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回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该县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双云，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隆回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小林，该分公司经理（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杰，该分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生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利民，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隆回县人民政府花门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谢永升，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代树，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隆回县人民政府两烟工作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钱金华，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固，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隆回县花门街道某某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卿德培，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桂（该村村民）。原审被告：隆回县金门烟叶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曾付江。原审被告:肖体桂，男。原审被告:肖汉胜，男。原审被告:肖金怡，男。上诉人隆回县人民政府、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隆回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隆回县烟草公司）与被上诉人肖生华及原审被告隆回县人民政府花门街道办事处、隆回县人民政府两烟工作办公室、隆回县花门街道某某村村民委员会、隆回县金门烟叶专业合作社、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作出（2018）湘0525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肖生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湘05民终7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一九年九月二日作出（2019）湘0525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回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隆回县人民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肖生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定性错误。本案系因环境污染造成损害，应为环境污染侵权纠纷，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原审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归责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要不是环境污染者就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隆回县人民政府不是环境污染的实施者，仅仅宣传发动种植烤烟并提供产业支持，没有直接或间接参与种植烤烟或建设烤房，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2、原审认定损失错误。某某大学无司法鉴定资质，参与调查和评估的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其出具的调查报告和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根据该两份报告应该再对肖生华家50米以内的尾参种植面积和种植年限进一步鉴定，在没有作出相应鉴定之前，原审作出损失认定并无依据。隆回县烟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隆回县烟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由肖生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隆回县烟草公司不是环境污染者，不承担赔偿责任。隆回县烟草公司不是烤烟房所有人、使用人和管理人，在具体实施中也没有参与烤房的选址和建设，对选址和修建没有审核权，烤烟房的验收合格最终决定权是在省、市单位，原审认定隆回县烟草公司是烤烟房选址者和修建者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损失错误。某某大学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作出的调查报告和评估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不能依据该报告认定损失。根据湖南省某某司法技术鉴定专家委员会作出鉴定意见，损失后果主要是因为肖生华粗放管理造成，烤烟房排放的二氧化硫只对尾参造成一定影响。所有损失与隆回县烟草公司没有因果关系，隆回县烟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肖生华辩称，隆回县人民政府在设计、审核和验收烤烟房时未考虑与肖生华种植的尾参距离，与尾参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隆回县烟草公司对烤烟房有初审验收权，其未实地查看，未尽到初审义务，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隆回县人民政府花门街道办事处述称，其不是烤烟房的建设者和产权人，也没有参与选址和管理，与本案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隆回县人民政府两烟工作办公室述称，本案应定性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隆回县花门街道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肖体桂述称，修建烤房是县里下达的任务，某某村和烟农只是按照县政府及两烟办的要求种植、制作烤烟，故不承担责任。肖金怡述称，其系按照县政府及两烟办的要求种植、制作烤烟，不承担责任。隆回县金门烟叶专业合作社、肖汉胜未作陈述。肖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隆回县人民政府花门街道办事处、隆回县人民政府两烟工作办公室、隆回县花门街道某某村村民委员会、隆回县金门烟叶专业合作社、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连带赔偿肖生华损失161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肖生华承包隆回县某某镇某某村集体土地21亩，用于种植尾参（学名玉竹），2012年、2013年分别种植尾参5.60亩、13亩。