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融城北路10号院46号楼2层224。法定代表人：冯志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雪，男，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日照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法定代表人：冯瑞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冲，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日照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潞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山西潞安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罗为民等涉嫌刑事诈骗的案件不影响本案审理和判决错误。2.中能源公司已经完成约定的供货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山西潞安公司没有提到货是因为没有煤炭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山西潞安公司怠于履行义务致使合同解除权除斥期间已过。山西潞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一，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山西潞安公司是与中能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能源公司是否因第三人的欺诈行为受到损失，和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没有任何关系。第二，山西潞安公司的证据能够证明中能源公司没有完成供货义务，没有供货的过错在于中能源公司。第三，如中能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双方就合同履行问题一直在协商，山西潞安公司的解除权没有超过除斥期间。山西潞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山西潞安公司、中能源公司之间2009年10月份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及四份补充协议；2.判令中能源公司返还山西潞安公司货款12660773.7元及利息（以12660773.7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中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5日，潞安矿务局日照运销公司（买方）与中能源公司（卖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NY20090925），约定购买煤炭数量16320吨，总价8404800元。2009年10月22日，潞安矿务局日照运销公司与中能源公司再次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MZB-10），约定：购买煤炭数量10万吨/月，单价597元/吨，总价59700000元；在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平仓交货；出卖人负责平仓前所有费用；交货时间2009年1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出卖人每月交货不得少于10万吨；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1日。”因2009年10月22日的《煤炭买卖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潞安矿务局日照运销公司与中能源公司另达成四份补充协议，名称分别为：《补充协议》（一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2-10-18）、《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2-11-14）、《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4-04-13）。其中《补充协议》无签订时间。《补充协议》约定：“1.供方必须完成每月规定的10万吨的煤炭供应量，最少不得低于合同规定量的85%，如果交易量低于85%时，供方保证需方的利润基础上增加每吨1元（含税），低于合同规定量的60%时，利润应增加每吨2元，低于合同规定的30%时，需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执行，供方无条件在3个工作日内返还所占用的需方资金。10万吨的总款额为6000万元。供方按照月度收款额不低于6000万元。2.为了保证合同的执行，需方承诺资金金额不低于2000万元，如果需方低于2000万元时供方降低供应量，并按照实际交易量在结算时降低需方利润每吨1元。并有权要求终止合同，同时结清资金……5.合同期内由于其他原因如需终止合同的执行，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予以清算后本合同正式终止。”2009年11月24日，潞安矿务局日照运销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山西潞安公司。2012年10月18日，山西潞安公司与中能源公司签署《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2-10-18），约定：货物名称为煤炭，产地为内蒙鄂尔多斯，规格为原煤，数量为10000吨，价格为含税一票430元/吨；交货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至2012年11月18日；地点为远兴煤矿货场；交货方式为由需方从货场自提；货物提取完毕由供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结算；供方开具提煤单后由需方从煤矿自提，并自行安排运输；在需方提货过程中，供方有义务协助需方提货；合同有效时间2012年10月18日至2012年11月18日。2012年11月14日，山西潞安公司与中能源公司签署《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2-11-14）约定：货物名称为煤炭，产地为内蒙伊金霍洛旗纳林塔纳林沟煤矿，规格为原煤，数量为24000吨，价格为含税一票362.7元/吨；交货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地点纳林沟煤矿货场；合同有效时间2012年11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其余内容与2012年10月18日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基本一致。2014年4月13日，双方签署《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4-04-13）约定：货物名称为煤炭，产地为内蒙古鄂尔多斯远兴煤矿，规格为原煤，数量为14200吨，价格为385元/吨，其中325元含税一票（其余杂费60元）；交货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6月30日；地点为远兴煤矿货场；合同有效时间为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6月30日。其余内容与2012年10月18日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基本一致。