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3刑初661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春，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中专文化，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现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3月1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2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刘秋野，吉林恒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二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及其辩护人刘秋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9日，在长春市宽城区北亚泰大街3146号办公楼7楼777室，被告人陈春任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长期间，在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取得辽源市火车站北新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承包权的情况下，陈春虚构辽源市火车站北新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由其公司开发、施工，骗取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其公司签署该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后肆意挥霍，无正当理由拒不返还。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春的辩护人认为，签计项目合作协议书、与超睿签的合同都是以单位的名义实施的，与超睿签订的合同也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的，符合单位合同诈骗罪的主体。在客观行为上体现的是单位的主管人员，郝某、陆滢、陈春实施的法律行为，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实施的犯罪行为。该笔钱主要也是为了公司的经营，符合单位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在陈春担任法字代表人前，原法人郝某积极参与金都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在陈春成为法人后，郝某、陆滢又参与与超睿公司签的合同，虽然事后陈春对他们的行为表示默许，对超睿公司的损失，郝某和陆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陈春偿还超睿公司近20万元也可见陈春主观恶性不深，希望以单位合同诈骗对陈春个人进行评判，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9日，在长春市宽城区北亚泰大街3146号办公楼7楼777室，被告人陈春任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长期间，在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取得辽源市火车站北新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承包权的情况下，陈春虚构辽源市火车站北新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由其公司开发、施工，骗取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相关法律法规及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9日，长春市宽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接到包某报警称：2014年2月，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陈春以可以将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项目包给包某所在的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由，骗取包某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宽城分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接到此案后，立即开展初查并取证，于2019年3月13日11时许在辽源市龙山区鸿绅公馆3单元楼下将被告人陈春抓获并传唤至宽城区公安分局接受讯问。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春的自然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 3.电话查询记录证明：经查，未查询到被告人陈春有违法犯罪记录。 4.工作交接证明：所签的合同协议和对董事会内部分工作出调整。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公司董事会的任命及工作变动安排:郝某辞去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职务。陈春接任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职务。陆莹继续担任副总经理、财务总监职务；辽源千鑫建筑有限公司、装潢公司、成田工作室由郝某独立经营，独立核算；郝某任职期间对我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意向书由现任法人代表陈春负责协调、履约；郝某离任后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以及债权债务与千鑫公司无关。 5.协议书证明：原法人代表郝某更名为陈春，陈春为辽源千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郝某为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务董事、副总经理、财务总监。董事会成员严格执行股份制企业的经营管理模式，一切按董事会章程办事，开拓进取，精诚合作。 6.建筑工程施工施合同、委托书、公证书证明：郝某代表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于某代表的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了辽源市站北（亲苑住宅小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郝某作为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辽源市金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签定了项目合作协议书。辽源市金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责项目规划设计，并通过辽源市规划领导小组审批例会。还负责该项目外征用辽源中鑫储备粮有限公司部分土地。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7000万元给辽源市金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完成上述工作的费用。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某委托于某到辽源市国信公证处办理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公证事宜。 7.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结算业务凭证、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2月20日，于某通过于某及其妻子陶丽银行账户给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万元和60万元。 8.收条证明：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到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 9.工程授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复印件证明: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辽源站北新苑住宅小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中因于某自身原因无法继续承建工程，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新指定授权人为王俊臣。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王俊臣的履约保证金后于2014年6月27日退还。 10.个人交易流水查询证明：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情况。 11.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公帐户的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证明：2014年2月20日，于某通过于某及其妻子陶丽银行账户给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万元和60万元。 1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变更登记附表、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存根、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存根、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明：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股东由陆莹、郝某变更为陆莹、陈春。法定代表人由郝某变更为陈春。 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9月4日成立，2013年12月6日法人变更为陈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陈春通过一个业务员找到包某说陈春的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辽源市火车站北有个叫新苑小区的面积8万平方米的工程要找人干，我当时是挂靠包某的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当时我打算接下这个活，并且和包某去辽源考察，看见陈春的公司资质以及手续都全，而且当时陈春也带我们去要干活的工地看了，陈春说那一片地都是她公司开发的，我当时就也没多想，就相信了，并且在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的合同，具体签合同的日期是2014年2月19日。我于2014年2月20日将100万的工程保证金分两笔打给了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第一笔是2014年2月20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长在安达支行将40万通过我的卡号为：622846053002393510的银行卡打给了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卡号为：×××的对公账户，第二笔是2014年2月20日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春中吉支行将60万通过我妻子陶丽卡号为：×××的工商银行账号打给了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卡号为：×××的对公账户，但是在交完保证金之后，我看工地迟迟没有开工，并且我在其它地方还有活因急需用钱，我就跟包某说让包某通过包某的公司找别的人接手这个活，把这个活兑出去，包某就联系了别人接手这个活，并且包某的公司将我当时交给陈春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于2014年4月8日通过网银将100万元保证金返给了我，当时是通过包某的父亲包殿国农村信用社的卡（卡号：×××）转到我妻子陶丽的卡号为：×××的工商银行卡中了。