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海涛，男，汉族，1991年7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忠，安徽徽商（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雅琦，女，汉族，1983年7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栋，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士翠，女，汉族，1988年5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中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肥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金寨南路与滨河路交口金宇天地城10号楼106上/下室。负责人：郑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士杰，男，公司法务。上诉人江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曹雅琦、朱士翠、安徽中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肥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海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皖0123民初1503号判决；二、驳回曹雅琦一审对江海涛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曹雅琦、朱士翠、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曹雅琦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海涛收取了曹雅琦的定金。根据曹雅琦与江海涛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定金约定曹雅琦在签订买卖合同当天就应当支付给江海涛5万元定金，但是曹雅琦一直没有交付定金。曹雅琦在一审庭审中称定金交给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员工于洋洋，由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转交给朱士翠。但是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江海涛。通过曹雅琦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三（定金转交收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曹雅琦将钱款给案外人于洋洋，标明系房款押金，而案外人于洋洋又转账给朱士翠4.8万元，与合同约定定金5万元也不符。而且曹雅琦提交的定金转交收条系安徽龙华不动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出具，也不是本案第三人，且第三人也缺席审判，无证据显示案外人于洋洋系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员工。因此曹雅琦转账的5万元是否是该合同定金，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曹雅琦从未交付或者转账给江海涛任何定金。因此原判决认定江海涛收取了曹雅琦的定金与事实不符。2．江海涛从未收取朱士翠交付的定金5万元，朱士翠在庭审中称其将定金在2018年12月19日交付给江海涛，通过转账13000元，剩下给的都是现金，但是通过庭审调查可以看出江海涛在2018年12月19日不在合肥在北京，朱士翠又称买了票不一定乘坐，但是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加以证明。从该事实可以看出，朱士翠在庭审中做出虚假陈述。而且江海涛在原审庭审中也提出要求朱士翠提供具体取款的时间或者要求法院核实时间点与江海涛提交的乘坐高铁的时间加以对比。但是朱士翠没有提供，原审法院也未核实。江海涛不仅没有收到朱士翠交付的5万元钱而且从江海涛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朱士翠还骗取了江海涛3万元钱，江海涛在本案也是受害者。3.江海涛与曹雅琦在合同中从未约定何时履行过户手续，且在合同约定2019年1月5号办理资金托管事宜前，江海涛就已经告知曹雅琦因其没有按约支付定金，房屋不卖了，曹雅琦提交的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事实，因此原判决认定江海涛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4、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作为专业的经纪中介公司应当知道订立书面合同的重要性，也应当知道在没有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定金只能交给江海涛。在曹雅琦将款项转给于洋洋时，其作为居间人，有提示义务却没有提示，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曹雅琦自身违约存在重大过错，其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定金，且转给于洋洋的5万元又难以收回，就想将自身过错强加于江海涛身上。二、曹雅琦在庭审中称江海涛与朱士翠恶意串通，使其陷入错误认识，造成了损失。该案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发现案件的全部或部分事实涉嫌刑事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因此江海涛也认为该案件应当中止审理，查明该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并公正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江海涛的上诉请求。曹雅琦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曹雅琦已经按照江海涛、朱士翠、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约定将款项转给了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人员。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已经将款项已经按照江海涛、朱士翠、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口头约定将款项转给了朱士翠，至于朱士翠与江海涛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是否存在诈骗行为与本案无关。二、鉴于江海涛未按时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应该双方返还定金。朱士翠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朱士翠只是定金代收人，并已经将定金足额交付产权人江海涛，因此朱士翠在本次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任何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任何合同责任。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已尽提示义务，无任何过错。一、买卖合同是江海涛本人签署，签约当日江海涛与朱士翠共同前往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门店签署买卖合同，二人称为姐弟关系，并在洽谈过程中约定将购房定金支付给朱士翠，江海涛对此知晓且无异议。