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5185号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429号五楼自编522-2号。法定代表人：张丽芬，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棣飞，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玲，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艾佐尼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F7647（集群注册）（JM）。法定代表人：郑金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武，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斯汀公司）与被告广州艾佐尼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佐尼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赫斯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棣飞、廖春玲，被告艾佐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赫斯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侵犯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11927号著作权；2.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以销售方式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3.被告立即销毁一切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产品库存；4.被告赔偿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100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费用共12168元（包括公证费2000元、调查取证费168元、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共计10000元）；6.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赫斯汀公司为“MISSSIXTY”品牌在中国境内的独家总经销商及生产商。“MISSSIXTY”品牌隶属于SixtyS.p.A集团旗下最受年轻人欢迎、最时尚的女装品牌，由著名设计师WickyHassan创立，是全球第一个专注于女性牛仔裤的品牌，始于1991年，源于意大利。“MISSSIXTY”品牌致力于为性感时髦的女性带来极具个性与创造性的牛仔单品，探索并挖掘丹宁千姿百态的可能性，在MissSixty的世界里，丹宁既是轻松时尚的也是奢华性感的，其引领潮流的工艺、立体的裁剪、性感的风格赢得时尚圈的青睐。目前，MissSixty不断寻求突破和革新，并引领时尚牛仔风潮，在每一季的新品种，MissSixty溯源60年代复古风格，用崭新的手法将时尚设计大胆融入牛仔系列，呈现性感迷人的全新形象，散发出如明星般闪耀的时尚气质。MissSixty品牌在全球已有超过350家门店，仅从2012年7月成立至今，MissSixty品牌已在中国开设了超过300家门店，持续为热爱牛仔的人们提供更多创新优质的产品。原告赫斯汀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向广州市海珠区国家税务局纳税总额为76227843.25元，具体如下：2014年缴纳企业所得税5185354.25元，增值税13600080.08元，共计18785434.33元；2015年缴纳企业所得税9928219.72元，增值税24487486.58元，共计34415706.3元；2016年缴纳企业所得税6868728.45元，增值税16157974.17元，共计23026702.62元。以上纳税情况足以证明原告在服装行业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本案涉及的著作权证书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11927号，原告作为著作权人于2018年6月15日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名称为：MS684WJ4590000，作品类别：F美术，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12月12日。原告将上述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使用在服装上，因该美术作品设计新颖美观，且服装产品质量优异，该服装一直以来都非常畅销。2019年4月，原告通过调查，得知被告在淘宝网上开设“COCO轻奢名品定制”网店（掌柜ID：小鱼儿特惠专区）销售侵犯原告享有上述著作权的服装产品。原告已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从公证书上可以看出，被告销售的侵权产品名称为“2019欧美时尚复古风新款重工刺绣立体红唇花朵翅膀bf风牛仔外套女”，售价168元，截止到公证当日（2019年4月29日），显示侵权产品销售为82件，库存为981件，涉案金额约为(82+981)*168=178584元。由于公证日之后的销售记录尚未统计，被告的侵权行为已十分严重。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与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11927号的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大量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产品，严重侵犯原告著作权。且上述侵权行为已造成原告业务受损、潜在业务机会丧失，并对原告的品牌形象造成不良影响。综上，被告之行为属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对原告合法的著作权构成了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艾佐尼公司辩称，一、本案被控侵权服饰由我司从案外人广州市海珠区纵纬制衣厂采购，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我司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着依法查清涉嫌侵权商品货源的出发点，我司同时申请法院追加广州市海珠区纵纬制衣厂为本案被告。