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4刑终400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宏金，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辩护人倪友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华，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住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辩护人曾昌源，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荣德，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辩护人潘长辉，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宏金、叶华、刘荣德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8）闽040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宏金、叶华、刘荣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斌、傅华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宏金及其辩护人倪友贤、上诉人叶华及其辩护人曾昌源、上诉人刘荣德及其辩护人潘长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7日，强某经公开投标，以390万元的价格中标三明市梅列区陈大镇碧溪村金碧山林权转让项目。之后，也有投标意向的被告人叶华、刘荣德、叶宏金等十余人在位于三明市梅列区的碧乡情土特产店内聚集，商量决定派人与被害人强某谈判，要求强某出让金碧山林权的股份并赔偿众人因未中标造成的损失，如强某不答应，便采取挖掘进出金碧山便道等手段阻止强某将木材运出金碧山，迫使强某答应。同时，每人出5000元作为实施挖路等手段的经费，交由同案人林玉山统一保管并支出，还约定在强某出让股份及赔偿时，只有出钱的人才能参与分配。被告人叶华、刘荣德、叶宏金等十余人均先后交了5000元并汇总至林玉山处。随后，由官某等人找强某谈判，要求被害人强某出让金碧山林权50%股份并赔偿十五人的所谓损失60万元。强某及其合伙人拒绝向各被告人出让股份、赔偿损失。叶宏根让林某3联系挖掘机师傅，由同案人杨某等人为挖掘机师傅带路，用挖掘机挖路破坏了进出金碧山的便道。之后，官某等人再次找被害人强某谈判。强某等人得知便道被破坏，中标山场上的木头无法运出，被迫答应以224万元的价格出让金碧山林权40%的股份给各被告人，并支付60万元赔偿款给被告人叶华、刘荣德、叶宏金等十五人，赔偿因其中标造成各被告人的所谓损失。被告人叶华、刘荣德、叶宏金等十五人将60万元赔偿款平分，每人分得4万元。金碧山林权的40%股份经商议后，由参与谈判的同案人官某、叶宏根、林某3、林玉山受让。另查明，被告人叶华于2018年8月27日在三明市梅列区陈大镇山里人家饭店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叶宏金、刘荣德于2018年10月11日在明溪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叶华归案后，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其亲属退出以其和雷玉焜名义分到的违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刘荣德归案后，于2018年10月22日通过其亲属退出违法所得4万元。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强某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9月7日中标三明市梅列区陈大镇碧溪村金碧山林权转让项目。碧溪本地人认为其中标破坏了他们压低招标价的计划，不让其进山采伐。官某等人要求其低价退出这个项目，其不同意。官某等人就把路挖断了。之后官某说他们有15人要做这个山场，结果被其中标，要求补偿他们每人4万元，一共60万元，还要买走50%的股份，其与合作的股东都不同意，但如果不给他们钱，他们肯定不会让其顺利开工，所以后来经过讨价还价，其和合伙人就同意转让40%的股份，还赔偿60万元。为了防止对方出尔反尔，60万元分两次支付，40%股份应缴224万元，他们实际缴了204万元。2.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和强某等人中标陈大镇碧溪村金碧山的山场，因为官某、叶宏根、林某3、林玉山等人用挖路等方式威胁，不让采伐林木，强行要入股，其与强某等人无奈，只能妥协让他们入股40%，并白给了他们60万元。妥协后，只能把原先找好的股东的钱退掉，还赔了这些股东一些钱。3.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入股强某、姜某中标的陈大镇碧溪村金碧山山场。之后，强某说碧溪村村民想入股，其没有同意。后强某打电话说，金碧山的路被挖断了，其就和强某等人去谈判。对方承认路是他们挖的，如果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山上的木头砍好也运不出来。最后只好答应对方的要求，出让40%的股份给对方，并给他们60万元。4.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与强某、姜某、林某1等人合作，以390万元的价格中标梅列区碧溪村金碧山山场。碧溪村的人就说外地人不要想做，不会让我们把木材运出去的。林某3等人找强某说，他们要入股50%，并要给他们60万元，其与强某等人不同意。