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宁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23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宁陕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学忠，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曾用名曾明忠，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宁陕县，宁陕县第十八届人大代表，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宁陕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宁陕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阳，陕西金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学兰，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宁陕县，系被告人曾学忠之妻，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宁陕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宁陕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邢少清、朱娟芬，陕西金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高虎，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宁陕县，系被告人曾学忠之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宁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陕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家红，陕西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陕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字(2019)第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长赵敬、检察员周阿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学忠及其辩护人刘阳、被告人李学兰及其辩护人邢少清、朱娟芬、被告人曾高虎及其辩护人吕家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0年以来，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长期承包了宁陕县XX至XX的客运班线，在运营过程中，他们发现有一些车辆也在非法营运，为了最大限度的获取营运利润，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共同商议决定拦截车辆进行检查。从2008年至2018年，三被告人单独或者多人经常在宁陕县XX至XX大桥的乡村公路上，通过堵路的方式拦截他人车辆,对车辆是否营运载客进行检查，并辱骂、威胁、恐吓、殴打司机或者打砸车辆，导致部分司机受伤、车辆受损及乘车人员受到惊吓、出行受到干扰。 1、2008年10月20日,被告人曾高虎在曾学忠的授意下,在宁陕县XXXX镇XX大桥处将村民胡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在检查车辆是否载客时,曾高虎对胡某某进行辱骂,并用石块将其面包车前挡风玻璃砸烂,事后在他人的调解下赔付胡某某现金280元。 2、2008年下半年某天,被告人曾学忠在宁陕县XXXX镇XX村卫生室门口将XX镇村民阮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李学兰上前辱骂撕扯阮某某,用手抽打了阮某某两耳光,还将阮某某车上乘客刘某某3面部抓伤,之后阮某某口头承诺不再拉运乘客后才被放行。 3、2009年4月份,被告人曾高虎在XXXX镇XX大桥处将XX镇XX村村民陈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在对车辆检查时不仅对陈某某进行辱骂,还用水果刀将陈某某面包车左后轮胎割开一条十公分左右的豁口后才离开。 