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勇，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春，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涛，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宝，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义勇、曾凡春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6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义勇、曾凡春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潘文涛、被上诉人李春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义勇、曾凡春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条和合伙人退伙协议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合伙协议纠纷确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张义勇向李春宝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张义勇、曾凡春对李春宝的退伙结算行为，并以此认定张义勇还款的行为系偿还借条所载明的欠款，没有证据证实；3.本案如以合伙协议进行审理，因合伙人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至，张义勇、曾凡春不负有还款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李春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将本案确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正确。李春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对下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向原告支付借款220万元整；2.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2日，原告李春宝与被告张义勇、曾凡春三人就合伙承包保康县城关镇黄土岭还建小区4、5、6号房，叶家湾还建小区7、8、9号房，签订《工程承包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约定出资额、出资方式及比例为：1.履约保证金：黄土岭履约保证金为200万元，叶家湾履约保证金为50万元，合计250万元，张义勇出资保证金50万元，曾凡春和李春宝各出资1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随建设单位返还的金额，按出资比例返还给各方，因出资不均，为了公正起见，经三方协商达成一致，在履约保证金未返还完之前，按月息一分计息，从利润中兑现。2.预计工程需流动资金600万元，原告李春宝与被告张义勇、曾凡春三人各出资20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七天内三方各自向指定账户内存入100万元，共计300万元作为工程启动资金，其余资金由张义勇通知后存入指定账户。张义勇为合伙期间工程总负责人，合伙项目的一切财务收入支出均需张义勇同意方可支出。2017年6月20日，原告李春宝与被告张义勇、曾凡春签订《合伙人退伙协议》（李春宝退出还建房合作），协议内容为：经三合伙人反复协商，退出合伙人的意见如下：1.保证金按2016年4月1日前20%，以后15%算利息；2.工程用款投资按30%计算利息，算至拔款交房时间；3.付款方式及时间：中房在本协议后第一次拔款后首先付给工程用款及利息，中房办理结算拔尾款后再付保证金本息（第二次拔款）注：以上利息均按年息计算合伙人意见及签字张义勇签名并写同意以上条款2017年6.20.曾凡春签名并写同意以上条款，李春宝签名2017.6.20。2017年9月8日，被告张义勇给原告李春宝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春宝人民币累计叁佰贰拾万元整（320万元），于2017年9月8日还本借款壹佰万元，结欠贰佰贰拾万元整，订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壹佰贰拾万元整，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壹佰万元整，注：其中借款利息壹佰万元（￥100万元）。借款人：张义勇签名，曾凡春签名并写用于还建房建设属实。后被告张义勇于2017年农历12月付款10万元，因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下余款项，原告李春宝诉至本院。被告张义勇已支付的10万元款，原告李春宝同意从被告逾期还款之日减本金10万元。原告李春宝陈述，其退伙后，原、被告三方对其退伙进行了结算，应付原告李春宝合伙出资220万元，按退伙协议计算利息已超出100万元，原、被告均同意按100万元计付利息，合计应付原告李春宝320万元，由被告张义勇出具借条，被告曾凡春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因2017年9月6日，张义勇姐姐张义琳（原、被告合伙承包工程期间财务人员）已转账支付其80万元，同年9月8日，被告张义勇转账支付邹德蓉（原告李春宝岳母）20万元，合计支付100万元，因此，2017年9月8日，被告张义勇出具借条时在借条上书写了“2017年9月8日还本借款100万元，结欠220万元”。原告李春宝提交了银行交易历史明细证明被告张义勇已付款100万元。被告张义勇、曾凡春否认与原告李春宝进行了退伙结算，二被告陈述，因还建房建设资金紧张，二被告另向原告李春宝借款220万元，经协商，原告李春宝同意出借张义勇、曾凡春220万元，但必须支付100万元利息，并且还应当天偿还100万元，被告张义勇出具借条后，原告李春宝没有按借条约定履行出借义务，没有将出借款项转入张义勇、曾凡春账户，该民间借贷行为不成立。二被告对原告李春宝提交的银行交易历史明细认为80万元的转账凭证时间发生在出具借条之前，时间不符；对20万元的转账凭证认可是从被告张义勇的银行卡号转账支付给邹德蓉，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春宝与被告张义勇、曾凡春原系合伙关系，原告李春宝退伙后，被告张义勇给原告李春宝出具借条，合伙人曾凡春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原、被告双方对借条内容及借条形成的原因各执一词：原告李春宝认为原、被告对其退伙进行结算后二被告出具的借条，并认可被告张义勇已付款110万元，被告张义勇、曾凡春认为原、被告对原告李春宝退伙未进行结算，出具借条是另向原告李春宝借款，但原告李春宝并未按借条约定将出借款支付给二被告。因涉案借条中明确载明了累计借款金额、已还金额、结欠金额并对结欠金额订立了还款期限，原告李春宝对借条中载明的被告张义勇已付款100万元的事实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被告张义勇虽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未说明银行交易明细中涉张义琳、张义勇支出款项的用途，且被告张义勇、曾凡春对借条中载明的内容没有做出合理解释。被告曾凡春在借条上注明“用于还建房建设属实”与原告李春宝陈述相吻合，由此证实，被告辩称与事实不符。因此，应认定被告张义勇出具借条是双方对原告李春宝退伙进行的结算，并非被告张义勇另向原告李春宝借款，双方应按借条约定履行。因借条中载明的320万元是由欠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构成，被告张义勇已偿还本金110万元，实际下欠本金11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李春宝要求二被告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以2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对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但未约定支付利息，二被告应偿还的210万元欠款中含有100万元利息，下欠本金实为110万元，二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应按110万元本金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义勇、曾凡春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李春宝欠款210万元，其中本金11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春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义勇、曾凡春与被上诉人李春宝为合伙承包建设保康县黄土岭还建小区和叶家湾还建小区的部分楼栋，书面订立工程承包合伙协议，对出资额、出资方式及比例、盈余分配、退伙等事项均有明确约定，三合伙人对合伙事实均予以认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已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合伙期间李春宝提出退伙，与张义勇、曾凡春达成合伙人退伙协议，并对应退款项以借条形式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春宝提交的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回单，证明其通过银行为合伙承建工程支付的出资数额已有210余万元，该数额与借条中的借款本金基本一致，李春宝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一审中，张义勇、曾凡春辩称系另向李春宝借款220万元，二人支付100万元利息后，李春宝未履行出借义务，但二人并未向李春宝主张权利有违常理，缺乏合理性，且与退伙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保康华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于2019年7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三合伙人承建的两处还建小区，发包方中房二分公司在2017年9月5前已拨付工程款17465370.72元，证明三人合伙承建的工程具备合伙分红的基础。张义勇、曾凡春向李春宝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和数额，能够认定系三人就退伙事项作出的具体结算，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综合全案情况，按合伙协议纠纷处理本案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义勇、曾凡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张义勇、曾凡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李 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车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