按照我当时和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是2014年5月5日开工，但是迟迟没有开工，包某和我也多次催促陈春，陈春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到现在包某联系的接手这个活的人也没干上活，我和包某2014年6月份再去工地看的时候，发现这工地已经有别的建筑商在建了，跟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点关系也没有。包某和我多次给陈春打电话，陈春也承认了根本没有工程的事，并且说张罗钱还包某，到现在一分钱也没还，还在拖包某。我去过陈春的公司，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确实存在。因为我们去陈春的公司看了，确实有这个公司，已经考察完陈春公司的资质了，我也没想那么多，以为真有这个活。到现在这个楼已经盖完了，而且我也陪包某去施工工地口头问过，根本这个活跟陈春的公司一点关系没有。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总设计师，我负责工程方面的问题，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这个项目是辽源市政府开发的，我们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具体施工。我们公司当时大约是2010年或2011年左右，准备开发这个项目，但后来站北新苑住宅小区被辽源市政府列入棚户区改造项目，我们公司就变成了具体的施工单位，具体的动工时间是2014年。整个项目只有我们一家施工单位。大约是2012年，陈春通过我一个朋友找到我，想要以投资的名义跟我们公司合作开发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的项目，但因为利润分配问题我们口头上就没有谈妥，之后就没再合作，我们公司自己施工了。 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至2013年12月末，我任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董事长，陈春是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公司事务实际上是她说了算，我只是挂个名而已，2013年12月末我就不再任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董事长了，陈春任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董事长。我认识包某。他是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2014年2月19日我任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春让我以公司的名义与包某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元保证金。我在2014年2月19日与包某的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的工程名称是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不是我们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是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发的，2013年我和陈春去找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徐某总工程师和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王金成谈的，当时王金成和徐某说如果我们可以办理贷款或拉来资金的情况下，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答应把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项目包给我公司。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把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项目包给我们公司，因为我公司没有办下来贷款也没有拉来资金。我代表公司与包某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因为我当时是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陈春是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董事长，她让我签的。我代表公司与包某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项目实际存在，但不是我们开发的，我们公司说了不算。我和陈春已经与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的合同了，前提是我公司帮助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融资成功的情况下，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把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项目承包给我公司。包某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我们公司100万元保证金。因为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把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项目承包给我公司。我公司收包某的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100万元保证金没有返还。这100万元保证金不归我支配，都是陈春说了算。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包某的陈述证实：现在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取证，所以我过来配合公安机关取证，实际上陈春诈骗的事我都了解，所以我可以说明所有的情况。我所在的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于某的10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于某后，因为一直没有这个活，也就没有找到下家公司接手这个活，所以属于我们公司损失的这100万元。陈春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后没有返还过我保证金。在公安机关将陈春抓获之前我和我父亲包殿国多次找陈春要钱，但是陈春就是不见我们，并且在电话中就说自己在张罗钱，要还我们，但是始终就是这么推脱，在陈春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后，陈春就更没有跟我们联系，包括其家人也没有跟我们联系，一分钱也没还给过我们。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春的供述证实：我在2014年2月19日任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及董事长期间，我同意我公司总经理郝某以我公司的名义与包某的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且在2014年2月20日先后收取了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0万元人民币和60万元人民币，共计100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但是包某始终没有干上这个活，钱我也没返还给包某，这100万元钱我花了。我们公司是甲方，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乙方，合同中对于保证金是这么约定的：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交纳合同履约金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存入甲方指定对公账户，保证金在开工当日由甲方全额返还乙方，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开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的违约金。没有按时开工，我当时公司资金紧张，我干别的用了。我在2014年2月19日与包某的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时的工程名称是辽源市站北新苑住宅小区。辽源市站北新苑小区住宅不是我们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是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发的，在2013年，我主动找到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徐某总工程师以及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王金成谈的，当时我们口头上约定我如果可以办理贷款或拉来资金的情况下，金都建筑工程公司才答应让我们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合同把辽源市站北新苑小区住宅项目包给我。2014年2月初我通过我们公司辽源王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郝某联系上的包某的父亲包殿国，跟包殿国说要把辽源市站北新苑小区住宅项目包给包某的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2月初，我与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谈的时候，辽源市站北新苑小区住宅项目实际存在，但不是我们开发的，我们说了不算。我在与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谈的时候，已经与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的合同了，前提是我帮助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融资成功的情况下，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把辽源市站北新苑小区住宅项目承包给我。先与辽源市金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的合作意向合同。郝某当时是我公司的总经理，我是法人、董事长。 （五）视听资料 审讯光盘证明：被告人陈春接受讯问的过程。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辽源千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陈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春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法人及董事长，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因被告人陈春单位已无实际诉讼主体参与诉讼且已实际不能承担相关责任原因未对其作为被告单位起起诉作出说明，被告人陈春及其辩护人无异议，且同意承担公司应该承担的法律后果，并希望对其以单位合同诈骗进行评判，对双方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春承认指控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害方损失问题，被告主张其已退赔近20万元，但无相关证据支持，且不能认定是退赔合同保证金款项，暂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扰乱市场秩序对责任人的处罚规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对责任人的处罚原则】、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财物的处理】、第六十一条【量刑原则】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春于判决生效后退赔被害单位吉林省超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庆辉 人民陪审员  赵一岚 人民陪审员  张景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