二、被控侵权服饰所用图案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存在明显区别，两者不属于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作品。比较本案被控侵权服饰所用图案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可见两者除了外轮廓较为接近外，在具体表达的细节上存在多处不同，两者不属于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的作品。三、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主体资格存疑。本案中，原告仅仅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根据目前我国的作品登记规定可知，著作权登记仅作形式审查，仅有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有能力也应当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原稿、发表证明等佐证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否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原告诉请赔偿金额缺乏证据支持，且明显过高。本案被控侵权服饰的总销售额仅一万余元，原告诉求金额高达十万元且没有提供任何与赔偿额有关的证据，该数额明显过高、不合理。另，查询原告提起的类似诉讼可见，多件案件判决赔偿5000元左右，原告作为商业维权的发起者，理应根据过往维权案件对赔偿额有客观的认识。其仍在本案提出缺乏证据支持的高额赔偿，应对由此造成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的增加等承担相应的责任。另补充答辩如下：1.被告的证据证明在原告对涉案作品登记前，创作完成之日前已经有与原告相类似的作品出现，原告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2.被告在本案中仅实施了销售涉案服饰行为，未实施复制行为，不构成侵犯原告作品的复制权。3.被控行为仅为销售，涉案店铺及被告未在著作权法上使用原告作品，不属于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被告存在库存，原告主张被告销毁库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赫斯汀公司、艾佐尼公司围绕赫斯汀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举证。赫斯汀公司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粤作登字-2018-F-00011927号《作品登记证书》；2.（2019）粤广南粤第8991号、9004号《公证书》；3.公证费发票；4.赫斯汀公司纳税证明；5.原告权利作品首次销售及宣传证明（网页打印件）。艾佐尼公司为了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23247号公证书；2.第23246号公证书；3.微信聊天记录；4.微信账单详情；5.支付宝电子银行回单；6.广州市海珠区纵纬制衣厂档口照片（打印件）；7.发货单；8.广州市海珠区纵纬制衣厂工商信息（打印件）；9.搜款网2016年12月26日文章；10.美秀女性网2017年2月26日文章。本院组织赫斯汀公司、艾佐尼公司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艾佐尼公司对赫斯汀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赫斯汀公司对艾佐尼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6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作以下认定：（一）对赫斯汀公司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是网页打印件，赫斯汀公司当庭登录网站展示的网页内容与该证据内容不符，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对艾佐尼公司证据认定如下：证据6是照片打印件，艾佐尼公司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储存载体，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赫斯汀公司于2012年7月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750万港币，经营范围为批发业。艾佐尼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互联网销售、商品批发贸易、服装批发、服装零售等。2018年6月15日，赫斯汀公司取得了广东省版权局核发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11927”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MS684WJ4590000，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赫斯汀公司，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上述登记证书的附图有1幅美术作品图案，美术作品均是采用不同形态的羽毛图案为基本元素，结合嘴唇图案，组成一对以嘴唇图案为中心向两侧延伸的翅膀。赫斯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丹璇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5月5日来到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网上购物及收取所购物品的保全证据公证事宜，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8991号、第9004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证明以下事实：2019年4月29日，康丹璇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在店面为“COCO轻奢名品定制”的淘宝店铺购买了品名为“2019欧美时尚复古风新款重工刺绣立体红唇花朵翅膀bf风牛仔外套女”（淘宝价:168元-198元，实付款168元），下单页面显示该商品已售82件及库存981件，订单的收货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道兴丰广场C座15层（林小姐收）”；2019年5月5日，康丹璇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道兴丰广场C座15楼收取上述淘宝购买物品的包裹。