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亮，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浚县黎阳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潮瑾皇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白彭路999号中国西部农产品冷链物流中心A区二街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49997303。法定代表人：李晓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琴玲，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远航，女，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浚县黎阳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南乐县宜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产业集聚区聚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3MA40QFDC8C。法定代表人：谢涛。上诉人李亮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潮瑾皇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瑾皇公司）、原审被告郭远航、原审第三人南乐县宜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0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08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潮瑾皇公司一审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李亮与其有买卖合同关系，仅仅是该公司自己的陈述。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调查取证违反法律规定。潮瑾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李亮与潮瑾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法律规定了买卖合同关系不仅可以通过书面形式订立，也可以通过口头形式订立，一审法院认定了双方已经通过口头形式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而王庆祥的证人证言已经证实收货人是李亮，李国庆也证明了是李亮与潮瑾皇公司口头达成买卖合同。二、证人王庆祥和李国庆均为李亮签订的书面说明中提到的人，说明其已经认定了二人的身份，其所谓的证人证言不实的说法不成立。三、李亮陈述其系介绍潮瑾皇公司与宜荣公司订立加工承揽合同的事实不成立，其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加工费的说明前后矛盾，其说明的加工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一审庭审提交的说明也不能证明潮瑾皇公司与宜荣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的事实，至于潮瑾皇公司与宜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加工与本案无关。四、李亮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潮瑾皇公司为了查明涉案鸭肫的价格提交了鉴定申请，因无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进行了相应价格走访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郭远航二审陈述称，同意李亮的上诉请求。宜荣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潮瑾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亮与郭远航共同支付潮瑾皇公司货款63万元，并从2017年9月6日起以6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为止；2.李亮与郭远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潮瑾皇公司系销售冷冻鲜肉、初级农产品、家禽、水产品的公司。李亮和郭远航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20日，李亮向潮瑾皇公司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具体内容为：“李亮2017年7月11（日）从重庆李国庆那边装货24吨鸭肫，车牌号鲁X鲁X挂，司机王庆祥手机X装货24吨鸭肫送到南乐广源食品厂，李亮跟车交给厂家总经理王江波加工分包装，约定加工费7400元一吨，加工完给加工费用。本说明以上情况属实。”李亮签字予以确认。证人李国庆系潮瑾皇公司的销售人员。证人李国庆陈述：其与李亮之前有过合作，双方电话或微信联系，本案案涉鸭肫的买卖事宜系双方商谈的，价格为每件鸭肫315元，双方约定货到一个月后付款，李亮没有按时付款，要求李亮付款他一直推脱，李亮也不出具欠条，后来李亮出具了情况说明。2017年8月31日，潮瑾皇公司在《中国改革报》上刊登公告，要求李亮于2017年9月5日前支付潮瑾皇公司2000件（24吨）鸭肫的全部货款。一审另查明：潮瑾皇公司举示的食品销货清单载明，购货者为鹤壁李亮，司机为王庆祥，鸭肫为2000件，12kg/件，单价为315元，金额为630000元，装车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14点55分开始。证人王庆祥系负责运输案涉鸭肫的驾驶员。证人王庆祥陈述：案涉鸭肫运输到河南后是李亮和王庆祥联系的，也是李亮接的货，本次收货人已经说明是李亮，就没有要求李亮签字。证人周兵陈述：其系本案运输鸭肫车辆的车主，王庆祥是其雇佣的驾驶员，李国庆于2017年7月11日上午打电话给周兵称有一批货需要运到河南南乐县去卖，李国庆把收货人的电话告知周兵，周兵把收货人的电话告知王庆祥并让王庆祥去运输，王庆祥称按照收货人发送的收货地址将货物送到了南乐广源食品厂。一审审理中，潮瑾皇公司认为是将2000件鸭肫销售给李亮，李亮认为其只是起到介绍作用。李亮陈述，案涉鸭肫交给南乐广源食品厂经理王江波，王江波系宜荣公司负责人（业务经理），即介绍李国庆将货物交给宜荣公司做加工包装，加工费1400元一吨，李亮未收取介绍费，李亮后来又称加工费为7400元一吨。