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57年2月2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刘某1、刘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系刘某1之子、刘某2之外甥），1982年9月1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男，1951年10月1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1（系刘某3之妻），195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运国，北京银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京0119民初2333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二、延庆区延庆镇某村1号院（以下简称1号院）和延庆区延庆镇某村6号院（以下简称6号院）两院落的回迁安置房9套以及结余的拆迁款215万元由刘某1、刘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三、丁某的177200元股份红利由刘某1、刘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四、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明显有悖于（2019）京01民终403号判决的精神与指导意见，涉案院落的整体拆迁利益是明确的、现实的、可处置的。二、1号院和6号院作为整体已经认定在刘某4名下，刘某4夫妻于2003年将6号院4间北房拆除后翻建且出资人为刘某4，刘某1、刘某2在一审时已提交多份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三、6号院的所有者为刘某4，其去世后该院落因拆迁所获得的全部利益应属于遗产范围，由刘某1、刘某2、刘某3三人继承，刘某3在拆迁过程中的角色应为三继承人的代表人。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存在严重偏袒及舞弊、偷换概念的情况，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刘某1、刘某2继承的6号院的整体拆迁利益份额过少，刘某3及其女儿私自与拆迁方签订安置协议、购房协议等，严重侵害了刘某1、刘某2的利益。六、刘某3提交的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虚假证明；刘某3提交的证据全部为书面形式，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七、老村1号院的产权人为刘某4，而非刘某3，故应当视为遗产进行分配。刘某3辩称，不同意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遗产范围只包括6号院的一部分，对应的拆迁款可以进行分割。第二，1号院包括地下室已经在一审中查明，不属于遗产范围，是由刘某3申请的宅基地进行建设。遗产范围包括地上物。第三，关于分割比例，因刘某3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为刘某3个人出资建房，故刘某3应享有80%。第四，关于17万元股利分红，因丁某卧病很久，花费的医药费和住院费都是刘某3出资，应先扣除再进行分割。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刘某3上诉请求：一、依法对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刘某1、刘某2各继承股份红利17720元；二、判令刘某3给付刘某1、刘某2房屋拆迁款各9万元；三、驳回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刘某3购买回迁房花费了165万元，并没有证据证明使用了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的部分款项，故原审判决认定90万元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经转化为待建回迁房的一部分是不妥的。二、原审判决认定6号院的拆迁利益已经转化为待建回迁房的一部分错误。涉案院落的拆迁只是补偿款，回迁房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是被拆迁安置人自愿选择的结果。三、（2019）京01民终40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拆迁利益已经明确，不存在期待利益，原审判决认为存在可期待利益明显与上级法院的裁定精神不符。四、刘某3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涉案房屋是刘某3出资建设，故认为应按照10%、10%、80%的比例分割，由刘某3支付刘某1、刘某2每人9万元的房屋补偿款较为合理。五、原判决对股份红利的分配没有考虑被继承人生前因病支出的花费，有失公平，刘某3建议调整为刘某1、刘某2每人继承17720元，较为合理。刘某1、刘某2辩称，坚持遗产范围应为9套拆迁房以及拆迁结余款的主张。一审关于拆迁结余款计算的不清楚。刘某3是代替三个子女去签字，6号院拆迁结余款为215万元。刘某3放弃了三套回迁房屋，剩下的用货币补偿，所以才能结余215万元。刘某1、刘某2认为1号院也属于遗产范围。同时刘某1、刘某2尽了赡养义务，并提供了证据证明。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号院、6号院房屋拆迁利益由刘某1、刘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某小区地下室二间刘某1、刘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刘某4、丁某所遗留的各种钱款由刘某1、刘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继承人刘某4、丁某在村集体组织享有的股份红利由刘某1、刘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4、请求法院判令刘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刘某1、刘某2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号院、6号院房屋包括地下室的拆迁利益由刘某1、刘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2、请求继承母亲丁某177200元的股份红利；3、撤回原来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刘某1、刘某2系姐妹关系，刘某1、刘某2与刘某3系兄妹关系。刘某4、丁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即刘某3、刘某1、刘某2。