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天义镇富家村。负责人：张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城县光大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城县天义镇铁西园林路西。法定代表人：冯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上诉人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城县光大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由上诉人按居民用热标准缴费19430.82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的供热合同关系，但不是履行的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书面供热合同，倘若被上诉人坚持履行与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书面合同，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既然被上诉人一审时以上诉人为被告起诉，就不应以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为依据确定收费标准，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供热合同关系上，不是继承关系，上诉人不是房地产开发商，上诉人仅是将涉案楼房装修后，出售给其他居民，一审时，涉案房屋住户已经到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不是房地产开发商使用，而是居民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从相关规定来看，财政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发的发改价格〔2008〕2415号关于做好冬季供热采暖工作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一）项：“…非居民（包括公建和工业）…”应理解为非居民不仅仅指公建和工业，还包括除居民住宅之外的具有其他用途的空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通知意见解释错误，上诉人该段话的非居民包括公建和工业，是指的用热主体，即公建和工业用热主体，也可以适当的调整，而不是指的用热空间。一审法院将该段内容解释为用热空间与文件的原意相悖。对于用热空间，是居民用房还是非居民用房，应按着土地规划许可、图纸设计确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规划许可的用地是“居住用地”，而且在许可证的“用地项目名称”一栏明确注明“长明小区二期住宅楼”。再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平面图，在设计图中明确标明“住宅底层车库”字样。无论文件规定还是证据证明，涉案的用热房屋均属于居民所用，一审法院按着非居民用热标准判令上诉人交取暖费有失公正。另外，一审法院以“最后，从各地实践来看，供热单位对用热户的车库、商厅等用热收费标准均高于居民住宅的用热收费标准，而本县不同的供热单位亦对商厅、车库改为商厅或改为用于居住的住宅均按非居民标准收费”的判决理由于法无据。供热收费执行的是政府定价，一审法院在参照供热企业的收费习惯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属于有法不依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宁城县光大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涉案楼房应按照非居民标准收费，依据《赤发改价字〔2009〕1328号》文件规定，涉案楼房为车库、仓房非居民住宅，依据物权法七十七条规定，上诉人擅自将涉案楼房改变建筑使用性质是违法行为。这不能推翻涉案楼房的建筑使用性质和用热性质。一审判决书中“最后，从各地实践来看，供热单位对用热户的车库、商厅等用热收费标准均高于居民住宅的用热收费标准，而本县不同的供热单位亦对商厅、车库改为商厅或改为用于居住的住宅均按非居民标准收费”。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客观事实作出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城县光大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宝昌分公司支付原告2018年至2019年度取暖费30545.91元及违约金13654元，合计44199.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光大公司为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的位××县二期工程供热。2017年12月17日，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宝昌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将该工程的一层13个车库及库房即9号楼的01011、01012、02011、03011室及10号楼的01011、01012、01013、01014、01015、02011、02012、02013、02014室，抵账给被告宝昌分公司，但未办理产权过户，楼房所有权仍登记在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上述楼房总建筑面积823.34㎡，由原告光大公司继续供热。现原告要求被告按非居民热费标准交纳2018年度至2019年度的热费30545.91元。另查明，赤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宁城县天义城区供热价格的通知《赤发改价字〔2009〕1328号》文件规定：居民及非居民供热价格分别按建筑面积每个取暖期（六个月）23.6元及37.1元收取。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同意支付用热期间的热费，但不同意按非居民用热标准支付，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楼房应按居民用热标准收取热费还是应按非居民用热标准收取热费。首先，从相关规定来看，财政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发的发改价格〔2008〕2415号关于做好冬季供热采暖工作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条：“…非居民（包括公建和工业）…”应理解为非居民不仅仅指公建和工业，还包括除居民住宅之外的具有其他用途的空间。而赤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宁城县天义城区供热价格的通知《赤发改价字〔2009〕1328号》文件仅规定了居民和非居民两种供热价格。案涉楼房无论从楼房设计还是产权登记来看均为非居民住宅，而被告所举电费、水费等证据并不能推翻案涉楼房的性质，故原告依照《赤发改价字〔2009〕1328号》文件规定对被告所有楼房按非居民住宅标准收取热费符合相关规定。其次，从合同约定来看，案涉楼房在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账给被告宝昌分公司之前一直由原告供热并一直按非居民供热标准收费，故虽然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合同，但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热合同关系，而被告宝昌分公司取得抵账楼房后继续由原告供热，双方仍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用热标准提出异议，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适用原用热标准形成了合意，即被告应按原交费标准履行义务，而被告却在用热结束后拒付用热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最后，从各地实践来看，供热单位对用热户的车库、商厅等用热收费标准均高于居民住宅的用热收费标准，而本县不同的供热单位亦对商厅、车库改为商厅或改为用于居住的住宅均按非居民标准收费。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未作约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所欠原告宁城光大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热费30545.9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是否应按非居民住宅标准向被上诉人宁城县光大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取暖费。上诉人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主张虽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供热合同关系，但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热合同作为认定涉案取暖费应按非居民住宅标准收取的依据属法律适用错误，因2017年12月17日，案外人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将涉案房屋抵账给上诉人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的行为实质系将涉案房屋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上诉人，转让行为发生后上诉人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供暖服务且并未就收费标准提出异议，理应视为上诉人对原用热收费标准的默示继受，故在供暖服务结束后上诉人理应按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热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取暖费用，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热合同作为认定涉案取暖费应按非居民住宅标准收取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对于用热空间是否为居民用房的定性应依据土地规划许可和图纸设计来确定，一审判决依据财政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发的发改价格〔2008〕2415号关于做好冬季供热采暖工作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条：“…非居民（包括公建和工业）…”的内容将涉案房屋认定为非居民住宅错误，因涉案房屋在案外人宁城长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定性为“厅”且在楼房设计及产权登记中的性质均为非居民住宅，故一审判决结合上述事实并依照上述通知将涉案楼房定性为非居民住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参照当地取暖收费习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错误，因依据国家政策及涉案供热合同约定的内容已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应按非居民住宅标准向上诉人收取取暖费用，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结合当地其他供暖企业对用户供暖费的收取标准对本案进行参考和佐证并无不当，上诉人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由上诉人赤峰宝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