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广国，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人，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子军，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发中，男，196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人，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淑德，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培，男，1948年8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人，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古成普，男，195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人，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石广国因与被上诉人石发中、何玉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广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军、被上诉人石发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德、被上诉人何玉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成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广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石发中对石广国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石发中与何玉培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石发中的起诉书及当庭陈述与石广国的陈述内容一致，与石发中的儿子与石广国签订的《协议》内容也一致，石发中从何玉培处还得到800元劳务费，石发中称系介绍费的说法无证据支持，这些事实足以证明石发中系何玉培所雇请；2、石广国将房屋修缮承揽给何玉培，此修缮不需要施工资质，石广国不应对石发中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石发中在返家时未选择安全通道，导致自己摔伤，本身过错重大，一审判决其仅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4、石广国已经垫付138950.15元是为了及时救助石发中，不意味着石广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石发中辩称，石广国为修缮房屋，亲自到石发中家中请石发中参与修缮房屋。在修缮房屋接近尾声时，突发暴风雨，石广国为避免其空调外机淋雨，指派石发中用薄膜遮盖房顶，因此石广国应承担赔偿责任。石发中受伤并非未走安全通道，而是在其受石广国指派用薄膜遮盖房顶后，因风雨太大，无法行走，在房顶被狂风刮倒，滚落下来受伤。请求驳回石广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何玉培辩称，石发中不是何玉培喊的，工资不是何玉培给，石发中是石广国请的，石发中给何玉培介绍了业务，所以给了石发中400元介绍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发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石发中误工费28980元、住院护理费636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残疾赔偿金22748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后续护理费70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司法鉴定费2850元，共计1025154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石广国与何玉培口头约定：石广国将其所有的四间瓦房天盖修缮业务的劳务发包与何玉培。石广国向何玉培支付劳务费4200元。何玉培承包修缮房屋的拆房、建房劳务。在劳务期间，劳务人员每天中午的生活用餐由石广国承担。2018年5月17日16时许，石发中在修缮石广国的房屋天盖时，风雨交加。石发中在返回地面途中不慎从房顶摔落受伤。同日石发中经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一天，中医诊断为：1、创伤痛；2、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为：1、脊髓损伤；2、胸11、12椎体骨折。同月18日至22日，石发中经重庆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四天，诊断为：多发伤：一、脊椎多发骨折：1、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截瘫；2、胸11-腰1右侧横突骨折；二、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三、颅脑损伤：1、左侧额部硬膜下积液，2、左侧颞骨骨折？3、前额部头皮挫裂伤。同年5月22日至7月9日，石发中经重庆华健友方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胸11、12椎体骨折；2、低位截瘫；3、额部皮肤裂伤；4、尿路感染。石发中共计住院治疗53天。石广国支付石发中在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治疗费3639.83元、重庆市西南医院治疗费23660.32元、重庆华健友方医院医疗费30000元、救护车费1650元，共计58950.15元。之后，石广国向石发中预支8万元，扣除石发中在重庆华健友方医院医疗费65942.99元（该院总计医疗费95942.99元，其中30000元，已由石广国结账支付）、重庆市拔山中心卫生院29元、住院治疗护理费2800元、护理生活用品1350元、轮椅及辅助治疗费3860元、复查及治疗费5746元，共计79727.99元，尚余272.01元。石广国垫付石发中医疗等各项费用总计138950.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石发中在石广国家修缮房屋天盖期间受雇于谁。二、石发中受伤后的损失赔偿。一、石发中在石广国家修缮房屋天盖期间受雇于谁。石发中针对该争议焦点向一审法院提供：一、石广国之子石小瑜与石发中的书面《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石广国与何玉培系承揽合同关系；石发中与何玉培系雇佣关系；二、证人何某1、瞿某1的调查笔录原件各一份。证实何某1、瞿某1受雇于何玉培从事房屋修缮劳务。石广国质证认为，对石发中提供的《协议》，证人何某1、瞿某1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何玉培质证后未发表质证意见。石广国针对该争议焦点向一审法院提供：一、现场照片一组，证实石发中未尽安全义务，导致事故发生；二、石广国之子石小瑜与石发中的书面《协议》，证实石广国与何玉培系承揽合同关系；石发中与何玉培系雇佣关系；修建房屋系两层，两层以下的房屋修缮不需审查从业人员资质。石发中质证认为，对石广国提供的现场照片及《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石发中未尽安全义务。何玉培质证后未发表质证意见。何玉培针对该争议焦点向一审法院提供：一、证人何某1、瞿某1、汪某1的书面证言及庭审证言，均证实石发中受雇于石广国，为其从事房屋修缮劳务。二、石发中的电话号码存留在何玉培处，证实石发中介绍何玉培向石广国承包房屋修缮劳务。石发中质证认为，对证人何某1、瞿某1、汪某1的书面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石广国质证认为，石发中的电话号码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质证意见与石发中的质证意见相同。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依职权的现场勘验笔录，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以上的书面《协议》；证人何某1、瞿某1的调查笔录；现场照片一组；证人何某1、瞿某1、汪某1的书面证言及庭审证言；石发中的电话号码。其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石发中虽未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但石发中以该《协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视为对其子石小瑜与石广国签订《协议》的追认，其协议成立，对石发中、石广国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何玉培未参与协议，其协议内容对何玉培不具有约束力。