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4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和平界冲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陈志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莹，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法定代表人：牟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琴，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志雄，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涛,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莹，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杨远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桦，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和平界冲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加油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物流公司）、一审被告陈志雄、一审第三人广东广安冠德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德石化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8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平加油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和平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和平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在民商事关系中公司作为主体实施的法律行为，即使在公司内部意思形成过程中存在瑕疵，只要对外的表示行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公司就应受其表示行为的约束。那么，2012年1月10日，和平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是公司对外的表示行为，同时这种行为的对象除了是对和平加油站公司的，还是对工商部门的。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该《证明》无效的前提下，就应该认可表示行为的约束力。即便认为物权以登记为主，但是所有权人已经明确表示允许实际使用人无偿使用的前提下，任意地裁判场地占用费是滥用裁判权的表现。和平物流公司辩称：关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无论是对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还是对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法律适用，均有非常细致的审查和认定，同时在一审判决书中对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特别是对于和平加油站公司提出的各项观点均作出了非常详细的说理，和平物流公司认为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正确、法律关系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说理明确正确，特别是针对和平加油站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中均有包括，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和平加油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志雄、冠德石化公司无二审答辩意见。和平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平加油站公司支付从2010年8月起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共计13366760元；2、判令陈志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市香××区××加油站××至××层（权证号码：01××71）登记的权属人为和平物流公司，登记时间是2012年5月21日。一审法院于2009年受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广东分公司）诉和平物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0年5月10日作出（2009）香民二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判令和平物流公司返还中石化广东分公司款项2802500元以及定金1626640元等。和平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7日作出（2010）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香执字第152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裁定查封了和平物流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区××加油站××至××层（权证号码：01××71），并于后续执行过程中裁定拍卖上述加油站房产。之后，和平加油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后，和平加油站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认为上述加油站房产系和平加油站公司所有，请求中止对上述加油站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粤0402民初7686号民事判决，在查明和平物流公司及和平加油站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案涉加油站房产的出资建设情况等事实基础上认为和平加油站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平加油站公司为案涉加油站房产的真实权利人，据此判决驳回和平加油站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平加油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粤04民终1286号民事判决，在确认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相较上述案外人执行异议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和平加油站公司对其系案涉加油站房产真实权利人的抗辩主张并未提供更多的证据，上述判决生效后，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于本案中仍然坚持原来的答辩意见，但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和平加油站公司成立时投资人为和平物流公司（股权比例10%）、李奇志（股权比例30%）%、崔俊豪（股权比例30%）、余永佳（股权比例30%），2008年10月9日，珠海市工商局核准设立和平加油站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08年11月24日，和平加油站公司股东变更为戴松挺（股权比例49%）、陈志雄（股权比例51%），2011年3月7日，和平加油站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志雄（股权比例51%）、陈志坚（股权比例49%）；2006年9月30日，珠海市工商局核准和平物流公司的股东由珠海市经济特区和平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90%）、珠海龙之杰企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变更为陈志雄（出资比例51%）、戴松挺（出资比例49%）。2011年10月9日，珠海市工商局核准和平物流公司股东变更为深圳市尚衡和平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比例49%）、陈志雄（出资比例51%）。2012年8月21日，珠海市工商局核准和平物流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坦达交通轨道设备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比例49%)、陈志雄（投资比例51%），2012年8月27日珠海市工商局核准和平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志雄变更为牟蛟平。和平加油站公司主张和平物流公司历次股权变更，均没有将案涉加油站纳入转让的范围。和平加油站公司提交的一份由和平物流公司落款盖章的《证明》记载，“珠海市香洲工商局：和平物流公司和和平加油站公司属同一法人及股东、我和平物流公司现无偿提供经营场所（635.07平方米）给和平加油站公司使用，使用期限2012年1月10日至2022年1月10日共10年，其所有费用由和平物流公司负责。特此证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和平物流公司对该《证明》上盖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中陈述的和平物流公司、和平加油站公司属同一法人及股东与事实不符，亦只是专项针对工商局关于和平加油站公司经营场地所需。