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复657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珠海经济特区三冶南方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拱北水湾头海景花园19栋2楼A座。 法定代表人：张建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强，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异议人）：珠海经济特区诚龙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金海岸金岛路223号海景花园201商场之一。 法定代表人：钟剑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山、李军，均为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经济特区三冶南方公司不服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2019）粤04执异7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在执行珠海经济特区三冶南方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南方公司”）申请执行珠海经济特区诚龙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龙公司”）一案中，被执行人诚龙公司对该院作出的(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号案件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中院返还人民币19247132.41元及相应利息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称：（一）(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有两处表述错误：1．第五页第八行应为“三冶南方公司应向诚龙公司支付投资款4136546.4元及地价款、配套费等893654元”；2．第五页第十三行应为“详见(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第54页”。（二）诚龙公司已取得的工程款2224090.92元不必另行重复归还给三冶南方公司。在(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中，在本应由三冶南方公司支付给诚龙公司的地价款及配套费3117745.36元中直接扣减了工程款2224090.92元。（三）法院应退还给诚龙公司70万元的罚款、应当退回诚龙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45元、三冶南方公司应承担诉讼费176937元、三冶南方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24574.5元应在应还本金中扣减。（四）本案执行款回转不应当计算利息。案件拖延的过错责任不在于诚龙公司，如果需要计算利息，请求将保全财产的利息一并核算予以抵扣以体现公平。 诚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之五；2、(2017)粤民终961号民事判决书；3、(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4、(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5、(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号执行裁定书；6、(2011)珠中法执字第181号；7、(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8号罚款决定书；8、(2015)粤高法民一复制字第2号复议决定书；9、(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10、（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 申请执行人三冶南方公司答辩称：（一）最终异议人应取得执行款的数额以(2017)粤民终961号民事判决为准，即是投资款4136546.4元及利息和地价款及配套费893654元及利息，据我方计算，不存在重复计算2224090.92元的情况。（二）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我方认为应当计算利息，而且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应当按照贷款利率来计算。我方对法院的按照存款利率计算也正在考虑提出执行异议。目前的后果均是由于诚龙公司的过错造成，诚龙公司应当为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相关的诉讼费用的承担应当以省高院(2017)粤民终961号案与珠海中院(2016)粤04民再6号案的判决为准。关于异议人被查封的诉讼费以及退回的罚款，应当由异议人申请法院划转作为执行款处理，才能视为已经支付到法院。 原审法院查明：（一）原执行依据及执行情况。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湾区法院）(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三冶南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诚龙公司拖欠的工程款1962156.58元及利息。金湾区法院于2009年9月2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9)金法执字第1390号。 珠海中院(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令：三冶南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诚龙公司返还投资款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以上贷款利率从1992年12月25日起计至2008年4月15日）。案件受理费245745元，由三冶南方公司负担176937元，诚龙公司负担68808元。 根据诚龙公司的申请，珠海中院将(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提级执行，与(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案件一并执行，案号为(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 2011年8月31日，珠海中院依法拍卖了被执行人三冶南方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灶××道右侧（现地址：珠海市金湾区某某116号）占地面积为17966.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地下桩基础。 2011年9月7日，拍卖成交，得款人民币48938880元。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分配方案：拍卖款48938880元，优先支付评估费183008.32元、执行费104777.51元后，可用于分配的拍卖款48651094.17元，诚龙公司因是拍卖土地使用权的诉讼保全查封人，优先受偿拍卖款的30%，即14595328.25元，剩余的拍卖款34055765.92元，按诚龙公司、金海岸公司（群星公司）、彭伟各自向三冶南方公司所购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比例(12000：10000：3025)分配，诚龙公司分得16330437.2元，金海岸公司分得13608697.67元，彭伟分得4116631.04元。 珠海中院于2011年9月分两次将执行款共计人民币29649459.49元支付给诚龙公司。 （二）原执行依据经再审后作出的生效判决。珠海中院(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发现诚龙公司在案件中存在虚假陈述，隐瞒案涉冶金花园已建成7栋住宅楼的重大事实，珠海中院于2013年8月5日依职权再审本案。 