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刑终61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小学肄业，海参养殖户，户籍地淄博市临淄区，暂住地青岛市黄岛区。2009年5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同年12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逄某某，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监视居住，12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4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逄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鲁0211刑初1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张某某怀疑吕某1盗窃其海参，欲报复吕某1。2017年9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某持一小瓶水银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西古镇营村南吕某1海参池看护房，从窗户将水银投放到吕某1屋内炕上睡觉用的枕头内，以达到让其慢性中毒的目的。9月17日，被害人吕某1发现了水银，并将该事告知了女儿吕某2。后吕某1妻子韩某给吕某1准备了新的枕头、被褥、炕席并让吕某1将旧的换下扔掉，吕某1未就医也未报警。后吕某1感觉身体发痒，通过口服药进行治疗。11月2日，吕某1感觉身体不适并告知家人，吕某2将其吕某1带至医院进行治疗。11月5日，吕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吕某1符合生前汞中毒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溴敌隆某致抗凝血作用可加重损害、加速其死亡。 又查明，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家属自愿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方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48万元，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盗窃罪 2015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某某结伙逢锦成先后三次来到王某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西古镇营村南的青岛国利养殖有限公司，从西养殖场盗窃海参二次，从东养殖场盗窃海参—次，盗窃海参约900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8700元。2016年3月左右，被告人张某某结伙逢锦成至吕某1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西古镇营村南西侧的露天海参养殖池子处盗窃海参30斤左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50元。同年秋季左右，被告人张某某结伙徐全志来到吕某1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西古镇营村南西侧的露天海参养殖池子处，盗窃海参约40斤。同年7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将其所有的一辆大众牌宝来牌灰色轿车过户给逢锦成，以此抵顶逢锦成盗窃海参的费用。综上，被告人张某某、逢锦成盗窃海参价值共计人民币40050元。 又查明，2017年11月25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刑侦大队出具《查、破案经过》一份，内容为：“2017年11月17日，办案民警在长岭县太平川镇林场家属院找到逄某某，并将其带至派出所接受询问，逄某某供述了结伙盗窃海参等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某、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某某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吕某1近亲属赔偿款人民币48万元，被害人近亲属表示对张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某某有前科，量刑时依法予以考量。被告人逄某某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某某、逄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十三年；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逄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张某某、逄某某退赔王某人民币40050元；责令被告人张某某退赔吕某1家属海参40斤。 上诉人张某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投放水银的时间有误，其系在2017年5月8日投放水银，故公安机关在吕某1处提取的茶叶盒内的水银不是其投放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过于简单，未清楚论述吕某1体内汞含量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的理论依据，也未论述体内溴敌隆不会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的理论依据；物证检验报告中检材并非来源于吕某1，不排除检材被污染可能性；因公安机关存在诱供情形，其与逄某某讯问笔录的真实性存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逄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责令被告人张某某、逄某某退赔王某人民币40050元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投放水银的时间有误，其系在2017年5月8日投放水银，公安机关在吕某1处提取的茶叶盒内的水银不是其投放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某某供述，其于2017年9月中旬投放的水银，因夏天太热吕某1开着窗户，水银会很快挥发，其想等天凉一些吕某1关着窗户的时候再放，投放后的第二天其在吕某1处看到茶叶盒里的水银，吕某1说徐某告诉他水银有毒，之后吕某1的炕席、被子及枕头全换了。证人韩某、吕某2证实吕某1在2017年9月17日发现水银，之后其二人让吕某1更换枕头、炕席及被褥。证人徐某证实，2017年9月17日其在吕某1处发现水银，其告知吕某1水银有毒。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某某于2017年9月份左右投放水银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过于简单，未清楚论述吕某1体内汞含量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的理论依据，也未论述体内溴敌隆不会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的理论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鉴定意见已载明吕某1尸体症状及理化检验汞含量和溴敌隆含量，并阐述了金属汞和溴敌隆的毒理机制，结合吕某1生前接触液体金属后出现的症状及后续多脏器功能衰竭的情况，详细论证了其主要的病理改变符合汞中毒所致的病理学改变，溴敌隆某致抗凝血作用可加重损害、加速其死亡。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物证检验报告中检材并非来源于吕某1，不排除检材被污染可能性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因公安机关存在诱供情形，其与逄某某讯问笔录真实性存疑的上诉理由，经阅看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公安机关未实施诱供行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刑初12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逄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逄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刑初121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责令退赔部分，即“责令被告人张某某、逄某某退赔王某人民币40050元；责令被告人张某某退赔吕某1家属海参40斤”。 三、责令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逄某某退赔王某人民币38700元，退赔吕某1家属人民币1350元；责令上诉人张某某退赔吕某1家属海参40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敏 书记员赵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