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世昌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曲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宁，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丽，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荣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蜊江港北。法定代表人：张锡元，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荣成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18号。法定代表人：于云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阳，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建新，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永新，男，194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威海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国资公司）与被上诉人荣成市荣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电实业公司）、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荣成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荣成供电公司）、原审第三人吴永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国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荣电实业公司和国网荣成供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威荣价鉴字（2003）425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以下简称鉴定书）作为威海国资公司与荣电实业公司、国网荣成供电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中抵债金额的依据，属于采信证据错误，鉴定书在一审中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2004年1月15日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荣电实业公司约定五辆轿车的抵顶价格另行协商，双方均不认可、也没有采纳2003年鉴定书中五辆车的鉴定价格1914703元，因此一审法院完全采纳2003年鉴定书作为五辆车的抵顶价格是错误的。3.鉴定书中五辆车的鉴定基准日期为2003年7月，不能作为2004年车辆的抵债价格。4.从鉴定书的签订目的和签订依据看，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书是为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所收到的赃物作量刑价值以及打击犯罪作价值参考的，不能用于本案。5.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委托鉴定主体的性质来决定是否采纳鉴定或评估结论，因为无论委托鉴定或评估的主体是谁，被委托人都是独立、合法、合规的第三方机构，且拍卖主体也是合法、合规的第三方，完全是独立拍卖最终实现车辆的价值，且拍卖价格高于评估价格。6.退一步讲，鉴定书虽然对五辆抵债车辆作出了价格评估，但这是静态数据，最终能否实现五车辆的价值需要以拍卖价格为准。荣电实业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电实业公司认为不应采用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行评估的价格。荣成市公安局追来的退赔物资五辆车、劳力士表，是在委托鉴定后三个月交给了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抵顶时征求过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意见，其工作人员认为价值基本差不多了，荣成市公安局才停止要求王岩、王丹的退赔。这些物资给了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未及时处理，等了七八个月后开始委托评估，接收物资的时候约定，抵顶的价值由双方协商约定，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却自行进行委托鉴定、评估，故意评估过低，然后低价处理，在价格评估和车辆处置过程中，均没有通知荣电实业公司。荣成市公安局作为国家机关在办理诈骗案件的过程中，委托荣成市价格认定中心对退赔的物资的价格委托评估的行为具有公平、公正性，是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作出的，应予采纳。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价格是在对自己有利的前提下自行委托的，不合理，也不合法。国网荣成供电公司辩称，采用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行评估的价格不妥。1.从合理性方面，荣成市公安局委托荣成市价格鉴定认定中心鉴定价格的时间为2003年10月10日，车辆、手表等物资转移给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日期是2004年1月15日，接管物资和评估日期间隔三个月，而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时间为2004年8月和2005年5月，距离接管物资已接近7个月和1年零4个月，二者相比，荣成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价格时间价值贬损较小，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行评估的价格距离接受物资时间较晚，价格贬损大。采信荣成市价格认定中心威荣价鉴字（2003）425号鉴定书比较合理。2.从合法性方面，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接收荣成市公安局交付的退赔物资时，明确约定价格、价值待双方协商确定，但是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将上述物资对外处置中并未与国网荣成供电公司以及荣电实业公司协商，其委托鉴定及对外处置的价格不具有合法性。3.从公平性和公正性方面，荣成市公安局作为国家机关在办理诈骗的过程中委托荣成市价格鉴定中心对退赔的物资进行评估的行为具有公平公正性，是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做出来的，而被答辩人自行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价格是在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不具有公平和公正性。