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哥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新民村铺头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4555054491Q。法定代表人：徐桂容，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王力，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广鸿无纺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剡溪西侧B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97634034H。法定代表人：吴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斌，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华德，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上诉人泉州市哥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哥弟五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广鸿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鸿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杜华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9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哥弟五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广鸿公司的供货记录与哥弟五金公司的付款基本相符，并以此认定哥弟五金公司尚欠广鸿公司货款56565.64元，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一审中广鸿公司提供的供货单，2013年12月7日、2014年4月2日、2017年4月23日、2014年7月20日四份销售单的收货人为张瑜，广鸿公司提供的托运单中载明的收货人也是张瑜。供货单系广鸿公司单方制作，而托运单中没有货物金额不能证明与销售单货款金额是否一致。单子上的收货人都是张瑜，哥弟五金公司没有张瑜也不认识张瑜，根本不可能从托运处收到收货人为张瑜的货物。广鸿公司称收货人和之前不一致是为区分以前是欠款发货，之后是付款后才发货。但作为正常公司，就算要区分差别，也不会用不存在不认识的人作为收货人，至少会用公司其他员工的名字以保证能提到货，而且作为区分只要在单子上写此货款已付即可，广鸿公司对此没有举证。对于该四份供货单记载的金额，哥弟五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其次，双方都认可的原审证据1对账单中，哥弟五金公司每次汇款金额与广鸿公司供货接近日期的供货金额均有很大金额差。1.2012年3月9日广鸿公司的供货金额是42895.35元，哥弟五金公司汇款金额为56000元，比广鸿公司记载的金额多13104.65元；2.2012年3月28日广鸿公司的供货金额是35259.94元，哥弟五金公司汇款金额为55000元，比广鸿公司记载的金额多19740.06元；3.2012年4月19日广鸿公司的供货金额是49194.79元，哥弟五金公司汇款金额为50000元，比广鸿公司记载的金额多805.21元；4.广鸿公司第一次起诉后提供的一张对账单2013年12月7日，广鸿公司的供货金额是28586.6元，哥弟五金公司汇款金额为35000元，比广鸿公司记载的金额多6413.4元。以上记录体现哥弟五金公司每次给广鸿公司汇款金额均大于供货金额。一审哥弟五金公司提交证据转账汇款记录后，广鸿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其单方制作没有哥弟五金公司确认签字的对账单和几份供货单，显示与哥弟五金公司的汇款金额基本一致，这与之前对账单出现的汇款金额与供货金额差异大的付款习惯完全不符，根本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汇款金额与供货金额基本相符，采信广鸿公司的说法，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系错误认定。广鸿公司吴维平与杜华德在互发的信息中可以看出，2017年5月份关系良好，并于2017年5月5日前往哥弟五金公司，在当前欠款金额与2012年账单欠款金额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却没有制作新的对账单由哥弟五金公司重新签字确认，截至目前广鸿公司也无法提供2012年12月24日之后经由哥弟五金公司签字确认的任何对账单或欠条。即使杜华德与广鸿公司联系过程中，确认还欠7000元的事实，也不能据此扩大认为发货给张瑜的货物应当由哥弟五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忽略以上疑点，在广鸿公司没有确实证据情况下，进行主观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疑点利益归于哥弟五金公司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进行改判。庭审中补充以下意见：一审违法采信广鸿公司提供的证据2，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证据2分别是完整对账单一份（复印件），广鸿公司销售单及物流单九页：1.针对完整对账单。首先，广鸿公司一审举证时明确表示，其分别于2013年12月7日、12月14日、2014年3月24日、4月2日、4月23日、7月20日向哥弟五金公司供货，其中2014年3月24日、4月2日、4月23日和7月20日四笔为现金交易，货款两清，故在之前的对账单里未将该四笔交易的金额和打款列进去。其次，一审开庭两次，第一次开庭并没有所谓的完整对账单，当时哥弟五金公司已提交打款记录。再次，完整对账单没有获得哥弟五金公司确认。综上，完整对账单的性质是当事人陈述。完整对账单出现在哥弟五金公司提交打款记录之后，说明系广鸿公司根据打款记录单方制作，存在虚假诉讼嫌疑，恳请贵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2.针对广鸿公司销售单，未得到哥弟五金公司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性质上属于当事人陈述。3.