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25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宏辉，男，1986年4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涂晓萍、叶桐林，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宏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闽03刑初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汤宏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11月21日起，同案犯汤宏教、刘光有、赵明华（均已判刑）受雇在莆田市涵江区“三友”鞋面加工厂（下称“三友”工厂）上班。同月28日晚，同案犯汤宏教、赵明华不想上班，找老板何某请假，未得到批准，二人旷工。次日，汤宏教、赵明华得知被工厂解雇后，与刘光有一起到车间找何某要求支付工资，遭到拒绝，汤宏教生气踢了办公桌几脚，时在旁的“三友”工厂老板钟某上前掐汤宏教的脖子，用膝盖顶汤宏教的肚子。汤宏教、刘光有、赵明华离开后将被打的事告诉同案人汤明太（已判刑），汤明太要他们一起去找被告人汤宏辉等人。汤明太、汤宏教、刘光有、赵明华先后找到汤宏辉及同案人赵星华、汤保太、张国清（均已判刑），并商议先到“三友”工厂要工资，后再报复老板。2007年12月2日上午，汤明太、赵星华、汤宏教、汤保太、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等七人到“三友”工厂找老板何某要求支付工资遭拒绝，汤明太等人离开工厂后决定当晚去工厂报复。汤明太叫刘光有给汤宏辉打电话，叫汤宏辉带工具到梧塘镇与他们会合。当晚19时30分许，汤宏辉与另一个朋友（另案处理）带了四把铁棍及一把刀到梧塘与汤宏教、汤明太等人会合，汤明太又叫刘光有、汤宏教去“三友”工厂的食堂内偷了一把菜刀。后汤明太安排汤宏辉持刀，汤宏教持偷来的菜刀，汤明太、汤保太、刘光有、赵明华各持一把铁棍，其他人就地捡砖头、石块去“三友”工厂。汤宏辉和汤明太等人持械冲进工厂，见钟某在工厂内，汤宏教即持菜刀朝钟某身上砍，汤明太、汤保太、刘光有、赵明华持铁棍殴打被害人的头部、背部、胳膊等处，汤宏辉持刀朝钟某的胸部捅了三刀，赵星华等人则手持砖头、石块围殴钟某，致钟某当场倒地。后汤宏辉及同案犯各自逃离现场。钟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钟某胸部被锐器刺创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汤宏辉于2019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汤宏辉和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被害人死亡的法医学鉴定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汤宏辉伙同同案人汤明太等人，持刀、铁棍等围殴被害人钟某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汤宏辉提供作案工具，持刀参与围殴被害人并捅刺被害人胸部三刀，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汤宏辉的量刑可考虑本案事出有因的情节，但汤宏辉在庭审时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缺乏悔罪表现，对其可不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汤宏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汤宏辉上诉称：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其是受人纠集，是汤明太安排他持匕首，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判量刑太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出有因，是被害人拒绝给汤宏教、赵明华结算工资并动手殴打了汤