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4刑初3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5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源市，系被害人吴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系被害人田某1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田某1继父。被告人张波，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源市，现住辽源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翟向东，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1日，以吉辽检一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1，胡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付海迁、代理检察员许春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1、李某1，被告人张波及其指定辩护人翟向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波与被害人田某1系同居关系，二人与田某1之女，被害人吴某3共同租住在辽源市龙山区巨峰小区3号楼1单元302室。2019年5月12日22时许，在租住房屋内，被告人张波与田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撕打，撕打过程中张波从厨房取出一把菜刀，向田某1头部、颈部、胸腹部等部位连续砍击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同日23时许，在杀害田某1后，张波将自己与田的矛盾归咎于吴某3，又使用杀害田的菜刀砍击被害人吴某3颈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在杀害田某1与吴某3后，张波驱车前往其租借的仓库中取来汽油，回到巨峰小区的租住房屋内，将二被害人的尸体点燃，并再次向二尸体砍击数刀泄愤。次日3时许，因害怕田某1前夫即吴某3生父吴某2报复，张波携带一把尖刀、一把砍刀窜至吴位于御景豪宅C区3号楼1单元403室住宅处，敲开房门后连续刺击吴某2胸腹部数刀，随后将其追击至楼道内继续刺击其胸腹部，致吴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田某1系被锐器砍切颈部致左颈静脉完全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某3系被锐器砍切颈部致左颈动脉完全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某2系被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上腔静脉完全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波驱车潜逃至西安区灯塔乡东孟村一组一撮鹰山信号塔，欲跳塔自杀，随后被民警及家人劝下信号塔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张波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1、李某2等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波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波的刑事责任并判处其死刑，判令其依法赔偿因吴某2被害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19,950.50元，并提供了户籍资料等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李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波的刑事责任并判处其死刑，判令其依法赔偿因田某1、吴某3被害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03，587元，并提供了户籍资料等相关证据。被告人张波对公诉机关指控不持异议，辩解其杀死田某1、吴某3和吴某2三人，是由于吴某2介入其与田某1的生活，并讹走其5000元钱，其心里不平衡才酒后失控作的案。