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02民初2087号原告：汤燕辉，女，1978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黄忠武，男，1979年7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蔡敬贤，男，1980年11月1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拓，广东品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逸，广东品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诺贝儿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南十二路28号康佳研发大厦8楼G-H；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408号安联大厦11层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杜颖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814154。法定代表人：何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颖，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田含光，男，1981年3月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第三人：金世礼，男，1985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威，广东基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恩，广东基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燕辉、黄忠武、蔡敬贤诉被告深圳市诺贝儿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贝儿公司）、第三人田含光、金世礼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被告诺贝儿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被告诺贝儿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管辖权确认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燕辉、黄忠武、蔡敬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拓，被告诺贝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颖，第三人金世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威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田含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燕辉、黄忠武、蔡敬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三原告与被告签订《深圳市诺贝儿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共同投资幼儿园之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合伙投资款120万元（其中原告汤燕辉48万元，原告黄忠武36万元，原告蔡敬贤36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左右，三原告与被告签订《深圳市诺贝儿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共同投资幼儿园之合作议书》一份，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约定设立阳江市诺贝儿（国际）钻石湾碧桂园幼儿园，地址：江城区新江东路碧桂园钻石湾735号，原告汤燕辉认缴合伙投资份额48万元，原告黄忠武认缴合伙投资份额36万元，原告蔡敬贤认缴合伙投资份额36万元；第二条第六款被告承诺2017年9月1日之前可以顺利开园，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争议管辖权为幼儿园举办地法院。2018年8月31日江城区民政局、公安分局等部门联合执法，对江城区诺贝儿幼儿园进行查处，发现未办理办学许可证及非企业登记等，被告收取投资款后违反约定及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进行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各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无效。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所求。被告诺贝儿公司辩称：一、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依照合作协议继续履行，该协议不存在违反合同法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况，原告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予驳回。二、原告的投资款应当通过清算程序，予以结算，原告无权要求直接退还，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按照协议履行，积极完成申办幼儿园的各项手续，努力开展幼儿园的经营，但因幼儿园场地的出租方转让房产所有权，一直不能为被告提供房屋产权证等类似此前无法预料的经营风险等客观原因，导致幼儿园的许可证无法办理下来，但这不是导致合伙协议无效的法定事由。三、在该幼儿园开办过程中，发现该幼儿园存在投资巨大，但是招生人数过低，持续经营会带来更大亏损，故包括三原告在内的投资人均一致同意尽早该幼儿园项目，尽早止损，一直同意由被告转让该幼儿园，并通过清算，解决投资纠纷，因此本案纠纷也应通过原告此前同意的清算方式予以解决。四、该合作协议的投资人，不仅仅只有三原告和被告，还有其他投资人，其他投资人也有数额巨大的投资，在筹办幼儿园的过程中，资金发生短缺，但各投资人在幼儿园发生资金需求的情况下，没有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追加投资，幼儿园后续开办所需的费用，全部由被告垫付，故不经清算，无法确认各投资人的亏损及收益的数额。五、清算的时间待幼儿园的转让款项全部收回即可进行。目前该转让款项还差最后一笔款项未能付清，根据与受让方的协议情况，该尾款即将到账，到账后被告会依法组织清算工作，通过清算公平公正解决合作纠纷。综上原告的申请应予以驳回，本案争议应依法通过清算程序予以解决。第三人金世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威庭后向本院述称：其已退出案涉合同关系，对合同是否有效不作评价。第三人田含光没有作陈述。经审理查明：被告诺贝儿公司是于2009年1月21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何倩，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一般经营项目是：教育项目投资（不含教育、培训及其他限制项目）；企业形象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等等。第三人田含光、金世礼是该公司股东。2017年，被告诺贝儿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田含光（乙方）、金世礼（丙方）、被告汤燕辉（丁方）、黄忠武（戊方）、蔡敬贤（己方）签订《深圳市诺贝儿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共同投资幼儿园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同意共同出资设立阳江市诺贝儿（国际）钻石湾碧桂园诺贝儿幼儿园（以下简称钻石湾诺贝儿幼儿园）；甲方占股40%，乙方占股30%，丙方占股10%，丁方占股8%，戊方占股6%，己方占股6%；各方按持股比例分配利润收益并承担亏损和风险；合作幼儿园具体地址为阳江市江城区新江东路碧桂园·钻石湾735号；拟投入资本初定为600万元，其中甲方认缴出资240万元，乙方认缴出资180万元，丙方认缴出资60万元，丁方认缴出资48万元，戊方认缴出资36万元，己方认缴出资36万元；本协议签订三天内，各方支付投资款至以下账户：开户名：深圳市诺贝儿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高新区支行；账号：69×××01；幼儿园重大决策需经过董事会全体成员超过半数通过方为有效；董事会和园长的具体职责由幼儿园章程规定；甲方负责幼儿园的教学管理和日常管理；甲方或其指定方负责新设幼儿园的装修设计及工程施工，装修设计及工程方案需经董事会通过，甲方承诺在2017年9月1日之前可以顺利开园；甲方负责协助取得幼儿园的举办权；并取得相关资质和执照（包括但不限于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收费备案表或收费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食品卫生许可证）；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经守约方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改正的，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等等内容。