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749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男，1954年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藕缆桥村原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斌、李荣，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荣，男，1970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藕缆桥村原治保主任，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2014年9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肖剑，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可，男，1980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藕缆桥村原村委会主任，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准，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建光，男，1984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藕缆桥村原文书，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2016年1月因殴打他人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9日向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峰，男，1979年4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藕缆桥村原代理村委会主任、治保主任，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强迫交易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忠行，男，1962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藕缆桥村原护村队员，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县生，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冲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李建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赵兴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唐忠行、王县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浙020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冲明、赵兴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被告人蔡冲明利用自2001年起长期担任宁波市海曙区高桥镇藕缆桥村党支部书记的职权及影响，网罗、扶植了被告人王可、李建光、朱峰、赵兴荣等一批村干部，招募了被告人唐忠行及毛某、林某3（另案处理）等人作为护村队员，将村级工程项目指定给被告人王县生及赵兴荣、丁某（另案处理）承建。2009年开始，王可、李建光、朱峰、赵兴荣、唐忠行、王县生、毛某、林某3在蔡冲明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在高桥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一个以蔡冲明为组织者、领导者，王可、李建光、赵兴荣、朱峰为骨干成员，唐忠行、王县生及毛某、林某3为参加者，组织严密，层级清晰、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蔡冲明为加强对组织成员的掌控和管理，一方面要求组织成员对其唯命是从，随叫随到，维护其个人和组织利益；另一方面蔡冲明为树立个人权威，对组织成员随意训斥、打骂，对违背其意志的组织成员进行打击报复，踢出村委会，甚至举报犯罪。 以被告人蔡冲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利用担任藕缆桥村村干部的职务便利，通过侵占村集体资产，垄断村级工程，强行向在村企业收取高额工会费，非法倒卖土地，收取夜宵摊摊位费，收受贿赂等手段，非法获取巨额经济利益。所获取的经济利益为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了资金支持，也用于维系整个组织的生存和发展。 被告人蔡冲明通过干扰破坏村里选举活动，长期把持藕缆桥村基层政权，打击报复举报其违法犯罪行为的村民，并先后多次组织、指挥被告人王可、李建光、朱峰、赵兴荣、王县生、唐忠行及毛某、林某3等人，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蔡冲明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在藕缆桥村称霸一方，造成重大恶劣的影响，使当地群众的心理产生巨大恐慌，严重破坏了藕缆桥村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09年7月24日及7月26日，被告人蔡冲明先后两次到高桥镇藕缆桥村城外城休闲会所（以下简称城外城）消费，因付款时使用消费券问题发生纠纷，蔡冲明认为会所老板朱某2不给其面子遂怀恨在心。同月27日上午，被告人王可在蔡冲明的授意下指使被告人朱峰在城外城门口阻止客人停车。因影响到城外正常经营，朱某2无奈前往藕缆桥村村委会向蔡冲明赔礼道歉，但蔡冲明拒绝接受道歉。同日中午，被告人朱峰在城外城内找到朱某2，将一叠消费券砸在朱某2脸上，又继续带人在会所门口阻止客人停车，并将停放在此的车辆轮胎放气。