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房茂超，男，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初，威海高新怡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高技区恒瑞街1号。法定代表人：殷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茂超因与上诉人威海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房地产）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5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茂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鹏房地产承担。事实与理由：1.房茂超按涉案合同履行至完工，金鹏房地产主张涉案绿化工程由张少军完成没有证据证明，应认定涉案工程由房茂超施工。原判决以金鹏房地产自认认定部分工程款，没有依据。双方签订的半月湾绿化施工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约定，双方解除合同，工程由张少军负责按合同要求完成工程，金鹏房地产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且合同约定张少军只是金鹏房地产委托的工程监管人员，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2.金鹏房地产提交的证据显示，张少军承揽了金鹏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所有土建配套工程（场地平整、配套设施的建设、花坛建设、地面硬化等工程），只有配套工程完成了，才能进行绿化工程，双方施工人员相互使用，支付报酬是正常的，原判决以此认定证人不能证明房茂超完成工程量是错误的，合同总工期一个半月，证人邹某1证明其干了十多天，主要是栽种南面竹子、草坪等工程，大部分工程基本完成，由于配套工程没有完成，影响绿化工程进度，没有按期完工，张少军找证人施工土建配套工程，支付报酬，合乎情理，且原判决对证人证明的施工内容亦未认定，明显不公。金鹏房地产辩称，1.合同当事人应为腾飞花木园艺场，房茂超系腾飞花木园艺场经营者，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2014年4月10日，腾飞花木园艺场与房茂超签订伴月湾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腾飞花木园艺场及房茂超未按约定施工，仅供应小部分苗木后单方停止施工，再未施工。此后，所有绿化工程均由案外人张少军按双方签订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且张少军接手工程后，已经将房茂超施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房茂超。因腾飞园艺场及房茂超供应的苗木多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未成活，张少军进行了复栽，苗木成活率不达标、苗木规格与合同不符，涉案绿化工程至今未完工，金鹏房地产未与张少军对涉案绿化工程进行最终验收结算。对此，房茂超完全知情，这也是2014年一直到张少军失踪前，房茂超未向金鹏房地产主张款项的原因。2.房茂超主张金鹏房地产拒绝为其工程进行签证和结算，多次索要均不予理睬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房茂超单方违约停工长达三四年，从未向金鹏房地产索要过工程款，亦未要求进行签证和结算。3.房茂超主张按合同约定及报价表履行了合同，但除合同及两张运输协议外，无法提供有力证据来证明。房茂超提供的三份证人证言，有两份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涉案绿化工程房茂超只施工了一小部分，大部分绿化工程由张少军完成，另一证人自称系房茂超的同学，其陈述与事实不符。金鹏房地产提交的8份房抵顶协议、11份证明、12份商品预售合同、支付申请单，结合房茂超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涉案绿化工程为张少军施工，且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工程款。一审现场勘查过程中，房茂超实地指认栽种的树木种类、数量及具体位置，发现大部分存活树木并非其栽种，且现存树木种类、规格与报价表严重不符。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设计变更，工程量大幅度缩减，树木的品种、规格发生变化，房茂超称其按合同约定施工，不能成立。4.房茂超上诉状中称张少军找证人帮助其干承揽的土建配套工程，无事实依据，证人证实房茂超联系他们到合庆半月湾做绿化，大概干了七、八天，此后一直是张姓男子联系其继续组织人员到工地进行绿化、栽种和平土。金鹏房地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房茂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房茂超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根据涉案工程报价清单约定苗木综合单价来计算苗木价款278825.46元，属事实认定错误。金鹏房地产认可腾飞园艺场栽种了樱花16株、榔榆2株（并非整形榔榆）、紫薇4株，但这些苗木规格与涉案报价清单约定规范严重不符。