4、2011年1月份,被告人曾学忠安排李某拦截宁陕县XX镇村民刘某某的面包车，李某及朋友邹某在XX镇XX附近将刘某某强行拦截后,要进行拍照，李某随即电话联系曾学忠。随后李学兰赶来，在辱骂刘某某的同时不断撕扯，撕扯中刘某某脸部被抓伤，衣服被扯烂，并向刘某某索要800元钱，刘某某为了脱身支付800元钱后开车离开。 5、2011年12月份,宁陕县XX镇村民闵某某借同村村民刘某某的面包车，车上乘坐自家家人前往XX参加亲戚婚礼，当车行至XXXX镇XX村邓某某家门前时被被告人曾高虎强行拦截,曾高虎明知闵某某是借用他人车辆且未进行营运，仍然向车上8名乘员按照XX到XX的票价索要400元钱，闵某某为了赶时间迫于无奈支付400元后离开。 6、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李学兰、曾高虎在XXXX镇XXXX处将XX镇村民张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进行检查，并对张某某进行辱骂威胁，直至村民张某某面包车三名乘客转坐李学兰的营运班车后才让其离开。 7、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李学兰伙同其女曾某某驾驶自家车辆在宁陕县XX镇XX大桥将宁陕县XX镇村民张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停后，李学兰强行将张某某拉下车并撕烂其衣服,曾某某将张某某的面包车左反光镜掰断并砸坏其车牌。随后张某某报警,待民警到达登记后才得以离开。 8、2015年6月份,村民王某某因病租赁XX镇村民闫某某的面包车前往XX，当车行至XX镇XX大桥时被被告人曾学忠强行拦截进行检查，不让车辆通行,王某某迫于无奈说明租车原因并将自己外露的肠子给曾学忠看后，曾学忠才将车辆予以放行。 9、2015年7月份,被告人曾高虎在宁陕县XX镇XX大桥处将XX村村民彭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进行检查，要求彭某某将车辆开至其家中，被告人曾学忠对其辱骂、威胁后让其离开。 10、2016年2月23日,XX镇村民闫某某驾驶自家面包车送侄女闫到XX上学，在宁陕县XXXX镇XX村邓某某家门前时被被告人曾高虎拦停,曾高虎便辱骂质问闫某某，闫某某向曾高虎解释是拉自家亲戚，曾高虎不予理睬,并在路边捡了石头准备砸车,闫某某见状上前阻拦并让侄女将车开回家。随后曾高虎打电话将李学兰叫到现场,李学兰来后对闰富红进行辱骂、朝其面部吐口水,闫某某不敢反抗随后离开现场。 11、2016年3月份,被告人曾学忠在XXXX镇XX大桥处强行将村民夏某某的面包车拦截,进行检查并对其辱骂,后夏某某请时任XX村村主任高某某说情后才准许离开。 12、2016年6月份，黄金村村民李某某3因其孙子发烧便乘坐村民罗某某的面包车前往XX看病，当车行至XXXX镇XX村XXXX时，车辆被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强行拦停,随后让罗某某车上乘客转坐其家营运的班车后才予以放行。 13、2016年7月份,XXXX镇XX村村民彭某某2、彭某某因为学生放暑假便分别驾车将自家孩子从XX接回家中，被告人曾高虎在宁陕县XXXX镇XXXX处将二人车辆强行拦截,进行检查后,威胁二人要是再拉人就砸车后才放其离开。 14、2017年4月份,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在XXXX镇XX大桥处将村民彭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进行检查后未发现乘客，遂放其离开。 15、2017年4月28日7点左右,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在XXXX镇XX村邓某某门前公路上将村民阮某某2驾驶的面包车拦停后进行检查,双方言语不和发生厮打,曾学忠从路边捡起一块瓦片将阮某某2面包车前挡风玻璃砸碎,并将阮某某2砸伤,导致阮某某2头皮裂伤及右手受伤,后经XX交通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阮某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6、2017年5月，村民郭某某驾驶自家车辆车上乘坐外甥女邱某某，当车行至XXXX镇XX大桥XXXX时被被告人曾高虎拦停，郭某某解释车上乘坐亲戚后，曾高虎仍然要求邱某某下车乘坐其班车，在郭某某再次解释后曾高虎放其离开。 17、2018年6月份,被告人曾学忠在宁陕县XX大桥处将XX镇村民郭某某驾驶的面包车强行拦截进行检查,后证实郭某某车上是其家属后予以放行。 