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2569号原告：张家港市御景苑别墅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张家港市东环路13号。负责人：李勇，该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培荣，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南丰镇永联村第三十四组7号，现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聪，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系张培荣儿子。被告：秦建芳，女，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南丰镇永联村第三十四组7号，现住张家港市。原告张家港市御景苑别墅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御景苑业委会）与被告张培荣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并作出（2018）苏058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御景苑业委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8年12月20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18）苏0582民初1164号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追加秦建芳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御景苑业委会撤销对邱巧的委托。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御景苑业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被告张培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秦建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御景苑业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恢复张家港市御景苑小区（以下简称御景苑）假山（占地面积约50平方米，长约10米、宽约5米、高约2.8米）、树木三棵（胸径为58公分的香樟树）、电子屏、路灯的原状；被告对施建的电子屏及路灯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122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放弃了要求被告恢复电子屏及路灯原状、停止对电子屏、路灯侵害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告为御景苑业主。御景苑公共区域内原有两棵大树和假山，被告未经原告及其他业主同意，私自砍伐大树、毁坏假山、拆除电子屏、损坏路灯样品，属于侵权行为，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恢复小区公共绿化的原状。被告张培荣辩称，原告及其主要成员违反《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14-17条、第21条、第22条的规定，成立的程序不合法；原告提供证据均系伪造，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原告安装的电子屏无任何作用，且电子屏及路灯在原告提起诉讼时均是正常使用状态。原告要求恢复假山、树木原状，但未向法庭提供原状的状态，该诉讼请求无实际意义。2017年4月被告对公共绿地改造完毕至业委会2017年12月22日提起诉讼，小区内无任何业主对改造工程有异议，证实被告实施的改造工程经业主同意。被告秦建芳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归纳如下：张培荣、秦建芳系夫妻关系，2009年领取御景苑别墅区7幢房屋产权证。御景苑小区现状如下：小区共25户居民，大门朝东，进大门过桥正面是一块12米×14米的公共绿地；公共绿地里正中偏东是一块写着“御景苑”的大石头，距大石头正西4米是一座假山，长4.6米，最高处到地面2.45米，宽1.5米左右，假山西至10幢别墅东墙5.7米。公共绿地内呈三角形种有三棵桂花树，其中两棵胸径在17公分左右，第三棵从地面开始分岔，两根枝干胸径均为20公分；另有一株胸径40公分左右的香樟树。小区内还有其他业主对小区公共部位做了改建，如有的业主将住宅周围的公共绿地（非前述公共绿地）改建为停车位、搭建阳光房、亭子、挖地下室，等等。