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民，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俊，河南安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定代表人：蒋清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生，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系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雪，女，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超，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系禹雪丈夫。上诉人张祖民因与被上诉人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禹雪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祖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俊，被上诉人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生，被上诉人禹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刘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祖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祖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禹雪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7年5月26日永城市国土资源局与被拆迁方聂士峰、闫亚平、禹雪等10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从该协议约定内容可知，被拆迁补偿的标的物为每户建筑面积为21.6平方米，南侧1.2米的走廊；其他无。安置补偿方式亦是被拆迁方选择39.6平方米的店面与原来的21.6平方的房屋及南侧1.2米走廊作产权调换。据此，拆迁补偿的范围没有禹雪所谓的房后5米的地皮。2．永城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内容虚假，属于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陈述，不能对抗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房屋后面尚有5米地皮不当。3．不动产登记并不直接设定物权，对于不动产物权的归属、登记证明力并非绝对。不动产的物权归属应当以买卖、赠与等合同行为或者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来确定，本案不存在善意第三人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物权应归属于张祖民，基于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禹雪的侵权行为，将张祖民的房屋拆迁，拆迁利益就应当属于张祖民，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仅指的是禹雪作为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无效，无权受领拆迁补偿利益，但对于原有拆迁标的的补偿标准并没有无效，张祖民作为被拆迁对象，享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被拆迁利益。退一步讲，由于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禹雪的侵权行为，将张祖民的房屋拆迁，其应当对涉案房屋进行赔偿，赔偿标准应当依据上述协议中的标准，不能因为禹雪作为拆迁补偿协议的主体无效，导致赔偿标准不能适用。被上诉人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张祖民与禹雪签订的购房协议中，仅对门面房进行了约定，未涉及门面后的五米空地，该门面房后的5米空地，是职工共同出资购买，该5米空地的拆迁补偿利益应由禹雪享有。因此，张祖民不能够享有全部的拆迁补偿利益。被上诉人禹雪辨称，1．禹雪与张祖民签订的仅是门面房的买卖协议，不涉及土地的买卖，更不涉及门面房北面5米空地的买卖问题，张祖民对该5米地皮不享有任何权利。2．涉案的土地南北长12米，当时是由禹雪出资购买，并出资建设21.6平方米的门面房，永城市国土资源局全局有40个职工与禹雪情况相同。因门面房北面的5米地皮是属于职工利益，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拆迁房屋时，对门面房及门面房北面5米地皮一并补偿，作为门面房的购买人不可能享有职工应享有的职工利益。3．张祖民与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张祖民按照其他人签订的协议主张享有协议利益，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张祖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禹雪将拆除张祖民房屋的补偿即位于永城市东城区自然资源局大门东侧第二间面积约39.6平方米的门面房和门面房南1.2米走廊及楼上43.92平方米的房屋（总值约300000元）归还给张祖民；2．本案诉讼费由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禹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13日，张祖民（买方）与被告禹雪（卖方）签订《购房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议，卖方愿把新城土地局大门东侧第二间门面房卖给买方，具体协议如下：一、门面房价格为7万元，一次付清；二、……；三、卖方提供门面房手续给买方，帮助办理过户手续；四、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此协议，否则赔偿另一方损失；五、不尽事宜，双方协议解决；六、……。协议签订后，张祖民向禹雪交付购房款7万元，禹雪将涉案房屋交付张祖民占有、使用。2007年5月26日，禹雪等10户（被拆迁方）与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永城市国土资源局、拆迁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迁方补偿给被拆迁方每户39.6平方米的门面房和门面房南1.2米走廊及三层以上43.92平方米的住宅。张祖民得知后，于2012年4月5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永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确认禹雪与永城市国土资源局（现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07年5月26日就涉案门面房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禹雪的部分无效。禹雪不服，提起上诉，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商民终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2日张祖民以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禹雪共同侵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禹雪归还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大门东侧第二间面积约39.6平方米的门面房和门面房南1.2米走廊及楼上43.92平方米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张祖民要求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禹雪归还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大门东侧第二间面积约39.6平方米的门面房和门面房南1.2米走廊及楼上43.92平方米的房屋，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祖民虽然与禹雪签订了《购房协议书》，但未到相关部门办理不动产物权的转移登记，且双方在《购房协议书》中仅就门面房的买卖进行了约定，未涉及门面房后的5米空地，而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禹雪等10户进行拆迁补偿的依据恰恰包含了上述5米空地，张祖民以门面房归其所有为由，要求按包含5米空地的标准进行归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祖民要求禹雪归还约39.6平方米的门面房和门面房南1.2米走廊及楼上43.92平方米的房屋，依据的是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07年5月26日与禹雪等10户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但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禹雪的部分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张祖民据此要求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禹雪归还上述面积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祖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张祖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办公楼大门东侧第二间门面房（面积21.6平方）被拆迁后，永城市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局提供39.6平方米的店面和南侧1.2米走廊作为产权调换。永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无偿为被拆迁方提供每户43.92平方米三层以上住宅。后经禹雪与永城市自然资源局确认，原无偿为被拆迁方提供每户43.92平方米三层以上住宅的补偿方式变更为补偿8.8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祖民主张对涉案不动产享有拆迁补偿利益的依据是否充分。首先，张祖民与禹雪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系转让物权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张祖民向禹雪支付70000元购房款，禹雪向张祖民交付购房协议书约定的房产，张祖民将此房租赁给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用于信访接待，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亦向张祖民支付租金，据此，该房产虽然没有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但张祖民基于合同约定取得该房屋的支配权和财产权。现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拆除该房屋，张祖民基于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拆迁行为享有拆迁补偿利益。其次，因禹雪与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存在恶意串通，禹雪与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禹雪将被拆迁房屋出卖给张祖民后，张祖民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据此，禹雪非拆迁补偿利益的主体，禹雪无权获得被拆迁房屋的利益。基于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拆迁方39.6平方米的店面和南侧1.2米走廊，张祖民应当享有相应的39.6平方米的店面和南侧1.2米走廊的所有权。因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向被拆迁方提供每户43.92平方米三层以上住宅，实际变更为补偿现金，张祖民主张返还43.92平方米三层以上住宅没有事实依据，其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禹雪主张被拆迁房屋补偿中含有其5米地皮的拆迁补偿利益，但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内容看，拆除补偿范围并不包括禹雪所称的5米空地，禹雪主张拆迁补偿利益含有其主张的5米空地，均属于言辞证据，其证明力小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被拆迁房屋利益中包含禹雪5米地皮，并据此驳回张祖民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四，退一步讲，即使禹雪主张的5米地皮存在，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不涉及该5米的地皮补偿，其可以就5米地皮的拆迁利益另行向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祖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二、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张祖民交付位于永城市东城区永城市自然资源局大门东侧第二间面积约39.6平方米的门面房和门面房南1.2米走廊，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协助配合张祖民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三、驳回张祖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合计：8700元，由上诉人张祖民负担2900元，由被上诉人永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陈家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