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初112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诗，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某，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为原潮州市枫溪区鹿顺奶茶店经营者，该店原经营场所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池湖村池湖路5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超，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珍，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邱茂庭餐饮公司）与被告许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诗与被告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超、王术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项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许某辩称，其是加盟广州瑾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著作权人的授权，其有权使用“鹿角巷”，原告并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其经合法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不存在侵权。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厦鹭证内字第01186号公证书及所附（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邱茂庭授权原告排他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2.原告在加拿大、中国台湾、中国商标注册申请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将“鹿角巷”系列作品作为其商标标识在加拿大、中国××、××等地提出了商标注册申请，该美术作品也已经通过提交商标申请的方式被公开发表；3.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在中国大陆最早商业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时间为2017年8月2日；4.鹿角巷LOGO时间线和设计证明复印件1份；5.台湾桃园住所、所在地变更登记复印件1份；6.鹿角巷设计手稿及设计讨论群组对话记录复印件1份；7.鹿角巷TheAlley报道分享网站复印件1份。证据4-7拟证明“斜角巷”与“鹿角巷”之间的联系及演变过程，原告系“斜角巷”与“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所有权人与最早使用人;8.原告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lleyDa”和官方微博“TheAlley鹿角巷”上的活动宣传图、微博及官网公证云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拥有的以“鹿角巷”为标识的饮品在中国和全球部分地区及相关群众中具有极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9.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营业的正牌店铺信息复印件1份,10.被告店铺侵权公证材料复印件1份，证据9-10拟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是事实；11.(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10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12.(2018)厦鹭证内字第60469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11-12拟证明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13.(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4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权利人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创作过程和独创性；14.鹿角巷时间线时间公证材料-(2019)鹭证内字第30134号公证云复印件1份，15.设计手稿证明材料-(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14-15拟证明内容与证据6证明内容一致；16.电脑设计图公证云-(2019)厦鹭证内字第30352号复印件1份，拟证明内容与证据4证明内容一致；17.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公证认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18.加拿大商标认证翻译公证件-(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19.台湾商标认证公证件-(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17-19拟证明内容与证据2证明内容一致，并证明权利人在台湾已注册成功“鹿角巷”系列商标；20.获奖证书及新闻报道照片及网页打印件1份，拟证明“鹿角巷”品牌位列2019年中国十大茶饮品牌第6位,“黑糖鹿丸”和“极光系列”成为爆品代表，品牌极具知名度;21.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营业的正牌店铺信息-(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内容与证据9证明目的相同；22.被告经营的美团店铺截图打印件1份，拟证明在线上经营美团店铺，向公众展示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许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为潮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枫溪分局于2019年9月3日下发的，该通知载明：经审查申请人提交的文件，潮州市枫溪区鹿顺奶茶店的注销登记已予以核准，缴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本1份、副本1份；2.加盟合同，拟证明许某于2018年11月18日与广州瑾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公司为许某经营的鹿顺奶茶店提供指导与协助运营；3.公证书、版权授权书，拟证明版权人郑宇章于2018年11月18日、2019年3月20日授权许某使用其所有的作品；4.判决书,拟证明根据已生效判决，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不明，原告并非本案作品著作权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9-2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2-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2认为仅是美团的宣传，其在美团上没有经营。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如被告已注销，经营者许某仍应对案件事实承担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相关判决只是个例，不能作为参考。目前原告在多个法院也取得支持原告著作权的相关判决，案外人郑宇章、尹燕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019年5月原告起诉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一案在广州南沙法院立案，这个案件也还在审理中。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原告成立及取得有关权利情况原告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案外人邱茂庭以著作权人身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多幅美术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邱茂庭取得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2.《鹿角巷之剪影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3.《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4.《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登记日期：2018年6月7日;5.《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登记日期：2018年6月7日;6.《鹿角巷之北极光》（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4日;7.《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4日;8.《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3月5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4日;9.《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27日;10.《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2018年7月27日;11.2018年6月19日，邱茂庭就其他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的作品登记证书，创作完成时间：2012年8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9月20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于上海市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下，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授权方邱茂庭（台胞证10519156）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为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十一项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月14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二、被告成立情况及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使用情况被告原经营的潮州市枫溪区鹿顺奶茶店经营者于2018年12月4日注册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服务：奶茶、果汁、冷饮制售。潮州市枫溪区鹿顺奶茶店于2019年9月3日被核准注销。2019年4月，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年4月10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蔡某与工作人员陈赛霞以及权利人指派人员邓凯来到潮州市××路、贝士达国际幼儿园斜对面的“鹿角巷”店铺（店内营业执照为潮州市枫溪区鹿顺奶茶店），对该店铺的招牌等现状进行察看，之后，邓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店铺内购买饮料两杯，并使用微信支付货款45元。上述购物过程由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并对购物地点的商铺外观及店铺内现状进行拍摄。2019年4月12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21276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700元。庭审中，原告称被告的店铺装潢、饮品包装上使用了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经比对，被告在其店招、店内墙、饮品外包装、包装袋、宣传海报、菜单上均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综合当事人诉讼请求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是否应向原告赔偿损失；2.赔偿数额如何计算。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是否应向原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被告提供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5296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是THEALLEY鹿角巷），作者郑宇章，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19日，郑宇章于2018年11月18日授权给许某使用。国作登字-2019-F-00735576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是鹿角巷THEALLEY）、国作登字-2019-F-00735577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是鹿角巷之神武之鹿），作者郑宇章，登记日期均为2019年3月5日，郑宇章于2019年3月20日授权给许某使用。该《作品登记证书》系复印件，登记日期晚于邱茂庭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创作登记完成时间。被告也未能举证广州瑾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郑宇章之间的关系，其提出加盟广州瑾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对其作品来源的举证均不足以推翻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被告辩称邱茂庭并非“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未能提交充分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所提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经邱茂庭授权，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使用上述作品，并可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原告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未经邱茂庭或其授权的原告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其行为已构成对邱茂庭著作权的侵害，应认定被告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成立，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诉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取得授权时间、维权成本及被告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规模、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12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鹿角巷”品牌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对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某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许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合理费用）12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50元，由被告许某负担650元，被告许某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菊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代理审判员  吴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邹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