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民初5300号 原告：福建省广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罗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70957461N。 法定代表人：柯清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辉，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建设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曾井小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509798907。 负责人：于青川，该分公司经理。 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78936304U。 法定代表人：周青，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生，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建德花园二期2号楼4号梯8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5978797236。 法定代表人：陈锡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李光艺，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告福建省广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广建市政公司）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建设分公司（下称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冶公司）、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建科公司）、第三人李光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建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生,第三人李光艺到庭参加诉讼。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建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建市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中冶公司立即支付广建市政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135729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4日约为324047.22元）；二、建科公司在欠付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中冶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中冶公司、建科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广建市政公司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并以中冶公司否认支付过工程款为由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增加变更为：请求判令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中冶公司立即支付广建市政公司工程款人民币4935729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建科公司与广建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将石狮市环湾大道沥青路面施工工程分包给广建市政公司施工；分包范围为桩号K0+000^K4+360（起始桩号濠江北路路口）道路非机动车道彩色沥青路面的施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具体时间以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合同价款暂定为450万元，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单价为217.47元每平方米；工程量暂定18000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沥青摊铺机械及人工进场，完成基层6cmAC—20C沥青铺设后，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向广建市政公司支付该施工区段工程款总额的50%，工程进非机动车道施工完成后（或分段施工完成后），由广建市政公司将所完成的产值上报给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该产值经确认后，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于2天内将已完成产值的80%支付给广建市政公司；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付至所完成工程造价的95%，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广建市政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并如期顺利完工。2015年6月5日，经广建市政公司与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核算确认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工程（一标）实际摊铺面积9689.11平方米，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工程（二标）实际摊铺面积12086.9平方米，合工程款金额为4735629元。此外，在工程施工期间，由于已完成水稳层顶面距离路源石顶面厚度超过10cm，应建科公司要求超厚部分用AC—20C沥青砼衬垫，广建市政公司由此产生AC—20C沥青砼额外签证工程款200.3立方米，合工程款200100元。现包括案涉分包工程在内的整个项目早已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但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至今仅支付280万元工程款。由于庭审过程中中冶公司辩称不清楚讼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也否认支付过工程款，因此，建科公司向广建市政公司支付的280万元款项不应折抵中冶公司应付工程款，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中冶公司应支付全额工程款4935729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 中冶公司答辩称：一、中冶公司自始至终都不清楚讼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即使该协议是真实履行的，也与中冶公司无关。讼争合同约定中冶公司项目负责人是陈浩，但广建市政工程举证的相关材料中均未体现陈浩的签字确认，其他人签字确认不能代表中冶公司的意思表示。从付款的约定看，讼争合同第40.2条约定可由建科公司预先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广建市政公司，广建市政公司按流程上报完成进度款后返还给发包人，因此，本合同如有履行也只是在发包人与广建市政公司之间，中冶公司未实际参与合同的履行。合同第40.3条约定付款前广建市政公司须开具建安发票，但中冶公司从未收到过发票，也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讼争合同第49.2条约定结算需经中冶公司现场工程部负责人、经营部门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的签证单编制工程结算书。最终结算需经审定盖章并经主管领导审批后生效。分包人的签证需经发包人认可，否则，签证索赔无效。根据该约定，广建市政公司所谓工程结算也并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中冶公司也不存在于2015年6月5日与广建市政公司进行了结算确认。退一步讲，即使双方进行结算审核确认，至广建市政公司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也不存在广建市政公司所称的多次催讨情形。二、广建市政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广建市政公司自认收取建科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就是工程款，其无权再重复主张。从三方签订的讼争合同第40.2条约定工程款可由发包人按合同进度预先支付给分包人，也就是说发包人支付的款项性质仍然是工程款，并不是其他性质的款项。从本案合同签订到履行情况看，可以体现广建市政公司与建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名义上的承包人中冶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移至建科公司，故本案讼争法律关系与中冶公司无关。