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7102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罗文兼，男，1974年7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富宁县，瑶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富宁县。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农寿德，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明英，女，1975年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富宁县，瑶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富宁县。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陶丽萍，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仕妹，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富宁县，，瑶族，文盲，无职业，住云南省富宁县。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5日经本院决定重新变更办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指定辩护人苏宝兰，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普锐（实习律师），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开铁检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韦仕妹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2月17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翎灵、检察官助理杨栀琳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文兼及其委托辩护人农寿德、被告人袁明英及其委托辩护人陶丽萍、被告人韦仕妹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宝兰、普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底，杨仕莹（另案处理）为获取利益，伙同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联系购买婴儿，后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带杨仕莹到被告人韦氏妹处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购得一名男婴（韦氏妹亲生子女），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后杨仕莹将购买的男婴带回广南县八宝镇，并安排胡宏旺（另案处理）驾驶车牌号为云HXXXXX的皮卡车，共同将男婴运送至广东省境内转卖，杨仕莹、胡宏旺从中非法获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等笔录，刑事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明知他人买卖儿童，居间介绍并实施接送、中转，从中获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的从犯（主犯为杨仕莹）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袁明英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韦仕妹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文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被告人韦仕妹能主动供述自己的行为并配合公安机关；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韦仕妹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公诉机关提出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罗文兼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量刑建议；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袁明英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量刑建议；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韦仕妹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韦仕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罗文兼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罗文兼犯拐卖儿童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文兼系从犯，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身患高血压等特殊疾病，请求从轻处罚。综上，提出在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依法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被告人袁明英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袁明英犯拐卖儿童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明英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可以从轻处罚；3.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4.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韦仕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韦仕妹犯拐卖儿童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韦仕妹系少数民族，不懂法律，没有文化，主观犯罪故意上不严重；2.韦仕妹没有拐骗行为，出卖自己的孩子系被他人教唆和哄骗下发生；3.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家庭困难生育子女七人。综上，提出希望法庭对韦仕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免除其罚金刑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底，杨仕莹（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联系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夫妻购买婴儿，后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带杨仕莹到被告人韦仕妹处，以人民币30000元购得一名男婴（韦仕妹第七个子女），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后杨仕莹将购买的男婴带回广南县，安排胡宏旺（另案处理）驾驶云HXXXXX号皮卡车，共同将男婴运送至广东省境内转卖他人（男婴目前仍未被寻获并解救），杨仕莹、胡宏旺从中非法获利。 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在富宁县公安局民警协助下，电话通知袁明英、罗文兼夫妇到派出所。当日，袁明英主动到派出所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4月4日，公安机关在富宁县公安局民警协助下找到韦仕妹，韦仕妹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韦氏妹应为韦仕妹（以户口证明为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确认的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韦仕妹家庭情况，富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证明、富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证明，云HXXXXX号皮卡车机动车信息及到广东的车辆往返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杨仕莹在广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交易流水、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证人杨仕莹、胡宏旺、潘某的证言，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韦仕妹的供述与辩解，开远铁路公安处制作的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身体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民政部、司法部、全国妇女联合会关于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凡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不论是哪个环节，只要是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窝藏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不论拐卖人数多少，是否获利，均应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于仅提供被拐卖妇女、儿童信息或者相关证明文件，或者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没有获利或者获利较少的，一般可认定为从犯。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主观上明知杨仕莹拐卖儿童进行贩卖，在得知被告人韦仕妹欲出卖亲生子女时，积极在买家杨仕莹与卖家韦仕妹之间进行居间介绍，后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犯拐卖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在共同犯罪中主要为居间介绍，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韦仕妹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出卖为目的将亲生子女卖给他人的行为，符合拐卖儿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仕妹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被告人拐卖儿童1人，应依法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袁明英、韦仕妹，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文兼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关于被告人罗文兼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无前科等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罗文兼身患疾病不宜长期关押的辩护意见，因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文兼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有悖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袁明英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初犯等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韦仕妹的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家庭困难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韦仕妹没有文化、不懂法律，对其免除罚金的量刑意见，本院认为，韦仕妹作为一个正常成年人且系六个孩子的母亲，为获取非法利益将自己刚出生的第七个孩子出卖给他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辩护人提出的免除罚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充分考虑被告人罗文兼、袁明英、韦仕妹犯罪的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综合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的辩论意见，本院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法原则，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为严厉打击拐卖儿童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切实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罗文兼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袁明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韦仕妹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宣告缓刑的被告人袁明英、韦仕妹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劲森 审 判 员 胡会东 审 判 员 李天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毛东青 书 记 员 杨轲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