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282号上诉人：李信佩，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晨乐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荆刘社区鄂儿岗路86号。法定代表人：李信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华，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凯，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龚旺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8号玉桥市场五楼。法定代表人：龚金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敏，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伟，江苏苏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民，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宗永，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原审被告：徐立平，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上诉人李信佩、南京晨乐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龚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龚旺公司）、吴国民、原审被告刘宗永、徐立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李信佩木门加工厂（以下简称李信佩木门厂）于2019年6月19日注销登记，本院依法变更李信佩木门厂经营者李信佩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李信佩、上诉人晨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华、李丰凯，被上诉人龚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敏、刘亚伟，被上诉人吴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宗永、徐立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信佩、晨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龚旺公司承担70%责任、吴国民承担20%责任、李信佩承担10%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没有明确火灾原因，也没有认定李信佩木门厂、晨乐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李信佩木门厂、晨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消防笔录，火灾发生当晚，李信佩木门厂、徐立平均明确记载关闭电源，履行安全防护的义务，根据侵权法基本理论，无过错即无责任。而实际上班的是龚旺公司的木工和油漆工，龚旺公司也有油漆房，该油漆房和李信佩木门厂的油漆房上下相邻，众所周知，木工和油漆工工作均会启动电气设备，进行切割等作业，均是引发火灾的最重大可能原因。但一审判决无视该事实，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起火部位来推定李信佩木门厂、晨乐公司存在过错明显不能成立。二、火灾发生与李信佩木门厂有没有合格的消防设施之间并无关系，吴国民将不符合消防验收标准的厂房出租给李信佩木门厂从事木制品加工，吴国民是引发火灾的直接责任人，相反，承租人李信佩木门厂则较难对此进行干预和施加影响，故在火灾中，李信佩木门厂也是受害者。当然，李信佩木门厂在租用该房屋期间未能自行配备消防设施，对于不能及时止损和防止损失扩大方面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这种过错是次要的、间接的，一审法院判决李信佩木门厂承担主要责任无法无据。三、晨乐公司与李信佩木门厂系独立主体，且晨乐公司并没有在事发地实际经营，“晨乐木门”仅指木门加工厂，并不能仅凭“晨乐木门”推定晨乐公司与李信佩木门厂共同经营，故晨乐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四、龚旺公司火灾后申报的财产系个人单方面出具，并无相应证据证实，也没有第三方客观评/估，据李信佩了解的情况，龚旺公司的设备大多是二手设备，残值很低，但一审法院未进行核实，无形中扩大了李信佩木门厂的赔偿责任。龚旺公司承租使用没有建设规划许可以及消防验收的房屋，其行为是故意的，与本案火灾损失存在因果关系。龚旺公司租用的房屋违反国家强制规范的规定，是引发本次火灾以及其自身财产损失扩大的主要责任方。二审庭审中，李信佩、晨乐公司变更上诉状第三项为：李信佩木门厂并没有在事发地实际经营，李信佩木门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龚旺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案涉厂房起火部位位于厂房一层南侧，而此处系李信佩经营的晨乐公司所有，同时晨乐公司的员工也在火灾发生当晚加班，在火灾发生后，火势是从一楼燃烧到二楼，导致龚旺公司的财产受到损害，李信佩主张龚旺公司的员工加班的事实与火灾发生没有关系，正因为龚旺公司员工在事发当晚加班，及时发现火情，积极采取措施，防止了火灾扩大，因此，龚旺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而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对其所享有的喷漆房享有管理、维护义务，但因其疏于管理、防范，对火灾发生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从公安机关对李信佩的三次询问笔录以及对晨乐公司员工的询问笔录中，均能看出，晨乐木门指的是晨乐公司和李信佩木门厂，李信佩是晨乐公司独资股东，也是其法人，而李信佩木门厂的实际经营者也是李信佩，也就是说，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李信佩，而喷漆房系由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共同使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对龚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3.