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8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进勋，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浙江省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质矿产管理所所长，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文成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0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苑亮、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进勋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进勋及其辩护人苑亮、傅德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文成县信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1为了得到时任文成县国土资源局地质矿产管理所副所长（主持工作）的被告人包进勋在本县峃口镇鱼局村矿区普通建筑石料矿监管方面的照顾，主动邀请其“搭股”。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包进勋将人民币50万元转入胡某1账户，随后胡某1按月利率4分计息，通过其本人或者他人账户，定期向被告人包进勋控制的吴某1、吴某2的账户支付利息。其间，被告人包进勋在峃口镇鱼局村矿区普通建筑石料矿日常巡查以及矿山储量动态监测等方面为胡某1提供帮助。截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包进勋收到胡某1以利息名义支付的人民币共计139.5万元。其间，胡某1向他人融资的正常月利率最高均不超过2分，被告人包进勋共收受胡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9.75万元。 被告人包进勋于2019年4月30日在本县大峃镇金茂花苑6幢地下室被文成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包进勋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胡某1、胡某2、包某、吴某1、吴某2、刘某1、程某、傅某、罗某1、胡某3、林某1、周某1、赵某1、何某、胡某4、杨某、高某、吴某3、徐某、余某1、叶某、廖某、赵某2、赵某3、林某2、林某3、朱某1、钟某、吴某4、朱某2、吴某5、郑某1、郑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巡查矿山照片；银行卡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构（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条、收贷收息凭证、账户开户信息单、贷款信息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车辆交通违法详细信息、调取证据清单、文成县矿山动态巡回检查记录台账簿、矿山储量年报、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进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进勋在本案履职过程中具有渎职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现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包进勋辩称，自己和胡某1之间是借贷关系，因为自己不懂法律，所以认为当时借款给胡某1收取4分利息是没有问题的，后来自己意识到跟监管对象发生借款可能是违纪违规的，就退还了50万元给胡某1，对80万元本息进行结算。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定罪及事实部分，（一）认定高于2分利就是受贿，没有法律依据，且起诉书认定“胡某1向他人融资的正常月利率最高均不超过2分”证据不足，也与事实不符；（二）包进勋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受贿的客观行为，双方借款关系合法；（三）本案证据认定上的几个重要问题：1.根据胡某1、包进勋的意思，涉案50万元属于借款性质；2.款项50万元和30万元利息已混同，利息已发生变化；3.包进勋将银行卡交给胡某1，说明双方已进行结算，且该卡在胡某1的控制之下，不应认定包进勋于2018年7月至11月仍在收取利息；4.包进勋已退还50万元利息。（四）包进勋退回50万元高息，属于主动及时退还。二、即使本案构成受贿罪，包进勋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主观上并无明显的受贿故意；2.案发前已主动退还全部收取的利息；3.立案前已向组织如实陈述涉案的事实，且多次主动前往纪检机关说明情况，虽对行为的性质有不同的认识，但仅限于法律性质上的争辩，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依法宣告包进勋无罪。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矿山储量报告移送清单、送达回证、矿管所移送监察大队材料清单、违法案件移送表、文成县国土资源局会议纪要、评估咨询报告书、说明、安监局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文成县国土资源局文件、行政案件处罚决定书等证据，用于证明包进勋已依法履行职责等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文成县信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中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1为了得到时任文成县国土资源局地质矿产管理所副所长（主持工作）的被告人包进勋在本县峃口镇鱼局村矿区普通建筑石料矿监管方面的照顾，主动邀请其“搭股”。