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根（ＣＨＥＮＧＥＮ），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美国国籍，现住美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华，福建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欣，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莺仙（英文名：ＹＩＮＧＸＩＡＮＬＩ），女，1957年7月27日出生，美国国籍，现住美国。 上诉人陈根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及原审被告李莺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文一审诉请：一、判令陈根立即偿还尚欠陈文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判令陈根应向陈文支付借款利息14,420,055元（该利息金额系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止的利息金额,包括原结算利息8120055元+结算后继续产生的利息630万元），请求判令陈根从2018年11月2日起应继续按月息1.8%标准向陈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时止；三、判令李莺仙应对陈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根、李莺仙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文、陈根系同乡好友兼亲戚关系，2008年陈根以投资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陈文借款1000万元，双方为此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借款利率等主要内容均作了具体约定。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08年4月15日起至2009年4月14日止，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5%。借款合同签订后，陈文即陆续将借款款项汇付给陈根，陈根收到借款款项后分别于2008年4月15日和2008年6月19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后，陈根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截止2016年1月1日，双方经对帐结算，陈根确认尚欠陈文借款本息共计18120055.23元，并约定剩余利息以还款日为准按月息1.8%标准结算还本付息。李莺仙系陈根的母亲，其在欠款条担保人位置上签字，表示自愿为陈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4月15日，陈文与陈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4月15日起至2009年4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5%，款项汇入案外人陈德光账户等。2008年4月8日、2008年4月17日、2008年4月18日，2008年4月22日，陈文分别汇给陈根110万元、78万元、180万元、132万元。2008年6月19日、2008年8月7日，陈文分别汇给案外人陈德光300万元、25万元、2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85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文陈述因陈根2007年借款500万元尚有150万元未还清，故双方约定转为本案借款。2008年4月15日、2008年8月7日，陈根出具两张《收条》，确认收到陈文两笔借款5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00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1日，陈根出具《欠款条》，确认其于2008年4月15日向陈文借款550万元，现结算尚欠本金18120055.23元，剩余利息按1.8%结算还本还息等。李莺仙作为担保人在《欠款条》上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文陈述18120055.23元中1000万元系本金，其余8120055.23元系陈根尚欠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陈根、李莺仙系美国公民，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及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陈根向陈文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合同》《收条》《欠款条》及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为证，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陈文与陈根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月利率2.5%，超出法律保护范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此截止2016年1月1日陈根尚欠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应为6496044.18元【8120055.23×（2%÷2.5%）】。陈文与陈根约定2016年1月1日结算后利息为月利率1.8%，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李莺仙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陈文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李莺仙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根、李莺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陈文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陈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文借款本金1000万元、2016年1月1日前尚欠利息6496044.18元及2016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李莺仙应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根追偿；三、驳回陈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00元，由陈文负担19416元，陈根、李莺仙负担144484元。 一审宣判后，陈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闽01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未合法有效送达开庭通知书的情况下作出缺席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008年陈文邀请陈根一同投资安徽建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投资金额为1000万元，其中陈文和陈根各投资500万元，在陈文、陈根与陈德光三方确认后，陈文向陈根支付了借款本金500万元，陈根收到款项后即向项目进行了转账投资，陈文亦直接向陈德光汇款500万元进行投资。但项目开发不利，于2015年5月对外转让，进而产生纠纷。借款后，陈根已多次向陈文偿还借款本息逾600万元。