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2刑终77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本案被害人郭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本案被害人郭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女，200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本案被害人郭某2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4，男，201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本案被害人郭某2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郭某4的法定代理人），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本案被害人郭某2之妻。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于哲，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何超，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丹，女，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玉泉，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岩，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诉讼代理人张建发，北京轶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先路，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宪玲，女，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解红涛，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8）京0115刑初1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刘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刘丹，询问了上诉人高洪岩，听取了上诉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之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审阅了刘丹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及高洪岩诉讼代理人的书面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均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2018年1月16日10时许，被害人郭某2因身体不适先前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一村的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祥泰诊所（以下简称祥泰诊所）就诊，被告人王先路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被害人郭某2诊断并输液治疗，后郭某2于当日12时许离开。当日20时许，被害人郭某2病情未见好转，又前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三村6条北二巷2号的无名诊所内就诊，被告人刘丹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被害人郭某2诊断并输液治疗，后郭某2于当日22时许离开。次日17时许，被害人郭某2被发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引起死亡，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开具的药物不会直接导致被害人郭某2死亡，但二被告人均存在误诊误治的过错。另查明，祥泰诊所法定代表人为高洪岩，注册经营场所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二村村委会南100米，成立日期为2007年9月12日（现已注销）。2009年9月11日，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与牛宪玲签订协议，约定将该公司下属分支机构祥泰诊所转让与牛宪玲独立经营，该诊所所有权归牛宪玲所有，该协议书由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签章及法定代表人高洪岩签字，牛宪玲亦在协议书上签字。王先路在该诊所内工作。牛宪玲与解红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已于2015年4月9日办理离婚手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因此次事件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50802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食宿费（包括住宿费和餐饮费）人民币2500元、误工费人民币6750元，共计人民币61052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郭某5、翟某、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唐某、陈某1、谢某、解红涛、牛宪玲、陈某2的证言，北京市大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死亡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东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宿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进贤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身份证明，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家庭关系证明、住宿费发票、餐饮费收据及发票、殡葬服务费收据、救护车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先路、刘丹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鉴于被告人王先路、刘丹的非法行医行为并不是被害人郭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二被告人对被害人郭某2的死亡均存在误诊误治的过错行为，结合二被告人对被害人郭某2的死亡存在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人王先路、刘丹对被害人郭某2的死亡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洪岩、牛宪玲对被告人王先路的赔偿比例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对被告人刘丹的赔偿比例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解红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合理，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因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包括住宿费和餐饮费）、误工费，根据其提交证据，过高部分及无证据证实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先路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刘丹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王先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包括住宿费和餐饮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三百一十五元六角，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宪玲、高洪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人刘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八千三百一十五元六角。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解红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刘丹刑期改判，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1.北京中正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结论错误，王先路错误使用药物西咪替丁，刘丹错误使用药物庆大霉素，二人的行为共同导致了被害人郭某2死亡的结果，申请对被害人郭某2的死因重新鉴定。2.原判未支持上诉人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错误，判赔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的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3.解红涛作为祥泰诊所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王先路没有行医资格的情况下，允许王先路在诊所内行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和祥泰诊所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单位，对郭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高洪岩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1.上诉人高洪岩不应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转让给牛宪玲的祥泰诊所登记的经营地址是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二村村委会南100米，后因拆迁该经营地址已不存在，牛宪玲、解红涛未向主管机关申请，擅自变更地址经营诊所，于2015年9月7日被大兴区卫生监督部门查处，被要求立即停止非法行为。后牛宪玲、解红涛盗用原祥泰诊所名号继续经营诊所，属于无证经营的非法诊所，与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及高洪岩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判认定高洪岩承担王先路在牛宪玲、解红涛非法开办的诊所非法行医造成的事故中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祥泰诊所转让给牛宪玲后，实际经营、控制、获益均为牛宪玲和解红涛，且二人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诊所，解红涛应对本案共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牛宪玲、解红涛的答辩意见均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高洪岩、上诉人郭某1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丹、原审被告人王先路犯非法行医罪及由此给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造成经济损失等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所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高洪岩提交了企业查询信息网站截屏打印材料，拟证明祥泰诊所已于2015年9月7日被北京市大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处罚并取缔，牛宪玲更换另一地址继续以祥泰诊所名义经营属于非法，高洪岩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与高洪岩在一审庭审时出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的内容相同，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北京中正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结论错误，王先路错误使用药物西咪替丁，刘丹错误使用药物庆大霉素，二人的行为共同导致了被害人郭某2死亡的结果，申请对被害人郭某2的死因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本案由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郭某2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认定郭某2系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引起死亡，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郭某2鉴定案件的说明亦对郭某2死亡原因作出进一步说明，即郭某2死亡原因为急性出血坏死性胰腺炎，王先路与刘丹所开具的药物并不会直接导致郭某2死亡，但王先路与刘丹在对郭某2诊治过程中，存在误诊误治的过错；上述鉴定意见及相关说明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故上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对郭某2死因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高洪岩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祥泰诊所因拆迁，原经营地址不存在，且已被北京市大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处罚，牛宪玲、解红涛更换另一地址继续以祥泰诊所名义经营属于非法，与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及高洪岩本人没有任何关系，高洪岩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高洪岩是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和祥泰诊所的法定代表人，其违反国家规定，将祥泰诊所非法转让给牛宪玲经营；祥泰诊所因未经批准在登记的执业地点以外开展诊疗活动，且聘用非卫生技术人员王先路从事为患者打针、输液的工作，于2015年9月7日被北京市大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处罚后，高洪岩仍未采取有效措施停止牛宪玲使用祥泰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继续经营；王先路在牛宪玲实际经营并直接管理的祥泰诊所非法行医期间，高洪岩仍为该诊所法定代表人，造成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原判认定高洪岩、牛宪玲对王先路的赔偿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误，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以及上诉人高洪岩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解红涛作为祥泰诊所实际控制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2009年9月11日高洪岩签订协议将祥泰诊所转让给牛宪玲独立经营，牛宪玲与解红涛已于2015年4月9日办理离婚手续，在案缺乏足够证据证明解红涛与牛宪玲共同经营祥泰诊所，原判认定解红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故上述相关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未支持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错误，判赔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的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郭某1等五人所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因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的损失数额合理；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上述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北京怡星祥泰药品有限公司、祥泰诊所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单位，对郭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相关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丹、原审被告人王先路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先路、刘丹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丹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刘丹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充分考虑刘丹在非法行医中误诊误治的过错程度及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所适用的刑罚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先路、刘丹的非法行医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及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鉴于王先路、刘丹的非法行医行为并不会直接导致被害人郭某2死亡，但对郭某2死亡均存在误诊误治的过错，结合二人对郭某2死亡存在的过错程度，王先路、刘丹应分别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高洪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宪玲对王先路的赔偿比例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解红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王先路、刘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确定赔偿的责任比例及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郭某1、胡某、许某、郭某3、郭某4、刘丹、高洪岩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丛 卓 义审判员 黄 小 明审判员 王 丽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