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凤，女，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霞，女，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林，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系周春凤、周春霞胞弟。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林，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杭派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禹越镇横塘路103号A幢厂房3楼、B幢办公大楼2楼。 法定代表人：莫国祥，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杭派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余杭区塘栖镇酒店埭村。 法定代表人：仲历雄，总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华，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瑞军，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上诉人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上诉人浙江杭派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杭派）、杭州杭派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杭派）与被上诉人傅瑞军生命权纠纷一案，因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9）浙08民终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浙江杭派和杭州杭派共同承担30%-50%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傅瑞军、浙江杭派和杭州杭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傅瑞军对事故发生虽然存在自身过错，其在驾驶电动车时未注意安全，未确保有序、安全通行，但涉案电动车经鉴定存在严重的超速、超重的问题。如果涉案电动车符合电动车标准，就不会产生强大的惯性，导致发生事故后直接导致受害人死亡。杭派公司生产的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的电动车危及到了不特定人的生命安全，造成死亡的概率大大提升。况且，涉案电动车并不存在改装等问题，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事故发生时的事故现场图，拟证明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当时行驶的车速是比较快，但原审法院未调取，据上诉人自己向交警部门了解，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电动车撞人摔倒后立脚处摩擦柏油路面痕迹长度5.1米，按照物理学原理，重量是105公斤的电动车摔倒后痕迹长度之所以这么长，说明当时被上诉人傅瑞军的骑行速度是非常快的。事故中电动车保险杠右前部位为撞击部位，从事故电动车照片上明显看出，保险杠受撞击后严重变形，后经测量钢管直径为26毫米，厚度足有1毫米。可见当时撞击时力量非常大，才能出现保险杠严重变形的结果。被上诉人杭派公司生产的电动车经司法鉴定最高车速为41千米每小时，整车质量为105公斤。事故电动车产品使用说明书上额定功率为：350—800W，根据后轮电机上机打钢印显示有JYX48500，可以推断48为电压，500为该电机的额定功率。国家标准06177614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为最高车速是20千米每小时，整车质量为40公斤，电机输出功率为240瓦。事故电动车的最高车速是国家标准的2倍多，事故电动车整车质量是国家标准的2.6倍。事故电动车电机的功率是国家标准的2倍多。杭派公司设计生产出来的产品其性能己经和摩托车相差无几，这无疑使电动车的使用者和行人于危险之地，因为整车质量、额定输出功率最高车速变大后，电动车的危险性就会随之变大，按照物理学原理，质量越大，额定输出功率越高，车速越快，则车辆的惯性越大、制动就越难，危险越大对驾驶人的要求就越高。正是因杭派公司设计生产的电动车产品存在超重2.6倍，超速2倍多等缺陷增加了电动车使用的危险性，造成了本案事故受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该超出国家标准的程度和结合事故发生时撞击程度，来决定杭派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诉请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06.6元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可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属于单独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用中包含了亲属支出误工费用，未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 浙江杭派和杭州杭派共同答辩称，首先，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以及相应的产品责任问题。第一，在本案中，涉案车辆是未制定施行国家标准的电动两轮车产品。厂家根据标准化法规定，依法向国家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备案企业标准，并将其作为生产依据，该备案企业标准仅仅是参照，而并非直接适用。《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规定了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在上诉事实与理由中称，最高车速为国家标准的2倍，整车质量是国家标准的2.6倍等，适用标准本身是错误的。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未按照合法备案的企业标准作为鉴定依据，对其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第二点，涉案车辆出厂时的最高车速为20千米每小时，不存在超速问题。产品使用说明书第十一条电动助力车主要技术参数载明涉案车辆出厂时已加装限速装置，在限速状态下，最高车速不超过20千米每小时。之所以在司法鉴定时车速达到41千米每小时。因被上诉人傅瑞军在向经销商小鲁摩托车维修商店购买涉案电动车时存在改装车辆的行为，包括拆除限速装置，自行安装及加装非原装电池。在后续使用过程中，更换过轮胎，因此涉案车辆在进行车速鉴定时，已非出厂原始配置，相关车速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参考价值。因此，涉案车辆以合法备案的企业标准生产，生产出厂过程中不存在设计和警示说明缺陷，厂家不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其次，涉案车辆与事故发生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说明交通事故发生原因系被上诉人傅瑞军驾驶非机动车途经事故发生路段未确保安全，导致被上诉人傅瑞军道路交通违法过错是造成该事故的根本原因，对事故起全部作用。第二，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经对涉案车辆的转向效能、制动性能前照灯效能等进行过鉴定，意见是涉案电动两轮车转向效能、正常制动效能、正常前照灯效能正常，因此涉案车辆也不存在可能会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质量问题。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并未提出相反证据，只是依据推测性意见证明其观点。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法院应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傅瑞军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对事故起全部作用这一事实加以认定。最后，一审法院对1506.6元亲属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首先，只有在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有实际工作，并且确因处理丧葬事宜造成误工损失的前提下，才有可能会产生误工费。本案中，该误工费是否实际产生，以及是否为合理必要费用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次，即使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皆为在职职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或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所以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作为被害人近亲属，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依法享有丧假期间，用人单位应依法支付工资，不存在丧假误工费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的上诉请求。 