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刑初3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运广，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邑县，捕前住本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5月27日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武邑县看守所。辩护人国皓，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运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领仓、书记员隋晓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运广及辩护人国皓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运广与被害人鲍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6日，因怀疑鲍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周运广在武邑县家中对鲍某1进行质问。其间，周运广用绳子将鲍某1捆绑，先后使用多根木棍击打其肢体及躯干等部位。在发现鲍某1呼吸困难后，周运广随即将其送往武邑县韩庄乡卫生院救治，后经诊断已死亡。周运广遂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鲍某1符合被他人多次用钝性外力打击体表，造成其肢体部及躯干部广泛性皮肤软组织挫伤，致其创伤性休克合并脂肪栓塞而死亡。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周运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周运广有自首、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并取得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运广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除起诉书已认可的自首、本案系因家事纠纷而引起、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并取得谅解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外，还有事发后积极送医施救、被害人确与他人存在暧昧关系等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运广与被害人鲍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6日，因怀疑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周运广在武邑县家中对鲍某1进行质问。期间，周运广用绳子将鲍某1捆绑，先后使用多根木棍击打其肢体及躯干等部位。在发现鲍某1呼吸困难后，周运广随即将其送往武邑县韩庄镇卫生院救治；后经诊断鲍某1已死亡，周运广遂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鲍某1符合被他人多次用钝性外力打击体表，造成其肢体部及躯干部广泛性皮肤软组织挫伤，致其创伤性休克合并脂肪栓塞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武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立案、侦破情况。受案登记表记载，2019年5月26日21时15分，周运广报警称，其动手打了媳妇，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民警赶赴韩庄镇卫生院后，发现周运广在现场等待，其妻鲍某1已确认死亡。2、被告人周运广供述，其和大哥周某1、二哥周某2均在北京打工。2019年5月25日中午，二哥告诉其说表姐黄某打来电话，讲其妻鲍某1跟表姐店里一男子回家睡觉了，问其有什么想法；其觉得应当回家问问妻子究竟怎么回事，如果是真的就教训妻子一顿。将上述想法一说，大哥二哥就说陪其一起回家。当天晚上，叔伯哥周某3也来电话问怎么解决其妻出轨这事，其告诉对方回去看看再说。次日上午，其兄弟三人开车返回武邑，途中大哥曾劝其离婚，其说考虑两个孩子还是说清事之后继续过日子。13时许回到了西香停村，先到周某3家商量了一下，最后商定先找到其妻问清情况；途中打电话联系时已知道妻子在大嫂家，其就过去叫着妻子回了自己家。到家其先插上大门，随后就问妻子和别的男子有没有事，妻子说没有；问了没两句，大哥大嫂、周某3两口子和二哥就来了。