表示吴某3是无辜的，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请求对其依法判处。其指定辩护人翟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波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认罪情节，建议考虑其酌定情节对其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波早年离异，有一上高二的女儿。被害人田某1、吴某3（10岁）系母女关系。田某1与张波于三年前相识，后发展成同居关系，吴某3随母亲共同生活。因张波感觉田某1对其女儿不如对吴某3好，并总因为吴某3吵架而心怀不满，在案发2个月前曾因琐事殴打过田某1、吴某3，田某1报警后其前夫吴某2参与过处理，张波因此向田某1赔付了5000元钱。2019年5月12日22时许，张波与田某1在租住的巨峰小区3号楼1单元302室，因琐事又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撕打，张波激怒之下从厨房取出一把菜刀，向田某1头颈部、胸腹部连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嗣后，张波又迁怒于吴某3，又用同一把菜刀砍击吴某3颈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在杀死母女二人后，张波驱车前往其租借的仓库取回汽油，返回现场将二人尸体点燃，并再次向二人尸体砍击数刀泄愤。次日3时许，因害怕田某1前夫吴某2报复，张波携带一把尖刀、一把砍刀窜至吴位于御景豪宅C区3号楼1单元403室住宅处，敲开房门后当即连刺吴某2胸腹部数刀，随后将其追击至楼道内继续刺击其胸腹部，致吴某2当场死亡。案发后张波驱车逃至西安区灯塔乡东孟村一组的一撮鹰山信号塔，欲跳塔自杀，后被民警及家人劝下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田某1系被锐器砍切颈部致左颈静脉完全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某3系被锐器砍切颈部致左颈动脉完全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吴某2系被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上腔静脉完全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尖刀一把、砍刀一把、菜刀一把，证实公安机关在勘查现场时所提取，经当庭质证确认，为被告人高君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拘留证、逮捕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侦办程序合法。2、户籍信息证明及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证实被告人张波，被害人田某1、吴某3、吴某2的自然情况，张波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未发现有前科劣迹。3、抓获经过，证实张波作案后爬上电视塔欲自杀，并于2019年5月13日3点59分拨打110报警自称杀人了。民警联系其父亲张某1等人赶到现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劝说，将其劝下塔后抓获，并移交给向阳分局。4、接警事件单，证实2019年5月13日4时34分，向阳分局接到报警称，巨峰小区3号楼1单元302室发生命案。民警赶到现场后找到开锁公司将屋门破开，发现屋内有两名死者，系他杀。经查，死者系田某1、吴某3，二人系母女关系，与田某1同居的张波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4时51分，向阳分局接到辖区居民杨某1报警称，在御景豪庭C区3号楼1单元4楼门前有一男子躺在血泊中。民警赶到现场时，该男子已死亡，男子名为吴某2，经现场勘查系故意杀人事件。5、仙城分局、向阳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电视塔张波所在位置下方地上，有一把长约30cm，木柄单刃尖刀，且与张波腰间棕色皮质刀鞘相配，现该尖刀已从仙城分局移交至向阳分局。6、辽源矿业集团总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张波到案后被送到该院救治，经诊断腹部有刀刺伤。