浙江杭派、杭州杭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对浙江杭派、杭州杭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傅瑞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生命权纠纷，系适用案由错误、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一条第6款规定：“在确定侵权责任纠纷具体案由时，应当先适用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而本案系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应先适用“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案由，而不应适用“人格权纠纷”项下案由。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与傅瑞军之间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与浙江杭派、杭州杭派之间系产品责任纠纷，两者为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责任认定及划分依据也不相同，不能在同案中进行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浙江杭派、杭州杭派生产的涉案电动车存在生产和警示缺陷，系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依法制定并适用企业标准并无不当。本案中，浙江杭派、杭州杭派生产的涉案车辆为未制定、施行国家标准的电动两轮车产品，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电动自行车产品。上诉人根据《标准化法》规定，依法向国家质量监督部门申请备案企业标准，并将其作为生产依据并无不当。（二）涉案车辆不存在生产缺陷及质量问题。首先，涉案车辆系上诉人依企业标准合法生产且出厂检测合格，不存在生产缺陷。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购买该电动二轮车时，要求经销商将其原有的电动车旧电池拆下，装在该车上。而且该车辆在销售、使用过程中，可能存在拆除限速装置的情况。因为存在更换蓄电池、拆除限速装置等改装行为，涉案车辆电压、最高车速均已不是出厂状态，而且涉案车辆出厂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截至鉴定之日已经一年半时间并且处于经常使用状态，鉴定数据无法客观反映车辆出厂时的指标参数，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不具有参考价值，该份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部门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车辆转向效能、制动效能、前照灯效能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涉案电动两轮车转向效能正常、制动效能正常、前照灯效能正常。因此，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三）涉案产品不存在警示缺陷。上诉人生产的涉案车辆符合生产标准，经出厂检测合格，不存在一审法院依据电动自行车国家标准认定的“超重”、“超速”问题，也无须就其进行警示说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涉案产品存在警示缺陷，系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系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生产的涉案车辆不存在警示说明缺陷，当然不会“增加使用过程中的不合理危险”。其次，涉案车辆是依合法备案的企业标准生产的，不存在车身重量和设计速度方面的缺陷，也不会“加剧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最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部门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说明，交通事故发生原因系被上诉人傅瑞军驾驶非机动车途径事故发生路段，未确保安全导致，被上诉人傅瑞军的道路交通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根本原因，对事故起全部作用。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依法生产、销售的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缺陷和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损害的发生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答辩称，如果涉案车辆符合国家法定生产标准，厂家不应赔偿。但是，如果涉案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就应当在这起事故当中承担赔偿责任。简单地说，傅瑞军和车子同时造成我们的母亲死亡。以生命权纠纷作为案由是无可厚非的。其他的认同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浙江杭派和杭州杭派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傅瑞军未提出答辩意见。 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按责赔偿三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童梅卿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98571.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系死者童梅卿的子女。2018年2月21日，被告傅瑞军在小鲁车行购买了被告浙江杭派公司生产的、杭州杭派公司出具合格证的型号为HV60/48V-15红运京沙，电机号为1711015905C27G，车架号为17091702的杭派牌电动车一辆（出厂日期2017年11月21日），并悬挂龙游171121号牌。2019年1月15日傍晚，被告傅瑞军驾驶案涉电动车，从龙游县城前往龙游县塔石镇傅仓村，17时35分许，途径龙游下大线24KM+400M龙游县塔石镇塘里村东周路段时，未确保安全，与同方向在路面积水处边缘步行的童梅卿发生碰撞，造成童梅卿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经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傅瑞军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根本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童梅卿无责任。童梅卿受伤后被送至龙游县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27天，于2019年2月11日死亡。经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对童梅卿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童梅卿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失而死亡。原告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在本案中合理的人身损害损失为594104.07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126736.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死亡赔偿金：382228元；4.护理费3510元；5.交通费270元；6.丧葬费30549.5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傅瑞军已支付原告18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原告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申请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案涉电动车整车重量、最高车速及车辆类型进行鉴定，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作出浙方正鉴第2019F076号鉴定报告，根据该鉴定报告显示，案涉电动二轮车整车质量（重量）约105kg（如采用48V配电，其质量约98kg）、现实测最高车速约41km/h（即使采用48V配电，其行使车速也不小于30km/h），案涉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GB17761-1999对电动自行车定义及相关技术要求，符合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定义，属于机动车范围。另查明，原告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支付鉴定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电动车是否存在产品缺陷，该产品缺陷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在本案中能否同时向被告傅瑞军和被告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进行索赔。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和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被告浙江杭派公司在其《产品使用说明书》中对于产品的定位所作的说明，使消费者有理由相信该公司销售的电动车为非机动车，且该车事实上不符合机动车上牌条件，可见，被告浙江杭派公司是按照非机动车生产和销售该产品的。