2014年，某某村被确定为省扶贫村，隆回县原某某乡人民政府向该村分配600亩烤烟种植任务。隆回县人民政府两烟工作办公室、隆回县烟草部门共同决定对该村发展烤烟种植予以扶持，补贴该村修建湘密连体式平顶烤烟房，产权归该村所有，农户使用。2014年3月22日，隆回县花门街道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与谢某某、谭某某分别签订烤房修建合同，修建湘密连体式平顶烤烟房20座，时任某某乡人民政府副乡长李某某在合同上作为在场人签名。烤烟房选址确定在肖生华尾参地东北角，烤烟房各有一个高2米左右的烟囱，以蜂窝煤为燃料，烤烟房的地势低于尾参地3-5米，距离尾参地10-20米。2014年6月初，烤烟房建成后由某某村接手投入使用，烤烟时由某某村安排村民使用，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分别使用了一座或多座烤烟房。2014年7月，肖生华发现尾参大面积枯叶死苗。2014年7月26日，肖生华向某某村委会、原某某乡人民政府提出书面报告，要求察看现场，给予合理赔偿。2014年7月29日，原某某乡人民政府委托某某大学对尾参种植基地尾参死亡原因进行检验，某某大学于2014年8月1日作出《隆回县某某乡某某村肖生华尾参种植基地尾参死亡原因调查报告》，认为尾参苗枯黄死亡系因烤烟房排放的二氧化硫造成。2014年8月6日，原某某乡人民政府委托某某大学对肖生华尾参基地尾参死亡原因及损失进行鉴定评估，8月，该大学作出《隆回县某某乡某某村肖生华尾参种植基地尾参死亡损失评估报告》，分析认为：尾参一般种植2-3年收获，湖南省二年生尾参的平均产量5000公斤/亩，2013年尾参的市场收购价为22元/公斤，一年生的尾参虽然未达到收获年龄，前期已实际投入的成本占二年生尾参的70%左右。评估结果认定肖生华尾参损失为1617000元。肖生华发现尾参大面积枯叶死苗后，对种植的尾参未再管理。2014年12月30日，肖生华以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为由将原某某乡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向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根据原某某乡人民政府的申请，对肖生华尾参受损原因及损失数额进行委托鉴定。2015年9月11日，湖南省某某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湖南省某某司法技术鉴定专家委员会作出肖生华家尾参受损原因司法技术鉴定报告，专家组认为：一、粗放管理是导致尾参枯黄枯死甚至减产的主要原因，依据有四，即没有清除杂草、没有覆盖清沟排水、没有合理施肥、没有防虫防病；二、烤烟房排放的二氧化硫对尾参的生长造成了一定影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610号民事判决，以某某乡人民政府不是烤烟房的所有者和使用者，不是环境污染者为由，驳回肖生华的诉讼请求。现肖生华以共同侵权为由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2012年3月2日，隆回县人民政府通过该政府办公室发出5号文件，规定通过财政和烟草部门补贴建成后的烤房按照“谁所有，谁受益、谁管护”的原则运行。2013年3月20日，隆回县人民政府通过该政府办公室发出27号文件《隆回县2013年密集式烤房建设实施方案》，该方案确定：工作职责为乡镇负责烤房选址、土地调整和平整、主体工程和配套设施建设、建设资金筹措、工程质量监管、仪器设备与变压器以下线路安装；县烤房建设领导小组负责烤房地址的审核、烤房计划、设备采购、技术指导，与电力部门衔接变压器及变压器以上部分线路安装，烤房补贴的衔接落实，初步验收。验收和补贴由县烟基办和县烟草公司进行初步验收，经省、市验收合格后按省、市补贴标准进行补贴。烤房管护规定烤房的产权归村集体或烟农合作社所有，管护权和管护责任归产权所有者。隆回县原某某乡人民政府在撤并入隆回县桃洪镇人民政府后又更名为隆回县花门街道办事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污染环境而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隆回县原某某乡人民政府根据隆回县人民政府的文件规定，会同隆回县人民政府两烟工作办公室、隆回县烟草公司对所辖的某某村进行密集式烤房选址、土地调整和平整、主体工程和配套设施建设，然后将建设好的烤烟房交付给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说明该烤烟房的产权人和管理者属于某某村村民委员会，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又将该烤烟房交由村民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使用，在使用烤烟房烤烟时产生的二氧化硫造成肖生华的尾参受损，说明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是污染环境的具体行为人，其应对肖生华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隆回县烟草公司及隆回县人民政府下设烟基办、烤房建设领导小组负责烤烟房的设计、审核、验收等工作，在设计、审核及验收时没有尽到审慎的责任，未考虑烤烟房是否会对附近农作物造成影响，以致村民使用烤烟房烤烟时的排放物造成肖生华种植的尾参受害，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修建烤烟房时未尽到审慎义务与农户使用烤烟房烤烟时造成肖生华尾参受损存在因果关系，故应承担相应责任。隆回县人民政府提出其只是发出指导性文件，未实施具体行为，但其下设办公室、工作小组均在其领导下进行工作，对外代表县政府行使职权，隆回县人民政府应对其下设机构造成的民事侵权承担责任。隆回县花门街道办事处根据文件规定为烤烟房的选址者，但已有生效的判决确定其不承担责任，故肖生华以相同事实和证据再次对其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隆回县人民政府两烟工作办公室只是管理部分烤烟房修建补贴的发放，不负责烤烟房修建相关事宜，肖生华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肖生华无证据证明隆回县金门烟叶专业合作社使用了烤烟房或实施了其他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肖生华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损失的计算，某某大学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中评估为1617000元，该数据是以湖南省二年生尾参平均产量5000公斤/亩、2013年尾参的市场收购价22元/公斤为依据计算得出的，肖生华2012年、2013年分别种植尾参5.6亩、13亩，13亩一年生的尾参未达到收获年龄，按前期已实际投入的成本占二年生尾的70%左右计算，该数据与当事人庭审时提出的意见基本相符，虽隆回县人民政府等上诉人提出尾参市场价格浮动较大，但其没有提供2014年、2015年准确数据，故以该鉴定意见数据为参考确定尾参损失。在前次诉讼中，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已就尾参受损的原因及损失数额一并委托湖南省某某质量检验检测中心进行鉴定，其对受损原因作出鉴定，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原因分析，烤烟房烤烟时排放的二氧化硫对尾参生长造成了影响和部分尾参死亡，但肖生华在损害发生后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并放弃管理，扩大了损失，肖生华应承担主要责任。