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5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佳鑫,女，1975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诉讼代理人：于天乐，吉林罡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新站路206号。负责人：杜德才，经理。诉讼代理人：温帅，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秀兰，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田佳鑫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吉05民终688号民事裁定，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吉民再1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佳鑫及其诉讼代理人于天乐，再审被申请人中石油通化分公司诉讼代理人温帅、陈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佳鑫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为：1.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对本案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310万元负有偿还义务。柳河经营处和辉南经营处均是中石油通化分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法人，因此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对此两个经营处的借款均具有偿还义务。2.虽然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5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责令李宏波退赔田佳鑫310万元，但田佳鑫未正式接收过刑事判决书，不知道刑事判决书中责令退赔如何实现，根据法律规定田佳鑫有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偿还欠款。田佳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石油通化分公司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360万元，并按年息24%的利率支付利息，从2014年7月11日开始，至还款完毕时止。事实和理由：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于2014年4月2日、4月14日分别向田佳鑫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油款。此后，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偿还了部分购油款及利息，剩余款项及利息共计360万元，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于2014年7月2日、7月11日为田佳鑫出具借据两枚，并加盖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辉南经营处（以下简称辉南经营处）公章，此后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始终未偿还剩余3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田佳鑫认为，辉南经营处系中国石油通化分公司的分支机构，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承担借款本金、利息及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维护田佳鑫的合法权益。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一审辩称，田佳鑫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016年9月12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现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本案所涉事实属李宏波个人向田佳鑫退赔310万元，因此本案的田佳鑫已经获得了公立救济，因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其同一事实再提起的诉讼应依法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李宏波以辉南经营处的名义向田佳鑫田佳鑫借款800万元，李宏波当时为辉南经营处的经理。经（2016）吉05刑初5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李宏波以公司经营筹集资金的虚假理由，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在其案发前偿还田佳鑫田佳鑫本金450万元，支付利息40万元，剩余欠款310万元未偿还，责令李宏波退赔田佳鑫田佳鑫经济损失310万元。一审院认为，李宏波作为当时辉南经营处的经理即负责人，以该单位的名义向田佳鑫田佳鑫借款800万元，已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490万元，经（2016）吉05刑初5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李宏波以公司经营筹集资金的虚假理由，承诺给予高额利息，构成诈骗罪，责令李宏波退赔田佳鑫经济损失310万元，但至今田佳鑫未得到李宏波退赔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辉南经营处是中石油通化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应由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承担对田佳鑫经济损失310万元的赔偿责任，田佳鑫可以作为本案的原告向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但田佳鑫主张借款利息，由于本案是以辉南经营处的名义实施的诈骗，虽然李宏波作为当时该单位的负责人，并且盖有其单位公章，但该单位并未实际获取利益，所以只能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田佳鑫主张按借贷年息24%的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由于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怠于履行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应从田佳鑫诉讼主张中石油通化分公司赔偿损失之日起由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承担该款的银行贷款利息为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给田佳鑫经济损失310万元，并承担该款的银行利息，从2017年2月10日（田佳鑫起诉立案之日）开始至付清该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田佳鑫田佳鑫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田佳鑫负担2500元，中石油通化分公司负担15300元。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田佳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宏波在2010年12月21日至2014年7月1日期间任中国石油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柳河经营处（以下简称柳河经营处）经理，2014年7月2日任辉南经营处经理。田佳鑫在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分四次向李宏波提供借款共计800万元，其中发生在2014年7月份的借款只有一笔160万元，其余借款共计640万元均发生在2014年3月至4月，此时李宏波正任职于柳河经营处。因此一审法院关于2014年李宏波以辉南经营处的名义向田佳鑫借款800万元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2016)吉05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刑事判决书对田佳鑫所举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的基础上认定本案所涉事实属李宏波个人诈骗行为，由李宏波个人承担诈骗罪刑事责任，并判令由李宏波个人承担全部退赔责任。可见，本案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与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完全竞合，《刑事判决书》对财产处理已涵盖了本案民事诉讼请求的范围，因此，被上诉人即李宏波诈骗案的被害人田佳鑫已经获得了公力救济，对其再行就同一事实提起的民事诉讼，应依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裁定予以驳回；2、田佳鑫向李宏波提供640万元借款时并没有以单位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该640万元借款是被上诉人与李宏波的个人借贷，而该笔借款截止到目前尚欠150万元未还。因此，2014年3月至4月期间640万元借款中所欠150万元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3、田佳鑫在已发生的高息借款未全部收回的情况下，为了追逐高额利息仍继续盲目顺从李宏波的诈骗行为，在明知李宏波无权以个人账户收取单位借款的情况下仍将款项汇入李宏波个人账户，导致其借款被李宏波非法占为已有，可见是田佳鑫打款行为的重大错误导致了其损失。