宏教，才引起汤宏辉等人报复；汤宏辉受人纠集，听从指挥，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判量刑太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汤宏辉与同案人持械围殴被害人钟某致死，汤宏辉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三刀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有：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2日晚8时30分许，其在“三友”工厂上班时，有七个外地人手持镀锌管、刀等，冲进工厂朝老板“二毛”（被害人钟某）身上乱捅。这几个人曾在“三友”工厂应聘。案发前28日上午，他们到鞋厂要求请假，老板说要赶货不能请假，外地人就拍桌子，老板只给一个发工资，其余二个人态度不好，没有发工资。经辨认照片，确认赵明华、刘光有参与殴打钟某。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其在“三友”工厂内上班时，见到六、七个工厂的工人拿刀、镀锌管围打老板钟某，有一个男子用刀朝钟某的前腹部刺了一刀，钟某就面朝地倒在地上。该伙人中有人曾在工厂上班，案发前向钟某请假没批又不去上班，老板就不让他们上班了。经辨认照片，确认赵明华、刘光有参与殴打钟某。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针车车间上班时，有七个男子手持器械冲进来打站在门口的钟某，有人持刀朝钟某的胸部刺，致钟某倒地，那几个人又持镀锌管继续打钟某。汤宏教等人之前在工厂内上班，因为早退、不上班等被骂，可能就此怀恨在心而找钟某报复。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2日8时许，其在“三友”鞋面厂上班时，有六、七个男青年手持镀锌管等工具冲进来朝钟某的头上、身上乱打，钟某被打倒在地。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有六、七个外地男青年手持镀锌管和刀等冲进“三友”工厂车间内围着钟某殴打，钟某被打倒在地上，身上流着血，那些人还用镀锌管朝钟某身上乱砸。其上前帮忙抢救，看见钟某身上全是血。经辨认照片，确认参与殴打钟某的有赵明华、刘光有。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钟某都是“三友”工厂的股东。2007年11月21日，有七个江西人到“三友”工厂应聘，后陆续离开，剩下三人。同月28日，其中有二个人要请假并说要结算工资，其不同意，其中一个人就用脚踢办公桌，钟某打了那人几下。同年12月1日晚，钟某打电话说那几个江西人过来工厂讨工资，其叫钟某让他们第二天再来结算。次日9时左右，那些江西人过来结工资，其说要等次月25日才能结算。当晚听说钟某在工厂被人砍了。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友”工厂的厨师。2007年12月3日中午，其发现放在“三友”工厂厨房的一把菜刀丢失了。经辨认照片，确认公安人员从梧塘桥下打捞的菜刀即是“三友”工厂厨房丢失的菜刀。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1）案发现场的情况，侦查人员于2007年12月2日21:15-23:50依法对案发现场涵江区梧塘镇东福村“三友”鞋面加工厂车间内进行勘查，从现场提取血迹3处、砖块1块、拖鞋1双。（2）2007年12月4日，侦查人员在刘光有、赵明华指认下在涵江梧塘镇梧塘桥下的河内打捞出作案工具三根铁棍、一把菜刀。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胸部三处创口（1）右锁骨中线与胸骨之间第五肋间处检见纵向哆开创口，约4.5ｃｍ×2ｃｍ大小，合拢约4.8ｃｍ，边缘整齐，上创角锐，下创角稍钝，创腔内未检见组织间桥；（2）右锁骨中线与胸骨之间第七、八肋间处检见斜向哆开创口，约4.5ｃｍ×1.8ｃｍ大小，合拢约5ｃｍ，边缘整齐，两创角均锐，右上创角伴0.5ｃｍ拖刀痕，创腔内未检见组织间桥；（3）剑突右侧处检见纵向哆开创口，约3ｃｍ×1.5ｃｍ大小，合拢约3.5ｃｍ，边缘尚整齐，上创角稍钝，下创角锐，创腔内未检见组织间桥。左肩部、右肩胛区见表皮剥脱；腰背部四处、右上臂一处挫擦伤；右拇指表皮裂伤；左肘部擦伤、左腕部划伤；右大腿内侧擦伤。