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65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南乐郊路18号（15-17轴）。法定代表人：段凤香，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熙午，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慧强，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静，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沈阳晟邦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68号C栋606室。法定代表人：周东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丽，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顺安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前进乡二台子大队范家坟村。法定代表人：徐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丽，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国安驾校）因与被申请人黄慧强、沈阳晟邦城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邦城公司）、沈阳市顺安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国安驾校申请再审称，（一）黄慧强先后与顺安公司、晟邦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该二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与二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国安驾校与黄慧强之间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国安驾校与黄慧强之间存在持续劳动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国安驾校与黄慧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证明。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以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等为依据。2016年3月25日起至今，黄慧强与晟邦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晟邦城公司先后签订三份《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由晟邦城公司派遣劳务人员到国安驾校工作，由国安驾校安排劳务人员的具体工作，并向晟邦城公司支付劳务费用。依据上述协议，晟邦城公司派遣黄慧强等到国安驾校工作。2.2015年6月16日，国安驾校与黄慧强签订了《委托合同》，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国安驾校向黄慧强支付的系委托培训费用，并非工资。3.国安驾校与黄慧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审法院判令国安驾校向黄慧强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且认定补偿金的数额亦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认定国安驾校向黄慧强赔偿未领取失业金损失23328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由于黄慧强与晟邦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国安驾校系用工单位，如果黄慧强申请领取失业金，应由用人单位晟邦城公司出具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而非由国安驾校出具。在黄慧强自行离职的同期，国安驾校其他49名教练向晟邦城公司申请领取了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并领取了失业金，黄慧强未向晟邦城公司申请离职，亦未向其主张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因此无法领取失业金损失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与晟邦城公司及国安驾校无关。（二）二审法院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认定国安驾校与黄慧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可根据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的规定，来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顺安公司、晟邦城公司先后与黄慧强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本案并不符合该通知中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三）国安驾校与晟邦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虽不是新证据，但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二审法院未采纳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即使认定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但因所提供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亦应采纳。二审法院对黄慧强提供的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且客观存在的证据，非二审新证据，却毫无理由地采纳，对双方提供的证据采取两种裁判规则，严重违法。综上，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黄慧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慧强承担。黄慧强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慧强与国安驾校存在劳动关系。黄慧强的保险、劳动合同均是阶段性的与顺安公司和晟邦城公司签订，包括黄慧强在内的其他教练之所以与晟邦城公司签订合同，是因为国安驾校是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缴纳保险的资质。所以黄慧强等人入职后以顺安公司名义为黄慧强缴纳保险。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冉是国安驾校实际出资人徐德鸿的儿子。国安驾校与顺安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班子，存在交叉管理、财务混同的实际情况。黄慧强与国安驾校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签了数十份合同，合同内容不许翻阅，只能在签字栏签字，不清楚签约对方是谁。国安驾校主营业务是培训学员，黄慧强作为教练员，不允许作为派遣人员与晟邦城公司签订派遣合同。黄慧强与国安驾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工资组成是基础工资加提成。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和委托合同之后只是形式上、提成比例上发生改变，并没有真正变更工资发放主体和工资发放结构。从工资发放、领导管理及国安驾校徐德鸿在微信群里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国安驾校对黄慧强发放荣誉证书等，均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晟邦城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国安驾校的再审请求。黄慧强在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与晟邦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晟邦城公司依法向黄慧强支付工资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不存在拖欠工资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顺安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国安驾校的再审请求。黄慧强在2007年至2016年与我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我单位依法向其支付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不存在拖欠工资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查清黄慧强与国安驾校以及晟邦城公司、顺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国安驾校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其与黄慧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7月至2016年2月，顺安公司为黄慧强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3月5日晟邦城公司与黄慧强签订《劳动合同书》，并自2016年3月开始为黄慧强缴纳社会保险。在前述劳动合同或劳务派遣合同未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认定国安驾校与黄慧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顺安公司、晟邦城公司先后与黄慧强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二审法院根据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的规定，认定黄慧强与国安驾校存在劳动关系在适用法律上是否适当？关于国安驾校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其向黄慧强赔偿未领取失业金损失23328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案中，黄慧强与晟邦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黄慧强拒绝与国安驾校继续签订劳动合同而自行离职以后，其与晟邦城公司并未解除劳动合同，晟邦城公司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黄慧强未向晟邦城公司申请离职，亦未向其主张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原审判决国安驾校向黄慧强赔偿失业金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应在查清黄慧强与国安驾校以及晟邦城公司、顺安公司之间的关系后作出相应判决。综上，国安驾校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樊少忠审判员  宋 华审判员  张怡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侯立文书记员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