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御景苑业委会在原审中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日的《御景苑业主大会决议》，内容为选举业委会成员，该决议共有19人签名；在本案中提交的《申请业主委员会备案报告表》、《业主委员会备案表》[备案编号ZYW2019（6）号]记载：御景苑业委会筹备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业主代表大会正式召开时间为2017年6月2日，业委会名单为李勇、殷建明、贾卫民、浦正新、顾立军、沈燕、郭健。被告张培荣认为业委会主要成员李勇、殷建明、贾卫民等均有违法搭建、破坏房屋外貌行为，不应成为业委会成员；业委会成立前应成立业主大会筹备组，而后成立业主大会，筹备组及业主大会的成立程序均有法律明确规定；业委会备案表上筹备时间为2017年，备案时间为2019年4月1日，未按照法律规定在选举后30日内备案，且无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会议讨论记录等文件材料。业委会成立程序不合法，违反《江苏省物业条例规定》，业委会主体资格不适格。本院认为，《江苏省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七条第（八）项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禁止侵占绿地、毁坏绿化和绿化设施。业主委员会对侵害业主共同利益的行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御景苑业委会系经业主大会选举产生，且经主管部门备案，其有权代表小区业主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认为御景苑业委会主要成员均有违法搭建、破坏房屋外貌行为，不应成为御景苑业委会委员的抗辩主张，其应按照业主大会确定的规则提起罢免，本案不予理涉。二、被告有无实施砍伐公共绿化区域内的香樟树、敲毁假山的行为？原告御景苑业委会认为公共区域的香樟树、假山系全体业主财产，被告张培荣、秦建芳损毁香樟树、假山的行为侵害了其他业主的权利。为证实被告张培荣、秦建芳存在上述行为，御景苑业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由19名业主签字的《情况说明》：“我们都是御景苑小区的业主，我们小区原来有三棵巨大的香樟树及人工浇筑的假山，价值不菲，且与其别墅住宅区档次相呼应。随后，小区内业主张培荣称其要自费为小区进行美观改造，同时向我们展示了规划图，并称会将小区该处景观改造的比原先还要好，但是，张培荣在未经小区业主同意的情况下，就将小区共有区域内的景观（树木、假山）私自毁坏，导致小区现在整体美观感大不如前。以下业主对此事实均能予以证明”。2、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打印件。2017年1月17日，姜美华：“我们这边三棵大树有人提议全部砍了，你们大家同意吗？我已经报110了，张律师之前叫三分之二的人签过字，你们完全知情这树全部挖掉吗？……？他们现在工人在现场，他们一定要挖，就我一个人在这边。你们都怎么啦？我不知道我们院子的人都怎么啦，这个风水不是开玩笑的。我在这里不是为了我一个人，我是为了大家。……，他们都把铲车叫过来了。……。他们已经在这里了。他们说他们请了人，……他们只管干活的。……。他改造可以，但是树不要挖掉”；杨子：“我们签过字，但没说砍树，只说改造环境。……现在砍树我们家不同意。……。树是绝对不能砍的”；朱捍红：“如果谁敢把树砍了，引起的后果自负”。张培荣：“各位业主好。我是7幢的，我叫张培荣。原来签字的时候是把前面一片空地在原有基础上肯定要进行改造好，包括风水，包括树木，包括那个假山肯定比原来要好。如果大家认为有异议的话，我可以请风水先生过来跟大家解释一下怎么做，你不可能说这个小区原来树木长这么大，然后越长越大也不现实的。然后另外一个还有6幢也进行改造过，包括拓宽，我们也没有异议，再一个我跟山西人家也协商好了，像6幢的业主，他是在他的后面，从风水的角度来说，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总体来讲我们是整个小区在改造空地的时候，肯定要比原来美观、大方、风水比原来好。费用全部由我个人来承担，你们要相信我。……。其实那个树我们是不砍，就是挖了移了一下，种两棵比较千年古树，红木，既美观又大方，还没有很多树叶子掉下来”；秦建芳：“如果有谁在我家前面种花草，我会很喜欢。……。大石头与假山的比例是比较恰当的，抬高它的意义是什么呢”3、2017年1月17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2017年1月17日8:16分，报警人称有人在砍御景苑小区里的树。民警到了现场后，报警人江美华称有业主私自请来工人挖小区东门的树，准备对绿化带进行改造，其予以阻止。民警现场让工人停工，告知等小区业主协商同意改造方案后再进行施工。