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4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明桂，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元，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锋，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现住广东省五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林，男，197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现住广东省五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平，女，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英，女，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俊林，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沅，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能传，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宏斌，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逸成，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平，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平，男，196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云平，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县金元采石场，住所地：赣州市赣县区五云镇南田村古迳垇。 法定代表人:胡云平，该采石场场长。 被上诉人胡建平、胡云平、赣县金元采石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平，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赖明桂因与被上诉人陈少峰、陈少林、张友平、陈义英、舒能传、谭宏斌、胡金平、胡建平、胡云平、赣县金元采石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2019）赣0721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明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全体被上诉人共同偿还赖明桂欠款本息共计1405000元，并以该欠款为本金，自2013年8月15日起按照1%月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欠款系陈继文与赖明桂个人之间的债务错误，本案的原始债务人包含陈少锋、舒能传、谭宏斌、胡金平。一审根据全案证据查明了本案欠款的来龙去脉，即：自早年间赖明桂与陈继文实际经营的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发生交易多起，经历多次少量还款、以石材抵债、结算等，最终在2015年8月15日确认了“因石场生产所需”，共向赖明桂借款及购货（柴油）共计本金160万元，按照月利率1%计息至还清之日止的基本事实。赖明桂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原判决未认真审查相关凭据上签字盖章的主体以及载明的借款、欠款用途，而仅仅以“陈继文最后出具的凭据中没有加盖采石场印章”就认定债务主体是陈继文个人，无疑是错误的。具体如下：（1）本案债务最初来源于2011年9月20日的一笔欠款1005000元。相应的《借据》上明确加盖了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的公章，故该采石场当然应对相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日，陈继文出具的10万元的欠条，也载明了“古迳垇石场”的字样。结合前份1005000元的欠条系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出具的事实，赖明桂有理由相信该10万元的债务主体也是该石场；（2）在上述2011年债务的基础上累加利息及加上2012年3月14日、2013年4月10日柴油款，到2013年4月28日的债务数额基本与180万元吻合，故2013年4月28日的《欠条》实际上系前一份借款基础上结算所得。虽然该份《欠条》没有石场盖章，但并不意味着免除了石场的偿还义务。故该180万元债务的偿还主体，当然还是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及陈继文；（3）2013年4月28日的欠条上，胡金平手书“负责将此款付给赖明桂”，胡金平对债务进行了承诺，具有法律效力。此时该180万元的债务应当由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胡金平与陈继文连带清偿；（4）2013年8月15日的《借条》是在2013年4月28日180万元的基础上，经过以石材抵欠款的方式偿还了20万元左右，经双方结算确定仍欠160万元的。赖明桂在一审中递交的《客户销售明细表》载明，2013年7月31日前，石场抵债给赖明桂的石材总价值为20万元左右。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8月15日的160万元来源于2014年4月28日的债务，那么2013年8月15日确认的160万元当然还是应由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陈继文、胡金平连带清偿；（5）本案最终的2015年8月15日借条1405000元及相应利息，也是赖明桂据以主张权利的凭据，又是来源于上述2013年8月15日的《借条》，那么此债务当然仍应由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陈继文、胡金平连带清偿。综上所述，根据一审查明的欠款发展过程可知，赖明桂主张的1405000元债权，其最初来源于2011年9月20日的借款1005000元，是在该欠款的基础上通过计息、出售柴油、归还现金、以石材抵债并经结算后最终确定的债务。而2011年9月20日的《借据》上明确加盖了“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的公章，表明该石场是本案的债务主体之一。中间发生的结算、还款等行为，并不能成为免除该石场还款义务的理由。再者说了，陈继文每次出具债务凭证，都会附上“石场经营所需”等字样，说明即便没有石场盖章，陈继文也是代表石场在对债务做出承诺。实际上，陈继文一直以来都是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石场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他完全有权代表该石场对债务做出承诺。所以一审判决以所谓的“陈继文最后出具的凭据中没有加盖采石场印章”为由，认定后期债务与五云村古迳垇石场无关，明显与常识相违背，更与该院自己查明的欠款发生、发展过程相矛盾。 2.一审法院未准确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原审法院查明了债务来源于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债务且该石场系个体工商户的事实，那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该石场负担的债务就应该由其经营者承担。