刘某4、丁某生前在1号院、6号院有房屋56间，在某小区有地下室2间。2004年9月17日，刘某4因病去世，2015年11月，丁某因病去世，去世后留下上述房产。现在上述房屋正在进行拆迁改造，具体拆迁利益无法确定。另查，刘某4、丁某去世前留有存款，该存款均由刘某3一人管理，刘某4、丁某在世时及去世后均享有村集体组织的股份红利。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刘某1、刘某2享有继承权，故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刘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首先，刘某1、刘某2要求继承1号院、6号院房屋的拆迁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根据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被继承人去世时留下的合法财产，但是1号院内的房屋与被继承人刘某4、丁某没有任何关系，该院落房屋系刘某3自己在1988年向村委会申请所得并在该院落建房，故该房屋与被继承人没有任何关系，拆迁是针对房屋所有权人进行的补偿安置，所以该院落房屋补偿不属于继承纠纷案件范围。涉案的6号院房屋使用权人原来登记在被继承人刘某4名下，院内原有三间北房，但是在2003年由被告出资翻建成4间北房，并在后来陆续投资增建为现在的规模，但是2003年翻建房屋时虽然被继承人在世，但是没有任何出资，翻建房屋的资金由刘某3独自出资，与刘某1、刘某2和被继承人均没有任何关系，所以6号院内的房屋也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不在继承范围之内，相应的拆迁利益也就不属于遗产，刘某1、刘某2无权继承。其次，刘某1、刘某2要求继承某小区地下室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2间地下室是当年农业局盖家属楼时侵占了1号院的地方，农业局对刘某3的补偿，与被继承人无关。再次，刘某1、刘某2要求继承其他遗产与被继承人的遗愿不符。被继承人刘某4在某村没有股份，所以不存在继承问题，被继承人丁某生前的遗愿是留给刘某3一人，与刘某1、刘某2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1号院、6号院内的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是刘某3的合法财产，不能继承；关于股份红利根据被继承人的遗愿应由刘某3继承，与刘某1、刘某2无关，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4、丁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即长子刘某3、长女刘某1、次女刘某2。刘某1、刘某2于80年代期间先后出嫁，二人户口随之从某村迁出，刘某4、丁某夫妇长期跟随长子刘某3共同生活。2004年9月刘某4去世，2015年11月丁某去世。刘某4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某村老村有祖宅瓦房3间、土房3间[中华民国三十年三月二十日的土地执照存根（某省延字第3036号）记载户主为刘某4]。刘某3在某村新村另批有宅基地一处。庭审中，刘某3提交了延庆区延庆镇某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6号院宅基地使用人是刘某4，其与丁某夫妻二人一直居住在6号院，夫妻二人年老多病，由儿子刘某3照顾，夫妻二人在世期间房屋已塌，儿子刘某3于2003年4月重建，刘某4、丁某夫妇去世后，由刘某3女儿刘某5占用管理。1号院是由刘某3建房，并一直居住占用管理，宅基地使用证是90年代办的，但因种种原因，有的家有集体土地使用证，有的家没有集体土地使用证，村委会没有存档。关于6号院的历史情况，现查明，1989年刘某3在刘某4位于某村老村的3间祖产瓦房北侧新建北房5间，形成南北两个院落，即北院某村老村1号院，南院某村老村6号院。刘某3与刘某4、丁某夫妻共同生活在6号院，刘某3在征得父母同意之下在6号院宅基地上建房。于1999年刘某3雇人共建造1号院东房4间，6号院东房4间、南房2间、西房3间；于2003年刘某3雇人翻建了已塌的3间祖产瓦房，改建为4间北房，此时6号院共有房屋13间；2008年，刘某3又雇人在6号院除4间北房外其余东房、西房、南房加盖一层房屋，至此6号院共有房屋22间，形成拆迁前的房屋格局。2017年某村实施棚户区改造工程，诉争6号院房屋已拆除。庭审中，法院依据刘某1、刘某2申请，调取了北京市延庆区某村6号甲方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刘某3签订的《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XSPG-1-6-04）和《安置房购买协议》（编号：XSPG-1-6-04）。其中《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二、乙方宅基地及房屋情况。房屋坐落：北京市延庆区某村6号，经认定的宅基地面积为431.99㎡。经受托测绘公司现场实测房屋建筑面积为620.12㎡；其中：首层建筑面积354.02㎡；空院面积77.97㎡；二层及地下室建筑面积266.1㎡；三层及以上建筑面积0㎡。利用宅基地上住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房屋建筑面积为0㎡。三、安置房补偿方式。依据延庆区某村、某村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和实施细则等相关文件规定，结合乙方安置房选房意愿，乙方可以购买本项目指定的安置房。乙方最大可选安置面积282㎡（其中含15㎡调剂面积），预选安置面积280㎡，放弃安置面积0㎡。乙方选择如下安置房：三居室（105㎡）1套，三居室（90㎡）1套，两居室（85㎡）1套。四、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总价。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偿总款为3808726元，包括宅基地搬迁补偿款、奖励费、补助费等。具体如下：（一）宅基地搬迁补偿款为3111252元。包括：1.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1652362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款1357529元；3.垃圾减量奖励费101361元。（二）奖励费、补助费合计为697474元，包括提前搬迁奖50000元、工程配合奖323993元、临时安置费168000元、搬迁费14161元、设备移机费1320元、土地出让金补助费140000元等。六、补偿价款支付及安置房价款结算。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搬迁补偿总款为3808726元，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安置房购买协议》第二、三条的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安置房购房款和安置时发生的代收费用共计1657700元，其中安置房购房款1517700元，安置时发生的代收费用140000元。