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据龚旺公司申报的财产金额认定损失，而是依据消防部门认定的财产损失统计表认定损失金额，消防部门有权对火灾发生后财产损失进行统计，其统计结果有一定客观性。4.龚旺公司承租了案涉厂房的二楼之后，其自行设置了多个移动灭火器，在发现火情后，龚旺公司的员工拿起自有灭火器及时参与了灭火，防止了损失的扩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国民辩称，1.一审判决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适当，因为在庭审中，李信佩当庭陈述“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都在一块厂区里面生产”。一审判决对起火原因的认定正确，但是对损失的确定不科学、不严谨，该损失数据只是火灾发生时受害人的自行申报。一审庭审中，吴国民已经提出龚旺公司应对其申报的货品销售及库存数量提供相关证据，并且应该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纳不当。2.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分配不当。首先，李信佩木门厂明知案涉厂房没有消防验收，而进行承租，并且开展生产，属于自担风险的行为，存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江宁法院另案在相同情况下，判决出租人承担20%责任，而本案判决吴国民承担30%责任，出现了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应予纠正。刘宗永、徐立平未作答辩。龚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国民、李信佩木门厂、晨乐公司、刘宗永、徐立平连带赔偿其财产损失计1571360.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吴国民与张斌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荆刘工业园86号内二层厂房一幢出租给张斌使用。张斌后又将房屋再次出租，一层部分出租给李信佩，二层部分出租给龚旺公司。2015年，一层部位由李信佩直接向吴国民承租。2017年10月10日20时40分许，该厂房发生火灾，造成二层及一层南侧部分过火，烧损房屋，烧毁灶具设备、展柜、家具、加工设备机器、喷漆房等，无人员伤亡。经过调查，南京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江宁区大队于同年11月7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载明：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荆刘工业园86号南侧厂房（吴国民房产）的一层南侧中部喷漆房部位；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龚旺公司向消防部门申报损失金额为1810346元，但消防部门统计认定，龚旺公司损失实际金额为1571360.50元。另查明，刘宗永、徐立平均系厂房中的承租户。火灾起火部位的喷漆房系李信佩木门厂所有。在事发后公安部门对李信佩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信佩的职务是“晨乐木门”负责人，其陈述厂房一层其经营的为“晨乐木门”，喷漆房也是“晨乐木门”使用。相应厂房中未安装消防设施。再查明，厂房租金系直接汇入吴国民银行账户。在事发后公安部门对吴国民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其称“我厂房没有名字，没有房产证，只有土地证，跟所有租我厂房的人签的合同都是以我个人名义签的”“这个厂是我个人的，唯一的老板”。在消防部门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上，吴国民填写受损单位为其个人。一审审理中，吴国民提交2014年5月31日通世公司与晨乐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复印件一份及通世公司出具的厂房系其所有的情况说明一份，据此证明厂房出租人系通世公司。晨乐公司说明，该租房协议系为了注册晨乐公司而制作提供给工商部门的，2014年实际合同系与张斌所签。关于厂房的产权手续，吴国民陈述并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但是土地有四荒土地使用权证书，不过登记的权利人并非其，其系从他人手中购买。吴国民未提交相应的证书或购买合同。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一楼配电箱在喷漆房外，二者有一定距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国民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案涉厂房并无合法的规划、建设手续，无产权登记可以确定权利人，故从厂房的出租合同、租金交纳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等方面进行考察：首先，案涉厂房由吴国民出租给张斌，后又出租给李信佩等人，吴国民系出租人；其次，厂房租金系汇入吴国民个人账户；再次，吴国民在接受公安部门询问时称厂房系其个人的，在向消防部门申报损失时亦系以个人名义申报。以上三点均表明案涉厂房系由吴国民管理及出租。对于吴国民提交的通世公司与晨乐公司的租房协议及通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晨乐公司陈述租房协议系为了工商注册所制作，而情况说明又系通世公司单方陈述，故对该二份证据均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国民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起火原因及各方责任大小问题。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消防部门已查明起火部位位于厂房一层南侧中部喷漆房位置，相应喷漆房系李信佩木门厂所有，故李信佩木门厂应对龚旺公司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信佩木门厂、晨乐公司、刘宗永、徐立平抗辩相应电线从一楼配电箱接入二楼，龚旺公司存在过错，但起火部位不在配电箱，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李信佩同时系晨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接受公安部门询问时陈述其在事发地点经营的企业为“晨乐木门”，喷漆房也是“晨乐木门”使用，故认定喷漆房系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共同使用，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应对龚旺公司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吴国民提供的厂房并无相应规划、建设手续，不能用于生产经营，且其亦未按照法律规定安装相应消防设施，对现场电气线路疏于管理，故其对火灾损失的扩大具有一定责任。