一审现场勘查时，金鹏房地产亦明确表示腾飞园艺栽种成活的苗木与涉案工程报价清单中约定的规格不符。涉案苗木价格应按实际规格确定。2.金鹏房地产一审提交的支付申请单、8份抵顶协议、11份证明和12份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金鹏房地产已经多次向张少军支付涉案工程进度款，张少军已与房茂超进行结算，据了解，张少军已经支付房茂超一二十万工程款，房茂超对金鹏房地产不享有任何债权。3.腾飞园艺场与金鹏房地产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涉案合同，施工七八天后，擅自停工离场，此后涉案工程由张少军接管并实际施工，双方合同已经终止。即便腾飞园艺场享有债权，应自2014年起2年内主张权利，至2018年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判决对诉讼时效认定有误。4.原判决判令金鹏房地产承担10482元诉讼费明显不合理，房茂超一审主张工程款3500670.77元及逾期利息，判决只支持278825.46元及部分利息，支持数额不足十分之一，原判决认定金鹏房地产承担百分之三十诉讼费用，明显不合理。房茂超辩称，金鹏房地产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约定张少军系金鹏房地产委派的监理人员，只有在双方解除合同后才由张少军完成后续施工，双方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张少军并不是绿化工程的施工人。通过金鹏房地产提交证据看，张少军负责土建的配套工程，土建完工后才能进行绿化。房茂超组织工人进场，由于配套工程滞后影响了绿化进度，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为了赶工程、减少损失，房茂超雇佣相关人员被张少军雇佣进行配套施工，这也符合建筑工程的相关习惯和常理。金鹏房地产支付张少军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其支付的只是配套工程款，无法证明是绿化工程款。即使是绿化工程款，也与房茂超无关，因为绿化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是房茂超，不是张少军。请求驳回金鹏房地产的上诉。房茂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金鹏房地产支付房茂超工程款3500670.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金鹏房地产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沭阳县新河镇周圈村腾飞花木园艺场（以下简称腾飞园艺场）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半月湾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腾飞园艺场承包金鹏房地产位于合庆伴月湾的伴月湾绿化工程。双方约定“二、工期要求：1、甲方通知进场，累计一个半月完成……三、工程质量要求……所有苗木由乙方负责采购，乔木必须经甲方到供货现场检验合格、拍照登记后，乙方方可拉运栽种。……四、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按双方核实确认的苗木清单综合单价作为结算依据，清单见附件。合同执行过程中，按清单综合单价执行，工程量按实结算，上述综合单价含苗木费、起苗费、运费、栽种费、利润、税金等全部费用。2、工程施工中，如有设计变更，双方及时签订有关工程签证，按签证进行结算。3、付款方式：工程款全部抵顶房款，完成全部工程验收后可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留5%作为质保金，维护期满后30天内支付。五、甲方责任……施工完毕后，甲方组织乙方验收并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工作。六、乙方责任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现场工程师的管理；养护期为一年，自甲方综合验收后开始计算，在此基础上再给予一年的树木修剪整形。在此期间乙方需派工人养护并承担工人的相应费用，并及时无偿更换未成活的苗木，保证补栽成活；养护期满时，成活率达到100%。七、违约和争议……6、乙方如提前解除合同，或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依法解除合同的，乙方应按合同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委托张少军进行工程监管，对乙方违约行为有权进行处理；如解除合同，由张少军负责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工程……”合同落款甲方处印有金鹏房地产印章，委托人处有殷利签字；乙方处印有沭阳县新河镇周圈村腾飞花木园艺场印章，委托人处签有张少军签字。该合同附有《伴月湾商业区绿化工程报价》，报价表中列有植物名称、规格、数量、综合单价、合价、备注等，总价为3500670.66元，其中序号16樱花（早樱）、数量16株、综合单价4551.39元、合价72822.24元，序号18整形榔榆（大）、数量1株、综合单价58452.19元、合价58452.19元，序号21树桩紫薇、数量4株、综合单价22274.71元、合价89098.84元；报价单首页载有“经三家报价确定”字样，并有署名为吕友利、殷利、郭慧的签字。沭阳县新河镇周圈村腾飞花木园艺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房茂超。