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东，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照东，原告林春东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旻，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瑞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世纪大道288号。法定代表人：仇慧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相成，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志祥，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城南新区。上诉人林春东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瑞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天公司）、原审被告单志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1民初5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春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屋在上诉人取得所有权之前，其权属归响水昌宇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宇公司）所有，案外人周素红、管广华及其妻姜传林从未获得过案涉房屋的物权。二、自2015年12月4日起周素红、管广华与昌宇公司达到调解协议后，视为周素红、管广华明确放弃以房抵债协议，更无权出租案涉房屋，周素红、姜传林与瑞天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三、上诉人于2016年3月16日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不论法院是否将案涉房屋执行到位，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物权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四、瑞天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始终是非法占有，上诉人有权向瑞天公司请求损害赔偿。瑞天公司辩称，一、管广华、周素红依据与昌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不构成对林春东的民事侵权。在昌宇公司向其返还购房款或偿还欠款前，管广华和周素红可继续占有案涉房屋。二、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响民初字第2193号案中，林春东已向昌宇公司主张过逾期交房的违约损失，且已获得法院的支持，在本案中再行主张租金损失，系重复主张，不应支持。林春东无权要求管广华、周素红和瑞天公司返还案涉房屋和支付租金，更无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林春东向一审起诉时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非法占用原告门面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万元（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17日止，按每间房屋5万元∕年折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6日、7月20日，甲方昌宇公司分别与管广华、周素红签订协议书，约定将204国道东侧由北向南第六间、第五间门面房转让，用于抵偿债务。2015年6月1日，周素红、姜传林（管广华妻子）与瑞天公司的员工单志祥代表瑞天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响水昌宇汽车城由北向南第五间、第六间房屋出租给瑞天公司经营汽贸；期限至2019年12月20日；租金10万元∕年，合同签订后付一年租金，以后每年12月20日前支付一次该房屋租金。2013年11月8日，昌宇公司作为甲方与林春东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位于响水县经济开发区题桥北侧的房屋﹝产权证号：响房权证字响经字第××J00512、XJ00513、XJ00514、XJ00515；土地使用证号为：响国用（2012）第补27041号；房屋面积分别为16.45平方、1198.96平方、9725.46平方、10975.06平方，土地使用权面积26606平方﹞出卖给林春东，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了转让价格、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2014年3月10日，林春东将昌宇公司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昌宇公司立即办理房屋、土地过户手续并交付相应房屋，该院认为涉案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0059号民事判决，驳回林春东的诉讼请求。林春东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苏民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鉴于案涉房产仍处于另案查封状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仅就林春东的一审诉讼请求而言，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21日，林春东将昌宇公司列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昌宇公司将房屋、土地过户至其名下，并交付上述房产及土地；承担逾期过户期间的违约金（从2014年1月8日起以77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直至实际过户之日），另承担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5年12月3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盐民诉保自第00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该院于2013年依另案当事人卞安兵、倪令顺的申请对上诉房屋及土地的查封；2、上述房产、土地曾被中国工商银行响水支行设定最高额抵押权，期限分别为2013年9月至2017年12月31日、2013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0日，昌宇公司已于2013年10月18日将欠该行的贷款全部结清，但未至该行领取他项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昌宇公司未按约办理房屋过户及交付房屋，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院审理期间已对案涉房屋、土地解封，昌宇公司已于2013年10月18日将所欠中国工商银行响水支行的欠款全部结清，抵押权实际已消除，遂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响民初字第02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昌宇公司将上述房屋及土地的过户给林春东，并将上述房屋及土地交付林春东；昌宇公司承担违约金（从2014年1月12日起以77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房屋过户之日止）。昌宇公司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案亦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故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苏09民终5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昌宇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林春东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就此公告如下：一、责令被执行人昌宇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前昌宇公司名下响房权证响经字第××J00512、XJ00513、XJ00514、XJ00515房产证及响国用（2012）第补27041号土地使用权过户并全部腾空交付申请执行人林春东；二、案外人现占用房屋的，需于2016年12月24日前主动配合房产交付，逾期拒不配合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7年8月10日，林春东依据生效判决书取得案涉房屋和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向被告瑞天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租金10万元支付法院。2018年3月29日，被告瑞天公司将前述租金汇入一审法院。因出租人周素红、姜传林至瑞天公司门市处闹事，被告瑞天公司于3月底、4月初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并予搬出，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将10万元租金退还瑞天公司。另:被告瑞天公司向周素红、姜传林已将租金缴纳至2018年8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春东自法院作出的（2015）响民初字第0219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6年3月16日取得案涉不动产物权，其即应享有该不动产的收益，而瑞天公司租赁的房屋系由案外人周素红、管广华从昌宇公司处以房抵债而得，其已向周素红、姜传林（管广华妻子）支付租赁期间的租金，故被告瑞天公司应否向原告林春东支付物权变动后的租金为本案争议所在，其实质亦是瑞天公司在物权变动后向出租人继续支付租金是否适当。首先，虽案涉房屋所涉土地系工业用地，不可依据以房抵债协议分割，房屋亦不可过户，但周素红、姜传林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系基于原所有权人昌宇公司对上述权能的让渡，在法院尚未在执行程序上实现房屋交付，亦未经法定程序解除以房抵债协议或确认该协议无效时，不应认定其占有为无权占有的侵权行为。其次，被告瑞天公司基于其与出租人周素红、姜传林之间的租赁协议使用案涉房屋，当然亦不属于无权占有，且其向合同相对方支付租金属正常履约行为，不应认定为不当行为。关于被告单志祥的行为，因租赁协议的内容显然是为满足瑞天公司经营需要而租赁案涉房屋，且瑞天公司已认可单志祥的签约行为，不应认定单志祥为本案的民事主体，其当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因此，原告林春东向被告瑞天公司主张承担物权变动后损失即应得而未得之收益，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林春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林春东为证明一审判决错误，提供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2017）苏0921民初7789号民事判决。经查，该份生效法律文书审理的是林春东作为原告提起的与响水县鹏翔日用品经营部、殷勇之间排除妨害纠纷案件，基于1.响水县鹏翔日用品经营部、殷勇占有案涉房屋为无权占有，不能阻却林春东主张物权；2.案涉房屋原权利人昌宇公司、管广文与响水县鹏翔日用品经营部、殷勇之间租赁关系不能成立，不存在“买卖不破租赁”问题等理由，判决响水县鹏翔日用品经营部、殷勇赔偿林春东损失。本院二审中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恰当问题，本院认为，林春东依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经法院执行取得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其作为不动产权利人享有的权益应当依法得到保护。本案中，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瑞天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瑞天公司占有该不动产存在明显重大过错，瑞天公司占有所涉不动产并非基于“无权”占有。林春东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向案涉房屋的承租人瑞天公司主张其不能享有该不动产的收益，存在主张赔偿的对象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关于“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规定，林春东可就其未能依生效判决实际控制、占有法律文书中指定交付的不动产所受财产损失向被执行人主张迟延履行金。一审法院考虑到所涉案件尚在执行程序中、案涉不动产尚未完成实际交付的事实，判决驳回林春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林春东二审中主张本案与一审法院在先作出的判决存在“同案不同判”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与在先判决不相类似，不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形，林春东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林春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林春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林洪全审判员  刘圣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