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02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斌(绰号:“阿斌”)，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毅(绰号:“弟弟狗”)，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欧美玲，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轶群，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18]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斌、陈毅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共二次，本院准许。本院以案件疑难复杂、社会影响大为由，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9日以北城检刑变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斌、陈毅犯强迫交易罪。本院于同年10月21日重新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学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斌及其辩护人杨军、被告人陈毅及其辩护人欧美玲、罗轶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原以北城检刑诉[2018]158号起诉书指控如下： 刘卓达、洪艺华、周君德、罗发结、宁其凤、廖永福、肖忠全、朱继忠、王映冰、庞光华、许建发、王月义等人于2010年始先后租赁北海市海城区重庆路止泊园对面红路岭村土地，从事瓷砖加工、出售、仓储、木材加工及经营铝合金铁艺等。2013年6份的一天，符某2（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杨斌、陈毅及许某1、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北海市海城区家具城商谋，让被告人杨斌收回位于北海市海城区队租地，以便统一租地建造铺面谋取利益。许某1在会中要求被告人杨斌以代理队长身份开会和带领村民给南队租户发通知。为了达到将重庆路止泊园对面南队的承租户王某2、王某1、罗发结、肖某、朱某、廖某、刘某1等人赶走，2013年6、7月期间，符某2及被告人杨斌先后采取发通知限期搬走、上门恐吓等手段，被告人杨斌还指使许某4将租户的电线剪断采取停电的手段，以迫使承租户们搬离。但承租户不从。2013年6月15日，因符某2等人与租户发生争吵，符志康决定用钩机将红路岭村通往重庆路的路段挖断以逼租户搬离，被告人杨斌、陈毅予以同意，遂由被告人陈毅请来一台钩机，符某2纠集同案人李某、符某3、赵某、郑某忠等十余人，被告人杨斌纠集了杨某2、许某4、杨某3、符某4、“牛叔”等人，来到北海市海城区止泊园对面红某南队租地，由符某2在现场指挥，被告人杨斌、陈毅指挥和监督钩机把红路岭村通往重庆路的路段挖断，导致在此租户运输车辆不能正常出入两三个月，不能顺利经营生产，造成租户们20多万的经济损失。符某2还以承租户王某2的三间水泥房占用了其铺面的土地为由，用挖掘机将王某2的平房推倒，造成王某2经济损失约3万元。 被告人杨斌、陈毅后被抓获。归案后，两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北城检刑变诉[2019]1号起诉书变更指控如下： 以符志康（另案处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盘踞在北海市海城区西边垌村委红路岭村一带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危害一方。被告人杨斌、陈毅利用符志康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红路岭村一带的影响力，共同强行租赁村集体土地，在其中侵占的村集体土地上（红路岭村商业步行街）搭建临时铁棚，作为该组织成员集中和活动的据点，在据点内私藏枪支、铁棍、刀具供作案时使用。并违法建设铺面、摊点出租攫取非法经济利益。许某1、张某1作为股东参与违法建设铺面并出租获利。从2010年开始，符某2、赵某（另案处理）以及其他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与被告人杨斌、陈毅等人在未召开村民大会，未经2/3以上村民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使用暴力、威肋等手段，对红路岭村部分村民进行殴打、威逼，通过聚众扰乱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破坏生产设施等手段，强迫原租户陈某1、王某2等人退出经营或搬离原租地；强行租赁该村位于（金癸）隆昌市场旁的就业用地、重庆路以北（止泊园小区对面）集体土地、上海路与重庆路交汇处的集体土地。大部分村民对此持有意见，后村民符某9、符某5等人找符某2等人理论，遭到符某2及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他成员殴打，其他村民见此情况，敢怒不敢言，只能通过上访等途径寻求解决。强租上述土地后，符某2与许某1、张某1及被告人杨斌、陈毅在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证件的情况下，合伙违法建设铺面、摊点，又在没有办理消防许可、税务登记的情况下，将商铺、摊点非法出租收取租金。