从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长期纠集在一起，在宁陕县XXXX镇、XX镇范围内多次非法拦截、检查他人车辆,并对驾驶人员进行辱骂、威胁、殴打并损坏他人车辆，致使部分驾驶人员受伤、车辆受损及乘车人员受到惊吓、出行受到影响。三被告人影响了当地的交通运输安全，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恶势力犯罪，应当依法予以处罚。 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对宁检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阳提出，被告人曾学忠的行为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行为并未达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程度。被告人曾学忠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邢少清、朱娟芬提出，被告人李学兰的行为亦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客运秩序，拦截的车辆也都是非法营运的车辆，其目的是为了拍照取证，并不是为了发泄情绪、挑战社会秩序，其行为应当予以治安行政处罚而非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学兰的行为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学兰的主观恶性相对不大，而且身患多种疾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吕家红提出，对于指控被告人曾高虎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本案的部分事实存在证据不足，被害人、证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认定被告人曾高虎涉案为六次比较适宜。被告人曾高虎拦截车辆的行为虽然手段不当，但是其动机和目的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检举违法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曾高虎属于从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能够自愿认罪，应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经商议后，单独或者多人经常在宁陕县XX至XX大桥的乡村公路上，通过堵路的方式拦截他人车辆,对车辆是否非法营运载客进行检查，并辱骂、威胁、恐吓、殴打司机或者打砸车辆，导致部分司机受伤、车辆受损及乘车人员受到惊吓、出行受到干扰的事实。 1、2008年10月20日,被告人曾高虎在曾学忠的授意下,在宁陕县XXXX镇XX大桥处将村民胡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在检查车辆是否载客时,曾高虎对胡某某进行辱骂,并用石块将其面包车前挡风玻璃砸烂,事后在他人的调解下赔付胡某某现金280元。 2、2008年下半年某天,被告人曾学忠在宁陕县XXXX镇XX村卫生室门口将XX镇村民阮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李学兰上前辱骂撕扯阮某某,用手抽打了阮某某两耳光,还将阮某某车上乘客刘某某3面部抓伤,之后阮某某口头承诺不再拉运乘客后才被放行。 3、2009年4月份,被告人曾高虎在XXXX镇XX大桥处将XX镇黄金村村民陈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在对车辆检查时不仅对陈某某进行辱骂,还用水果刀将陈某某面包车左后轮胎割开一条十公分左右的豁口后才离开。 4、2011年1月份,被告人曾学忠安排李某拦截宁陕县XX镇村民刘某某的面包车，李某及朋友邹某在XX镇XX附近将刘某某强行拦截后,要进行拍照，李某随即电话联系曾学忠。随后李学兰赶来，在辱骂刘某某的同时不断撕扯，撕扯中刘某某脸部被抓伤，衣服被扯烂，并向刘某某索要800元钱，刘某某为了脱身支付800元钱后开车离开。 5、2011年12月份,宁陕县XX镇村民闵某某借同村村民刘某某的面包车，车上乘坐自家家人前往XX参加亲戚婚礼，当车行至XXXX镇XX村邓某某家门前时被被告人曾高虎强行拦截,曾高虎明知闵某某是借用他人车辆且未进行营运，仍然向车上8名乘员按照XX到XX的票价索要400元钱，闵某某为了赶时间迫于无奈支付400元后离开。 