因此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及曹雅琦均有理由相信朱士翠有权代收定金，且依据合肥市房地产交易习惯，在产权人知晓的情况由其亲朋好友代收定金也是常见的交易方式。二、根据朱士翠提供的与江海涛之间的录音，可证明江海涛知晓并认可由朱士翠代收购房定金。曹雅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曹雅琦与江海涛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江海涛、朱士翠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0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曹雅琦自违约之日起（2019年1月5日起）至返还定金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11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江海涛、朱士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雅琦（乙方）与江海涛（甲方）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曹雅琦购买江海涛所有的坐落于合肥市桃花镇棋石路与书箱路交口禹州华侨城三期枫园5#楼1208室房屋，总价1280000元，《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于签订协议当日乙方支付给甲方购房定金50000元整”，《存量房买卖合同》附件四第一条约定“2019年元月五日前将不低于最低首付款存入托管账户，并于当日内申请办理存量房转移手续”。2018年12月14日，曹雅琦将50000元汇入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工作人员于洋洋账户，并指定转交朱士翠，后于洋洋于2018年12月15日向被告朱士翠汇款48000元，朱士翠庭审中认可收到50000元定金。朱士翠于2018年12月15日向江海涛微信转账3000元，于2018年12月16日向江海涛网银转账10000元，江海涛向朱士翠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本人已经收到禹州华侨城卖房全部定金”。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曹雅琦与江海涛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曹雅琦现要求解除，江海涛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解除。对于定金的收取问题。一审中，曹雅琦将50000元购房定金转账于中介账户，并指定转交朱士翠，朱士翠对收到50000元定金的事实表示认可，结合朱士翠的取款记录、向江海涛的转账记录，以及江海涛出具的收条，可以认定朱士翠已将案涉购房定金转交江海涛，江海涛虽辩称未收取50000元定金，但对其本人出具的收条并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对于定金是否应当返还、返还多少以及应当由谁返还的问题。一审中，曹雅琦与江海涛系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的买卖双方，根据合同约定，曹雅琦应将定金直接交付江海涛，在未经江海涛授权的情况下，将定金延期交由中介后转交给朱士翠，存在一定违约情形。江海涛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定金，系对朱士翠代收定金行为的追认，但其未按合同约定协助办理资金托管事宜以及申请存量房转移，亦存在违约情形，现曹雅琦要求解除合同，江海涛表示同意，合同解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违约情形，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曹雅琦和江海涛为合同相对方，且定金最终已给付江海涛，故江海涛应返还50000元定金。对于江海涛与朱士翠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曹雅琦与江海涛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解除；二、江海涛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曹雅琦定金50000元；三、驳回曹雅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提交转账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中墅肥西分公司已将五万元购房定金全部转给朱士翠。江海涛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件，且从证据内容上看不出是否是第三人转账给朱士翠，该转账表明系购房定金与曹雅琦提供的证据转给于洋洋的48000元，是相互矛盾的，不能证明将购房定金交给了江海涛。曹雅琦质证意见，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结合曹雅琦提供的五万元转账和安徽龙华不动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定金转交收条能够形成关联性，应当能证明支付了2000元给朱士翠。朱士翠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朱士翠的确收到了定金2000元。朱士翠提交借款须知和银行卡确认单，证明目的：江海涛给我的收条与本件笔迹一致。江海涛质证意见，这份签字的确是我签的，这份文件是我签房屋合同之前签的，此后我觉得签字不好看，所以换了签名方式。且借款须知上我印了手印，朱士翠的收条上我没有印手印。我提供的火车票后面是可以扫描的，可以证明我坐车了。该证据签字同意江海涛本人意见，但与本案无关，且该签名是在江海涛签所有涉案合同和票据之前，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曹雅琦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证据的江海涛签字与给朱士翠的收条签名是一致的，可证明朱士翠将定金给了江海涛，证明我方已经将钱给了朱士翠。江海涛故意用不同笔迹书写签名，说明其一开始就不想卖房，具有欺骗性，应承担过错责任。中墅地产肥西分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证明江海涛已经收到定金。对原判所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江海涛是否收到出售案涉房屋定金及是否应返还该定金。朱士翠一审提交江海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本人已经收到禹州华侨城卖房全部定金”，该收条虽未签日期，但内容具体明确，且收条中签名与朱士翠二审提交的借款须知和银行卡确认单上的签名一致，江海涛对朱士翠二审提交的证据中签名未提出异议，只是辩称这是签买卖合同之前签的，后来觉得签字不好看，换了签名方式，所以收条上签名不是江海涛所签，该理由依据不足，且一审中未作鉴定系江海涛原因造成。综上，依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江海涛收到出售案涉房屋定金，江海涛应退还所收定金，一审鉴于双方均存在一定违约行为，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江海涛上诉所提本案涉及刑事责任，应当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江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江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  马枫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