截至2018年5月，收取租金共计16601064元，除日常开支外，由符某2与股东许某1、张某1及被告人杨斌、陈毅予以分成。符某2分得租金后将部分租金用于以其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维持、壮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2012年期间，陈某1与红路岭村南队签订租地合同，并在（金某）隆昌市场东侧投资70万元建设铺面出租，符某2意欲强占该地进行经营，遂伙同被告人杨斌、陈毅等人通过聚众扰乱铺面正常经营的方式，迫使陈某1放弃上述63间铺面。后某等人不经过村民小组集体开会同意的情况下，于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分别与红路岭村南队的杨某4等人、与中队的符某6等人、与北队的许某1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金某）隆昌市场旁的土地约12亩。符某2等人此举遭到大部分村民强烈不满。2014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村民符某9找到符某2理论，符某2即叫在场的赵某等“马仔”对符某9实施毁打，以对其他村民实施心理强制，树立其非法威信。强租上述土地后，符某2与许某1、张某1及被告人杨斌、陈毅合伙无证违法建设红某“便民购物中心”共计23间铺面和180多个摊点，非法出租收取租金。截至2018年5月，共收取“便民市场”“租金”（非法利益）2432250元。 二、2013年6份的一天，符某2与被告人杨斌、陈毅等人在北海市海城区家具城商谋，让被告人杨斌收回位于北海市海城区重庆路以北（止泊园小区对面）红路岭村南队出租的土地，以便统一租地建设铺面谋取非法利益。为了将承租户王某2、王某1、罗发结等十多人赶走，2013年6、7月期间，符某2和被告人杨斌、陈毅等人先后釆取上门恐吓、停电等手段，迫使上述承租户搬离，但承租户不从。2013年6月15日，符某2纠集赵某等十余人、赵某又纠集“阿细”、“阿方”等人，被告人杨斌带领杨某3、杨某5等少数村民、被告人陈毅请来一台挖掘机，来到南队出租的土地，一起将红路岭村通往重庆路的路段挖断，承租户运输车辆不能正常出入，时间长达两三个月，导致众多承租户不能正常经营生产并遭到经济损失；同时，符某2又以王某2的三间水泥平房占用了其铺面的土地为由，指挥他人使用挖掘机推倒王某2的平房（价值29928元）。后某等人又未经村民小组集体开会同意的情况下，于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11月，与红路岭村北队的符某7等人、与南队的杨斌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强行租赁该队位于重庆路以北（止泊园对面）约15.5亩土地。符某2等人此举同样遭到大部分村民强烈反对。2015年5月30日下午，村民符坚见符赞勇、符志伟使用挖掘机在该处平整土地，符某5遂上前制止挖掘机施工，符某6随即打电话告知符某2，符某2即赶到现场动手殴打符某5。当晚，符某2再次纠集赵某等十余人拿铁管上门欲再次殴打符某5。符某5因害怕符某2等人报复，便外出躲藏。之前村民见到符某9被殴打，此次又见到符某5被符某2等人变本加厉殴打，导致村民不再敢出面制止符某2等人强租土地和非法建设铺面的行为。取得上述土地后，符某2与许某1、张某1及被告人杨斌、陈毅合伙无证违法建设商铺45间，非法出租收取租金。截至2018年5月，共收取45间铺面“租金”（非法利益）共计10840430元。 三、通过对红路岭村部分村民进行殴打、威逼，村民不再敢反对符某2等人强租土地及违建出租，后部分村民只能通过上访途径寻求解决。2011年2月18日，符志康与北海市海城区西边垌村委红路岭村中队的符某6等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强行租赁红路岭村中队上海路边约21亩集体土地。租赁上述土地后，符某2与许某1、被告人杨斌合伙违法建设“红某家具市场”商铺共计14间，非法出租收取租金。截至2018年5月，共收取上述14间铺面“租金”（非法利益）共计3328384元。 “红某家具市场”因违法建设非法占用上述土地，分别于2012年7月2日和2017年5月23日被北海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便民市场”、“红某家具市场”因无证经营，分别于2015年2月被北海市工商局海城分局行政处罚。以上违法建筑现已依法拆除。 适用的法律变更为：符某2、赵某在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活动中伙同被告人杨斌、陈毅，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斌、陈毅的行为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形式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北城检刑诉[2018]158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人杨斌、陈毅对变更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均提出：第1起指控事实中没有采用强迫的手段赶走陈某1，第3起指控中没有参与，与其无关。 