李亮举示了微信截图及张磊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亮介绍李国庆做鸭肫加工，张磊出具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张磊系宜荣公司工作人员，系李亮介绍将鸭肫交王江波代加工，加工费1400元/吨；微信截图显示系李亮与王江波从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19日期间的微信联系内容，其主要内容为：李亮与王江波就案涉鸭肫进行交流，李亮询问王江波鸭肫什么时候解决，王江波让李亮问问鸭肫的最低价格，李亮称重庆那边逼的不行了，赶紧把这个事了了，二人谈论了鸭肫的重量、失水率，王江波称“我们就把鸭肫买下来，到时谈谈价格”。李亮称2017年8月19日就无法联系到王江波了，后来听说王江波把案涉鸭肫卖给了南京客户彭长福。潮瑾皇公司质证后对张磊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微信系李亮和王江波的交流，与本案无关。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明确要求李亮与郭远航本人到庭，但李亮与郭远航拒不到庭。本案一审审理中，潮瑾皇公司申请对案涉24吨鸭肫的价格进行鉴定，因无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潮瑾皇公司与李亮双方也未能提供价格鉴定机构，故无法对案涉鸭肫的价格进行鉴定。为核实2017年7月份鸭肫的市场销售价格，一审法院对鸭肫销售者杨忠亮、何星华进行走访调查，经杨忠亮、何星华证实，因鸭肫的型号、品牌不同，2017年7月份鸭肫的市场销售价格为每件310元至380元，每件为12公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口头形式。本案中，潮瑾皇公司与李亮没有订立书面买卖合同。本案潮瑾皇公司主张与李亮系买卖合同关系，李亮辩称系其介绍潮瑾皇公司到第三人宜荣公司做鸭肫的包装加工，其与潮瑾皇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各执己见。根据潮瑾皇公司的主张和李亮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潮瑾皇公司与李亮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如何确定合同标的物价格。一审法院认为，潮瑾皇公司与李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证人李国庆作为潮瑾皇公司的销售人员，李国庆证实系其与李亮直接商谈鸭肫买卖事宜；证人王庆祥作为本案运输鸭肫的驾驶员，证实本案案涉鸭肫运输到河南南乐县后是李亮接的货，本次收货人是李亮。李亮辩称系其介绍李国庆到第三人宜荣公司进行鸭肫加工包装，李亮陈述，案涉鸭肫交给南乐广源食品厂经理王江波，王江波系第三人宜荣公司负责人（业务经理），即介绍李国庆将货物交给宜荣公司做加工包装。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潮瑾皇公司与第三人宜荣公司有任何法律关系，案涉鸭肫到达河南南乐县后也是由李亮跟车交接货物，李亮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系其介绍李国庆到第三人宜荣公司进行鸭肫加工包装，故一审法院对李亮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其次，潮瑾皇公司通过其销售人员李国庆向李亮主张货款，虽然潮瑾皇公司对李亮举示的微信截图不予认可，该微信内容系李亮与王江波的交流内容，但从微信内容来看，潮瑾皇公司是直接与李亮联系鸭肫的相关事宜，李亮再与王江波就鸭肫事宜进行联系，并且王江波与李亮谈及购买案涉鸭肫。本案李亮出具的书面说明中载明：“李亮2017年7月11从重庆李国庆那边装货24吨鸭肫……送到南乐广源食品厂，李亮跟车交给厂家总经理王江波加工分包装，约定加工费7400元一吨，加工完给加工费用。”从该书面说明内容来看，李亮从重庆装货24吨鸭肫并由李亮跟车交给了厂家总经理王江波，李亮出具的说明不能证明是潮瑾皇公司将鸭肫委托第三人宜荣公司进行加工包装，也不能直接证明李亮介绍潮瑾皇公司进行鸭肫加工包装。如果李亮仅仅是介绍鸭肫的加工包装，那么李亮没有必要出具系其从重庆装货并跟车交货的说明，李亮辩称其系介绍鸭肫的加工包装，但其对加工费用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也不符合常理。再次，本案潮瑾皇公司与李亮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潮瑾皇公司销售人员李国庆称双方是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双方事前有过合作，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双方当事人之间本着诚信原则，根据双方之间的信任和行业惯例，可以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因此，本案潮瑾皇公司与李亮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符合交易习惯，双方以口头形式订立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潮瑾皇公司主张李亮系买卖合同相对人，举示了销货清单、李亮出具的书面说明等证据。李亮虽然不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辩称其仅仅是介绍潮瑾皇公司到第三人处加工包装鸭肫，并跟车将货物运送至第三人处。因李亮本人和第三人均未到庭，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前述观点，故对李亮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明确要求李亮本人到庭，但李亮拒不到庭。至于李亮与第三人宜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加工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因第三人宜荣公司未到庭亦无法确认，但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潮瑾皇公司与李亮直接联系鸭肫相关事宜，没有证据证明潮瑾皇公司与第三人宜荣公司有任何法律关系。根据李亮书写的书面说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交易习惯，本案李亮与潮瑾皇公司直接联系并跟车收货，潮瑾皇公司一直向李亮主张货款，因此，认定李亮系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较为合理。按照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潮瑾皇公司与李亮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系李亮。