结论:死者钟某系胸部被锐器刺创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汤宏辉因本案于2012年1月13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1月2日在广州火车站地铁站内被抓获。 涵江公安分局重案一中队出具的证明、工作说明证实：民警在赵明华、刘光有带领下找到作案工具三把铁棍、一把菜刀，经同案人辨认是作案工具。 12.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汤明太、赵星华、汤保太、汤宏教被处刑情况。（1）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莆刑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刘光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赵明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张国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莆刑终字第158号刑事判决，汤明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赵星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3）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莆刑初字第9、16号判决，汤保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汤宏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本院作出（2010）闽刑终字第579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 13.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户口注销证明，证实上诉人汤宏辉及被害人钟某的身份情况。 14.同案人汤保太供述，证实2007年11月份，刘光有、赵明华和汤宏教在“三友”鞋厂做工，汤明太说刘光有等三人不想在“三友”鞋厂做了，老板不发工资给他们，叫他一起去工厂要。当晚，他和刘光有几个到“三友”鞋厂，一个小老板（钟某）说明早再来结工资。第二天早上，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汤明太、赵星华、汤宏教又到工厂结算工资，他们说老板骂他们工作散漫，不肯给工资，他们商量晚上去教训老板。晚上19点左右，汤宏辉还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带来4根镀锌管和一把匕首，在工厂附近集合，刘光有和汤宏教还到厂里偷了一把菜刀。由刘光有和赵明华持镀锌管对付大老板（即何某），汤宏辉持匕首、汤明太持镀锌管对付另一个老板钟某，他持镀锌管和其他人拿石头压阵。他们直接进入工厂，只有钟某在，就一起围着钟某殴打。钟某用凳子反抗，就被打倒在地，他用镀锌管打了钟背部一下，其他人也是用手里的东西往钟某身上乱打。这个老板身上流了很多血出来，他们就赶紧跑走了，逃离现场途中将铁棍丢在路上。 辨认笔录、指认地点笔录，证实同案犯汤保太于2009年6月5日辨认出“毛理”即汤宏辉。辨认出张国清、赵明华、汤明太、刘光有。汤保太于2009年6月5日指认作案地点涵江区梧塘镇“三友”鞋面加工厂。 15.同案人张国清的供述，证实2007年12月初的一天，汤明太、汤保太等人说鞋厂老板欠他们工资叫他一起去讨。他与汤明太、汤宏教、赵明华、赵星华、刘光有、汤保太等人到工厂，只有一个老板（即钟某）在，钟某说另一个股东不在，不能结算。第二天大家又去也没要到工资，大家商量要把老板打一顿出口气。晚上七时许，汤宏辉与一个朋友带了四根铁棍及一把刀并用袋子装着到梧塘和大家会合，九个人就一起商议如何教训老板，决定汤明太和汤宏辉对付一个老板，刘光有和赵明华对付另一个老板，其他人跟着壮气势。汤宏辉持刀，刘光有、赵明华、汤保太、汤明太各持一把铁棍，他和赵星华没拿工具。晚上8时左右，他们九人按分工冲进鞋厂围着老板乱打，老板也用椅子反抗，他最后一个进厂看到老板已经被打倒在地，身上流着很多血。听赵星华和汤保太说汤宏辉狠狠用刀往老板身上捅了好几刀。 