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对变更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杨斌没有参与符某2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第一起指控中被告人杨斌没有参与其中，均是符某2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为，第三起事实与被告人杨斌无关；3、被告人杨斌是初犯、偶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毅的辩护人对变更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第一部分指控中，被告人陈毅没有参与聚众扰乱陈某1铺面正常经营的行为，是符某2等人带头所为。第二起指控中案发时挖掘机已在现场，不是被告人陈毅请来的。第三起指控与被告人陈毅无关。2、被告人陈毅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以符志康（另案处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盘踞在北海市海城区西边垌村委红路岭村一带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危害一方。被告人杨斌、陈毅利用符志康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红路岭村一带的影响力，共同强行租赁村集体土地，在其中侵占的村集体土地上（红路岭村商业步行街）搭建临时铁棚，作为该组织成员集中和活动的据点，在据点内私藏枪支、铁棍、刀具供作案时使用。并违法建设铺面、摊点出租攫取非法经济利益。许某1、张某1作为股东参与违法建设铺面并出租获利。从2010年开始，符某2、赵某（均另案处理）以及其他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与被告人杨斌、陈毅等人在未召开村民大会，未经2/3以上村民同意的情况，后通过使用暴力、威肋等手段，对红路岭村部分村民进行殴打、威逼，通过聚众扰乱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破坏生产设施等手段，强迫原租户王某2等人退出经营或搬离原租地；强行租赁该村位于（金某）隆昌市场旁的就业用地、重庆路以北（止泊园小区对面）集体土地。大部分村民对此持有意见，村民符某9、符某5等人找符某2等人理论，遭到符某2及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他成员殴打，其他村民见此情况，敢怒不敢言，只能通过上访等途径寻求解决。强租上述土地后，符某2与许某1、张某1及被告人杨斌、陈毅在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证件的情况下，合伙违法建设铺面、摊点，又在没有办理消防许可、税务登记的情况下，将商铺、摊点非法出租收取租金。截至2018年5月，收取租金共计13389497元，除日常开支外，由符某2与股东许某1、张某1及被告人杨斌、陈毅予以分成。符某2分得租金后将部分租金用于以其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维持、壮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5月1日、2011年5月17日、2014年4月1日符某2等人不经过村民小组集体开会，未经过未经2/3以上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分别与中队符某6等人签订《土地承租合同》租赁北海大道（金某市场旁）中队就业用地约4亩及九间铺面房屋，与北队的许某1等人签订《土地承租合同》租赁隆昌市场东侧约4亩土地含商铺，与南队的杨某4等人签订《土地承租合同》承租隆昌市场东侧约4.5亩就业用地含63间废旧商铺，共强行承租（金某）隆昌市场旁的土地约12.5亩。符某2等人此举遭到大部分村民强烈不满。2014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村民符某9找到符某2理论，符某2即叫在场的赵某等“马仔”对符某9实施毁打，以对其他村民实施心理强制，树立其非法威信。强租上述土地后，符某2与许某1、张某1及被告人杨斌、陈毅合伙无证违法建设红某“便民购物中心”，非法出租收取租金。现该违法建筑已被依法拆除。截至2018年5月，共收取“便民市场”“租金”（非法利益）2702200元，上缴至生产队租金1489999元，其中被告人杨斌、陈毅分别占承租（金某）隆昌市场红某南队商铺股份1/5。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1年5月1日符某2与与中队符某6等人签订《土地承租合同》租赁北海大道（金某市场旁）中队就业用地约4亩及九间铺面房屋，2011年5月17日与北队许某1等人签订《土地承租合同》租赁隆昌市场东侧约4亩土地含商铺，2014年4月1日与南队杨某4等人签订《土地承租合同》承租隆昌市场东侧约4.5亩就业用地含63间废旧商铺。 2、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复函证实： 宗某一：位于北海金某市场东侧，宗某面积9.04亩。原属于荣海房地产公司持有的北土建（93）字第016号建设用地许可证（1993年核发）项下部分用地，性质为国有，用途为商住，面积为66667平方米，1998年分割转让到北海市白水生活垃圾处理场名下。 宗地二：位于红路岭村南侧、重庆路北，宗某面值约49.47亩，大部分属于1993年北海市规划局划定的红路岭村自留就业用地，小部分属于红木岭村庄建设用地。 宗某三：位于，重庆路以东的面值约48.58亩。土地性质大部分为村庄建设用地，部分为耕地。该范围内发生两宗违法用地行为，我局于2014年和2017年分别立案查处，其中2014年查处，杨斌违法用地案查处面积14.92亩，2017年查处海城区驿马街道办事处红路岭中队违法用地案查处面积13.28亩。 