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3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李生，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7日被临时羁押在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2018年12月7日被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嘉腾，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荣，男，1948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鸣，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强，男，1966年3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覃捷、覃立芳，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舒婷，曾用名黄自婵，女，1989年6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莫柳媛，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李阳，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国林，男，1951年7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赵伟光，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赵水泉，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其生，男，1958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赵荣崇，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苏芳，女，1964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罗桂芳，女，1968年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赵国勇，男，1978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赵国林、赵伟光、赵水泉、张其生、赵荣崇、苏芳、黄舒婷、罗桂芳、赵国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赵李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桂1324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黄舒婷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破坏生产经营 2018年4月6日，金秀瑶族自治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金秀瑶族自治县罗香乡罗香街水源进行卫生学评价，所检项目中总大肠菌群、耐热大肠菌群检验结果不符合《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的要求。为解决罗香乡罗香街1055人的饮水困难问题，金秀瑶族自治县发展改革局文件[2018]38号《关于金秀县罗香乡罗香街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实施了“罗香乡罗香街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该项目由金秀瑶族自治县水利局公开招标，广西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与金秀瑶族自治县水利局农田水利建设管理站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工程合同，并于2018年7月11日开始施工。2018年7月至11月，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人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赵国林、赵伟光、赵水泉、张其生、赵李阳、赵荣崇、苏芳、黄舒婷、罗桂芳、赵国勇等罗香乡罗香村罗香屯村民多次到施工地点罗香村“骨冲”，以该取水点归罗香屯所有、取水影响其农田灌溉为由，多次实施阻止施工的行为，并破坏施工现场，同时在施工点附近竖立未经他们允许不得擅自施工的三块告示牌，威胁政府及施工方人员，导致“罗香乡罗香街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无法正常实施建设。经鉴定，受损财物价值人民币20416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李生于2018年12月4日在去自首的途中被抓获，被告人赵国勇于2019年2月11日到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被告人李超荣于2019年2月20日到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二、非法持有枪支 被告人赵李阳为上山打猎，组装了一支射钉枪和一支火药枪藏于家中。2018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在办理破坏生产经营案件中查获，并依法予以扣押。经鉴定，赵李阳持有的两支枪支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李生、李超荣、赵李阳、赵国强、赵国林、赵伟光、赵水泉、张其生、赵荣崇、苏芳、黄舒婷、罗桂芳、赵国勇出于个人目的，经协商后采用阻止工人施工、破坏施工现场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造成财物损失达20416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赵李阳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可利用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赵李阳持有枪支二支，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罗香街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建设项目《水资源论证表》中明确了罗香街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的取水点位于罗香村西北4KM及经纬度，《罗香街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初步设计报告》及《关于金秀县罗香乡罗香街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初步设计的审查意见》中明确取水点的高程及距离，同时在罗香屯村民阻工后，政府干部及派出所民警多次到现场和到屯里召开大会、张贴宣传标语，告知村民项目工程的合法性，故对被告人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赵水泉、赵荣崇、苏芳、黄舒婷及其辩护人提出项目工程不合法和政府实施工程没有告知村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十三被告人属于宗族势力，因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人赵李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李生不属于宗族势力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的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市场价作出，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应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赵水泉、赵荣崇、苏芳、黄舒婷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不合法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破坏生产经营行为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赵李生、李超荣、赵李阳、赵国强、赵国林、赵伟光、赵水泉、张其生、赵荣崇、苏芳、黄舒婷、罗桂芳、赵国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是本案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但赵李阳、赵国强、赵国林、赵伟光、赵水泉、张其生、赵荣崇、苏芳、黄舒婷、罗桂芳、赵国勇作用较小，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勇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李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赵李阳、赵国强、赵国林、赵伟光、赵水泉、张其生、赵荣崇、苏芳、黄舒婷、罗桂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十三被告人能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上述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赵李阳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赵李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李超荣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赵国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赵国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六被告人赵伟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七、被告人赵水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八、被告人张其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九、被告人赵荣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被告人苏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十一、被告人黄舒婷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十二、被告人罗桂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十三、被告人赵国勇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赵李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认定赵李生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赵李生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3.认定赵李生破坏生产经营行为共造成损失20416元没有事实依据，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改判赵李生无罪。 李超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认定李超荣参与5次阻止施工事实不清；2.认定李超荣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损失20416元事实不清，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认定李超荣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改判李超荣无罪。 赵国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认定赵国强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赵国强破坏生产经营行为造成20416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改判赵国强无罪。 黄舒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认定黄舒婷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与事实和法律不符；2.其行为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3.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改判黄舒婷无罪。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黄舒婷及原审被告人赵李阳、赵国林、赵伟光、赵水泉、张其生、赵荣崇、苏芳、罗桂芳、赵国勇出于个人目的，经协商后采用阻止工人施工、破坏施工现场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造成财物损失达20416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赵李阳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可利用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枪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赵李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破坏生产经营一案中，被害人赵某的经济损失客观存在，且经过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市场价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证实，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予以采纳。故上诉人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黄舒婷及各辩护人提出造成损失20416元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破坏生产经营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而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为20416元，依法已达到追诉标准。故上诉人赵李生、李超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赵李生、李超荣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以及上诉人黄舒婷及其辩护人提出未达立案标准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上诉人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黄舒婷及各原审被告人均明知被害人到案发现场施工，而是通过村民会议、签署联名书、竖立警示牌意图并实际实施了阻止工人施工、破坏施工现场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依法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诉人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黄舒婷及各辩护人提出认定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黄舒婷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在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赵李生、李超荣、赵李阳、赵国强、赵国林、赵伟光、赵水泉、张其生、赵荣崇、苏芳、黄舒婷、罗桂芳、赵国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但赵李阳、赵国强、赵国林、赵伟光、赵水泉、张其生、赵荣崇、苏芳、黄舒婷、罗桂芳、赵国勇作用较小，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李生、李超荣及原审被告人赵国勇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赵国强、黄舒婷及原审被告人赵李阳、赵国林、赵伟光、赵水泉、张其生、赵荣崇、苏芳、罗桂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各被告人均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赵李生、李超荣、赵国强、黄舒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韦海燕 审 判 员 郭信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杨强兴 书 记 员 仇春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 第三十四条［破坏生产经营案（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 （一）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 破坏生产经营三次以上的； 纠集三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的； 其他破坏生产经营应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