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222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向东，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住哈密市。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10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9月17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斌，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巴里坤县检公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向东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向东及其辩护人韩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1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大河镇（以下简称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孙某缴纳的6000元草原补偿费，用于个人花销。 2.2010年9月26日，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以大河镇大柴沟村（以下简称大柴沟村）库某等8户牧民的名义，制作虚假花名表，骗取退牧还草补助款共计54278.3元后，非法占有；2012年2月6日，被告人李向东再次以大柴沟村马某等13户牧民的名义，制作虚假花名表，骗取退牧还草补助款共计391376元后，非法占有。 3.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将大河镇马某1等14名公职人员的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资金（以下简称草原奖励金）138950.03元扣发后，非法占有。 4.2012年11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冒用杨某的名义，以维修草原围栏为由，虚列铁丝网、水泥柱开支，从草原生态保护考核奖励资金中骗取19970元，用于个人花销。 5.2012年12月、2013年3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虚构渠道清淤工程支出20000元、阿某等8户村民草原补偿安置费支出4000元，骗取中国石油新疆哈密销售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24000元，用于个人花销。 6.2013年10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模仿大柴沟村多某等326户牧民签字，冒领多某等人2011年至2012年的牧草良种补贴65421.6元，用于个人花销。 7.2013年10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以大柴沟村阿某等7户牧民的名义，制作虚假花名表，冒领草原安置补助费30492元，用于个人花销。 8.2014年11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将吕某上交的占用草原补偿费50000元，用于个人花销。 9.2014年8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模仿大柴沟村村民阿某等人的签字，冒领新疆军转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军转路桥公司）巴里坤镇至大河镇路线草原补偿款7960元，用于个人花销。 10.2014年12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模仿大柴沟村村民阿某等人的签字，冒领军转路桥公司220千伏电线杆占地补偿款6000元，用于个人花销。 11.2015年9月17日、10月12日，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冒用阿某1等10人的名义，制作虚假花名表，以支付2015年草原防火隔离带工资、支付加油款及租车费为由冒领边境草原防火隔离带项目资金30000元，用于个人花销。 12.2015年12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虚开购买生活用品、慰问品、租车发票，骗取草原确权工作补助费共计6240元，用于个人花销。 13.2019年7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旧户西村（以下简称旧户西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要求芮某、白某虚开旧户西村的垃圾清运费发票6977.67元，并将该发票交由大河镇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审批后报至大河镇财政所，后因被告人李向东被留置未能将该款报出。 14.2017年3月，经大河镇领导同意后，被告人李向东向大河镇财政所借用53000元，用于支付草原补偿款；同年12月，被告人李向东利用其大河镇农牧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牧服务中心）干部的职务便利，将因政策取消扣发的53000元补偿款收回后，未归还大河镇财政所，而用于归还个人贷款。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向东利用其先后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农牧服务中心干部、旧户西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837665.6元，数额巨大；挪用公款53000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李向东以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以挪用公款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被告人李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韩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贪污数额有异议。