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刑终3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群，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住湖南省岳阳市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水生，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 法定代表人袁爱吾，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系被害人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系被害人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被害人之女。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黄孙汉，建瓯市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章华镇二桥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3MA4L2PTFX6。 法定代表人龙建成，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忠华，曾用名“龙地保”，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岳阳县。系肇事车湘Ｆ×××××（湘Ｆ×××××）的车主。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水生，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群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闽0783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下称“岳阳财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群，审阅诉讼双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份 2018年7月11日0时许，被告人杨群驾驶湘Ｆ×××××（湘Ｆ×××××）挂车在建瓯市京台高速建州服务区内将服务区的水泥挡墙撞到。服务区保安人员即本案被害人张某3发现后要求杨群赔偿。双方因赔偿金额协商无果，杨群趁保安张某3离开事发现场之机，在明知保安张某3有可能会阻止其离开，未完全观察车辆四周安全的情况下，驾车逃离服务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张某3被碾压致死。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符合交通事故碾压导致头颅、躯体脏器严重损毁死亡。 2018年7月11日5时许，南平高速交警支队民警在京台高速洋里服务区抓获被告人杨群。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群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记录、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信息查询记录表、驾驶人信息查询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决定书、湘Ｆ×××××轨迹报表、证人杨某、李某、方某的证言、被告人杨群的供述与辩解、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鉴定书、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天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提取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照片、呼气式酒精现场检测结果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民事部份 被告人杨群驾驶的湘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Ｆ×××××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该车挂靠在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挂靠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2日。实际车主系龙忠华，被告人杨群系龙忠华雇佣的驾驶员。车主龙忠华每年交给龙成物流有限公司代办服务费人民币2400元。湘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被保险人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在岳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1万元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事故发生后，车主龙忠华于2018年7月13日、14日分别支付给被害人之子张某1交通事故丧葬费预付款3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同）。 被害人张某3出生于1962年1月13日，系福建省建瓯市居民。妻子黄某出生于1963年6月5日，系福建省建瓯市居民。其二人共同生育一子一女。子张某1，于1983年7月6日出生；女张某2，于1986年1月6日出生。被害人张某3于2016年6月1日起被福建省南平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南平市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建州服务区担任保安员。劳动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期满后，双方又续订劳动合同至2020年5月31日止。2018年8月22日，南平市延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延人社认（2018）09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被害人张某3为工伤。 2018年福建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农、林牧渔业60510元／年，即每天165.78元／天；非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霞抱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人系受害人张某3直系亲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尸检报告、火化证、医学死亡证明，证实受害人张某3因交通事故碾压导致头颅、躯体脏器严重毁损死亡，尸体已火化。 3、延人社认（2018）091号工伤决定书、劳动合同书、续定劳动合同书、2018年9月27日霞抱村委会证明、受害人张某3工资流水，证实2016年6月份受害人张某3被福建省南平市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南平市高速公路经营开发有限公司建州服务区担任保安员一职。 4、被告人杨群驾驶证信息、肇事车辆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证实被告人杨群系有驾驶证、肇事车辆符合安全标准、该肇事车辆在岳阳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实。 5、交通费发票，证实原告人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用。 （二）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 1、车辆挂靠协议书、营业执照、车主身份证，证实肇事车辆湘Ｆ×××××车辆的系龙忠华所有，该车挂靠单位是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 2、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凭证，证明案发后龙忠华已预付原告人张某1赔偿款5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群驾驶车辆进入建州服务区时撞坏挡墙，因赔偿事宜与服务区保安人员发生纠纷，后趁保安人员不在现场之机驾车逃离服务区。其明知保安人员有可能会阻止其离开，在未完全观察车辆四周安全的情况下，将保安人员碾压致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杨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时又能自愿认罪，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杨群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群对由其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杨群驾驶的车辆在岳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法应由岳阳财保公司先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万元，不足部份，根据保险合同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岳阳财保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由被告人杨群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车主龙忠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足以赔偿原告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由岳阳财保公司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予以支持的有：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8133元、处理丧葬误工费5302.3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合计887855.3元。扣除车主龙忠华己付的50000元，岳阳财保公司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837855.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忠华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岳阳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支付给龙忠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7633.33元，因黄某与被害人共生育有二个成年子女，均有正常的收入。其提交的2018年12月30日霞抱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原告人黄某以被害人收入为生活经济来源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杨群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1、张某2人民币11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1、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27855.