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钢集团张家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纬二路新天地小区14幢4006号。诉讼代表人：王斌，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强，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卓，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96号。主要负责人：王恭敬，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钰龙，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啸，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37号。法定代表人：任永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任永刚，男，汉族，1971年7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王雷，男，汉族，1972年6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中钢集团张家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张家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原审被告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帮公司）、任永刚、王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钢张家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强、杨亚卓，被上诉人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钰龙、杨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百帮公司、任永刚、王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钢张家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2.改判驳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中钢张家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能否就应收账款质权优先受偿的前提是应收账款是否客观存在，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收账款确认书》上加盖的中钢张家口公司印章虽然是真实的，但经鉴定系先加盖印章后打印的文字内容，显然违背常理。不能仅以印章真实性认定文字内容是中钢张家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大量证据及事实表明应收账款是不存在的。百帮公司、王雷均直接出具了证明，证明本案中中钢张家口公司没有应收账款。二、质押合同约定及登记的应收账款质权有明确的时间限制，案涉债权不在此范围内，一审判决未予查明。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提交的发票及合同复印件看，款项发生的时间不晚于2013年1月31日，不在约定的应收账款发生的期间内。三、一审判决中钢张家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自相矛盾。《封闭回款协议》约定，如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执行，应对由此造成的其他方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中钢张家口公司违约并造成损失，中钢张家口公司并没有任何违反协议的行为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不满足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条件。四、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从一审判决可见，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参加诉讼的代理人有郑金乾、许昭崇、丁亮，但郑金乾、许昭崇从未出现在诉讼活动中，一审法院未询问中钢张家口公司对此二人参加诉讼活动是否有异议，程序违法。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辩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就百帮公司对中钢张家口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合法有效的质权。中钢张家口公司对百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的不真正连带责任符合法理，且在审判实务中得以认可。百帮公司、任永刚、王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2日，百帮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百帮公司为甲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乙方。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5000万元。本合同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1年，自2013年2月22日至2014年2月22日。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甲方可一次或分次使用授信额度。乙方经审查认为符合本合同的约定，应当与甲方签订相应授信业务的具体合同或协议。甲方使用的授信额度累计余额（即使用中尚未清偿的累计本金数额）在授信期限内任何时间均不得超过最高授信额度。在授信期限内，甲方对已清偿的授信额度可再次申请使用，授信期限内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在期限届满后自动取消。2013年2月22日，百帮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百帮公司为甲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乙方。为了确保百帮公司与乙方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以应收账款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3年2月22日至2014年2月22日。甲方应以如下概括性描述的应收账款向乙方提供质押担保：甲方同意将对中钢张家口公司已形成的现在及未来的应收账款债务人享有的自2013年2月22日至2015年2月22日发生的全部合格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2013年2月26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13年2月，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百帮公司、中钢张家口公司签订《封闭回款协议》，约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甲方，百帮公司为乙方，中钢张家口公司为丙方。甲方同意参考乙方将以丙方为付款人的应收账款（含已产生和将来会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给甲方作为授信担保，甲乙双方签署公授信字第ZH130000003616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并另行签署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具体每次确认应收账款时，甲、乙双方共同向丙方递送《应收账款确认书》，丙方同意以出具《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的方式，对应付账款余额予以确认。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如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执行，应对由此造成的其他方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3年2月22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出具的《应收账款确认书》上载明：截止2013年2月24日，贵公司应付百帮公司货款余额为66250643.2元，最迟付款日为2013年8月24日。中钢张家口公司在该确认书《回函》上盖章，《回函》内容为：我公司已收到你们于2013年2月22日发出的《应收账款确认书》，现确认其内容。2013年2月22日，任永刚、王雷分别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编号为个高保字第DB1300000036165号、DB1300000045766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任永刚、王雷为甲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乙方。为了确保百帮公司与乙方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本合同项下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3年2月22日始至2014年2月22日止。甲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2013年2月26日，百帮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公承兑字第ZH1300000038511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百帮公司为甲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乙方。甲方向乙方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金额为1996万元。在乙方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甲方按票面金额的50.1%在甲方开立于乙方的保证金账户中存入保证金，以担保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甲方应始终维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上述比例。甲方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乙方垫付票款后，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甲方的逾期贷款，并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对垫付的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收取罚息。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2月27日，百帮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公承兑字第ZH1300000039540号《银行承兑协议》，申请承兑汇票金额为3992万元，其他约定与公承兑字第ZH1300000038511号《银行承兑协议》相同。2013年2月28日，百帮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公承兑字第ZH1300000040236号《银行承兑协议》，申请承兑汇票金额为40239760元，其他约定与公承兑字第ZH1300000038511号《银行承兑协议》相同。