称，1.指控的2012年11月，冒用杨某的名义，从草原生态保护考核奖励资金中骗取19970元，不是被告人李向东的签名，不应算入被告人李向东的贪污数额；2.指控的贪污数额中，确有21740元用于公务支出，不应认定为贪污；3.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向东挪用公款的确定数额及挪用时间；4.被告人李向东在接受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县监委）谈话时，主动供述自己的贪污和挪用公款行为，属于自首；5.全部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向东的贪污罪，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挪用公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向东于2007年11月8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事局任命为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2018年5月起，不再负责大河镇草原监理所相关工作；2018年11月30日，被中共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委员会（以下简称县委）组织部任命为旧户西村党支部书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关于任命被告人李向东同志职务的通知文件、大河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向东任职情况。 2.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以下简称县编委）关于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草原监理所（以下简称县草原监理所）机构改革方案的批复、县委办公室关于印发《自治县大河镇站所管理体制改革方案》的通知，证实2007年5月25日县编委发文规定，县草原监理所是隶属于县畜牧局管理的全额预算事业单位，相当于副科级，主要职责是贯彻落实《草原法》相关规定，负责全县草原监理工作，负责全县草原管理费、草原安置补偿费、临时占用草原补偿费的征收等。2016年7月29日，大河镇组建农牧服务中心，将原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水管所、农业发展服务中心、畜牧兽医所整合到农牧服务中心，该中心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隶属于大河镇人民政府，相当于股级。2016年7月1日，县草原监理所（乡镇专业人员）全部调整下放至各乡镇农牧服务中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向东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李向东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1.2009年1月，非法向孙某收取草原补偿费6000元后，据为己有；2.2010年9月26日，以大柴沟村库某等8户牧民的名义，制作虚假花名表，领取退牧还草补助款共计54278.3元后，据为己有；2012年2月6日，再次以大柴沟村马某等13户牧民的名义，制作虚假花名表，领取退牧还草补助款共计391376元后，据为己有；3.2011年至2015年期间，将大河镇马某1等14名公职人员的草原奖励金138950.03元扣发后，据为己有；4.2012年11月，冒用杨某的名义，以维修草原围栏为由，虚列铁丝网、水泥柱开支，从草原生态保护考核奖励资金中领取19970元，用于个人花销；5.2012年12月、2013年3月，虚构渠道清淤工程支出20000元、阿某等8户村民草原补偿安置费支出4000元，骗取石油公司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24000元，用于个人花销；6.2013年10月，模仿大柴沟村多某等326户牧民的签字，领取多某等人2011年至2012年牧草良种补贴65421.6元，用于个人花销；7.2013年10月，以大柴沟村阿某等7户牧民的名义，制作虚假花名表，领取草原安置补助费30492元，用于个人花销；8.2014年11月，将吕某上交的占用草原补偿费50000元，用于个人花销；9.2014年8月，模仿大柴沟村村民阿某等人的签字，领取军转路桥公司巴里坤县城镇至大河镇路线的草原补偿款7960元，用于个人花销；10.2014年12月，模仿大柴沟村村民阿某等人的签字，领取军转路桥公司220千伏电线杆占地补偿款6000元，用于个人花销；11.2015年9月17日、10月12日，冒用阿某1等10人的名义，制作虚假花名表，以支付2015年防火隔离带工资、支付加油款及租车费为由，骗取边境草原防火隔离带项目资金30000元，用于个人花销；12.2015年12月，虚开购买生活用品、慰问品、租车发票，骗取草原确权工作补助费共计6240元，用于个人花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非法占有孙某缴纳的草原补偿费6000元的证据 1.收据、孙某证言，证实大河镇干渠村五组村民孙某因修建金旭养殖合作社占用大河镇二渠水库200米处的草原；2009年1月19日，孙某在被告人李向东办公室内缴纳6000元占用草地补偿款，被告人李向东出具收据一份。 2.冯某、艾某证言，证实使用草原补偿款由县草原监理所统一收取，并办理临时草原使用证。各乡镇草原监理所是县草原监理所下派部门，没有执法权、单独账号，不能收取、使用草原补偿款，无权办理临时草原使用证。 3.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09年，孙某因要开合作社从事养殖，找被告人李向东办理临时草原证，被告人李向东在办公室内收取了孙某缴纳的6000元占用草地补偿款，并给孙某出具了收据，后该款被被告人李向东据为己有。 