相关证据显示并经原审法院查明认定，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于2006年由舒能传申请设立，2012年6月10日，经该个体户全体合伙人舒能传、谭宏斌、陈继文决定，由陈少锋担任“法人代表”，该经营者变更手续在赣县矿管局进行了登记，因此在法律上，舒能传和陈少锋都是该个体户的经营者，舒能传和陈少锋对本案所涉债务都负有偿还义务。且本案所有借条所用的古迳垇石场的公文纸上留的号码150××××7095是陈少锋的手机号码，说明陈少锋自始至终都在经营该石场，只不过初期其是以其父亲陈继文的名义与舒能传、谭宏斌合伙罢了，但不能据此就否定其是石场经营者的客观事实，陈少锋的还款义务依法不能免除。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8)赣07民终4049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载明：一审法院在查明前述事实后应向赖明桂释明是否要求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的原投资人承担责任，该石场的原投资人就是陈少锋、陈继文、舒能传、谭宏斌。所以，综合审查本案债务的发展过程及在各凭据上签字盖章、对债务加以承诺的主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所涉1405000元债务的主体应当是陈少锋、胡金平、舒能传、谭宏斌，四人负连带责任。 3.陈少林、张友平、陈义英应在继承陈继文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陈少林、张友平、陈义英未参与石场经营，但其三人是陈继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以其从陈继文处继承的遗产归还本案所涉债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处理本案。 陈少峰、陈少林、张友平、陈义英共同辩称：1.赖明桂的债务均是陈继文的个人债务。赖明桂提交的欠条均是陈继文个人出具，且针对赖明桂的第一次起诉，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21民初8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其主张的债务是陈继文个人所负债务，并判决陈继文个人向赖明桂偿还借款本息。虽然该案由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但发回重审后赖明桂撤回起诉，可以说明（2018）赣0721民初8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一审庭审中，赖明桂认可其主张的1405000元金额由两部分组成，其中大部分是向陈继文的个人借款，另一小部分是欠款，但对借款具体金额为多少无法区分。从该事实可以看出，赖明桂主张的权利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借款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借款人陈继文个人承担，本案因陈继文已经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也没有继承其任何遗产，陈继文本身没有留下任何遗产，反而对外负债较多，因此赖明桂陈述其主张的债务是陈少锋等人的共同债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本案所涉及的三个不同的采石场，其登记主体、经营者、注册时间均不同，赖明桂所主张的债务的最原始的凭证于2011年9月20日出具，此时赣县五云镇古迳垇采石场及赣县金元采石场均未注册成立，且该两个主体及投资人也不存在继承继受前述债务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赖明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舒能传辩称：1.本人担任法人代表期间，是与谢强发生承包协议关系的，陈继文任何借款行为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本人与他没有任何协议也未对他做任何授权使用采石场借款；2.本人担任法人代表期间，公章任何使用都需要通过本人，我从来没有提供采石场公章给陈继文借条盖章，如赖明桂有任何异议，可提供借条原件做公章鉴定；3.2015年本人已退出赣县五云镇古迳垇采石场法人代表及股东身份，这个公司任何纠纷已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谭宏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请求二审驳回赖明桂的上诉请求。谭宏斌作为劳动者，与陈继文的采石场发生的是劳务关系，作为雇员的谭宏斌不承担法律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一审的意见一致。 胡金平、胡建平、胡云平、赣县金元采石场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非是发回重审的法定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并不具备发回重审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陈继文向赖桂明买卖柴油和借款的行为是其个人民事行为，不是代表采石场的民事行为”符合事实。赖明桂的起诉和上诉毫无事实根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明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十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欠款1405000元(包括货款和借款本金)及其从2013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的利息(其中从2013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969450.00-1200元＝968250.00元，此利息额包括利息《(欠条》336000元)，以上合计2373250元；2.诉讼费用由十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原告赖明桂通过被告谭宏斌认识陈继文，随后与陈继文发生柴油买卖交易往来，原告按照陈继文要求将柴油交付指定地方，开始陈继文会及时付清货款，后来就开始赊欠货款，在双方柴油买卖的过程中，陈继文又以采石场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赖明桂借款，原告也应陈继文的要求陆续以付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将款借给陈继文，陈继文出具借款协议或借条、欠条给原告，并且陆续支付利息给原告赖明桂，但是借款本金却没有归还，当借款总额达60多万元时，陈继文支付利息就不正常，当借款本金达86万元、赊欠货款达20多万元时，原告要求陈继文还还钱，被告陈继文就将货款和借款加一起写了一张总的凭据，而后陈继文会支付利息，直至陈继文没有钱支付利息，就提出以原告付5万元现金运走10万元碎石料的方式抵扣原告的货款和借款，但是只抵扣了一、两个月就停止了。2015年8月15日陈继文与对其与原告在柴油买卖和借款过程中所欠原告的货款、借款和利息结算总数，并出具借条:“因石场生产需要，资金困难，今向赖明桂借款壹佰陆拾万元（此款是前借款和货款累结算的），因此款在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已陆续还款壹拾玖万伍千元，还剩余欠款壹佰肆拾万零伍千元。借款人陈继文”和欠条：“今欠款赖明桂利息叁拾叁陆千元，该利息从剩余款壹佰肆拾万零伍千元年息1%结算（从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产生的）。欠款人陈继文”各一张，陈继文共欠原告1405000元，利息336000元（从2013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以1405000元按年息1%计算）。