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刑初62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大成，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若愚，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银天宝，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兴树，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玲，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长贵，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成都市新都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明，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诉〔2019〕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及辩护人刘若愚、银天宝、王玲、黄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6月期间，四川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营租用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观东6社130亩土地成立四川泰兴再生资源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货场）经营废旧金属、废旧塑料等回收加销售。期间，被告人余大成伙同杨兴树、张长贵为了强迫四川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转让泰兴货场的土地经营权，以泰兴货场破坏环境且没有解决村民就业为由，多次召集本社村民到泰兴货场采取封门、发律师函、以村社名义发通知函的方式对市场方进行威胁并干扰市场正常经营。2016年2月2日，四川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被迫将泰兴货场30亩土地转租给被告人张长贵等三被告人，但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并未向该公司缴纳租金。2017年6月2日，被告人张长贵又代表三被告人将泰兴货场30亩土地以408万元转租给张某某。被告人张长贵将408万的违法所得分给被告人余大成100万、分给杨兴树100万后自己分得108万。 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9日分别通知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被告人杨兴树、张长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以威胁手段强迫四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转让其租用的土地，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0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虽自动到案，但在庭审过程中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不构成自首情节。 被告人余大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自己没有参与和组织村民堵门，参与土地租赁协调会是基于自己村书记的职责，且从未收到过杨兴树给的100万元现金，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兴树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村民堵门的行为系廖某某组织，并非自己召集；2.自己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张长贵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自己并未参与和召集堵门；2.自己仅从张某某处收到373万元；3.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余大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余大成没有收取100万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兴树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未造成408万元直接经济损失，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2.被告人杨兴树有自首情节；3.事发时四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且被告人杨兴树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长贵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长贵有自首情节；2.本案未造成408万经济损失，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3.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被告人张长贵只收到373万元；4.被告人张长贵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起，四川泰兴再生资源市场有限公司将其租用的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观东6社130亩土地及土地上的再生资源加工市场（以下简称泰兴货场）整体转租给四川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再生公司）。2015年上半年，廖某某欲租用上述土地经营物流。后经人介绍，廖某某先后找到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以支付一定费用为条件，要求其帮助自己与川再生公司协商租地事宜。2015年下半年，为使川再生公司放弃租赁泰兴货场所在的130亩土地，在廖某某的组织策划下，被告人杨兴树、张长贵以泰兴货场破坏环境且没有解决村民就业为由，先后以发律师函、以村社名义发通知函的方式对川再生公司进行威胁；被告人杨兴树还多次召集本社村民到泰兴货场堵门，干扰泰兴货场正常经营。期间，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因觉得该土地转租有利可图，遂停止与廖某某合作，同时继续要求川再生公司返租部分土地。2016年2月，川再生公司被迫与被告人张长贵签订租赁协议，将泰兴货场30亩土地返租给三被告人。2017年6月2日，四川泰兴再生资源市场有限公司、川再生公司与张某签订意向协议，约定以1985万元的价格将泰兴货场整体转让给张某。同日，三被告人将自己强行租赁的30亩土地及附着物以408万元的价格转租给张某，同时承诺帮助张某协调村民关系，将130亩土地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40年。后张某通过给被告人张长贵转账的方式，共计向三被告人支付373万元。 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张长贵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长贵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四川省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章程、会议纪要、四川省再生资源市场租赁协议、泰兴货场转让意向协议书、协议书、泰兴货场转让协议书、银行账单明细、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采用威胁、堵门干扰正常经营的方式迫使四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转让其租用的土地，并从中获取利益373万元，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犯强迫交易罪，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基于同一犯意，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本案不予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考虑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大小酌定量刑。被告人张长贵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系初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就被告人余大成提出的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廖某某、覃某某、彭某某证言与被告人张长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余大成全程参与了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兴树提出的村民堵门的行为系廖某某组织，并非自己召集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长贵提出的其仅收到373万元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就本案是否为情节特别严重，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并未就情节特别严重作出相应规定，综合全案，不宜认定。就被告人杨兴树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兴树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兴树虽自动到案，但庭审过程中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长贵的辩护人提出的张长贵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大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兴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长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余大成、杨兴树、张长贵违法所得37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扣除被告人张长贵主动退缴的15万元，还需追缴358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 华 审 判 员  王 洁 人民陪审员  朱兆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