开门让大哥他们进院后，其进屋又问妻子有没有事，妻子还是不承认；其一气之下从自家厕所那找来两段绳子，用白色呢绒绳反绑了妻子双手，绿色塑料绳绑上她双脚；见妻子被绑后仍然不说实话，其就从院内厕所门口那找了根木棍，觉得有些长随手撅成两截，拿着合手那截进了北房东数第二间屋，当时妻子在那屋炕上躺着；气愤之下手比较重，刚打了妻子大腿和屁股五六下那棍子就断了，妻子也求饶说错了愿意说实话，还央求解开绳子说绑得难受，听妻子要说实话其就解开了她的手脚。一听妻子说去过叫“广某”的男子家两晚上，仅是吃了两顿饭别的没发生，其火气上来又到院内找棍子；哥嫂们问怎么样了其说还没讲实话，哥嫂们就说得继续问；其从东下房西墙角处拿了根木棍进了屋，还是在东数第二间屋炕上揍的对方，妻子在炕上跪着抢棍子并大声喊叫但没抢过去，还是打的大腿和屁股，抢棍子时她胳膊上也挨了几下；因为生气使的劲比较大，这根棍子头上也打断了，具体打了多少下没有数。后来妻子真被打怕了，说“老公我错了，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下次我不敢了”，但接下来妻子只承认两次（性关系），跟了解到的情况不一样，说明妻子还有所隐瞒。其因不小心将台扇碰倒摔坏，而屋里太热就架着妻子挪到间屋双人床上，那个屋有空调。到院内将妻子所讲情况和哥嫂们一说，他们说应该接着问，其就从院内找了根棍子又进了屋；一问妻子结果她说都说清了，其就动手继续用棍子打她的双腿和屁股，最后妻子说对方男子叫“广某”，也在表姐开的丧葬用品店里打工，是春节后好上的共去过“广某”家五六次，但只发生了两次性关系。第三次打妻子期间，表姐黄某过来了，表姐进屋后其已经住手了；表姐和妻子说“原来劝你不听，现在知道后果了吧”。随着我们就商量怎么解决这事，商定结果是找到那个“广某”，一是保证两人不再来往，二是对方要给些补偿。商量方案期间，表姐有事先回了店里。我们商量好解决方案后，二哥周某2、叔伯哥周某3就去找表姐黄某，其和大哥还有两个嫂子在院里闲聊，妻子在屋里躺着。时间不长二哥就开车返回，然后接上其和妻子及两个嫂子去了韩庄镇表姐所开店里；在表姐家等着时，妻子说晕车难受吐了一次。等了一会，其和妻子、大嫂、叔伯哥两口子、表姐两口子还有二哥，共八个人开着两辆车去找“广某”但没找到人，最后其本家六人挤在一辆车上返回了西香停村。到家门口发现妻子不对劲，呼吸困难嘴角留吐沫；叔伯哥周某3赶紧拨打急救电话，其急忙进行人工呼吸，感觉没效果就开车赶往韩庄镇卫生院，结果大夫一检测说已没有脉搏了；县医院120赶到后，急诊大夫确认妻子已死亡。其冷静下来后，用大嫂的手机拨打了110，之后就在韩庄卫生院等着警察过来。绑人时大嫂和叔伯嫂在屋里，三个哥哥呆在院内；绑好妻子后，其将两个嫂子赶到院里去了，前两次打妻子时没人在场。第三次拿木棍时，哥嫂们都跟着进了屋，这次是当着他们面打的，妻子一求饶就被拦住不让打了。关于所用木棍，开始那根是铁锨把粗细不带树皮，折断成一米多长使用的，中间被打断；第二根带着树皮，长约一米半，成人手腕粗细，顶端被打断；第三根不带树皮，长约一米，成人手腕粗细。主要打的妻子双腿和臀部，她挡着有时会打在胳膊上；妻子被打中间，说话有气无力，喝过好几次水；叫妻子回家是下午一点多，彻底说实话是下午四点多。其与妻子平时感情挺好，她有点脑供血不足和低压高；打妻子只是想给她个教训，没想到打下半身也能死人。3、证人周某1证实，案发头天晚上，三弟周运广打电话说了想回家解决他妻子有外遇这事。案发当天上午，兄弟三人开车返回武邑途中，得知这事是表姐黄某发现并告诉的二弟周某2。来到西香停村是下午1点左右，周某3正在当街等着，随后四人商量了下解决办法，三弟提出孩子还小不想离婚，但必须问清究竟怎么回事，最后我们同意了他的想法。三弟带着鲍某1先回的家，担心他控制不住出事，二弟、周某3夫妻、其和妻子随着去了三弟家。三弟打开大门后很气愤地说胜娟不承认出轨，今天怎么也要把这事说清；其妻董某和周某3媳妇进屋查看，其三个男的等在院内。三弟进屋后时间不长就出来从院内拿了根木棍随着又进了屋，其妻两人接着就出了屋，告诉我们说“胜胜（鲍某1）还不服气，不说实话，运广把她绑起来了”。之后听到屋里胜娟开始喊叫，肯定三弟开始揍她了。过了一会，三弟一脸气愤地出了屋，说胜娟还是不承认出轨这事；我们就说这事必须问清了，胜娟不承认就找那个男的对质去。三弟在外面坐了会，起身从东下房屋拿了根木棍进屋，之后屋里又招呼起来还掺杂着胜娟的叫喊，后来胜娟喊“老公，别打了，我说实话”。时间不长，三弟来到院内说刚才那屋太热了，已把胜娟挪到间去了，随着说胜娟承认去过别的男人家里吃饭过夜了，但别的都没有发生。三弟在外面坐了会又拿了根木棍进屋，我们怕出事都跟了进去，胜娟当时在西里间床上趴着；三弟继续问但胜娟还是不想说，我们在旁边劝也没啥效果，三弟一气之下就用棍子打胜娟大腿，我们也拦不住。这时表姐黄某来了，一听胜娟还没说实话，就对着胜娟把她出轨的事说了一遍；胜娟发现狡辩不了才把实情说了出来，原来她在表姐的丧葬用品店上班期间同一叫“广某”的男店员好上了，去过对方家几次还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们就商量怎么解决这事，中间表姐有事先走了；最后商定得找到那个“广某”才能让他们彻底了断。随后三弟他们就开车去了韩庄镇，其因孩子病了没有跟着去；当时感觉胜娟说话有气无力，还说腿疼走不了路，结果被人驾着上的车。晚8时许，二弟来电话说胜娟情况不太好，其就急忙来到三弟家，然后跟车去了韩庄卫生院。