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龙湖村石角路18号A栋一至四层。法定代表人：崔国兴，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争名、容绍云，广州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强，男，汉族，1990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一审被告：西亚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信阳市浉河区鲍氏街B区商业中心地下一层。法定代表人：王庆霞，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系公司行政经理。一般代理。上诉人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西亚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国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争名和被上诉人周强、一审被告西亚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是“消费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前提条件是“因受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损害”，而本案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受到“损害”，不符合获得“价款十倍”赔偿的前提条件；二是被上诉人作为“职业打假人士”其本案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否则，“职业打假人士”仅凭购买、检测、起诉等一系简单的操作就可轻松获利，完全是“不劳而获”，违背了我国社会主义价值观；三是涉案产品的标签不会对被上诉人产生误导，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的规定，不应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四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存在合理怀疑。被上诉人舍近求远找西安鉴定机构检测而不是找当地检测机构检测；涉案产品的购买过程并未经公证，无法确认检测的产品就是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检测的数据“脂肪含量”不能代表其他未检测的产品“脂肪含量”。被上诉人周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一，关于上诉人质疑被上诉人消费者合法身份。首先，从法律规定和最新的司法解释、司法判例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自2014年3月15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发布的第23号指导案例“孙银山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买卖合同纠纷案”，亦明确“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销售者或者生产者依照食品安全法规定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赔偿的，不论其购买时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支持”。可见，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是为了个人、家庭生活需要，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的，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其合法权益就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保护。其次，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制，法律出版社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释义》中对第一百四十八条明确释义为：即使消费者购买后尚未食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可要求生产经营者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从社会效果来看，“知假买假人”的存在，有利于弥补政府相关部门监管的不足，有利于打击制假、售假，净化市场。“知假买假人”多次购买大量不合格产品，不仅有利于阻止不合格产品流入不特定的普通消费者家庭，侵害更多普通消费者的利益，也有利于“刺激”生产者或销售者尽快召回或停止销售不合格产品，避免继续损害广大普通消费者的切身利益。另基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发生过食品安全问题纠纷后，上诉人仍对其生产销售的食品不加以重视查验整改，其行为就是严重违反了《食品安全法》《产品质量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强制要求的查验货义务。上诉人抱着侥幸心理对食品安全不予以重视，导致涉诉食品仍以欺骗隐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形式在市场流通。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生产的涉诉产品，均已整改营养成分数据和相关广告宣传。其二，关于被上诉人要求十倍惩罚性赔偿的合法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三，关于上诉人质疑原告未受到侵权伤害，不应该承担惩罚性赔偿。一是本案是由食品问题而产生的纠纷，根据法律的适用性及立法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采用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进行审理，而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编制，法律出版社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释义》中对第一百四十八条明确释义为：即使消费者购买后尚未食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可要求生产经营者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二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被上诉人要求的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不以是否受到损害为前提，无论被上诉人是否食用涉案食品，食用后是否产生了不良后果损害均不影响本案要求十倍惩罚性赔偿这一理由的成立。三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28号）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未拿出任何与涉诉食品有关的证据证明涉诉食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上诉人反而是与被上诉人产生食品安全法律纠纷后对涉诉食品进行了相关下架整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及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属于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应当强制执行的标准。违反上述标签通则的规定，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标签规定要求。而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三章制定的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性标准，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食品安全标准除了实质性标准外，另有形式标准，只要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任何一项（包括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等），即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的生产销售者应依照有关食品安全等法律法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涉案产品脂肪含量远大于产品标示值的120%，误差值超过《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的允许误差范围，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一审被告西亚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上诉意见一致。周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退货，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3133.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1338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涉诉食品检测费1800元。上述退货款、惩罚性赔偿金三项金额共计36271.8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生活所需，于2018年4月3日在被告西亚超市购物，因看到被告一销售的祺好牌“开心果”、“碳烧腰果”、“盐焗腰果仁”，在其产品包装主页上宣传“来一把，好吃不怕胖！”