7、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收条等，证实2019年3月20日晚19时许，向阳分局接到田某1报警称被打，经查系张波与其女友田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厮打，张波用手殴打田某1及其女儿吴某3面部、头部，致二人面部受伤。后经民警调解双方同意和解，张波一次性赔偿田某1医药费共计人民币5000元整。三、证人证言1、陈某1证实，其系被害人吴某2邻居。我家楼上住户被杀了，当时我报的警，是今天早上5点左右发现的。2019年5月13日凌晨3点半左右，我在家睡觉听楼道里有跑动声、打斗声。5点左右出门看到我家门有点血迹，我顺着血迹上楼，到403室门口躺个人就下来报警了。2、李某2证实，其系被害人吴某2邻居。我住御景豪宅C区3号楼1单元303室，2019年5月13日早3点20的时候，我听到楼道里很大的一个声音，4楼楼道里有很大的脚步声，声音很乱持续了大约5、6分钟。我看了一下手机，当时时间是3点20，等到声音都没了时间是3点28。早5点时，302的邻居敲我家门说4楼有很多血，有个人躺在地上。后来警察来了才知道他被人杀了。3、陆某1证实，其系被害人田某1邻居。我住巨峰小区3号楼1单元401室，5月12日晚上10点30分至11点之间，我在家听见楼下有个男的在那骂，骂了就几句，就听见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咕咚一声，声音挺大的，接着就没有动静了。今天早上下楼闻到301室内有股汽油味，然后在场有个警察问我知道楼下打仗的事情不，我说我昨晚听见吵架的声音了。4、刘某1证实，其系被害人田某1邻居。我住巨峰小区3号楼1单元202室。2019年5月12日晚上10点左右，我听到楼上一男一女在屋里吵架，还有摔东西的声音，持续了大概10分钟左右，之后就没有声音了。我13日早上起来看见很多警察，才知道楼上的被杀了。楼上住几口人不清楚，总是乱糟糟的，一男一女经常干仗，总吵吵，扰民。5、张某1证实，其系被告人父亲。我儿子叫张波，今年38岁，是个木匠，2005年时离婚了。去年秋天时，张波跟现在的媳妇在一起了，叫田某1。张波说田某1是他同学，有一个孩子，也是离婚的。他俩好像没登记，就凑合在一块过日子了。今天早上3点半左右，我接到张波电话跟我说他杀人了，不想活了，说他现在在塔尖上，要跳塔，临死之前想看看我和他家人，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们村的村长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这时警车过来了，我跟村长坐上警车往塔那边走，到塔下面时看见张波在塔的中间位置，距离地面20米左右。当时我、张某2、刘某2、朱福成加上来的警察都在塔下面劝张波下来，张波也不动弹，就在上面说他给他媳妇田某1杀了，不想活了，要跳塔。我一直在塔下面劝他，后来张波扔下来一把刀，然后他自己慢慢下来了。下来之后我看见张波身上都是血，左侧肚子上有一个大口子。张波扔下来的是一把杀猪刀，带刀把能有20厘米长左右，前面是尖的，刀刃和刀把上都有血。张波平时没有暴力倾向，但他脾气一般，有时候愿意急闹，沾火就着。他以前没跟我说过他现在的生活不如意，但是他生活挺困难，没有钱，给别人打工，现在好像还欠贷款。6、张某2证实，其系被告人姐姐。张波今天早上5点零4分给我发的微信视频，说他把田某1、田某1的孩子、田某1的老公杀了，他在一撮英山塔上呢。见到他时他满脸满身都是血，我们把他劝下来被警察送到矿医院了。张波和田某1在一起能有三四年了，是男女朋友关系，没领结婚证，去年张波搬到田某1的住处一起生活的。7、刘某2证实，其系被告人外甥。张波是我老舅，他性格不好，经常喝酒，喝完酒就总作家里人，他前妻就是因为张波总打她才跟别人跑的。2019年5月13日凌晨4点左右，我老舅给我妈用微信发的视频聊天，我看见我老舅脸上和手上都有血。他说我杀完人了，在一撮英山的塔上。我开车拉我朋友李志龙去的一撮英山，看见数名警察和我姥爷张某1已在现场。我老舅看见我来了把手里的一把刀和手机扔下来，他说给自己捅了6刀，今天就死在这里了。我给我老舅跪下劝他下来，后来我姥爷也跪下了，我们劝了他一个半小时左右他才从塔上爬下来。我看见我老舅肚子一直流血，就把他送到矿医院，医生说肝扎坏了。张波扔下来的刀，一把是剔骨刀，刀身全长约20cm，刀宽约4cm，刀身银亮色，刀把是黄色；另一把是砍刀，刀身全长约25cm，刀宽约8cm，刀身银亮色，刀把颜色记不住了，这把刀我到现场后看到的。张波当时扔下来的那把是剔骨刀。张波杀人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他经常和田某1吵架，我知道的都很多次了，他们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8、吴某4证实，其系被害人吴某2妹妹。我哥今年46岁，前妻叫田某1，孩子叫吴某3，他们离婚不到一年，孩子跟田某1了。田某1现在在巨峰小区和吴某3租房子住，他们离婚后轻易不联系。