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6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雪，女，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云，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昌硕街道三里亭商贸城1幢第三层西区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MA28CDR860。 负责人：张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昌硕街道三里亭商贸城1幢3086-3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MA18YGQC9A。 法定代表人：刘红丽。 上诉人夏雪为与被上诉人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以下简称智仁分公司）、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3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 夏雪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夏雪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已履行了交付场地的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1、智仁分公司提供的报名表系智仁分公司单方制作，且未有签字的学生家长、学课负责人、壹号学府工作人员出庭作证，无法查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夏雪未授权任何人代为进行合作洽谈事宜。法律也未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代理的授权。报名表中张佳民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即使是本人所签，也不能代表夏雪对有学生进行报名事宜知情或者认可。退一步讲，有学生进行报名也无法佐证智仁分公司已履行交付场地的义务。2、证人卢某当庭陈述在智仁分公司有参股，并非单纯的合作，与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因此卢某的证言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卢某证言中称看到有5台钢琴、4个架子鼓等超过10万元之多的乐器，但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未提供任何购买乐器的票据，其证言无法得到证实。一审法院采信证人卢某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智仁分公司采购了乐器，与是否履行交付场地的合同义务也没有联系。3、夏雪以自然人的身份与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当时的合作意图是由其本人进行钢琴、架子鼓的授课。证人严某称其儿子上过钢琴课，但未提供任何报名表、缴费凭据等予以佐证，当庭也表示不认识夏雪，夏雪也表示根本不认识严某。因此证人严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智仁分公司要证明夏雪进行过钢琴授课的目的。一审法院未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采信了证人严某的证言，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夏雪已经完成了证明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未交付场地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夏雪所举证据未充分证实自己的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夏雪提供的《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约定，智仁分公司应提供位于“壹号学府”的场地，具体位置双方应制作附件一《合作场地位置示意图》，而智仁分公司从始至终都未按照合同约定与向夏雪提供场地，或者进行场地的确认。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称己向夏雪提供了相应的场地，夏雪已开展了课程，但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未提供任证据证明其向夏雪支付过相应的课程分成，这与协议书的约定相悖、且与常理相悖。因此，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未履行交付场地的合同义务。为此，夏雪委托律师向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交付场地，但该公司置之不理。一审法院认为夏雪未完成举证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 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未作答辩。 夏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返还夏雪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149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此后计算至款清）；2.本案诉讼费由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原哈尔滨智仁梦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甲方）与夏雪（乙方）签订《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甲方将位于安吉县亭商贸城第三层之智仁·壹号学府某区域场地免费将于乙方使用，供乙方乐器类之用途；在壹号学府内的所有收费项目均由甲方统一收取，按照甲方40%、乙方60%的分配比例；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保证金，以保障乙方切实履行本合同所有条款，如乙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乙方交纳5万元合作诚意金后本协议成立；甲方将合作经营场地正式交付乙方使用后，本协议正式生效。同月18日，夏雪交纳保证金5万元。2018年4月1日，器乐学员廖中宇家长与智仁分公司签订报名表并交纳费用，报名表中学课负责人栏由夏雪丈夫张佳民签署。2018年5月，证人严某儿子严庄浩在智仁分公司参加过钢琴培训。同时，严庄浩还在智仁分公司另一合作人卢某处学习散打，卢某看到过夏雪有5台钢琴、4个架子鼓等超过10万元之多的乐器，在学生交费上课后的第二个月即与智仁分公司进行收入分成。2018年11月7日，智仁分公司进行名称变更，由“哈尔滨智仁梦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变更为“安吉智仁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三里亭分公司”，即智仁分公司。2019年2月1日，安吉县三里亭商贸城第三层显示为案外人安吉博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登记的经营场所。 一审法院认为，夏雪与智仁分公司签订的《壹号学府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双方订立协议及夏雪交付保证金时成立。夏雪主张智仁分公司未向其交付场地，协议未生效，诉请要求返还保证金。夏雪就自己的上述主张有责任提供充分的证据，然夏雪所举证据未能充分证实自己的主张。相反，智仁分公司举证的证据能证明其另一合伙人即证人卢某已进入场地进行散打授课及收入分成，且证人看到过夏雪有5台钢琴、4个架子鼓等超过10万元之多的乐器，报名表及收费收据显示夏雪有收学生的记录，证人严某证实其儿子在智仁分公司既学过钢琴课也学过散打课，均能间接证明智仁分公司向夏雪及其他合作人履行过交付场地义务，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对夏雪要求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元（减半收取），由夏雪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夏雪向本院提交获奖证书4份，用以证明夏雪有钢琴教育资格，其以个人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所称夏雪派其他的老师进行授课是不属实的。 被上诉人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未提供证据。 对上诉人吴晓笑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获奖证书仅能证明夏雪曾多次在音乐比赛中荣获优秀指导教师奖，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是否履行了交付场地的义务。上诉人夏雪认为，两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交付场地的义务，而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两被上诉人未履行交付场地的合同义务。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关于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提交智仁·壹号学府报名表，用以证明其已交付场地，学生已开始报名上课。二审调查中，夏雪认可该报名表上学科负责人处的签名是张佳民（夏雪的男友，后与夏雪登记结婚）所签，当时有家长去报名交学费，所以其让张佳民作为学科代表去签字。夏雪称其是其与智仁分公司的合作是由其本人教授钢琴，但夏雪提供的《合作协议书》载明乙方（夏雪）的服务人员由其自行招聘，而报名表上载明的课程是架子鼓。故夏雪陈述的情况与在案证据不符。其次,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提交的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严某的儿子严庄浩在智仁分公司参加过钢琴培训，同时严庄浩还在卢某处学习散打。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智仁分公司与夏雪合作的项目是开展声乐类授课，智仁分公司提供了教室，有孩子来上过课，交过费。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夏雪都和智仁分公司有合作项目，曾在一起开过会，夏雪是教乐器的，智仁分公司已将场地交给夏雪，卢某看到过夏雪有5台钢琴、4个架子鼓等超过10万元之多的乐器，严庄浩同时参加散打和钢琴授课。上诉人夏雪提出卢某在一审中陈述其在智仁分公司有参股，故卢某与智仁分公司有利害关系，该情况与庭审录音录像反映的证人作证内容不符。最后,结合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已向夏雪履行交付场地的义务。夏雪虽委托律师向智仁分公司、智仁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交付场地，但该函件系单方陈述，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未履行交付场地的合同义务。 综上所述，夏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元，由夏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江啸啸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席爽 书记员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