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张国清于2008年6月4日辨认出同案人赵明华、刘光有、汤明太。于2008年6月10日指认作案地点涵江区梧塘镇东福村“三友”鞋面加工厂。 16.同案人赵明华的供述，供认2007年11月份，他和刘光有、汤宏教在“三友”工厂打工，28日晚，他和汤宏教向大老板请假，没得到同意，他们二人不去上班，后被解雇。他与汤宏教去找老板何某结算工资，老板说他们工作散漫、无故旷工不给工资，汤宏教很生气就踢了桌子几下，钟某掐了汤宏教的脖子，用膝盖顶汤宏教，打了几拳。他们把汤宏教被打的事情告诉汤明太，汤明太建议去找汤保太、张国清等人。他们商量把汤宏辉也找来，一起去鞋厂结算工资，并向老板拿医药费。12月1日晚，汤保太、张国清、汤明太、汤宏教、汤宏辉、赵明华、赵星华、刘光有去厂里，钟某答应第二天早上结工资。12月2日上午，除汤宏辉外他们七人又到工厂要工资，二个老板坚持只能在12月25日给刘光有工资，不给他和汤宏教工资，他们决定教训老板一下出气，汤明太、汤宏教提议并联系汤宏辉带上铁棍和刀过来。当晚七点半，汤宏辉带了四根铁棍和一把匕首与一个老乡到梧塘公交总站与他们会和，汤明太就叫刘光有和汤宏教到“三友”鞋厂的食堂内偷一把菜刀，汤明太安排汤宏辉和他对付钟某，赵明华和刘光有对付大老板，他和赵明华各持一把铁棍，汤宏教持偷来的菜刀，汤宏辉持匕首，其他人在工厂门口捡石头进去。汤明太第一个冲进去，大家就围打钟某，钟某拿起竹凳挡了几下，他用铁棍对着钟某的头、胳膊等上身部位打了四五下，钟某被打倒在地不能动了，汤明太还再用铁棍打了几下老板的屁股。逃跑途中将手上的铁棍扔在桥下。他和刘光有逃跑途中碰到汤宏辉及其朋友，听说汤宏辉用刀捅了钟某好几刀。 指认笔录，证实赵明华指认作案地点涵江区梧塘镇“三友”鞋面加工厂，扔作案工具地点梧塘桥桥下河道，指认其使用的作案工具镀锌管。 同案人刘光有的供述，2007年11月21日，他与赵明华、汤宏教受聘在“三友”工厂上班，28日下午赵明华和汤宏教找老板（何某）请假没得到批准，他们就不去上班，后被解雇。次日上午，赵明华与汤宏教找老板何某结算工资，老板说他们工作态度散漫，不肯给工资。汤宏教用脚踢车间内的桌子，钟某用手掐汤的脖子，还用膝盖顶了汤的身体。他们将事情告诉汤明太，汤明太说要打老板。他与汤明太、汤宏教找到汤宏辉，商定第二天先找老板结工资，要赔偿汤宏教被打的医疗费，后再打老板。12月1日晚上刘光有、汤宏教、汤明太、汤保太、赵星华、张国清、赵明华和他一起去工厂，没有要到工资。他们商量打老板出气，汤明太叫他打电话叫汤宏辉带铁棍和刀到梧塘会合。19时30分许，汤宏辉及一个朋友带了四根铁棍和一把刀并用一个袋子装着到梧塘与他们七人会合，九个人商量怎么打，汤明太叫他再偷一把刀，他就和汤宏教到“三友”鞋厂的食堂内偷出一把菜刀。经分工，由他与赵明华对付何某，汤明太和汤宏辉对付钟某，其他人“压阵”。汤明太安排汤宏辉持刀，汤宏教持偷来的菜刀，他与汤保太、汤明太、赵明华各持一把铁棍，其他人在工厂门口捡石头。他们进入工厂就围着钟某殴打，钟某拿凳子拦，拦不住，就被他们打倒在地。他持铁棍打了一下钟的胳膊部位，钟某倒地后又敲了他背部三下。逃跑的途中将铁棍扔到一座桥下，遇到汤宏辉及其朋友，听汤宏辉讲他有持刀乱捅了钟某四、五下。 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12月4日刘光有指认作案地点，扔作案工具地点，辨认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和从食堂偷来的菜刀。 18.同案人赵星华的供述，其在2007年12月2日晚约8时许，伙同老乡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汤明太、汤保太、汤宏教等人，因讨工资问题到涵江梧塘“三友”鞋面加工厂，将该工厂的老板打死，过来投案自首。 2007年11月份的一天，汤明太叫他一起到“三友”鞋厂帮刘光有和赵明华讨要工资。他和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汤明太、汤宏教、汤保太两次到“三友”鞋厂找老板拿工资，两个老板说：刘光有的工资要等下个月的25日才能结算，汤宏教和赵明华平时不上班，经常请假没有工资。他们很生气就商量要教训工厂的两个老板。汤宏辉和他朋友带来四把铁棍和一把匕首，他和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汤明太、汤保太、汤宏教、汤宏辉等人在梧塘公交站集合准备找老板算帐打他一下，汤宏教和刘光在“三友”鞋厂的食堂偷了一把菜刀，他们就商议由刘光有、赵明华对付那位大老板（即何某），汤明太、汤宏辉对付另一个老板（即钟某），其他人压阵助威。