另外，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荣电实业公司抵债协议中约定另行协商抵债物的价款，在没有协商的情况下，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行评估处置抵债物，应当依据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来确定抵债物的价值，即按照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而根据本案的情况，公安机关委托作出的评估，更能充分反映当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因此从法律方面，也应当以荣成市公安局委托评估价作为交易基准价。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永新同意荣电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威海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电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31466.03元、利息894412.06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10月24日），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5日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荣电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期满之日止，按合同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国网荣成供电公司对荣电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9月6日，威海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国托）与荣电实业公司签订编号为96年贷字第9009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荣电实业公司从威海国托借款165万元，利率为8.415‰，期限为三个月，自1996年9月6日至1996年12月5日，自划拨贷款之日起计息，按月计息，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遇国家调整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也有变化时，无需通知借款人，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荣电实业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也未与威海国托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威海国托有权限期或主动追回逾期贷款，对逾期贷款，威海国托按银行规定加收100%的利息。同日，荣成市寻山供电所为威海国托出具了《无条件的不可撤销担保函》，担保金额为人民币165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保证担保人与借款人共同连带对贷款人承担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和各项费用的责任，其中应付款项包括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贷款人在执行或强制执行上述权益时所发生的律师费和其他费用，本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为八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借款合同起计算，合同落款处加盖荣成市寻山供电所公章，并盖有“吴永新”的印章。同日，威海国托向荣电实业公司发放了借款165万元。1996年12月4日，威海国托与荣电实业公司签订编号为96年贷字第12003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荣电实业公司从威海国托处贷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4日至1997年3月3日，借款利率为8.415‰，荣电实业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的借款本息，自威海国托划拨借款之日起计息，按月结息，荣电实业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息，也未与威海国托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威海国托有权限期或主动追回逾期贷款，对逾期贷款，威海国托按银行规定加收20%的利息。1996年12月4日，荣成市寻山供电所向威海国托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担保函》，承诺应借款人的要求寻山供电所向受益人威海国托开立无条件的不可撤销担保函，担保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保证担保人与借款人共同连带对贷款人承担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和各项费用的责任，其中应付款项包括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贷款人在执行或强制执行上述权益时所发生的律师费和其他费用，本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为八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借款合同起计算，合同落款处加盖荣成市寻山供电所公章，并盖有“吴永新”的印章。1996年12月4日，威海国托向被告荣电实业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1997年2月10日，威海国托与荣成市蜊江加油站签订编号为97年押字第12003号抵押合同，约定荣成市蜊江加油站用荣成市寻山镇城后村一座加油站为荣电实业公司在威海国托的财产提供抵押，共计作价150万元，实际抵押额为54万元。同日，甲乙双方在荣成市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荣工商（97）抵登字第0357号，被担保主债权的数额为54万元，抵押物名称为加油站房屋、加油机1宗57万元，油罐6个2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996年12月4日至1997年3月3日。1998年4月7日，荣电实业公司以价值13.8万元一汽产面包新车一辆、价值21.5万元的日产尼桑新款的士头新车一辆、价值40万元的日产皇家级3.0车一辆，共计抵顶在威海国托的借款75.3万元。2001年4月27日，威海国托清算组从国网荣成供电公司账上扣划1605237.82元，用于偿还荣电实业公司在威海国托的借款。2004年1月15日，时任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刘培宁为荣电实业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荣成市荣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给威海市丰润资产有限公司的债权物品如下：1、劳力士满天星手表一块；2、轿车五辆：①林肯牌辽Ｊ×××××，②奔驰牌辽Ｈ×××××行驶证，③奔驰牌鲁Ｋ×××××行驶证，④别克世纪辽Ｊ×××××，⑤本田雅阁陕Ｖ×××××行驶证以上抵债物品的抵债价格另行商定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三科刘培宁2004年1月15日。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收到上述物品后，并未与荣电实业公司协商作价，自行于2004年9月8日、2005年7月27日将五部车拍卖，拍卖款共计27.65万元，手表未处理，至今仍在威海国资公司处。