从合同签订上看，如果只是中冶公司的分包人，一般只需在中冶公司与广建市政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即可，不需要将建科公司列为合同主体。事实上广建市政公司是建科公司安排进场施工的，系由建科公司直接进行分包，中冶公司只是配合盖章完善手续而已，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仅在广建市政公司与建科公司之间限定，与中冶公司无关。从合同约定的付款看，明确约定由发包人按合同进度预先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分包人可以说明广建市政公司清楚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是建科公司，事实上从广建公司自认已经从建科公司处收工程款280万元可以说明双方也是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承担者是建科公司。虽然该条款还约定待分包人按流程上报完成工程进度款后及时返还给发包人，但事实上广建市政公司从未向中冶公司申报过进度款。从发票开具看，合同约定付款前广建市政公司应开具发票，庭审中广建市政公司自认从未向中冶公司开具过发票。从合同实施过程看，广建市政公司的施工工程量及联系单、签证等也从未向中冶公司申报过，根据建科公司李光艺的陈述，完全是由建科公司直接对广建市政公司进行管理和工程量的计量，与中冶公司无关。广建市政公司也自认其所为的结算后催讨款项是联系李光艺，与中冶公司并无联系。从违约责任的约定看，发包人和分包人均有约定违约责任，而承包人的违约责任是无，可以说明合同约束的是发包人和分包人，与承包人中冶公司无关。三、退一步讲，及时不构成前述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就支付工程款这一义务来看，也构成债务转移，应由建科公司承担。按照通常的惯例做法，应由建科公司与承包人中冶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再由承包人中冶公司与分包人广建市政公司单独签订分包合同，款项的申请和支付顺序是分包人向承包人申请，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在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后，承包人再支付给分包人。但本案合同约定由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给分包人，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广建市政公司和建科公司在履行合同，可以说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经转移给建科公司。建科公司支付工程也不构成第三人代为履行。四、即使债务转移不构成，在广建市政公司向中冶公司申报工程量计算之前，其要求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履行效力也未成就。同时，本案广建市政公司主张工程款也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 第三人李光艺答辩称：对广建市政公司的主张无意见。 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未作答辩。 建科公司未作答辩。 广建市政公司、中冶公司、李光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建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或提供反驳证据，应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冶公司、建科公司就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签订《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招商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约定：本项目的施工由中冶公司、建科公司实施完成、不得转包、分包。2014年9月，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建科公司与广建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并约定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将石狮市环湾大道沥青路面施工工程分包给广建市政公司施工；分包范围为桩号K0+000^K4+360（起始桩号濠江北路路口）道路非机动车道彩色沥青路面的施工；项目负责人：陈浩，分包项目负责人：蔡央央。开工日期：本分包工程暂定于2014年9月10日开工（以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本分包工程定于2014年9月25日；合同价款暂定为450万元，最终以承包人、分包人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价款为准；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方式确定，综合单价为217.47元/m2。工程量暂定18000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沥青摊铺机械及人工进场，完成基层6cmAC—20C沥青铺设后，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向广建市政公司支付该施工区段工程款总额的50%，工程进非机动车道施工完成后（或分段施工完成后），由广建市政公司将所完成的产值上报给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该产值经确认后，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于2天内将已完成产值的80%支付给广建市政公司。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付至所完成工程造价的95%，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不计利息。分包人慎重承诺，为了资金及时到账，可由发包人按合同进度预先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分包人，待分包人按流程上报完成工程进度款后及时还返给发包人。承包人支付分包人款项前，分包人须开具本分包工程所在地建安税金发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待场地清理、有关资料移交后办理竣工结算。分包人依据经工程承包人现场工程部负责人、经营部门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签字的实物量签证单编制工程结算书。最终结算须经工程承包人公司项目运营管理部审定签字盖章后，由公司主管领导批准后生效。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提出的经济签证索赔建立在该内容已得到发包人认可基础之上，未得到发包人认可的工程承包人先行确认的签证索赔无效。结算时，分包人应承担由于自身原因导致工程承包人被发包人的扣款和索赔。由工程承包人代办、代付或代为委托施工的项目，由分包人承担相关费用，并在结算时予以扣除。合同签订后，广建市政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并已将讼争工程交付使用。2015年6月5日，李光艺在《彩色沥青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签字，确认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工程（一标）实际摊铺面积为9689.11m2，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工程（二标）实际摊铺面积为12086.9m2。建科公司向广建市政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80万元。广建市政公司催讨未果后，于2018年8月24日诉至本院。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广建市政公司要求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935729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双方当事人对于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及质证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广建市政公司要求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935729元的诉讼请求可以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合同主体。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建科公司、广建市政公司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明确载明建科公司系发包人、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系承包人，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围绕承包人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与分包人广建市政公司展开，且合同明确约定建科公司向广建市政公司支付工程系先行垫付，因此中冶公司提出的本案系建科公司直接分包给广建市政公司、合同权利义务已经概括转移至建科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合同效力。