综合李信佩木门厂、晨乐公司、吴国民、龚旺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龚旺公司的损失由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吴国民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宗永、徐立平在火灾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金额问题。根据南京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江宁区大队制作的火灾损失统计表，龚旺公司损失合计1571360.50元，该部门系国家消防主管部门，有权对相应损失进行认定，故对火灾损失统计表载明的上述金额予以采信。根据各方的责任比例，龚旺公司的损失应由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连带赔偿1099952.35元（1571360.50元×70%），由吴国民赔偿471408.15元（1571360.50元×3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市江宁区李信佩木门加工厂、南京晨乐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南京龚旺装饰有限公司因本次火灾所致的损失1099952.35元；二、吴国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南京龚旺装饰有限公司因本次火灾所致的损失471408.15元；三、驳回南京龚旺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晨乐公司提供照片两张，晨乐公司主张照片反映的系火灾地点原配电箱位置，在墙上留有8个固定的膨胀螺丝口，左高右低，在残留的膨胀螺丝口的上部还有一个穿过楼板的洞。通过一审中公安机关卷中第24张照片，可以看出左手边的一个配电箱高于右手边的一个配电箱，上述照片相结合，可以看出事发地点有一共有4个箱子分两组，每两个箱子（一个配电箱、一个电表箱）为一组，一组用于一楼，一组用于二楼。龚旺公司当时使用的其中一组即二楼配电箱是穿楼板而过的，配电箱中的线路完全被烧毁。龚旺公司质证认为，对两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从该照片不能看出所显示的位置是配电箱以及喷漆房的位置。吴国民质证认为，1.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因为该照片系晨乐公司自行拍摄；2.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生产厂房的配电箱及电表均系各承租人自拉自建，与吴国民没有关系。李信佩质证认为，对照片无异议。李信佩提供李信佩木门厂的注销文件，以证明李信佩木门厂于2019年6月19日由李信佩申请注销，清理责任由李信佩承担。龚旺公司、吴国民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李信佩木门厂注销后，相关责任应由李信佩个人承担。李信佩对李信佩木门厂注销后，相关责任由李信佩个人承担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被告李信佩木门厂系李信佩设立的个体工商户。一审判决作出后，李信佩木门厂于2019年6月19日由其经营者李信佩申请注销，李信佩木门厂的权利义务由李信佩承担。又查明，消防部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细项勘验记载：“现场勘验起火建筑物晨乐木门烤漆房周围区域，该区域位于二层起火窗户的正下方部位，一层两个窗户分别被改造成晨乐木门两个烤漆房的废漆排放口。……整体烤漆房过火区域向四周呈圆弧逐渐减弱。”2017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对李信佩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李信佩的职务是“晨乐木门”负责人，李信佩本人陈述：“一楼目前有三个租户，有我经营的晨乐木门，百家百顺木门，还有一个做楼梯的……（厂房内有）两个烤漆房……”；同日公安机关对晨乐公司员工的询问笔录中，丁长旺陈述：“我工作的晨乐木门厂是在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鄂儿岗工业园86号，租的厂房是两层，一层是我们晨乐木门，还有两家一个移门厂和一个做楼梯的……我是三年前就在晨乐木门厂上班了，那时晨乐木门厂就在江宁区谷里街道鄂儿岗工业园86号，目前我们厂里有13个人……”；王雪强陈述：“我是晨乐木业的贴皮工，……发现宿舍楼左边厂房冒起了浓烟……”；龚蜀陈述：“我是晨乐木门整屋定制厂的油漆工，我们的厂户在谷里街道荆刘工业园86号大院里，我们厂的老板是李信佩……”；盛传银陈述：“我在晨乐木门，我是做烤漆的”；2017年10月31日，周培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在晨乐木制品有限公司上班，厂老板叫李信佩。”还查明，火灾发生后，龚旺公司向南京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江宁区大队申报的财产损失为1810346元，并提供了损失财产发票等证据，南京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江宁区大队制作了火灾损失统计表，载明龚旺公司损失合计1571360.50元。上述事实，有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损失统计表、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银行账户明细、询问笔录、勘验笔录、照片、注销材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信佩木门厂、吴国民、龚旺公司，对火灾发生的过错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2.