上述公证购买过程中，康丹璇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COCO轻奢名品定制”的淘宝店的店主支付了168元，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收取两次公证的公证费合共2000元。庭审中，打开上述公证处公证封存物，是1件女装牛仔外套（以下称被控侵权外套），该衣服吊牌上“Brand”(品牌）为“Miaoyifang”，产品及其包装上没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赫斯汀公司在本案中指控被控侵权外套背部及肩部的图案与粤作登字-2018-F-00011927号《作品登记证书》MS684WJ4590000美术作品（以下称诉争权利作品）构成近似。艾佐尼公司确认上述公证封存物均是其经营的“COCO轻奢名品定制”淘宝店销售的商品。赫斯汀公司诉争权利作品与被控侵权外套比对图            诉争权利作品                  ?                  被控侵权外套                     ?      将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外套背面图案与赫斯汀公司诉争权利作品进行了比对：二者整体图案基本一致，存在细微的不同。诉讼中，赫斯汀公司提交了广州市海珠区国税局出具的纳税证明五份，证明赫斯汀公司纳税情况如下：2014年缴纳企业所得税5185354.25元，增值税13600080.08元，共计18785434.33元；2015年缴纳企业所得税9928219.72元，增值税24487486.58元，共计34415706.3元；2016年缴纳企业所得税6868728.45元，增值税16157974.17元，共计23026702.62元；2017年缴纳企业所得税14287523.19元，增值税13732222.65元，共计28019745.84元；2018年缴纳企业所得税28343576.89元，增值税35377103.83元。艾佐尼公司提交用以被控侵权外套来源的证据证明了以下事实：1.艾佐尼公司股东苏勇强与昵称为“小来”（微信号为“lxf-220”，备注昵称为“翅膀3楼，大利2楼”，电话号码18×××65）的人（以下称“小来”）是微信好友。小来于2019年2月16日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布了“。薇薇安将于2月17日正式启市开工。现档口地址搬至南城3楼96c档，仓库大利广场2楼251档。”。小来于2019年3月2日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布了“爆款牛仔外套，牛仔色，白色两色可选”及9幅图（牛仔外套实物图及一女孩穿上牛仔外套的效果图，牛仔外套上背部图案与被控侵权外套背部图案较为相似）；2.苏勇强与小来微信聊天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7月4日，小来发给拍摄内容为空白送货单的照片给苏勇强，该照片上的送货单（以下称ViVian薇薇安送货单），记载“ViVian薇薇安地址：广州市沙河南城三楼96C档，手机18×××65（微信），大利广场2F251，工行（农行、建行）******户名：来秀锋。”；2019年7月5日，苏勇强对小来说来一件翅膀，跟着转账115元给小来。苏勇强再对小来说：“仓库一件，8887一件。”小来回复说“好的。”；2019年7月5日至10月17日期间，苏勇强问小来8777翅膀是否她档口的货，小来回复说是的。苏勇强问小来是否有自己的工厂，小来说有自己的工厂，小来还发送定位为广州市罗马家园的位置及纵纬制衣厂营业执照的照片给苏勇强。苏勇强问小来能否拍下3月9日、3月20日的送货单，小来发送两张日期分别为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20日的ViVian薇薇安送货单，两张送货单分别记载向名为“网店阿强”的客户发货“8887#牛”（5×115=575）及“8887#牛仔”（5×115=575）；3.苏勇强分别于2019年4月2日、4月4日、4月5日、4月8日、4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575元、575元、575元、575元、345元给小来；4.苏勇强分别于2019年3月多次转账几百或一千元左右的款项至来秀锋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账户为18×××65）；5.纵纬制衣厂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厂于2016年12月26日成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钊，经营范围为服饰制造。搜款网（××）于2016年12月26日发布了“牛仔外套女短款杨幂刘涛明星同款翅膀嘴唇刺绣修身长袖夹克”衣服，批发价为110元，影视明星杨幂、刘涛身穿该款衣服配图显示衣服后背有诉争权利作品相近似的图案或刺绣。美秀女性网（××）于2017年2月26日发表了一篇题目为“今年大热的刺绣，用刺绣牛仔裤来演绎复古的优雅”文章，文章配图是影视明星张天爱身穿牛仔外套拍摄的照片，显示该款衣服后背有诉争权利作品相近似的图案或刺绣。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赫斯汀公司对诉争权利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艾佐尼公司是否侵犯赫斯汀公司诉争权利作品著作权；三、艾佐尼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外套是否具有合法来源；四、赔偿数额。一、赫斯汀公司对诉争权利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著作权作品的独创性是指作品由作者独立完成并表现了作者独特的个性和思想，对于美术作品而言，其独创性要求体现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赫斯汀公司提交了粤作登字-2018-F-00011927号作品登记证书,上述登记证所附的MS684WJ4590000美术作品，作品的图案内容包含了天使翅膀及张开的嘴唇的图形素材，上述作品系具有独创性的、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本院认定赫斯汀公司有权就侵犯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艾佐尼公司否认上述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但未能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艾佐尼公司是否侵犯赫斯汀公司诉争权利作品著作权经当庭比对，艾佐尼公司在淘宝网店上销售被控侵权外套的被控侵权图案与赫斯汀公司诉争权利作品虽然存在细微差别，但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艾佐尼公司未经赫斯汀公司许可，在其网店内销售使用了赫斯汀公司美术作品的被控侵权外套，属于出售作品复制件的行为，构成对赫斯汀公司诉争权利作品发行权的侵犯。