4、2018年12月6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殷建明、崔海波、蔡忠学、朱捍红、李勇、刘香、贾卫民出庭作证证词。贾卫民证词主要内容如下：其与张培荣同住一个小区，看到过张培荣砍树毁坏假山，张培荣自己在微信群里也说过毁坏假山、砍树。崔海波证词主要内容如下：其是朱捍红的弟弟，朱捍红是御景苑业主。证人几次看到张培荣夫妇将房子前面的树弄掉。刚开始看到张培荣要挖树根，他们拿的电锯还被证人扔到了河里。证人妻子在微信群里看到大家讨论张培荣敲假山的事。刘香证词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1月底或2月初，其回家看到小区树和假山都搞掉了，门卫说是张培荣家请了民工搞掉的。朱捍红证词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1、2月左右，小区的树被张培荣砍掉了。有天早上证人看到张培荣夫妇还有一些民工在砍树，证人去阻止，但阻止不了，他们就把树砍掉了。蔡忠学证词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1月到2月期间，公共绿地里的树被砍了。证人问秦建芳为什么要砍树，秦建芳说“我就砍了怎么样”，证人向某、居某都反映过情况。李勇证词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1月20日左右，张培荣夫妇砍树、毁坏假山、毁坏电子屏和路灯，证人妻子还报过警。5、本案审理期间贾卫民出庭作证。其陈述2017年年初某一天，证人早上七点多上班时看到有人在锯香樟树分叉以上的树枝，张培荣和秦建芳在指挥。过了好长时间，证人看到原来有香樟树的地方少了两棵香樟树，胸径都在四五十公分左右，树根现在还在张培荣家后面；砍树过后没多长时间，证人早上上班时看到秦建芳用锤子在敲假山，晚上下班回来假山整体都没有了，连残骸都没有了。小区内有不超过十户的业主擅自改动过小区设施或搭建违章建筑，在住房外做一些装饰物。证人在其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装了一只石质大茶壶。殷建明出庭作证，其陈述大概2017年证人早上看到秦建芳一个人在用电锯砍香樟树，锯的是离地面两米不到的分叉以上的树枝。另外一天，其下班时看到张培荣带着两三个工人在挖另外一棵香樟树，不知道挖到哪里去了。两棵香樟树的主干胸径大约都在40公分左右。有一天证人下午五六点下班回家，看到张培荣和两三个工人在敲假山下的基座。张培荣还说这是水泥浇的假石头，不是真石头，时间长的话对孩子不安全。假山长一米七八左右，高度大概两米，厚度六七十公分。秦建芳曾经举报证人帮助违章建筑的人到城管局用烟酒钱疏通关系，证人问秦建芳是不是她去举报的，秦建芳说没有，并且说如果是她举报的，证人可以去告她。崔海波出庭作证。其陈述2017、2018年的样子，证人在家里睡觉，听到外面有响声，且证人妻子在楼下和人争吵，证人出门看到两个工人用电锯在锯证人家房子旁边的很大的常绿树，当时秦建芳也在，证人与秦建芳发生争吵，还把工人的电锯扔到了河里。刘香出庭作证，其陈述其为御景苑业主，但并未入住，其未看到谁将小区内的香樟树、假山毁去，听门卫说是张培荣家弄掉的。杜菊秀出庭作证，其陈述有一天在家看到工人在从树靠近地面的部分锯树，秦建芳站在旁边。张毅出庭作证，其陈述门卫说树和假山是张律师家改造的，张律师曾让证人等签字同意对小区门口的绿化进行改造，但当时没有说要砍树；证人清理了自己家门口的杂树，造了一间木亭子。李勇出庭作证，其陈述其在公共绿地上搭了一个披间，建造一个木头亭子。2017年小区业主陆小梅打电话给证人说有人砍树，证人与钱某制止，当时秦建芳在，还有两个人在砍树枝，秦建芳说树不砍掉对她家风水不好；大概过了两个月，证人看到张培荣和秦建芳在拿着榔头敲假山，还有人从树根处锯树，当天锯掉了一棵树，隔了几天又锯了一棵树。谢继霞出庭作证，其陈述2016年或者2017年早上上班的时候看到秦建芳带人在砍树，一开始砍的是树枝，隔了好长时间把下面也弄掉了，还看到秦建芳拿榔头敲假山。张桂红出庭作证，其陈述听小区别人说假山、树木都是张培荣家砍掉的，其没有亲眼见到。姜美华出庭作证，其陈述2017年春节前某一天看到张培荣夫妇指挥工人在连根挖树，其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就停止了，快过年时看到张培荣夫妇指挥人把树锯掉了，其还看到秦建芳用榔头敲假山，下班回来假山就不见了。被告张培荣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是李勇打印好后，引诱、威胁、拉拢业主签字的。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是张培荣、秦建芳砍树。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词部分认为：秦建芳曾举报殷建明严重违章改建住房，为此殷建明殴打秦建芳；殷建明证词无具体时间、含糊不清。李勇与姜美华夫妇带头搞违章建筑，包括在公共绿地搭建了阳光房，将绿化带改成了水泥地、拆除小区体育设施、建造两个钢结构的亭子并向业主收费等。蔡忠学与刘香是夫妻关系，其未入住御景苑，不可能了解情况，因为张培荣家装了中央空调外机，故蔡忠学在住房外安装了两个石狮子。