我知道田某1因外面有人了才和我哥离婚的。今天5点，我爸说他在早上3点多钟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看到一个男的个子不高，站在楼下还往楼上看，不一会就走了，也没有太在意。9、吴某5证实，其系被害人吴某2父亲。今天早上三点半，我听见楼道里有打架的声音，声音特别大，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后来我听见不止一个人往楼下跑，我打开窗户看有一个男的在楼下站着，这个男的身高不到1.7米，不太胖，因为天黑其他的我没看清，这个男的站一会就奔东边走了。等天亮时有人敲门，开门是警察，让我去四楼看看。我上去一看是我儿子，当时他全身是血，人已经没了。吴某2住在4楼东边，上台阶是左手边门，门是关着的，当时门上、地上都是血。吴某2和田某1是去年7、8月份离婚的，听说是田某1外面有人了，别人说总有人接她回家，孩子归女方抚养。今年春天，田某1娘俩就让这个人给打过，分局把吴某2给找过去了，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完事之后吴某3不敢回家住，田某1、吴某3就在吴某2家住了5、6天。10、董某1证实，其系被害人田某1所租住宅的房东。我是2018年5月份将房子租给田某1的，租金都是田某1给我，田某1和她女儿在那住，还有一个男的。田某1说和一个叫张波的搭伙过日子，他俩总打仗，之前打仗原因没有和我说过，最近一段时间打仗都因为孩子的事情。据田某1说张波经常喝酒，而且喝完酒之后挺变态的，和田某1打仗也都是酒后发生的。田某1和他前夫也不怎么接触，就上次张波打孩子了田某1找了前夫。田某1前夫叫吴某2，他俩离婚一年多了。我知道田某1和张波打仗有4、5次，是田某1告诉我的。11、王某1证实，其系被害人吴某2邻居。我认识田某1是在2009年左右，当时田某1的丈夫是吴某2，我和吴某2是邻居。后来因为吴某2偷东西总被判刑，他和田某1离婚了。田某1离婚后和张波处对象时关系也还挺好，但是也时常吵架，大部分是因为生活花销的钱吵架。我最后一次见到田某1和张波是在今年过母亲节时，我找田某1来我妈家吃饭，那次吴某3和张波也来了。当时我们先喝的白酒，田某1跟我说吴某2再怎么不好也没打过她，张波当时也跟田某1说别提吴某2，但是怎么拦也拦不住，田某1就说吴某2也挺好的，张波本来就挺小心眼的个人，就挺不乐意的。张波走了之后又喝酒去了，好像是在6点左右，张波跟我打电话说田某1对他不好，他说每个月都给田某13000块钱生活费，但是田某1还是不知足，还跟张波要钱，张波情绪当时也有点激动，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12、田某2证实，其系被害人田某1生父。我姑娘田某1今年39岁，身高不到1.6米，离婚后又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她领着孩子和那个男的一起过，在一个小区租房子住。我和她妈2003年离婚后田某1跟她妈生活，这10多年来都没有什么联系。13、胡某2证实，被害人田某1系其外甥女。田某1和吴某2离婚是因为吴某2之前总出门，还被判过罪，田某1怕耽误孩子就和吴某2去年秋天离婚了。离婚之后田某1和吴某2都没有联系，平时田某1有事也会先找我们。张波和田某1是去年田某1离婚后在一起的。他俩有时在一起，有时不在一起，有时候好，有时候不好，没听说他们有过大纠结。田某1没有工作，张波没事给田某1钱，吴某3平时花费也是张波还有田某1她妈拿钱。吴某3看不上张波，也是听田某1说的。14、张某3证实，其系被告人朋友，也是刮大白的。张波为人处事还可以，但是心眼小有点偏激，在有些小事上总愿意生气。今天早上我在干活，我二哥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张波出事儿了。我就到巨峰小区他家楼下，听邻居说才知道他杀人了。（2P71-73）15、赵某1证实，其系被告人朋友，干装潢大包的，近二年张波一直给其干活。张波家住巨峰小区的房子是从我朋友钱心那租来的，今天早上快9点左右是钱心打电话告诉我的。我认识田某1是通过张波认识的，他俩是后到一起搭伙过日子，没有办理证件，在一起不到两年但是总打架，我还调解过一次，我记得那次是张波把田某1和她姑娘都给打了。张波平时办事特别敞亮，但是想法特别偏激，容易钻死胡同，性格还倔。16、赵某2证实，其系被告人朋友，是包活干装修的，与张波通过朋友结识。2019年5月13日5点05分，张波朋友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张波杀人了。我和张波认识一年半左右，我的木匠活都给他干，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自己的情况，但是我知道他和田某1总叽叽。17、马某1证实，其系被告人朋友。张波今天早上4点44分给我发了个视频，说他把田某1和田某1的孩子杀了。他们俩好像是没结婚，田某1跟张波是同学，离异有一个女孩。