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晨纲，男，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闻爽，女，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克孝，海口市琼山区府城乾坤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罗晨纲因与被上诉人蔡闻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晨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闻爽对罗晨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蔡闻爽与中国耀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腾投资公司）成立资金托管、代理外汇交易的代理合同关系；罗晨纲是河北耀腾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耀腾海南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以罗晨纲不具备基金托管代理外汇买卖的资质为由，认定蔡闻爽与耀腾投资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耀腾投资公司是案外人陈某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于2016年10月25日注册登记的有限公司，是具有资金托管、代理外汇买卖资质的法人团体。河北耀腾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腾集团公司）是耀腾投资公司在中国大陆的代理机构，于2015年11月5日在河北省邯郸市工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先后设立西安分公司、海南分公司、海口分公司等分支机构。“耀腾”系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陈某。罗晨纲作为耀腾海南公司的负责人，所有业务活动均是以“耀腾集团公司”名义进行，从未以个人名义开展资金托管、代理外汇买卖的业务。事实上，2017年12月11日蔡闻爽到耀腾海南公司的经营场所，与耀腾投资公司签订第一份期限为三个月《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时，非常清楚自己是委托耀腾集团公司进行资金托管，代理外汇的投资业务，而不是委托罗晨纲这个陌生人。也是出于对耀腾集团公司的信任，才把100万元存入耀腾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公司的账户。按照耀腾集团公司的操作规程，所有客户签约期限均为三个月，期满可以续签。续签时收回上一份合同原件。因此，蔡闻爽与耀腾集团公司在2017年12月11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6月11、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四份《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原件已经全部上交到耀腾集团公司总部保管。目前留存在海南分公司的只有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蔡闻爽与罗晨纲成立资金托管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遗漏重要当事人，应当追加耀腾投资公司、耀腾集团公司参加诉讼，才能查清事实，分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在罗晨纲多次催促下，蔡闻爽于2017年12月11日将20万元汇到罗晨纲指定的所谓外汇交易平台，2018年3月8日又将80万元汇到罗晨纲指定的所谓外汇交易平台”，“2018年11月，罗晨纲电话告知蔡闻爽：称他的上头公司的账户被银行查封，蔡闻爽的托管资金无法取出来。”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罗晨纲根本不认识蔡闻爽，蔡闻爽也不认识罗晨纲（至今罗晨纲也没有蔡闻爽的手机号码，蔡闻爽也没有罗晨纲的手机号码，双方根本就没有往来的通话记录），是蔡闻爽的表哥孔侃（耀腾海南公司的业务员兼财务）在2017年12月11日将蔡闻爽带来耀腾海南公司的办公场所签订《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时，罗晨纲见过蔡闻爽，有过简单的交流。签订合同之前的业务解释说明以及投资理财等相关事项，都是孔侃负责，罗晨纲从来没有“催促”她签约投资。2017年12月11日的合同到期后，蔡闻爽主动追加投入资金80万元，是蔡闻爽自己登陆（凭密码）自己的BIZ外汇交易平台账户（8160897），才能追加80万元投资（入金）进去，然后才来海南分公司签订第二份合同，同时将第一份合同原件收交给海南分公司，一并邮寄给耀腾集团公司总部（河北邯郸）在新合同上盖章。（三）蔡闻爽和耀腾投资公司已经实际履行资金托管、代理外汇买卖的代理合同。1.蔡闻爽已经按照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的约定，将100万元转入耀腾公司指定的账户。2.2017年12月11日蔡闻爽与耀腾投资公司签订《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按照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利益分配原则，每月3%计算甲方（蔡闻爽）收益，剩余收益归乙方（耀腾投资公司）。蔡闻爽在2017年12月11日入金为20万元，每月收益为6000元。因此，在2018年1月11日收到“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外汇买卖盈利20524.03元。次日即1月12日，蔡闻爽按照合同约定自己留下6000元，将剩余收益14524.03元支付到罗晨纲的账户，随后罗晨纲又将部分收益支付给陈某的账户。2018年2月23日，蔡闻爽收到第二笔外汇买卖盈利20527.71元，次日即2月24日，蔡闻爽自己留存6000元收益，将剩余的14527.71元支付到罗晨纲的个人账户，罗晨纲再支付给陈某。2018年3月8日，蔡闻爽主动追加投资（业内术语“入金”）80万元。2018年3月11日，蔡闻爽与耀腾投资公司签订第二份《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利益分配比例从3%降到2%，即蔡闻爽每月收益为入金总额的2%即人民币20000元。2018年4月16日，蔡闻爽收到外汇交易盈利（三次进账合计金额）100434.13元。当日，蔡闻爽按照协议约定比例自己留存20000元，将剩余盈利80434.13元支付到罗晨纲账户，罗晨纲又将部分盈利支付给陈某。之后每个月，蔡闻爽都收到“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或者“北京爱农驿站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外汇交易盈利，蔡闻爽都按照合同约定自己留存2%，将剩余盈利支付到罗晨纲个人账户。以上事实可见：蔡文爽与耀腾投资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关系不仅合法成立，而且已经履行整整一年时间。