2015年3月17日，珠海中院作出(2013)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 诚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2016年3月1日，本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17年2月28日，珠海中院作出(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裁判，认定：“三冶南方公司与永隆公司之间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系名为土地合作开发，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同时，依据该合同之约定，大区配套费及土地管理费均由三冶南方公司负担，该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则全部由永隆公司负担。因此，诚龙公司主张三冶南方公司应向其支付3117745.36元及利息地价款及配套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在(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中，与建安珠海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的主体虽为三冶南方公司，而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为永隆公司，且合同明确约定三冶南方公司只是提供土地使用权并固定收取土地转让费用，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则全部由永隆公司负担。因此，向建安珠海分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体应为永隆公司，而非三冶南方公司。……诚龙公司已经执行的该款项人民币2224090.92元应从三冶南方公司支付给诚龙公司的地价款及配套费中予以扣减。三冶南方公司最终应支付给诚龙公司的地价款及配套费为人民币893654.00元（=诚龙公司垫付的地价款及配套费3117745.36元-已执行的生效判决134号案的工程款2224090.92元）及利息。”遂判令：一、撤销(2008)珠中民法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三冶南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诚龙公司返还投资款4136546.4元及利息（其中，1636546.4元自1992年12月25日起计算，150万元自1993年3月31日起计算，100万元自1993年5月1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2011年9月7日）；三、三冶南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诚龙公司支付地价款及配套费893654元及利息（利息以893654元为基数，从2008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2011年9月7日）；四、驳回诚龙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诚龙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 2018年8月23日，本院作出(2017)粤民终9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执行回转裁定。三冶南方公司据上述再审生效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回转。 2019年4月22日，珠海中院作出(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之五执行裁定，认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9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诚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本院(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对(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案的事情认定部分进行重新认定。因此，(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三冶南方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已被变更。诚龙公司多领取的执行款部分，应当退还三冶南方公司。至于诚龙公司应返还的执行款及利息问题。本院拍卖三冶南方公司名下17966.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后，诚龙公司从拍卖所得价款人民币48938880元中实际领取了执行款29649459.49元。根据本院(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诚龙公司应向三冶南方公司支付投资款4136546.4元及地价款，配套费等893654元，共计本息人民币10402327.08元。诚龙公司已经执行的134号案的工程款2224090.92元已从三冶南方公司支付给诚龙公司的地价款及配套费中予以扣减(详见(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第46页）。故诚龙公司应向本院返还的执行款为19247132.41元（=29649459.49元一10402327.08元）。关于返还款项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2011年9月30日止，诚龙公司分两笔从本院分配到执行款29649459.49元，故利息起始计算时间应为2011年10月1日。综上，本院裁定如下：诚龙公司应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向本院返还人民币19247132.41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19247132.41元为基数，以2011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为计算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 诚龙公司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关于诚龙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2224090.92元是否属于执行回转需要处理的款项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本案中，新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三冶南方公司应向诚龙公司支付的款项有投资款4136546.4元及地价款、配套费893654元，本息共计10402327.08元。由于诚龙公司已取得的执行款多于三冶南方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故诚龙公司应将多取得的执行款返还给三冶南方公司。诚龙公司共取得执行款29649459.49元，该29649459.49元款项中包括了已收取的工程款2224090.92元。根据再审后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工程款债务与三冶南方公司无关，不应由三冶南方公司承担，故诚龙公司已经通过执行取得的工程款2224090.92元应当返还给三冶南方公司。但由于三冶南方公司应向诚龙公司支付地价款及配套费3117745.36元及利息，生效判决将该需要返还的款项2224090.92元与地价款及配套费进行了抵销，然后三冶南方公司尚应向诚龙公司支付地价款及配套费893654元及利息。可见，诚龙公司已将该2224090.92元返还给三冶南方公司，双方关于该款项的争议在执行回转之前已经处理完毕。