张波很久以前就离婚了，自己带孩子。张波跟田某1和田某1的女儿在一起生活，在巨峰小区住，他们俩平时总吵架。我感觉张波做事挺偏激，平时我们在一块干活时，有啥活干不好他都发脾气。他发视频说他自己杀了三个人，视频里面张波站在一个像电视塔似的一个铁架子上面，离地面得有20多米，漏出来的一只手上面全都是血。以前他说过对他现在这个对象挺不满的，好像说过早晚整死她啥的，但是我们都没当真。18、王某2证实，其系被告人朋友。今天早上4点左右，张波给我打电话，说他不想活了，说他杀人了。电话挂断后就打不通了，我就去巨峰小区找他。到他家楼下围了一群人，说张波给他女朋友“琳琳”杀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张波是昨晚8点左右，当时张波应该是喝酒了，身上有酒味，而且这个人喝完酒后脾气就不好。19、张某4证实，其系被害人吴某2工友。我和吴某2在一起干穿电缆线的活，既是朋友关系也是工友。吴某2挺内向比较老实，平时也不爱说啥话，听说是离婚了，有一个姑娘归女方抚养，他现在应该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头一阵子听吴某2说他前妻后找的对象把吴某2前妻和姑娘给打了，后来她们报警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波到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因琐事与同居女友田某1产生矛盾，激怒之下用菜刀将其与10岁女儿吴某3杀死，为泄愤又砍击二人尸体并取来汽油点燃焚尸；为防止田某1前夫吴某2报复，又连夜持尖刀找到吴某2家，敲开房门后将毫无防备的吴某2当场杀死；之后开车去到其老家山上的信号塔欲自杀，被其家人和公安人员劝下的具体经过：2019年5月12日晚上10点多钟，我将田某1和吴某3杀害了；在5月13日凌晨2点左右，将吴某2杀害的。我是在巨峰小区3号楼1单元302室房间内将田某1和吴某3杀害了，这个房子是田某1租的，但是最近5个月房租是我交的；之后我在御景豪宅吴某2家的楼道里将他杀害，吴某2家我不知道是多少号楼，我知道在那个楼最西侧的单元4楼左门。田某1没有工作就在家呆着，我跟田某1是3年前认识的，之后我俩处对象也是分分合合，她前夫是吴某2，二人有一个女儿叫吴某3，在去年3月份离婚的，我听田某1说吴某2因为盗窃进监狱很多次。我是用田某1家的菜刀将田某1和吴某3砍死的，当时我先杀的田某1，在田某1家客厅中田某1睡觉的小床上，我用菜刀砍了田某1头部和脖子好几刀，具体砍多少刀我记不清了。将田某1杀害后，我又到吴某3的房间，用杀害田某1的菜刀砍了吴某3的脖子3刀左右，将吴某3杀害了。我杀吴某2是用一把尖刀，在吴某2家的楼道内，用尖刀捅了吴某2肚子，后来吴某2往楼上跑被我追上了，我俩厮打在一起，我用刀砍了吴某2的脖子，还用刀乱捅吴某2，砍了几刀记不清了，之后我就跑了。我杀害田某1和吴某3用的是田某1家的菜刀，菜刀全身都是白钢的，刀身长15厘米左右，宽约8厘米，厚度3毫米左右，刀把10厘米左右。这把刀原来放在田某1家的厨房中，砍死田某1和吴某3之后被我放在我的车里。杀害吴某2时我用的是把尖刀，这把尖刀是10多年前在内蒙古买的，刀身是白钢的，刀把是黄色木质的，刀身长20厘米左右，刀把长10厘米左右。这把刀我放在西安东苑的仓库里，仓库在西安东苑28号楼2单元13楼中门，这个房子是我借来当仓库用的。我杀他们三个人是因为我恨田某1、吴某3。田某1总跟我要钱，总跟我吵架，而且都是因为吴某3吵架。田某1跟我吵架就骂我，我感觉她们家还瞧不起我，我就挺恨她俩。当天也是跟田某1吵架吵得挺厉害的，我一气之下才杀了田某1和吴某3，杀吴某2是怕他知道我把田某1和吴某3杀了之后报复我家。因为我和田某1总吵架，处对象也是分分合合的，田某1总瞧不起我。我一个月给她和吴某3能花3000元钱，但是她喝点酒就跟我吵吵，总用瞧不起的语气说她随便找个老头就比我强，我心中就挺不舒服的。而且田某1总跟我要钱，一不高兴我就得给她钱花，但是给她这些钱她就给自己和吴某3花，对我的女儿从来不过问。我给我女儿花点钱田某1知道了就得跟我吵架，我就感觉田某1特别自私。我挣钱也特别辛苦，我给她付出那么多，感觉她总是逼迫我给钱，还对我的家人也不怎么好。我需要钱有急用的时候田某1一次不会帮我，而且总说我骗他，所以平时就对她挺有怨气。而且在2019年3月20日，我给田某1的女儿打了一个嘴巴子，田某1报警了，我们双方调解处理的。我给了田某15000元钱，我就特别不情愿，但是我家里人出面调解的，我也就认了。杀害田某1那天是母亲节，在5月12日下午1点半，我和田某1在巨峰小区7号楼1单元6楼的王秋颖母亲家吃饭喝酒，王秋颖和田某1是好朋友，她俩吃饭找我一起去的，我和田某1、王秋颖每人喝了半斤白酒，她俩还喝了两瓶啤酒。我自己一瓶啤酒没喝完，田某1在饭桌上就说吴某2之前再不好也没打过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埋怨我之前打过她，我就挺不开心的，因为毕竟当着别人的面说我不好，我肯定不开心。