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玲，女，196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凤，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燕，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鹏，男，1970年1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凤，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照勤，女，1968年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源泉，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贵州法以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照碧，女，1965年3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军，男，1971年1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姜玲因与被上诉人殷鹏、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黔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凤、刘江燕、被上诉人殷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凤,被上诉人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殷鹏对上诉人姜玲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被撤销。理由如下：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一直没有查清，本案应当属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而不应当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即使股权转让行为是偿还借款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也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更何况，姜玲于2018年1月14日注明的“本人姜玲只对本金200万元”是建立在股权转让的基础上进行确认的，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等事先有归还本金，却有意隐瞒姜玲，导致姜玲对借款本金200万元产生重大误解，并非姜玲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采纳未生效的《借款担保合同》作为借贷关系的认定并按照该合同内容进行判决是违反证据必须真实、合法、有效性的规定的，殷鹏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未经其签字，合同并未成立、未生效，对各方均不产生法律效力；3、在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殷鹏已经认可归还130万元，但在第二次庭审中称只收到24万元利息，则至少其余的106万元就应当为已经归还的本金。由于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出具的借款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所以其收到的全部款项均应当认定为该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而不应当是利息。被上诉人殷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股权转让，是双方签字确认，虽然我们签订的股权转让的是200万，但是2018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最终目的是为了还这笔借款。从该事实看，借款担保合同虽然殷鹏没有签字，殷鹏是因为信任才没有签字的，该协议保管在殷鹏，没有签字不影响协议效力；偿还利息的问题，借款担保约定是按照5分的利息来还的，每个月还10万元刚好是利息的金额，从他偿还的数额是可以看出的。一审我方只认可收到130万元，没有说收到的是本金。法院按照国家规定的3分息判决，我方认可。被上诉人刘文军辩称，股权转让确实存在，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该笔借款主要是曾照勤的个人借款。贵州水东土司局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是股份制公司，法人是姜玲，是拿我的股份转入的，我登记占10%的股份，该笔钱是曾照勤当法人时借的，后来还不起，才通过这个形式转过去。被上诉人曾照勤同意刘文军的意见。被上诉人曾照碧辩称，同意刘文军的意见，入股300万元是贵州水东土司局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转入的，是餐饮机构，有营业执照的。原告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支付所借款项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止归还约人民币56万元）；3、判令被告姜玲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5日，借款人曾照碧、曾照勤、刘文军向原告殷鹏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兹由刘文军、曾照勤、曾照碧三人共同向殷鹏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以实际借款日及天数为准），资金占用费（利息）按‰月计算，逾期资金占用费按‰月计算。三位借款人协商提供曾照碧在工行贵溪支行解五分理处开立的账户收款，户名：曾照碧，账号：62×××08收取该借款，该账户收到该借款视为三位借款人收到借款，本借据在贵阳市××区签订，产生纠纷由借据签订地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管辖理。附：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同日，原告殷鹏（出借人、乙方）与被告刘文军、曾照勤、曾照碧（借款人、甲方）及被告姜玲（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一、乙方同意借给甲方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6年3月5日-2016年9月4日），自乙方实际交付资金之日起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全额还款。资金占用费按照每月50‰计算，即每月5前支付10万元给乙方，于乙方交付资金时甲方分6次支付。逾期金额按照借款本金每天千分之二计算。二、丙方自愿同意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违约所造成的所有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责任存续期间为乙方交付资金当日起到借款到期日后两年。丙方承诺：若甲方不能按期支付10万元资金占费，或借款本金，乙方随时可向丙方追索。