和平加油站公司提交的一份落款日期为2008年11月26日的《和平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决议事项如下：一、现将和平物流公司加油站房地产权证同意名称变更为和平加油站公司。二、和平物流公司加油站，地址位于前山广珠公路界冲西侧，用地面积2001.02平方米，现提供给和平加油站公司，名称变更后加油站的产权归和平加油站公司所有，变更后一切债权债务由和平加油站公司承担。股东一致表决通过以上决议”，陈志雄和戴松挺作为和平物流公司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冠德石化公司提交的一份《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显示，2012年3月14日，和平物流公司、和平加油站公司共同作为出租人（甲方）与冠德石化公司作为承租人（乙方）、黄海涛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了一份《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鉴于和平物流公司系案涉加油站的所有权人，依法拥有加油站所在土地使用权、加油站建筑物、附属和配套设施设备所有权以及加油站经营权和对加油站资产进行收益、处分等权利；和平加油站公司持有粤珠安经（甲）【2010】0004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油零售证书第44C60143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证书，和平物流公司、和平加油站公司均代表同一民事主体即加油站的出租权人，出租人和承租人同意根据合同列明条款和条件出租和承租该加油站…合同标的是乙方租赁甲方的该加油站的本合同租赁期限内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包括但不限于该加油站所在土地及房产、附属和配套设施、设备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以及现有的和即将申办的相关批文、证照的使用权和经营权…，租赁期限为15年，自承租人正式营业之日起算，入场费650万元由承租人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向出租人支付，第1至5年每年租金为220万元，自第6年起租金每2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为7%。合同出租人落款处由和平物流公司、和平加油站公司各自加盖公章，陈志雄在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处签名。一审庭审过程中，冠德石化公司要求撤回其第三人意见及证据，并拒绝提交其证据原件以供核对，一审法院未准予冠德石化公司关于撤回其第三人意见及证据的申请并组织各方对冠德石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和平物流公司表示即便没有原件，仍对冠德石化公司提交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及相关租金、费用支付凭证和收据表示认可，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则拒绝发表意见并表示加油站系由和平加油站公司在实际使用。一审庭审时，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确认案涉加油站于2010年8月1日左右开始试业，之后与冠德石化公司签订合同由冠德石化公司经营加油站，并由冠德石化公司向和平加油站公司及陈志雄指定的财务人员账户支付租金。冠德石化公司陈述其自2013年2月开始在案涉加油站使用经营，并确认应和平物流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向其发出的函件要求，其已暂停支付自2018年8月起案涉加油站的租金及其他费用。一审庭审结束后，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在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补充意见中主张和平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和平物流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于2018年1月委托广东正大新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新公司）对位于案涉加油站房产及加油站所占用场地自2010年8月起的租金标准进行评估，正大新公司于2018年4月2日作出广正资报字【2018】第014Z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珠海市香洲区华宇路399号加油站租金总价为2144.8万元，租金单价为233130元/月，上述报告作出后，和平物流公司、和平加油站公司及冠德石化公司均对该报告评估结果提出异议，均认为上述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包括房地产、设备、经营许可或批准等经营资质等内容，超越了法院委托评估对象的范围。经听证后一审法院对各方上述异议予以采纳并要求评估公司修正评估对象范围后重新出具评估报告，正大新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出具了广正资报字【2018】第036Z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珠海市香洲区华宇路399号加油站房产及场地租金总价为1269.6万元，正大新公司并于2018年7月25日以补充意见的形式对案涉加油站房产及场地的每年租金标准进行了明确，其中2010年的月租金标准为112490元，2011年的月租金标准为118390元，2012年的月租金标准为124590元，2013年的月租金标准为131190元，2014年的月租金标准为138067元，2015年的月租金标准为144990元，2016年的月租金标准为152190元，2017年的月租金标准为159790元，2018年的月租金标准为167690元。和平物流公司表示认可第036Z号资产评估报告及补充意见的评估结果；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则认为上述评估报告中评估前提是假设委估资产的用途保持不变，即评估结果依然包含了加油站的无形资产，不是单纯的评估资产价值，不同意该评估结果。和平物流公司为上述评估支付了评估费33800元。本案起诉时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和平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开始为判令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腾退占用和平物流公司的房产并支付自2010年8月起的房地产占用费，随着案件的审理进程，和平物流公司数次变更诉讼请求并最终确定为请求和平加油站公司支付从2010年8月起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13366760元、陈志雄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加油站目前仍由冠德石化公司占有作加油站经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和平物流公司经数次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其所有的案涉加油站房产收益权利因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行为受到侵害，本案案由应定为物权纠纷。结合本案证据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进行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和平物流公司能否就案涉加油站房产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由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案涉加油站房产及土地至今仍登记在和平物流公司名下，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各类付款凭证以及各类批准证书等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案涉加油站应属和平加油站公司所有，对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关于和平加油站公司系案涉物业真实权利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和平物流公司作为案涉加油站房产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至于陈志雄关于和平物流公司起诉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公章使用未经作为股东及董事的陈志雄同意，违反公司章程及相关约定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在民商事法律关系中，公司作为行为主体实施法律行为的过程可以划分为两个层次，一是公司内部的意思形成阶段，通常表现为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二是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阶段。具体到本案中，即便在公司内部意思形成过程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只要对外的表示行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公司就应受其表示行为的约束，陈志雄如认为公司其他股东行为有损害公司利益的，可另循途径主张权利。