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3刑初40号 公诉机关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泽仁郎加，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雅江县，藏族，文盲，住四川省甘孜州雅江县。2018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游，四川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雅名检公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泽仁郎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梅、李正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泽仁郎加及其辩护人包游、彝语翻译朱建军、藏语翻译次仁扎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23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泽仁郎加驾驶川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Ｖ×××××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雅安往成都方向行驶至Ｇ05京昆高速公路1917Ｋｍ＋350ｍ路段处时，因不慎驶过Ｓ8邛名高速公路邛崃方向路口，于是采取占用高速路小客车道、客货车道、应急车道及导流区变更车道的方式倒车，退回路口后往邛崃方向继续行驶。期间，因泽仁郎加倒车占用车道的行为造成高速公路交通中断、通行受阻，致使邓某驾驶的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陈某驾驶的川Ｗ×××××号小型普通客车、姜某驾驶的川Ｔ×××××号小型轿车和周某驾驶的川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该处时，先后发生碰撞，造成当事人陈某等八人死亡，井某等六人受伤以及机动车辆和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严重后果。经调查认定，被告人泽仁郎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被告人泽仁郎加于2018年11月10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泽仁郎加采取在通行的高速公路上倒车的危险方法，造成八人死亡六人受伤以及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泽仁郎加提出：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车辆只驶过路口一点距离，认为倒车可能不会发生事故，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3.使用临时牌照是为了少缴过路费，不是为了逃避处罚。 辩护人包游提出：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本案属多因一果，其他车辆对危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责任，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交证明一份，证实泽仁郎加家庭经济困难。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3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泽仁郎加持Ｂ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Ｖ×××××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雅安往成都方向行驶至Ｇ05京昆高速公路1917Ｋｍ＋350ｍ路段时，因不慎驶过Ｓ8邛名高速公路邛崃方向路口，于是采取呈“Ｚ”字形倒车的方式退回路口往邛崃方向行驶。倒车期间，泽仁郎加驾驶的车辆占用了高速路小客车道、客货车道、应急车道，造成该路段交通中断、通行受阻，致使邓某驾驶的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采取紧急制动停在小客车道，陈某驾驶的川Ｗ×××××号面包车与川Ａ×××××号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姜某驾驶的川Ｔ×××××号小型轿车与川Ｗ×××××发生追尾碰撞，周某驾驶的川Ａ×××××号小型轿车与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右后尾部发生追尾碰撞。该起事故造成川Ｗ×××××号起火燃烧，车上人员陈某、范某、莫某、阿某、莫某1、吉某、井某、马某八人死亡；同时造成井某、姜某、姜某1、周某、徐某、周某1六人受伤以及车辆和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严重后果。 