三、在借款期间，乙方不得提前收回借款。甲方要求提前归还借款的，乙方收取的利息不予退还。四、甲方应按照国家法律法规正确使用借款资金，甲方在资金使用中产生的风险与乙方、丙方无关。五、甲方在借款到期当日没有归还借款资金的，乙方有权要求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承诺，自接到乙方要求承担担保责任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偿借款本金及逾期资金占用费。六、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合同各方共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七、本合同由甲、乙、丙三方有权签字人签报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该《借款担保合同》落款处有甲方：曾照碧、曾照勤、刘文军签字捺印，及丙方：姜玲签字捺印。同日，原告殷鹏（质权人、甲方）与被告刘文军、曾照勤、曾照碧（出质人、乙方）签订一份《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乙方三人因临时资金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乙方自愿将在本人在（单位）（贵阳××小吃、××酒楼、贵阳市乌当土司文化园）的经营权质押给甲方，向甲方作质押担保。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向甲方借款的人民币200万元、逾期利息和所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误工费、鉴定费等等。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财产为乙方在贵阳××小吃、××酒楼、贵阳市乌当土司文化园的经营权（债权），若债务人违约甲方有权根据市场情况以低于上述价格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质物进行处置，不足部分有权继续向债务人进行追偿。该合同并就其余事项进行了约定。该质押担保合同落款处乙方有曾照碧、刘文军、曾照勤的签名捺印。同日，即2016年3月5日，原告殷鹏委托案外人陈沥州（系原告公司的账务人员）通过原告的工商卡（6212882402000045225）向被告曾照碧的工商卡（6222082402003004400）转账200万元。后，被告曾照勤（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3月5日向乙方借款200万元，利息至2018年1、14合计702000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拥有“位于乌当土司王府的股权，按原价50万元壹股转让给乙方，共折6股，由姜玲监管，并执行转股法定意义落地，此股转让后，甲、乙双方该笔借款两清。特此转让。备注：如曾照勤自己股份不够，用曾照碧和刘文军股份中扣除（转让时间：必须在2018年3、4前办理完善。否则，息另行计算。落款处：甲方：曾照勤签名捺印，股东：曾照碧、刘文军签名捺印。（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未注明时间）。2018年元月14日，原告殷鹏（甲方）与被告姜玲（乙方）签订一份《股份收购合约》，约定：上接曾照勤和殷鹏股权转让协议，此股转让法定意义落地后，股份由现“乌当土司王府”，贵州水东土司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玲收购，变成现金归还给殷鹏，归还时间：2018、3、4前。特此约定。落款处股东：刘文军、曾照勤、曾照碧签名捺印，甲方：殷鹏，乙方：姜玲签名捺印。并备注：本人姜玲只认归还本金的200万元整。姜玲签名捺印。并注明：2018、元、14。同日，被告姜玲向原告出具：（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所借殷鹏款项），由姜玲担保，在未完全归还本息之前，四人承担本次借款的连带责任，直至归本次借款本息付清为止。本人姜玲认本金200万元整。曾照勤、刘文军、曾照碧及姜玲在落款处签名捺印。2018年5月24日，被告刘文军、曾照勤、曾照碧作为承诺人及股东向原告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曾照碧、曾照勤，于2016年月日在江玲（笔误，应为姜玲）、刘文军共同担保的情况下向殷鹏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至今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均未归还。现本借款人：曾照碧、曾照勤、担保人：刘文军共同承诺在2018年5月30日前共同找到担保人江玲，一起组织资金归还该借款本息，否则任由出借人采取任何措施催收该借款本息（包括处置承诺人现经营的三个酒店（大富南、小富南、金鸡钰厨）。特此承诺。另被告刘文军提交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影印件，内容：甲方曾照勤、乙方殷鹏。甲方于2016年3月5号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及利息叁拾捌万元整。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自己拥有“位于乌当土司王府的股权，按原价伍拾万元壹股，转让给乙方，共折股份五股，待清产核资后，甲乙双方到工商局办理相关手续，从此借款两清。特此转让。甲方曾照勤，乙方殷鹏，见证人刘文军及曾照碧签名捺印。备注①：待清产核资后，如曾照勤股份不足5股，由刘文军及曾照碧所持股份补足。备注②：此股份由土司王府的董事长姜玲扣下办理。姜玲签名捺印，注明：2017、9、29。后因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姜玲未履行完毕其相应的还款及担保责任等，原告遂起诉来院，诉请如前。另查，贵阳市××区大富南个体酒楼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2年3月5日，经营场所贵阳市××区花溪大道北段163号，经营者曾照勤。贵阳南明富南小吃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02年4月9日，经营场所贵阳市富水南路191号，经营者曾照勤。贵阳市××区金鸡钰厨酒楼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7年11月16日，经营场所贵阳市××区狮峰路6号[湘雅社区]，经营者刘文军。贵州水东土司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16年6月29日，住所贵州省贵阳市××新××大道北段××号海德科研楼1楼1号，法定代表人姜玲。贵州富南旅游管理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企业地址贵州省贵阳市××新××大道北段××号海德科研楼1单元6层1号，成立日期：2015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曾照勤。审理中，被告确认案外人陈沥洲系原告的员工，接受原告的委托向被告曾照勤的账户打款200万元，对被告曾照勤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无争议。