贪污退牧还草补助款445654.3元的证据 4.大柴沟村各类草原分户承包统计表、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2008年-2010年退牧还草项目实施方案，证实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2008年-2010年实施退牧还草项目建设单位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县畜牧局），建设地点为各乡镇等情况。 5.大河镇退牧还草项目资金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李向东分别在2010年9月和2012年2月制作虚假花名册冒领8户牧民81人和13户牧民99人的退牧还草补助款。 6.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乡财部（以下简称乡财部）支出报账单及相关票据，证实2010年9月大河镇人民政府支出大柴沟村退牧还草补助款351450元。被告人李向东于2010年9月29日，领取61690.02元；于2010年10月9日，领取289759.98元。 7.大柴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相关村民出具的证明8份，证实马某等五人不是大柴沟村的牧民；2010年9月26日，大河镇发放退牧还草补助款时，孜某未领取过7069.61元、哈某未领取过14045.33元、库某未领取过6735.09元。 8.大河镇财政所银行存款记账、大河镇财政与统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大河镇财政所）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2012年，大河镇支出退牧还草补助款1757250元。因管理失误，导致2012年2月遗失一本财务凭证。 9.大柴沟村2008年50％、2009年、2010年100％草原禁牧补贴发放表，证实2012年2月6日，大柴沟村牧民草原禁牧汇总表中，大柴沟村共计159户889人，共35.5万亩，补偿金额4.95元/亩，共计补偿1757250元，填报人为被告人李向东，单位负责人签字为刘某。该表经被告人李向东辨认，该汇总表中有13户虚假花名，涉及金额共计391376元。 10.大柴沟村村民哈某、马某2、拜某、阿某2证言，证实上述村民及其家庭成员均未领取过2010年及2012年的大柴沟村发放的退牧还草补助款。 11.阿某3（农牧服务中心干部）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0年，退牧还草补助款的表均由被告人李向东制作并上报，对2010年及2012年发放表中人员名字是否属实、是否领取了补助款的情况，阿某3不知道。 12.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于2010年9月26日，以大柴沟村马某等8户81名牧民的名义制作了虚假的花名表，套取退牧还草补助款共计54278.3元后，据为己有；2012年2月6日，再次以大柴沟村马某等13户99名牧民的名义制作了虚假的花名表，套取退牧还草补助款共计389784.7元后，据为己有。被告人李向东在2012年将上述款项中的300000元用于购买哈密市伊州区振华小区房产，余款被用于支付单位吃喝、办公用品等费用。 贪污草原奖励金138950.03元的证据 13.农业部、财政部关于2011年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政策实施的指导意见、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政策摸排调查推进方案、政策意见，证实草原承包时，承包人身份是公职人员，其家属也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不具有承包草原的资格，已经承包的，要依法收回，重新发包；承包草原后，承包人身份转为公职人员，其家属也为公职人员的，可依法收回草原，重新发包；承包人是公职人员，其家属是集体经济组成成员，且仍是农村户口的，可继续承包草原，领取草原奖励金。 14.证明、草原分户承包统计表、2011-2017年草原奖励金发放表，证实马某1等14名公职人员不符合享受草原奖励金政策；2011年至2015年，上述公职人员享受草原奖励金情况。 15.2012年-2015年大河镇公职人员草原奖励金上缴县畜牧局相关票据、被告人李向东向大河镇财政所上缴公职人员草原奖励金相关票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大河镇违规享受草原奖励金公职人员退还资金情况；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李向东向大河镇人民政府上缴已扣留马某1、木某等10人的2011年-2015年草原奖励金85667元。 16.马某、木某、达某、哈某1、热某、加某、木某1、马某2、胡某、赛某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5年，上述10人领取草原奖励金时，其家庭领取人口数均比实际家庭人口数少一人；2019年大河镇草原监理所发了催款单，上述证人退还了领取的草原奖励金。 17.阿某3证言，证实大柴沟村从2011年起发放草原奖励金，此项工作由阿某3、被告人李向东、大柴沟村村主任等人参与，资金由被告人李向东提取的现金并保管；从2011年开始扣发公职人员草原奖励金，扣发的资金由被告人李向东负责上交；2012年，阿某3的草原奖励金由其弟弟买某签字领取后转交，阿某3家的草原奖励金一般由其妻子领取。 18.娜某证言，证实大河镇每年发放草原奖励金均由阿某3和被告人李向东负责；2017年以现金形式发放；2018年以打卡形式发放，打卡人员名单由阿某3提供；不符合政策的公职人员退回的草原奖励金会存入指定的账户里，大部分是牧民自己退缴，被告人李向东代为退缴了80000多元并提供了名单，娜某根据名单开具了收款收据。 19.加某1、马某3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自治区巡视组反馈的大河镇有17名公职人员违规领取草原奖励金，并要求整改，大河镇人民政府对涉及的17名公职人员发了催款通知单，这些公职人员退回了2016年至2017年领取的资金，据这些公职人员说2016年以前的草原奖励金已由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扣除；2011年至2015年之间的资金，被告人李向东于2018年12月以热某及其丈夫阿某4（已去世）和赛某的名义向县监委上交26000多元；2019年2月向大河镇财政所退回80000多元、赛某退回19000余元、达某退回9000多元，哈某1退回10300元。 