诉讼中，一审法院调取了荣成市公安局办理荣电实业公司与王岩案件的卷宗，卷宗中载明，2003年10月10日，荣成市公安局委托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五部车及手表进行了价格鉴定，经鉴定，五部车和劳力士手表的价格为2199703元。2004年3月23日，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荣成市蜊江加油站就荣成市蜊江加油站以其抵押资产抵债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以下事宜：1、1997年2月10日，荣成市蜊江加油站以加油站房屋、加油机及六个油罐（以下简称抵押资产）为荣电实业公司在威海国托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54万元，在荣成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号为荣工商（97）抵登字0357号。2、威海国托现已撤销，根据威政字【2001】73号文，威海国托对荣电实业公司的债权，包括荣工商（97）抵登字0357号，抵押登记物登记证载明的抵押权，转由威海市丰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行使。二、经双方共同委托评估机构对抵押资产进行评估，评估价为人民币54万元，双方对评估价格予以认可。三、荣电实业公司同意以抵押资产按评估值人民币54万元抵顶荣电实业公司等债务，以实现威海国托的抵押权。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抵押资产归威海市丰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威海市丰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其自行处置。2004年8月5日，荣电实业公司向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人民币9万元。另查，1989年3月20日，荣成市电业公司向荣成市工商局出具《关于补办荣成市电业公司营业执照的请示》，载明：1984年三月在企业改革中，荣成县人民政府以荣政发【1984】第9号文件批准，成立“荣成县电业公司”。……电业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中二型企业单位。电厂、用电公司、供电公司、材料公司、煤炭公司、崖头市区供电所、石岛供电所及各乡镇供电所、站均隶属于本公司领导。本公司自八四年以来，因各种原因未办理营业执照，今特请示补办营业执照。1998年9月，荣成市电业公司更名为山东荣成高虹电力集团总公司。2006年4月，山东荣成高虹电力集团总公司更名为荣成市电业总公司。2012年6月，荣成市电业总公司变更为荣成市供电公司。2013年6月，荣成市供电公司又变更为国网山东荣成市供电公司。国网山东荣成市供电公司于2016年4月注销，同月，该公司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合并，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荣成市供电公司承接。2001年10月18日，威海市人民政府下发威政字【2001】73号文，授权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市政府在威海国托清算中依据清算方案依法享有的资产及相关的财产权益。2008年7月4日，威海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下发威国资发【2008】114号文件，通知威海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国资公司）吸收合并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威海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合并后，市国资公司更名为“威海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威海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解散，二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威海国资公司承继。一审法院认为，威海国托与荣电实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威海国资公司承继了威海国托的债权债务，其有权要求荣电实业公司偿还相应款项。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债权人不知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因此造成的损失，根据相应过错承担民事责任。国网荣成供电公司自认荣成市寻山供电所系其职能部门，荣成市寻山供电所由此提供的保证无效，荣成市寻山供电所提供担保并在担保函处加盖公章，作为债权人的威海国托对保证人资格审查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保证合同无效具有过错，荣成市寻山供电所明知系企业职能部门提供担保，且未经法人授权，本身亦存在过错，荣成市寻山供电所作为国网荣成供电公司职能部门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由国网荣成供电公司承担，因此，威海国资公司要求荣电实业公司、国网荣成供电公司承担借款及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威海国资公司接收荣电实业公司的财产后未按约定协商价格而是自行进行拍卖，对该拍卖行为被告荣电实业公司不予追认，因标的物已灭失，已无法重新进行评估认定，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为，对该上述财产的价值应参照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价格认定，认定后，按此数额经原被告庭审中共同认可的借款利率、计算方法，经计算截止2004年8月5日，荣电实业公司、国网荣成供电公司已偿还威海国资公司借款本息518794.082元，超出应偿还的数额为272889.79元，对其多偿付部分，荣电实业公司、国网荣成供电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故荣电实业公司辩称已偿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威海国资公司要求荣电实业公司、国网荣成供电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31466.03元及利息894412.06元等诉讼请求，一审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威海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威海国资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山东汇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评估车辆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用以证实评估机构对案涉五辆车评估的目的是为了拍卖实现债权提供一个价值参考，评估合法、合理。另外提交了1998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收债务的相关证据，用以证实上诉人于2004年1月15日出具收条后，上诉人于2004年3月10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债务追偿催促书，双方并未于2004年1月15日达成债务抵清的意向。