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403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门某，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满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现任国家税务总局抚顺市税务局副局长（原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局长），住抚顺市顺城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桂敏，系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玲哲，系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抚东检公诉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门某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收到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凯、黄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门某及其辩护人吴桂敏、李玲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门某于2010年7月至11月，任某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违规与清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班子成员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孟某（均另案处理）领取其下属单位新天时宾馆补助，每人每月2，000元，共计60，000元。2010年12月经抚顺市国税局检查认定违规后，门某利用其掌控本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1月安排账外资金保管人员张某从账外资金转支新天时宾馆60，000元用以违规补贴冲抵，该款项被上述六人非法占有，门某实得现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门某于2011年11月29日，任某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掌握本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以奖励为名，提出分给包括其在内的班子成员李某1、孙某、郑某、孟某每人33，000元，刘某153，000元，共计218，000元，该款项被上述六人非法占有，门某实得现金人民币33，000元。 被告人门某于2011年12月31日，任某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掌控本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以发放个人租车库费用为名，提出分给包括其在内的班子成员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孟某每人5，000元，共计30，000元，该款项被上述六人非法占有，门某实得现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门某于2018年11月20日经市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账外资金明细账、清原县夏家堡镇情况说明及相关记账凭证等书证材料；2、证人张某、李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门某的供述和辩解；4、案件来源等其他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某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本单位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事实及证据方面，控方指控的三起事实均客观存在，但有如下事实情节应予补充认定。1、门某提出给班子成员发补贴、发奖金、发租车库费用，该三起事项均系局班子成员都参加商讨后一致通过的；2、该三起事项的最终完成不是门某一人所能成就，本人认可不代表客观事实；3、单位的账外账的设立、管理、使用，在班子成员中公开透明，应与账内账同等管理模式；4、门某提出或决定发放指控的三种款项，但其并未直接决定由账外账支付；5、2011年的完成任务的奖励指标是否尚有盈余，从最后的十月份奖励指标下发后至年底两个月，政府不可能不再下发奖励指标。二、对法律适用方面，被告人门某的涉案行为不具备贪污的客观方面的要件，指控的三起事实中，发放与领取具有一定的知情和公开透明度，账外账被告人个人不能控制，本案也不是门某个人私自用。其行为不当、不妥、违规，但不是贪污犯罪的客观行为。现在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知晓款项来源是账外账。