该《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有甲方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及法人张某印章、乙方刘某3签字及手印，签订日期：2018年1月24日。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总款3808726元已由刘某3领取。双方签订的《安置房购买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安置房购买情况。依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乙方自愿购买安置房共3套，预选安置面积为280㎡。其中：105㎡三居室1套，合计面积105㎡；90㎡三居室1套，合计面积90㎡；85㎡两居室1套，合计面积85㎡。安置房建设地点位于某村、石河营村，具体以规划批准文件为准。安置房户型建筑面积最终以办理《不动产证书》实际测绘结果为准。二、预选安置面积及价款。根据延庆区某村、石河营村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和实施细则的规定，乙方的预选安置面积为280㎡，安置房购房款为1517700元，其中包括：1、可选安置面积为267㎡，购买单价为5100元/㎡，共计1361700元；2、调剂面积为13㎡，购买单价为12000元/㎡，共计156000元。该《安置房购买协议》载有甲方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及法人张某印章、乙方刘某3签字及手印，签订日期：2018年1月24日。北京市延庆区某村6号院依据《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总价款3808726元已由刘某3领取。该拆迁工程属于某村、石河营村棚户区改造，前期拆迁工程正在进行中，安置房尚未建造。法院调取的北京市延庆区某村1号甲方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常某1签订的《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XSPG-1-6-05）和北京市延庆区某村1号甲方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刘某5签订的《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XSPG-1-6-05-1），证明1号院被拆迁人为常某1、刘某5，故1号院不属于遗产范围。根据刘某3向法院提交的甲方延庆县种植业服务中心与乙方刘某3签订的《拆迁协议》（2003年4月26日签订）和《移交协议》（2003年12月20日签订），证明某小区东配楼半地下室二间门面房所有权属于刘某3，故该二间地下室不属于遗产范围。另查，被继承人丁某2015年11月去世后留有股份红利177200元，已由刘某3领取，此项属于遗产，应由各继承人继承。另查，刘发、刘某1、刘某2曾于2016年7月26日就1号院起诉刘某3，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刘某6、彭某的遗产。2016年12月19日法院作出（2016）京0119民初5823号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了刘某7、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刘某7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京01民终1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刘某4与丁某生前未立有遗嘱，刘某3虽提交了一份丁某的调查笔录，证明丁某名下位于某村的房屋及财产应由其继承，但该调查笔录不具备遗嘱构成要件，故不宜认定为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对遗产进行分割。继承纠纷应首先明确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本案存在争议的院落有三处，分别是某小区地下室两间、1号院以及6号院。对于某小区地下室两间，刘某1、刘某2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诉争房屋是其父母的遗产，但是刘某3提交的其与延庆县种植业服务中心签订的《拆迁协议》和《移交协议》能够证明该诉争房屋属于刘某3所有并使用，故该诉争房屋不属于遗产。对于1号院，法院（2016）京0119民初5823号生效判决中已经作出事实认定，即1号院是由刘某3新建北房后形成的新院落，院内的房屋是由刘某3建设并一直居住，可以认定1号院属于刘某3，故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处理。对于6号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该处房屋记载于被继承人刘某4名下，旧有三间祖产瓦房坍塌后，刘某3在原有宅基地上重建新房，现老房虽已灭失，但翻建不能改变其作为遗产的性质，故后建房屋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刘某3在6号院与父母长期共同生活期间先后建造22间房屋，属于刘某3与其父母的共同共有财产。现6号院所有房屋已经拆迁，相应的遗产形态已转化为对应的拆迁利益，故拆迁中因房屋本身产生的拆迁补偿利益即房屋重置成新价款系刘某3与其父母共同共有财产利益，应先析产再继承，法院将房屋重置成新价款1357529元析出三分之一即452510元认定为刘某3个人财产；另三分之二即905019元属于被继承人刘某4、丁某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该房屋建在被继承人刘某4名下的宅基地上，刘某1、刘某2均早年结婚出嫁，户口已迁出多年，且均另享有其他宅基地，刘某3一直与父母刘某4、丁某共同生活几十年直至二被继承人去世，故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总款中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款、土地出让金补助费应由长期与父母共同生活的共居子女刘某3享有，不应作为遗产处理。其余垃圾减量奖励费、提前搬迁奖、工程配合奖、临时安置费、搬迁费、设备移机费、停产停业综合补偿费、特困人员补助费等补偿属于非因宅基地为依据取得的拆迁利益，系直接针对实际被拆迁人刘某3的补偿，故此部分应由刘某3享有，不属于遗产。现刘某3已支付安置房购房款1517700元和安置时发生的代收费用140000元，共计1657700元，并预选安置房三居室（105㎡）1套，三居室（90㎡）1套，两居室（85㎡）1套。故6号院因拆迁所得的房屋重置成新价款中属于遗产范围的905019元已转化为三套待建回迁房中的一部分，属于期待利益，尚无法主张权利。