回家之后田某1说话也挺不在行的，说随便找个老头都比我强。我说我走就下楼去开车，因为我喝酒了就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寻思醒醒酒再走，田某1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必须回她家，打了挺多次，后来下楼找的我，我就跟田某1一起回她家了。上楼的时候是9点多钟，进屋之后田某1就跟我发邪火，跟我吵吵要撵我走，我跟她解释也没啥用，田某1还是骂我。我就急眼了，用烧水壶往她身上甩想吓唬她一下，水壶摔在墙上，给我俩身上都崩上了热水。这之后田某1就更急眼了，跟我说你动弹我一手指头试试，我到时候就报警，就让你拘留。我一听她这是威胁我，要打电话报警，我就把电话抢来摔地上了。我就急眼了，跟她说对不起了，这是你田某1逼我的。我就去厨房拿了她家的菜刀要砍田某1，田某1上来跟我撕扯，抢我手中的菜刀没抢过我。之后，我用刀背先砸了田某1胳膊一下，还拍了田某1脑门一下，这时候田某1跟我撕扯的更凶了，还吵吵要报警。我不想让她报警，我担心报警拘留我，我就一气之下用刀刃那面开始砍田某1，砍了挺多下，给田某1砍死在她家客厅的床上。砍死田某1之后，我在她家门口坐了一会，把菜刀放在门口，还在床头柜里找了瓶一斤装的白酒喝了，喝了能有三分之二，还喝了半瓶啤酒。这时候屋里的吴某3就喊妈妈，这时候大概晚上11点，我听见后就想起田某1就对吴某3好，对我姑娘不好，都是因为吴某3，我之前打她赔了5000元钱，还写了保证书，现在田某1拿这个威胁我，起因都是因为吴某3。我走到吴某3的卧室，吴某3就跟我说能不能让她回她爸爸吴某2家，她说给她爸打个电话，让她爸来接她或者她自己走回去也行，还跟我说能不能别杀她。我当时想不能让她爸吴某2来，我就质问吴某3说每回我跟你妈吵架是不是都因你而起，当时吴某3也说是。我想起了因为她田某1对我女儿不好，我把钱都花在她俩身上了，她们娘俩还瞧不起我，我越想越恨她，就跟她说那就对不起了，咱们几个就一起死吧。当时吴某3坐在床上也没说啥，我就到家门口把菜刀拿来，砍了吴某3脖子几刀，给吴某3砍死在她家卧室的床上。之后我坐在门口想了很久，边想边喝酒，就想也得给吴某2整死，要不他会报复我家人。而且还因为之前我给吴某3打了，当时吴某2说调解的话得给10000元钱，最后田某1帮着说了句话才给了5000元钱调解完的。一想起来这个事儿我就恨他们几个，就想必须也得给吴某2整死。所以我就想一不做二不休，我把她们都烧了。5月13日凌晨1点左右，我拿着杀人的菜刀，又在厨房拿了另一把菜刀，想用另外这把菜刀自杀用，之后把这两把菜刀放在我车里，我就开车回到了西安东苑我借的仓库里，拿了一个汽车防冻液瓶子装着的半瓶汽油和仓库里一把尖刀，之后又回到田某1家。当时我看她娘俩死了我也害怕，但是我看她俩的尸体我就恨，我越看越恨她们。我想没有她们娘俩，我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我就又用带来的尖刀在田某1和吴某3的尸体上每具都又扎了挺多刀，具体扎了多少下，扎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之后我把汽油泼在两个人尸体上，把汽油一直浇到门口，用田某1的打火机把汽油点着我就关门走了。这时候是5月13日2点多，我就去吴某2家杀他去了，一开始我开车到了吴某2家楼下的东大山，拿着尖刀就上楼了。之前我知道吴某2的家，他家在御景豪宅的4楼。到了他家门口，我手中拿着尖刀，敲门敲了两下，吴某2就来应门了。我问是不是吴某2家他说是，我说开门他就把门开开了，他手中什么也没拿站在门里，我在门外。我就对吴某2乱捅乱划，我用刀捅他的腹部、胸口，吴某2就喊你跟田某1过你俩的呗，我也没干扰你们。我就对他喊你没干扰什么啊，你还讹了我5000元钱。之后我就乱捅，吴某2就喊救命往楼上跑，在四楼半的地方他摔倒了，我追上他后抓着他，用刀继续捅他划他，捅了挺多下，捅的肚子、肋骨、脖子、胳膊等部位，每个部位捅了多少下记不清了。在四楼半的楼梯上我俩厮打在一起，我用刀捅了他之后，他就捂着脑袋喊救命，我拿着刀就跑了。也就是在跟吴某2撕打的过程中，我身上也被刀捅伤了，具体怎么伤的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我喝了很多酒。之后我开车去了一撮英山，准备在山上的信号塔上跳塔自杀。我到了山下后往山上去的时候打了报警电话，说我自己杀人了。到了信号塔之后我就带着杀吴某2的尖刀，别在腰带上，把自杀用的菜刀别在后腰上往塔上爬，爬的过程中有一把刀掉了，是哪一把记不清了。爬上信号塔之后我想看家里人最后一眼，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想看看他们。之后我外甥刘某2来了，给我骗下信号塔，之后就被刘某2抓住了。随后警察也就到了，发现我身上有伤，我就被送到辽源市矿医院救治了。