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陇南市武都区。法定代表人：李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男，汉族，住康县。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住陇南市武都区。原审被告：康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康县。法定代表人：黄某。上诉人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某及原审被告李某、康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康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4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康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4民初73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双方的合同关系认定的证据不足。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过程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作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施工合同的存在是认定法律关系的重要前提，在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是不妥当的。而且原告一审提供的所谓结算单，并没有上诉人盖章确认，不能成为认定上诉人欠付款金额的依据。2、本案即便双方存在标志标线的施工关系，但是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上诉人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形下，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根据双方之间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被上诉人的费用在康县交通运输局给上诉人付款的时候，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关于这一点，被上诉人在庭审当中也是亲口承认的，本案一审的庭审直播视频可以证实这一点。也就是说，双方对该笔款项的付款约定了条件。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因此双方关于付款行为的生效约定以交通局向上诉人付款为条件。但是自与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3日结算之后，交通局未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此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尚未产生。但是一审法院却对双方付款条件的约定未予以认定，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是及其错误的。另外，一审在判决书当中认定康县交通局欠付上诉人工程款2698388.19元也不妥当，因为康县交通局欠上诉人工程款是事实，但是欠款的数额不止一审过程中康县交通局单方提交的相关材料所反映的数额，远远高于康县交通局陈述的数额。一审将其欠款数额认定在本案的判决中，是不妥当的。具体的欠款数额应当以上诉人和康县交通局共同确认的数额为准，是另一层法律关系。3、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欠款总额错误。在一审庭审程序中，被上诉人也承认，自己的该项工程原本是上诉人已经分包给其他施工队的施工内容。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将已经分包给其他施工队的标志标线工程抠出来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所以双方当时约定被上诉人的施工单价和原施工队的施工单价相同。若被上诉人的单价高于上诉人之前给其他施工队的单价，上诉人肯定是不会接受的。但在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中线单价之外高出其他施工队单价5元，导致被上诉人主张的中线单价高出35100元，这部分高出其他施工队单价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书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崔某二审未予答辩。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6395元；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被告康县交通运输局与宏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运公司承建康县至武都琵琶公路（康县段）改造工程第二标段（以下简称康琵路二标工程），签约合同价18134855元。之后原告崔某与宏运公司康琵路二标工程项目负责人张玉某、高某口头协商，由崔某负责康琵路二标工程中的道路标线、交通标志及警示柱的具体施工，双方约定发包方康县交通运输局向宏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宏运公司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7年5月4日，宏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工程款5万元，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组织施工结束后,于2017年12月13日，宏运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高某与原告崔某签字确认了由崔某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确认单。根据该工程量确认单标明的施工内容和单价计算，原告施工工程价款共计356395元。2019年1月，甘肃信源会计事务所出具“康琵路”改造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称：“康琵路”工程于2016年11月25日进行初步竣工验收，质量鉴定为合格工程，康琵路二标工程中标合同价18134855元，审定价18209588.19元，已付金额15511200元，欠付宏运公司工程款2698388.19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宏运公司承包康县交通运输局康琵路二标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道路标线、交通标志及警示柱等交通安全设施承包给原告崔某组织施工，宏运公司与崔某双方构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由于宏运公司与崔某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崔某系个人分包，故依照交通运输部《公路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此分包属违法分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合同无效。虽然宏运公司与崔某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但因康琵路二标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崔某向宏运公司主张工程价款的请求仍应支持。同时，由于康县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方，尚未向承包人宏运公司付清工程款，故崔某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康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的请求，也应支持。李某系宏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某因公司欠款要求李某个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遂判决：（一）由被告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崔某支付施工工程欠款306395元（不包括已支付的5万元）；（二）被告康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48元，原告崔某负担1448元，被告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的康县至武都琵琶公路（康县段）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发包人为康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承包人为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崔某与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张玉鹏、高鹏富口头协商对工程中的道路标线、交通标志及警示柱进行具体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因崔某系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个人，故一审认定该违法分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由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崔某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主张的应予支持。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所称的工程量确认单确未由公司盖章，但该工程量确认单已由其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某、高某签字确认，能够成为认定其欠付工程款金额的依据，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未进行实际施工的他人约定的施工单价不能否定工程量确认单确定的施工单价。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关于付款行为的生效约定以康县交通运输局向其付款为条件，事实上，康县交通运输局已经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时仅对甘肃信源会计事务所出具“康琵路”改造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内容进行了复述，并非系对双方欠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旨在认定作为发包人的康县交通运输局尚未向承包人付清全部工程款，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崔某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8元由上诉人陇南市宏运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江越审判员  梁永德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