房茂超因向金鹏房地产索要工程款未果，于2018年8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腾飞园艺场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称，其将对金鹏房地产享有的债权由房茂超行使相关诉讼权利。房茂超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一、运输协议两张，证明涉案绿化工程部分苗木运输情况；证据二、申请证人邹某1、丁某、胡某1出庭作证，证实合同签订后房茂超即进入工地进行施工至完成涉案绿化工程。证人邹某1称，2014年4月房茂超联系其组织人员到合庆伴月湾做绿化，大概工作了七、八天或十来天，房茂超以现金支付其工资，此后一张姓男子联系其继续组织人员到工地工作至2014年10月，之后张姓男子又陆续联系其进行小地方修补、平土等工作至2018年，工资系张姓男子直接汇入其银行卡中。具体栽种的有竹子、紫叶李、百日红、瓜子黄杨等。证人丁某称，证人邹某1介绍其到涉案工地工作，具体负责开车拉送工人，期间也栽苗、整地等，一共工作约半个月，这期间涉案绿化工程完成了三分之一，具体种的树有石楠苗、瓜子黄杨等。证人胡某1称，其与房茂超系同学关系，受雇于房茂超在涉案工地从事绿化施工工作，具体包括看图纸、放线等，自2014年4月15日进场施工至2014年8月左右，完全按照图纸施工，栽种有黑松、法桐、三角枫、樱花、造型榆树、竹子、紫叶李等，施工现场同时有配套工程施工单位进行铺装工程施工等，该部分工程由张少军负责，同时张少军亦为金鹏房地产现场管理人员。对此金鹏房地产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无法确定所签时间即形成时间，亦无法确定卸货地点即金鹏房地产所在地，且两份协议书均无苗木清单，无法确定运输苗木的品种、规格，该证据与案件无关；关于证据二证人证言，无法确定证人邹某1、丁某是否系房茂超联系至涉案绿化工程工作，通过证人证言可确认证人邹某1、丁某参与涉案绿化工程施工，但每人具体参与施工的时间段不确定，且由证人邹某1、丁某的证言可知，房茂超仅施工涉案绿化工程的小部分，后大部分涉案绿化工程由张少军实际施工，且涉案绿化工程至今未完工；对证人胡某1证言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所述事实与证人邹某1、丁某陈述不一致，涉案绿化工程已进行设计变更，实际工程量远少于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且苗木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证人胡某1陈述房茂超按照施工图纸及苗木规格进行施工，与客观事实相悖，且房茂超与证人胡某1系多年同学及同村村民，其证人证言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金鹏房地产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一、房屋抵顶协议8份、证明11份、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12份，证明张少军自2013年起承包金鹏房地产多个工程项目，其中包括涉案绿化工程项目，腾飞园艺场及房茂超仅供应一小部分苗木后即单方面停工再未进行施工，涉案绿化工程后一直由案外人张少军实际施工，金鹏房地产多次以房屋抵顶的方式向案外人张少军支付包括涉案绿化工程在内的承包工程进度款；证据二、支付申请单复印件，证明涉案绿化工程项目施工人系张少军。对此房茂超质证称，对金鹏房地产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金鹏房地产与张少军签订的协议书涉及工程广泛，且除2013年10月26日改造室外配套工程外，其他签订时间均在房茂超工程之后，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同时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证人邹某1所述涉案工地一张姓男子让其干活，系张少军雇佣其完成张少军承包的工程而非房茂超承包的绿化工程，金鹏房地产称房茂超未完成工程单方违约而与房茂超解除合同，继而由案外人张少军完成工程，金鹏房地产应就该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支付申请单系2014年9月10日金鹏房地产单方面出具，该时间在工程完工之后，且申请人处张少军签字与涉案合同签字不同，总经理一栏亦未有签名，即使该支付申请单为真，仅能证明张少军申请过，无法证明该工程系张少军施工且金鹏房地产已经向张少军支付该工程款。经向当事人确认，房茂超、金鹏房地产均无法提供张少军身份情况及有效联系方式。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半月湾进行现场勘查，房茂超实地指认施工时栽种苗木种类、数量及具体位置，并称现场与施工情况不一致系金鹏房地产管理不善导致部分苗木死亡及金鹏房地产自行移植部分苗木。金鹏房地产称房茂超仅在涉案绿化工程中仅栽种樱花（早樱）16株、整形榔榆（大）2株、紫薇（树桩）4株，且房茂超栽种苗木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涉案工程其余绿化项目均系案外人张少军施工。庭审中，就现场勘查中房茂超所述树木种类与涉案工程报价表中不一致的情况，房茂超称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苗木变更情况，涉案工程家家悦广场前栽种16棵朴树系由合同约定的水杉变更、五角枫系由合同约定的银杏变更。