2012年8月24日，被告人包进勋将人民币50万元转入胡某1账户，随后胡某1按月利率40‰计息，通过其本人或者他人账户，定期向被告人包进勋控制的吴某1、吴某2的账户支付利息。其间，被告人包进勋在峃口镇鱼局村矿区普通建筑石料矿日常巡查以及矿山储量动态监测等方面对胡某1提供帮助和照顾。截至2018年6月份止，被告人包进勋收到胡某1支付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39.5万元。其间，胡某1向他人融资的正常月利率最高不超过20‰，扣除正常月利率20‰部分的利息，被告人包进勋共收受胡某1贿赂款人民币69.75万元。 2018年7月份，被告人包进勋将40万元现金及一张存款为10万元的银行卡（银行卡开户名吴某2，卡号62×××35）交给胡某1。截至2019年5月18日，该银行卡内余额200805.5元（已冻结）。 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包进勋在本县大峃镇金茂花苑6幢地下室被文成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1）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构（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的通知、文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文成县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及批复等，证实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和包进勋等人的职务任免情况、职责范围及文成县地质矿产管理所的主要职能等情况。（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包进勋通过本人及傅某银行账户打入胡某1银行账户50万元、30万元，胡某1通过其本人、余某2、罗某2、林某1、周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将利息汇入吴某1、吴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及其他借款人银行账户的借款、利息交易等情况。（3）贷款信息、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转账凭条、收贷收息凭证等，证实包进勋向文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万元及于2013年1月5日、3月4日、4月16日、5月14日还贷等情况。（4）车辆交通违法详细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包进勋使用吴某1银行卡支付其车辆交通违法行为的罚款。（5）巡回检查记录台帐簿，证实包进勋于2012年8月至2016年期间，并未按照一个月至少对矿山巡查一次的规定对鱼局村矿山进行巡查，2016年3月之前巡查发现的问题均是界桩破坏、告示牌被推倒等相对较小的问题。（6）2013年度矿山储量年报，证实浙江省第三地质大队矿山地质测量中心所做年报显示，峃口镇鱼局村矿区普通建筑石料在采矿权范围外的北西侧、南东、南西侧存在开采现象。矿山未按开发利用方案进行开采，未形成相应开采台阶，建议对矿山加强督查，严格按开发方案开采，确保开采安全。（7）2014年度矿山储量年报，证实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矿山地质测量中心所做年报显示，F区被认定为鱼局村通村公路开挖范围和为修路工程提供普通建筑石料的开采范围，消耗资源储量18.23万吨，未纳入越界开采量。专家要求对村里修路开采范围建议附有关部门的确认意见。（8）2015年度矿山储量年报，证实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矿山地质测量中心所做年报显示，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11月21日，消耗资源储量49.31万吨，超边坡消耗资源储量65.13万吨，越界消耗资源储量19.82万吨，矿山下半年存在超边坡和越界开采被认定为文成县安监局整改范围区域。（9）文成县峃口镇鱼局村建筑用石料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证实涉案矿区地理位置、交通运输、周围生态环境等情况。（10）前科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包进勋无前科。 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文成县信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因为矿管所对其矿山有监管职能，矿管所所长包进勋监管的宽严对矿山的盈亏有密切关系，为了得到包进勋的照顾，便邀请包进勋投资搭股，后包进勋将50万元转入其账户，其给包进勋月利率4分的利息，利息通过本人及余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包进勋指定的吴某1、吴某2的银行账户。包进勋在峃口镇鱼局村矿区普通建筑石料矿日常巡查以及矿山储量动态监测等方面为其提供了帮助。其于2012年以来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向他人融资借款，月利率在1.5分之2分之间，在经济宽松的情况下会有所降低，但其为了得到包进勋的照顾，向包进勋借款的50万元，月利率一直是4分。2018年7月份，包进勋交给其40万元现金和一张10万元的银行卡，对其说朋友这么多年，拿这么多利息不好，算是退给还一部分，说是利息还掉部分好睡一点，80万元还是放在其那里的，怎么处理以后再说。（2）证人胡某2（文成县信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出纳，系胡某1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担任信中公司出纳，期间其按照胡某1提供的名单，用余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或支付利息给吴某1等人，至2015年上半年左右，罗某1担任信中公司出纳，上述部分事情由罗某1完成。