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际俊，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爱华，女，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伟华，淮安市淮阴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怒，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晋，江苏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际俊、蒋爱华因与被上诉人曹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年9月3日作出的（2019）苏0804民初4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爱华，上诉人夏际俊、蒋爱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伟华，被上诉人曹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际俊、蒋爱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4日，蒋爱华在借条背面注明“据已转，利已付”，表明之后再无利息约定。上诉人之后分别于2013年4月、2014年4月、2018年8月支付的共计11万元及交付的价值30636元酒品，上诉人已归还借款本金197636元，双方之间已不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曹怒辩称：1、“利已付”是对出具条据前利息的结算，未明确约定不再计算利息，应按照之前的计息方式计息；2、双方未约定以物抵债，酒款与本案无关，且该部分酒款也明显高于市场的同期价格。曹怒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夏际俊、蒋爱华共同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4月，此后按照此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夏际俊、蒋爱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3日，夏际俊向曹怒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壹年还清，如有特殊可提前支取，满一年按月息2.2%计算利息肆仟元整（￥4000）。2010年4月13日，夏际俊在上述借条下注明：经双方同意还款日期改定为2011年4月13日。2011年4月24日，夏际俊在上述借条上注明：经双方同意延迟到2012年4月13日。2012年4月24日，蒋爱华在上述借条背面注明：据已转，利已付。经双方同意还款日期止2013年4月24号。2013年4月，夏际俊、蒋爱华偿还曹怒利息3万元。2014年4月，夏际俊、蒋爱华又偿还曹怒利息3万元。2015年8月，夏际俊、蒋爱华偿还曹怒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曹怒与夏际俊、蒋爱华陈述及曹怒提供的借条，可认定夏际俊、蒋爱华因家庭共同经营需要于2009年4月13日向曹怒借款12万元的事实，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满一年按月息2.2%计算利息”，故可确认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26.4%。夏际俊、蒋爱华认为，2012年4月24日蒋爱华在借条上注明：据已转，利已付，即表明已明确以后不再支付利息，曹怒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注明并未明确说明夏际俊、蒋爱华无需再支付利息，且夏际俊、蒋爱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经双方同意夏际俊、蒋爱华无需再向曹怒支付利息，结合夏际俊、蒋爱华又于2013年、2014年向曹怒支付利息，故对夏际俊、蒋爱华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8月，夏际俊、蒋爱华偿还的5万元，曹怒认为夏际俊、蒋爱华偿还了3万元利息、2万元本金，夏际俊、蒋爱华认为偿还的全部系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案中，夏际俊、蒋爱华于2015年8月偿还曹怒的5万元中3万元为利息、2万元为本金。故夏际俊、蒋爱华尚欠曹怒本金12万元-2万元=10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曹怒自愿调整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夏际俊、蒋爱华辩称曹怒从夏际俊、蒋爱华拿酒产生货款，曹怒不予认可，认为系夏际俊、蒋爱华请曹怒做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就商品的争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结算。夏际俊、蒋爱华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2年4月24日的条据中双方约定还款日期止2013年4月24日，但夏际俊、蒋爱华于2013年、2014年、2015年陆续向曹怒偿还本金及利息，结合2018年5月份，曹怒多次通过微信向夏际俊、蒋爱华主张权利，故对夏际俊、蒋爱华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夏际俊、蒋爱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曹怒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减半收取2110元，由夏际俊、蒋爱华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曹怒）。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2年4月24日蒋爱华在借条背面书写“据已转、利已付”应如何理解；2、夏际俊、蒋爱华分三次支付的11万元是利息还是归还本金；3、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的酒，是否系以物抵债。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2012年4月24日蒋爱华在借条背面书写“据已转、利已付”仅是对前期利息进行了结算，无法得出之后借款不再支付利息的结论。双方在2009年4月13日借条中约定“满一年按月息2.2%计算利息”，可以确定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2.2%。夏际俊、蒋爱华上诉主张，2012年4月24日蒋爱华在借条上注明：“据已转，利已付”，表明已明确以后不再支付利息，曹怒对此不予认可，该注明并未明确说明夏际俊、蒋爱华无需再支付利息，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无需再向曹怒支付利息，而且结合夏际俊、蒋爱华一审中陈述其于2013年4月、2014年4月分别向曹怒支付利息3万元，故可以认定对2012年4月24日之后的借款，双方之间系仍按之前的利息约定计算利息，故对夏际俊、蒋爱华上诉主张自2012年4月24日后双方约定不再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夏际俊、蒋爱华分三次支付的11万元，其中利息应为9万元，本金为2万元。双方一致认可利息月利率为2.2%，但实际上按照每年3万元计算。一审中夏际俊、蒋爱华明确认可2013年4月、2014年4月的两笔3万元均为借款利息，二审中夏际俊、蒋爱华又变更一审中陈述，主张2013年4月、2014年4月分别给付的3万元系本金，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8月，夏际俊、蒋爱华偿还的5万元，亦应该依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还款顺序，故本案中，夏际俊、蒋爱华于2015年8月偿还曹怒的5万元中3万元为偿还借款利息、2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关于争议焦点3，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的酒，无法认定为系以物抵债。夏际俊、蒋爱华与曹怒之间存在以物抵债，即将其经营的酒抵债给曹怒，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有相关以物抵债协议。二审中，夏际俊、蒋爱华同意双方就此可以另案结算，且双方之间就商品的争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结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夏际俊、蒋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夏际俊、蒋爱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吴志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任本成书 记 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