3、《北海市规划局复函》证实：根据《北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13-2030年）》，地块一规划为商业、居住用地。地块二规划为公共服务设施用地、居住用地。地块三规划为道路、绿地、停车场、居住用地等。 以北海市《北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13-2030年）》规划区范围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均为违法建设。以上三个地块均未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4、北海市地方税务局复函证实：通过查询纳税申报记录以及现场调查核实，未发现符某2对上述三块土地租赁情况的相关资料，以及其纳税和处罚相关记录资料。 5、北海市公安消防支队海城区大队的说明证实〈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档案，三块集体土地性质为自留地，地上建筑均为铁皮棚等搭建的临时建筑，不满足相关消防法律法规，所在的商户均未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消防材料。 6、《铺面租赁合同》及收据证实：承租户陈漫国、邱某、戴某、黄某1、傅青苗、黄某2、利某2、刘某2等人承租红某便民市场铺面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1证言证实：杨某6不做生产队长后，村里一直没有生产队长了，这时杨斌和陈毅就开始对63间商铺进行收租了，收租钱也不上交生产队。村民每年都问杨斌和陈毅他们为何不把租金交给生产队，杨斌和陈毅说当初建便民市场时投的钱还没有收回本，村民以为陈毅是“天养”的亲戚，所以对他只能忍气吞声，致使陈毅非常霸道，导致村民一直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2、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其与符某2、张某1等人搭建便民市场和重庆路沿线商铺，当时租赁红路岭村委南队、中队、北队的集体土地都没有土地证，所以也没有取得相关的消防证件和税务登记、工商执照，因此搭建的市场及商铺的出租被相关部门作出过相应的处罚。他们有重庆路沿线有50间铺面，上海路13间铺面，便民市场有180个左右的摊位、50个左右的地摊、30个左右的铺面。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他们向北海市海城区驿马镇政府、海城区规划局、国土资源局等相关单位都申报过，但是由于不符合条件，没有通过审批。2013就开始搭建了钢架结构的大棚作为市场，就是现在的便民市场，建好的市场以及铺面一直都是他们经营、出租到现在。搭建便民市场以及铺面至今，除去所有开支，其占有股份的估算有200万左右的盈利，一共五个股东包括其、符某2、杨斌、许某1、陈毅大约每人分得有40万左右的盈利。 4、证人冯某证言证实：便民市场的股东是符某2、许某1、杨斌、张某1和陈毅；重庆路的股东是符某2、许某1、杨斌、张某1，上海路股东是符某2、许某1、杨斌。便民市场大约每年每个股东分红有四十至五十万元左右。 5、证人符某11证言：其是中队的村民，现在的红某便民市场、上海路家具城、重庆路铺面这三块地都是三个队共有的。符某2、许某1、符某6等人强占的这三块集体用地其是没有同意的，据其了解村民没有哪个签过同意合同的，也没有开过集体讨论会。 6、证人符2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的时候，金某市场东侧的那块地，已经被许某1，符某2，张某1这几个人占用了，当时他们村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就私自把这块地开发使用，到了2014年左右建造成了现在的红某便民市场。 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的时候，金癸市场东侧的那块地当时是他们村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符某2等人占用这块地后就建了围墙围了起来，后来他们南队开会的时候，杨斌和陈毅和村民说谁想租这块地就出14万一年，如果没有人出钱租，他们就拿来自己做。但是这块地早已经被他们控制了，就算村民真的想租下来做都是不可能的，村民没有和杨斌等人签过合同他们就把这块集体土地拿来使用了，到了2014年左右建造成了现在的红某便民市场。 8、证人杨某13证言证实：早年租地的时候，南队没有开过村民大会，也没有通知村民，就把集体土地租出去了。其也是听其他村民说了才知道土地出租出去的事情。 9、证人符某13证言证实：“烂天养”和村里的几个生产队长勾结把村里三个地方的造业用地霸占下来，他们没有在村里开过村民大会通知过村民，也没有和村民签过任何的租地合同，“烂天养”等人想使用土地多久就可以使用多久。“烂天养”和村里的生产队长租的，租多久，多少钱租村民都不知道。 10、证人叶某证言证实：许某1自2005年8月至2011年8月做红某北队的生产队长，张某1自2014年8月至今是红某北队的代表，杨斌自2011年至2014年是红某南队的代表，由符某2负责出面租用土地，符某2和许某1、张某1、杨斌合作经营。村民对许某1、张某1、杨斌、符某2等人都很愤怒，但都是敢怒不敢言。村民都知道，许某1、张某1、杨斌和符某2联合起来的，通过低价强租村民土地的方式来霸占村里的自留地。 11、证人祝某证言证实：其本身是北海市嘉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师，有时也在外面兼职，帮其他公司或单位做一下会计方面的工作。今年4月份，许某1通让其去金某便民市场做会计，金某便民市场成立了一个公司，叫北海市红某便民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是专门管理金某便民市场的。