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维维，女，199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僮，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品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久敬庄56号院2幢l层103室。法定代表人：叶珍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甫，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维维与上诉人北京金品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品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7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维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维维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实际离职时间没有查明，黄维维最终离职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二、一审法院对离职原因没有查明，黄维维是因为金品皇公司拆分部门，对黄维维进行调岗才不得已提出离职。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举证责任存在偏颇，金品皇公司应将黄维维2019年3月19日的离职申请提交至法院。金品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黄维维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维维于2018年5月10日入职金品皇公司，并于2019年3月15日离职，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金品皇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在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之间，黄维维与昆山市阳澄湖阳贺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阳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金品皇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简单的以两个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而否定劳动合同的效力，显然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违反公司为独立法人主体的法律规定。三、在黄维维与金品皇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黄维维的工资为3500元/月，一审判决错误将王海虹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维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品皇公司支付黄维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1319.625元；2.金品皇公司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5天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一天的工资849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品皇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叶珍燕，股东为叶珍燕及王命风，持股比例分别为80%及20%。昆山阳贺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7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王命风，持股比例为100%。2019年4月18日，黄维维以金品皇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金品皇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1319.625元；2.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5天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一天的工资8494.2元。2019年5月13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167号决定书，以黄维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视为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5月16日，黄维维再次递交仲裁申请书，2019年5月16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以一事不再理为由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56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黄维维主张其于2016年8月5日入职金品皇公司，任美工主管，主要负责店铺的网页设计，工作地点为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久敬庄56号院2幢l层103室；2016年工资标准为7000元、2017年工资标准为8000元、2018年工资为9000元；前期由法定代表人叶珍燕账户支付工资，后期由金品皇公司账户及王海虹账户支付工资；工作期间，金品皇公司未安排其休2017年度5天及2019年度1天年休假，亦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019年3月19日，金品皇公司拆分部门，对黄维维调岗降薪，黄维维不同意该调岗调薪行为，金品皇公司无理由单方将其辞退，并就此提交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微信截图、工资条、考勤记录、工资流水、周工作计划进度表、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与黄某的QQ聊天记录为证。上述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叶*燕按月向黄维维转账，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叶珍燕按月向黄维维转账，2018年6月，王海虹向黄维维转账10308.46元，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金品皇公司及王海虹按月向黄维维转账。金品皇公司认可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与黄某的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银行流水中2018年5月10日后以金品皇公司名义支付的工资，不认可其他证据。金品皇公司主张黄维维于2018年5月入职其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8月5日黄维维入职昆山阳贺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叶珍燕为黄维维转账系代替昆山阳贺公司支付工资；2019年3月15日黄维维因个人原因辞职并填写离职申请，后黄维维将该份离职申请拿走。为证明上述主张，金品皇公司提交劳动合同、黄维维与黄某的QQ聊天记录、黄某的劳动合同、昆山阳贺公司员工个人信息登记表、昆山阳贺公司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加以证明。黄维维认可劳动合同、昆山阳贺公司员工个人信息登记表、昆山阳贺公司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主张该昆山阳贺公司劳动合同系后补签订，该公司与金品皇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他证据，认可其曾经拿走一份离职申请，其上载明的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维维系个人提出离职，而非公司辞退，且金品皇公司不存在调岗行为。黄维维不认可证人证言，金品皇公司认可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依据。关于劳动关系，金品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珍燕自2016年8月起按月有规律的向黄维维支付劳动报酬，金品皇公司虽然提交了黄维维与昆山阳贺公司的劳动合同，并主张叶珍燕系代替昆山阳贺公司发放工资，但因金品皇公司股东为叶珍燕及王命风，昆山阳贺公司股东为王命风，上述两公司股东存在混同，具有关联关系，王命风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昆山阳贺公司的名义与黄维维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客观可能。结合黄维维在职期间的工作内容，法院确认自2016年8月5日开始黄维维与金品皇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同时结合银行流水的实发情况，法院采信黄维维关于工资支付情况之主张。关于解除，黄维维虽然主张金品皇公司拆分部门，对其调岗降薪，其不同意该调岗降薪行为，故金品皇公司无故将其辞退，然而就其上述主张，黄维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法院对此难以采信。且从黄维维庭审中自认情况，其认可曾经提交一份离职申请，其上记载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故法院采信黄维维于2019年3月15日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的事实，并对黄维维要求金品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金品皇公司主张黄维维要求2017年未休年休假补偿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因此，本案中黄维维主张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应从2018年12月31日起算，黄维维于2019年4月18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因金品皇公司未就其两年内已安排黄维维休年假或者已向黄维维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应由金品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银行流水中实发工资数额，故金品皇公司应支付黄维维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505.54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北京金品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黄维维支付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505.54元；二、驳回北京金品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金品皇公司主张黄维维与昆山阳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劳动合同，但并无黄维维实际为昆山阳贺公司提供劳动及昆山阳贺公司向黄维维支付工资的证据；而金品皇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珍燕自2016年8月起按月有规律的向黄维维支付劳动报酬，金品皇公司虽主张叶珍燕系代替昆山阳贺公司发放工资，但并无证据证明，且叶珍燕向黄维维发放的工资数额远高于黄维维与昆山阳贺公司劳动合同约定的数额，故代发工资的主张依据不足；金品皇公司股东为叶珍燕及王命风，王命风同时为昆山阳贺公司股东，上述两公司股东存在混同，具有关联关系，王命风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昆山阳贺公司的名义与黄维维签订劳动合同，客观上存在可能；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并结合黄维维在职期间的工作内容，一审法院确认黄维维与金品皇公司自2016年8月5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同时结合银行流水的实发情况，对黄维维主张的工资支付情况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解除，黄维维要求金品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并无证据表明系金品皇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导致黄维维离职，故黄维维要求金品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黄维维要求金品皇公司支付2017年4月18日之后的未休年休假补偿未超过仲裁时效，金品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黄维维已休的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年假，故一审法院判决金品皇公司应支付黄维维此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505.54元，是正确的。综上，黄维维、金品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维维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金品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铎霖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