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华阳，男，1939年10月25日生，汉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36990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450959630R。 法定代表人：王曙光，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黔蜀，男，该学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鉴，男，该学院职工。 上诉人余华阳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学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华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被上诉人攀枝花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黔蜀、张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华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余华阳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攀枝花学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余华阳与攀枝花学院签订的《太阳能技术集成及应用推广四川省高校重点实验室项目计划任务书》，约定立项经费为13000元，起止时限为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计划研究成果只有一项实用新型专利，而在实际研究中，余华阳最终完成了三项实用新型专利及二项发明专利,上述专利发明人是余华阳，专利证书记载的专利权人为攀枝花学院。另外，根据攀枝花学院制作的《攀枝花学院外聘研究员》合同，能够证明攀枝花学院以每月3000元聘请余华阳为兼职研究员。由于余华阳每月津贴未得以解决，余华阳与攀枝花学院虽未对课题结题，但工作任务已经终结。因此，攀枝花学院与余华阳之间事实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攀枝花学院辩称，攀枝花学院与余华阳不存在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关系，攀枝花学院从未与余华阳签订书面劳动或劳务合同，也未与余华阳产生事实上的劳动或劳务法律关系，余华阳只是《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项目合作人，攀枝花学院未承诺给予余华阳每月3000元的津贴；余华阳的发明创造不属于职务发明，依法不应给予奖励；余华阳的技术成果与计划任务书的内容不一致，至今还未通过验收，攀枝花学院也不应单独向余华阳支付立项经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余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攀枝花学院给付绩效津贴54000元、补发奖金9000元、支付研究费1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攀枝花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与24日，太阳能技术集成及应用推广四川省高校重点实验室（负责人刘黔蜀）、项目负责人余华阳、项目协管人攀枝花学院科技处签章、签名的《太阳能技术集成应用推广四川省高校重点实验室项目计划任务书》载明：项目名称：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承担单位：攀枝花学院；项目负责人：余华阳；立项经费13000元；起止年限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 2.2017年4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第2436829号发明专利证书载明：发明名称：太阳能与燃料互补发电系统；发明人：黄双华、余华阳、刘黔蜀、张树立、吴恩辉、徐众；专利号：ＺＬ20141074××××.2；专利申请日：2014年12月9日；专利权人：攀枝花学院；授权公告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6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第2510052号发明专利证书载明：发明名称：塔式太阳能高低温互补发电系统；发明人：余华阳、黄双华、刘黔蜀、张树立、吴恩辉、徐众；专利号：ＺＬ201510005××××.4；专利申请日：2015年2月3日；专利权人：攀枝花学院；授权公告日：2017年6月9日。 3.2015年5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两个实用新型专利载明：发明名称：太阳能与燃料互补发电系统、太阳能低温集热器与抛物槽式太阳能集热器；发明人：黄双华、余华阳、刘黔蜀、张树立、吴恩辉、徐众；专利申请日：2014年12月9日；专利权人：攀枝花学院；授权公告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实用新型专利载明：发明名称：塔式太阳能高低温互补发电系统；发明人：黄双华、余华阳、刘黔蜀、张树立、吴恩辉、徐众；专利申请日：2015年2月3日；专利权人：攀枝花学院；授权公告日：2015年7月1日。 4.2018年3月22日，攀枝花学院制发的《攀枝花学院关于余华阳等三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课题于2013年12月20日正式立项，研究起止年限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立项经费13000元，由于余华阳是以个人名义申报课题，申报课题时，余华阳身份是其他单位的退休人员，为了更好的服务和开展此课题研究，实验室组织校内科研人员作为项目组成员参与本项目的研究，采信实验室托管的形式，并在学校计财处开设了项目经费管理账户，由于没有结题，研究经费至今仍处于实验室托管状态，负责人为余华阳，建议余华阳在已有成果基础上，尽快申请结题，并在结题过程中解决经费使用等问题，由于余华阳坚持己见未果。余华阳与学院的关系是科研项目的承担者与发布者的关系，不存在其他任何法律关系，不存在要补充签合同、补发工资的问题。 5.2018年4月28日，余华阳向攀枝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制发了攀劳人仲不（201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诉讼中，余华阳、攀枝花学院均称：《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课题至今没有结题。