金某便民市场的股东其在做报表的时候，看到上面写着股东有许某1、符某2、张某1、陈毅、杨斌。 12、承租户林某、张某3、陈某2、邱某、戴某、黄某1、傅某、黄某2、张某4、龙某、利某2等人证言均证实：其在红某金某市场承租铺面缴纳租金情况。 （三）被害人陈述 符某9陈述证实：其中队在北海亩集体自留用地,2013年中队生产队长符赞勇在没有召开村民大会并没有经过村民同意的前提下将该约4亩集体自留用地租给符某2私自建造成市场经营。2014年8月份一天其去到符某6家找他讨个说法后,后与符某6去到红某便民市场找符某2等人理论,到市场办公室楼下时其看到符某2等20多个人在那里,他们都是跟符某2在赌场混的人。当时其质问符某6中队的集体自留用地,凭什么推掉原来的房子,符某6说是符某2做的，听后某就指挥他马仔动手打其，停止殴打后其就马上拨打110报警了,由于警察没来其就自己走回家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斌供述证实：红路岭便民市场是红路岭村的16亩就业用地，由北队分得4亩多，中队分得5亩多，南队分得5亩多。这块是2010年夏天的时候分到其生产队的，当时陈某1承包了南队的5亩多土地做铺面，建造好铁皮屋后大部分都租出去了，但他还欠了12万的工程款和水电款没结账，就收了第一批租金之后离开了。 又供述称上海路、重庆路搭建的铺面、大棚及组建的便民市场没有经过土地局、规划局、消防、工商等部门的批准，有被处罚过。这三个地方的铺面、大棚等因为没有消防设施，也被查处、处罚，其和许某1、张某1都分别去消防部门接受处理，便民市场大棚内有摊位200个，重庆南路搭建的铺面有24、5个，上海路家具城那里总共有16、7个租户，每个租户占地不等。其占有的股份的南队的摊位、铺面、大棚的分红，便民市场一年分得5万、8万不等，重庆路的一年分8万到10多万不等，上海路一年分得30至40万不等。 2、被告人陈毅供述证实：便民市场的集体土地是租给符某2、许某1、张某1的，现在整合一起搞市场，符某2、许某1、张某1、杨斌和其五个人占有南队的土地股份。其也在修建的时候帮忙看工地。 （五）同案人供述 1、符志康供述证实：2014年符赞福和符赞勇在便民市场办公室一楼那里找其,当时和其和赵某、温某、“高佬”、“西场仔”在一起,符某9就提出把他的份拿回去自己做。因为其已经把租地钱给了村里,而且村里也发了钱,其很生气就骂他,赵某、温某、“高佬”等人见到其骂符某9,要冲上去打他，符某9见他们要打他,就软了下来和符某6离开了。当时是否打到到符某9记不清楚,但踢到一、二脚屁股也正常。 又供述称2011年许某1作为北队的队长是跟其签约租用金某市场东侧北队的4.7亩左右的用地，也租用了中队的4.7亩，南队的4.7亩左右用地，最后租用重庆路南队6亩左右的地。金某市场东侧的16亩左右的地是其和许某1合作，重庆路北队的7亩地是其和许某1合作，重庆路北队的7亩左右的地是其和许某1、张某1三人合作的，上海路的40亩地是其和杨斌、许某1合作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二、2012年6月18日、2013年8月10日符某2等人不经过村民小组集体开会同意的情况下，与红路岭村北队的符某7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重庆路以北约9亩土地、与南队的被告人杨斌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重庆路以北约6.5亩土地，共强行租赁该队位于重庆路以北（止泊园对面）约15.5亩土地。2013年6份的一天，符某2与被告人杨斌、陈毅等人在北海市海城区家具城商谋，让被告人杨斌收回位于北海市海城区重庆路以北（止泊园小区对面）红路岭村南队出租的土地，以便统一租地建设铺面谋取非法利益。为了将承租户王某2、王某1、罗发结等十多人赶走，2013年6、7月期间，符某2和被告人杨斌、陈毅等人先后釆取上门恐吓、停电等手段，迫使上述承租户搬离，但承租户不从。2013年6月15日，符某2纠集赵某等十余人、赵某又纠集“阿细”、“阿方”等人，被告人杨斌带领杨某3、杨某5等少数村民来到南队出租的土地，被告人陈毅让挖掘机将红路岭村通往重庆路的路段挖断，承租户运输车辆不能正常出入，时间长达两三个月，导致众多承租户不能正常经营生产并遭到经济损失；同时，符某2又以王某2的三间水泥平房占用了其铺面的土地为由，指挥他人使用挖掘机推倒王某2的平房（价值29928元）。符某2等人此举同样遭到大部分村民强烈反对，2015年5月30日下午，村民符坚见符赞勇、符志伟使用挖掘机在该处平整土地，符某5遂上前制止挖掘机施工，符某6随即打电话告知符某2，符某2即赶到现场动手殴打符某5。当晚，符某2再次纠集赵某等十佘人拿铁管上门欲再次殴打符某5。符某5因害怕符某2等人报复，便外出躲藏。之前村民见到符某9被殴打，此次又见到符某5被符某2等人变本加厉殴打，导致村民不再敢出面制止符某2等人强租土地和非法建设铺面的行为。取得上述土地后，符某2与许某1、张某1及被告人杨斌、陈毅合伙无证违法建设商铺45间，非法出租收取租金。截至2018年5月，共收取铺面“租金”（非法利益）共计10687297元，上缴给生产队的租金1237500元，其中被告人杨斌、陈毅分别占承租重庆路以北（止泊园小区对面）所属南队土地商铺股份的1/5。