2018年12月18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四支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泽仁郎加持Ｂ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牵引车挂车总长16.88米）上道路行驶，在高速公路（道路总宽11.25米）上倒车，并占用小客车道、客货车道、应急车道及导流区变更车道，改变高速公路通行环境造成高速公路交通中断，通行受阻，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陈某驾驶川Ｗ×××××号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准载7人实载9人），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临危无有效处置措施，与前方同车道（小客车道）内因通行受阻而紧急制动的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追尾碰撞，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邓某驾驶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事发路段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姜某驾驶川Ｔ×××××号机动车行经事发路段时观察估计不充分，未及时发现已发生事故的川Ｗ×××××、川Ａ×××××等机动车，临危处置不当，与川Ｗ×××××号车尾部发生碰撞，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周某驾驶川Ａ×××××号机动车行经事发路段时观察估计不充分，未及时发现已发生事故的川Ｔ×××××、川Ｗ×××××、川Ａ×××××等机动车，临危处置不当，与川Ａ×××××号车右后尾部发生碰撞，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 被告人泽仁郎加于2018年11月10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立案办理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泽仁郎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相关证明，证实：泽仁郎加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泽仁郎加因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合的机动车被行政拘留十二日。 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办案民警在办案中发现泽仁郎加有作案嫌疑，将其从雅安市拘留所带回讯问。 6．医院治疗情况，证实：姜某、周某、徐某、周某1车祸后在医院的救治情况以及井某到医院后已死亡的情况。 7．车辆信息、当事人信息复印件、车辆投保记录、被害人、当事人、证人身份信息查询件，证实：涉案车辆和当事人的情况以及车辆投保等情况。 8．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等，证实：泽仁郎加、陈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邓某、姜某、周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9．尸体处理通知书、户口证明、调解协议书、承诺书，证实：丧葬费垫付及尸体处理情况。 10．重庆安与志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ＧＰＳ数据证据材料、关于川Ｖ×××××号车ＧＰＳ相关情况说明，证实：原车牌号为渝Ｂ×××××号（现为川Ｖ×××××号）车辆2018年10月23日19：00至20：00在成雅高速公路行驶轨迹情况显示，在行驶中有“Ｚ”字形折返进入另一条道路行驶的情况。根据ＧＰＳ数据分析川Ｖ×××××号车从速度为80公里每小时至停车为静止状态用时16秒；从车辆静止状态到速度为13公里每小时分析认为川Ｖ×××××号车从停车、倒车，完成变道用时约2分54秒。 11．成都某物流公司出库装车清单、发货单、车辆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运营车辆挂靠合同、川Ａ×××××等车辆路网通行记录、通话记录清单以及调取和提取相关监控视频的情况，证实：川Ｖ×××××号车车辆情况及事发前后车辆运行等情况。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等，证实：事故发生后，四川省高速公路四支队一大队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事故现场的车辆损毁、地面痕迹、人体痕迹等情况进行了勘验，对减速车道与客货车道长度和导流区与三角护栏断头距离进行了测量的情况。 13．于某、黄某1辨认泽仁郎加笔录，证实：于某辨认出事发当日在成都市成金站下站的金色货车司机系泽仁郎加。黄某1辨认出2018年10月24日在城嘉物流公司装货的司机系泽仁郎加。 14．检查泽仁郎加随身携带物品和川Ｖ×××××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对泽仁郎加的身体、川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辆、号码为187××××××××的手机内容进行检查的情况。扣押了川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辆、黑色“360”牌手机、三张川Ａ机动车临时号牌和49张时间为2018年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 15．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川Ｖ×××××号牵引车牵引川Ｖ×××××号车停车、倒车、变道时车辆的位置和状态，以及实施此行为过程所需要的时间进行侦查实验证明：该车在倒车、停车、向右变更车道的过程中阻断交通，实验车辆占用小客车道、客货车道、应急车道、阻断交通，整个过程接近一分钟。 