3.2018年10月，因国家政策变化，整顿金融理财市场，耀腾公司停止开展业务。蔡闻爽自2018年10月没有收到外汇交易盈利，就到耀腾海南分公司询问原因，这是罗晨纲第二次见到蔡闻爽。2019年1月12日，耀腾集团公司给各位投资人致公开函《公司说明》，安慰投资人，但时至今日，耀腾集团公司仍没有解决问题，广大投资人的本金尚未退还。目前河北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该系列案件的调查，蔡闻爽对此也知情，且在起诉时故意向法庭隐瞒。（四）罗晨纲也是受害者，托管的100多万元至今没有下文。（五）耀腾集团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陈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后又退查，目前仍然属于退回补充侦查阶段。罗晨纲认为本案实际上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驳回对罗晨纲的全部诉讼请求。蔡闻爽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罗晨纲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一）罗晨纲上诉称，一审判决以罗晨纲不具备基金托管代理外汇买卖的资质为由，认定蔡闻爽与耀腾投资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晨纲的这一上诉理由与一审判决表述不符，纯属断章取义。1.根据罗晨纲一审提供的《营业执照》，耀腾集团公司和罗晨纲都不具有基金托管的资质，罗晨纲所实施的资金托管行为是违法无效的。罗晨纲不论是耀腾海南公司的负责人，还是总经理或董事长，都无法改变涉案资金100万元的资金托管是罗晨纲的个人行为造成的事实。2.蔡闻爽提供的《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8年12月12日，蔡闻爽与罗晨纲的资金托管行为是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3月8日已经履行完毕，并且该《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蔡闻爽的签名，捺手印也不是蔡闻爽所为，甚至连蔡闻爽的名字都错写成“蔡文爽”，“协议书”中也并没有耀腾投资公司的公章，分明是罗晨纲伪造的。一审判决以罗晨纲不具备基金托管进行外汇买卖是无效的；认定蔡闻爽与耀腾投资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无效，有事实依据。（二）罗晨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在罗晨纲多次催促下，蔡闻爽于2017年12月11日将20万元汇到罗晨纲指定的所谓外汇交易平台，2018年3月8日又将80万元汇到罗晨纲指定的所谓外汇交易平台”，“2018年11月，罗晨纲电话告知蔡闻爽，称他的上头公司的账户被银行查封，蔡闻爽的托管资金无法取出来”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罗晨纲的这一上诉理由，真正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一审中罗晨纲已经承认这两笔款是由其指定的平台叫蔡闻爽将款汇入的，罗晨纲个人已拿到“返点”款528197.17元。如果不是罗晨纲通知蔡闻爽因上头公司的账户被查封，蔡闻爽的托管资金无法取出来，蔡闻爽怎么会知道托管资金被侵占，蔡闻爽的托管资金至今不能取出来，“收益款”也拿不到是事实。（三）罗晨纲上诉称，蔡闻爽和耀腾投资公司已经实际履行资金托管代理外汇买卖的代理合同；罗晨纲的这一上诉理由更是荒唐至极。罗晨纲主张蔡闻爽的资金托管是与所谓的“耀腾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编造这些“证据”均在“陈某”的香港公司，依法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罗晨纲在二审中所提交的9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是失权证据，因此，没有依据推翻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是根据蔡闻爽、罗晨纲所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的事实作出的，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罗晨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蔡闻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罗晨纲单方面于2018年12月12日以蔡闻爽名义与耀腾投资公司签订的《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无效；2.判令罗晨纲立即向蔡闻爽返还以欺诈手段侵权占有蔡闻爽的托管资金1000000元；3.判令罗晨纲向蔡闻爽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4.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罗晨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初，蔡闻爽经其表哥“孔侃”介绍，认识罗晨纲。蔡闻爽与罗晨纲就“账户托管进行外汇买卖的事宜”进行协商，在罗晨纲对蔡闻爽隐瞒其不具有“基金托管进行外汇买卖”的资质的情况下，蔡闻爽与罗晨纲初步达成一致意见。后在罗晨纲多次催促下，蔡闻爽于2017年12月11日将200000元汇到由罗晨纲指定的所谓外汇交易平台（户名：“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账号：×××），2018年3月8日又将800000元汇到由罗晨纲指定的所谓外汇交易平台（户名：“北京爱农驿站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账号：×××），蔡闻爽共计向罗晨纲指定的账户汇款1000000元人民币做为托管资金。在2018年1月11日到2018年9月17日间，罗晨纲指定的账户每月向蔡闻爽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海口金湖支行，账号：×××）汇入所谓的“收益款”累计666197.17元。蔡闻爽于2018年1月12日起，在每月收益款入账后均按与罗晨纲的口头约定向罗晨纲账户（网上银行、账号：×××）汇款进行“返点”（分配比例为：蔡闻爽享有收益款的约20%，罗晨纲享有收益款的约80%）累计向罗晨纲汇款528197.17元。但从始至终，蔡闻爽对罗晨纲如何进行“账户托管进行外汇买卖”的详情并未知情、也从未与第三者发生过资金托管关系。另查，2018年11月，罗晨纲电话告知蔡闻爽：称他的上头公司的账户被银行查封，蔡闻爽的托管资金无法取出来。2018年12月12日罗晨纲补充向蔡闻爽出具一份其单方制作的《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该协议上蔡闻爽的签名、按手印、落款时间均不是蔡闻爽所为。