陈文提交的《借款合同》系虚假填写和虚假备注，收条也是陈文为实现虚假诉讼的目的添加不同时间以体现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的假象。案涉《欠款条》系陈文借陈根与其前妻陈文静（系陈文妻子的亲外甥女）处理离婚时逼迫陈根及李莺仙所签，其陈述的本金18120055.23元并非事实，不应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使用。三、陈文具有非法占有本金500万元及高额利息的主观恶意并进行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 陈文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陈根有意回避法院送达，并在限制出境的情况下违法偷渡回美国，不能送达的原因在于陈根自己，原审法院向陈根及李莺仙邮寄了相关材料，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依法办理登报公告手续。二、陈根向陈文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合同》可以证明陈根向陈文借款的事实，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除此之外还约定了利率、借款期限、收款人账号等。陈文于2008年4月分4次向陈根账户汇款合计500万元，因此第一张《收条》落款时间为2008年4月22日。2008年6月-8月陈文又向陈根指定的陈德光账户转账合计500万元，为此陈根于2008年8月7日再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上述500万元的事实。2016年1月1日，陈根经与陈文进行债务结算，向陈文出具一份《欠款条》，确认共欠本金18120055.23元，并承诺之后的利息以还款日为准按1.8%计算利息。三、陈根在上诉状中所做的否定上述借款及结算事实的陈述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陈根陈述汇付给陈德光账户的500万元是陈文自己的投资款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可以证明。《借款合同》一式两份，陈根如果主张合同内容是事后填写，其亦可提供其持有的合同文本予以证明。陈根称《收条》时间不是其书写，但其承认《收条》其他内容是其书写并出具，其出具《收条》的行为已经足以说明其确实收到借款款项。如果陈根只收到一笔借款，是不可能出具两张不同时间的《收条》的，而且该《收条》与《借款合同》、汇款凭证、结算后出具的《欠款条》可相互印证。四、关于陈根转给陈德光账户150万元的说明。陈德光是陈根的表哥，陈根借款的主要用途也是投资于陈德光的房地产项目，2007年陈根向陈文借款500万元尚余150万元未还，双方协商同意将该笔款项再续借给陈根并用于投资陈德光的房地产开发项目，陈根于2008年8月7日将该款项直接转入陈德光账户。五、李莺仙作为陈根的母亲，自愿为陈根提供担保，并在双方结算的《欠款条》上签字确认，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李莺仙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法正确。六、结算后的月利率1.8%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应当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决陈文亦表示接受。综上，陈根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二审期间，陈根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周至县支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陈根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3月12日向陈文或陈文指定的账户转账三笔合计302.39万元。第二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合计6张，拟证明2016年1月1日双方结算过后陈根还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陈文汇款9笔合计63.3万元。 陈文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的真实性可予认定，第一组证据的转账时间在双方结算的2016年1月1日以前，所有款项已经结算。第二组证据的款项确认收到，因双方结算单中借款本金原是550万元，陈文在起诉时已将50万元的本息予以扣除，因为这50万元当时是转给陈根的前岳母的。 陈根对此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有原件供核对，也加盖了银行的业务公章，真实性、合法性可予确认，可以证明陈根向陈文或陈文指定的账户汇款。第二组证据所体现的款项双方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无异议，不在本案中继续主张，予以照准。 陈文提交四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欠款还款协议书》，拟证明陈根已明确其向陈文借款的用途是投资相关房地产项目，同时也作出了分期还款的承诺。第二组证据：陈根出具给陈德光的《借条》，拟证明陈根与陈德光之间存在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及债权债务关系。第三组证据：陈根与陈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陈根在应诉之前一直都承认欠款事实。第四组证据：《借条》两张，拟证明陈根收款后单独出具借条给陈文。 陈根对上述四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组证据：《欠款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名系陈根本人所签，手印是陈根本人所盖，但是对其上载明的内容有异议，陈根当时是为了尽快与其前妻离婚，就直接签署了协议，对内容并未进行审核，陈根与陈文间的借款本金仅550万元。第二组证据：该借条是陈根出具给陈德光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仅证明陈根对欠款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聊天记录中并未体现欠款金额，陈根仅认可550万元的欠款。第四组证据：两张《借条》都是陈文直接打印好让陈根签字的，其上的日期都不是陈文签署的，该两份《借条》只是对原550万借款履行期间的变更，只能证明陈根收到了500万元借款。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除陈根出具给陈德光的借条外均有原件可供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可予确认，能否证明本案事实需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期间，陈根申请陈德光出庭作证。陈德光对于陈文提交的陈根出具给他的借条真实性表示认可。陈德光陈述：他原本不认识陈文，与陈根是亲属关系，陈德光的母亲和陈根的母亲是堂姐妹，陈德光和陈根的父亲又是远房堂兄弟。由于陈德光在安徽等地投资房地产项目，陈根与陈孟奋后加入，在周至县成立了项目公司，三人均是公司股东。陈根介绍陈文也来投资，投资款隐在陈根名下，其中350万元是陈文直接汇给陈德光的，另外150万元由陈根汇至陈德光账户，陈文共计投资500万元，但公司或陈德光均未与陈文签订投资协议，这也是长乐一带的交易惯例，后项目亏损，已经清算转让。 陈文对陈德光陈述的500万元款项归属于陈文无异议，但是对该500万元款项的性质有异议，认为该500万元是陈文出借给陈根投资于陈德光公司的，并非陈文自己的投资。 二审查明：陈根、李寿全分别于2007年11月27日与陈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其二人作为借款人分别向贷款人陈文借款500万元，由李碧霞、建阳市怡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作为保证人。