20.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1年，大河镇开始实施草原补奖政策；2012年各乡镇草原监理所将2011年、2012年不符合条件的公职人员的草原奖励金扣发后，上交县草原监理所；被告人李向东只给县草原监理所上交了收回的退牧还草补助款，休牧资金被其据为己有；大河镇成立整改专班催收不符合条件的公职人员违规享受草原奖励金后，阿某3、加某1和被告人李向东一起计算出应退交的草原奖励金总计130000余元；被告人李向东分别向县监委上交26000余元、向大河镇财政所上交85000余元草原奖励金，被告人李向东为隐瞒自己将扣发的草原奖励金据为己有的事实，其交款时将退款人填写成公职人员的名字；被告人李向东已向达某、赛某等4人退还了21867元，还应向胡某、赛某退还5123.25元、向马某1等11名公职人员退还102.4元。 贪污办公经费19970元的证据 21.科目明细账、记账凭证、收入报账单、结算票据、经费拨款申请书、支票、乡财部支出报账单、发票、采购计划实施申请表，证实2012年11月16日，大河镇人民政府收到草原生态保护考核奖励资金20000元；同年11月1日大河镇人民政府向杨某支付水泥柱、铁丝网费用共计19970元，经办人为被告人李向东。 22.杨某证言，证实拉铁丝网、水泥柱款的票据所用身份证号码是杨某本人的，但其没有开过此票据也没有领过19970元钱。 23.马某4证言，证实大河镇草原监理所的经费以前在县草原监理所管理，2016年才交到大河镇管理。大河镇草原监理所因公用车时一般由大河镇人民政府调配派车、加油，偶尔也有自己加油的情况；大河镇暖气费由各站所自己支付；被告人李向东有时也会向大河镇财政所说他们有钱需要办理，马某4办理完之后就会通知被告人李向东；财政所只审核票据的真实性，至于项目是否真正实施无法监管。 24.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2年11月1日，被告人李向东以维修草原围栏工程的名义，虚报水泥柱款5970元、铁丝网款14000元，套取县草原监理所办公经费19970元。 贪污中国石油新疆哈密销售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24000元的证据 25.科目明细账、记账凭证、收入报账单、结算票据、经费拨款申请书、支出报账单、大柴沟村牧民草原补偿表、发票、草原渠道清淤承包协议、清淤验收单，证实2012年6月12日，大河镇人民政府收到石油公司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24000元；由被告人李向东经办，于2012年12月31日，支出清淤渠道工程款20000元；于2013年3月18日，支出大柴沟村牧民草原补偿费4000元。 26.杨某证言，证实杨某没有实施过草原清淤工程，也没有在《草原渠道清淤承包协议》、2012年12月6日清淤渠道工程款20000元的票据上签字。 27.证明、卡某证言，证实卡某等8人，未在2012年12月10日领取过4000元草原补偿费。 28.阿某3证言，证实阿某3和被告人李向东去看过石油公司占用草地的情况，但并不知石油公司是否支付过草原补偿安置费，阿某3既未找人清理过草原渠道，也没有见杨某对草原渠道进行过清淤。 29.刘某、马某、冯某证言，证实2012年，大河镇财政所收到石油公司占用草原的补偿安置费24000元，并出具了收据；2013年3月18日，乡财部支出报账单4000元；2012年12月10日，乡财部支出报账单（清淤渠道工程款20000元），报账单、清淤渠道承包协议是刘某签字，该款由被告人李向东领取、发放。 30.艾某证言，证实使用草原的相关费用由县草原监理所统一收取办理，各乡镇草原监理所没有权限收取占用草原的各项费用。 31.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2年6月，大河镇财政所将石油公司修建加油站占地草原补偿安置费用上缴县财政局后，县财政局给大河镇草原监理所返回24000元；2012年年底，被告人李向东用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清淤渠道工程款名义开了20000元的修缮和维修发票，将钱报销出来后用于自己花销；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李向东虚构了大柴沟村牧民草原补偿表，套取草原补偿安置费4000元后据为己有。 贪污牧草良种补贴65421.6元的证据 32.科目明细账、记账凭证、经费拨款申请书、资金拨付审核单、支票、乡财部支出报备单、大河镇人民政府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补助款发放汇总表、补助款发放表，证实2013年1月22日，大河镇向县财政局申请拨款草原生态保护奖励补助资金（牧草良种补贴）32800元，（饲料粮）165000元、（牧草良种）65421.6元；同年1月31日，大河镇人民政府收到牧草良种补贴及草原奖励金263221.6元；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向东以大柴沟村多某等326户1008人的名义，填报大河镇草原奖励金65421.6元的汇总表、资金发放表；2013年10月31日，大河镇人民政府支草原奖励金65421.6元。 33.证明、公某等六人证言，证实多某、赛某1等326户村民未在2013年4月23日领取过大河镇发放的牧草良种补贴。 34.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被告人李向东以大柴沟村多某等326户1008人名义，套取了大河镇草原奖励金65421.6元，供自己花费。 贪污县草原监理所拨付草原安置费30492元的证据 35.科目明细账、记账凭证、乡财部收入报账单、结算往来票据、经费拨款申请书、大柴沟村牧民草原补助花名表，证实2013年7月2日，县草原监理所拨付给大河镇人民政府草原补偿安置费（石油）30492元；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李向东领取该款后发放给大柴沟村的牧民阿某等7户38人。 36.证明、公某、卡某证言，证实阿某、公某、阿某4、博某、沙某、努某、卡某7户牧民未在2013年7月18日领取过大河镇发放的草原补偿安置费。 37.