6、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李学兰、曾高虎在XXXX镇XXXX处将XX镇村民张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进行检查，并对张某某进行辱骂威胁，直至村民张某某面包车三名乘客转坐李学兰的营运班车后才让其离开。 7、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李学兰伙同其女曾某某驾驶自家车辆在宁陕县XX镇XX大桥将宁陕县XX镇村民张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停后，李学兰强行将张某某拉下车并撕烂其衣服,曾某某将张某某的面包车左反光镜掰断并砸坏其车牌。随后张某某报警,待民警到达登记后才得以离开。 8、2015年6月份,村民王某某因病租赁XX镇村民闫某某的面包车前往XX，当车行至XX镇XX大桥时被被告人曾学忠强行拦截进行检查，不让车辆通行,王某某迫于无奈说明租车原因并将自己外露的肠子给曾学忠看后，曾学忠才将车辆予以放行。 9、2015年7月份,被告人曾高虎在宁陕县XX镇XX大桥处将XX村村民彭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进行检查，要求彭某某将车辆开至其家中，被告人曾学忠对其辱骂、威胁后让其离开。 10、2016年2月23日,XX镇村民闫某某驾驶自家面包车送侄女到XX上学，在宁陕县XXXX镇XX村邓某某家门前时被被告人曾高虎拦停,曾高虎便辱骂质问闫某某，闫某某向曾高虎解释是拉自家亲戚，曾高虎不予理睬,并在路边捡了石头准备砸车,闫某某见状上前阻拦并让侄女将车开回家。随后曾高虎打电话将李学兰叫到现场,李学兰来后对闰富红进行辱骂、朝其面部吐口水,闫某某不敢反抗随后离开现场。 11、2016年3月份,被告人曾学忠在XXXX镇XX大桥处强行将村民夏某某的面包车拦截,进行检查并对其辱骂,后夏某某请时任XX村村主任高某某说情后才准许离开。 12、2016年6月份，黄金村村民李某某3因其孙子发烧便乘坐村民罗某某的面包车前往XX看病，当车行至XXXX镇XX村XXXX时，车辆被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强行拦停,随后让罗某某车上乘客转坐其家营运的班车后才予以放行。 13、2016年7月份,XXXX镇XX村村民彭某某2、彭某某因为学生放暑假便分别驾车将自家孩子从XX接回家中，被告人曾高虎在宁陕县XXXX镇XXXX处将二人车辆强行拦截,进行检查后,威胁二人要是再拉人就砸车后才放其离开。 14、2017年4月份,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在XXXX镇XX大桥处将村民彭某某的面包车强行拦截,进行检查后未发现乘客，遂放其离开。 15、2017年4月28日7点左右,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在XXXX镇XX村邓某某门前公路上将村民阮某某2驾驶的面包车拦停后进行检查,双方言语不和发生厮打,曾学忠从路边捡起一块瓦片将阮某某2面包车前挡风玻璃砸碎,并将阮某某2砸伤,导致阮某某2头皮裂伤及右手受伤,后经XX交通大学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阮某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6、2017年5月，村民郭某某驾驶自家车辆车上乘坐外甥女邱某某，当车行至XXXX镇XX大桥XXXX时被被告人曾高虎拦停，郭某某解释车上乘坐亲戚后，曾高虎仍然要求邱某某下车乘坐其班车，在郭某某再次解释后曾高虎放其离开。 17、2018年6月份,被告人曾学忠在宁陕县XX大桥处将XX镇村民郭某某驾驶的面包车强行拦截进行检查,后证实郭某某车上是其家属后予以放行。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的户籍证明，证实了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和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破案经过，证实了宁陕县公安局自接到案件线索后，经过侦查，于2019年5月9日传唤三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事实。 3、宁陕县万达客运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了2009年万达公司将XX至XX班线车号陕GXXXXX客车承包给曾学忠并签订合同，该车于2017年1月经营到期报废处理。 4、承包经营合同，证实了2017年1月19日李学兰与宁陕县万达客运有限公司签订XX到XX线路陕GXXXXX客车承包合同，期限从2017年1月20日至2022年12月31日。 