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友江，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俊之，女，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法定代理人：范俊之，女，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周某之祖母。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强，商丘市梁园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睢阳区夜猫歌舞厅。经营者：乔闯，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该歌舞厅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玉花，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风，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生，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刘子辉，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伟，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贺，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利宾，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周友江、范俊之、周某与被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夜猫歌舞厅（以下简称夜猫歌舞厅）、邢玉花、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周贺、周利宾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友江及周友江、范俊之、周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强与被上诉人夜猫歌舞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李东升，被上诉人邢玉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风、杨永生，被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伟，被上诉人周贺及被上诉人周利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友江、范俊之、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夜猫歌舞厅、邢玉花、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周贺、周利宾连带赔偿周友江、范俊之、周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2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夜猫歌舞厅、邢玉花、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周贺、周利宾承担。事实和理由：1、周辉死亡原因为“急性乙醇中毒后入水溺死”，可见该行为很大程度由于其饮酒过多，致其行为怪异、失控所致。本来已经喝过酒的周辉进入夜猫歌舞厅消费，存在潜在安全隐患和危险。作为经营者应当注意到其喝过酒的情况，给予其警示和告知不要再喝。因此，向已喝过酒的周辉又提供大量酒品的夜猫歌舞厅经营者对事故的发生难辞其咎，其经营行为与周辉乙醇中毒精神失控跳入河中溺死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负次要责任。2、作为娱乐场所，夜猫歌舞厅的经营者附有对消费者安全保障义务。夜猫歌舞厅经营者因与消费者周辉发生合同关系而产生附随义务。同时兼备酒水经营者主体的夜猫歌舞厅更应对消费者在其经营场所饮酒后的人身安全承担照顾保护义务。夜猫歌舞厅点歌员邢玉花应照顾饮酒较多者周辉，以确保其人身安全，不能因为所谓“感情原因”而免除责任。夜猫歌舞厅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不在规定的时间营业，更应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中，周辉在去夜猫歌舞厅之前和周贺及周利宾喝酒，酒后同伴要相互照顾提醒，应将其安全送达或尽合理照顾义务，但其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特别是周贺又去了暮色KTV和周辉喝酒，后来周辉乙醇中毒，因此，周贺存在严重过失责任。4、事故河道的管理权归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其在事故发生后才立的警示牌及宣传内容，因此，发生事故时没有任何防护栏和任何防护设施及警示标志也是导致周辉误入河道溺死的原因之一，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作为河道的负责人和管理人应负有相应的责任。5、周辉死后留下一个孩子和两位老人无人照顾，本案在对夜猫歌舞厅、邢玉花、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周贺、周利宾进行责任分担的裁量上可以根据“自由心证”适当调整，即使在适用相关条款免责的情形下，并不绝对排除公平原则的适用。本案中，夜猫歌舞厅是受益人，应多赔多补偿周友江、范俊之、周某。6、本案起诉的标的额本身就是按死者周辉自身负主要责任进行计算的，数额不大，公平合理。夜猫歌舞厅答辩称，周友江、范俊之、周某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表明周辉因与邢玉花存在感情纠葛，想不开跳河引起溺亡，并非在夜猫歌舞厅消费后掉入河内，因此，其死亡结果与夜猫歌舞厅的营业经营无关联，夜猫歌舞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玉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答辩称，本案受害人周辉死亡原因是其故意自陷风险，《商丘市市容和城市卫生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二款第六项和第十二项明确规定，商丘市内的河道有专门的管理单位负责管理，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不是适格的被告，应依法驳回周友江、范俊之、周某对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的诉讼请求。周贺答辩称，事发当天吃饭是周辉前一天约的周贺、周利宾，当时吃到9点多钟，饭后周辉没有喝多，周辉自己去的歌舞厅，周贺不应承担责任。周利宾答辩称，2018年9月17日下午6时至9时与周辉一起吃饭，是周辉前一天约的周贺、周利宾。当时吃到9点多钟，吃完饭周利宾就回家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周利宾不知道。周辉是2018年9月18日凌晨1点去的歌舞厅，凌晨5时死亡，周利宾不应承担责任。周友江、范俊之、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夜猫歌舞厅、邢玉花、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周贺、周利宾赔偿周友江、范俊之、周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250000元。2、诉讼费用由夜猫歌舞厅、邢玉花、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周贺、周利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晚，周友江、范俊之子、周某之父周辉与周贺、周利宾相约就餐，期间周辉饮酒，三人于该日晚9点左右用餐结束。后周辉进入夜猫歌舞厅娱乐，期间与点歌员邢玉花共同饮酒。2018年9月18日凌晨，周辉离开商丘市睢阳区夜猫歌舞厅后，在该歌舞厅后面河道旁找到邢玉花，因感情纠葛，周辉拉着邢玉花进入万堤沟河道内，后邢玉花呼救而获救，周辉溺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本案系一起因受害人溺水身亡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虽然一个年轻生命的消逝令人痛心,其父母、家人在精神上亦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但在本案中,受害人周辉并非不慎落水,而是因感情纠葛拉着邢玉花主动入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入水后其自身及邢玉花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有清醒的认知与判断，周辉的死亡结果系其故意入水造成的，与夜猫歌舞厅是否超规定时间营业及邢玉花、周贺、周利宾与周辉分别共同饮酒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周友江、范俊之、周某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友江、范俊之、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原告周友江、范俊之、周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友江、范俊之、周某提交微信二维码付款单两份，证明周辉在夜猫歌舞厅消费共600元，时间是在2018年9月18日凌晨四点之后，从而产生保障消费者周辉权益的附随义务，夜猫歌舞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夜猫歌舞厅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系打印件，不显示证据的合法来源，亦无原件进行核对，消费行为是否存在均与周辉死亡这一结果之间不存在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邢玉花质证认为，与邢玉花无因果关系，同意夜猫歌舞厅的质证意见。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质证同意夜猫歌舞厅的质证意见。周贺、周利宾均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两份二维码付款单无原件进行核实，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便该付款真实，亦不能证明与本案受害人周辉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夜猫歌舞厅、邢玉花、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周贺、周利宾应否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如应承担，承担方式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周辉急性乙醇中毒后入水溺死的事实清楚，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受害人周辉发生本案事故之前虽然与周贺、周利宾共同用餐、饮酒，但本案事故发生时三人共同用餐及饮酒的行为已经结束数小时，且已各自离开，故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周辉的死亡与周贺、周利宾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正确。受害人周辉虽然在夜猫歌舞厅进行消费，并与该歌舞厅点歌人员邢玉花共同饮酒，但其系离开夜猫歌舞厅之后进入万堤沟河道内溺水死亡，而非因夜猫歌舞厅未对其经营场所及其经营行为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故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周辉的死亡与夜猫歌舞厅的经营行为以及邢玉花无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从商丘市公安局文化派出所对杨学军等人的询问笔录看，受害人周辉进入事故河道发生溺亡事件并非因其不慎而被动误入，故周友江、范俊之、周某主张商丘市睢阳区文化办事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周友江、范俊之、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周友江、范俊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