2017年4月28日，原告汤燕辉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21的账户转账48万元至被告名下账号为69×××01的账户。2017年5月2日，原告蔡敬贤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0×××78的账户转账36万元至被告名下上述账户。2017年5月9日，原告黄忠武通过杨莉名下账号为62×××91的账户转账36万元至被告名下上述账户，备注信息为“黄忠武投资阳江幼儿园投资款”。2018年8月31日，阳江市江城区民政局、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等部门联合执法时发现，钻石湾诺贝儿幼儿园挂牌时，擅自将民政部门核准使用的“阳江市江城区诺贝儿幼儿园”更改为“香港诺贝儿（国际）幼儿园”，在未办理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的情况下对外招生，同时，园内部分消防设备出现故障，消防设施无人管理。执法人员向幼儿园发放《民政（民间组织）行政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幼儿园更改挂牌名称，暂停对外招生，并更换消防设备，补齐相关手续。原告认为，被告收取投资后违反约定及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进行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各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无效，被告应返还投资款，遂诉至本院，请求如诉称。诉讼中，被告提供“阳江园股东表决群”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由深圳市版权协会根据诺贝儿公司的申请以《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的形式予以固化）。该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8年12月12日，原告黄忠武、汤燕辉、蔡敬贤都在“阳江园股东表决群”表示“我们三个小股东同意530万转让钻石湾幼儿园，后期召开股东会统一清算。”经查，钻石湾诺贝儿幼儿园尚未进行清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原告身份证件、《深圳市诺贝儿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共同投资幼儿园之合作协议》、原告银行卡转账明细、媒体关于幼儿园被查处的报道，被告提供的民办幼儿园筹设批准书、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告核准登记表、幼儿园申请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前置表（复印件）、幼儿园申请办理消防法律文书审批表（复印件）、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商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阳江市政府网网页截图、阳江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复函、通知函、通知书、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关于阳江园转让的处理意见、阳江幼儿园权益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款项分次支付、国内支付业务付款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结合本案庭审笔录，经本院综合分析，予以认定。诉讼中，本院依据原告申请，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粤1702民初2087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了被告诺贝儿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高新区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9×××01的账户存款，冻结限额为1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开办经营钻石湾诺贝儿幼儿园，该《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是毋庸置疑的。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本案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焦点是《合作协议》是否无效。判定本案合同是否无效，关键是审查合同内容是否存在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禁止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投资开办幼儿园这种学前教育机构。相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修正）》对民办教育是鼓励支持的。该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将民办教育事业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很明显，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以《合作协议》形式约定共同投资举办钻石湾诺贝儿幼儿园，合同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没有违反有关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合同有效。至于钻石湾诺贝儿幼儿园在未办理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的情况下对外招生，仅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责任主体实施的违反行政管理行为，不属于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因此，原告请求确认本案《合作协议》无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约定，各方按持股比例分配利润收益并承担亏损和风险。三位原告也表示，同意转让钻石湾诺贝儿幼儿园，后期召开股东会统一清算。因钻石湾诺贝儿幼儿园未经清算，无法确定幼儿园的盈亏情况，故原告以合同无效为由直接请求被告返还合伙投资款，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田含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修正）》第二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汤燕辉、黄忠武、蔡敬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0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汤燕辉、黄忠武、蔡敬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伟庆人民陪审员  冯巧珠人民陪审员  陈启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陈瑗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2016年修正）》第二条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依照教育法和其他有关教育法律执行。第三条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将民办教育事业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