以上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履行。本案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及四份补充协议项下，山西潞安公司向中能源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09年8月8日，山西潞安公司向中能源公司预付货款1600万元；2009年9月29日，山西潞安公司向中能源公司支付货款400万元；2009年10月22日，山西潞安公司向中能源公司支付货款1000万元；以上货款共计3000万元。中能源公司向山西潞安公司的供货情况为：2010年8月25日供货16320吨，货值8404800元，系履行2009年9月25日《煤炭买卖合同》的供货义务。后，中能源公司又供货10000吨，货值4174790.7元，系履行2012年10月18日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2-10-18）的供货义务。山西潞安公司和中能源公司均认可《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2-11-14）、《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4-04-13）两份合同未履行。关于此两份合同未履行的原因，中能源公司认为系山西潞安公司未按时提煤；山西潞安公司认为系约定的煤矿没有煤可交付，并提举了两份煤炭局签发的文件佐证：一是伊金霍洛旗煤炭局于2012年6月6日签发的文件《伊金霍洛旗煤炭局关于伊金霍洛旗纳林塔纳林沟煤矿联合试运转延期的报告》（伊[2012]114号）（以下简称《关于纳林沟煤矿的报告》），该报告表明“市煤炭局：我旗纳林沟煤矿为产业升级矿井……自治区煤炭局以内煤局字[2012]3号文件批复矿井联合试运转，期限为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6月5日。鉴于该矿部分设备运转不正常，需进一步调试，环保、安全设施准备验收，特申请联合试运转延期5个月，从2012年6月5号至2012年11月5号，请批复。”二是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于2012年11月12日签发的文件《关于伊金霍洛旗纳林塔纳林沟煤矿技术改造项目联合试运转延期的批复》（内蒙局字[2012]420号）（以下简称《关于纳林沟煤矿的批复》），该批复表明：“鄂尔多斯市煤炭局：你局《关于伊金霍洛旗纳林塔纳林沟煤矿联合试运转延期的请示》（鄂煤局字[2012]421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经审查，伊金霍洛旗纳林塔纳林沟煤矿（以下简称：纳林沟煤矿）技术改造项目联合试运转由自治区煤炭工业局内煤局字[2012]3号文件批复,试运转期限为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6月5日。（二）纳林沟煤矿技术改造项目在联合试运转期间，由于部分设备运行不正常，未能如期完成联合试运转，根据你局组织专家进行现场审核的意见，原则同意其联合试运转延期至2013年2月10日。”同时，山西潞安公司提举了收条一份，证明因前述煤矿无法交货，山西潞安公司曾将十九本提煤单退还中能源公司。该收条备注部分载明：“此提煤单由矿马超旭交付给尚立峰，后尚立峰退回我处，今将此十九本还给尚立峰。”收条提及的马超旭为中能源公司员工。收条上有山西潞安公司员工尚立峰和中能源公司员工吕新昆签字。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这十九本提货单对应的是2012年11月14日《煤炭买卖合同（补充）》纳林沟煤矿的煤炭。另查明，2012年5月12日，包头市新月华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月华公司）向山西潞安公司发出确认函，同意将山西潞安公司欠新月华公司的4759635.6元转给中能源公司，并向中能源公司发出确认函。2012年5月23日，中能源公司向山西潞安公司复函，确认新月华公司所述4759635.6元款项的真实性，此款用于冲减中能源公司所欠山西潞安公司的债务。至此，对冲往来账款4759635.6元后，山西潞安公司已向中能源公司支付、但未收到货物的货款金额为12660773.7元。在前述复函中，中能源公司同时表明：“我公司2009年8月与贵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贵公司向我公司付款3000万元，依据贵公司账务显示，2009年至今我公司向贵公司供应煤炭16320吨，金额为8504800元整，现我公司正在核实中。鉴于在合同的执行过程中，实际发货人为包头市新月华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并且该项合同中其他关联人（李盈）涉嫌经济犯罪，我公司已经向包头市公安局报案，该案正在侦查过程中，基于上述情况，我公司欠贵公司预付煤款一事，待案件侦查完毕后履行。”此外，中能源公司提举了秦皇岛港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港公（经）诉字[2016]003号），《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不予逮捕理由说明书》海检侦监不捕说理[2015]72号、《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关于秦皇岛海港区检察院不予受理公安机关和不予批捕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反映》等证据（以下统称刑事案件材料），以证明双方2009年10月22日《煤炭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诈骗行为，即山西潞安公司和中能源公司的贸易关系，由罗为民和李盈负责资金和货物供给，中能源公司听信二人，将山西潞安公司支付的货款支付给罗为民等人后，对方一直未交付货物，罗为民等人涉嫌诈骗，希望在刑事案件终结后再审理本案。庭审中，山西潞安公司对以上刑事案件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中能源公司的意见，认为本案和上述刑事案件没有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山西潞安公司提举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四份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复函、确认函、《收条》、企业变更情况、《关于纳林沟煤矿的报告》、《关于纳林沟煤矿的批复》，中能源公司提举的刑事案件材料，以及山西潞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中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樊倩倩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四份补充协议、支付货款、对冲帐款以及已经供货数量均无争议。以上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能源公司是否完成了供货义务；2.罗为民等涉嫌刑事诈骗的案件对本案的处理是否有影响。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能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中能源公司向山西潞安公司交付了十九本提煤单，即完成己方的交货义务，不能提货的过错在于山西潞安公司。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法院对此辩解不予认可。《关于纳林沟煤矿的报告》和《关于纳林沟煤矿的批复》表明，十九本提煤单对应的煤矿纳林沟煤矿原试运转期限为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6月5日，由于该矿部分设备运转不正常，需进一步调试，联合试运转延期5个月，从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11月5日，后来该煤矿部分设备仍然运行不正常，未能如期完成联合试运转，联合试运转延期至2013年2月10日。