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好适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MA3M5G521W。法定代表人：刘春晓，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男，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好适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适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贤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适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好适莱公司不承担退还办卡费用499元及赔偿李贤1497元的责任，驳回李贤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贤负担。事实与理由：李贤在签订至尊挑战卡制卡协议书时，应充分知晓协议第一条之约定：本活动卡为至尊挑战卡，从开卡即日起至店结业有效。第五条：从开卡即日起当月开始挑战至店面结业。李贤在服务合同签订之时，已明知服务卡的服务期限为截至店面结业。好适莱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未做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合同条款清晰、明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好适莱公司并未对李贤欺诈，且在公司结业之时，公司也贴出了公告通知，好适莱公司工作人员也多次和李贤进行对接、商洽，李贤未予理睬。好适莱公司至尊挑战卡明显具有全民普惠性质，并非终生卡，永久卡、无期限卡，（499元随便练，包含健身项目，舞蹈项目、瑜珈、休闲，动感单车等在内的健身服务），符合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实施健康中国战略”，本身就是促进广大人民群众加强锻炼，目的是倡导健康、积极的生活方式，与社会的发展相适应，应当充分肯定与提倡。李贤在锻炼期间使用了好适莱公司的器械、人员服务、饮用（冷）热水、淋浴洗澡、吹风机等资源，已经充分享受了商家所提供的各项合理服务，合法权益并没有受到侵害。综上，李贤主张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李贤辩称，（一）好适莱公司所述事实无证据证实，理由不成立。好适莱公司提供了格式合同，如“店结业”、“店面结业”等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格式合同的解释之规定。好适莱公司对其房屋租赁到期日2019年6月19日清楚、明确。但好适莱公司自始至终未向李贤明确告知“有效期限到期日是2019年5月31日”，并且好适莱公司在格式合同条款中以“店结业”、“店面结业”等形式，故意隐瞒实际到期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好适莱公司提出要求李贤作为消费者（甲方）签订《悦享国际健身服务交易合同》，此合同经营者（乙方）是“山东悦享国际健身发展有限公司”，该合同仍然是好适莱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是好适莱公司给李贤转换为半年卡时需要新签订的合同，即签订该合同可以转换为半年卡。（二）好适莱公司欺诈李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好适莱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其健身服务公司无长期经营规划打算，系明知房屋租赁期满，无法向李贤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在房屋租赁到期仅剩余5个月时间的情况下仍推出“终身卡499元至尊挑战卡”，系向李贤实施了欺诈行为，致使李贤陷入错误而作出意思表示。好适莱公司自2019年5月31日之后，没有继续履行承诺的义务，致使李贤不能按约定继续享有该“协议条款”的权益，未能实现签订该合同期望的目标。（三）另外说明：一是好适莱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信息显示注册成立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营业期限为长期，至2019年5月31日不满1年；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2万元，尚有48万元未实缴出资；刘春晓是唯一股东，即好适莱公司是一人独资公司；济南市市中区八里洼路79号是好适莱公司唯一的营业场所，除该营业场所外，没有其他任何门店。好适莱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的店面结业，按照法律解释应为“公司法人存续期间届满到期，公司终止，结束经营范围内的业务”，一个营业期限为长期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不满1年，实际与认缴出资比例4%，不会终止结束经营范围内的业务。事实上，好适莱公司至今并未终止。故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把“店面结业”曲解成为有利于提供格式合同的好适莱公司。二是好适莱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有效期间至少在1年以上，若不满一年就与格式合同条款中的“终身卡、挑战成功每年不需再缴纳年卡费用”等内容相矛盾，出现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按法律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这也说明好适莱公司利用虚假宣传承诺条款的内容欺诈李贤，损害了李贤的正当权益。三是好适莱公司自2019年1月16日开始，直至2019年5月31日，一直未停止欺诈李贤的行为，致使李贤在上述期间不能依法申请撤销该协议，李贤履行协议条款由此导致的后果应由好适莱公司负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好适莱公司退还李贤已收的499元并3倍赔偿李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好适莱公司工作人员向李贤推荐“终身卡499元至尊挑战卡”，该卡宣传“仅限300名”、“一旦成功办理则每年不需再缴纳年卡费用，直至店面结业为止”。李贤当日向该工作人员支付办卡费用499元，该款项好适莱公司已收到。2019年1月22日，李贤与好适莱公司签订《至尊挑战卡制卡协议书》，约定：1、本活动卡为至尊挑战卡，从开卡即日起到店结业有效，甲方必须每月来健身房健身12天以上，每次必须带会员卡，每天锻炼一小时，以前台系统时间为标准（即少于60分钟此次打卡作废）要求进店和离店分别需要刷卡，刷卡时间间隔一小时以上有效。