马某4、冯某、艾某证言，证实2013年，县草原监理所将石油公司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30492元拨付给大河镇财政所，大河镇财政所在被告人李向东提供支付手续后按规定支付。 38.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3年7月，石油公司占用草原支付草原补偿安置费30492元，被告人李向东制作假的花名表到大河镇财政所套取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 贪污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硕达养殖合作社（以下简称硕达合作社）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50000元的证据 39.营业执照、关于申请奶驴和奶山羊养殖基地土地划拨的报告、硕达合作社用地申请、关于硕达合作社用地的审查意见、关于同意硕达合作社用地的批复、关于硕达合作社特色养殖小区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证实硕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吕某；2014年7月8日，硕达合作社申请新建标准化奶驴棚圈、活动场地等情况。 40.吕某证言，证实2014年，吕某修建硕达合作社时占用了大柴沟村的土地，被告人李向东和村民商议由吕某向村民支付草原补偿安置费90000余元；2014年10月前后，吕某到被告人李向东的办公室将5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李向东，被告人李向东出具了收据。 41.说明、银行存款日记账、项目资金收支明细，证实2014年底，吕某向被告人李向东缴纳硕达合作社的草原补偿安置费50000元，被告人李向东出具的收据已丢失。 42.赵某证言，证实2014左右，群众反映有人在大柴沟村的草原上修建厂房，赵某安排分管领导和被告人李向东去现场查看，后赵某听被告人李向东说此事没能办妥。 43.冯某、艾某证言，证实硕达合作社修建时使用的是大河镇的公用草原，但没有找县草原监理所办理手续；各乡镇草原监理所没有收取使用草原补偿安置费的权限。 44.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4年，吕某因修建硕达合作社占用大柴沟村的草原，被告人李向东告知其可以给村民支付草原补偿安置费，吕某便以现金形式给了被告人李向东50000元让其转交大河镇草原监理所，后被告人李向东将该款据为己有。 贪污军转路桥公司占用草原补偿款7960元的证据 45.科目明细表、记账凭证、乡财部收入、支出报账单、现金交款单、往来结算票据、大河镇牧民草原补偿花名表，证实2014年7月25日，军转路桥公司向大河镇财政所支付草原补偿安置费7960元；2014年8月31日，大河镇人民政府支出4126460元，其中包含阿某等3户12口人的草原补偿安置费7960元，该款经办人为阿某3。 46.公某证言，证实公某及其父亲阿某、弟弟及姐夫等人并未在2014年8月5日领取过7960元草原补偿安置费，也没有在草原补偿安置费表上签字。 47.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5日，乡财部支出报账单（大河镇牧民草原花名表7960元）支出表上面是刘某本人的签字，发放表由大河镇草原监理所提供，该表上面有经办人阿某3的名字。这些发放表一般由阿某3和被告人李向东找刘某签字。 48.阿某3证言，证实2014年8月5日，乡财部支出报账单（大河镇牧民草原花名表7960元）表中的7960元是阿某的草原补偿安置费，该表不是阿某3制作，其没有在该表上签字，且没有参与发钱事宜；阿某3不知道军转路桥公司修便道占用草原是否办手续。 49.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4年，被告人李向东虚制草原补偿安置花名表，并将阿某3填写为经办人，将军转路桥公司给阿某等3户12人的草原补偿安置费7960元骗出后，用于个人开支。 贪污军转路桥公司缴纳的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30150元中6000元的证据 50.科目明细、记账凭证、进账单、乡财部收入报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大河镇220千伏线路占用草原补助花名表，证实2019年9月18日，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向大河镇财政所转草原补偿安置费31050元；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向东以向阿某、公某支付大河镇220千伏线路占用草原的补偿安置费的名义从大河镇财政所领取6000元。 51.公某证言，证实公某及其父亲均没有领过大河镇220千伏线路占用草原的补偿安置费6000元，也没有在相应的领款表中签字。 52.赵某证言，证实2014年军转路桥公司给大河镇人民政府转了31050元的草原补偿安置费；赵某给分管领导安排过，支付谢某看草湖工资的事宜，但是没有给被告人李向东安排过。 53.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3日，乡财部支出报账单（大河镇人民政府草原补偿费20000元）、大河镇220千伏线路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花名表6000元的报账单上是刘某本人的签字，但其不知钱的真实去向；钱是在支付手续完备后，由经办人领取并发放。 54.阿某3证言，证实谢某是看护草湖的工作人员；2014年12月11日，阿某3不知道用乡财部220千伏线路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花名表中6000元支付谢某看护湖工资的事情。 55.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4年12月，被告人李向东虚制大河镇220千伏线路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花名表，以阿某、公某的名义从军转路桥公司缴纳的占用草原补偿安置费中套取6000元，用于个人开销。 贪污边境草原防火隔离带项目资金30000元的证据 56.