第二天，金碧山山场的路就被挖断了。后来其与强某等人商量，只能向他们妥协，让他们入股40%，给他们60万元。5.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其是梅列区林业劳动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组织金碧山木材资源流转的招投标。2015年9月7日，强某中标。叶宏根等人要求强某亏20万元退出，强某不同意。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开农用车到金碧山时，发现金碧山的路被挖掉了。7.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应黄某1的邀请入股金碧山的林木采伐，转了90万元给他，后来因为本地人不同意，没入股了。8.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应黄某1的邀请入股金碧山的林木采伐。碧溪村有15人想入股40%，并且要我们赔偿他们每人4万元，共60万元给他们，理由是他们之前想投资，结果被我们中标了，导致他们没得投资，就要我们补偿。后面没办法，我们为了能顺利砍伐，只好答应给他们40%的股份、赔60万元。9.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叶华、刘荣德、叶宏金及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均参与了本案。10.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其与强某等人合作于2019年9月7日以390万元中标陈大镇碧溪村金碧山的山场，但碧溪本地的十几个村民很生气，不让其开采。还把路挖了，条件是要40%的股份并且要赔偿60万元给他们，如果不答应，木头砍了也让我们运不出来。后面没办法，只好答应给他们40%的股份、赔60万元。我们这边进行调整，把有些投钱的人退出去，腾出40%股份。11.证人林某2证言，证明2015年9月，其与姜某、林某1、黄某2、强某一起去投陈大镇碧溪村金碧山的林场。中标后，参与投标的碧溪村村民就说，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把木头运出去。之后就听强某说，山上的路被挖断了。对方来找强某谈判，要求分40%股份，赔偿60万元。刚开始其与强某等人均不同意，后来怕真的没办法采伐，几个人商量后只好同意。我们把股份退了40%出来腾给对方，还赔偿了60万元给他们，算是对他们没中标的补偿。12.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叶华归案后通过其亲属退出赃款8万元，被告人刘荣德归案后通过其亲属退出违法所得4万元。13.另案处理的叶宏根供述，供认强红喜中标后，其在碧乡情土特产店参与和同案人讨论了三次。金碧山的山场被他人中标，我们很没面子，不能这么便宜他，我们派人和强某谈判，叫强红喜降价出让金碧山山场的部分股份，并且赔偿我们想投标结果被他中标的损失。如果强某不同意任何一点要求，就给他点颜色看，让他明白，我们可以让他做不下去这个山场，木头不要想运出金碧山。我们可以采取把进出金碧山的便道挖掉的方式阻碍他。当时每人出5000元放在林玉山处作为经费，其交了5000元。当时大家说好，只有出这5000元份子钱的人，在强某出让股份及赔偿时，才能参与分。其和官某、叶华、林某3、林玉山都有先后和强某谈判。要求他转让50%股份，赔偿十五人每人4万元。开始几次，强某都不同意。后来因为我们把金碧山的路挖掉了，强某才同意出让40%的股份，然后赔偿我们60万元。是黄某5叫其联系钩机师傅，其就叫林某3联系钩机师傅，然后由杨某和叶镇裕带师傅去挖金碧山的路。40%股份经大家商量，由其与林某3、林玉山、官某各占10%。其分到4万元，因还在缓刑考验期，就叫林玉山帮忙保管。期间找的理由是要强某支付这60万元，作为我们动员村民不要闹事的动员费。14.另案处理的林某3供述，供认强红喜中标后，其在碧乡情土特产店参与和同案人讨论了几次，讨论内容是派人和强某谈判，叫强红喜降价出让金碧山山场的全部股份，如果强某不同意，就给他点厉害看看，让他知道如果不答应转让股份，他的木头也运不出山，我们可以让他做不下去，可以采取把进出金碧山的便道挖掉或者去上访的方式阻碍他。当时每人出5000元放在林玉山处，作为经费，其交了5000元。当时大家说好，只有出这5000元的人才能参与分股份。开头几次谈判是由官某、叶华和强某谈，最后一次谈判是由其与林玉山、叶宏根、官某和强某谈。开始是要求转让全部股份，强某不答应。后来村民代表大会开完了，大会上确定了强某要补偿给村民和村部的金额，强某排除了村民的阻力，我们就紧张了，让官某再去和强某谈，让他出让部分股份，还要赔偿一些钱给我们，强某仍不同意。我们就决定把进出金碧山的路挖掉，让他明白我们完全有能力阻碍他们采伐。如果不同意我们的要求，他没办法把木头运出山。叶宏根叫其联系钩机师傅，其联系好之后，由其他人带钩机师傅去把路挖掉了。不久后，其与林玉山、叶宏根、官某再到强某的工厂和强某等几个股东谈判，他们同意了我们提出的出让40%股份还有赔偿我们十五个人每人4万元的要求。40%股份由其与叶宏根、林玉山、官某各占10%。后来，官某把股份转让给范堂枝。拿到股份和赔偿款后，就向强某承诺不会再挖路、不再阻碍他运木头，还答应他如果有人阻拦会帮忙做工作。15.另案处理的杨某供述，供认强红喜中标后，其在碧乡情土特产店参与和同案人讨论了二次，讨论内容是叫强红喜出让金碧山山场的股份，如果强某不同意，就把进出金碧山的便道挖掉或者去上访。当时还说，每人出5000元作为经费，其当天就交了5000元。其不了解后来是由谁与强红喜谈判的。之后，其按林某3要求，与叶镇裕带钩机师傅去把进出金碧山的便道挖掉，车子就通行不了。路挖掉后，强某就答应给我们部分股份还有赔偿我们十几个人每人一些钱，其拿了4万元，还退给其交5000元后剩下的4000多元。16.另案处理的官某供述，供认强红喜中标后，其参与和同案人在碧乡情土特产店讨论了二次，讨论内容是叫强红喜出让金碧山山场的股份并赔偿我们十五人被他中标的损失，如果他不同意，就把进出金碧山的便道挖掉或者雇人拦路，让他做不了这个山场，让他的木头运不出金碧山，从而答应我们的要求。