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男，l977年4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某，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安某、上诉人李某1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某上诉请求：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四判项，改判李某1给付安某分割款18221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安某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没有异议，认可原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判项，对于第四判项的车辆分配方式上诉人安某亦予以认可，但该判项分割款的计算结果有误。1.×××号奥迪A4轿车，购入价格为55000元，鉴定现价格为29477元，亏损25523元，根据双方约定每人亏损金额为12761.5元；购车花费的55000元中上诉人安某出资36500元、李某1出资16500元。按每人的出资金额扣除其亏损金额，所以现在价格中上诉人安某分割款金额为25738.5元、李某1分割款为3738.5元。因该车判决归李某1所有，所以李某1应就该车给付上诉人分割款25738.5元。2.×××号别克轿车，购入价格为65000元，鉴定现有价格为41035元，亏损23965元，根据双方约定每人亏损金额为11982.5元；购车花费的65000元中上诉人安某出资45500元、李某1出资19500元。按每人的出资金额扣除其亏损金额，所以现在价格中上诉人安某分割款金额为33517.5元、李某1分割款为7517.5元。因该车判决归上诉人安某所有，所以上诉人安某应就该车给付李某1分割款7517.5元。根据以上计算结果，按×××号奥迪A4轿车归李某1所有、×××号别克轿车归上诉人安某所有计算，李某1应当给付上诉人安某18221元（25738.5元-7517.5元）。原审判决计算上诉人安某给付李某15977元，计算结果有误，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计算双方分割款时出现错误，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安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某1与安某之间的合伙关系虽未明确书面解除，但上诉人李某1与安某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合伙财产的分配份额早已清算完毕，上诉人李某1并不欠安某任何款项。清算结束后，只剩下两辆车未进行处理和分配，车牌号分别为×××及×××。原审法院认为除两辆车外上诉人李某1与安某之间尚存在合伙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分割问题，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安某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李某1与安某之间除两辆车外仍存在其他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关系，安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双方合伙事宜进行清算；2.李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安某变更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对双方合伙事宜进行清算；2.判令李某1给付安某出售奥迪A6轿车时形成的债务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3.判令李某1给付安某出售奔驰车的3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30日起按月利息5‰计算）；4.对×××别克轿车、×××奥迪A4轿车进行分割（价格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5.李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4日，安某、李某1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伙共同经营二手车。二、双方合伙期限自双方签订协议时起至散伙时止。三、双方投资比例为安某占投资的70%，李某1占投资的30%，即安某投资700000元，李某1投资300000元。合作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同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四、双方共同商定，双方合伙期间由李某1进行日常经营，双方共同建立一套完整的财务管理制度。经营期间的往来账目在入账结算时必须经双方共同签字认可方可入账，作为双方合伙盈余或债务的依据。由双方单方签订的票据视为单方行为，不得作为合伙期间的账目处理。五、本金、分红、债务承担比例。1.双方共同约定，在合伙过程中对投入本金的返还比例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返还；2.双方利润分红比例为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3.合伙期间形成债务双方各自承担百分之五十。……十、如双方不继续合伙，双方进行最后的清算并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本金的返还、盈余的分配及债务的承担。2016年12月24日，安某、李某1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所购车辆有奔驰ML350、奥迪A6、奥迪A4、科帕奇、雪佛兰景程、别克君威（金色、红色）、奇骏、昊锐。另查明，1.别克君威车（金色）的购车款及费用共计人民币84000元，出售给李婷婷，其中合同约定的价格为人民币91000元，李婷婷实际支付人民币90000元，该车款已经付清，安某、李某1就该车辆的返本及利润款已经清算完毕。2.科帕奇车的购车款及费用共计人民币112000元，出售给牟峰，售价是118000元，牟峰给付部分车款，剩余车款用白色现代胜达车抵顶。白色现代胜达车出售给李丽，售价是45000元，白色现代胜达车及科帕奇车的车款均已全部付清，安某、李某1就科帕奇车、白色现代胜达车的返本及利润款已经清算完毕。3.雪佛兰景程车的购车款及费用共计人民币46500元，出售给董某，售价是40000元，安某收取车款40000元，李某1收取车款10000元。4.奇骏车的购车款及费用合计人民币102400元，售价是103000元，该车款已经付清，安某、李某1就该车的返本及利润款已经清算完毕。