可见，2012年11月14日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约定的交货期间，即2012年11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期间，纳林沟煤矿无法正常生产煤炭，山西潞安公司虽然获得提货单但是客观上无法提煤，这与《收条》表明的提货单曾退回中能源公司的情况相吻合。由于约定提货的煤矿不能正常生产煤炭，中能源公司即使交付提货单也未完成交货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能源公司所述的罗为民等涉嫌诈骗一案与本案的关系，对于中能源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无法采纳。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中能源公司不能以他人违约或者被他人诈骗等事由对抗本案买卖合同中的相对方山西潞安公司，中能源公司不能要求山西潞安公司共同承担自己与他人所签合同中被他人违约或被他人诈骗的风险，中能源公司所述的诈骗案件不影响本案审理和裁判。山西潞安公司已于2012年支付了3000万元货款，扣除供货金额和往来账款冲账金额，尚有12660773.7元已付货款未收到对应的货物。虽然山西潞安公司和中能源公司几经签订补充协议试图继续履行买卖合同，但多年来中能源公司一直未完成供货，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山西潞安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了2009年9月25日的《煤炭买卖合同》和2012年10月18日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2-10-18），故2012年10月18日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2-10-18）不存在解除问题。针对双方未履行完毕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MZB-10）、《补充协议》（一份）、《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2-11-14）、《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4-04-13），法院认为山西潞安公司有权解除。本案原由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因管辖权异议移送法院，山西潞安公司的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3月14日由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送达中能源公司，因此，法院认定2019年3月14日为上述合同的解除日。合同解除后，对于未完成供货的货款，中能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山西潞安公司要求中能源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山西潞安公司要求的违约金，其主张的起始日为2009年10月23日，即山西潞安公司最后一次向中能源公司支付货款日期的次日。对此法院认为，2009年10月22日《煤炭买卖合同》签订后，实际履行中出现困难，尽管双方通过达成补充协议的方式试图解决供货问题，但终因煤矿未能正常生产而未能提煤。对于山西潞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法院认为合法合理，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日照国贸有限公司和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MZB-10）、《补充协议》、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2-11-14）、于2014年4曰13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NYMT-2014-04-13）已于2019年3月14日解除；二、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日照国贸有限公司货款12660773.7元及利息（以12660773.7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日照国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一份,申请向鄂尔多斯市煤炭局调取纳林沟煤矿2012年11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期间的煤炭生产数据。山西潞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中能源公司盖章的《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提煤单》十九本。中能源公司认可是其公司的提煤单,但表示不清楚是否还能使用,为避免山西潞安公司在取得退货款的同时使用提煤单提煤,本院要求中能源公司将十九本提煤单取回,经询,山西潞安公司表示放弃取回十九本提煤单,提煤单交由本院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双方当事人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四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上述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支付货款、对冲帐款以及已经供货数量。关于中能源公司是否完成供货义务及罗为民等涉嫌刑事诈骗是否影响本案，一审判决论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中能源公司虽然向山西潞安公司交付了十九本提煤单，但山西潞安公司未能提到相应的货物，一审判决认定中能源公司未完成供货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中能源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因纳林沟煤矿的煤炭生产数据与山西潞安公司是否能提货、中能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准许。因2009年10月22日的《煤炭买卖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另达成四份补充协议，试图继续履行买卖合同，但多年来中能源公司的违约状态一直持续，山西潞安公司尚有12660773.7元已付货款未收到对应的货物，山西潞安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对于未完成供货的货款，中能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山西潞安公司主张的利息，起始日为2009年10月23日，即山西潞安公司最后一次向中能源公司支付货款日期的次日。因中能源公司的过错，山西潞安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该日起的利息损失确实是山西潞安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不再调整。综上，中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64元，由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