大夫一检查说人已经死了，三弟随后就报警投案了。4、证人董某证实，其系周运广的大嫂。三弟周运广从其家叫走胜胜（鲍某1）后，一问才知道丈夫他们从北京赶回是为解决兄弟媳妇出轨之事。来到三弟家，其和周某3媳妇去了北房东数第二间，劝胜胜有啥事赶紧说清但对方不听；之后，三弟就拿来两段绳子绑了胜胜的双手双脚，当时胜胜跟赌气似的没怎么反抗；随着三弟出屋拿进来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接着将其和周某3媳妇赶出了屋；将三弟绑人这事告诉丈夫后没多久，胜胜就在屋里开始叫喊了。之后其回了趟家，返回来就听三弟讲胜胜说了部分实话；等三弟又拿着木棍进屋，其几人都跟了过去，这时胜胜已趴在北房西间屋床上。三弟继续问胜胜，我们也跟着劝，但胜胜还是不愿意说实话，期间运广又用木棍打了胜胜。等丈夫的表姐黄某来到后，将胜胜同她店里伙计“广某”胡来这事一说，胜胜才彻底承认出轨一事。坐车去找那个“广某”时，胜胜说腿疼不愿动，其和周某3媳妇扶着她上的车；到了韩庄，胜胜下车就吐了；没找到人最后返回西香停村，一进村后胜胜就说她难受，三弟就赶紧做人工呼吸，随后就送到了韩庄卫生院。大夫一检查发现人已经不行了，之后三弟就使用其手机报了警。5、证人黄某证实，周运广是其舅舅家的表弟。其在韩庄镇经营一家殡葬用品门市，运广媳妇鲍某1曾在门市上干过两个多月；店内有个叫“广某”的打工者，是其丈夫的表亲，丈夫喊他哥。案发十几天前，鲍某1说晚上没回家和那个“广某”在一块了。因和他俩人都是亲戚，怕到时真出了事受埋怨，就在案发前两天探望母亲时，其和表弟周某3夫妻俩说了这事，之后又打电话告诉了周某2，想让周运广劝劝他媳妇别乱来了。得知周运广他们回家来解决这事，其在案发那天下午三点多到了周运广家，当时在场人都劝鲍某1别再乱来了，然后就商量着要去找“广某”说说这事。其在运广家呆了半个来小时就先离开，等周运广他们开车来到店里，其和丈夫张某一起去找那个“广某”，最后没找到人就各自返回家中。等周某3再打来电话，说鲍某1可能不行了正在送往韩庄卫生院途中。6、证人周某2证实，案发头天中午，其将兄弟媳妇出轨这事告诉三弟周运广后，三弟说想回家解决这事。所证商量解决方案、周运广用木棍殴打被害人、寻找“广某”及被害人发病送医过程与被告人供述、周某1证言相一致。7、证人鲍某2证实，丈夫周某3与周运广是叔伯兄弟。案发头天午饭前，丈夫姑家表姐黄某来到其家，闲聊天时说到运广媳妇鲍某1有了外遇。随后表姐和周某2通了电话，让他转告运广一声。当晚周某2告诉周某3说明天回来，让我们也回老家劝劝鲍某1。所证周运广用绳子捆绑被害人、三次用木棍殴打被害人、寻找“广某”及被害人发病送医过程与被告人供述相一致。8、证人周某3证实，案发前一天中午，表姐黄某和其说了鲍某1出轨这事；一商量决定将这事告诉周某2，之后表姐就给周某2打了电话。当晚其联系周运广，对方说回来问清情况再说。所证周运广三次用木棍殴打鲍某1、寻找“广某”及被害人发病送医过程与被告人供述相一致。9、证人张某证实，其和妻子黄某在家丧葬用品店，店内雇员有鲍某1、魏某等三人。鲍某1和魏某经常在一起聊天，感觉关系有些暧昧。案发前五六天，听有人说魏某搞了个西香停村的小姑娘，其知道说的是鲍某1。因为鲍某1、魏某跟其夫妻都是亲戚，就和妻子商量如何制止这事；案发前一天，其妻将这事告诉了周某3和周某2。案发当日下午四五钟，周某2、周某3到门店找其商量如何处理这事，还说要拉着鲍某1对质去。其怕出事就电话告知魏某先躲起来，所以大家一起过去时就没找到人。10、证人魏某证实，其和鲍某1是同事加普通网友关系，在网上聊过男女私密的事，对方曾到其家去过两次还留宿过一次，但双方间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1、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原物提取北房东数第二间屋炕上折断的木棍5根、沙发上折断的木棍1根、炕上白色线绳1根、炕上绿色纤维绳子1根、地面上白色线绳绳头1根、炕上和地面上断折的树皮、木屑若干，北房东数第一间屋门外东侧折断的木棍2根，北房西数第一间屋双人床上断折的木条1根。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为区分检材、方便送检，将现场中北房外侧长92㎝的木棍标记为“1号棍”，北房东数第二间火炕上靠南墙东侧长26㎝的木棍标记为“2号棍”，北房东数第二间火炕南段带树皮长49㎝的木棍标记为“3号棍”，北房东数第二间屋火炕东南长41㎝的木棍标记为“4号棍”，北房外侧带树皮长96㎝的木棍标记为“5号棍”。现场中提取的其他木棍及木屑、树皮等检材经初检，未见明显痕迹，未送检。12、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运广指认现场勘验照片中木棍、绳索是其殴打被害人鲍某1时所使用情况。公诉人当庭出示上述物证：木棍、绳子，被告人经辨认，确认为其作案时所用。13、武邑县韩庄镇卫生院门诊病历记载，患者鲍某1于2019年5月26日20：30自行开车进入医院，门诊查呼吸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消失，未监测到血压。20：31心电图呈直线，患者生命体征已消失约30分钟，已无抢救意义。