因此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不应为田佳鑫的“高风险投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田佳鑫已经获得公力救济，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田佳鑫二审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应当为其因企业内部管理混乱所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其本次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明确规定，单位的直接负责人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单位的名义实施犯罪行为，其所涉及的法律程序有两个，即嫌疑人承担刑事责任，单位承担民事责任，中石油通化分公司片面的主张田佳鑫已获公力救济，没有依据。况且，田佳鑫的款项至今未获得偿还，所以原审法院依据该解释第三条对本案进行判决正确。其次，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前提是李宏波借款是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并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之规定，即经济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对此田佳鑫认为，其一，李洪波是以单位的名义借款，正基于此，才在借据上加盖了单位的公章；其二，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所引用的经济合同法是已经废止的法律，已于1997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取替，而新合同法对于合同的形式规定了数种，况且借据本身就是书面合同的一种。第三，李洪波作为中石油通化分公司的经理，田佳鑫是基于对该特殊身份的信赖才予以借款，并将款项打入李洪波账户内。李洪波明确说明是单位用于购油而借款，在此情况下，田佳鑫才提供借款，否则，单凭李洪波个人，在没有有效担保财产的情况下，田佳鑫不会借款。至于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主张田佳鑫将款项打入李洪波账户内属于重大错误，导致造成损失。李洪波作为单位经理，既然能盖章，就能收款，无论何种行为都代表单位，如果中石油通化分公司认为李洪波的行为不代表单位，那么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就是默认了内部管理疏忽，那么有重大过错的就是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所以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无论找出什么理由，均不能作为其推卸责任的借口。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田佳鑫于2014年3月4日转账存入李宏波账户240万元，于2014年4月2日转账存入李宏波账户240万元，于2014年4月14日转账存入李宏波账户160万元，于2014年7月11日转账存入李宏波账户160万元，四笔共计800万元。李宏波为田佳金出具日期为2014年7月2日、7月11日的借据两份，均为购油款各180万元，加盖辉南经营处公章。经本院（2016）吉05刑初5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李宏波以公司经营筹集资金的虚假理由，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向田佳鑫借款共计800万元。案发前已偿还本金450万元，支付利息40万元，剩余欠款310万元未偿还。判决责令李宏波退赔田佳鑫经济损失310万元。本院二审认为，田佳鑫持有的两份借条盖有辉南经营处印章，总计金额为360元，但李宏波在辉南经营处任职期间，田佳鑫仅向李宏个人账户转款160万元，其他款项均没有进入公司账户，也不是发生在李宏波任辉南经营处负责人期间。且辉南经营处并没有与之签定书面合同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案情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而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的（2016）吉05刑初5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将本案诉争的310万元认定为李宏波诈骗犯罪数额，并责令李宏波退赔，田佳鑫的权利已获救济。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中石油通化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遂裁定：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田佳鑫的起诉。田佳鑫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予以退还；中石油通化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予以退还。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可知，民刑交叉案件中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分别适用不同程序审理。对不涉及犯罪事实的民事案件或者刑事案件已经处理完毕，但还涉及其他责任主体的应当继续审理，不能全案裁定驳回起诉。具体到本案，因李宏波的“借款行为”，在不同主体之间，基于不同法律依据，可能形成不同法律关系，彼此间对内、对外产生不同权利义务，且本案事实与犯罪事实不是同一事实。目前，李宏波因构成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并就被害人经济损失已责令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人李宏波退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中石油通化分公司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针对李宏波责令退赔的部分，提起民事诉讼，不再受理。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外签订合同、个人借用公章签订合同以及行为人擅自使用单位公章签订经济合同等”不同情形，如果单位在前述情形中存在明显过错，并且损失与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可能承担赔偿责任。而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以及责任范围等，均非刑事判决所能评判，应通过本案民事诉讼实体审理才能认定，并依法作出判决。因此，田佳鑫对中石油通化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予审理。综上，二审裁定将田佳鑫驳回起诉，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遂裁定：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5民终68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李宏波未能履行（2016）吉05刑初5号刑事判决确定的退赔义务，李宏波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李宏波时任辉南经营处经理，是辉南经营处的负责人，具备表见代表的身份特点，也满足了表见代表适用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负责人的要求。案涉收条中有李宏波签字并加盖了“辉南经营处”公章，具备了表见代表的表象特征。收条中注明为购油款，而辉南经营处又是经营成品油的主体，具备了表见代表的行为要求。从上述分析看，李宏波的行为从外观上完全具备履行职务的表象，田佳鑫没有理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宏波超越权限而仍然与之签订合同，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田佳鑫主观上有恶意，为非善意相对人。根据李宏波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表，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田佳鑫与辉南经营处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本规定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根据查证的事实，田佳鑫与辉南经营处之间的借款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院已生效的（2016）吉05刑初5号刑事判决确认欠款数额为310万元，辉南经营处系中石油通化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本案中，田佳鑫主张中石油通化分公司偿还其310万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问题。一审确定中石油通化分公司自2017年2月10日（田佳鑫起诉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该款时止向田佳鑫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佳鑫的再审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经本院2019年第32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7）吉0502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合计4940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通化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王立武审判员 张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于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