后该会所另一老板虞某到村委会找到王可讲好话，并将蔡冲明持有的1700余元消费券折现，但被告人蔡冲明仍不满意。同月29日中午，被告人朱峰又带多人到城外城阻止客人在门口停车，并根据蔡冲明的指示向朱某2索要10条中华香烟，朱某2未同意。后朱某2纠集他人在城外城包厢对朱峰实施殴打。民警接到报警，在城外城将朱某2一方带至派出所。其间，被告人朱峰为泄愤，将城外城吧台玻璃杯打碎、房门砸坏。被告人蔡冲明又指使被告人唐忠行将粪车停放在城外城门口，致使城外城无法正常营业。朱某2迫于压力向蔡冲明再次提出和解，并被蔡冲明强行索要了“赔偿金”5万元，蔡冲明将5万元交给朱峰。 （二）2009年9月17日下午，李某1、侯某1在藕缆桥村村委会办公楼因办理暂住证明一事与被告人王可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赵兴荣、朱峰赶到现场，赵兴荣抓住被害人李某1的右手反拧着向外拉，朱峰在后推李某1朝外走，在二楼走廊，李某1被推倒地，造成右手手指受伤。经鉴定，李某1的伤势已构成轻伤。后被告人蔡冲明从村集体资产中套取3万元赔偿给李某1。 （三）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蔡冲明指使被告人王可、李建光向在藕缆桥村经营的华某机械电器厂索要高额工会费，遭到被害人韩某拒绝。被告人蔡冲明遂授意被告人赵兴荣，由赵兴荣指使并监督被告人王县生在韩某经营的企业外围砌建围墙堵住出入口，严重影响华某机械电器厂的正常生产活动。2011年11月，被害人韩某被迫支付了6万元工会费，并承担了搭建围墙的费用2万余元。经蔡冲明许可后，韩某自行将围墙拆除。2013年至2016年，华某机械电器厂的工会费已由国税部门代收，但被告人蔡冲明仍指使被告人王可、李建光每年向华某机械电器厂索要工会费1万元。韩某被迫多缴纳工会费4万元。 （四）2010年2月4日晚，被告人蔡冲明在迎春花园的车库被其他车辆堵住了，物业保安被害人孟某1在联系车主移车时，与蔡冲明发生口角。蔡冲明为发泄不满，扬言要殴打孟某1，并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赵兴荣、王可、朱峰等人。赵兴荣又纠集多人（身份不明）先赶至迎春花园小区保安室，在蔡冲明的指使下，由赵兴荣纠集的人员使用电茶壶、椅子等物猛砸孟某1头部，致使孟某1头皮裂伤。后经宁波市鄞州区高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蔡冲明赔偿孟某145000元。 （五）2010年7月5日下午，被害人李某2已从英博服饰厂离职，上门讨要前一个月的工资，因未得到回复，故将英博服饰厂的车间电闸断掉。该厂负责人梁某1打电话给藕缆桥村村委会。后被告人王可、朱峰等人赶至现场，用拳头和木棍殴打被害人李某2，致李某2受伤。后经公安机关调解，朱峰、梁某1赔偿给李某215000元，该款系被告人蔡冲明从村集体资产中套取。 （六）2012年6月27日晚，被告人朱峰酒后在藕缆桥村宁波银行对面打砸张某4的烧烤摊。次日上午，张某4与其亲属张某1、郭某2、董某1到藕缆桥村村委会办公楼，要求朱峰赔偿相关费用，并与朱峰发生口角。朱峰用拳头打了被害人董某1的头部。后经公安机关调解，朱峰赔偿张某4摊位损失300元。 （七）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蔡冲明指使王可向被害人杨某1经营的华源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收取高额工会费2万元，杨某1拒绝缴纳。被告人蔡冲明遂授意被告人赵兴荣，由赵兴荣指使被告人王县生两次在华源建筑装饰工程公司门口倾倒塘渣。被告人王可、朱峰、赵兴荣等人曾到现场监督。杨某1迫于压力，支付高额工会费6000元。 （八）2012年12月4日，藕缆桥村村民董某4因家门口修水管之事与邻居王某4家发生争执。后王某4叫来其侄子被告人王可，王可赶到现场后与董某4父亲被害人董某2发生口角，并用铁铲对董某2实施殴打，造成董某2右眼下眼睑创口、鼻骨线性骨折。经鉴定，董某2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蔡冲明从村集体资产中套取7万余元赔偿给董某2。 （九）2013年夏天，被告人蔡冲明向林某1追讨20万元债务，林某1未归还。因郭某1在藕缆桥村与林某1合伙经营溜冰场，蔡冲明便带被告人王可、朱峰、唐忠行等人到溜冰场让被害人郭某1代为偿还该债务，遭到郭某1拒绝。蔡冲明授意王可，并由王可指使朱峰将郭某1的奥迪车用链条锁住两个月，后被郭某1剪掉。蔡冲明又指使唐忠行将粪车停放在溜冰场门口，使溜冰场无法正常营业。郭某1无奈找蔡冲明，并代林某1偿还20万元债务。后林某1将郭某1代为偿还的20万元给了郭某1。 （十）2017年2月18日上午，藕缆桥村村民朱某1到村委会办公楼为其已故亲属开具火化证明，但村文书蔡某开具的是死亡证明。为此，朱某1与蔡某发生口角。后蔡某将被告人毛某、林某3叫到办公室，毛某用手打了朱某1肩部，并与林卫娇将朱某1强行拖拉出村委会办公楼。 （十一）2017年2月20日上午，藕缆桥村村民党员在村委会办公楼召开会议，因朱某11称原村出纳芦林安贪污一事与被告人李建光有关，李建光父亲李某3不服与朱某11发生口角，方某支持李某3。后被告人蔡冲明指使毛某、林某3及被告人朱峰等人将李某3强行带离会场，遭到李某3、方某的拒绝。林某3拉拽李某3时，踢了李某3腰部，朱峰用拳头打了方某，毛某将方某推倒在地。后李某3的亲属薛某1、李某4赶到村委会，朱峰用手肘冲顶薛某1的腰部，林某3打了李某4脸部一巴掌。经检查，李某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薛某1肋骨受伤。 （十二）2017年8月，藕缆桥村村民孟某2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藕缆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房屋调产协议》无效。同月11日17时许，蔡冲明妻子朱蝶凤到位于古林镇盛世华城小区门口孟某2、孙某1夫妻所开的水果店，要求孟某2撤诉，遭到孟某2拒绝，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蔡冲明接到朱蝶凤的电话，遂召集被告人朱峰及林某3、毛某等人到水果店对孟某2、孙某1进行辱骂、恐吓。其间，因林某3的手机被孙某1打掉，林某3遂掌掴孙某1脸部。后经古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林某3赔偿孙某1医药费800元，孙某1赔偿林某3手机维修费500元。 （十三）2017年8月14日，孟某2、李某3、朱某1、孙某1、方某等人到海曙区高桥镇人民政府反映被告人蔡冲明的违法违纪问题。蔡冲明得知后，带被告人朱峰及毛某、林某3等人赶到，并在海曙区高桥镇人民政府内对正在信访的被害人孟某2、李某3、朱某1、孙某1、方某进行辱骂、恐吓、拦截。后因被害人报警，并在民警的护送下才得以离开。 （十四）2018年8月14日上午，高桥镇相关领导在藕××办公楼××楼会议室××藕××桥村党员会议，宣布对蔡冲明“双开”。会议结束后，被告人蔡冲明、朱峰与毛某、林某3等人对曾经举报蔡冲明的村民孟某2、李某3等人进行辱骂、恐吓。朱峰及毛某、林某3等人在蔡冲明的指使下，推搡、殴打被害人孟某2、李某3，造成孟某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三、强迫交易事实 （一）2015年7月，被告人蔡冲明认为被害人江某在藕缆桥村所开的世纪联华超市卖生鲜，会影响其亲戚在藕缆桥村菜场的生鲜生意，故指使被告人王可、朱峰等人恐吓江某，让其退出生鲜经营，但遭到江某的拒绝。蔡冲明遂指使被告人王县生叫人将砖头运至该超市门口，由王可、朱峰、李建光等人在现场指挥倾倒砖头，并指使被告人唐忠行将粪车停放在超市门口，严重影响该超市的正常经营。后江某被迫放弃在超市内销售生鲜。 （二）2015年8月份，陈某1挂靠的宁波德润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藕缆桥村农贸市场临时房工程，中标价为401857元。被告人蔡冲明为将该工程交给被告人王县生承建，故将被害人陈某1叫到其在藕缆桥村村委会的办公室，使用言语威胁，强迫陈某1退出该工程，并安排被告人王可、李建光、朱峰在旁附和。陈某1被迫退出该工程建设。 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4年10月18日晚，因外地人在藕缆桥村文化广场跳广场舞场，藕缆桥本村村民与外地人发生争执。被告人朱峰强行关闭外地人一方的音箱并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高桥派出所民警陈某5等人接到报警抵达现场，依法传唤朱峰到高桥派出所接受调查。朱峰拒不配合，后被民警强制带至高桥派出所。被告人蔡冲明遂纠集被告人王可等人及朱峰家属共10余人先后聚集在高桥派出所及藕缆桥村警务室起哄闹事，要求释放朱峰，并对民警及外地人一方人员实施挑衅、威胁、辱骂，严重扰乱高桥派出所工作秩序，致高桥派出所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其间，王可打电话威胁民警陈某5，被告人朱峰无故殴打正在接受民警调查的村民朱某14。 五、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事实 2010年6月，被告人蔡冲明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以155.6万元的价格从藕缆桥村购得位于宁波市鄞州民益机械厂南侧的14余亩土地使用权，当时该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随即以190万元的价格倒卖给丁某。 六、职务侵占事实 （一）被告人蔡冲明利用其担任藕缆桥村村支书的职务便利，违反村财务制度，通过虚增村基建工程项目资金，套取村集体资产，被蔡冲明个人及组织成员非法占有、使用。2012年5月22日，藕缆桥村预付给宁波八方建设有限公司村清洁房工程款232705元，被告人李建光将套取的155252元存至蔡冲明的银行账户。2013年1月10日，藕缆桥村预付给宁波八方建设有限公司章水分公司宿舍改建工程及保洁人员附属房扩建工程款164288.1元，芦林安将套取的151966元从李建光的银行账户取出，存至蔡冲明的银行账户。2013年1月24日，藕缆桥村再次预付给宁波八方建设有限公司章水分公司宿舍改建工程及保洁人员附属房扩建工程款302094元，李建光将套取的279437元存至蔡冲明的银行账户。2013年8月21日，藕缆桥村结算环境整治零星挖机工程、环境整治路面修补、菜场修补工程等5笔工程款196412元转至李建光的银行账户，李建光将套取的88290元存至蔡冲明的银行账户。李建光作为村文书，协助蔡冲明侵占集体资产。蔡冲明利用上述手段共侵占村集体资产674945元，其中李建光参与共同侵占村集体资产522979元。 （二）2008年6月，藕缆桥村与孟某2等6户村民达成房屋调换协议，该6户村民将位于藕揽桥村龙舌原生产队的危房仓库与村文化休闲广场新建房产进行调换。2009年4月，藕缆桥村将新建的楼房交付给上述6户村民。2009年5月，被告人蔡冲明以其妻子朱蝶凤的名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75276元的低价购买龙舌地块0.47亩土地使用权，用于建造酒店对外经营牟利。经评估，该0.47亩土地使用权转让时的市场价值为124600元。 七、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一）2008年10月，丁某（另案处理）从胡某3处以1063520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藕××桥村××土地（现为藕××桥××）使用权。2009年6月，藕缆桥村以1098520元从丁某处回购了上述地块中的5亩。被告人蔡冲明向丁某索取剩余3亩土地使用权，用于建造公寓楼谋利。因丁某已收回前期购买土成本，且承建藕缆桥村村级工程时多次获得蔡冲明的照顾，另蔡冲明许诺将宁波市鄞州民益机械厂南侧的14余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丁某，丁某遂答应将3亩土地使用权送给蔡冲明。丁某购买该3亩土地使用权时共支付39.88万元。 （二）被告人蔡冲明利用上述3亩土地，让被告人赵兴荣代为建造“朝阳”公寓楼，建成后对外出租获利；同时让丁某为其建造“美尚A座”公寓楼。该“美尚A座”公寓楼建筑面积达5216.68平方米，经鉴定，造价为5126826元，蔡冲明仅出资110万元，故丁某为被告人蔡冲明代支工程款4026826元。 2012年底，“美尚A座”公寓楼建成后，被告人蔡冲明让丁某代为出租。2013年至2018年，蔡冲明共收取由丁某转交的租金488万元。2018年8月，蔡冲明被“双开”，为掩饰犯罪，蔡冲明将2017年借给丁某的300万元作为建房工程款偿还给丁某。 