5、XX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阮某某2受伤后，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事实。 6、非诉调解协议书，证实了被告人曾学忠给被害人阮某某2赔偿损失3万元的事实。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胡某某陈述：在2008年10月20号当天早上六时许，我同学张某2要订婚，当时他以两百元的价格包我的车送他父母和两个亲戚到XX去订婚，在走到XX镇XX桥头时，被曾高虎用一辆白色的雪佛兰轿车拦住，我的车被他拦下后我就下车了，曾高虎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在路边捡了块石头把我的车前挡风玻璃砸破了，曾高虎砸完玻璃后就对我说，谁让你在路上拉人的，我就对他说，车上坐的是我同学的父母和亲戚，我拉他们是到XX去订婚的，曾高虎就对我说，那你也不能在这条路上拉人，然后曾高虎见我不说话骂了几句就开车走了，我车上的人见玻璃被砸了，也就都下来了，包了个出租车到XX去了，等他们都走了，我就给父母打电话说车玻璃让曾高虎砸了，打完电话后没多久父母就赶到，我们一家人把车开到XX来换了前挡风玻璃，后来在我二伯的协调下，李学兰把换车玻璃的钱就给我们赔了，当时钱给到我二伯手上的，由我二伯转交给我的。曾高虎他们家的班车在跑XX到XX的线路，我们跑车就是抢他们生意，所以他才会挡我的车，砸我的玻璃。据我所知我们村闫某某、闫某某2、张某3都因为拉人的时候和曾学忠他们发生过冲突，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2、被害人张某某（曾用名张某3）陈述：第一次是2012年5月份,我开车拉了一个人去XX镇XX大桥,我刚走到XXXX时就被曾某某和李学兰把车拦停了,拦停以后,李学兰就冲我骂,骂的什么我不记得了,意思就是说我脸厚,抢他们的客源,随后她看见我车上只拉了一个人,就叫我走了。第二次是2013年6月,我开车拉了三个人从XX往XX走,也是走到XXXX的时候,我车被曾高虎、李学兰拦停了,拦停以后他们就不叫我的车走了,我一直等到他们家的班车来了,叫这三个乘客上了班车,李学兰他们才叫我开车走的。第三次是2014年7月,我从XX小学一个榨油作坊那里拉了三个人回XX,刚走到XX大桥上面一点的地方,我的车就被曾某某和李学兰拦停了,她们俩人一看见车里坐了三个乘客,李学兰就开始骂我,边骂边拉开我的车门,用手拉着我的袖口,把我从驾驶室往出拖,我被拖出来的时候,衣服袖子已经被李学兰拽坏了,我下车以后就看见曾某某走到我车左边,她用手强行将我的左反光镜掰断丢在地上,一边用脚踩,一边说“这次叫你长点记性,看你下次还敢拉人不。”我没有作声,只是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过了10多分钟,XX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现场,民警叫李学兰她们赔偿我的损失,我当时就说不用了,然后我就走了。 3、被害人罗某某陈述：2016年5月，我们本村一小孩生病发烧就坐我的车前往XX就医,当车行至XXXX被李学兰、曾学忠、曾高虎强行拦截，曾高虎强行将我的车拦截将车门拉开，后来李学兰、曾学忠也下来骂我，等到他们的班车来了，病人上了班车才走。 4、被害人夏某某陈述：曾学忠他们家堵了我20多次，只要看见我的车就来看。如果车上只有一个人就放行，要不就打人砸车。第一次是2013年的5月,我开车拉了四个学生回XX过XX大桥时被曾高虎拦下,他看见我车里坐了四个学生就问我说:以前给你说过不要拉人,为什么现在还要拉,我说是我亲戚的孩子,他不信,就伸手拉我下车，我没下车，他就给了我两个耳光,我还是没下车,也没吭声,就这么僵持了哈,他还是叫我走了,第二次是2014年10月份,我从XX开车拉了四个人去XX镇,我走到三岭时,曾高虎开着班车从我们车后方超车将我的车拦停了,曾高虎下车以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来到我面包车把我右边的反光镜扮断丢在地上后，自已上班车,开车走了。 5、被害人郭某某陈述：我有一辆福家牌面包车,车号是陕AXXXXX,有时候给人家拉点货,有时候也带几个人挣点油钱,要是亲戚坐车的话我都是顺路带上。2017年5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带的我媳妇哥哥杨某某两口子去县城看病,走到XX大桥的时候,曾学忠站在路中间把我车拦下来,他就问我:“你到哪去?”我说是带我亲戚去县城看病,曾学忠就说有人给他打电话,人都叫我们拉了,我就说你自己看嘛,这都是我亲戚,曾学忠看了下坐在车上的人,一看确实是我亲戚,就叫我走了。