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供的2012年3月14日的收条，2013年4月10日的收条，2013年8月9日和9月29日的收据、收条，2014年7月18日陈继文的承诺书，2015年8月15日的借条和欠条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向法庭提供的2011年9月22日的借据和欠条（影印件）、2013年4月28日和8月15日的借据和欠条（影印件）虽然不是原件，但也可表明原告与陈继文之间发生买卖和借款的行为过程，与上述证据原件相吻合，进一步印证上述事实。 另查明，2006年6月20日被告舒能传在工商××镇××村古迳垇采石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12年7月17日注销。2012年7月14日被告陈少峰投资设立个人独资企业赣县五云镇古迳垇采石场，2015年12月14日在《赣南日报》刊登注销清算公告，2016年6月12日注销。2015年12月3日被告胡金平投资设立个人独资企业赣县金元采石场。 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继文与原告赖明桂之间的柴油买卖行为和借款行为是陈继文的个人民事行为还是代表家庭共同投资的采石场的对外民事行为。1、原告认为陈继文、陈少锋、陈少林、张友平、陈义英以家庭共有财产投资，由陈继文、陈少锋作为家庭代表与被告舒能传、谭宏斌合伙，共同生产经营被告舒能传名义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以及赣县五云镇古迳垇采石场，合伙生产经营事务由陈继文执行，原告提供了陈继文、张友平、陈义英的户籍信息、结婚登记审查表，只能证明相关人员的户籍情况及关系，不能证明采石场是家庭财产投资，合伙经营及其事务由陈继文执行，而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是个体工商户，投资人是被告舒能传，赣县五云镇古迳垇采石场是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被告陈少峰，因而原告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原告认为陈继文与原告赖明桂借买卖柴油和借款的行为是代表采石场，陈继文出具的凭证有赣县五云镇古迳垇采石场的印章，原告提供了陈继文出具的收据、收条、借据、欠条、承偌书的原件或影印件，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1）虽然在原告与陈继文之间的柴油买卖和借款的民事行为过程中，陈继文出具的凭证有采石场的印章，但是在履行过程中，一直是陈继文支付利息给原告，或陈继文以原告支付5万元现金拉10万元碎石料抵扣等方式履行，原告与陈继文之间也在不定时的结算更换货款和借款的凭据，2015年8月15日陈继文与原告就原告与陈继文的整个买卖和借款过程中所欠原告的货款、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陈继文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和欠条，这就说明尽管在陈继文与原告之间柴油买卖和借款的过程中，陈继文提供给原告的凭据中有加盖采石场印章的凭据，但是陈继文最后出具的凭据中没有加盖采石场印章，原告也予以默认，因而陈继文买卖柴油和借款是个人行为；（2）陈继文不是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以及赣县五云镇古迳垇采石场的经营者、法定代表人，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和赣县五云镇古迳垇采石场及其经营者、法定代表人授权陈继文代表采石场与原告进行柴油买卖和借款的民事行为，因此陈继文向原告买卖柴油和借款的行为是陈继文的个人民事行为，不是代表采石场的民事行为，原告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赖明桂经人介绍认识陈继文，与陈继文之间发生柴油买卖的民事行为，在柴油买卖的民事行为过程中陈继文又向原告借款，在原告与陈继文的买卖和借款民事行为过程中，陈继文陆续向原告出具货款和借款凭据，2015年8月15日陈继文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双方在柴油买卖和借款过程中所欠原告的货款、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借条和欠条，原告与陈继文之间的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主张陈继文的民事行为，被告陈少峰、陈少林、张友平、陈义英、舒能传、谭宏斌、胡金平、胡建平、胡云平、赣县金元采石场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赖明桂要求被告陈少峰、陈少林、张友平、陈义英、舒能传、谭宏斌、胡金平、胡建平、胡云平、赣县金元采石场连带偿还原告的货款和借款1405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赖明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90元已减半收取12895元，由原告赖明桂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赖明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陈继文向其出具的数张借条、欠条、收据来看，陈继文与赖明桂之间存在借贷及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继文出具借条、欠条的行为是否及与陈少锋等十被上诉人。赖明桂上诉称其主张的1405000元债权，最初来源于2011年9月20日的借款1005000元，是在该欠款的基础上通过计息、出售柴油、归还现金、以石材抵债并经结算后最终确定的债务，而2011年9月20日《借据》上加盖了“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的公章，表明该石场是本案的债务主体之一。本院认为，虽然2011年9月20日《借据》上加盖了“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的公章，但该借据并非双方最终的结算依据，之后陈继文向赖明桂出具的借条、欠条，尤其是陈继文于2015年8月15日出具的借条及欠条，并没有加盖上述石场的公章，而2015年8月15日借条及欠条是陈继文向赖明桂出具的最后凭据及最终结算依据，也是赖明桂向一审法院起诉的关键证据及主要依据。赖明桂没有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2015年8月15日借条上载明的1405000元欠款就是从2011年9月20日借据上载明的1005000元欠款的基础上延续过来的，且2015年8月15日借条及欠条上只有陈继文作为借款人的签名，并没有加盖石场公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只能要求出具借条及欠条的合同相对人陈继文承担还款责任，其要求赣县五云镇五云村古迳垇采石场的原投资人及其他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赖明桂起诉时并未要求陈少林、张友平、陈义英在继承陈继文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审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赖明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86元，由上诉人赖明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艳 审 判 员  任 琰 审 判 员  陈珏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 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