五、鉴定意见1、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吉）公（辽）鉴（法刑）字【2019】006号，证实被害人田某1系被锐器砍切颈部致左颈静脉完全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吉）公（辽）鉴（法刑）字【2019】007号，证实被害人吴某3系被锐器砍切颈部致左颈动脉完全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3、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吉）公（辽）鉴（法刑）字【2019】005号，证实被害人吴某2系被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上腔静脉完全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4、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辽）公鉴（法物）字【2019】61号，证实送检的为从吴某2被杀现场、田某1吴某3被杀现场、张波车内、张波衣物、作案凶器上提取的检材和样本，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①送检的楼道台阶上血泊、墙面上血手印、403室房门把手上血迹、403室进屋地面上血迹、尖刀刀刃上擦拭物、尖刀刀把前端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吴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04×1028。②送检的田某1身体下血迹、菜刀刀把上擦拭物中检的DNA与田某1肋软骨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73×1027。③送检的吴某3身体下血迹中检的DNA与吴某3肋软骨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551×1030。④送检的车前门把手处血迹、车油箱上血迹、车内驾驶座上带血卫生纸、车档位上血迹、带血车钥匙上血迹、张波蓝色西服外衣右侧衣兜处血迹、张波黑色外衣左兜处血迹、张波黑色外衣右袖上血迹、张波黑色半袖下衣襟处血迹、张波裤子右裤腿上部血迹、张波裤子左裤兜处血迹、张波裤子右裤腿处下部血迹、张波右鞋底部血迹、张波左鞋边上血迹、尖刀刀库上部血迹、尖刀刀库下部血迹、砍刀刀把处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张波唾液样本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52×1025。⑤楼梯扶手血迹、门口灯开关上血迹、客厅桌下带血卫生纸、张波蓝色西服右袖上血迹、菜刀刀背上擦拭物、破刀刀尖处擦拭物检材检出混合DNA分型，吴某2血样与张波唾液样本DNA分型在楼梯扶手血迹、张波蓝色西服右袖上血迹、砍刀刀尖处擦拭物DNA分型中可见；田某1肋软骨与张波唾液样本DNA分型在门口灯开关上血迹、客厅桌下带血卫生纸DNA分型中可见；田某1肋软骨与吴某3肋软骨DNA分型在菜刀刀背上擦拭物DNA分型中可见。⑥送检的吴某2血样、田某1肋软骨、吴某3肋软骨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即吴某2、田某1是吴某3的生物学父亲、母亲，其亲权指数为3.313×1012。（3P40-53）5、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吉公鉴（理化）字【2019】204号，证实送检物证材料为血枕头部分枕面、塑料桶一个，鉴定要求：是否含有汽油成分。鉴定意见：从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汽油成分。六、现场勘验笔录1、2019年5月13日5时1分至7时10分，向阳分局民警在御景豪宅C区3号楼1单元4楼403室门前进行现场勘验。该楼东侧楼前见有一绿色垃圾箱，在垃圾箱内见有菜刀一把，上面见有血迹。中心现场位于4楼楼道内，尸体侧卧在403室门前。笔录记录了尸体状态、血迹分布情况、403室内概况。现场提取不完整血足迹、血手印、403门把手上擦拭血迹、进门地面滴落血迹、楼梯扶手上擦拭血迹、菜刀1把、流淌血泊，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相20张、录像30分钟。2、2019年5月13日7时10分至9时20分，向阳分局民警在巨峰小区3号楼1单元302室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有燃烧痕迹，多处被熏黑。笔录记录了302室内概况、现场尸体状态、血迹分布情况。