2018年6月份的时候,我拉的亲戚去县城看病,走到XXXX的时候,曾高虎和李学兰在路中间把我拦下来,我一看是他们两个,就知道肯定又是看我拉了人把他们的班车生意抢了,我停下车,李学兰和曾高虎就走到我车跟前,曾高虎问我去哪,我说是去县城,曾高虎就说你叫车上人下来,坐我们班车去。李学兰给曾高虎说,虎子,这都是熟人,你叫他走,曾高虎听他妈说也就没说啥了,就让我走了。XX村的闫某某2、闫某某两兄弟被曾学忠拦过,而且曾高虎还和他们打了架的,还有我听说刘某某2的800元钱被曾学忠他们抢去了,还有不少XX的车主都被他们拦过。他有辆班车在跑XX到XX的线路,觉得我们拉人是抢了他家的生意,所以他们才强行拦我们的。 6、被害人闫某某陈述：2016年正月16日早上八时许，我开车送我的两个侄女去XX上大学，在走到XX镇XX村竹园的时候我以每人四十元的价格又捡了两个没赶上去XX车的学生，在捡了两个学生后我就继续开车沿210国道往XX走，在走到XX村村民邓某某门前时，被曾明忠的儿子曾高虎堵住了，曾高虎当时是开的一辆白色的SUV越野车把我的车堵住的，曾高虎把我的车堵住后就下车了，我看他下车了，我也就下车了，曾高虎见我下车了就对我说：“你个不要脸的，怎么还在拉人？”我就给曾高虎解释我没有拉人，我车上坐的是我侄女，没有赶上去XX的车，我送她们去XX上学，曾高虎没有理我，而是在路边捡了块石头，准备砸我的车，我看他要砸车，就赶紧把他的腰抱住，在拉扯过程中，曾高虎就把我按到了地上，但是曾高虎没有动手打我，在我和曾高虎僵持的时候，我让我侄女先把车开回XX了，曾高虎见我的车走了，就没有再和我拉扯了，而是打电话给他妈李学兰，曾高虎电话打了没多久李学兰就来了，李学兰来了之后就一直骂我，在骂我过程中还准备打我，我害怕她打我，我就用手把她的两个胳膊抓住了，李学兰见打不了我，就往我脸上吐口水，吐了几口，我也没敢说什么，李学兰骂了一会儿见我没有说话，也就没有再骂了，我看李学兰没有再骂我了，就走到路边挡了辆摩托车回XX了，大概经过就是这样。因为曾家在当地家大势大，有钱有关系有人，就算是报了警处理了，人家也会没事，事后还要变本加厉的收拾我，所以我害怕不敢反抗和报警。 7、被害人彭某某2陈述：2013年购买面包车以来，曾学忠及曾高虎多次来XX大桥和沙小路三岭堵截我的车辆，并多次威胁再拉人就把车砸了，多次让车上的人不准坐我的车。每次都是开着自己家的小车停在路中间，由于路窄，只能停下来，从2013年到2017年共拦了有十几次。 8、被害人彭某某陈述：2013年2月至2015年9月卖车被拦了有20-30次。一般都是车驾驶到XX、XXXX、XX大桥三个地方，就看见曾学忠、曾高虎、曾某某他们将车斜停放路边，我车过不去，他们说我把他的人拉走，再跑就把车砸了，骂我，我就说好话，人少说点好话就把我放了。人多要么坐他们的车，要么人下车去其他地方，我开车自己回。2015年7月我从村上出发拉了四个童鑫矿业的人到潼关去，在XX大桥被曾高虎用一辆白色悦达起亚轿车堵住，不让我走，让我把车放到他家院子，要是跑了明天没有好下场，车上四个工人就走了。我就把车开到曾高虎家门前，曾学忠就骂我，我就说好话，实在没有办法，我就给镇上领导杨恩宏打电话，请他帮忙说，最后还是杨镇长打了电话才放了我。2017年4月份我从村上到XX去，车上捎了一个人，车到了XX大桥被曾学忠、李学兰拦住，曾学忠上前打开我的车门，李学兰看见只有一人，就放我走了。我看见曾学忠及其家人堵过彭某某2、陈某某2、夏某某、彭某某3、还有XX的张某3、闫某某两兄弟。 9、被害人闵某某陈述：有一年我借我们同村刘某某的车到XX去参加我亲戚的婚礼的时候被曾学忠的儿子曾高虎把车拦停,向我要过钱的。我记得应该是在2011年左右的时候，因为我有个亲戚在XX结婚,我就向同村村民刘某某借他的面包车到XX去,当天早上大概五点左右,我和我父亲闵某某2、闵某某3、陈某3、还有刘某某也坐在车上的,另外还有三个人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当时是我开的车,我们开车走到沙小路邓某某家附近路段的时候,我看见路中间停了一辆白色起亚越野车横在路中间,我走到跟前便停下车,看见我们车停后,就从白色越野车下来,走到我车跟前往车里面看,曾高虎就对我说：“我知道这个车不是你的,是刘某某的车”,我就说,“这个车是我借刘某某的,我们要到XX去参加亲戚的婚礼”,曾高虎就说不管你们是干啥,你们拉人了就不行,你们如果要到XX去必须要坐我家的班车不然就不让你们走,曾高虎和我们说了一会儿,后来曾高虎就说:“你们要走也行,必须按照班车XX到XX每个人的车费给我”,因为XX的亲戚那边催的比较急,最后我就给了曾高虎400元钱,我把钱给了曾高虎,曾高虎就把拦在路中间的车辆挪开,我就继续开着刘某某的车到XX了。就是因为XX至XX的路线是曾高虎他们家中购买的班车路线,只要是这条线路的面包车拉人,曾高虎和他家人就会拦,说白了就是曾高虎和他家人认为面包车抢了他们家的生意,他们这才拦车的。