因此，在执行回转中需要处理的款项范围不应包括该2224090.92元，珠海中院确认执行回转需要处理的款项范围是27425368.57元（29649459.49元-2224090.92元）。（二）关于诚龙公司多交纳的罚款、预交的诉讼费等费用是否在执行回转应返还款项中作扣除？诚龙公司应返还给三冶南方公司的执行款属于金钱债务。罚款和诉讼费等费用不属于金钱债务范畴，对相关费用的退还，应向收取费用的人民法院提出，不能在执行回转中诚龙公司应返还给三冶南方公司的款项中扣除。（三）关于执行回转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利息是因占用资金而产生孳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原申请执行人需要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因此，珠海中院(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之五执行裁定中确定诚龙公司返还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是正确的。至于诚龙公司提出(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的个别文字表述问题，珠海中院根据查明的情况予以更正：1．该裁定书第5页第8行-第9行：“根据本院(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诚龙公司应向三冶南方公司支付投资款4136546.4元及地价款，配套费等893654元”，应为“根据本院(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三冶南方公司应向诚龙公司支付投资款4136546.4元及地价款，配套费等893654元”。2．该裁定书第5页第10行-第13行：“诚龙公司已经执行的134号案的工程款2224090.92元已从三冶南方公司支付给诚龙公司的地价款及配套费中予以扣减(详见(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第46页）”，该民事判决书的页码应为(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第54页。综上所述，执行回转需要处理的款项范围是27425368.57元；根据生效判决，三冶南方公司应向诚龙公司支付投资款4136546.4元及地价款、配套费893654元，本息共计10402327.08元，故诚龙公司应返还的执行款为17023041.49元(27425368.57元-10402327.08元)及相应利息。(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之五执行裁定对应返还款项数额认定有误，珠海中院予以纠正。诚龙公司的异议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变更珠海中院(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之五裁定为：珠海经济特区诚龙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珠海中院返还人民币17023041.49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17023041.49元为基数，以2011年10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为计算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 申请执行人三冶南方公司不服珠海中院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04执异78号执行裁定，驳回被执行人的执行异议申请。事实与理由：一、珠海中院(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系依据本院(2017)民终96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17)民终9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将所有债权债务一并进行清理。除本院(2017)民终961号民事判决书外，没有其他执行依据。而(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之五民事裁定书系依照生效判决作出的裁定，即使本院(2017)民终961号相关数额计算有误，执行法院也不能在执行阶段直接改变该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被执行人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二、被执行人作为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没有就判决数额提出上诉请求，已经放弃了其诉讼权利，其请求亦不应在执行阶段得到支持。三、关于(2007)金民二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已取得款项2224090.92元，该案件已履行完毕。(2017)民终961号民事判决书对此进行了结算，而后作出最终判决。而本案的执行回转过程中，(2017)民终961号民事判决书是唯一的执行依据。如果在该执行回转过程中又扣减2224090.92元，实际是被执行人重复得到了2224090.92元。综上，请求撤销(2019)粤04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被执行人的执行异议申请。 诚龙公司答辩称，1.(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重审还查明，依据诚龙公司提交的《关于案涉项目工程款执行情况的说明》，金湾区法院(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本金1962156.58元及利息（利息以1962156.58元为基数，从2007年1月9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共计为人民币2224090.92元。截止案涉项目土地拍卖款执行分配时，即2019年9月30日止，诚龙公司两案共分配执行款人民币29649459.49元。据此，诚龙公司两案共分配执行款人民币29649459.49元中包括(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执行款人民币2224090.92元，和(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案执行款人民币27425368.57元。2．在本院作出的(2015)粤高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基于上述考虑，对于诚龙公司主张永隆公司为三冶南方公司代垫地价款3117745.36元以及三冶南方公司抗辩其为永隆公司代垫工程款831万元，亦应一并处理。”[(2015)粤高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第2页]珠海市中院根据本院以上要求，在其作出的(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中，不但处理了(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案的争议纠纷，也处理了本院要求一并处理的以上争议纠纷，甚至还处理了(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争议纠纷。关于三冶南方公司应否向诚龙公司支付地价款及配套费3117745.36元及利息、工程款1962156.58元及相应利息以及三冶南方公司是否为永隆公司垫付工程款831万元问题。在具体处理中，重申法院认为诚龙公司根据(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取得的执行款人民币2224090.92元应返还三冶南方公司，并将该款项从三冶南方公司应支付诚龙公司地价款及配套费3117745.36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三冶南方公司最终应支付诚龙公司地价款及配套费由3117745.36元变为893654.00元。3．