从贪污罪的主观要件方面分析，贪污罪的主观方面由故意构成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被告人门某与其他班子成员共同领取了相关款项，但作为单位的一把手，其获得额还不及副手，本人获取4.8万元。门某主观上无贪污的故意，无非法占有目的，指控的贪污罪名不能成立。三、即便对门某的行为以犯罪评价，如下情节应考虑:1、被告人门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事实，构成自首；2、其从侦查阶段到审查起诉阶段，直至审判阶段，均能够如实供述涉案事实，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工作，认罪认罚，态度端正诚恳，希望合议庭评议时充分考虑并适用以上量刑情节，对其作出从轻、减轻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的决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门某于2010年7月至11月，在任原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违规与清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包括其在内的班子成员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孟某（均另案处理）领取其下属单位新天时宾馆补助，每人每月2，000元，共计60，000元。2010年12月经抚顺市国税局检查认定违规后，门某利用其掌控本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1月安排账外资金保管人员张某从账外资金转支新天时宾馆60，000元用以违规补贴冲抵，该款项被上述六人非法占有，门某实得现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门某于2011年11月29日，任某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掌握本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以奖励为名，提出分给包括其在内的班子成员李某1、孙某、郑某、孟某每人33，000元，刘某153，000元，共计218，000元，该款项被上述六人非法占有，门某实得现金人民币33，000元。 被告人门某于2011年12月31日，任某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掌控本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以发放个人租车库费用为名，提出分给包括其在内的班子成员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孟某每人5，000元，共计30，000元，该款项被上述六人非法占有，门某实得现金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门某于2018年11月20日经市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了该案的来源及2016年9月23日，辽宁省纪委将门某违纪问题线索移送抚顺市纪委，抚顺市纪委审查后，于2017年9月18日将门某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移交抚顺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初，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原反贪局转隶抚顺市监察委，并于2018年2月28日将门某违法犯罪线索移交抚顺市监察委，市监察委领导指示由抚顺市监察委第十一纪检监察室负责核查调查。2018年11月19日抚顺市监察委第十一纪检监察室电话通知抚顺市，请其通知门某于11月20日到市纪委监委罗台山接受讯问。门某于11月20日，在抚顺市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自行前往罗台山大酒店接受市监察委讯问。后经工作形成此卷。 2、被告人身份材料 证实被告人门某1982年8月在抚顺市税务局培训班学员；1983年3月至1986年2月在抚顺市税务局河北税务分局工作；2010年11月25日任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局长（本市正处级）、党组书记；2011年12月5日任中共抚顺市国家税务局党组成员；2015年4月28日任抚顺市国家税务局副局长。 3、证人李某1、刘某1、郑某、孙某、孟某的证言笔录，均证实门某在任清原县国税局局长期间，我们有帐外资金。我们清原县税务局使用账外资金给每名领导班子发放奖金主要有三笔。用账外资金发放奖金及补贴是由门某提出来的，由张某给我们发放的。第一笔：门某在2010年7月到清原县国税局任局长后，在一次班子会上提出加强对我们局新天时宾馆的管理工作，每个月在新天时宾馆给我们班子成员六个人，每人每月发放2000元补贴。从2010年7月开始，就由我们清原县国税局的会计张某做表，每个月发给我们2000元。