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4行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中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凌云路新华园怡购城3号楼3层3B3-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581740583M。法定代表人李宪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金海，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光明路中段163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11005472162D。法定代表人马新娟，局长。委托代理人闫甲凡，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光明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110054720071。法定代表人张毅，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渊，平顶山市湛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丁小彪，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克军，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喜臣，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长海，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换新，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兴强，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留妮，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现民，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国红，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乔国义，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上诉人平顶山市中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冠公司）因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平顶山市湛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湛河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决定对中冠公司作出如下处理：一、依法足额支付陈克军工资1851元；刘喜臣工资529元；张长海工资4232元；李换新工资5819元；陈兴强工资8464元；宋留妮工资264元；张现民工资5554元；陈国红工资7406元；乔国义工资1983元。二、支付李换新、张现民等9人赔偿金18051元。拒不履行本行政处理决定的，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处2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的罚款。中冠公司不服，向湛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湛河区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平湛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依法维持湛河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原审查明，2018年12月27日,李换新等9人到湛河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称中冠公司拖欠其2017年6月至10月在平顶山市银基御府、工业学校务工期间工资共计36102元。湛河区人社局立案后，经调查取证查明，中冠公司拖欠李换新、张现民等9人工资共计36102元。并拒绝执行湛河区人社局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湛河区人社局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一、中冠公司依法足额支付陈克军等9人工资共36102元。二、中冠公司支付李换新、张现民等9人赔偿金18051元。湛河区人社局作出处理决定前依法向中冠公司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告知中冠公司陈述申辩权。中冠公司不服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湛河区政府依法立案调查后，认为湛河区人社局对中冠公司作出的劳动监察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平湛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湛河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2019年5月20日向中冠公司和湛河区人社局送达。中冠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一、关于中冠公司与李换新等9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通过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确认中冠公司承揽工程后，将业务承包给包工头徐冠军,再由其召集几名工人具体施工，徐冠军本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李换新等人做的装修工作属于中冠公司的业务范围，故中冠公司和李换新等9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关于中冠公司是否存在拖欠李换新等9人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因此，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本案中，中冠公司称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包工头徐冠军，且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无证据证明中冠公司将工资支付给了李换新等9人。三、关于湛河区人社局作出的劳动监察处理决定和湛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湛河区人社局立案后，依法经过调查取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劳动监察处理决定。作出处理决定前依法向中冠公司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告知中冠公司陈述申辩权。湛河区政府收到中冠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综上，湛河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湛河区政府作出的平湛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中冠公司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平顶山市中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平顶山市中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冠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中冠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李换新等9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事实。中冠公司与李换新等9人并不相识，不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作为用人单位应该依法承担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义务。但是在本案中，中冠公司与李换新等9人之间无劳动关系，其不应该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所谓劳动报酬系包工头徐冠军与工人之间因雇佣关系产生的民事纠纷，与中冠公司无关。（二）中冠公司不存在拖欠李换新等九人工资的违法行为。中冠公司将公司业务承包给包工头徐冠军，由其雇佣几名工人具体施工。徐冠军在施工过程中，被其雇佣的工人砸伤，在医院治疗过程中，中冠公司垫付了医疗费，并支付了其所干工作量的所有劳动报酬，有湛河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为证。双方对于劳动报酬和医疗费用等再无纠纷。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法院适用了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本案中，中冠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方，并没有具备上述条款中最关键的第二项、第三项的条件，认定中冠公司与李换新等9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中冠公司与李换新等9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湛河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和湛河区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平湛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中冠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2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湛河区人社局辩称，一、湛河区人社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认定的违法主体，事实清楚。2018年12月27日，李换新等9人到湛河区劳动监察大队办理投诉手续，投诉中冠公司拖欠其2017年6月至10月在平顶山市银基御府、工业学校务工期间工资，共计36102元。劳动监察大队通过对中冠公司设计部经理李真的调查询问了解到：平顶山市银基御府、工业学校装修工程是中冠公司从业主手中拿的活，中冠公司将装修工程分包给徐冠军个人，徐冠军召集李换新等工人进行施工。徐冠军本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李换新等人做的装修工作属于中冠公司的施工范围，施工时接受中冠公司的管理。根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和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湛河区人社局认定中冠公司与李换新等9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湛河区人社局的调查处理程序合法。李换新等9人投诉后，劳动监察大队通过调查取证等合法程序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三、湛河区人社局的调查处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经调查，中冠公司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这一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湛河区人社局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中冠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正确。四、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是法律赋予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职责，也是促进社会公平正义，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综上所述，湛河区人社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中冠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湛河区政府辩称，一、湛河区人社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12月27日，李换新等9人到湛河区劳动监察大队办理投诉手续，投诉中冠公司拖欠其2017年6月至10月在平顶山市银基御府、工业学校务工期间工资，共计36102元。湛河区人社局经过依法调查取证，认定中冠公司与李换新等9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中冠公司作出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二、湛河区政府作出平湛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中冠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湛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湛河区人社局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湛河区政府受理后，在法定期间内向湛河区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湛河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间内作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的相关证据材料和依据。湛河区政府在审查后，认为该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予维持，经报请湛河区政府的负责人同意后，作出了平湛政复决[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平湛人社监理字[2018]第719号）。综上，湛河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冠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长海、李换新、陈兴强、张现民、陈国红、乔国义辩称，中冠公司支付徐冠军的医疗费用不包括李换新等9人的劳动报酬，李换新等9人是受中冠公司的李玉良指派进行施工的。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克军、刘喜臣、宋留妮经合法传唤缺席无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一、关于原告徐冠军诉被告中冠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0411民初361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平顶山市中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于2018年12月19日前支付徐冠军劳务费、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护理费等共计95000元。二、徐冠军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徐冠军与平顶山市中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本案再无其他纠纷。……”二、2018年12月19日，徐冠军收到了中冠公司的一次性赔偿95000元。本院认为，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冠公司承揽工程后，将业务承包给包工头徐冠军,再由其召集工人进行施工，因徐冠军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中冠公司对李换新等9人承担支付拖欠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湛河区人社局立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在作出处理决定前依法向中冠公司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告知中冠公司陈述申辩权，湛河区人社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湛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中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平顶山市中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保审判员  宋忠海审判员  李占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尹亚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