同日，陈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碧霞的账户转账1000万元，李碧霞、李寿全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陈文1000万元人民币，并确认款项打入李碧霞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陈根在二审庭审过程中陈述上述借款尚欠150万元已由其本人汇至陈德光账户，作为陈文的投资款。 陈根于2016年1月1日出具《欠款还款协议书》给陈文，其上载明因陈根开发坐落于现周至县金周御园项目，因资金紧张，向陈文借款，经双方同意达成还款协议。1.陈根欠陈文款项及人民币壹仟捌佰壹拾贰万零伍拾伍元贰角叁分（18120055.23），是用于西安景地置业有限公司周至县金周御园项目开发流动资金。2.还款期限为一年分三期还款，第一期于2016年1月30日还款捌佰万元人民币。第二期于2016年6月1日还款伍佰万元人民币。第三期于2016年12月1日还款伍佰壹拾贰万零伍拾伍元人民币。3.陈根同意用西安景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作为质押担保，未经陈文同意逾期还款，陈文有权向西安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扣除陈根股份还款及转让陈根名下股权。4.以上欠款为陈根2008年4月15日至2016年1月1日止全部欠款。5.如需延期须经陈文同意，未及时还款的按1.8%结息，如逾期还款除应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所结欠款数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6.本协议经双方签名之日起生效。直至清偿全部欠款之日终止。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陈根、陈文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 陈根于2008年6月19日出具《借条》给陈文，载明兹向陈文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万元）《借款协议中的第二期款项》借款期限由2008年6月19日至2009年6月18日止。利率按借款协议中计算。 陈根于2008年8月7日出具《借条》给陈文，载明兹向陈文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借款协议中的第三期款项》借款期限由2008年8月7日至2009年8月6日止。利率按借款协议中计算。 二审另查明：陈德光系陈根的亲属，陈德光的母亲与陈根的母亲系堂姐妹，陈德光与陈根的父亲系远房堂兄弟。 陈文于2008年6月19日向陈德光账户汇款300万元，于2008年8月7日向陈德光账户转账两笔25万元，小计50万元。陈根于2008年8月7日向陈德光账户汇款150万元。 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陈根尚欠陈文的欠款本息金额。现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一审的程序问题。 本案原审被告陈根、李莺仙系美国公民，一审根据其二人确定的送达地址邮寄相关法律文书，并在《人民法院报》2019年1月1日G14版刊登公告，向其二人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及证据副本、应诉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该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作出后，又于2017年7月25日在《人民法院报》G33版向其二人公告送达了本案一审判决书，程序合法。 关于陈根尚欠陈文的欠款本息金额。 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陈根、陈文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15日起至2009年4月14日止。合同签订后，陈文分别于2008年4月8日、2008年4月17日、2008年4月18日、2008年4月22日向陈根本人账户汇款合计50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可予证明，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陈根出具了一张载明“收到陈文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正”的《收条》，该《收条》标注的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陈文于2008年6月19日向陈德光账户汇款300万元，于2008年8月7日向陈德光账户转账两笔各25万元，上述合计350万元；陈根于2008年8月7日向陈德光账户汇款150万元，系结欠2007年尚欠陈文的150万元借款，有2007年11月27日《借款合同》《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及陈德光的证人证言可予证明。陈根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收到陈文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正”，该《收条》标注的日期为2008年6月19日、2008年8月7日。此外，陈根还分别出具了两张《借条》，落款日期为2008年6月19日、2008年8月7日，所载收款金额与日期均可与实际发生的转账金额、日期相互印证。2016年1月1日，陈根出具《欠款条》《欠款还款协议书》，对借款用途、款项金额、还款期限、抵押担保、逾期利息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应认定双方借贷合意明确，款项实际交付，借贷关系合法成立。 其次，陈根称《借款合同》签订时系空白，借款金额为陈文事后添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陈根主张上述《借条》《收条》上的日期均不是其本人所写，但《借条》上打印的内容亦体现300万元借款期限由2008年6月19日至2009年6月18日止，200万元借款期限由2008年8月7日至2009年8月6日止，借款期限的起算日与银行转账实际发生日吻合，陈根的主张不能成立。陈根主张陈文转给陈德光的350万元款项及陈根转给陈德光的150万元款项系陈文自己的投资款，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各方之间存在投资协议，陈德光虽出庭作证称该500万元款项是陈文的投资，但由于陈德光是陈根的亲属，又有共同投资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明显低于陈根所提交的书证，关于该500万元的款项性质陈根的举证更具优势。 第三，陈根申请对《借款合同》第一、二、三条中所书写的内容及手写的备注内容及《借款合同》第一段借款人处内容和第二段贷款人处内容的先后形成时间，两张《收条》上的三个落款时间是否陈根所写进行鉴定。《借款合同》载明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陈根若对借款合同内容有异议，可提交自己持有的那一份予以证明，无需鉴定。除两张《收条》外，陈文还提交了两张《借条》《欠款条》《欠款还款协议书》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体现的款项往来金额及时间均与书面证据所载明的金额、时间相互吻合，可以形成证据链，《借条》《欠条》上的时间是否陈根所写，何时所写并不影响借贷的基本事实，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讼累，对陈根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陈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陈根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婴 审 判 员  陈少苓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心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