大家每人出5000元放在林玉山处，作为经费使用。只有出了这5000元的人，到时候强某出让股份和赔偿的时候，才有资格要股份和赔偿。这事情是经过在场的人讨论都同意的，其有出了5000元。当时大家一起讨论，要求强某出让50%的股份以及赔偿我们十五人每人4万元。开始几次谈判是经大家讨论后，由其与叶华和强某谈，强某不同意出让50%的股份以及赔偿我们十五人每人4万元。后来村民代表大会开完了，确定了强某要补偿给村民和村部的金额。其和叶华再次找被害人强某谈判，强某仍不同意，于是大家商量好后，把进出金碧山的便道挖掉。之后其与林某3、叶宏根、林玉山到强某的工厂找强某谈判，向他表示如果不同意，木头就不要想运出去。之后，强某他们讨论了一下，就答应出让40%的股份和赔偿我们十五个人每人4万元。40%的股份由其与林某3、叶宏根、林玉山各占10%。之后其把10%股份转让给范堂枝。17.另案处理的黄某5供述，供认强红喜中标后，其在碧乡情土特产店参与和同案人讨论了二次，参与讨论的有十五个人。第一次讨论，是叫人和强某谈判，叫强红喜降价20万元，把金碧山山场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我们，如果强某不同意，就给他点颜色看下，让他明白，没有满足我们的要求，他的木头不要想运出金碧山。我们可以采取把进出金碧山的便道挖掉或者去上访的方式让他采伐不了。当时每人出5000元放在林玉山处，作为经费，并说好只有出这5000元钱的人，在强某出让股份时，才能参与分。强某不同意降价转让山场。之后开了村民代表大会，确定了强某要补偿给村民和村部的金额，来自村民的阻碍就没有了。我们就又讨论，要求强某转让部分股份，并赔偿十五人的损失。不然就要挖路，让他的林木运不出金碧山。官某再去和强某谈，强某还是不同意我们的条件。接着林某3联系了一个钩机师傅，由他们中的人带钩机师傅把金碧山的路挖掉了。之后再让官某、林某3、叶宏根、林玉山去和强某谈判，强某害怕了才同意出让40%的股份，并赔偿我们十五人每人4万元。18.另案处理的林玉山供述，供认强红喜中标后，其参与和同案人在碧乡情土特产店讨论一次，讨论内容是派代表去找强红喜谈判，叫他出让金碧山山场的股份并赔偿我们十五人被他中标的损失，如果他不同意任何一点，我们可以让他做不了这个山场，让他的木头运不出金碧山，我们可以把进出金碧山的便道挖掉或者给他找麻烦，阻碍他采伐林木。大家每人出5000元放在其处，作为经费使用。只有出了这5000元的人，到时候强某出让股份和赔偿的时候，才有资格要股份和赔偿，这事情是经过在场的人讨论都同意的。包括其本人在内，参与的十五个人都有出5000元份子钱。当时，村民代表大会已经开完了，确定了强某要补偿给村民和村委会的金额，我们就紧张了，就让官某去和强某谈。最初几次谈判是由官某和强某谈，最后一次是其与林某3、叶宏根、官某四人和强某等人谈。起初强某不同意转让部分股权和赔偿我们十五人的损失。众人就商量把进出金碧山的便道挖掉，让他看看我们有能力阻碍他们采伐，如果不同意我们的要求，他也没办法采伐。然后林某3就联系了钩机师傅，杨某和叶镇裕带师傅去把路挖掉。之后，其与林某3、叶宏根、官某四人找强某等人谈判，要他们出让40%股份，还有赔偿十五人损失60万元，强红喜等人讨论后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十五人从60万元中各分到4万元。叶宏根当时在缓刑期，怕会出事，就把4万元放在其处保管。19.被告人叶华供述，供认2015年9月，强某中标金碧山山场，其与碧溪村想投标的人都不甘愿。几天之后，林达群打电话叫其去东新三路碧乡情土特产店。刘荣德、叶宏金都有在。在会上有人提出，要想办法找强某出让股份或者赔偿大家想投标却被强某中标的损失，这个想法所有人都赞同。如果强某不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要给强某制造一点麻烦，让他觉得，靠他自己搞不下去这个林场，需要我们出面才能解决，比如把金碧山进山的路挖掉或者上访。大家决定每人出5000元作为挖路、上访等给强某制造麻烦的经费，同时也作为日后强某让我们入股的凭证，有交这笔份子钱的人，日后才有资格去谈入股的事情，大家都同意这个做法。决定交这5000元的有15人，大家决定把钱交给林玉山统一保管，大家都陆续交了这笔钱。之后由官某代表大家去找强某谈判，强某赔偿给15人共60万元，每人4万元。后来其听说真的有去挖路，强某才答应赔偿60万元。20.被告人刘荣德供述，供认2015年9月，强某以390万元的价格中标金碧山山场。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其与叶华、叶宏金等十余人到东新三路的碧乡情土特产店内开会，说金碧山山场不能让强某这个外地人做，要想办法叫他把股份让出来，或者赔偿大家未中标的损失。预计强某不会轻易出让股份和赔钱，大家商量一起以挖路等方式不让强某运木头，给强某制造麻烦，不让他顺利做山场，强某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需要的经费由大家每人出5000元。等强某答应后，交钱的人才有资格分到股份或者钱，当时共有15人加入。后来听说叶镇裕和杨某带人去挖了金碧山的路。挖路之后不久，强某就被迫同意让叶宏根、林某3、林玉山他们入股金碧山山场40%股份。之后，其分两次分到4万元，还退回了剩下的4000多元份子钱，其他钱挖路用掉了。21.被告人叶宏金供述，供认2015年9月，强某中标金碧山山场，大家都不甘愿，其与叶华、刘荣德等人就到东新三路的碧乡情土特产店内开会。有人提出要让强某将股份让出来，或者赔偿大家的损失，所有人都赞同。如果强某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就给强某制造麻烦，把金碧山进山的路挖掉或者上访，让他觉得山场做不下去，需要我们出面才能解决。后来大家决定每个人出5000元作为挖路、上访的开销，也作为日后强某让我们入股的凭证，有交这笔份子钱的人才有资格去谈入股的事情，大家都同意这个做法。决定交钱的有15人，大家决定把钱交由林玉山保管。之后，其有分到强某赔偿的4万元，挖路费用扣除后，还退回了剩下的4000多元份子钱。22.