案发当晚8时左右，他们在工厂附近分发工具，由汤宏教持菜刀，汤保太持铁棍，他和张国清捡工厂门口的石头，他和张国清拿石头在门口助威没有进去，其他人都进入工厂，将工厂的一位老板（即钟某）围住殴打，老板拿凳子反抗，被他们打的倒在地上。第二天听说那个老板死了，他们害怕各自逃离莆田。作案的工具是由汤宏辉提供的四把铁棍和一把匕首。 19.同案人汤明太的供述，2007年11月份下旬的一天，刘光有和赵明华告诉他，他们因为上班问题和老板吵起来，还被老板打了，他们就决定要报复老板，他就和汤宏教找了赵星华和汤宏辉，一起商量要报复鞋厂老板。2007年的12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赵星华、汤宏教、汤保太等人到“三友”鞋面加工厂找老板拿工资，老板（即死者钟某）说第二天过来结工资。第二天早上9时许，他们又到鞋厂讨工资，两个老板说刘光有的工资要等下个月的25日才能结算，汤宏教和赵明华平时经常不上班，又不遵守工厂的规定没有工资。他们很生气就准备晚上去工厂找老板算账。大概在晚上7时左右，汤宏辉及朋友带来四把铁棍和一把匕首，他和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赵星华、汤保太、汤宏教、汤宏辉及朋友来到梧塘公交站集合，汤宏教和刘光有去“三友”鞋面厂的食堂偷菜刀，之后他们就商议由刘光有、赵明华对付大老板（即何某），他和汤宏辉对付另一个老板（即钟某），其他人压阵助威。晚上8时左右，他和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赵星华、汤宏教、汤保太、汤宏辉及朋友在工厂附近分发工具，由汤宏教持菜刀，汤宏辉持带来的匕首，他和刘光有、赵明华、汤保太四人持铁棍，其他人捡工厂门口的石头，九人直接进入工厂，围住老板钟某殴打，老饭拿凳子反抗，被打倒在地上，他拿铁棍敲打那个老板身上两三下，其他人也用手上的工具殴打倒在地上的老板，打了一会儿就跑走了，在路上将钢棍扔到附近的一条水沟里。 20.同案人汤宏教的供述，2007年11月份下旬，他和赵明华向“三友”鞋厂老板（何某）请假，没得到批准，他们不去上班，后被解雇。老板不给他们工资，他很生气，用脚踢办公室的桌子，另一个老板（钟某）用手卡住他的脖子，用脚顶他的身体。他将此事告诉汤明太，汤明太就说要叫人教训老板。后刘光有、汤明太找汤宏辉帮忙，讨论要如何教训老板。12月1日、2日找老板要工资，都没有要到，大家决定当晚教训老板，到晚上7时左右，汤宏辉及朋友带来四把铁棍和一把匕首，他和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汤明太、赵星华、汤保太、汤宏辉及汤宏辉叫来的一个朋友在梧塘公交车站集合，他和刘光有到工厂食堂偷了一把菜刀，大家商议由刘光有、赵明华对付大老板，汤明太、汤宏辉对付钟某，其他人压阵。当晚8时左右，他和刘光有、赵明华、张国清、汤明太、赵星华、汤保太、汤宏辉及汤宏辉叫来的一个朋友来到工厂附近分作案工具，他持菜刀，汤宏辉持带来的匕首，汤保太和刘光有、赵明华、汤明太四人持铁棍，其他人捡工厂门口的石头，九个人进工厂就将钟某围住殴打，钟某拿凳子反抗，被打倒在地，他要用菜刀去砍钟某，因为人太多将汤明太的手给砍到，之后大家逃离现场。他将手上的菜刀扔到河里，逃回去后有听汤明太几个人说汤宏辉用匕首捅了钟某好几刀。 21.上诉人汤宏辉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07年12月份，他堂弟汤宏教，老乡汤保太、汤明太、张国清、刘光有、赵明华、赵星华到莆田找他说他们在涵江梧塘一个工厂里上班，向老板讨要工资被拒绝，老板动手打了他堂弟汤宏教，他们就商议要报复那个打人的老板。刘光有让他准备刀和钢管晚上过去教训老板。当天他买了一把匕首，在工地上找了四根钢管，一起去了梧塘“三友”鞋厂找这个老板，汤宏教去工厂的食堂偷了一把菜刀，刘光有安排他拿着自己带的尖刀，汤宏教拿菜刀，其他人拿着钢管和地上捡的石块，汤宏教、刘光有带他们冲进工厂，他们有的用钢管打，有的用石头砸老板，他用尖刀用力地在老板胸口处捅了三下，怕老板死了，第二天就跑到深圳去了，直到前几天到广州车站坐车的时候被抓住了。工具是刘光有让他准备的，是为了吓唬老板的，买的是一把单刃匕首，刀身长约15cm，捅完老板后跑回莆田的路上随手扔在路边了。 