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上述证据来源情况。14、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记载，经对死者鲍某1的全脑、心脏、双肺、双肾、部分肝脏、脾脏、部分气管及尸检电子照片54张进行病理学检查，鉴定意见为：肝脏、肾脏、脾脏等多脏器贫血改变，并见血管内白细胞反应；轻度脑水肿；肺脏贫血，局部肺水肿，局部肺萎陷伴代偿性肺气肿，部分肺泡壁毛细血管见脂肪栓塞；心肌间质水肿。15、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记载，死者左肩部、左某臂、左前臂有散在的多处片状皮下出血，其中最大12㎝x6.0㎝；左腕部及左手有散在的皮下出血伴有表皮剥脱。右肘部、右前臂及右手背有片状皮下出血，局部肿胀明显；右拇指背侧有散在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臀部、两大腿及两小腿前侧、外侧有大面积皮下出血伴散在的表皮剥脱，局部肿胀明显。解剖检验，两肺被膜下及叶间裂、后部壁层胸膜下有出血点。大腿部皮下软组织广泛出血，脂肪液化成脂滴，股前肌群挫伤较轻。其它未检见损伤及异常。病理检验结果见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论证及鉴定意见，1、死者鲍某1体表广泛性皮下出血、皮下出血伴散在的表皮剥脱；病理检验见肝脏、肾脏、脾脏等多脏器贫血，肺脏脂肪栓塞；说明上述部位承受过多次钝性外力作用，该可造成创伤性休克合并脂肪栓塞而死亡。2、死者鲍某1体表损伤广泛，自伤不能形成，显见系他伤。综上所述，鲍某1符合被他人多次用钝性外力打击体表，造成其肢体部及躯干部广泛性皮肤软组织挫伤，致其创伤性休克合并脂肪栓塞而死亡。16、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记载，送检检材及样本有受害人鲍某1心血、阴道擦拭物，1号棍粘取物1－2，2号棍粘取物、3号棍粘取物、4号棍粘取物，5号棍粘取物1－5，绿绳粘取物1－3、白绳粘取物1－3、绳头粘取物，周运广、周运广女儿周某4等血样。经检验，鲍某1阴道擦拭物的人精液检验结果为阳性；阴道擦拭物，1号棍粘取物1，2号、3号、4号棍粘取物，5号棍粘取物1、2、4、5，绿绳粘取物1－3、白绳粘取物1－3、绳头粘取物未获得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经鉴定，⑴送检的5号棍粘取物3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受害人鲍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5×1033。⑵送检的1号棍粘取物2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周运广女儿周某4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59×1035。⑶鲍某1是周某4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64×1014。17、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记载，依法调取被害人鲍某1生前所使用的黑色OPPO手机、魏某所使用的小米牌手机情况。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上述两部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提取情况。18、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予以谅解情况。1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运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自首情节、案发起因、已达成刑事和解并取得谅解、积极送医施救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全案情节，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予采纳。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运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30年5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韩德芳审 判 员  郭林福人民陪审员  乜勇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薛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