到案经过证明及身份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叶华、刘荣德、叶宏金的基本情况及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叶华、刘荣德、叶宏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叶华、刘荣德、叶宏金以威胁方式，强迫他人转让资产，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均成立。叶华、刘荣德、叶宏金与同案人主观上有共同的故意，客观上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本案犯罪行为主要由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实施，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荣德、叶宏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华对敲诈勒索部分尚能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华、刘荣德归案后，均通过亲属退出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尚未退出的款项依法应当继续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叶宏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叶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刘荣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叶华、刘荣德、叶宏金及同案人对造成的被害人经济损失应当继续退赔，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叶宏金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叶宏金在与同案人商量过程中，并没有形成“既要山场股份也要赔偿款”的犯罪故意，后续谈判强迫强某出让山场股份并赔偿所谓损失60万元与叶宏金无关，事实上叶宏金仅取得违法所得4万元，没有取得山场40%股份。本案只有一个犯罪行为，触犯两个客体，法理上为想象竞合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2、叶宏金仅构成强迫交易罪。黄某5等人的最终目的是“想办法叫强某将股份全部让出来”，入股40%股份及补偿60万元是叶宏根等人后续与被害人协商的结果，超出了叶宏金的主观故意，且叶宏金对黄某5、叶宏根等人要求支付60万元、挖路等行为均不知晓，不应对敲诈勒索行为承担刑事责任；3、即便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犯罪数额也应当认定为36万元，即扣减同案人强迫交易40%山场股份后支出的24万元；4、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叶宏金不仅具有从犯的法定减轻情节，还具有坦白、积极退赃、自愿认罪等酌定从轻情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叶华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叶华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叶华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犯罪故意，其他同案人索要股份的行为超出了原来共同谋定的故意范围，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过限，对于过限行为没有共同故意的叶华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即使叶华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亦量刑太重。叶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并未实际分得股份。请求二审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刘荣德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刘荣德的行为仅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刘荣德主观上仅有转让强某中标山场的故意，并没有迫使强某赔偿的故意，本案涉及的60万元赔偿款只是交易内容的组成部分，并不是敲诈勒索犯罪支付的款项。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同案人出于两个犯罪故意，采用挖路、言语威胁等手段，实施了勒索被害人财物、转让股份两个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而且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侵害了两个法益，触犯了两个罪名，依法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及同案人强行索取被害人人民币60万元，均应当对该60万元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至于是否计入股东成本，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叶宏金、叶华、刘荣德