审理中，经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收购合约》均系对借款债务的担保，且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告曾照勤、曾照碧称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收购合约、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字均系在原告胁迫下签订，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刘文军称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收购合约、还款承诺书均与自己无关，自己仅是见证人身份。被告姜玲称股份转让协议及还款承诺书与自己无关，股权收购合约表明本案借款纠纷已经转为股权转让纠纷，但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份收购合约均未完成法定意义的落地，即并未实际履行。庭后，经原、被告各方对账确认，从2016年3月5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原告殷鹏共计收到被告曾照勤、曾照碧支付的款项为125.7172万元（详见原告提交的收款明细），但被告向原告借款对本案的利息支付多少、归还本金多少，甚至哪一笔是支付利息，哪一笔是支付本金，双方各持己见，争议较大。被告认为其已经归还原告125.7172万元的借款本金，剩余借款已经转为股份，原告认为被告归还的只是利息，不涉及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股权转让协议纠纷；二是被告偿还的125.7172万元到底是借款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三是被告刘文军、被告姜玲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纵观原、被告双方陈述，及双方之间先后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条借据”、“质押担保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收购合约”、“还款承诺书”、“书面担保内容”，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向原告殷鹏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有《借款借据》《借款担保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及被告认可借款的事实。其次，原、被告双方后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份收购合约》，一方面原告称股权转让行为只是偿还借款的一种债的担保手段，其目的在于催要借款，且被告一直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另一方面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均辩称股权转让协议系原告逼迫所签，亦未实际履行。原、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签订《还款承诺书》，及2018年元月14日，被告姜玲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均系原、被告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笔借款依旧存在，并不因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而消灭，因此，原、被告双方借款关系存在，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归还借款，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曾照勤辩解“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承诺”系受原告胁迫所签，亦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支撑，故对此抗辩，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曾照勤、曾照碧辩称已归还125万余元借款本金，其余的借款已转变为股权之说，与其之后的辩解相矛盾，且与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刘文军辩称其有被告曾照勤签订的“借款免责申明”，其不是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该“借款免责申明”仅是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对被告刘文军的抗辩，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刘文军承担完毕担保责任后，可依法向其他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利。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已经归还原告125.7172万元究竟是归还的借款本金或是支付的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案中《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为每月50‰，已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从2016年3月5日至2019年7月，对于借款期限6个月内的利息按年利率的36%计算，超过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每天千分之二，亦违反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故根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还款明细，按照上述计算标准，分段计算，得出从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7月22日，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共计还款1257172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借款期内及借款逾期后的利息超过部分抵扣借款本金360449元，得出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39551元，利息支付至2017年7月27日止。