原审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蔡冲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朱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四、被告人李建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五、被告人赵兴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没收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唐忠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王县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蔡冲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373971元（已退300万元给丁某），予以追缴，被告人李建光对其中522979元（已退缴50000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上诉提出：1.关于原判认定的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节，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其多年担任村书记的工作付出，给以从宽处罚。2.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六起、第十起寻衅滋事事实。3.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罪中的第二起事实，其未威胁、强迫陈某1退出工程。4.关于原判认定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节，朱峰家属组织人员到派出所吵闹、扰乱派出所正常工作秩序，其虽有辱骂行为，但已被行政处罚，原判量刑过重。5.关于原判认定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节，购买价与出售价的差额部分是塘渣费，同时涉案土地系调换，而非倒卖。6.原判认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第一起事实，其与李建光共同侵占集体资产40余万元，款项用于个人交际和朱峰打架赔偿款。7.关于原判认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节，其在纪委约谈前已将垫资款300万元归还给丁某。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蔡冲明向本院提交了对原判表示认罪、认罚的书面材料，但仍认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上诉人蔡冲明同时提交了他人犯罪的线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的辩护人提出，蔡冲明对原判罪名已自愿认罪，对大部分犯罪事实也予以认可，但仍对部分犯罪事实存在异议，具体如下：1.收取工会费、夜宵摊摊位费事出有因，情节较轻。2.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第六起、第十起、第十一起寻衅滋事事实，均与蔡冲明无关，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第十三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蔡冲明将信访群众带离时发生冲突，并非蔡冲明蓄意实施辱骂等行为。3.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罪中的第二起事实，蔡冲明犯罪情节较轻。4.蔡冲明非法倒卖土地面积应为10.1亩，而非原判认定的14亩。5.原判认定蔡冲明收受丁某39.88万元证据不足，蔡冲明在被调查前与丁某已结清垫付建房款，认定该节事实证据不足。6.原判并处没收蔡冲明个人全部财产，不应包括其家人的合法财产。7.蔡冲明家人愿意代缴罚金40万元。8.蔡冲明曾向侦查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据此，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荣上诉称：1.其没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第四起、第七起寻衅滋事事实，原判认定的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实中其未实施殴打行为，在与被害人拉扯时无意间致被害人手指受伤。2.其多次检举、揭发蔡冲明，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荣的辩护人提出：1.赵兴荣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时间短，主动退出黑社会性质组织，检举、控告蔡冲明，不属于骨干成员。2.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第七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赵兴荣是从犯。第四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赵兴荣未参与殴打，且已调解结案，可以从轻处罚。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赵兴荣与李某1拉扯过程中致李某1手指受伤，且已调解结案。