现场提取门口电灯开关处血迹、田某1身下血、桌子下血纸1张、吴某3身下血，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1张、录像40分钟。3、2019年5月13日10时20分至11时20分，向阳分局民警在西安区东孟村一撮鹰山山下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发现嫌疑人遗弃白色丰田轿车一辆。笔录记录了车内物品、血迹分布情况。现场提取驾驶员门把手上血迹、油箱下血迹、车内蓝色西服外套1件、车档位下血迹、车钥匙1把、带血卫生纸，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4张。4、2019年5月13日12时10分至13时20分，向阳分局民警在西安区东孟村一撮鹰山上东辽县电视台信号塔下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发现嫌疑人遗弃砍刀一把。笔录记录了信号塔地理位置概述，砍刀概况。现场提取砍刀1把，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相2张、录像8分钟。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田某1及吴某3被杀现场、吴某2被杀现场、张波在电视塔录像光盘、张波行车记录仪提取影像光盘、被害人尸检过程录像光盘共10张，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勘验检查现场、调取被告人张波作案轨迹，以及抓获现场情况。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依法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张波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起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波所持的其认为与田某1产生矛盾和吴某2有关，是引发其杀人动机的辩解，经查，张波与田某1相处在先，田某1与吴某2离婚在后，从在案证据看无法得出吴某2对引发其杀人有责任。案发前其对同居女友和未成年幼女使用暴力，吴某2身为监护人之一到场协助处理无任何不妥；其以残忍手段杀死吴某3更是无任何理由。其心胸狭窄、不擅沟通、迁怒无辜、崇尚暴力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其虽有认罪坦白等情节，但因无法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指定辩护人翟向东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波因琐事处理不当，滥杀无辜，连续持刀杀死三人，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虽有认罪坦白等情节，但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其建议对被告人张波酌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1及胡某1、李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经查，吴某1、刘某1系被害人吴某2父母；胡某1、李某1系被害人田某1母亲和继父。吴某2与田某1离婚后，吴某3随母亲田某1生活；三人被害后，吴某2的丧葬事宜由吴某1、刘某1夫妇办理；田某1、吴某3的丧葬事宜由李某1、胡某1夫妇办理。其所提丧葬费一项于法有据，应予保护。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丧葬费标准为34，266.5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波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其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4，266.5元。三、被告人张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8，5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姜自祥审判员  康丹晶审判员  孙继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铎书记员  张慧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