5.昊锐车的购车款及费用合计人民币95000元，出售给李某2，售价是100000元，李某2支付部分车款后，于2017年5月23日为双方出具借条一枚。欠据中载明，今欠昊锐车款32000元，上系欠安某、李某1车款。安某、李某1签订的“斯柯达车李某2明细”对账单中载明，此款李某2每月还2000元，最后不超一年还清，如李某2因意外或其他原因不能还款，损失的27000元，由安某、李某1各负担13500元。安某、李某1对于该尾欠车款32000元未进行清算，其余款项已经清算完毕。6.奔驰ML350车的购车款及费用合计人民币165000元，出售给宝海峰，合同中约定的售价是205000元，宝海峰实际支付车款210000元，该车款已经付清。安某、李某1就该车的返本及利润款38000元存在争议，其余车款已经清算完毕。7.奥迪A6车的购车款及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0元，出售给于某，售价是134000元。2017年7月1日，安某、李某1共同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安某、李某1出售一台奥迪A6黑色，此车由李某1卖与于某，车辆合计金额100000元，安某收70000元，李某1收30000元，此车以后出现任何事故与争议与安某无关。2017年7月3日，安某为李某1出具4100元收条一枚。2017年7月3日，李某1通过微信向安某转账1000元。2017年7月1日，李某1为安某出具的欠据中载明，今欠安某70000元，此款系李某1与安某合伙二手车期间，奥迪A6出售尾欠款，还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月息2分。再查明，安某、李某1双方未出售的车辆为别克君威轿车、奥迪A4轿车。经鉴定，×××奥迪A4轿车的价值为29477元，×××别克轿车的价值为41035元。一审法院认为：安某、李某1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现安某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已无继续进行合伙经营的基础，因此安某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伙关系解除时，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处理。本案中，安某、李某1已经对科帕奇、别克君威（金色）、奇骏的返本及利润进行清算，该清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安某、李某1存在争议的车辆，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奔驰ML350车的清算问题。该院认为，李某1主张其已经向安某给付奔驰车的返本及利润款38000元，安某不予认可，因李某1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李某1应向安某支付奔驰车的返本及利润款38000元。2.关于奥迪A6车的清算问题。①关于李某1是否向安某支付奥迪A6车车款7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李某1主张结合2017年7月3日安某出具的4100元收条、2017年7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及2017年4月19日安某出具的65000元收条，证明其已经向安某支付返本款70000元。安某不予认可，主张2017年7月3日安某出具的4100元收条及2017年7月3日微信转账1000元系奥迪A6车的利润款，李某1于2017年7月1日为安某出具的欠据系奥迪A6车的返本款，双方已经结清利润款，但李某1未向安某支付返本款70000元。该院认为，安某向李某1出具退车款65000元收据的时间与双方出具清算奥迪车证明的时间不符，且安某、李某1双方出具证明的时间与李某1为安某出具欠据的时间系同一天，可以看出李某1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另结合安某提交的录音材料，可以认定安某、李某1就该车的利润已经结清，李某1未向安某支付奥迪车的返本款70000元。因安某、李某1已经就该车辆的返本进行清算，并由李某1于2017年7月1日为安某出具欠据一枚，该欠据系安某、李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此李某1应向安某给付返本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项付清时止）。②关于李某1提出的案外人于某未支付该车车款的抗辩理由，因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双方于2017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中关于此车以后出现任何事故与争议与安某无关的约定，故该院对李某1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别克君威车、奥迪A4车的清算问题。该院认为，别克君威轿车、奥迪A4轿车系安某、李某1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在合伙关系解除时，应当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关于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安某占出资比例的70%，其主张×××别克轿车归其所有，×××奥迪A4轿车归李某1所有，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车辆的差价问题，奥迪A4轿车的价值为29477元，别克轿车的价值为41035元，因此安某应向李某1支付上述车辆的差价款人民币5779元。4.关于景程车的清算问题。该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安某、李某1均认可多收取案外人董某购车款，该款涉及案外人的利益，因此应在安某、李某1双方与案外人董某之间的纠纷解决后，进行清算，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5.关于昊锐车的清算问题。安某主张李某2未给付尾欠车款32000元，李某1主张李某2已经将尾欠车款32000元给付安某。该院认为，李某1提交的通话录音无法核对通话方系李某2本人，因此对李某1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安某、李某1双方签订的“斯柯达车李某2明细”对账单及李某2于2017年5月23日向安某、李某1出具的“今欠昊锐车款32000元”的借条可以认定，李某2尚欠安某、李某1购车款32000元至今未付清。