1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实：车辆驾驶员尿液检测结果均为阴性，均无酒驾和吸食毒品情况。 17.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据的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证实：送检的8名尸体通过DNA鉴定与家人的血亲关系，对八名死者的死因分析情况。 18．四川华西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实：川Ｖ×××××、川Ｖ×××××号汽车左后位灯及左后转向灯不工作，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车辆货厢两侧粘贴的反光标识膜及后部设置的矩形车辆尾部标志板均有泥污，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其余车辆均未发现所检项目事故前存在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的安全隐患。发生碰撞车辆的碰撞瞬间速度、车辆损坏原因以及损坏程度情况。 19．视听资料及视频转换制作说明，证实：（1）泽仁郎加驾驶川Ｖ×××××号牵引车进入加油站、拆卸该车前号牌和驾车离去的情况。（2）泽仁郎加使用川Ａ×××××临时车牌2018年10月23日18时52分44秒进入成雅高速公路情况。（3）19时10分至25分时间段内距事发地点约3.8公里的高速公路处仅通过一辆黄色重型货车，与川Ｖ×××××号车相符。（4）10月23日21时17分23秒一辆无牌黄色牵引车进入收费站，特征和肇事车辆相符，缴纳161元过路费与高速公路通行发票一致，出示川Ａ×××××过期临时车牌与入站车牌和从肇事车辆上搜出的临时车牌一致；高速公路收费发票通过收费站时间与肇事车ＧＰＳ显示时间地点相符。 20．雅江县公安局关于核查盗抢车辆相关举报线索的复函、泽仁郎加举报情况核实的情况说明，证实：泽仁郎加举报及查证情况。 2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彭某是某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主要负责汽车挂靠等业务。渝Ｂ×××××号车实际车主是泽仁郎加，车型为ＤＦＬ4251Ａ15;发动机号：1XXXXX；车架号0XXXXX。该车车头安装有ＧＰＳ定位系统。 2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陶某公司给渝Ｂ×××××号车安装的ＧＰＳ定位正常运行，其后台显示时间同北京时间一致。渝Ｂ×××××号车在2018年10月23日在Ｇ05京昆高速雅安往成都方向邛名互通立交的定位信息在地图显示呈“之”字形，可以推断当时车在该位置出现了停车、折返，然后往另一条路上走。 2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高速路上驾驶川Ａ×××××号车从雅安往成都方向行驶。距离事故地点6、7公里的时候，他在上坡路段变道超车一直在超车道上行驶。坡道上完后发现前方三四百米左右有一辆金黄色的低栏板拖挂车正在往邛名高速匝道上变道，车头和他的车呈90度，货箱完全横在路中间，车道全部占完。他采取制动还没来得及变回客货车道完全停下，就被后方一越野车撞上往前滑行了几米。他下车打电话报警并找警示牌，这时一辆红色轿车就撞上越野车。后发现越野车前车底部起火了。 2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约19时30分，他驾驶川Ｔ×××××号轿车搭乘姜某1和周某2从雅安往成都方向行驶至事发位置时，看见前面一两百米远的地方有一辆深色越野车行驶到岔路口的时候，突然拐到了货车道上，姜某因注意力在越野车，后发现前面一辆货车和小车停在路上，马上踩刹车并向左打方向，因距离太近车撞上左侧的护栏后又撞到前面小车的左后尾部。姜某打开双闪下车，看见前面小车在冒烟，听驾驶员说因为一个拖挂车开过了路口，在前面倒车把路占了，他停在那里才出事的。刚说完又看到一辆车撞了横在路上。 2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他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搭乘陈某1、周某1、徐某沿成雅高速往成都方向行至邛名高速路口时天已黑，视线很不好。发现前方事故车时已经很近，踩刹车同时打方向避让，避开了前面发生事故的小车，车的左前部与事故中的大货车右后部撞上了。 26．证人赵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驾车返回成都时，在事发地点看见有一辆拖挂车在变道，把所有车道都占完了，并压着导流线靠着三角型护栏端头往邛名高速方向行驶。他们的车因无法通过停下来。拖挂车仍在往右侧的岔路口呈Ｓ型移动，拖挂车让出小客车道后，他们马上驾车离开，大概走了两三秒钟就听见声响，赵某从后视镜看见挂车车头已经进入邛名高速公路匝道内，车尾部感觉还在成雅高速公路客货车道内，后面有车辆驶来。二人还证明侦查实验的第一次和第三次拖挂车横在高速公路的位置和状态跟事发当晚经过该路段时看见的拖挂车位置和状态差不多，比较接近车踩停时的状态。 27．证人黎某、王某、黄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19时20分许，他们驾车行驶到事发路段时，看见一辆土黄色拖挂车在违规变道，拖挂车占用了其他车道，几乎横在路中间，车头已经和道路呈90度角，由小车道往右侧匝道缓慢调头。 2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乘坐姜某车至事发路段时，听到驾驶员和副驾驶员都在说遭了，约过了两三秒钟车子就和前面一辆深色车子的尾部发生了碰撞，深色车辆的头部嵌入大货车的尾部。