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和县三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建设路北侧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152060678D。 法定代表人：车小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士广，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继宾，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和县中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太何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713902514E。 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璞君，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和县三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士广、太和县中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汽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6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建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姜士广的诉讼请求及中原汽运公司的反诉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2、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三建置业公司无关，三建置业公司的前身是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姜士广辩称，三建置业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应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起算没有依据；三建置业公司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姜士广从2005年至今一直主张工程款；三建置业公司由太和县第三建筑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应承担更名前的债务。 中原汽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其公司反诉不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6月26日中原汽运公司实际负责人王凤森与姜士广在太和县城北派出所核对工程款时才发现多支付工程款，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身就是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 姜士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原汽运公司、三建置业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456034元。 中原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姜士广、三建置业公司返还58446元工程款并开具工程款税票（计税金额为756794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5年1月10日，原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姜士广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挂靠工程协议书，约定：1、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接中原驾校餐厅工程，甲方提供有关资质证明，甲方指派公司副经理张学会为该工程项目经理，代表公司负责该工程的全面事宜；2、乙方在施工中严格按施工标准组织施工，并严格做到安全施工，做到合格工程，交满意工程；5、乙方应每报送工程进度表。有乙方垫资，利润乙方所得；6、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甲方加盖公章，乙方签名。姜士广按合同履行了义务。2005年7月29日，经结算涉案工程款为756794元。2005年10月1日，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涉案工程验收记录，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评定合格。为涉案工程中原汽运公司于2005年1月21日支付姜士广50000元、2005年3月8日支付姜士广10480元、2005年3月20日支付姜士广2000元、2005年4月25日支付姜士广100000元、2015年7月24日代姜士广支付电费3600元、2006年8月24日支付姜士广60000元、合计支付姜士广工程款226080元；2005年2月4日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60000元、2005年3月22日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60000元、2005年4月19日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100000元、2005年6月30日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12160元、2005年7月18日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5000元、2006年1月22日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100000元、2006年3月6日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40000元、2006年6月10日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100000元、2006年10月17日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40000元、2007年2月14日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70000元、合计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587160元。中原汽运公司总支付涉案工程款813240元，应支付工程款756794元，多支付56446元。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5日变更为太和县三建置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2005年1月10日，姜士广作为乙方与原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挂靠工程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工程款756794元，中原汽运公司已支付姜士广工程款226080元、支付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587160元，总支付涉案工程款813240元，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姜士广自认已收到工程款297160元，予以确认。协议书的约定有：乙方垫资，利润乙方所得。故三建置业公司应返还姜士广涉案工程款459634元（756794元-297160元），但姜士广仅请求456034元，故支持456034元；三建置业公司应返还中原汽运公司56446元（813240元-756794元）。姜士广、三建置业公司应为中原汽运公司开具工程款税票，计税金额为756794元。中原汽运公司反诉称代姜士广付违规施工罚款2000元，未能举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建置业公司的辩称，未采信部分，属理由不当。综上，姜士广的诉讼请求，中原汽运公司合法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太和县三建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姜士广工程款456034元；二、太和县三建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太和县中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56446元；三、太和县三建置业有限公司、姜士广为太和县中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税票，计税金额756794元；四、驳回太和县中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1元，反诉费631元，合计4702元，由太和县三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期间，三建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5张，证明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前身是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姜士广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三建置业公司单独举证了注册信息，对于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改制过程未予说明。 中原汽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2006年4月18日被改为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承受了原公司的债权债务，三建置业公司主张两公司同时存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质证意见，当事人一审所举《企业改制登记申请书》、太和县体改委[2006]第06号文件及太和县城关镇经济委员会镇经字[2006]10号文件等证据能够证明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身即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三建置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1、姜士广的诉讼请求及中原汽运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三建置业公司的前身是否为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本案中，当事人所举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姜士广一直积极要求中原汽运公司及三建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三建置业公司与中原汽运公司在2019年之前未就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进行结算，姜士广对于三建置业公司已领取剩余工程款的事实、及中原汽运公司对于其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并不知情，故姜士广的诉讼请求及中原汽运公司的反诉请求均未超过诉讼时效。而三建置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正确。三建置业公司称姜士广的诉讼请求及中原汽运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当事人所举《企业改制登记申请书》、太和县体改委[2006]第06号文件及太和县城关镇经济委员会镇经字[2006]10号文件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身即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而三建置业公司自认其前身为太和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一审判决三建置业公司就涉案工程款承担返还返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三建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4元，由上诉人太和县三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杨开多 审判员  李婉璐 二○一九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情情 附：（2019）皖12民终552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