但经鉴定涉案电动车实测最高车速达41km/h、整车重量达105kg（即使采用48V配电，其质量约98kg，行使车速也不小于30km/h），均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标准》，已被鉴定认定为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被告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对涉案电动车“超速”、“超重”的问题进行任何必要的警示说明。据此可以认定，浙江杭派公司生产、杭州杭派公司监制并出具合格证的产品以及对产品的警示说明均存在重大缺陷，已构成产品缺陷。其中警示说明的缺陷极可能误导使用者对车辆性质和危险性作出错误判断，致使被告傅瑞军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案涉电动车，增加了使用过程中不合理的危险。车辆速度和重量的超标则会影响车辆制动的速度以及撞击的后果，电动车在车身重量和设计速度方面的缺陷增加了车辆的事故风险，也会加剧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因此，可以认为上述产品缺陷与本案事故发生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案涉电动车的产品缺陷与被告傅瑞军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行为结合，造成了童梅卿受伤后死亡的后果，属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应与被告傅瑞军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现三原告要求三被告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2.被告傅瑞军与被告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之间的责任如何认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傅瑞军驾驶电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有序、安全通行，其道路交通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又因其在购买案涉电动车时自行提供了电压超标的电池（GB17761-1999第5.2.8.4条规定电动自行车蓄电池的标称电压应不大于48V），是导致事故及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浙江杭派生产的、杭州杭派监制的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是导致事故发生及造成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傅瑞军承担8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案涉电动车的鉴定费用18000元由被告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负担。综上，被告傅瑞军应赔偿504988.46元，扣除已支付的18000元，尚需赔偿486988.46元，被告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共同赔偿107115.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傅瑞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86988.46元；二、被告杭州杭派电动车业有限公司、浙江杭派电动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医疗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7115.61元；三、驳回原告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2元，减半收取1696元，由被告傅瑞军负担1218元，由被告杭州杭派电动车业有限公司、浙江杭派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467元，由原告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负担11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在二审期间提供一组照片，拟证明涉案电动车存在设计缺陷，放任销售者和使用者调整电压。浙江杭派、杭州杭派质证认为涉案电动车不存在设计缺陷，照片反映的线路是外壳经专业人员拆掉的情况，是鉴定时为了进行测试。该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因办理童梅卿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1506.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对童梅卿的人身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的比例。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上诉称其生产和监制的系电动两轮车，不存在国家标准，仅有企业标准，因此不能依据国家标准GB17761-1999认定其构成产品缺陷。近年来超标电动车逐步蔓延，这类车辆及其生产企业普遍未列入国家《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车辆各项技术指标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安全性能差，上路行驶极易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且未投保相关保险，严重侵害了群众利益，给道路交通安全、交通秩序、矛盾化解带来诸多不利影响。本院认为，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以企业标准规避国家强制标准，涉案产品经鉴定为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围，其在设计产品时理应考虑到其产品的使用者大部分为无驾驶证人员的情况，从而尽量将电动车的各项性能控制在国家标准范围内以免对使用人和行人造成不必要的危险，但其设计并生产的产品所具备的性能已达机动车程度，存在设计缺陷。且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在产品使用说明书中强调涉案产品“轻型”“全面提高制动性能”“安全性好”“低速安全”，将产品描述为电动助力车，未全面告知骑行安全事项，存在警示缺陷。上述缺陷增加了车辆的危险性，足以增加事故发生的概率，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案涉电动车的产品缺陷与傅瑞军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行为结合，造成了童梅卿受伤后死亡的后果，属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同时被损害的法益为权利人的生命权，合并审理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避免当事人讼累，因此，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生命权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评定傅瑞军更换超标电池和驾驶车辆的过错，以及肇事车辆产品缺陷与事故发生的关联程度，酌定由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承担15%的赔偿范围，尚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遗漏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浙江杭派、杭州杭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上诉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5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傅瑞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88269.07元； 三、上诉人浙江杭派电动车有限公司、杭州杭派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医疗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7341.61元； 四、驳回上诉人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2元，减半收取计1696元，由被上诉人傅瑞军负担1224元，由上诉人浙江杭派电动车有限公司、杭州杭派电动车业有限公司负担467元，由上诉人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浙江杭派电动车有限公司、杭州杭派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2443元，由上诉人浙江杭派电动车有限公司、杭州杭派电动车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上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上诉人周春凤、周春霞、周春林负担3180元，由被上诉人傅瑞军负担40元，由上诉人浙江杭派电动车有限公司、杭州杭派电动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