科目明细、记账凭证、乡财部收入报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新疆农村信用社进账单、2015年草原防火隔离带打草人工工资花名表，证实2015年7月8日，县草原监理所向大河镇财政所转边境草原防火隔离带项目资金30000元；2015年9月17日，大河镇人民政府给阿某5等10人支付2015年草原防火隔离带打草人工工资15000元，经办人为阿某3；2015年9月17日、10月12日，大河镇人民政府从边境草原防火隔离带项目资金支出2015年去苏图海草原加油、租车费15000元，共计30000元，经办人均为阿某3。 57.阿某3证言，证实2015年草原防火隔离带打草人工工资花名表、2015年7月8日边境草原防火隔离带项目资金15000元、2015年9月17日乡财部支出报账单（去苏海图草原加油款6000元、9000元）的表格不是阿某3制作，其也未在表格上签字；2015年去苏图海草原用的是公车，路上未加油。 58.证明、胡某1、阿某5证言，证实阿某5等10人未在2015年9月17日领取过大河镇支付的草原防火隔离带人工工资15000元。 59.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县草原监理所给大河镇划拨30000元边境草原防火隔离带项目资金；被告人李向东虚制草原防火隔离带人工工资表，以支付阿某5等10人人工工资的名义、支付去苏海图草原加油款的名义套取边境草原防火隔离带项目资金30000元，其中8000元用以支付商店欠款、2000元用于支付饭馆欠款、20000元用于个人花销。 贪污草原确权经费6240元的证据 60.科目明细表、记账凭证、乡财部收入报账单、大河镇信用社业务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发货清单，证实2015年8月24日，县畜牧局向大河镇财政所转账草原确权工作补助费20000元；同年8月27日，大河镇人民政府收入草原确权工作补助费20000元。 61.乡财部支出报账单、发票、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10月28日，陈某开具租车费500元发票1张；2015年10月26日，大河镇兴胜商店开具生活用品2480元发票1张、2760元慰问品发票1张；2015年11月3日，苏某开具租车费500元发票1张。上述款项总计6240元，经办人均为被告人李向东，均由大河镇人民政府从草原监理工作经费中支出。 62.赵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向东经常到大河镇兴胜商店买公家和私人用品，均欠账；被告人李向东让赵某1代开过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2480元、2760元。 63.苏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向东因要报账但发票不够，让苏某开了一张500元的租车费发票，苏某开好发票后交给被告人李向东，但苏某不知道被告人李向东用该发票具体报销什么。 64.陈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向东到美味源饭馆吃饭是先记账年底再结算，结算时由陈某开餐费的发票；500元租车费的发票，可能是被告人李向东找陈某代开的或者被告人李向东用陈某的身份证开的。 65.古尔邦节慰问品花名表、证明、阿某4、胡某2、阿某3证言，证实阿某5等5人未在2015年9月17日领取过大河镇发放的古尔邦节慰问品（清油、大米、面粉）。 66.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5年12月16日，被告人李向东用苏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让饭馆老板陈某两次虚开租车费发票套取资金1000元，用于报销自己吃饭、加油费；被告人李向东让兴胜商店的老板为其开具虚假的支出发票套取草原确权工作经费2480元，并虚制古尔邦节慰问品花名表，以向阿某5等5人发放慰问品的名义套取草原确权工作经费2760元。上述款项共计6240元，均用于被告人李向东个人花销。 被告人李向东贪污款项支出的相关证据 67.第十三师房产管理局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抵押合同，证实2012年2月27日，被告人李向东在哈密市青年北路某院东方湖滨购买面积为105.21平方米的商品房，付款方式为现金267473元，150000元以公积金按揭支付，该房已在十三师房产管理局办理私房产权证，该房屋已设定抵押。 68.崔某（系被告人李向东妻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向东在崔某的名下办理了一张农行卡、一张邮政卡；2012年，被告人李向东在哈密振华小区购买了一套价值400000多元的房子，其中150000元为按揭支付。 69.李某（系被告人李向东儿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向东的名下有两套房，一套在向阳路、一套在振华小区，振华小区的房子首付200000多元，150000元以按揭的形式支付。 70.刘某1（系被告人李向东前儿媳）证言，证实李某在结婚前在哈密市振华小区已经有了一套房子，被告人李向东与刘某1没有经济往来。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李向东利用担任旧户西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于2019年7月，让芮某、白某虚开旧户西村的垃圾清运费发票6977.67元，并将该发票交由大河镇相关领导审批后交至大河镇财政所，后因被告人李向东被留置未能将该款报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2019年7月15日，白某在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税务局（以下简称县税务局）开具1050元（含税额30.58元）、5150元（含税额150元）的垃圾清运费发票；2019年7月23日，芮某在县税务局开具8300元（含税额241.75元）清运垃圾发票。 2.工程合同，证实2019年8月14日，芮某与大河镇人民政府签订垃圾清运工程合同，工程造价为6200元；白某与大河镇人民政府签订垃圾清运工程合同，工程造价为8300元。 3.芮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芮某干垃圾清运事宜的实际劳务费为5000元，芮某听从被告人李向东的安排开了一张6200元（含税200元）的税票；8月10日左右，牛某让芮某签了一份6200元的合同，合同签好后芮某并未收到劳务费。 