2012年至2015年信中公司向亲戚、普通朋友借款的月利率都是1.2分，向公职人员借款一般是1.5分、2分。向徐某借款130万元，2012年至2015年月利率是1.5分至2分之间，2015年之后就降为1分左右。（3）证人罗某1（文成县信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开始担任信中公司出纳，胡某1交代其每月用余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给吴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2018年6、7月份，胡某1交给其一张银行卡，让其代交给胡某3，当日其将银行卡交给胡某3。（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至2016年在信中公司上班，2015年下半年其办理了两张银行卡给胡某1使用。（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8年在信中公司上班，应胡某1要求于2016年上半年提供了两张本人、一张哥哥周某2一、一张母亲周某3的银行卡给胡某1使用。（6）证人胡某3（胡某1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8年7、8月份的一天，罗某1将一张银行卡交给其，当时罗某1说是胡某1交代的。（7）证人吴某1、包某（被告人包进勋的姐姐、姐夫）的证言，证实2009年开始二人多次将房子抵押的钱款给包进勋使用，并将吴某1的农行卡、工行卡及弟弟吴某2的工行卡给包进勋使用。（8）证人吴某2（吴某1的堂弟）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下半年办理了一张工行卡给包进勋使用，后于2018年因卡遗失重新补办再次给包进勋使用。（9）证人刘某1（被告人包进勋的前妻）的证言，证实包进勋于2012年6、7月在文成农村信用联社贷款50万元借给胡某1，每月利息2、3万元。（10）证人傅某（被告人包进勋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系包进勋的妻子，其于2015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帮包进勋转账30万元给胡某1。（11）证人程某（文成县大峃镇茶寮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包进勋于2018年7月向其借款40万元，其将现金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交给包进勋，后包进勋于2018年12月份归还。（12）证人赵某1（文成县信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现场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0月左右开始做信中公司成立前期的一些工作，指挥峃口镇鱼局村“桥坑宫”到坑底的运输道路施工，该路在2012年5月份左右基本通车运输，6月份正式成立信中公司，11月份左右，矿区的传送设置和矿石破碎设备基本安装完成，12月份就一边调试一边生产了。其主要负责矿区安全生产工作，国土或安监过来检查，都是由其签字确认的。矿管所主要是包进勋和周海华过来检查，包进勋过来检查时都是与胡某1联系的，他基本带个照相机来现场拍拍照片，在矿上偶尔碰到时会问其界桩的位置，但其在矿山工作多年，和包进勋接触很少，也很少找自己签字确认。安监局两次限期责令整改，其虽不清楚到底挖了多少，但其肯定没有80多万吨。（13）证人何某（文成县信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开始在信中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设置炸药炮眼的位置、数量、间距和深度等及挖机修理。其到矿区工作的时候，矿石破碎设备、传送设置基本完成，2012年12月份，这些设备就一边调试一边生产了。政府部门过来检查有要求进行整改，但是公司都没有专门停工整改，也都是进行一些小整改没有进行过大的整改。（14）证人刘某2（浙江省浙中地质工程勘察院院长）的证言，证实其主要管理浙江省第三地质大队在温州地区的业务，主要经营地质勘查、地质灾害评估、矿产资源调查、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工程测量、矿区储量年报编制等，其主要负责管理第三地质大队在温州地区的业务。文成这边是文成县国土资源局直接委托其单位制作矿山储量年报，峃口镇鱼局村做了2013年的报告后就换成别的单位了，二源镇和桂西村矿区其单位还是一直做到矿区开采截止。当时鱼局村的初稿出来后，将报告送给矿管所和业主胡某1让他们有异议提出来，胡某1的意思是希望其在年报中把越界开采的数量做少一点，其称没有合规文件依据不可以核销开采量，后来包进勋有打电话给其让过去解决此事。之后碰面，其还是没有同意将开采数量做少一点，此后胡某1说越界开采有一部分是修道路造成的，其回复需要有立项文件等材料。后来，胡某1提供了一个立项文件，但材料不合规。2014年4月份安排专家会审，最后专家发表意见，总体认可其单位出具的报告。（15）证人胡某4（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第二地质矿产勘查院总工程师）的证言，证实文成县国土资源局矿管所所长包进勋于2014年6月委托其单位做年度储量报告，在正式委托前包进勋提出报告要分块计算开采量，将通村公路的事情写进报告里。杨某去现场按照开采情况和分区域情况编写进年度储量报告初稿中。2014年7月召开评审会，会上胡某1提出18.23万吨因为修通村公路造成不要计算到矿山中，专家指出镇一级政府没有权利处理矿的事情，要进一步取证调查，包进勋对初稿的内容是认可的，没提反对意见，说会进一步调查核实，后来并没有提供新的材料。（16）证人高某（原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第二地质矿产勘查院副总工程师）的证言，证实文成县峃口镇鱼局村矿区普通建筑石料矿2014年度矿山储量年报，是文成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其单位制作，业务由胡某4联系并负责年报质量审核，杨某负责编写、到实地复查等。初稿中认定一部分越界的量是通村公路造成的，但只有镇政府批复和村里的报告来认定通村公路是不够的，这两个材料的主体都不符合要求，初稿中是把18.23万吨放在越界量里面的，后来正式报告把这部分单独列出来其并不清楚。其认为在矿区范围修建“通村公路”是不符合安全规范的。