李信佩木门厂、晨乐公司是否共同在事发地点经营，应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龚旺公司的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关于李信佩木门厂、吴国民、龚旺公司对火灾发生的过错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本案火灾发生后，南京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江宁区大队经现场勘验，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荆刘工业园86号南侧厂房（吴国民房产）的一层南侧中部喷漆房部位；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该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起火部位的喷漆房系原李信佩木门厂建设和所有，李信佩木门厂对喷漆房及相应电气线路、设施负有管理义务，在起火原因已排除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的情形下，喷漆房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李信佩木门厂对喷漆房电气线路疏于管理引发火灾，其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对龚旺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李信佩、晨乐公司上诉认为龚旺公司使用的二楼配电箱系起火点，首先引发火灾的是龚旺公司，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足以推翻消防部门对起火部位系厂房一层南侧中部喷漆房部位的认定结论，且根据消防部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整体喷漆房过火区域向四周呈圆弧逐渐减弱，如起火点系龚旺公司使用的二楼配电箱，应以配电箱为中心向四周减弱而非现场勘验反映的喷漆房过火区域向四周呈圆弧逐渐减弱的形态。综上，李信佩、晨乐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吴国民对外出租的厂房并无相应规划、建设手续，不能用于生产经营，作为出租人对出租厂房的电气线路疏于管理，且其亦未按照法律规定安装相应消防设施，致火势迅速蔓延，扑救困难，也是导致火灾损失扩大的原因，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李信佩木门厂、吴国民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龚旺公司的损失由李信佩木门厂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吴国民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信佩、晨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不当，李信佩木门厂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信佩木门厂、晨乐公司是否共同在事发地点经营，应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二审已查明，李信佩木门厂实际经营者李信佩同时系晨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向消防机构申报财产损失时，均系以李信佩木门厂的名义申报，一审庭审中，李信佩木门厂委托诉讼代理人亦自认火灾起火部位的喷漆房系李信佩木门厂所有。而在事发后公安部门对李信佩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信佩自述其职务是“晨乐木门”负责人，其陈述厂房一层其经营的为“晨乐木门”，喷漆房也是“晨乐木门”使用；晨乐公司员工丁长旺、王雪强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也陈述晨乐公司在事发地点实际经营并使用喷漆房。李信佩、晨乐公司上诉状及二审庭审中先称晨乐公司未在事发地经营，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后又陈述晨乐公司系在事发地经营，喷漆房系晨乐公司所有，李信佩木门厂未在事发地经营，不应由李信佩木门厂承担责任，其陈述前后矛盾，对其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判决综合相关证据，认定喷漆房系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共同使用，李信佩木门厂和晨乐公司对龚旺公司的损失共同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信佩、晨乐公司认为李信佩木门厂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龚旺公司的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南京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江宁区大队制作的火灾损失统计表，龚旺公司损失合计1571360.50元，该统计表系消防部门依职权对火灾现场进行勘查后，结合各家申报的受损财产数量、项目、使用年限、折旧年限、烧损率等项目对受损财产进行的定损，一审判决依据火灾损失统计表载明的金额确定龚旺公司损失并无不当。现李信佩、晨乐公司虽对龚旺公司财产损失数额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否定该火灾损失统计表的相反证据，其在消防部门作出定损后亦未申请复核或申请进行鉴定。李信佩、晨乐公司认为龚旺公司损失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信佩、晨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信佩木门厂在一审判决后办理了注销登记，且已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核准，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经营者李信佩承担。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但不属于原审裁判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信佩、南京晨乐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南京龚旺装饰有限公司因本次火灾所致的损失1099952.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93元，由李信佩、南京晨乐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265元，由吴国民负担7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9元，由李信佩、南京晨乐木制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栗 娟审 判 员  朱 莺审 判 员  沈 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世耀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