另，房茂超主张金鹏房地产于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曾以伴月湾小区8号楼606室抵顶部分工程款，但因该房屋有抵押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故相关材料未交付房茂超，后房茂超陆续向金鹏房地产索要欠款多次。金鹏房地产称房茂超从未向金鹏房地产主张工程款，金鹏房地产提交证据可证实2016年11月25日协议书中金鹏房地产与张少军就房屋抵顶工程款约定伴月湾8号606室调整为7号606室。一审法院认为，金鹏房地产威海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腾飞园艺场作为承包方签订的《半月湾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房茂超系腾飞园艺场经营者，腾飞园艺场同意其对金鹏房地产享有的债权由房茂超享有，故房茂超向金鹏房地产提起本案之诉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房茂超主体适格。庭审中金鹏房地产主张涉案工程房茂超于2014年单方违约停工，但金鹏房地产未与房茂超进行工程款结算，且双方并未约定工程款付款期限，故房茂超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金鹏房地产关于房茂超提起诉讼已超诉讼时效之抗辩，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腾飞园艺场是否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绿化工程量及绿化内容。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房茂超根据涉案工程报价主张其工程款，但腾飞园艺场与金鹏房地产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量按实结算，故房茂超应举证证明其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庭审中房茂超提供证人仅能证实房茂超曾进行现场施工但无法明确说明实际工程量，证人邹某2明确陈述房茂超仅雇佣其进行绿化施工不超过十天，其余时间其受张少军雇佣，并由张少军向其支付款项；同时在庭审过程中房茂超又自认实际施工过程中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绿化施工、苗木种类发生变化，即房茂超未提供证据证实变更后的实际施工情况；通过现场勘查，房茂超现场指认的涉案绿化工程苗木种类、数量与工程报价单的载明的种类、数量相差较大，故就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腾飞园艺场完成合同约定绿化工程量或绿化项目。但庭审中金鹏房地产认可房茂超栽种栽种樱花（早樱）16株、整形榔榆（大）2株、紫薇（树桩）4株，虽称苗木规格与约定不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涉案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苗木综合单价，上述苗木共计278825.46元。虽金鹏房地产辩称其已将工程款向张少军支付，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金鹏房地产与张少军存在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多个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关系无法确认金鹏房地产向张少军付款的具体指向，且根据合同约定张少军为金鹏房地产现场监管人员，即使金鹏房地产向张少军支付相应工程款，亦不应免除金鹏房地产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付款义务，房茂超诉请要求金鹏房地产支付欠付工程款中合理部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因房茂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金鹏房地产交付工程的具体时间，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提起本案之诉之日起算。综上所述，房茂超诉请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海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房茂超工程款278825.46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房茂超其余诉讼请求。如威海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房茂超负担29324元，威海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48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房茂超施工的工程量。房茂超主张，涉案伴月湾绿化工程施工内容与合同约定不符，由其按甲方要求完成施工，具体工程量未形成签证或结算单。金鹏房地产自认房茂超施工了樱花16株、榔榆2株（并非整形榔榆）、紫薇4株，其余内容由张少军接续施工，直至完工。二审诉讼过程中，房茂超提供证人胡某2到庭作证，胡某2证实，其与房茂超同村，房茂超带人到涉案现场施工，哪一年不记得了，4月中旬开始在合庆一个小区绿化，10月中旬才干完，约定80元一天，一直是由房茂超支付工资，其中东西路旁种的法国梧桐，大约100多棵。