据此，辩护人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荣、原审被告人王可、朱峰、李建光、唐忠行、王县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丁某、方某、朱某3、郑某、戴某1、谢某、郁某1、李某3、张某2、金某1、赵某1、王某1、金某2、杨某2、倪某、汪某1、罗某、朱某4、金某3、王某2、李某5、汪某2等人证言，书证同案被告人赵兴荣寻衅滋事案卷宗、刑事判决书、电话记录、信访材料、行政诉讼材料、举报信、接警单，同案犯毛某、林某3、上诉人蔡冲明、赵兴荣、原审被告人王可、朱峰、李建光、唐忠行、王县生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赵兴荣、原审被告人王可、朱峰、李建光、唐忠行、王县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朱某2、李某1、韩某、孟某1、李某2、董某1、杨某1、董某2、郭某1、李某3、李某4、薛某1、孙某1、朱某1、方某、孟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戴某2、虞某、龚某、李某6、朱某5、朱某6、梁某2、蒯某、段某、钟某、秦某、冯某、邢某、柯某、陈某2、胡某1、陈某3、陈某4、王某3、刘某1、孙某2、侯某1、李某7、童某、董某3、范某、郁某2、姜某、盛某、梁某1、朱某7、张某3、刘某2、张某1、郭某2、张某4、杨某3、刘某3、应某、林某1、蔡某、朱某8、朱某9、朱某10、吕某、朱某11、徐某1、李某8、杨某4、朱某12、王某1、张某5、孟某3等人证言，书证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收条、病历材料、银行交易凭证、工会经费收入专用收据、鄞州区企业工会经费（筹备金）缴纳申报表、受案登记表、损伤鉴定委托书、门诊病历、CT报告单、协商书、申请书、病历、检查报告单、出警情况、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医院影像报告单、调解记录、人民调解协议、来访人员登记表、诊断意见书、照片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同案犯毛某、林某3、上诉人蔡冲明、赵兴荣、原审被告人王可、朱峰、李建光、唐忠行、王县生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原审被告人王可、朱峰、李建光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江某、陈某1陈述，证人丁某、朱某12、胡某2、朱某13、林某2证言，书证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发票、施工合同，上诉人蔡冲明、原审被告人王可、朱峰、李建光、唐忠行、王县生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原审被告人王可、朱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戴某1、李建光、陈某5、赵某2、张某6、朱某14、李某9、邓某、朱某15、徐某2、李某1吴某1、蒋某、万某、余某、俞某1、朱某16证言，监控视频、照片，上诉人蔡冲明、原审被告人王可、朱峰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丁某、宣某证言，收款收据、银行交易记录、审计报告、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高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甬土鄞行罚[2006]57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转让协议、土地征用结算单，上诉人蔡冲明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原审被告人李建光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吴某2、金某4、薛某2证言，审计报告、银行存款、转账记录、工程项目单、银行交易记录、房屋调产协议、零星土地征用协议、土地使用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上诉人蔡冲明、原审被告人李建光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丁某、胡某3、俞某2证言，土地出让协议、土地转让协议、补偿清单、审计报告、村经济议案决议书、关于协商收回金恒工艺品厂5亩土地部分款项返回及补偿清单、银行转账记录、收条、银行凭证、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上诉人蔡冲明供述和辩解等。证实原判认定事实的其他证据有：任免文件、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查封、冻结材料、汇款凭证。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上诉人蔡冲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冲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情节较轻。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蔡冲明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共计实施寻衅滋事十四起、强迫交易二起、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起、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一起、职务侵占二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二起，上述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同时，上诉人蔡冲明干扰、破坏村里选举活动，长期把持藕缆桥村基层政权，给基层民主建设带来恶劣影响。对上诉人蔡冲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罪行应依法予以惩处。2.上诉人蔡冲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冲明未参与部分寻衅滋事事实。经查，证实上诉人蔡冲明参与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同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为证，上诉人蔡冲明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且上诉人蔡冲明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对组织成员所犯的全部罪行应承担责任。