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斌、陈毅均没有异议，且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土地租赁合同，北海市土地局复函，北海市规划局复函，北海市工商局复函，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斌、陈毅供述，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第三起指控事实，由于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2011年2月18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前被告人杨斌、陈毅采用或是利用符志康黑社会性质组织或成员的力量通过对红路岭村部分村民进行殴打、威逼，使村民不再敢反对其强租土地并违建出租的事实，故不予认定该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对于被告人杨斌、陈毅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三起指控事实与被告人杨斌、陈毅无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综述，本院认为，符某2在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活动中伙同被告人杨斌、陈毅，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 对于被告人杨斌、陈毅提出“第一起指控中没有采用强迫手段赶走陈某1”的辩解，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虽然提供有证人证言指证被告人杨斌、陈毅使用暴力、威胁手段使陈某1退出土地租赁活动，但由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人杨斌、陈毅亦予以否认，证人陈某1也承认没有受到被告人杨斌、陈毅的暴力胁迫，故上述辩解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斌辩护人提出“第一起指控中被告人杨斌没有参与其中，均是符某2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为”及陈毅辩护人提出“第一部分事实中，被告人陈毅没有参与聚众扰乱铺面正常经营的行为，是符某2等人带头所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斌、陈毅在未召开村民大会，未经2/3以上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与符某2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明知符志康等人对持反对意见的红路岭部分村民进行殴打、威逼，通过聚众扰乱他人正常经营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共同参与铺面建设并予以分红，属于共同犯罪，其行为亦构成强迫交易罪。故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斌、陈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斌、陈毅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杨斌、陈毅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斌、陈毅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斌、陈毅积极缴纳罚金，均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关于非法获利问题 第一起指控中，“便民市场”及摊位是符某2等人分别与红某北队、中队、南队签订三份《土地租赁合同》建成的，每块地所占面积约为4亩，其中被告人杨斌、陈毅分别占南队土地铺面股份的1/5。综上，认定二被告人各占“便民市场”铺面全部股份的1/15，经核算公诉机关指控该起铺面“租金”共2432250元有误，应为2702200元，非法获利是所得租金扣减上缴给生产队租金1489999元，故被告人杨斌、陈毅非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80813.4元（(2702200-1489999)×1/15）。 第二起指控重庆路止泊园铺面是符某2等人分别与红某南队、北队签有二份《土地租赁合同》，被告人杨斌和陈毅分别占南队土地铺面股份的1/5，虽然南队和北队租赁土地面积不等，但由于不能查明两块土地上铺面所收租金分别为多少，故平均分摊按份计算。综上，认定二被告人各占重庆路止泊园铺面全部股份的1/10，经核算公诉机关指控该起铺面所收“租金”10840430元有误，应为10687297元，非法所得是所得租金扣减上缴给生产队租金1237500元，故被告人杨斌、陈毅非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944979.7元（(10687297-1237500)×1/10）。 综上，被告人杨斌、陈毅非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1025793.1元。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斌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对于被告人杨斌、陈毅违法所得各人民币1025793.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军 审 判 员  吴 远 人民陪审员  韦燕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高 杨 书 记 员  陈 橙 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算起；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