经质证，金鹏房地产称，胡某2系房茂超同系，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胡某2的证言与邹某1、丁某的证言相互矛盾，邹某1、丁某表示干了七、八天后，一直由张少军向其发放工资，胡某2称一直由房茂超发工资，邹某1称工资一天100元，胡某2称工资一天80元；胡某2的证言与胡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胡某1称本地人种小树，他们种大树，胡某2人作为外地人称其栽种竹子，且没有分工；胡某2的证言与房茂超的陈述相矛盾，胡某2证实施工至10月中旬，房茂超主张8月份完工。本院认为，根据报价表、图纸及施工现场，涉案工地东西道法国梧桐最多36棵，不可能有100多棵，即该证人证言证实的施工情况与涉案工程不符，同时胡某2的证言与房茂超自己的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故对胡某2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分析如下：第一，结合施工合同及金鹏房地产的自认可以认定，房茂超参与了伴月湾绿化工程施工，且工程量至少包括樱花16株、榔榆2株（并非整形榔榆）、紫薇4株，本院认为，金鹏房地产的自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第二，房茂超认可施工过程中栽种的苗木与合同约定及图纸不符，故工程价款应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核定，房茂超诉请金鹏房地产按合同总价支付工程款3500670.77元，没有依据；第三，关于实际施工工程量，房茂超未能提供工程签证或结算单等直接证据，而其提供的运输协议，作为间接证据未载明苗木数量，无法反映涉案工程施工情况，其提供的邹某1、丁某、胡某1、胡某2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与其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房茂超关于其实际施工工程量，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第四，金鹏房地产提交张少军的支付申请单、房屋抵顶协议等证据，其中明确包含了绿化工程内容，目前张少军下落不明，相关材料是否真实、客观无法核实，但根据房茂超的举证情况，结合上述证据，本院有理由怀疑张少军可能参与涉案绿化工程施工。综上，本院认为，房茂超施工的工程量至少包含樱花16株、榔榆2株（并非整形榔榆）、紫薇4株。2.关于付款。金鹏房地产主张房茂超施工的工程款其通过张少军全部付清，但未提供张少军向房茂超付款的证据，且根据其与房茂超之间合同约定，应由其向房茂超支付工程款，故金鹏房地产主张向房茂超支付了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3.关于造价。房茂超施工的工程量至少包含樱花16株、榔榆2株（并非整形榔榆）、紫薇4株，按合同约定报价总造价为278825.46元。金鹏房地产主张，房茂超施工的树木规格、尺寸不符，应扣减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述苗木已经栽种多年，应视为金鹏房地产认可房茂超系按约定栽种，故原判决认定金鹏房地产自认部分工程造价为278825.46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腾飞园艺场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房茂超，腾飞园艺场同意房茂超享有债权，故房茂超系适格诉讼主体。腾飞园艺场与金鹏房地产就伴月湾绿化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房茂超进场施工，房茂超于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其实际施工工程量，原判决根据金鹏房地产的自认，认定房茂超的施工工程造价至少为278825.46元，并无不当。涉案工程至今未予结算，金鹏房地产主张房茂超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房茂超是否还有其他工程量，鉴于张少军介绍房茂超施工，且腾飞园艺场与金鹏房地产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张少军对房茂超的施工进行监管，如房茂超与金鹏房地产解除合同，由张少军完成涉案绿化工程，张少军在涉案施工合同中作为房茂超的委托人进行了签字。目前，张少军下落不明，房茂超和金鹏房地产对278825.46元之外的工程量具体包含哪些内容，系房茂超施工还是张少军施工各执一词，均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且金鹏房地产自认其与张少军并未结算完毕，即张少军具体施工工程情况亦不清楚，故待张少军与金鹏房地产结算完毕或房茂超确有证据证实存在遗漏工程量时，可就该部分工程量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金鹏房地产、房茂超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决诉讼费分担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480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房茂超负担36634元、威海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88元，由威海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82元，房茂超负担348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