（17）证人杨某（浙江的第十一地质大队第二矿场地质勘查院）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胡某4叫其编制文成县峃口镇鱼局村矿山的年度储量报告，其到现场核实，当时胡某1说西南方向开采量大是因为造通村公路导致的，并提供了峃口镇立项文件和鱼局村的证明。之后，其根据胡某4及胡某1提出的要求对鱼局矿山开采现状图根据越界的原因进行分区，并根据胡某4的建议对报告结论部分进行修改，在报告中增加越界开采原因的结论。2014年召开评审会，后其根据专家意见对报告相关数据进行修改，将通村公路开采量从越界开采的量中去除，并在最后结论处单列通村公路的结论。包进勋在会上没有提出具体意见。（18）证人吴某3（浙江省矿产资源储量专家库评审类专家）的证言，证实其根据规定对《矿山储量年报》进行评审。根据规定年报主要编写人要参加评审会，会上进行汇报，由参会各方代表提出修改意见，最后由年报编制人对讨论确定的意见进行修改，由于没有文件要求专家组对修改后的意见进行重新审核，所以专家组一般情况下不会再进行重新审核。2014年7月召开评审会，参会的还有包进勋、胡某1、管某、胡某4、杨某及专家罗某3等人，会上针对通村公路导致越界消耗的真实情况问过包进勋，包进勋的意思是认可18.23万吨越界消耗量是修建通村公路导致的，各方代表对此说法没有反对，但专家认为业主提供的依据不够充分，要求国土资源局确认，但后来正式年报上修路的开采范围没有附上国土资源局的确认意见。国土资源局对18.23万吨是否属于修建通村公路开采量负有调查责任，一般可以由矿管所调查清楚后移交监察大队立案或者由矿管所直接移交监察大队立案调查后再作出处罚。其于2016年1月参加了2015年度评审会，会上业主认为越界和超边坡开采是安监局要求整改导致，对越界和超边坡开采的总量有异议，吴某3专家要编制单位复核安监部门要求整改的实际情况与文本认为的是否一致，会上包进勋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默认鱼局矿山的越界和超边坡开采是安监局要求整改导致的。（19）证人徐某（文成县人大专职常委、人大代表）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9月份先后借款给胡某12笔6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分、1.5分计算，2015年拿回月利息2分的60万元，2015年7月份投资70万元，月利率1分。利息由林某1、罗某2、周某1银行转账。（20）证人余某1（大峃城市新区管委会建设项目前期中心干事，与胡某1的哥哥胡某3系同学关系）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于2015年6月份、2017年11月份借给胡某150万元、130万元，月利率均为1分。（21）证人叶某（文成县农业农村局科员，曾任文成县安监局危矿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筹集100万元出借给胡某1，月利率1分，利息基本每月支付，打入李志伟账户。（22）证人廖某（文成县应急管理局党组成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份将50万元通过刘琼账户转账出借给胡某1，月利率1分左右，利息基本每月支付。（23）证人赵某2（龙某温高速公路文成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房屋拆迁安置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借款给胡某1130万元，月利率1.1分，胡某1将该笔款项作为投资款，每月分红14000元左右，通过银行转账至赵卫民银行账户。（24）证人赵某3（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党委委员）、吴某6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份通过姐姐吴某6转账出借给胡某150万元，月利率1.5分，利息每月通过转账支付，2015年7月、11月与家人再次出借100万元，每月以分红形式支付利息，大概月利率2分。（25）证人朱某1（文成县公安局特警大队教导员）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至2015年以月利率1.3分至1.7分借款给胡某1，共计80万元。2015年7月经结算后，月利率降至1分左右。（26）证人林某2（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份借给胡某1100万元，月利率1.1分左右，利息每月通过林某1、罗某2、周某1银行账户打入朱应验银行账户，该卡给其老婆王晓庆使用。（27）证人林某3（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8月以姐姐林某4的名义投资100万元到胡某1的中意康乐养老院项目，每月分红1.4万元左右，折算成月利率1.4分左右。（28）证人钟某（文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将本人的30万元和钟娟莲的20万元一起投资到胡某1的中意康乐项目，每月大概利率1.096分。（29）证人吴某5（峃口镇鱼局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投资胡某1的中意康乐养老项目50万元，每月分红5480元，大概折算成月利率1分。（30）证人朱某2（峃口镇鱼局村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份出借给胡某1100万元，月利率2分，利息每月支付。（31）证人吴某4（峃口镇鱼局村村干部）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份借给胡某135万元左右，月利率在1.5分至2分间，于2015年7月投资胡某1的中意康乐养老项目60万元，月利息1分左右，分红利息基本每月支付。（32）证人郑某1、郑某2（二人均系中意康乐项目被征地户）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于2015年7月借给胡某110万元，作为中意康乐养老院的投资款，胡某1每月支付利息分3000元，折算成月利率3分。因为胡某1的中意康乐养老院项目征地征到郑某1父亲的土地，所以胡某1通过给予较高的分红的形式对其进行经济补偿，以便顺利完成征地工作。 3.