到了当年的12月，市国税局财务处到我们县局检查工作，发现了这个问题，认为我们新天时宾馆领取补贴的行为不合规，我们就没有再发。我们班子六个人，每人前后都领取了五个月的补贴各1万元。我们班子领导有门某，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还有当时纪检组长孟某。我们六个人都参加了决定给领导班子从新天时宾馆发放补贴的那次会议，是门某提出来的领导班子从新天时宾馆发放补贴的意见。我们都表示同意。 新天时宾馆实际上是我们县国税局的企业，日常经营管理都归我们局办公室负责。我们违规领取的补贴没有退还。门某当时并没有要求我们退还已经领取的钱。到2016年，国家税务总局纪检组来调查门某的时候，听张某说，门某当年安排他用我们局的账外资金支付给新天时宾馆6万元钱，替我们六个人把这应该退还的补贴给还上了。我们六个人收到的1万元补贴用于个人日常花销了。 第二笔是在2011年11月底的一天，门某把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孟某以及会计张某召开召集到他的办公室。门某提出让张某给我们每人发放3.3万元的奖金。门某还提出副局长刘某1工作业绩突出多奖励刘某1一部分，然后张某就给我们每人发放了3.3万元的现金，刘某15.3万元现金。门某提出发放奖金后我们都同意了。用账外资金给我们领导班6人发放奖金不符合规定。 第三笔是2011年12月31日，门某把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孟某召集到他的办公室，当时会计张某在场，门某说让会计张某给我们每人发放5000元钱，是给我们租车库用的费用，然后张某就给我们每人发放了5000元。门某提出发放租车库的费用后，我们也都同意了。这笔钱的资金来源是张某从我们局的账外资金支出。我们个人收到的这5000元钱租车库的钱用于个人日常花销了。 4、证人孟某的证言笔录，其证实在门某任清原县国税局局长期间，2010年7月门某到我们清原县国税局任局长后，先后多次让我安排监察室，或者他直接安排监察室把干部上交的礼金礼品移交给办公室，每次移交时都制作移交书，将移交的礼品数额登记好。我作为监交人，监察室主任李某2作为移交人，会计张某作为接收人，我们3人分别在移交书上签字确认，移交礼品，不需要制作移交书，让张某出具收条就行。在门某担任清原县国税局局长期间，我们监察室共向办公室移交礼品礼金10次左右，共计现金人民币78万元，英镑2000元，余额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此外还有一些购物卡和香烟、茶叶、地方土特产等。把干部上交的礼品、礼金移交给本局办公室管理，不符合规定。后期知道门某把这些钱、银行卡转到了局里账外资金，最后都用于账外支出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门某在任清原县国税局局长期间，我们有帐外资金，这些账外资金主要来源于五个方面。一是我们局清原县北三家乡，南口前镇，夏家堡镇、枸乃甸乡、清原镇、敖家堡乡、大孤家镇等七个乡镇索要资金共计177万元。二是清原县所辖14个乡镇返还的代扣代缴、代收代缴和代征税款的三代手续费，共计29.0754万元。三是2010年9月我局购买福利回扣款，加油回扣款，退还购物款，退还自来水费、购车结余款等共计18.9462万元。四是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我局监察室收到干部上交的现金80.1034万元，银行卡5万元。五是2010年11月份我局购买茅台酒结余资金65.9495万元，这些累计有376.0745万元。为了支取方便，我一直把现金存放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账外资金由我负责记账支取，每一笔支取都需要门某同意，其他人没有权力支配账外资金。除了我和门某，我们局领导班子的人都知道，我们局有账外资金，当时的办公室主任王某1也知道，但他们都不知道账外资金的准确数额。帐外资金有详细的账目是我在办公室的电脑上记录。原始的支出凭证也有，但是不全，因为有些像走访、接待等支出没有原始凭证，我就用白条子记了一下。2016年7月国家税务总局纪检组调查门某时，我把这些凭证交给国家税务总局纪检组了，记账的电脑也被他们收走了。2016年10月国家税务总局纪检组的人撤走时，把电脑还给了我们，我就把电脑里的文件都给删了，但我家里有一套我保存的纸质的明细账，在2016年12月市纪委调查时交给了市纪委。清原国税局领导班子成员私分账外资金的情况有过几次，主要有三笔。第一笔是门某在2010年7月到清原县国税局任局长后不久，安排我从2010年7月开始，从新天时宾馆的账上给局领导班子六个人每人每月发2000元补贴。给当时的办公室主任王某1、副主任汤某、赵某和我每人每月发1500元补贴。从2010年8月开始，我就每个月做一张补贴发放表，分管财务副局长李某1签字同意后，我们10个人分别在表上签字领取2000元或1500元的补贴。到了当年12月，市国税局财务处到我们县局检查工作时，认为我们局领导班子成员在新天时宾馆领取补贴的行为是不合规的，要求他们六个人把之前领取的补贴都退还给新天时宾馆。从那以后就没有再给局领导班子从新天时宾馆发补贴，他们每个人前后都领取了五个月共1万元的补贴，我和王某1、汤某、赵某四个人继续每月在新天时宾馆领取1500元的补贴，直到我们分别调离办公室。领导班子六个人，有局长门某、副局长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和纪检组组长孟某。