否则此次刷卡无效。2、本卡从签订协议起默认开通，仅限本人使用，不允许转让和停卡……5、从开卡即日起当月开始挑战至店面结业，挑战成功下月免费，当月未挑战成功，需下个月缴纳60元挑战费。如当月未挑战成功且未缴纳挑战费，则取消至尊卡挑战会员资格。6、499元属于至尊挑战卡会员卡制卡费，会员卡为唯一入场凭证，若卡丢失，则无法入场，至尊挑战会员卡资格结束。上述协议签订后，李贤未立即到好适莱公司健身房刷卡健身，直至2019年5月1日，李贤第一次到好适莱公司健身房刷卡健身，其中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李贤健身20天，每次健身2小时以上。2019年5月底，好适莱公司告知李贤，其至尊挑战卡于5月31日终止，并可以转换为半年卡，但李贤表示不同意，要求好适莱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2019年6月1日，好适莱公司明确告知李贤“店结业，卡到期”。现好适莱公司所在经营场地由济南新乐活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健身服务。另查明，好适莱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企业信息中未注明公司营业期限。好适莱公司称2019年1月推行“终身卡499元至尊挑战卡”时对公司经营无规划;在李贤办理涉案至尊挑战卡时好适莱公司未告知“店结业”时间或公司不再经营的时间；因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9日到期而决定不再经营好适莱公司。李贤认为好适莱公司在推行“终身卡499元至尊挑战卡”、提供健身服务过程中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即好适莱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从而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贤与好适莱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健身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全面、诚信履行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同时李贤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好适莱公司在公司无规划且明知房屋租赁期限不到半年的情况下推出涉案至尊挑战卡，宣传“终身卡”、“仅限300名”，并承诺“一旦成功办理则每年不需再缴纳年卡费用”、“挑战成功下月免费”，且在李贤办理涉案至尊挑战卡时未告知“店结业”时间或公司不再经营的时间，让李贤误认为可以参加长期的月月挑战而办理了涉案至尊挑战卡并实际进行了挑战，在李贤挑战成功后好适莱公司方告知李贤“店结业，卡到期”，可以认定好适莱公司在向李贤推荐办理涉案至尊挑战卡进行健身服务过程中存在虚假的宣传，从而诱使李贤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即好适莱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损害了李贤的合法权益，李贤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要求好适莱公司返还服务费用并进行3倍赔偿，即李贤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好适莱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李贤在法庭调查前变更诉讼请求，应根据其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诉讼标的确认案件受理费，故李贤多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好适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李贤办卡费用499元并赔偿李贤1497元，合计199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好适莱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好适莱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租赁合同提前解除证明打印件，原件在房东处。拟证明健身房结业属于临时的，不是李贤所表达的故意隐瞒应当明示的实际有效期限到期日2019年5月31日。2.与会员韩某某、舒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两份，系好适莱公司与其他会员在结业时进行的交接。拟证明结业时好适莱公司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会员做了健身卡交接，不存在欺诈行为，也没有必要欺诈499元。李贤经质证，对证据1租赁合同提前解除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两份协议书，均与李贤没有关系。李贤提交悦享国际健身服务交易合同打印件一份，系李贤拍摄的好适莱公司提供的合同。拟证明好适莱公司要求李贤签订转换为半年卡的格式合同是欺诈李贤的，当时好适莱公司说如果同意转卡就要签订此合同，但是该合同中没有表明是好适莱公司委托悦享国际健身发展有限公司办理，故李贤没有签合同。好适莱公司经质证，认可该合同是好适莱公司的合同，但是是2018年的，2018年时好适莱公司的名字是悦享国际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因好适莱公司提交的证据1租赁合同提前解除证明系打印件，无原件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证据2两份协议书的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贤提交的悦享国际健身服务交易合同的真实性，因好适莱公司的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签订《至尊挑战卡制卡协议书》时好适莱公司并未明确告知李贤店面结业的时间，好适莱公司主张店面结业系因房屋提前到期，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好适莱公司未明确告知李贤店面结业时间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欺诈，故对于李贤主张的退还办卡费用及三倍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好适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济南好适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 莹书 记 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