蔡闻爽意识到其所投入的1000000元托管资金已被罗晨纲非法占有，遂向罗晨纲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罗晨纲起初愿意返还蔡闻爽的款项，但之后又反悔，蔡闻爽多次向罗晨纲催款未果，即向一审法院起诉，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闻爽主张罗晨纲以欺诈手段以蔡闻爽名义与“耀腾投资公司”签订的《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无效，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蔡闻爽诉请罗晨纲返还侵占蔡闻爽的托管资金1000000元是否有证据证明，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蔡闻爽主张罗晨纲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是否有合同依据，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关于蔡闻爽主张罗晨纲以欺诈手段以蔡闻爽名义与“耀腾投资公司”签订的《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无效的问题。1.本案中，与蔡闻爽洽谈“账户托管进行外汇买卖事宜”的是罗晨纲本人；从蔡闻爽转款的实际情况来看，也是罗晨纲给蔡闻爽指定账户要求蔡闻爽转账，之后“返点”进行收益款分配也是罗晨纲要求蔡闻爽将“返点”转入其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是罗晨纲个人与蔡闻爽发生所谓“账户托管进行外汇买卖”的行为。2.2018年12月12日罗晨纲补充向蔡闻爽出具的其单方制作的《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蔡闻爽的签名、按手印、落款时间均不是蔡闻爽所为。蔡闻爽并非该协议书的主体，该协议书的内容也并非蔡闻爽的真实意识表示，而是罗晨纲在违法进行外汇买卖、发生资金无法回收的情况下单方制作的。无论是罗晨纲本人还是其所在的公司都没有从事托管资金、外汇交易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罗晨纲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情形，其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2018年12月12日罗晨纲补充向蔡闻爽出具的《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无效。二、蔡闻爽诉请罗晨纲返还1000000元托管资金的问题。罗晨纲对蔡闻爽隐瞒其不具有“基金托管进行外汇买卖”的资质，导致蔡闻爽作出虚假的意思表示而实施了向罗晨纲指定的账户转款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之一，本案中，因罗晨纲对蔡闻爽隐瞒其不具有“基金托管进行外汇买卖”的资质，导致蔡闻爽作出虚假的意思表示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考虑到罗晨纲指定的账户已经向蔡闻爽的账户汇入所谓的“收益款”666197.17元，蔡闻爽向罗晨纲“返点”528197.17元后，尚收回138000元的具体情况，故，一审法院确定：罗晨纲应向蔡闻爽返还其因该行为取得的“返点”528197.17元，并赔偿蔡闻爽由此所受到的损失333802.83元（1000000元-666197.17元）。蔡闻爽主张超出的部分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三、蔡闻爽诉请罗晨纲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5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本案中，罗晨纲并没有侵害蔡闻爽的人身权益，蔡闻爽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且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罗晨纲于2018年12月12日向蔡闻爽出具的以蔡闻爽名义与耀腾投资公司签订的《账户托管交易协议书》无效；二、限罗晨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闻爽返还528197.17元；三、限罗晨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闻爽赔偿损失333802.83元；四、驳回蔡闻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蔡闻爽负担1830元，罗晨纲负担1242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罗晨纲负担。本院审理查明，河北耀腾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耀腾海南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负责人为罗晨纲，营业场所为海口市美兰区世纪大道万兴路70号1号楼伊甸家园一层铺面，于2019年3月5日经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经本院与河北耀腾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专案组核实，河北耀腾企业管理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已由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立案侦查，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本院认为，鉴于耀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罪被河北省邯郸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罗晨纲系耀腾海南公司负责人，其称收取蔡闻爽的1000000元，系按照耀腾集团公司的操作规程，让蔡闻爽存入耀腾集团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公司账户，其与蔡闻爽之间的款项往来，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26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闻爽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退回蔡闻爽；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蔡闻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退回罗晨纲。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晓梅审 判 员 陈杰林审 判 员 赵 曼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 攀书 记 员 周 娟速 录 员 李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