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421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8号凯晨世贸中心中座F6层。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文龙，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刘果强，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被执行人：龙清燕，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复议申请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信托公司）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2019）粤06执7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佛山中院查明，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于2018年6月27日受理对外信托公司的仲裁申请，被执行人龙清燕已于2017年11月14日死亡。广州仲裁委作出的（2018）穗仲网案字第13822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第13822号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裁决内容如下：一、解除对外信托公司与刘果强、龙清燕签订的《贷款合同一房屋抵押》（合同编号为WMFHFS170742）；二、刘果强、龙清燕向对外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4,335.24元；三、刘果强、龙清燕向对外信托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四、对外信托公司对刘果强、龙清燕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古鉴村委会良勒路康格斯花园五期7座104的房产[他项权证号：粤（2017）顺德区不动产证明第1317041371号]在本案债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案件仲裁费8402元，由刘果强、龙清燕承担。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权利人对外信托公司向佛山中院申请执行。其申请执行的金额为262,267元。佛山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与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执行内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无法执行的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导致部分无法执行的，可以裁定驳回该部分的执行申请；导致部分无法执行且该部分与其他部分不可分的，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一）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二）金钱给付具体数额不明确或者计算方法不明确导致无法计算出具体数额；（三）交付的特定物不明确或者无法确定；（四）行为履行的标准、对象、范围不明确；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仅确定继续履行合同，但对继续履行的权利义务，以及履行的方式、期限等具体内容不明确，导致无法执行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理。”本案中，在仲裁庭受理仲裁申请之前，龙清燕已于2017年11月14日死亡，继承人是谁以及是否继承等情形尚未确定，且对这一情形的执行与另一被执行人刘果强组成为一个整体，符合上述规定的“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的情形，故对对外信托公司的执行申请，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佛山中院裁定驳回对外信托公司的执行申请。对外信托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对外信托公司根据与刘果强、龙清燕签订的贷款合同等协议，在刘果强、龙清燕逾期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的情况下，按约向广州仲裁委申请仲裁。对外信托公司在仲裁过程中，依法提供了有关主体、履约以及刘果强、龙清燕违约的证据材料，广州仲裁委依法仲裁并作出了第13822号仲裁裁决。刘果强、龙清燕在仲裁文书合法送达的情况下未到庭参加仲裁，怠于履行主体变更情况的告知义务，导致对外信托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才由佛山中院告知龙清燕已经死亡的事实，并作出了驳回对外信托公司执行申请的裁定。整个过程中，对外信托公司的仲裁申请及执行申请均合法有效，理应依法受到保护。因第13822号仲裁裁决合法有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没有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佛山中院应依法继续执行。虽然龙清燕在仲裁受理前已经死亡，但该情况并不必然导致仲裁裁决的内容无效。假设龙清燕无继承人或其继承人均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其主体问题则不存在不清晰的情况，龙清燕的财产无需考虑继承问题，仍应按无人继承的情况继续执行。佛山中院应当追加或释明情况要求对外信托公司提出追加龙清燕的继承人作为被执行人或第三人参加（2019）粤06执79号执行案，并查明相关继承人是否愿意接受继承即可。在未查明龙清燕的继承人是否同意继承的情况下，佛山中院即裁定驳回对外信托公司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2018）粤0606民初12035号案中已经查明，关于（2019）粤06执79号执行案所涉房产的继承问题，龙清燕的继承人刘果强（配偶）、刘加欣（女儿）、刘嘉明（儿子）、刘嘉宜（女儿）、龙子容（父亲）、叶凤连（母亲）中，龙子容、叶凤连已经于2017年12月27日办理公证，声明放弃继承，由刘果强、刘加欣、刘嘉明、刘嘉宜继承涉案房产，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也已经判决由该四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案已经生效并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6执1477号。可见，在龙清燕死亡的情况下，其继承人对于涉案房产的继承问题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佛山中院理应根据该判决内容追加刘加欣、刘嘉明、刘嘉宜作为被执行人参加本案的执行则可，并无驳回执行申请的必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关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五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其遗产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被执行人，由该继承人在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债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被执行人的遗产”的规定，佛山中院在知道（2018）粤0606民初12035号案中已经查明涉案房屋的继承问题的情况下，并未裁定变更被执行人，即未将没有放弃继承的刘加欣、刘嘉明、刘嘉宜作为被执行人参加到本案的执行程序中要求其在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债务，而直接裁定驳回对外信托公司执行申请明显是不当的。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佛山中院（2019）粤06执79号执行裁定；2.依法裁定执行广州仲裁委第13822号仲裁裁决。本院对佛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与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执行内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无法执行的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导致部分无法执行的，可以裁定驳回该部分的执行申请；导致部分无法执行且该部分与其他部分不可分的，可以裁定驳回执行申请（一）权利义务主体不明确；（二）金钱给付具体数额不明确或者计算方法不明确导致无法计算出具体数额；（三）交付的特定物不明确或者无法确定；（四）行为履行的标准、对象、范围不明确；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仅确定继续履行合同，但对继续履行的权利义务，以及履行的方式、期限等具体内容不明确，导致无法执行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理。”本案中，龙清燕为第13822号仲裁裁决的当事人，但其在广州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前已经死亡。履行第13822号仲裁裁决的义务主体并不明确。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与案件若干问题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应驳回对外信托公司执行第13822号仲裁裁决的申请。综上所述，对外信托公司的复议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与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执异7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瑾书记员刘碧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