故对该《协议》中关于“石广国将房屋天盖修缮工程承揽予何玉培以及何玉培雇请石发中从事劳务”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石发中与石广国在《协议》中约定：石发中受伤后在重庆市垫江中医院以及重庆陆军军医大的治疗；石广国向石发中已垫付医疗费4万元以及继续垫付医疗费的约定;解决纠纷后，若石广国承担责任，其承担的费用从其垫付的医疗费中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人何某1、瞿某1的调查笔录虽未证实石发中受雇予谁，但证人何某1、瞿某1、汪某1的书面证言及庭审证言均证实，石发中受雇于石广国，为其从事房屋修缮业务（拆房盖、砌砖、盖瓦）。同时石发中在庭审中陈述中也自认，石发中介绍何玉培前来承包石广国家房屋天盖修缮劳务。综合证据分析，结合石发中的庭审自认，对石广国雇佣石发中从事其房屋天盖修缮劳务，以及石发中向何玉培获取介绍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石发中在房屋天盖修缮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其雇主石广国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石发中在躲避风雨时，未从开设的安全通道离开作业屋顶，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石发中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故在本次事故中石广国应承担80%责任，石发中应承担20%责任。石发中、石广国无充分证据证实石发中受雇于何玉培从事房屋修缮劳务，故何玉培在本案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石发中受伤后的损失赔偿。石发中针对该焦点向一审法院提交：1、重庆市忠县公安局《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2、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费发票复印件；3、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出院诊断证明》原件、《入院诊断证明》复印件、CT检查报告单复印件；4、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复印件32页；5、重庆华健友方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复印件16页及忠县第二人民医院放射科诊断报告单2页；6、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编号为[2018]司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7、重庆华健友方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门诊医疗费收据》原件各一张，《门诊医疗费收据》复印件五张；8、重庆市垫江中医院《住院医药费收据》、《门诊医药费收据》原件各一张；9、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原件十八张及《挂号单》复印件一张。前述证据证实石发中受伤后医疗费。石广国针对该焦点向一审法院提供：1、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编号为渝法医所[2019]临床B鉴字第7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费发票原件。石发中质证认为，对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编号为渝法医所[2019]临床B鉴字第7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石发中护理时限暂定为伤后24个月”有异议，对该鉴定中石发中伤残等级二级；继续治疗费1.5万元；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均无异议。石广国认为，对石发中提供的医疗证据、及医疗发票均无异议。对石发中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书面要求对其重新鉴定。对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渝法医所[2019]临床B鉴字第7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石发中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有异议。何玉培质证认为，何玉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石发中及石发中石广国提供的医疗证据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石发中提交的重庆市忠县司法鉴定所编号：[2018]司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石广国书面申请重新司法鉴定的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编号为渝法医所[2019]临床B鉴字第7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证实性，且证实内容与本案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参照两个《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本案石发中的损伤程度，一审法院确对石发中的各项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29018.14元；救护车费1650元；护理生活用品费1350元；轮椅及辅助治疗费3860元；伤残赔偿金248058元（13781元/年×20×90%）；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70392元（住院治疗护理费：120元/天×53天=6360元；后续护理费：120元/天×667天×80%=64032元）；误工费38800元（100元/天×38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60元/天×53天）；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鉴定费6950元（石发中垫付2850元；石广国垫付4100元）。上述各项损失总计：518758.14元，石广国需赔偿415006.5元（518758.14元×0.8）。另，综合考量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石广国赔偿石发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据此，判决：一、限石广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向石发中赔偿各项损失450006.5元（含石广国预付138950.15元及垫付的司法鉴定费4100元），其余损失由石发中承担；二、驳回石发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6元，减半收取2763元，由石广国承担2210元，石发中承担553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石发中诉称其由何玉培请来进行修缮工作，石广国也主张其将房屋顶的修缮工作承揽给何玉培施工，石广国与石发中之子石小渝在《协议》中载明石广国将房屋顶的修缮工作以5700元的价格承揽给何玉培，但何玉培只认可其以4200元的价格承揽了屋顶的拆、盖事务，不包含石发中从事的工作，提出石发中是石广国另行所请，因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的陈述不一致，故只能结合其它证据予以综合评定。何玉培没有在《协议》上签名，故《协议》内容对何玉培没有约束力，一同干活的工人何某1、瞿某1、汪某1均出庭证明石发中由石广国所请，他们还证明石发中曾经把何玉培拿出来的钱一把抓走了，另外石广国在干活之前曾经去请过石发中，石发中出事的时候也是受石广国的安排去遮空调，石发中给何玉培介绍业务具有获得介绍费的可能，这些证据及案件事实相互印证，较为充分地证明了石发中系石广国所请的案件事实，因此石广国对石发中受伤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石发中在干活过程中不注意安全，一审判决其自担20%的责任，石广国提出石发中应自担更大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采纳。综上所述，石广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石广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康审判员 黄能萍审判员 张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