小燕、姚林森、吴章蓬、林日宪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高峰伙同他人以网络营销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构的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马高峰还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多次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购买虚构的产品，金额共计人民币156400元，数额巨大，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亦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马高峰还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现场控制、看管被害人，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47人次，并致二人轻伤，其行为亦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高峰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高峰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马高峰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为开展非法传销活动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和抢劫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高峰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多次非法拘禁被害人，对李某1、张某1、王某、冯某、杨某1、王某4、许某、王某6、杨某2、徐某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高峰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性质、危害后果及被告人马高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马高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马高峰与已另案判决的徐大能、吴章蓬、陈龙、许娟共同退赔被害人费某人民币2400元；与徐大能、陈海峰、吴章蓬、林日宪、张明共同退赔被害人姚某1人民币36400元；与徐大能、陈海峰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5600元；与刘铁腔、王张余、龚振志共同退赔被害人郑某人民币30800元；与刘铁腔、王张余、龚振志、王以江应共同退赔被害人殷某1人民币50400元；与刘铁腔、王张余、龚振志、朱亚洋、王以江、陈浩、吕胜勇共同退赔被害人曹某人民币30800元。三、继续向被告人马高峰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 上诉人马高峰上诉称：1.其不知道刘铁腔等人指使组织成员暴力逼迫被害人交出银行卡取钱，他们擅自实施的行为超出其管理时强调的“不打人、不逼单、不强留”原则，应由他们自己负责，其不构成抢劫罪；2.其归案后如实回答办案机关的所有提问，承认刘铁腔、高安安是其管理的团队，对自己系团队的领导从未否认，承认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和非法拘禁事实，应属自首。其在讯问中提到刘铁腔等人存在“单干”、私下收钱行为，有刘铁腔、陈美红私下取走被害人黄某钱款分掉的事实证明，不是撒谎。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高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马高峰提出的第1点上诉意见。经查，本案中，马高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组成以其本人为首，以刘铁腔、高安安等为重要成员，以聂磊磊、肖有光、陈必建等为骨干成员的犯罪集团，组织、指挥集团成员以欺诈、诱骗手段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而后以暴力、胁迫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采用说教方式诱骗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或直接劫取被害人财物，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其次，马高峰作为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组织实施非法传销活动，知悉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和作案手段。马高峰归案后供称“新人被骗进家后，为了使新人不敢反抗留在家里，主任或管家指挥在家的业务员先给新人‘下马威’，操作方法就是业务员一拥而上把新人按倒在地或按压在墙壁上，用湿毛巾捂住新人的口鼻让其失去反抗的能力，若新人还不老实还会给其灌水或拿一脸盆的水将新人的脸部压进水里让其呛水，直到新人不敢反抗。这些按我们说的就是‘要有力度，恐惧感到位’。之后就会对新人搜身，把新人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贵重物品收起来交给管家或主任，大主任再指派其他家的小主任过来问清新人的手机、QQ、微信、银行卡等设置的密码等等”。该供述与该传销组织重要成员刘铁腔、聂磊磊、肖有光等人供述互为印证，证实该组织在开展传销过程中，对被骗至传销窝点的相关被害人采用了暴力、胁迫等手段加以控制和拘禁，以及采用搜身方式获取被害人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马高峰提出的所谓“三不”原则，不仅与其本人供述矛盾，也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足以采信。第三，刘铁腔、高安安等人根据马高峰指令，将该组织非法获取的资金交由马高峰控制和支配。综上，马高峰作为本案传销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对该集团所犯的罪行承担全部刑事责任。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马高峰提出的第2点上诉意见。经查，马高峰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控制下的刘铁腔、高安安两个团队在厦门组织发展传销活动，以及采用欺骗手段诱骗相关被害人到传销窝点，而后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将被害人控制在传销窝点等行为，即如实供述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马高峰对部分事实的辩解，并不影响对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对其所犯该两罪依法可成立自首。该节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高峰伙同他人组成传销集团，以营销虚构产品为名，诱骗参加者购买虚构的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马高峰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多次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购买虚构的产品金额共计人民币156400元，数额巨大，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亦构成抢劫罪；马高峰还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二人轻伤，其行为亦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马高峰犯有三罪，应予数罪并罚。本案系共同犯罪。马高峰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系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马高峰在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开展传销活动过程中，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非法拘禁多名被害人，依法应从重处罚。马高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依法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涉及面广、多地流窜作案，情节较为恶劣；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并致部分人员轻伤，拘禁人员众多、社会危害性大等情节，原判对马高峰判处的刑罚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镇安） 审 判 员 （徐 艳） 审 判 员 （洪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姝） 书记员（ 陈博 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