4.白某证言，证实白某在旧户西村干垃圾清运事宜，劳务费1600元；白某听从被告人李向东的安排开具了一张8300元的税票，活干完之后牛某让其补签了一份8300元的合同；合同签好后白某并未收到劳务费。 5.闫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闫某和被告人李向东协商后，给旧户西村拉土，劳务费500元，未签合同也未拿到钱。 6.牛某证言，证实2019年，大河镇开展村容村貌治理，被告人李向东找芮某和白某的车进行垃圾清运事宜，白某与牛某签了一份8300元的合同，白某说自己实际应拿1600元劳务费；芮某与牛某签了一份6200元的合同，芮某实际应拿多少钱牛某不清楚。因未能向大河镇财政所提供全部花名，所以还没有支付芮某和白某的劳务费。 7.李某证言，证实李某除了在巴里坤化工厂给拌合站拉料以外没有在大河镇干过零活。 8.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被告人李向东雇佣闫某、白某、芮某的车进行了村容村貌整治的垃圾填埋工作；为套取村容村貌整治工作经费，被告人李向东让白某开具8300元发票，白某实际劳务费为1600元，闫某实际劳务费为500元，税款240多元，虚开劳务费5960元；被告人李向东让芮某开具6200元的发票，虚开劳务费1000余元；被告人李向东将上述二张票据交到大河镇财政所后，因被告人李向东被县监委留置，费用还未报销。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向东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李向东在农牧服务中心任职期间，于2017年3月，经大河镇领导同意后，向大河镇财政所借用53000元，用于支付草原补偿款；同年12月，其将因政策取消扣发的53000元补偿款收回后，未及时归还大河镇财政所，而用于归还个人贷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记账凭证、大河镇资金开支申报单、乡财部支出报账单、（领）借款单、明细账，证实2017年3月14日，大河镇人民政府给被告人李向东借款53000元，用于支付草原补偿款，至2018年12月，被告人李向东仍未归还借款。 2.记账凭证、县财政局专户资金拨付审核、审批单、业务凭证、乡财部支出报账单、资金开支申报单、2016年底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补助款发放表、大柴沟村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资金发放汇总表、奖励资金发放花名册，证实2016年11月30日，县财政局向大河镇财政所支付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资金3912500元；同年12月9日，大河镇人民政府以支票形式支付草原生态补助奖励资金3912500元，经办人为被告人李向东；2016年度大河镇人民政府发放328户1014人草原退牧补助款2520000元、草畜平衡补助款1392500元，合计发放3912500元。 3.关于实施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机制工作中有关信访问题处理的指导意见、关于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落实草原生态保护补助奖励政策若干问题的批复，证实草原退牧补助和草畜平衡奖励按照已承包到户（含联户）并已落实退牧或草畜平衡草原面积发放。退牧补助的对象是退牧区域内承包草原并实施退牧的牧民；草畜平衡奖励的对象是草畜平衡区域内承包草原并履行草畜平衡义务的牧民。 4.证明24份，证实2016年大柴沟村27万亩公用草原取消补助，镇草原监理所进行补助调整；被告人李向东在发放2017年草原奖励金时，扣除了相关村民在2016年多领取的草原奖励金，确定扣除数额为18260余元，另有5人记不清扣除金额。 5.卡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向东在发放2017年草原奖励金时，扣除了卡某2016年多领取的3000余元。 6.大河镇草原监理所证明，证实2016年12月草原奖励金的第一次发放表，因被告人李向东保管不善而丢失。 7.阿某3证言，证实2016年第二轮承包开始时，大河镇少了27万亩的草原奖励金，因两次发放方式不一样，发放过程中出现资金不够的情况，被告人李向东便经大河镇人民政府领导同意后向大河镇人民政府借款53000元，约定在2017年发放草原奖励金时把多发的扣回后归还大河镇人民政府；在2017年发放草原奖励金时已把2016年多发的草原奖励金收回，收回的钱由被告人李向东保管，阿某3不知道该款是否已交到大河镇财政所。 8.赵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向东向赵某说过2016草原奖励金发放的过程中，资金出现缺口，但后面具体怎么解决的赵某不知道。 9.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被告人李向东在刘某、侯某等人签字同意后借出公款53000元，是否按时归还刘晓不清楚。 10.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14日，经大河镇财经领导小组同意后，被告人李向东向大河镇人民政府借款53000元，用以发放草原奖励金，约定第二年将多发的资金收回后归还，但不清楚第二年发放草原奖励金时，被告人李向东是否把多发的钱收回。 11.加某1证言，证实其不知道被告人李向东借公款向牧民发草原奖励金的事。 12.陈某1证言，证实2016年大河镇27万亩草原补助取消后，被告人李向东将发放方案向时任书记赵某及镇长张某汇报了，但陈某1不知道被告人李向东借公款向牧民发放草原奖励金的事。 13.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6年第二轮草原承包后，县草原监理所将大河镇27万亩公用草原的补助款取消，大河镇草原监理所发放2016年草原奖励金时出现53000元的资金缺口；2017年初，被告人李向东经大河镇领导同意后借出公款53000元，用以发放草原奖励金；2017年底，被告人李向东在发放草原奖励金时已经将多发出去的钱扣回，但其未及时将扣回的53000元归还大河镇人民政府，而是将钱用于归还自己到期的银行贷款。