经质证，荣电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锡元对山东汇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认可，称其早已不在公司工作，其在相关催收债务的文件中签字系被上诉人欺骗所签。国网荣成供电公司对“情况说明”的形式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山东汇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与评估机构山东汇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关系，也没有鉴定人员在“情况说明”中签字。“情况说明”中“除别克新世纪车外，其他车辆手续不全”的记载内容与收条的记载内容不一致。对催收的证据无异议。吴永新同意国网荣成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加盖山东汇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催收债务的相关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本院二审查明，因案外人王岩欠荣电实业公司九辆货车的车款约300万元未付，荣电实业公司向荣成市公安局报案王岩涉嫌诈骗。荣成市公安局受理后，从王岩处收缴了涉案用于抵债的五辆轿车和一块劳力士手表，并于2003年10月10日委托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收缴的车辆和手表以及九辆货车的价格进行鉴定，九辆货车的鉴定价格为3064230元。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鉴定书后，荣电实业公司将五辆轿车和手表抵给了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荣电实业公司同意，荣成市公安局解除了对王岩的强制措施。该鉴定书中“价格限定条件”一项记载“五辆轿车基价均按正常购买手续计算”。另查明，截止2004年1月15日即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接收抵债车辆和手表之日，涉案两笔借款，荣电实业公司仅于1998年4月7日以三辆车抵顶了75.3万元，未再偿还任何款项。一审期间，双方均认可该款项应抵扣发生在先的165万元借款本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借款利率上浮100%计算，截止上诉人接收抵债物品时，165万元借款欠付借款本息603647.50元。另查明，2016年威海国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仅要求荣电实业公司偿还150万元借款本息，主张1998年4月7日三辆车抵顶的75.3万元系偿还该笔借款。并主张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借款利率上浮20%（该标准低于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04年1月15日165万元借款欠付本息数额为964309.15元，用涉案五辆轿车的拍卖款27万元及抵债的劳力士手表抵顶后，165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荣电实业公司是否欠付借款即抵债车辆的价格如何确实。关于抵债车辆的价格问题。从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刘培宁接收涉案抵顶车辆和手表出具的收条中标注的五辆车的信息来看，部分车辆没有标注行驶证信息，但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抵债车辆进行价格评估时，却设置了“五辆轿车基价均按正常购买手续计算”的限定条件，即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在进行价格评估时未考虑车辆手续是否齐全的问题，在此前提下鉴定评估的车辆价格显然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参照该评估价格认定涉案抵债车辆的价值不当。上述收条记载“以上抵债物品的抵债价格另行商定”，但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未与荣电实业公司进行协商，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抵债车辆进行了价格评估，将车辆拍卖亦未经过荣电实业公司的同意。在双方未就抵债车辆价格共同协商的情况下，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单方委托评估和拍卖的价格不能作为认定抵债车辆价格的依据。另外，威海国资公司未对劳力士手表进行作价，却在2016年提起本案诉讼时单方认为涉案五辆轿车和手表抵清了欠付的165万元借款本息，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且无论是其主张的按照合同约定逾期借款利率上浮20%计算的截止2004年1月15日荣电实业公司欠付165万元借款本息数额964309.15元，还是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借款利率计算的欠付165万元借款本息数额1356647.5元（603647.50元+753000元），均远远高于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拍卖涉案五辆轿车的价格，即威海国资公司在2016年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依据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评估、拍卖的车辆价格作为抵债价格，现其主张五辆轿车的抵债价格应以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评估、拍卖的五辆车的价格为准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荣电实业公司是否欠付借款的问题。荣电实业公司因欠付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无力偿还，以案外人王岩涉嫌诈骗其价值约300万元的九辆货车为由向荣成市公安局报案。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追缴的五辆轿车和一块劳力士手表的价格与九辆货车价格相当。在此情况下，荣电实业公司将上述车辆和手表抵给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后，同意不再追究王岩的责任。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接收抵债车辆和手表后，未再与荣电实业公司进行协商，故荣电实业公司有理由认为上述车辆和手表已足够清偿欠付涉案两笔借款本息。原威海市丰润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接收抵债车辆和手表后单方对抵债物品进行了处置，导致抵债车辆价格无法重新评估确定，不利后果应由威海国资公司承担。威海国资公司提交的向荣电实业公司进行债务催收的格式性“债务追偿催促书”中未记载债权数额，且划掉了“借款本金元，利息元”，不足以认定荣电实业公司确认存在欠款的事实。威海国资公司主张抵债物品不足以清偿债务，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威海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威海国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3元，由威海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王玲丽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