针对物流单，未得到哥弟五金公司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物流单书面记载内容没有货物名称、种类、单价、数量，即使物流单为真，也不足以证明广鸿公司的交易详情。从证据采信规则，当事人陈述需要提出相关其他证据或对方当事人认可，否则不予采信，一审属于违法采信证据。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双方交易习惯，可以从双方共同认可的，由哥弟五金公司出示的对账单可以看出，付款数额比同期货款数额多，系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即结清的交易方式，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哥弟五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广鸿公司辩称，哥弟五金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分文未欠，在广鸿公司提供短信聊天记录后还是确定分文未欠，而广鸿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中载明金额为7000元，与短信内容相一致。哥弟五金公司并非只欠7000元，而因打款都是整数，但其仅打款3000元。如按哥弟五金公司所述，广鸿公司一审提交的完整对账单是虚假诉讼，则哥弟五金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否认所欠货款事实，现又陈述欠款7000元，说明欠款是不容置疑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华德未作陈述。广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哥弟五金公司、杜华德支付广鸿公司货款58132.03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中，广鸿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哥弟五金公司、杜华德支付其货款56452.03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哥弟五金公司曾向广鸿公司购买无纺布，哥弟五金公司的经理杜华德于2012年12月23日向广鸿公司出具了欠款100876元的欠条。此后哥弟五金公司又六次向广鸿公司购买无纺布，共计货款106029.64元。另，哥弟五金公司已付货款150340元，余款56565.64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哥弟五金公司应及时支付广鸿公司剩余货款56565.6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现广鸿公司主张哥弟五金公司支付货款56452.03元及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泉州市哥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义乌市广鸿无纺布有限公司货款56452.03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义乌市广鸿无纺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元，由义乌市广鸿无纺布有限公司负担21元，由泉州市哥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06元。二审中，哥弟五金公司提供义乌广鸿材料入库及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双方货款支付情况以及货物交付情况，交易买方每次都比同期货款多支付一部分，用于偿还之前拖欠的债务，符合双方交易的真实情况，不存在及时结清现金交易，证明力大于广鸿公司提供的完整对账单。广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有最上面两笔的交易金额与事实相符，实际上在双方对账后总共发生交易6次，从最终结算7000元反映出，其目的是为与短信上的7000元相吻合而刻意制作。庭审中，经广鸿公司核对，其确认双方于2014年5月确曾发生金额为456.2元的货物交易，该货款已结清。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转账记录，双方均予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中的入库记录系由哥弟五金公司单方制作，形式上属其单方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除广鸿公司认可的三笔货款金额外，本院对其他货款交易金额不予确认。二审中，广鸿公司、杜华德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在二审庭审中一致确认双方于2014年5月份发生一笔金额为456.2元的货物交易，哥弟五金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支付该笔货款456元。本院认为，涉案2012年12月23日欠条出具确认欠款后，双方继续发生货物交易，双方对后续发生的交易金额及尚欠货款发生争议。为此，广鸿公司提供供货记录、销售单及物流单等证明双方后续货物交易情况。哥弟五金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并否认收到多笔客户名称为“泉州哥弟张瑜”的相应货物，但广鸿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7日货款金额为28586.6元、客户名称为“泉州哥弟张瑜”的销售单与哥弟五金公司二审提供的入库日期2013年12月12日、涉及金额28586.6元的入库记录，在日期、数量和货物金额上均能吻合，应认定双方确实曾经发生客户名称为“泉州哥弟张瑜”该笔交易，亦能印证之后以此为名进行的货物交易情况。且广鸿公司提供的供货记录、销售单及物流单等所载的交易时间和金额与哥弟五金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基本相符，而哥弟五金公司却未能提供足以反驳之证据，且其在一、二审中就欠款的事实陈述不一。据此，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一、二审陈述，广鸿公司主张的事实更符合客观实际，对其要求哥弟五金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哥弟五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泉州市哥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