肖生华提出该鉴定发生于受损近一年后，鉴定不客观。但至鉴定时为止，在肖生华早已放弃管理的情况下尾参尚未死亡，其根部并没有受到影响，而尾参收获时正是取其地下根茎，可见烤烟产生的排放物对尾参生长虽有一定影响，但并没有造成尾参全部死亡。肖生华完全可以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因其放弃管理，以致尾参绝收，故对湖南省某某质量检验检测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肖生华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因此，酌情认定由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连带承担肖生华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由烤烟房审核、验收、修建者隆回县人民政府与隆回县烟草公司连带赔偿三分之二，其余部分由管理者、使用者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与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连带赔偿。综上所述，对肖生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隆回县金门烟叶专业合作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隆回县人民政府、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隆回县分公司连带赔偿肖生华经济损失323400元；二、由隆回县花门街道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连带赔偿肖生华经济损失161700元；三、隆回县人民政府、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隆回县分公司与隆回县花门街道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肖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9353元，由肖生华负担13547元，隆回县人民政府、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隆回县分公司共同负担3871元，隆回县花门街道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共同负担19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依法应围绕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的问题不作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定性是否准确；二、隆回县人民政府及隆回县烟草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否与其他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对肖生华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现分别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引起的民事争议。肖生华的尾参受到损害，虽有环境污染的影响，但主要原因系其粗放管理导致，其起诉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原审将本案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隆回县人民政府主张本案应定性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隆回县原某某乡人民政府根据隆回县人民政府的文件规定，会同隆回县人民政府下设烟基办、烤房建设领导小组及隆回县烟草公司对所辖的某某村进行密集式烤房选址，在选址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烤烟房选址过于靠近肖生华尾参地，导致其尾参受损，隆回县烟草公司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而隆回县人民政府下设烟基办、烤房建设领导小组系隆回县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受隆回县人民政府领导，没有独立财产，故由隆回县人民政府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提出其不是侵权人、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如上所述，正是因为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在选址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以致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在使用烤房烤烟时，造成肖生华的尾参受损。因此，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的行为与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肖体桂、肖汉胜、肖金怡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对肖生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提出不应与其他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一、二审均未就肖生华尾参损失申请重新鉴定。湖南省某某质量检验检测中心、湖南省某某司法技术鉴定专家委员会作出的司法技术鉴定报告未对肖生华尾参损失作出鉴定。某某大学虽无鉴定资质，但其作出的《隆回县某某乡某某村肖生华尾参种植基地尾参死亡损失评估报告》系由专业人员实地调查并结合尾参产量、市场收购价等因素进行分析后出具，在本案无其他尾参损失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该报告是本案唯一对尾参损失作出评估的依据。原审将该评估报告作为参考确定尾参损失，并结合司法技术鉴定报告确认的尾参受损原因，判令肖生华自负70%的责任，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等人承担30%的责任基本恰当。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关于原审损失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隆回县人民政府、隆回县烟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4元，由上诉人隆回县人民政府、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隆回县分公司各负担85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伟审 判 员  李文明审 判 员  彭国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毓娴代理书记员  张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