刘某1、刘某2主张继承其母亲丁某177200元股份红利的诉讼请求，刘某3认可股份红利的数额且已领取该股份红利，故法院认定该股份红利属于遗产范围，由各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刘某4、丁某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刘某3、刘某1、刘某2。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刘某3一直在诉争房屋中居住，与父母共同生活几十年，且房屋翻建由刘某3出资建设，考虑到农村风俗习惯、现实情况以及双方对父母赡养义务的贡献程度，刘某3应多分遗产。法院确定由刘某3继承遗产总额的60%，刘某1、刘某2各继承遗产总额的20%。本案中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刘某3虽然签订了《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和《安置房购买协议》，对拆迁补偿款和预选回迁安置房做了约定，但目前该回迁安置房尚未建造，亦未对被拆迁安置对象进行实际交付，亦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回迁安置房的实际价值暂时无法确定，因此被拆迁人对该回迁安置房的取得属于民法上的期待利益，这种利益具有未来性、可得性和不确定性，故被拆迁人关于回迁安置房的利益暂时无法实际取得。虽然被拆迁人未来能够取得该回迁安置房的所有权，但就目前而言，该回迁安置房实际交付面积存在不确定性，考虑到将来实际交付时可能存在多退少补的问题，且购置回迁安置房价款总额与本案确定遗产数额之间存在差额，因此刘某1、刘某2关于主张继承拆迁利益的请求，应待回迁安置房实际交付并办理产权登记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法院对诉争的该部分遗产暂不予处理，仅对各继承人应得的份额予以确定。丁某名下177200元的股份红利属于遗产，法院予以分割，由各继承人按继承份额比例继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某3给付刘某1应继承股份红利354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刘某3给付刘某2应继承股份红利354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刘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1、刘某2提交：宅基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明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刘某4,刘某3不可能批两个宅基地，而且两个子女都是居民户口。对此，刘某3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村委会同意给其宅基地。村里所有人都是居民户，但是居民户也享受村民待遇，都有宅基地。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刘某1、刘某2所提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某3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遗产范围的确定以及分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当事人所述的1号院的形成历史并结合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书的认定，本案诉争的1号院应为刘某3建设，刘某1、刘某2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号院属于父母遗留的遗产，故一审法院认定1号院不作为遗产处理，事实认定准确。根据刘某3提交的与延庆县种植业服务中心签订的《拆迁协议》和《移交协议》，能够证明诉争地下室为刘某3所有并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某小区地下室两间不作为遗产处理，事实认定准确。对于6号院的房屋建设情况，本院认为，依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对丁某的调查笔录内容，该6号院的房屋均是由刘某3建设。虽然该调查笔录作为遗嘱的效力被否定，但并非没有任何证明作用。结合诉讼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6号院的房屋建设确实由刘某3完成。法院处理分家析产和继承纠纷，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公平地予以分配。处理的公平与否首先在于是否关注到了家庭成员对财产的贡献程度。毫无理由的平均分配，只会与民众朴素的感情相违背。在刘某3对房屋的建设有重要的贡献并考虑到作为唯一的儿子与父母长期共同生活的客观事实下，由刘某3继承较多的财产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仅将房屋重置成新价的三分之一认定为刘某3的个人财产，已经对刘某1、刘某2有所照顾，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就房屋的分配予以维持。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因刘某3确实另外审批过宅基地，故原则上不属于共居子女。刘某3称该宅基地由其子女实际享有，亦由其子女签订拆迁协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是其子女而非刘某3本人。因而基于宅基地拆迁而获得的区位补偿价，刘某1、刘某2亦应按照比例享有。应说明的是，虽然刘某3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将房屋重置成新价的90余万元转化为三套待建房屋的份额持有异议，但是，考虑到相应的比例和目前房屋的增值利益，该处理结果客观上也使刘某1、刘某2在本案中所享有的整体利益获得基本满足，从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角度来讲亦相对公平,故本院对该结果予以维持。刘某1、刘某2与刘某3对该争议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对其他拆迁利益的认定以及对遗产继承比例的确定均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与刘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8元，由刘某1、刘某2负担3844元（已交纳），由刘某3负担384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闫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