赫斯汀公司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证明公证购买时艾佐尼公司的淘宝网店库存侵权外套，艾佐尼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诉讼中其淘宝网店是否已将此前库存的侵权外套销售完毕或处置完毕，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艾佐尼公司仍库存侵权外套。综上，赫斯汀公司主张艾佐尼公司停止侵犯赫斯汀公司诉争权利作品著作权、销毁库存侵权产品行为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艾佐尼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赫斯汀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服装。本案已认定艾佐尼公司侵犯了赫斯汀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就不以判决主文形式对赫斯汀公司主张确认侵权诉求予以支持。三、艾佐尼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外套是否具有合法来源首先，艾佐尼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微信账单详情、支付宝电子银行回单、发货单等证据可以证明来秀锋是微信号为“lxf-220”的使用者及广州市沙河南城三楼96C档的经营者，上述证据还证明了苏勇强向来秀锋购买过“8887#牛”及“8887#牛仔”货物，但不能证明“8887#牛”及“8887#牛仔”货物是来秀锋于2019年3月2日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布的牛仔外套。其次，来秀锋在微信上对苏勇强说纵纬制衣厂是其工厂，并发送纬制衣厂营业执照的照片，上述聊天内容不能反映来秀锋与纵纬制衣厂的关系，不能证明“8887#牛”及“8887#牛仔”是由纵纬制衣厂生产，也不能证明艾佐尼公司在淘宝网店上销售被控侵权外套来源于纵纬制衣厂，或是纵纬制衣厂生产的产品。再次，被控侵权外套吊牌上仅标注品牌信息“Miaoyifang”，该产品生产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关于产品应如何标识的规定，本院认定该产品并非正规生产厂家所生产的违规产品，同时判断产品及其包装、产品吊牌上的标识不能证明该产品与纵纬制衣厂有任何关联。最后，艾佐尼公司所举证的产品来源证据充其量仅能证明其向来秀锋采购过“8887#牛”及“8887#牛仔”产品，该证据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外套来源于纵纬制衣厂。即便艾佐尼公司能够证明其所销售的侵权产品有来源，且能披露生产者，基于产品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违规产品，艾佐尼公司在进货时亦未尽谨慎审查义务。综上，艾佐尼公司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外套有合法来源，且艾佐尼公司在进货时亦未尽谨慎审查义务，赫斯汀公司主张艾佐尼公司因实施被诉的侵犯著作权行为向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四、赔偿数额由于赫斯汀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以及艾佐尼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综合考虑参考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市场价格以及艾佐尼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品种、经营规模，以及电子商务的交易现状与惯例等，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赫斯汀公司为证明艾佐尼公司侵权事实，向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实际出示了相应的公证书，其委托的律师已实际出庭参加诉讼，赫斯汀公司提交了公证费支出单据，另公证书也证明了购买侵权产品的购买费用支出，虽未提交律师费及其他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单据，但律师费的支出客观存在，在赫斯汀公司未提交费用支出单据的情况下，本院结合案件复杂程度、市场合理维权费用等确定赫斯汀公司合理开支。综上，酌情确定艾佐尼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0000元（包括赫斯汀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赫斯汀公司诉讼请求超出60000元外的赔偿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艾佐尼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粤作登字-2018-F-00011927号中名称为MS684WJ4590000作品）著作权的服装行为，并销毁侵犯原告上述美术作品的库存侵权服装；二、被告广州艾佐尼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624元（其中受理费2543元，诉讼保全费1081元），由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591元，被告广州艾佐尼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952元及诉讼保全费1081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诉讼中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戴肖锋人民陪审员  吴紫芸人民陪审员  卢洁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廖洁玲书记员黄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