二、关于冠德石化公司提交相关证据的效力。在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冠德石化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冠德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意见并提交了《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及相关租金、费用支付凭证和收据等有关证据，但于后续案件审理过程中，冠德石化公司要求撤回其意见及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有权利自由处分自身诉讼权利，但该权利的行使不应当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在和平加油站公司及陈志雄对案涉加油站实际使用人占有、使用案涉加油站情况存在隐瞒的情况下，作为案涉加油站实际使用人的冠德石化公司申请撤回其证据的行为于本案中明显将有损和平物流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权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一审法院不同意冠德石化公司撤回其证据的申请，和平物流公司对冠德石化公司提交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及相关租金、费用支付凭证和收据等有关证据予以认可，在未有相反证据可以否定上述证据的情况下，结合上述证据能与冠德石化公司当时提交意见、各方庭审陈述以及相关查明事实互相印证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和平物流公司认可的冠德石化公司提交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及相关租金、费用支付凭证和收据等有关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三、和平加油站公司是否有权无偿使用案涉加油站房产。和平加油站公司提交了和平物流公司于2012年1月10日落款盖章出具的一份《证明》主张和平物流公司确认案涉加油站房产无偿提供给和平加油站公司使用至2022年1月10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出具的对象为珠海市香洲区工商局，系为办理有关工商登记手续出具，并无其他证据显示和平物流公司与和平加油站公司之间有就案涉加油站房产的无偿使用达成过任何协议，和平加油站公司亦不能说明为何系无偿使用的理由，且《证明》中关于无偿使用的内容明显与后续和平物流公司、和平加油站公司共同与冠德石化公司所达成《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中和平物流公司、和平加油站公司以各自所有财产及批文共同出租的内容相矛盾，与和平加油站公司提交的《珠海市和平物流综合市场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亦不一致，结合《证明》出具时陈志雄在和平物流公司及和平加油站公司同时担任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因素，对该份《证明》记载和平物流公司将案涉加油站无偿提供给和平加油站公司使用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时，和平加油站公司确认其于2010年8月1日左右开始试业加油站，之后加油站交由冠德石化公司承包经营并由和平加油站公司全部收取冠德石化公司支付的入场费、租金及其他全部费用，未有证据表明和平加油站公司已将应当归属于和平物流公司收益的案涉加油站房产占用费、租金收益部分交由和平物流公司，损害了和平物流公司的物权利益，和平物流公司有权主张和平加油站公司支付从2010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案涉加油站房产占用费及租金收益。四、关于陈志雄的责任。和平物流公司系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主张陈志雄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和平物流公司系基于其所有的案涉加油站房产被和平加油站公司占有使用及和平物流公司以其所有的案涉加油站房产在与和平加油站公司共同对外出租时未能获得相应收益的情况下主张物权保护或共同收益分割而提起本案诉讼，与和平物流公司关于陈志雄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且和平物流公司已通过本案诉讼向和平加油站公司主张权利，在目前尚未有证据表明和平物流公司损失已确认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和平物流公司请求陈志雄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在于督促债权人行使权利，使怠于行使权利的人承受不利的法律后果。从本案庭审的情况来看，和平物流公司一直未能向和平加油站公司等正常行使权利实际主要是由于当时同时作为和平物流公司与和平加油站公司控股股东的陈志雄的行为导致的，并非系和平物流公司怠于向和平加油站公司行使权利，故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六、关于案涉加油站房产占用费、租金收益的计算标准。在未有证据显示和平物流公司、和平加油站公司之间就案涉加油站房产的租赁使用存在约定的情况下，应和平物流公司的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在听证明确估价对象仅包括加油站房产及场地的租金价值，不包括经营权、经营资质等后，正大新公司对案涉加油站房产及占地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租金总价估价为12696000元，2018年的月租金单价为167690元。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虽仍有提出异议认为评估报告中评估假设一项载明评估基本前提是委估资产用途保持不变，据此主张估价结果包含了加油站无形资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假设描述符合案涉房产及占用场地自始即作为开办加油站使用的事实，故对和平加油站公司、陈志雄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最后的估价结果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和平加油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和平物流公司支付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的珠海市华宇路399号加油站一至二层房产及所在场地占用费及租金收益13366760元（12696000+167690*4）；二、驳回和平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0.56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33800元，均由和平加油站公司负担。各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和平物流公司向珠海市香洲工商局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出具的对象为珠海市香洲区工商局，系为办理有关工商登记手续出具，而和平物流公司与和平加油站公司之间并未就案涉加油站房产的无偿使用单独达成过协议，结合《证明》出具时陈志雄在和平物流公司及和平加油站公司同时担任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因素，对该份《证明》记载和平物流公司将案涉加油站无偿提供给和平加油站公司使用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2008年11月26日的《和平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该份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将涉案珠海市香××区××加油站××至××层房地产权证名称由和平物流公司变更为和平加油站公司。该份股东会决议亦在和平加油站公司与中石化广东分公司、和平物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本院在该案中对包括该份股东会决议在内的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后，查明和平物流公司及和平加油站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案涉加油站房产的出资建设情况等事实，认为和平加油站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平加油站公司为案涉加油站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并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粤04民终1286号生效民事判决。根据该生效民事判决，结合前述对《证明》的判断，对和平加油站公司以该份决议主张其可无偿使用案涉加油站房产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和平物流公司一直未能向和平加油站公司等正常行使权利主要是由于当时同时作为和平物流公司与和平加油站公司控股股东的陈志雄的行为导致，并非系和平物流公司怠于向和平加油站公司行使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和平加油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0.56元，由珠海市和平界冲加油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