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叶宏金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以证实叶宏金通过其亲属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并充分考虑出庭检、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害人强某的陈述，证人姜某、黄某1、黄某2、魏某、林某1、林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叶宏根、林某3、杨某、官某、黄某5、林玉山的供述，上诉人叶宏金、叶华、刘荣德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叶宏金、叶华、刘荣德与同案人等十余人经数次共谋商定，派人与被害人强某谈判，要求强某出让金碧山林权的股份并赔偿所谓未中标造成的损失，如强某不答应，便采取挖断进出金碧山便道等手段阻止强某将木材运出，迫使强某答应。该行为足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同案人主观上不仅具有非法占有所谓赔偿款60万元的共同故意，同时并具有逼迫强某出让金碧山山场股份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各上诉人及同案人采取并实施了交纳5000元份子钱作为经费，挖断山路，逼迫强某与其谈判，最终迫使被害人答应60万元所谓赔偿款并转让山场40%股权的行为。上诉人及同案人出于两个犯意，采用挖路、言语威胁等要挟手段，实施了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转让股份两个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而且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分别触犯了两个罪名，依法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实行数罪并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想象竞合犯，应按一罪处罚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至于金碧山林权的40%股份经上诉人及同案人商议后，由参与谈判的同案人官某、叶宏根、林某3、林玉山受让，系犯罪既遂后共同犯罪人对获取利益的处分，不影响敲诈勒索和强迫交易犯罪的成立。关于本案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上诉人叶华、刘荣德、叶宏金伙同同案人共同预谋，以挖断山路阻碍林木运出等手段，强行索取了被害人人民币60万元，各上诉人及同案人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以交纳5000元份子钱等方式，相互配合实施勒索行为，均应当对该60万元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至于此后是否计入成本以及如何分赃，均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出庭检察员对此意见，予以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当扣减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宏金、叶华、刘荣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威胁、要挟的手段，强行索取他人人民币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叶宏金、叶华、刘荣德并同时以威胁、要挟的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山场股份，扰乱正常的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又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叶宏金、叶华、刘荣德与同案人主观上有共同的故意，客观上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叶宏金、叶华、刘荣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叶宏金、叶华、刘荣德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量本案各上诉人以及同案人的量刑平衡，决定对三上诉人均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宏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24年8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荣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宏金、叶华、刘荣德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发还被害人；责令叶宏金、叶华、刘荣德继续退赔被害人人民币44万元（其他同案人等退缴的违法所得可予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仲伟审判员  刘时杰审判员  张文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 琳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