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汤宏辉于2019年1月9日辨认出同案人汤保太、汤明太、汤宏教、刘光有、张国清、赵明华、赵星华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汤宏辉上诉称，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是被害人拒绝给汤宏教、赵明华结算工资并动手殴打了汤宏教，才引起汤宏辉等人报复。经查，根据本案各同案人和上诉人汤宏辉相互印证的供述及“三友”鞋厂老板何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是汤宏教、赵明华无故旷工被解雇，在讨要工资过程中，汤宏教踢桌子与“三友”鞋厂老板钟某起冲突，钟某殴打汤宏教，后汤宏辉和同案人共同商议对“三友”鞋厂老板进行报复。被害人钟某在处理被解雇员工的工资问题上确有不妥之处，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能认定其有过错。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汤宏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汤宏辉是受人纠集，也是受汤明太安排持匕首，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判量刑太重。经查，根据汤宏辉和各同案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可以证实汤宏辉系受汤明太纠集参与殴打被害人钟某，亦是汤明太具体分工由汤宏辉持匕首。汤宏辉在侦查阶段对持匕首捅刺钟某胸部三刀的事实做过多次供述，一审庭审其虽避重就轻辩称前两刀是打斗中意外刺到，后一刀是被绊倒后不慎刺中被害人胸部，但其承认被害人胸部被刺三刀是其所为;二审提审汤宏辉仍承认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胸部三刀,匕首是单刃的，刀刃长约七、八公分;各同案犯均供认在现场汤宏辉是持匕首，同案人赵明华、刘光有均供述听汤宏辉说其持刀捅刺了钟某多刀，同案人张国清、汤宏教亦供述有听其他同案人说汤宏辉持匕首捅了钟某多刀。法医鉴定被害人胸部三处创口,系被锐器刺创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肺脏、肝脏、心脏破裂等所致）死亡。上述汤宏辉及各同案人关于汤宏辉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胸部三刀的供述相互间能够印证并与法医鉴定结论相吻合。原审认定汤宏辉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胸部三刀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汤宏辉虽系被汤明太纠集参与故意伤害，但其提供作案工具四根钢筋、一把匕首，并持匕首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考虑到被害人在处理被解雇员工工资上有不妥之处，汤宏辉系被纠集者，原判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适当。上诉人汤宏辉及其辩护人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汤宏辉伙同同案人汤明太等人，持刀、铁棍等围殴被害人钟某，汤宏辉持匕首捅刺钟某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在处理被解雇员工的工资上有不当之处，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在对汤宏辉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汤宏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汤宏辉不是主犯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汤宏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陈 捷 审判员 胡珊珊 审判员 林小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陈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