安某、李某1双方均未提交李某2因意外或不能还款的相关证据，因此李某3欠车款32000元应系安某、李某1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债权，待该债权实现后，安某、李某1根据双方的约定另行清算，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李某1主张的经营期间场地费、人员工资、车辆维护费的问题。该院认为，李某1仅有个人陈述，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安某对李某1的请求不予认可，因此该院对李某1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安某、李某1于2016年12月4日形成的合伙关系；二、李某1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某给付奔驰ML350车的返本及利润款合计人民币38000元；三、李某1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某给付奥迪A6车的返本款人民币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项付清时止）；四、×××别克轿车归安某所有，×××奥迪A4轿车归李某1所有，安某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某1给付分割款人民币5779元。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720元，鉴定费6000元，由安某负担4510元，由李某1负担451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奥迪A4轿车（×××）购入价款为55000元，别克君威轿车（×××）购入价款为6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就董某和李某2是否存在购车款、是否尾欠车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应另行主张是否妥当。2.原审法院对于涉案两辆车分割款的计算是否准确。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就董某和李某2是否存在购车款、是否尾欠车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应另行主张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安某、李某1合伙协议纠纷而起，旨在解决安某、李某1二人的合伙清算问题。对于安某、李某1多收取案外人董某购车款事项，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属案外人主张之权利，在本案中不应予以处理。对于案外人李某3欠车款的问题，因案外人李某2是按月归还部分车款，该债权属于未实现债权，且安某、李某1亦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李某3欠车款已转变成为经营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安某、李某1暂不能就该项进行清算，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就董某和李某2是否存在购车款、是否尾欠车款的问题认为双方应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对于涉案两辆车分割款的计算是否准确。本院认为，安某、李某1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伙协议第五项就本金、分红、债务承担比例进行了约定，应按照约定进行清算。安某将车辆保全，系其行使正当的诉讼权利，李某1称因安某将车辆保全导致车辆贬值，车辆亏损应由安某承担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故车辆损失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分担。对于奥迪A4轿车（×××）、别克君威轿车（×××）两辆车的分割价款，应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并结合两辆车的购入价格、鉴定现价、亏损额进行综合计算。奥迪A4轿车（×××）购入款为55000元，双方出资分别为安某38500元（55000元×70%）、李某116500元（55000元×30%）；鉴定现价为29477元，亏损额为25523元，亏损按照协议约定各承担50%，即双方各承担12761.5元；双方应得分割款分别为安某25738.5元（38500元-12761.5元）、李某13738.5元（16500元-12761.5元）；双方认可该车判归李某1所有，则李某1应返还安某应得分割款25738.5元。别克君威轿车（×××）购入款为65000元，双方出资分别为安某45500元（65000元×70%）、李某119500元（65000元×30%）；鉴定现价为41035元，亏损额为23965元，亏损按照协议约定各承担50%，即双方各承担11982.5元；双方应得分割款分别为安某33517.5元（45500元-11982.5元）、李某17517.5元（19500元-11982.5元）；双方认可该车判归安某所有，则安某应返还李某1应得分割款7517.5元。经计算，两辆车分配后，李某1应返还安某18221元。原审法院对此计算确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计算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即“一、解除安某、李某1于2016年12月4日形成的合伙关系；二、李某1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某给付奔驰ML350车的返本及利润款合计人民币38000元；三、李某1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某给付奥迪A6车的返本款人民币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项付清时止）”；2撤销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别克轿车归安某所有，×××奥迪A4轿车归李某1所有，安某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某1给付分割款人民币5779元”；3判决×××别克轿车归安某所有，×××奥迪A4轿车归李某1所有，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某给付分割款人民币18221元；4驳回安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保全费720元、鉴定费6000元，由上诉人安某承担165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承担10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