除了我们在宾馆领取补贴的这十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新天时宾馆实际上就是我们清原县国税局的下属企业，日常经营管理都归我们局办公室负责。门某等6人没有按照要求将违规领取的补贴退还。市国税局财务处检查发现这个问题后，门某让我从账外资金支付给新天时宾馆6万元，就顶他们六个应该退的6万元，他们六个人都没有退钱。第二笔是在2011年11月底的一天，门某把我喊到他的办公室，我进去一看四个副局长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还有纪检组长孟某都在。门某问我从7个乡镇要来的资金还剩多少钱？我告诉他还有22万多点，他算了一下，就让我给领导班子6个人每个人发3.3万元，还说副局长刘某1工作业绩突出，多奖励刘某12万元，然后我就回办公室取钱，挨个送给门某、李某1、郑某、孙某、孟某各3.3万元的现金，送给刘某15.3万元现金，共计支出了21.8万元。这次给六个领导班子成员发放的这笔奖金是从我们局帐外资金支出的。这笔支出没有原始凭证。我当时没想那么多，门某是一把手，他让发我就发了。这件事也没有在局内公布。第三笔是2011年12月31日，门某把我找到他的办公室，问我账外资金还剩多少钱，我告诉他有五万多元。门某就安排我给他和李某1、刘某1、郑某、孙某、孟某的六个人每人发放5000元，我回办公室取了3万元给他们，每人发了5000元。发的什么钱也没有跟我说。直到2016年国家税务总局纪检组在调查门某，我听李某1、刘某1等人跟我说，给他们的是租车库的费用。这三万元的资金来源也是从我们局的账外资金支出的，只有他们领导班子6个人和我知道这件事。我们局帐外资金的支出都是由门某负责审批，其他人没有权利使用。 6、证人王某1、赵某、汤某的证言笔录，均证实门某在2010年7月到清原县任国税局局长不久，就决定从2010年7月开始，从新天时宾馆的账上给局长门某，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孟某六个领导班子成员每人每月发放2000元补贴，给王某1和当时办公室的副主任汤某、赵某、会计张某每人每月发放1500元补贴。到了当年12月，市国税局财务处到我们县局检查工作，认为我们局班子成员在新天时宾馆领取的补贴行为不合规，从那以后就不再给领导班子六个人发放补贴，但还继续给王某1和赵某、汤某、张某每人每月发1500元的补贴，后来也不再给我们发放补贴。王某1证实我在清原县国税局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我们局在购买福利时，收到过卖货方给的退款，我们购买福利付款付多了，对方的退款。这里面可能包含了给经手人的回扣，但我们全部都交给会计张某了。 7、证人李某2证言笔录，其证实门某在担任清原县国税局局长之后，多次向我们监察室移交过他收到的礼金。基本每次把礼金交给我们后不久，门某就安排我或当时的纪检组长安排我将收缴的礼金礼品移交给局办公室，先后大约有十几次，在每次移交过程中，我作为移交人，办公室的会计张某作为接收人，孟某作为监交人，并制作移交书，由我们3人分别签字。对于礼品移交不需要制作移交书，只有张某出具收条即可。在门某任清原县国税局局长期间，我们先后向办公室移交现金大约78万元、英镑2000元，余额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以及一些购物卡、香烟、茶叶、土特产等。 8、明细账。 载明2010年12月21日收入北三家缴款10万元 2010年12月23日收敖家堡款40万元 2010年12月27日收南口前镇款15万元 2010年12月30日收夏家堡款20万元 2011年1月11日支出副局长宾馆补贴6万元。 2011年11月28日收大孤家乡政府10万元 2011年11月29日收北三家乡政府10万元 2011年11月29日收南口前镇政府20万元 2011年11月29日支付门某、李某1、孙某、郑某、孟某各3.3万元，共计16.5万元。 2011年11月29日支付刘某15.3万元。 9、纪检部门上交的明细款项账目、情况说明、移交单，清原县国税局工作人员上交的相关款项，由监察室移交办公室。 10、北三家乡、敖家堡乡、南口前镇、大孤家镇交付（拨付）款项的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载明2010年北三家乡、敖家堡乡、南口前镇、大孤家镇，交付（拨付）清原县国税局款项的情况。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笔录，其证实2008年4月至2011年1月任夏家堡镇镇长。2010年12月，清原县国税局局长门某打电话给当时的夏家堡镇党委书记徐晓东说“国税局现在经费不足，希望夏家堡镇，给予支持20万。”之后，我镇财政所的工作人员拿出20万交给了县国税局财务部门。 12、证人沙某的证言笔录，其证实我在南口前镇任镇长期间，与清原县国税局之间有经济往来。2010年12月末，清原县国税局有个人给我打电话，谁打的电话记不清了。说因县国税局经费紧张，让我们镇到县国税局的新天时宾馆预存15万元。经沟通后，安排乡财政所所长刘英华送到县国税局会计张某手中15万元现金。这15万元是我们镇的财政资金。第二次是2011年11月29日，县国税局门某局长给我打电话，要我们镇里给县国税局拿20万块钱，处理一些县国税局的账，当天我和陈丽君安排金旗到县国税局将此20万元现金交给了会计张某，这20万元钱也是我们镇的财政资金。县国税局没有给我们出具收据。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其证实我在敖家堡乡任乡长期间，与清原县国税局有经济往来。