被告人包进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担任文成县地质矿产管理所所长的时候，大概在2012年8月份，其贷款50万元出借给胡某1，每月利息以4分计算，利息打到吴某1、吴某2的银行卡。2018年7月，其将40万元现金和吴某2的银行卡（10万元存款）交给胡某1用于结算80万元的借款。其在矿管所日常巡查过程中有给胡某1放松监管，发现超范围开采时只是口头通知停止开采，胡某1一直没有停止开采，其也没有采取后续跟踪处理，造成了胡某1一直在越界开采的严重后果。在2014年度评审会上，报告里说F区鱼局村通村公路开挖范围和为修路工程提供普通建筑石料的开采范围，消耗资源储量18.23万吨，这部分是越界开采的，根本不是因为造通村公路造成的，其当时知道这种情况，但专家在会上也同意这是通村公路造成的，其也就默认胡某1越界开采的18.23万吨是通村公路造成的。其参加了2015年12月储量年报评审会，虽然对数据有异议，但会上专家这么认定，其就认可了。 4.银行卡一张、扣押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文成县监察委员会对胡某3提供的一张户名为吴某2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35）予以扣押，对账户进行冻结，并随案移送。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查封、扣押通知书，证实文成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30日对包进勋位于本县大峃镇金茂花苑6栋1601室的家、其牌照为浙Ｃ×××××轿车及其矿管所办公室进行搜查，分别扣押农行银行卡六张、SIM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七个、办公电脑一台、笔记本六本；于2019年5月13日扣押二台相机。 6.SD卡一张、光盘一个（巡查矿山照片），证实包进勋巡查矿山的情况。 7.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包进勋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包进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包进勋作为矿管所负责人，其明知自己与胡某1之间存在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仍在履行矿管职责期间，向胡某1提供借款收取高额利息，为胡某1在日常巡查及矿山储量动态监测等方面提供照顾和帮助，其间，被告人长期通过他人银行卡收受财物价值共计69万余元。可见，被告人和胡某1之间的高息借款，是基于被告人矿管所负责人的身份，存在权钱交易，且被告人用他人银行卡接收利息，目的是隐瞒钱款来源，降低腐败被发现和查处的概率，显然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收受财物价值达三万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即“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亦应当认定为其“为他人谋取利益”。综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受贿罪定罪处罚。 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胡某1支付给被告人的款项50万元与30万元的利息不存在混同的可能性，借款50万元的月利率为4分，每月固定支付利息2万元；结合胡某1向社会其他人员借款的同期最高利息基本未超过月利息2分，虽然其中个别人员借款利息超过月利息2分，但是因为存在征地政策处理问题而给予相对高于其他人员的利率，这个情况应该作为特殊情况处理。综上，被告人包进勋从胡某1处获取超过月利息2分部分的利息，与其职权直接相关，应当作为受贿数额予以认定。另外，关于被告人包进勋退还5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经查，被告人包进勋退还的50万元款项属于对利息部分的返还，并非对80万元本息的结算。且该退还50万元的款项性质，并不影响本案对被告人受贿数额的认定，因为款项汇入银行账户后，即应认定为既遂数额。而本案被告人收受高息的时间从2012年持续到2018年，该50万元款项系在2018年才退回，这也无法体现出退还的及时性，亦不属于“及时返还”，但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三、关于被告人包进勋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虽然包进勋在立案调查前向监察委递交了书面材料，但仅交代与胡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在之后的多份询问笔录中也均未交代其利用职务便利向监管对象提供高息借款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事实，直至其被监察委的工作人员带走，亦未能积极配合调查，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以结合其如实供述的程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包进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进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包进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进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包进勋退出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97500元与冻结在案违法所得（吴某2工行尾号7535账户金额）人民币200805.5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晓燕 人民陪审员  钟维勇 人民陪审员  周圣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代书 记员  赵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