周某2爬出车后约一分钟，又看见一辆白色轿车从来车方向又与事故货车发生碰撞。后发现与大货车追尾的车冒烟，几分钟后车辆就开始冒明火了。 2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日，陈某2乘坐周某的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突然看见前面有车辆发生事故，就叫起来，周某反应过来往右边打方向，还是撞到前面货车上。她看见有红色货车和红色的小车停在小客道上，没开应急灯，也没放警示牌。 3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21时左右一辆黄色无牌拖挂车从她负责的车道出站。驾驶员是外地人，出示的川Ａ临时牌照是过期的，她按无牌货车让驾驶员缴费。 31．证人黄某2、唐某、白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晚，川Ｖ×××××号黄色重型半挂牵引车进入龙岗城嘉库装钢材，10月24日该车还在龙岗城嘉。 32．证人公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泽仁郎加的弟弟。泽仁郎加驾驶的川Ｖ×××××号牵引川Ｖ×××××号车辆登记在他的名下，泽仁郎加在经营车子。 3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10月24日见到泽仁郎加是独自在自己的车上。在当日22时许，他乘坐别人的车，泽仁郎加驾驶川Ｖ号牌黄色半挂车一起从成都出发回甘孜州。同时证明白某1不会驾驶汽车。 34．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某的妻子。陈某最近一个月都开车往返西昌至成都跑客运。车辆购买有保险。 35．证人阿某、吉某1、莫某2、莫某3、陈某1、谌某、张某、巫某的证言，证实：以上人员和受害人的关系以及与受害人的身份情况。 36．受害人井某的陈述，证实：事发当日，井某和妻子、孩子同乘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西昌上高速往成都方向行驶，车上共9人，19时许，行驶到雅安名山境内和一辆大货车追尾相撞，没隔几分钟又有辆车撞在他乘坐的车左侧，井某害怕再被撞，就抱着小孩从后挡风玻璃爬出，再返回车里救老婆时，因车里起火，才爬出车外。 37．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实：他乘坐姜某的车行驶至成都方向与邛名高速匝道交接处时，与前方一辆黑色车相撞。事故发生后，姜某的车辆开了双闪灯，前面发生撞击的小轿车、大货车没有打双闪灯。 38．被害人周某1、徐某的陈述，证实：他们乘坐周某驾驶的车辆睡着了，直到周某大吼并往右甩方向盘，才知道发生事故了。 39．被告人泽仁郎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23日下午4、5时，泽仁郎加驾驶川Ｖ×××××号引车牵引川Ｖ×××××号车搭乘白某1在天全加油站加油时将川Ｖ×××××号车的前牌照取下。白某1中途下车，泽仁郎加独自驾车并用川Ａ的临时牌照上高速往成都方向行驶。行至往邛崃时开过了，于是就在高速路上直接倒车。泽仁郎加倒车到护栏端头位置时，挂车尾部在客货车道内，有小车过来闪灯，泽仁郎加就停下车，让小车从副驾驶前的应急车道通过，然后泽仁郎加就转过去，继续往邛名高速驶去，转入名邛高速匝道后，从匝道来车方向来了一辆小车，泽仁郎加通过后视镜看到小车在后面，一路上没有停车，沿邛名高速往成都行驶到一收费站下站到龙港钢材城，过收费站使用的是进站时使用的临时牌照。因为临牌已过期，泽仁郎加交了一百多元的过路费。泽仁郎加的驾照是七八年前出钱购买的，以前帮别人开车，买车后就自己跑运输。 本院认为，被告人泽仁郎加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采取占用全部车道的高度危险方式倒车，危及不特定人群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安全，造成高速路段的交通中断、通行受阻，引发特大交通事故，致使8人死亡、6人受伤和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泽仁郎加有实际驾驶经验和安全常识，其对在高速公路上占用车道倒车可能危及公共安全具有主观明知，未采取避险措施，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主观方面是间接故意，对被告人泽仁郎加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危害后果的发生是由泽仁郎加的危险行为和本次事故涉事车辆驾驶员的过失行为综合造成，危害后果的大小是确定对泽仁郎加的刑事处罚幅度，交通事故涉事人员的过失责任不影响对被告人泽仁郎加的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多因一果，对泽仁郎加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泽仁郎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泽仁郎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31年11月9日止）。 二、扣押的手机一部、机动车临时号牌3张、通行费发票49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蒋洪彬 审判员  姜 华 审判员  叶正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熊露静 书记员  王双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