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给付。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忠华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给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群上诉称：1.被害人无视自身安全，从车辆右侧驾驶员视线盲区追赶并拦截正在行驶的车辆造成本起事故，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原判认定其“趁张某3打电话报告之机，在明知张某3有可能会阻止其离开，未完全观察车辆四周安全的情况下，驾车逃离服务区”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3.其无犯罪前科系偶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量其家庭实际困难等情况，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上诉称：1.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某、张某1、张某2并未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或交通事故证明书，无法确认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即使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一是本案事隔十几个小时后才报险，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是被上诉人杨群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的行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三是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保险条款生效。3.被上诉人黄某、张某1、张某2诉请的丧葬费金额为34514元，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亦未变更诉请，而一审判决丧葬费为38133元，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黄某、张某1、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原审法院已通过法庭调查核实了本次事故的事实、成因及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及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应在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经调查核实被上诉人杨群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不存在主观上故意隐瞒不报的情形，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免责情形。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条的规定，保险车辆于事故发生后在48小时内报险即可，因而本案事故发生后十几个小时报案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3.原判支持丧葬费用38133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龙忠华、杨群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本案过失致人死亡的发生地在服务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道路”，因而转由刑侦部门调查，经查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本次事故的成因和杨群的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及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应在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事发时杨群对于过失致人死亡并不知情，未及时报案系客观原因所致，并非主观上故意隐瞒不报和擅自驶离现场，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以此为由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群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群驾驶车辆进入建州服务区时撞坏挡墙，在与服务区保安张某3协商赔偿事宜无果并明知被害人有可能会阻止其离开的情况下，趁被害人张某3离开现场之机驾车逃离服务区，驶离过程中未完全观察车辆四周安全情况，将被害人碾压致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对于上诉人杨群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于本起事故存在重大过错，原判认定杨群“趁张某3打电话报告之机，在明知张某3有可能会阻止其离开，未完全观察车辆四周安全的情况下，驾车逃离服务区”的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诉辩意见。本院评判认为，上诉人杨群驾驶车辆进入建州服务区撞坏挡墙，致使服务区财物遭受损失，被害人张某3作为服务区保安在与肇事者杨群协商赔偿事宜无果并发现肇事者欲逃离服务区后上前阻止的行为，属于正常的履行工作职责。反观上诉人杨群作为肇事者在赔偿事宜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为逃避责任而驾车逃离服务区，即便从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其主观上亦明知被害人有可能会上前阻止，而其作为驾驶员未尽驾驶之注意义务，导致车辆驶离过程中将被害人碾压致死，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故该节诉辩意见均无理，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群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群无犯罪前科系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量其家庭实际困难等对其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述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综合考量，二审提讯期间，上诉人杨群对自身行为并无深刻认识，一再将本次事故的责任归咎于被害人，没有悔罪表现，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提出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认为：1.本案事故发生于高速公路服务区内，因服务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道路”，不属于交通肇事案件，因而转为刑事侦查，经调查取证，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杨群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成因及责任，不存在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2.结合杨群事发后的行为表现、归案后的供述及现场侦查试验，可认定被上诉人杨群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不存在其主观上故意隐瞒不报的情形；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的规定，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应在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黄某、张某1、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及被上诉人湖南龙成物流有限公司、龙忠华、杨群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提出被上诉人黄某、张某1、张某2诉请的丧葬费金额为34514元，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亦未变更诉请，而一审判决丧葬费为38133元，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予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属实，原判根据受诉法院上一年度福建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支持丧葬费38133元虽符合法律规定，但超出被上诉人黄某、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确有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该节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黄某、张某1、张某2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可予以支持的赔偿总额为884236.3元，扣除车主龙忠华己付的50000元，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尚应赔偿834236.3元。被上诉人龙忠华垫付的赔偿款50000元，上诉人岳阳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支付给龙忠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判决，即对被告人杨群的刑事判决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1、张某2人民币11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给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忠华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判决，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1、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27855.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给付。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赔偿被上诉人黄某、张某1、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24236.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少峰 审判员  曾倩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叶培锴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开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