一是因为以前我听别人说过,曾高虎和他家人因为面包车拉人的事情和面包车司机发生过冲突的,我要不给他钱的话,害怕他会为难我,二是因为我要急着出去参加亲戚的婚礼,所以我就给了曾高虎400元钱，我听我们同村的面包车司机说过,他们面包车拉人被曾高虎和他家人拦停后,如果拉人的面包车要从沙小路过就必须要让坐面包车的人坐他们家的班车,否则就不让面包车走,我还听说曾高虎和他家人还打过其他面包车司机和砸过面包车的。 10、被害人陈某某陈述：2009年1月份。当时田某某一家包我的车从县XX乡,在走到XX大桥桥头的时候,田某某妹夫的母亲有一些晕车,我就把车停到桥头,准备让晕车的人休息一会儿,就在我们停车休息的时候,曾高虎坐着他家XX到XX的班车经过XX大桥,曾高虎看见我车停在那儿,车上坐着人,就让给他家开班车的曾某某2把他家的班车停到我车旁边,曾某某2把车停好后,曾高虎就下车向我走过来,骂骂咧咧的问我车上拉的是什么人,我就告诉他,我车上拉的人是包车从县城回黄金的,不是从XX回黄金的,曾高虎听后就说：“我不管你是从哪拉的人,在这条路上只要你拉人,我就不得让你跑”。我就说：“这是别人一家人包的我的车,又不耽误你们家车的生意,和你家的班车的路线方向也不一样,和你没关系吧?，曾高虎听我这么说就往他们家的班车走,边走还边说:“你说没得关系是吧,那我今天就让和我有关系”,说完后曾高虎就从他们家班车上取下了一把大概十厘米长的水果刀,走到我车车头的那个方向,用水果刀把我车的两个前轮胎戳破了,曾高虎把我车轮胎戳破后班车就往XX方向走了。当时我没想着和曾高虎发生冲突就没有下车阻拦他用刀戳我的车轮胎,我看曾高虎把我车的轮胎戳破我就打110报警了,警察大概二十分钟就来了，告诉我要到派出所处理，警察说事情只能是调解处理，我同意了。完后警察就打电话给曾高虎口头传唤他到派出所来处理这事，但是曾高虎没来,就给曾学忠打电话，曾学忠说事情已经出了,两个轮胎给我赔五百块钱行不行?我想会儿也就答应了,然后曾学忠就让人从XX村送了五百元钱到派出所给我,我收到钱后就离开派出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曾高虎用的是一把差不多十厘米长的水果刀戳的我的车轮胎,是他从他家的班车上取下来的,他用刀戳完我车轮胎后就走了。 11、被害人刘某某陈述：2010年的冬天,我开着我的车在XX拉了8个人回XX,刚走到XX的时候,发现前面的路被一辆小轿车封死了,我只有停了下来,这时候从小轿车里下来了曾学忠的老婆李学兰,李学兰直接就走到了我的驾驶室旁边,她一边骂人,一边拉开我的车门,拽我下车,我没有下车,她就用手朝我脸上抓,把我脸都抓破了,我还是没下车,她就把我衣服扯烂了,她看我没有还手,她就停手了,她对我喊道:“今天不给我800块，你就莫想走”，说完就将我身上的800元钱拿走了。我车上都有曹某某、唐国兰,其他六个人我不记得了。我知道的有一个叫闵某某4的XX人,亲戚结婚,他把我的车借去接送客人,也叫曾学忠拦过车,还问他要了350元钱。2010年左右我和家人坐刘某某的车到XX，在XX大桥附近被人拦住，是两个小伙一个叫邹某，之后李学兰也来了，就骂刘某某，把刘某某从车上往下拉，把刘某某的脸抓破了。大概过了半小时他们就走了。 12、被害人阮某某陈述：曾学忠一共堵了我两三次车,为什么要堵我的车,大概是因为我抢了他班车的客人。第一次是我从家里开车去XX,车上拉了有2个人,我开到XX村卫生室的时候,曾学忠将我的车拦停,他往车上看了人，看见车上只有3个人,他就没有说什么,放行了。第二次是我开车从XX回家,当时车上坐着我儿子刘某某3、李某某2,也是走到XX村卫生室门口,曾学忠把我的车拦停,他就开始说:你们这些人真脸厚，老是拉我的人。我没有说什么,他随后就掏出手机给他媳妇李学兰打电话,过了三四分钟,李学兰就过来了,李学兰一过来就扑过来要抓我的脸,我把她双手抓着,她没有抓到我,就向我脸上吐口水,吐了我一脸,我俩正在僵持着的时候刘某某3就过来拉架,我就顺势松开了李学兰的手,没想到,李学兰一爪就抓到刘某某3的脸上了,当时就把刘的脸抓出了一条血槽。曾学忠和李学兰就嚷着要砸车,我儿子阮某3就对他们说:我们以后不再拉人了,你们不要闹了。曾学忠说:只要你们能保证不拉人了,你们就走。随后我就开车回家了这两次堵车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也就是2008年前后。 13、被害人阮某某2陈述：2017年4月28日早上6点30分我驱车从家到XX去，到了XX大桥往XX方向1公里处被站在路中间的曾学忠、李学兰拦住，我就摇下车玻璃说我没有拉你们的客人，我们村上有人办酒席，我帮人家出去带些粮油和蔬菜。曾学忠就从路边捡起一块红瓦砸在我的面包车挡风玻璃上，玻璃破了。我就下车问你凭什么砸我的车玻璃。李学兰就说叫你天天跑，打死你狗日的。李学兰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曾学忠又从路边捡起一块红砖拿在手上朝我头上砸，我用右手护住头，往后挣脱，挣脱期间曾学忠被拖的滚到地上，然后我发现我的头流血了，看见李学兰的鼻子也在流血，然后我准备打电话报警，曾学忠抢我的手机，李学兰就打电话报警了，然后你们民警就到了。 