潮瑾皇公司将案涉鸭肫交给李亮，李亮接货应视为潮瑾皇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李亮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本案合同标的物鸭肫的价格问题，证人李国庆证实双方口头约定价格为每件315元，李亮认为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未认可该价格。为了查明本案案涉鸭肫的价格，一审法院准许潮瑾皇公司对案涉24吨鸭肫的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无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潮瑾皇公司与李亮双方也未能提供价格鉴定机构，故无法对案涉鸭肫的价格进行鉴定。根据一审法院调查，2017年7月份鸭肫的市场销售价格为每件310元到380元，每件为12公斤。证人李国庆称双方口头约定鸭肫每件315元，该价格符合双方交易时的市场交易价格，一审法院依法按照每件315元确认案涉鸭肫的价格，故本案案涉24吨（2000件）鸭肫的价款应为63万元。最后，关于潮瑾皇公司主张郭远航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潮瑾皇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与郭远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郭远航与李亮系夫妻关系，但潮瑾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该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一审法院对潮瑾皇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潮瑾皇公司与李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亮应当支付潮瑾皇公司货款63万元，对潮瑾皇公司要求李亮支付货款6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潮瑾皇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李亮未及时支付潮瑾皇公司货款，潮瑾皇公司可以依法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但潮瑾皇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9月6日起计算潮瑾皇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潮瑾皇公司货款63万元，并从2017年9月6日起，以6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潮瑾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为止，利随本清；二、驳回潮瑾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李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对双方法律关系各执一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潮瑾皇公司主张其与李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潮瑾皇公司主张其与李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本案中，潮瑾皇公司主张其与李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举示的证据为李亮的书面说明、证人证言、食品销货清单。证人王庆祥为运输涉案鸭肫的驾驶员，其证言证明货物收货人是李亮，货物运输到河南后李亮接货。该证言内容与李亮书面说明内容相吻合，与李国庆、周兵的证人证言亦能相互印证，李亮并无证据证明证人王庆祥、周兵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本案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其次，李亮主张其为潮瑾皇公司与他人加工合同的介绍人，但其关于加工方存在南乐广源食品厂与宜荣公司两种提法，其并无证据证明南乐广源食品厂的存在、南乐广源食品厂与宜荣公司是否为同一主体、以及王江波与宜荣公司或者南乐广源食品厂是何关系，亦无证据证明潮瑾皇公司与其或者王江波协商过鸭肫加工事宜。并且，李亮在书面说明中以及庭审中关于加工费的价格陈述存在巨大差异，其就其所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或者证明等证据均不能提供证实聊天对象以及证明出具人身份的证据，宜荣公司或者王江波亦未到庭作出陈述。因此，李亮所举示证据明显证明力不足，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亦不足以推翻潮瑾皇公司所举示的证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潮瑾皇公司所举示证据足以证明该公司工作人员与李亮联系后，驾驶员将货物送至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交给李亮，李亮不能对其收取货物作出合理解释，其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潮瑾皇公司主张其与李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对潮瑾皇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李亮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李亮接收潮瑾皇公司所交付货物，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中，因潮瑾皇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的成交价款，故向一审法院申请价格鉴定，但因无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故无法对涉案货物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对鸭肫市场价格进行走访调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潮瑾皇公司所主张的涉案鸭肫的价格在一审法院所调查的市场销售价格幅度以内且偏低，李亮主张涉案鸭肫价格并非315元每件，但并未对此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邓筱茜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