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向东均无异议，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再查明，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李向东因违规收取工本费，被大河镇委员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李向东在县监委谈话过程中，主动交代了自己贪污公款350000元的事实；2019年7月27日，县监委对本案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李向东向县监委退缴违法所得金额总计777269.54元（2018年12月退缴26190元，2019年9月9日退缴500000元，同年9月10日退缴180000元，同年9月11日退缴69500元，同年10月28日退缴1579.54元），其中634651.2元于2019年10月19日，退还给河镇大柴沟村相关村民；2019年2月，被告人李向东给大河镇财政所退缴85667元；2013年至2019年7月，被告人李向东给胡某等4人退还21867.3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县监委于2019年7月27日，对被告人李向东涉嫌职务犯罪一案立案调查；于2019年7月27日，对被告人李向东留置。 2.归案经过、被告人李向东供述，证实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李向东接大河镇纪委书记马某3通知后，与马某3共同到县监委进行谈话，在谈话过程中，被告人李向东主动交代自己贪污公款35万及其去向；2019年7月27日，决定对被告人李向东立案审查，并采取留置措施。 3.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向东出生于1967年11月15日，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伊州区，无犯罪记录。 4.关于给予被告人李向东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李向东因违规收取工本费，被大河镇人民政府委员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李向东，于2019年9月9日，向县监委上交违纪款500000元；于2019年9月10日，向县监委上交违纪款18万元；于2019年9月11日，向县监委上交违纪款69500元；于2019年10月28日，向县监委上交违纪款1579.54元。上述款项共计751079.54元。 6.被告人李向东的退赃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向东个人缴款751079.54元，其中634651.2元已于2019年10月19日在大河镇人民政府召开的巴里坤民生领域违纪违法案件警示教育暨退赔大会上全部退赔给大柴沟村相关村民；剩余133724.33元，于2013年至2019年2月向组织及个人退交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向东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李向东个人非法所得883687.93元，已退还给大柴沟村相关村民656518.53元，向县监委上缴金额剩余142618.34元；向大河镇财政所上缴金额为85667元；贪污未遂6977.6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向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837665.6元（其中未遂6977.67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挪用公款530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3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其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称冒用杨强的名义骗取的19970元，不是被告人李向东的签名，不应计算至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结合该起事实的其他证据，该款票据上的签名是否是被告人李向东本人签字，并不影响被告人李向东贪污该款的事实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数额中有21740元用于公务支出，不应认定为贪污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处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向东挪用公款的确定数额及挪用时间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向东在接受县监委谈话时，能够主动供述自己贪污和挪用公款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向东贪污数额中有6977.67元属于未遂，应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主动全部退赃，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李向东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性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向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3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向东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883687.93元（已全部退赃），其中656518.53元，已退还给受害人；剩余227169.4元予以没收，由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长青 审 判 员  黄永绮 人民陪审员  苏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