以上证据证实了三被告人实施每起寻衅滋事的时间、地点、方式、被害人及犯罪后果。 （三）、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某证言、证人苏某某证言、证人黄某某、李某某3证言、证人刘某某4、高某某证言、证人王某某、王某2、闫某某3、史某某证言、证人卢某某、王某某3、何某某证言、证人闵某某5证言、证人王某4、唐某某、李某某4、李某5、曹某某、邹某证言、证人陈某某4证言、证人喻某某、胡某某2证言、证人刘某某3、李某某2证言、证人宋某某、何某某2、唐某某2证言、皇某某证言。以上证人共同证实了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从2008年至2018年，三被告人单独或者多人经常在宁陕县XX至XX大桥的乡村公路上，通过堵路的方式拦截他人车辆,对车辆是否营运载客进行检查拍照，并辱骂、威胁、恐吓、殴打司机或者打砸车辆，毁坏车辆，索要钱财，导致部分司机受伤、车辆受损及乘车人员受到惊吓、出行受到干扰的事实。 2、证人陈某某5、焦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万达公司及运管部门很少收到被告人举报，从未允许被告人拦车检查，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并告诫过被告人不能采取违法手段。 3、其他当地相关证人阮某某4、何某某3、谌某某、朱某某、焦某某2、陈某某6、熊某某、曾某某3、黄某某2、陈某某7、刘某某5、陈某某8、李某某2、刘某某3、陈某某4、陈某某9、李某某5、苏某某、闫某某2、赵某某、王某某5、李某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了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众多普通群众的权益，影响了当地的交通运输安全，致使群众乘车时的安全感下降，影响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四）、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的供述，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虽然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但是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从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长期纠集在一起，在宁陕县XXXX镇、XX镇范围内多次非法拦截、检查他人车辆,并对驾驶人员进行辱骂、威胁、殴打并损坏他人车辆、索要钱财，致使部分驾驶人员受伤、车辆受损及乘车人员受到惊吓、出行受到影响。三被告人的行为影响了当地的交通运输安全，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本案被告人犯罪属于恶势力犯罪，应当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学忠起到了组织、指挥的作用，系本案的主犯。被告人李学兰、曾高虎积极参与犯罪，起到了协助作用，系本案的从犯，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学忠、李学兰、曾高虎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可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学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待本判决确定后另行裁定） 二、被告人李学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待本判决确定后另行裁定） 三、被告人曾高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 四、非法所得12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2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蒋晓安 审 判 员  宋 卫 人民陪审员  雷应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靳 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