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冶公司、建科公司就案涉整体工程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所签订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招商合同书》明确约定“本项目的施工由中冶公司、建科公司实施完成、不得转包、分包”，且中冶公司、建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分包有经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建科公司、中冶晋江分公司与广建市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3.关于《彩色沥青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工程项目（分包）现场签证单》。李光艺主张其系讼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但系建科公司的员工，并提供曾坑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石狮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书、2013年9月29日的停工通知以证实其主张，但李光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未直接认定李光艺系建科公司的员工，因此本院对李光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中冶公司、李光艺均主张李光艺系建科公司聘请的员工，但均未提供证据予证实其主张，且李光艺在其与广建市政公司员工蔡央央的微信中“我们分公司这边”的陈述，应认定李光艺系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员工。退一步讲，即便李光艺并非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员工，结合李光艺系讼争工程现场管理人员、中冶公司委托李光艺出面与广建市政公司协商及李光艺在其与广建市政公司员工蔡央央的微信中“我们分公司这边”的陈述，亦应认定李光艺在《彩色沥青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工程项目（分包）现场签证单》上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李光艺在《彩色沥青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工程项目（分包）现场签证单》上签字，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承担；3.关于《分包工程结算书》。广建市政公司向李光艺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书》虽载明“本结算书必须经公司分管领导审批后生效”,但自广建市政公司于2015年6月5日提交后,至广建市政公司2018年8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从未对《分包工程结算书》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成当促使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可以认定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故意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已经对该《分包工程结算书》进行审批。《分包工程结算书》与《彩色沥青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工程项目（分包）现场签证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分包工程具体结算项目、内容及金额,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4.根据合同“分包人慎重承诺，为了资金及时到账，可由发包人按合同进度预先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分包人，待分包人按流程上报完成工程进度款后及时还返给发包人”的约定，建科公司支付的280万工程款系垫付，且广建市政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后应及时返还给建科公司，因此该款项与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无关，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仍应按照《分包工程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款4935729元支付给广建市政公司。因《分包工程结算书》仅记载工程造价,未载明付款时间,故广建市政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冶公司提出的支付条件、期限均未成就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5.中冶晋江分公司系中冶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中冶公司应就中冶晋江分公司前述债务承担民事责任，若中冶晋江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中冶公司应对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广建市政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广建市政公司与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建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广建市政公司已依约完成工程施工，且讼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4935729元,应当偿付。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广建市政公司有权要求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935729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因裁判标准调整，前述利息的基本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冶晋江分公司系中冶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中冶公司应就中冶晋江分公司前述债务承担民事责任，若中冶晋江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中冶公司应对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广建市政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广建市政公司诉请中冶公司晋江分公司、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4935729元及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广建市政公司自愿撤回对建科公司的起诉,系其对自已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广建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冶晋江分公司、建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建设分公司(?javascript:void(2)"o"修改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广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35729元及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若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建设分公司(?javascript:void(2)"o"修改当事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对不能清偿的部分向福建省广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285元，由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建设分公司(?javascript:void(2)"o"修改当事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剑萍 人民陪审员  洪天恩 人民陪审员  黄文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士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javascript:void(0);?)第一百三十四条(?javascript:void(0);?)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