双方至今未签订过劳务合同，攀枝花学院也未向余华阳颁发过聘书，发放过任何费用和劳动报酬。余华阳提出：《攀枝花学院外聘研究院聘用合同》样本是实验室负责人刘黔蜀制作，刘黔蜀还在合同内容中添注了“转让过程中发生的费用由攀枝花学院承担”的意见，由于自己潜心研究项目，自己未签字，攀枝花学院未盖章。攀枝花学院提出：余华阳是退休人员，在制作合同样本后，因双方对劳动报酬等未协商一致，就未签订合同，学院也未聘用余华阳，研究课题均是以余华阳个人名义申报，不存在学院支付余华阳报酬的问题。以余华阳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课题，只有在余华阳申报的结题经审查合格后才能支取立项经费。 一审法院认为，余华阳提交的2014年4月24日，由太阳能技术集成及应用推广四川省高校重点实验室签章，实验室负责人刘黔蜀签名、项目负责人余华阳签名、项目协管人攀枝花学院科技处签章的《太阳能技术集成应用推广四川省高校重点实验室项目计划任务书》能够证实双方确定的研究项目为：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立项经费为13000元，研究年限自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的事实。其提交的《攀枝花学院外聘研究员聘用合同》无合同双方或任意一方签名、签章，且未得攀枝花学院认可，余华阳也未提交攀枝花学院认可其作为聘用人员身份的依据或曾支付其报酬的相关证据，不能双方就劳务合同协商一致达成了协议。其提交的实验室负责人刘黔蜀书写的余华阳、黄双华、刘黔蜀、张树立、徐众、吴恩辉名单；2017年4月5日获得的《太阳能与燃料互补发电系统》和2017年6月9日获得的《塔式太阳能高低温互补发电系统》发明专利证书，2015年5月27日、2015年7月1日获的三个实用新型专利，能够证实上列专利和实用新型的权利人是攀枝花学院，发明人为余华阳、黄双华、刘黔蜀、张树立、徐众、吴恩辉。亦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要求攀枝花学院给付津贴54000元、奖金9000元（每月应向其发放3000元津贴，每项发明专利应给付3000元、新型实用应给付1000元奖金）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攀枝花学院给付研究费13000元的诉请，实际是处分“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项目经费，因该项目双方确认尚未结题，余华阳可在结题后提交研究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证据向攀枝花学院主张权利，亦可提起诉讼，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华阳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攀枝花学院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已作详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余华阳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创新是国家发展的动力源泉，国家为促进科学技术进步和经济社会发展，提高创新能力，鼓励发明创造。攀枝花学院与余华阳就《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项目签订太阳能技术集成及应用推广四川省高校重点实验室项目计划任务书后，余华阳虽然至今未就该项目研究与攀枝花学院结题，但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余华阳作为发明人参与的其他两项发明及三项实用新型均已被攀枝花学院申请专利，攀枝花学院作为余华阳参与的两项发明专利及三项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实际享有了余华阳的智力劳动成果，因此，尽管攀枝花学院与余华阳没有签订劳动或劳务合同，也没有签订合同就攀枝花学院取得余华阳的智力成果报酬进行约定，但鉴于余华阳在《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项目中所做的工作及其智力成果已被攀枝花学院实际享有，同时考虑余华阳在申报专利过程中所作的相应工作等实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的规定，攀枝花学院应当对余华阳的智力劳动成果支付对价或报酬，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由于攀枝花学院与余华阳之间对余华阳智力成果报酬的具体数额缺乏约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奖金。一项发明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3000元；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或者外观设计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1000元。由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建议被其所属单位采纳而完成的发明创造，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从优发给奖金”的规定，从鼓励创造发明的角度考虑，本院酌情认定余华阳在《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项目中所做的工作及参与五项专利应得报酬为50000元，余华阳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余华阳主张其与攀枝花学院之间存在事实上劳务合同关系的理由及攀枝花学院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余华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成立的部分，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 二、攀枝花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余华阳一次性支付《全玻璃真空平板集热器研究》项目及五项专利报酬50000元； 三、驳回余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共计2550元，由攀枝花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怀胜 审 判 员 程 倩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姚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