的宣传广告所吸引，且原告在查看涉诉商品祺好牌“开心果”营养成分表时，该商品营养成分表中明确标示为每100克脂肪含量为11.9克，而涉诉品牌的“碳烧腰果”及“盐焗腰果仁”均在其营养成分中标示为每100克脂肪含量为16.6克，经原告在被告处挑选对比同类产品，涉诉产品标示的能量和脂肪含量确实低于其它同类产品，××的发生及产生其它可能有损身体健康等因素，原告便放弃了购买涉诉产品同类的其他品牌打算，购买了祺好牌“开心果”、“碳烧腰果”、“盐焗腰果仁”，上述商品合计在被告处消费3133.8元，并于当日开具了发票。后因家中来客，原告拿出上述商品招待朋友，在品尝涉诉产品后反映涉诉产品过于油腻，因原告曾经和被告产生过相似纠纷，原告便质疑购买的涉诉商品脂肪含量可能与实际标注严重不符。随后原告便致电被告，被告未给出答复。为了验证，原告把购买的涉诉商品委托进行检验，祺好牌开心果脂肪含量为每100克脂肪含量为47.6克，祺好牌盐焗腰果的脂肪含量为每100克脂肪含量为48.4克。二被告以欺骗的方式销售严重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增加了原告和广大消费者误食多食带来的风险，造成损害身体健康等不安全因素的发生，为贯彻国家对食品安全零容忍态度，故诉至法院。西亚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尽到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第53条的规定，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按照食品安全法第136条的规定，即使第二被告有责任，我公司也处于法律上的免责地位。本案原告进行索赔的依据是对产品的标签有瑕疵，但是国家安检法有规定，不是什么有害东西，我们认为原告索赔的要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本身是职业打假，国家法律是不予支持的。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产品是安全食品，没有不符合安全的情形。即便所标注的“脂肪含量”低于原告所检测的结果，亦只是属于“标签瑕疵”，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的规定，不应当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二、原告并非我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消费者”，而是经常性通过“产品瑕疵”获取非正当利益的“职业人士”。一是从原告购买的数量来看，其不同于一般“消费者”。原告第一次在被告处购买了1494元与涉案产品同类的“祺好牌手剥巴旦木”，第二次购买了3133.8元涉案产品，不符合“消费者”的消费习惯。众所周知，无论是巴旦木还是开心果均为高热量的产品，是零食，人们一般一次只是少量的品尝，而原告动辄数千元购买，很明显与“消费者”的习惯不符；二是原告通过第一次的操作（购买、检测、投诉、获赔、撤诉等）轻松地获得了12000元的不正当利益后，再在被告的另一网点“如法炮制”，企图获得更高的经济利益，明显不属于“消费者”；三是作为经营主体，有义务按照国家法律规范经营，也真诚的欢迎社会各界监督从而不断提高自己的产品质量，但不欢迎诸如原告此类打着看似合法的旗号实为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如果允许和纵容原告的行为，将不利于市场经济秩序的形成和维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原告在被告西亚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购买了由被告江南食品公司生产的祺好牌开心果、碳烧腰果、及祺好牌盐焗腰果，该祺好牌开心果营养成分表中明确标示每100克脂肪含量为11.9克，碳烧腰果、及祺好牌盐焗腰果的营养成分表中标示为每100克脂肪含量为16.6克，原告遂购买了上述产品，价值3133.8元，并于当日开具了发票。后原告将上述产品委托进行检验：开心果的脂肪含量为每100克脂肪含量为47.6克，祺好牌盐焗腰果的脂肪含量为每100克脂肪含量为48.4克。另查明，2018年原告曾就其在西亚和美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平桥丽宝广场，购买被告江南食品公司生产的祺好牌手剥巴旦木向信阳市平桥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西亚和美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平桥丽宝广场公司、江南食品公司达成和解，获得12000元的赔偿。上述事实，有检测报告、购物小票、发票、和解协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及涉案商品标签标注的脂肪含量错误，是否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对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6.4表2规定，预包装食品中的脂肪含量应小于等于标示脂肪含量的120%。本案中涉案产品开心果的脂肪含量为每100克脂肪含量为47.6克，祺好牌盐焗腰果的脂肪含量为每100克脂肪含量为48.4克，均不符上述要求。因此，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脂肪摄入较高，××，对人体健康存在潜在的影响。脂肪含量作为消费者选择购买、食用食品的参考标准之一，涉案商品低标脂肪含量会对消费者购买食用涉案商品产生误导。因此涉案商品标签标注脂肪含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所称的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被告江南食品有限公司应对原告进行十倍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曾因食品安全问题向被告江南食品公司主张过权利，现被告江南食品公司生产的产品仍然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要求，故二被告辩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作为销售者的西亚超市明知涉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且原告也向该产品的生产者主张权利，故西亚超市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周强货款3133.8元；二、被告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强31338元；三、驳回原告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7元，由被告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周强、一审被告西亚超市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责任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诉争的食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是本案是否适用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条明确了食品标签上标注瑕疵并不必然导致食品安全问题，也不会误导消费者的瑕疵的，排除在十倍价款赔偿之外。具体到本案，涉案开心果、腰果包装袋上脂肪含量标示值与实际含量不符，是否属于影响食品安全和是否造成消费者误导性瑕疵，是判决十倍价款赔偿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明确了食品安全的标准。本案诉争产品涉及到脂肪是否属于影响食品安全的因素。从脂肪本身来看，脂肪属于人体所必需的一种营养物质，虽脂肪可能造成人体发胖等危害，但也与个体的新陈代谢、运动量、脂肪的摄入量等多种因素相关，并不属于影响食品安全的物质；涉案开心果、腰果都属于坚果类，不同于肉、蛋、蔬菜、主食等食品，正常情况下不可能长期、大量食用，且从坚果的一般食用特点和食用习惯方面来看，脂肪含量的标注瑕疵，并不会导致对普通消费者造成误导，普通消费者购买坚果其目的在于好吃、零食，并不特别关注其脂肪含量高低，也很少仔细阅读、斟酌其包装袋上脂肪含量标示值。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生产经营资质和食品安全能力。从被上诉人周强在较短时间内，先后两次到原审被告西亚超市连锁店大量购买上诉人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坚果类产品，然后仅凭其口感体验便送去检测机构检测、到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其购买产品的价款十倍赔偿，该行为表明其购买涉案产品并非以消费为目的，而是意图索取十倍赔偿从中获利，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不属于真正的消费者，也不会因产品包装袋上标注脂肪含量而造成误导瑕疵。被上诉人周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脂肪含量超标直接会导致涉案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或者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和食用开心果、腰果取决于脂肪含量标签并因此受到了误导，其要求上诉人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其三倍货款的损失和要求十倍价款的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即“一、被告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周强货款3133.8元。”；二、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5279号民事判决中第二、三项判决。即“二、被告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强31338元；三、驳回原告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7元，由被上诉人周强负担300元，上诉人广州市江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7元，由被上诉人周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