故对被告举证所归还款项1257172元中，认定360449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被告姜玲于2018年1月14日在《股权收购合约》和“书面担保内容”上签字，并注明“本人姜玲认本金200万元”，据此，可认定被告姜玲承担的担保范围为本金200万元，对于姜玲辩称其因重大误解才在《股权收购合约》和“书面担保内容”上签字，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支撑，故对此抗辩，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姜玲辩称债权人应当依法先就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因原告与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签订的《质押担保合同》所约定的以经营权质押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经营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出质的财产权利，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姜玲辩称原告未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合同因此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且原告收执该合同原件，并对其未签字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对被告姜玲的该辩称，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殷鹏借款本金1639551元；二、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于上项同时支付原告殷鹏利息（从2017年7月28日起以1639551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1639551元还清之日为止）；三、被告姜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姜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追偿；四、驳回原告殷鹏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40元，由原告殷鹏负担2728元，被告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姜玲共同负担10912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借款担保合同》没有殷鹏签名，是否成立、有效，是否应当由物保优先承担担保义务；2、本案的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是否已经对殷鹏的债务进行清偿；3、一审法院对债务人已经偿还的金额中本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3月5日，借款人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向殷鹏出具《借款借据》，约定三人共同向殷鹏借款200万元，期限6个月，同日殷鹏委托案外人陈沥川向曾照碧的工商卡转帐200万元。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同日，殷鹏与刘文军、曾照碧、曾照勤、姜玲（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姜玲为该笔借款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到期日后两年。虽然该份合同殷鹏本人未签名，但其他债务人和保证人均已签名，而该合同为殷鹏所持有和认可，虽然形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合同成立，根据该合同约定姜玲自愿对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违约所造成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殷鹏（甲方）还与曾照勤、曾照碧、刘文军（乙方）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约定用乙方在贵阳××小吃、××酒楼、贵阳市乌当土司文化园的经营权质押给甲方，作为该笔借款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7条规定：“以公路桥梁、公路隧道或者公路渡口等不动产收益权出质的，按照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企业经营权不属于目前我国法律规定可以质押的财产权利，而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个人不能创设物权。因此上诉人姜玲关于“该笔债权既有人保又有物权，债务人提供的物保应当先用于偿还债务”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各方存在借款担保关系。此后殷鹏与曾照勤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3月5日向乙方借款200万元，利息至2018年1、14合计702000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拥有“位于乌当土司王府的股权，按原价50万元壹股转让给乙方，共折6股，由姜玲监管，并执行转股法定意义落地，此股转让后，甲、乙双方该笔借款两清。特此转让。备注：如曾照勤自己股份不够，用曾照碧和刘文军股份中扣除（转让时间：必须在2018年3、4前办理完善。否则，息另行计算。落款处：甲方：曾照勤签名捺印，股东：曾照碧、刘文军签名捺印。（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未注明时间）。从该协议内容中称利息计至2018年1月14日，该份协议应当是签订在此14日当天或之后。殷鹏主张是14日当天签订的。2018年1月14日，殷鹏与姜玲签订《股份收购合约》，约定约定：上接曾照勤和殷鹏股权转让协议，此股转让法定意义落地后，股份由现“乌当土司王府”，贵州水东土司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玲收购，变成现金归还给殷鹏，归还时间：2018、3、4前。特此约定。落款处股东：刘文军、曾照勤、曾照碧签名捺印，甲方：殷鹏，乙方：姜玲签名捺印。并备注：本人姜玲只认归还本金的200万元整。姜玲签名捺印。并注明：2018、元、14。根据该合约，是由姜玲收购曾照勤的股份，变现后的款项归还给殷鹏，而不是用股权直接抵偿欠殷鹏的债务，而事实上各方也承认股权登记和公司名册上均未变更殷鹏为股东，因此对殷鹏的债务并未实际清偿。这份合约与同日四人向殷鹏出具的函件（由姜玲担保，在未完全归还本息之前，四人承担连带责任）以及2018年5月24日，刘文军、曾照碧、曾照勤向殷鹏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相互印证，该承诺书中认可共同担保的向殷鹏借款200万元，至今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均未归还。综上，上诉人姜玲关于借贷关系已经为股权转让关系进行变更的辩解不能成立。上述书证均系殷鹏催收欠款过程中所形成的，但并未实际清偿其债务。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定性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三，从一审庭审笔录中载明的内容看，原告对已经归还的欠款性质一直主张归还的是利息，而未予认可归还的是本金。由于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为月50‰，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已经归还的款项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过部分抵扣本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姜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0元，由上诉人姜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