2010年12月，我跟乡时任党委书记周庆峰到县国税局门某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时，门某要求我们乡以现金的方式给县国税局补充40万元的经费。2010年12月23日，安排薛某以现金的方式送给县国税局财会人员。这40万元是我们乡的财政资金。清原县国税局没有给我们出具收据。 14、证人逄某的证言笔录，其证实我在任大孤家镇党委书记期间，与清原县国税局有经济往来。2011年大孤家联建企业应向清原县国税交纳100万元的价调基金，但由于大孤家镇财政困难，门某最后同意交纳10万元钱就可以了。我们安排时任党委副书记黄某、武装部部长王某3忠于11月28日将这笔钱送到了县国税局。这笔钱是我们镇的财政资金，是以现金方式给县国税局的。 15、证人聂某的证言笔录，其证实我在任北三家乡乡长期间，与清原县国税局有经济往来。2010年12月和2011年11月，北三家乡每年以现金方式给清原县国税局10万元，两年共20万元。这些钱是现金方式给了国税局，是我们乡代收价调基金时就直接收的现金，然后直接交给县国税局。 16、新天时宾馆的记账凭证及补贴发放表，证实被告人在新天时宾馆领取补贴情况。 17、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移交清单、暂予扣留、封存财物登记表，载明抚顺市纪委暂扣门某违纪款人民币10万元及照相机、背包等物品。 18、国税局明细账、记账凭证、领取人员签字情况，证实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工作人员2010年至2011年完成任务奖、政府奖励及发放情况。 19、暂予扣留、封存财物登记表，载明2016年12月19日、李某1、孟某、郑某、孙某违纪款各10万元人民币，刘某1违纪款12万元人民币，2017年1月20日门某违纪款人民币10万元。 20、被告人门某在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的供述，2010年7月至11月，我提议包括我在内的班子成员李某1、刘某1、孙某、郑某、孟某在新天时宾馆每月2000元的补助，后来市局检查认为违规不让发了，还要班子成员退回补贴，我就安排张某用单位的账外资金转给新天时宾馆6万元钱，算是冲顶违规发放补贴的款项，这事我没有和那几个班子成员说，事是我自己定的。新天时宾馆实际上是我们县国税局的企业，日常经营管理都归我们局办公室负责。我们没有将违规领取的补贴退给新天时宾馆。2011年11月29日，发放3.3万元给班子成员，另外副局长刘某1分管收入核算工作，工作业绩突出，我提出多奖励刘某12万元。是我安排张某用单位账外资金发的，事是我提议的，那几个班子成员都知道是账外资金，因为发钱的时候提到了，大家也表示同意，钱是张某直接给他们个人的，也不领取签字，我本人也没签字。2011年12月31日，发5000元也是我提议发放的，班子成员也都知道是账外资金，发钱也是张某直接给个人的，也没有签字手续。我个人实际得到4.8万元，都用于我个人日常花销了。账外资金的来源有我向清原各乡镇要的款项，有我们单位购买物品多余的返款，还有加油站每年的返款，还有相关单位人员年节给我个人的礼金物品后，我安排监察室移交给办公室张某那作为账外资金来使用。这些账外资金，平时由会计张某负责保管记账，我在任清原国税局局长期间，每笔支出必须都得经我同意后才能支出。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门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原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本单位公共财物308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门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事实和证据的辩护意见中，被告人门某给班子成员发补贴、奖金及租车库费用，系局班子成员商讨通过而非门某直接决定，经查，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门某其职务有权掌控该局的账外账资金，是门某安排财务人员对三笔款项的支出，被告人门某对此亦予以供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门某于2017年1月20日向中共抚顺市纪委上缴全部违纪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门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0年7月至2011年12月间，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实施之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罚。经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为建议采用非监禁刑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何春雨 人民陪审员  李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铭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