贾卫民证词没有说到锯树、敲假山的时间，且其本人也搭建违章建筑，还在室外装了一个石头的大茶壶。朱悍红一直在加拿大，其证言没有涉及到张培荣、秦建芳怎样去砍树、砍了多长时间。不认识崔海波，对其证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方证人未亲眼看到被告张培荣、秦建芳将树木移除、假山损毁，但均证实看到被告张培荣、秦建芳在锯树（或指挥工人锯树）、敲假山，且结合被告张培荣、秦建芳在微信聊天中称“其实那个树我们是不砍，就是挖了移了一下”等词句，可以认定小区公共绿化地内原有两棵香樟树、假山被张培荣、秦建芳砍伐、拆除的事实。三、被告改变公用绿化景观是否征得小区业主同意？被告张培荣主张其是在征求其他业主同意后，对小区公共绿地进行了改造，建造了现有假山、种植了三棵桂花树，改造时案涉假山、香樟树已不存在。为此其提交了有二十户业主签名的改建效果图（图纸中未显示将要移除香樟树，假山也与现有假山不完全相同）、秦建芳与沈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提交原件），沈燕微信聊天中表示其已通知大家改造公共绿地一事。原告质证认为：效果图系被告主观臆想，并未向业主说明改造需要去除原有树木和假山；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未能提交证据原件，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结合原、被告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在对绿化景观进行改造前虽然曾征求过部分业主意见，但不能证明其他业主同意其改建假山、另种桂花树。四、如何确定原有假山、树木的原状？原告主张3棵香樟树胸径均为58公分，假山为角钢、钢筋框架，混凝土雕刻山体，表面明暗对比上色，原假山占地面积约50平方米，长约10米、宽约5米、高约2.8米，假山主峰高约3米，次峰高约1.8米，坡脚1-1.5米。为此提交了加盖张家港市实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的小区平面规划图（以下简称规划图）、现位于张培荣家房后的香樟树树根照片、被修剪为高约两余米的香樟树树干照片、香樟树位置示意图以及假山照片、假山手绘效果图。被告张培荣质证认为：对假山及被修剪后的香樟树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拍摄时间及具体地址；认为规划图、香樟树树根照片超过举证期限，且无法确认树根照片是否是案涉香樟树的树根、规划图是否是御景苑小区的图纸；对庭后提交的假山手绘效果图、香樟树位置示意图不予认可。并陈述公共绿地原来确有假山，是空心的，经过风吹日晒，有的地方已经镂空了，其无法描述外形，也无法确切说明具体位置；其住宅南墙外10米左右原先是有三棵香樟树，大的一棵胸径大概有五六十公分，已经被李勇家挖走了，还有两棵具体多大不清楚，现在已经没有了。本院认为，原假山及香樟树均已不存在，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原有假山的具体数据及材质以及原种植的香樟树的原状。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敲毁的假山、移走的香樟树系御景苑小区全体业主的共有财产。被告虽然未侵占公共绿地，但其未征得小区业主同意，擅自改变公用绿化景观，在公共绿地上另行建造假山、种植桂花树，客观上损毁了原有景观，属于侵权行为。目前被告已在案涉公共绿地上另建假山、另行种植了树木，且该景观改造并未破坏小区景观的整体效果，原告要求恢复原状，即拆毁现有假山、移除现有树木，再重建原假山、重植树木的诉讼请求不仅毫无意义且浪费资源，属于无效率的权益保护。原告完全可以秉承“利益最大化、损害最小化”的原则，采用其他符合事实需要的途径，而采取更充分的赔偿或者经济补偿等替代性措施了断纠纷，达到请求保护的目的。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坚持其诉请，本院难以支持。鉴于御景苑小区内其他业主擅自改建公共设施、绿地的行为并非个例，希望小区全体业主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召开业主大会共同决定小区公用绿化改建方案，为全体业主创建一个舒适宜居的美好环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家港市御景苑别墅区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元，由原告张家港市御景苑别墅区业主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长  张知悦人民陪审员  泮延镇人民陪审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姚嘉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