诚龙公司不服(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上诉理由之一是：在三冶南方公司没有提出反诉的前提下，重申法院对另案涉及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在本案中扣减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诚龙公司是基于合法受让取得已建成7栋住宅楼的工程款债权，并依法向三冶南方公司诉讼主张。(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生效民事判决亦已判决三冶南方公司向诚龙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962156.58元及相应利息。上述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即便三冶南方公司对上述工程款认定存有异议，也应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进行解决。在三冶南方公司未提出反诉或者另行起诉的情况下，重审法院将上述工程款与三冶南方公司应支付综上，答辩人认为，(2019)粤04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诚龙公司已将该2224090.92元返还三冶南方公司，双方关于该款项的争议在执行回转之前已经处理完毕。因此，在执行回转中需要处理的款项不应包括该2224090.92元，本院确认执行回转需要处理的款项范围是27425368.57元(29649459.49元-2224090.92元)。”是完全正确的。被答辩人申请复议无理，请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查明，金湾区法院（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三冶南方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诚龙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62156.58元；二、被告三冶南方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诚龙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96156.58元为基数从2007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金湾区法院确定的履行完毕之日止。 另查，珠海中院（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之五执行裁定“本院认为”部分内容：“……本院对三冶南方公司强制执行的依据是本院（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和金湾区人民法院（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 再查，珠海中院（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重审判决理由及结果”部分内容：“……诚龙公司主张三冶南方公司应向其支付3117745.36元及利息地价款及配套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在（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案中，与建安珠海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的主体虽为三冶南方公司，而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为永隆公司，且合同明确约定三冶南方公司只是提供土地使用权并固定收取土地转让费用，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则全部由永隆公司负担。因此，向建安珠海分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体为永隆公司，而非三冶南方公司。诚龙公司受让的是永隆公司基于冶金花园项目而产生相关债权权益理应为此承担相应的义务。三冶南方公司抗辩该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工程款1962156.58元及相应利息应由诚龙公司负担的主张亦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诚龙公司已经执行的该款项人民币2224090.92元应从三冶南方公司支付给诚龙公司的地价款及配套费中予以扣减。三冶南方公司最终应支付给诚龙公司的地价款及配套费为人民币893654.00元（=诚龙公司垫付的地价款及配套费3117745.36元-已执行的生效判决134号案的工程款2224090.92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执行法院关于“诚龙公司应返还的执行款为17023041.49元”的认定是否适当。 根据查明的事实，珠海中院执行(2011)珠中法执字第180、181号两案的执行依据是珠海中院（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和金湾区法院（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诚龙公司从拍卖被执行人三冶南方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灶××道右侧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地下桩基础拍卖款中分得的执行款29649459.49元，其中，诚龙公司根据金湾区法院（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案所得的执行款2224090.92元，则其根据珠海中院（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所得执行款应为27425368.57元（=29649459.49元-2224090.92元）。 珠海中院（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是对该院（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的再审判决。根据（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诚龙公司已经执行的该款项人民币2224090.92元应从三冶南方公司支付给诚龙公司的地价款及配套费中予以扣减”的认定，诚龙公司根据金湾区法院（2007）金民二初字第134号案所得的执行款2224090.92元无需执行回转，诚龙公司只需执行回转根据珠海中院（2008）珠中法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所得执行款27425368.57元减去其根据（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而珠海中院执行中根据（2016）粤04民再6号民事判决计算出诚龙公司债权即三冶南方公司应支付的投资款4136546.4元及地价款、配套费893654元本息共10402327.08元，当事人双方对该计算结果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诚龙公司应执行回转的款项为17023041.49元（=27425368.57元-10402327.08元）。 综上，复议申请人三冶南方公司提出的“如果在该执行回转过程中又扣减2224090.92元，实际是被执行人重复得到了2224090.92元”意见，与事实不符。三冶南方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珠海中院（2019）粤04执异7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珠海经济特区三冶南方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执异7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曾群峰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