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对前述三份《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票面金额共计为10011976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做出了承兑。汇票到期时，百帮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和存款账户中资金不足以支付到期汇票，造成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于2013年8月26日实际垫款9806040.62元，2013年8月27日实际垫款19612081.23元，2013年8月28日实际垫款19810033.85元，合计垫款49228155.7元。一审法院认为，百帮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任永刚、王雷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分别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百帮公司、中钢张家口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封闭回款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按照《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承兑义务，百帮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足额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支付票款，造成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其垫款49228155.7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的债权未超过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任永刚、王雷应按《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为被告百帮公司在本案中所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百帮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也办理了质押登记，《封闭回款协议》中约定了百帮公司以中钢张家口公司为付款人的应收账款（含已产生和将来会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作为授信担保，中钢张家口公司亦在《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上盖章确认，质权设立。虽然《应收账款确认书》上“回函”落款处盖印的“中钢集团张家口有限公司”印文与打印文字的朱墨时序为先朱后墨，但印章是真实的，结合《封闭回款协议》的内容，不影响《应收账款确认书》的效力。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的债权未超过最高额质押担保的范围，其要求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要求中钢张家口公司对百帮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各债务人基于不同的发生原因而对于同一债权人负有以同一给付为标的的数个债务，因一个债务人的履行而使全体债务均归于消灭，此时数个债务人之间所负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不真正连带责任产生的原因是请求权的竞合，是基于不同原因而产生的同一结果，需各债务人承担同一内容给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基于借贷关系向百帮公司请求偿还贷款本息，又基于《封闭回款协议》的约定向中钢张家口公司要求赔偿，这是请求权的竞合，《封闭回款协议》是对合同三方的权利义务的约束，百帮公司与中钢张家口公司之间所负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其中任何一个债务人的履行即造成全体债务归于消灭，中钢张家口公司应对百帮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未就律师费和执行费的发生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任永刚、王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下：一、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偿还垫款本金49228155.7元及罚息（分别计算：以9806040.62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日息0.5‰利率计算；以19612081.23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日息0.5‰利率计算；以19810033.85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日息0.5‰利率计算）；二、任永刚、王雷对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钢集团张家口有限公司对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对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任永刚、王雷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2643元，保全费5000元，两笔鉴定费用86120元和77000元，由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中钢集团张家口有限公司、任永刚、王雷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系中钢张家口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应承担何种责任。百帮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任永刚、王雷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分别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百帮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中钢张家口公司签订的《封闭回款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本案《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上中钢张家口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上述《封闭回款协议》结合《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可以认定中钢张家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确认案涉应收账款存在，并同意将该应收账款质押给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作为授信担保，中钢张家口公司应受上述《封闭回款协议》《应收账款确认书》及《回函》的约束。现中钢张家口公司主张质押的应收账款不存在，其应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中钢张家口公司未充分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即推定该应收账款真实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自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百帮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百帮公司、中钢张家口公司签订《封闭回款协议》，中钢张家口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书（回函）》上盖章确认，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后，本案的应收账款质权即已有效设立。在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审查了《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封闭回款协议》，并向中钢张家口公司发出的《应收账款确认书》，且收到中钢张家口公司加盖公章的《回函》后，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及审查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基于对合同的信赖有权请求对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连带责任承担系法定理由，本案所涉合同亦未约定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中钢张家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百帮公司为甲方，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为乙方。为了确保百帮公司与乙方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以应收账款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中钢张家口公司应以5000万元为限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所列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为郑金乾、许昭崇，该代理人人数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当。中钢张家口公司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参加诉讼的代理人有郑金乾、许昭崇、丁亮，但郑金乾、许昭崇从未出现在诉讼活动中，中钢张家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中钢张家口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询问中钢张家口公司对郑金乾、许昭崇参加诉讼活动是否有异议程序违法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对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对中钢集团张家口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在5000万元范围内享有应收账款质押权，有权以拍卖、变卖该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任永刚、王雷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643元，保全费5000元，两笔鉴定费用86120元和77000元，由武汉百帮商贸有限公司、中钢集团张家口有限公司、任永刚、王雷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43元，由中钢集团张家口有限公司负担175585.8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负担1170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刚审判员  方庆审判员  牛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徐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