3.上诉人蔡冲明提出其未倒卖土地使用权，而是将土地调换，辩护人提出蔡冲明倒卖土地面积应为10.1亩。经查，蔡冲明未经审批低价买入、高价卖出涉案土地，符合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同时，经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实地勘测，确定涉案土地面积为9780平方米，原判据此认定蔡冲明倒卖14余亩土地使用权依据充足。4.原判认定蔡冲明向丁某索取3亩土地使用权价值39.88万元及丁某垫付的工程款4026826元，为丁某谋取利益，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人丁某陈述2017年8月其向蔡冲明借款300万元并按期支付利息，2018年8月蔡冲明找其说300万元作为建房款，了结两人3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证言与蔡冲明的供述相印证。故上诉人蔡冲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冲明在被纪委调查前已结清垫付建房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5.原判综合蔡冲明涉案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蔡冲明虽表示认罪、认罚，但对原判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仍持异议，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规定，其家属虽表示愿意代缴罚金，亦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6.关于上诉人蔡冲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蔡冲明提供他人杀人犯罪线索，希望二审查实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蔡冲明所提线索因无相关证据材料为证，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荣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寻衅滋事提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赵兴荣参与所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为证，赵兴荣亦有供述在案，且与上述各证相印证，足以认定。在上诉人赵兴荣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赵兴荣或是经蔡冲明授意后纠集、指使其他同案被告人实施，或是共同实施，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重要，并非从犯。上诉人赵兴荣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亦能反映其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属骨干成员，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所处刑罚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荣、原审被告人王可、李建光、朱峰、唐忠行、王县生等人在宁波市海曙区多次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犯罪组织符合刑法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四个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荣、原审被告人王可、李建光、朱峰积极参加，原审被告人唐忠行、王县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多次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兴荣、原审被告人王可、李建光、朱峰、唐忠行、王县生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原审被告人王可、李建光、朱峰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原审被告人王可、朱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公安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中蔡冲明系首要分子，王可、朱峰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伙同李建光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述上诉人及原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可、朱峰、李建光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建光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已退还部分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县生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唐忠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冲明、原审被告人李建光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奇辉 审判员  陈 靖 审判员  徐 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