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8民初3579号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确山县李新店镇夏湾村龙凤山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胡俊华，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光，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保成，男，汉族，1982年8月20日出生，住遂平县。被告柯国兆，男，汉族，1970年11月13日出生，住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海，河南展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满仓，男，汉族，1975年10月9日出生，住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海，河南展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保军，男，汉族，1979年7月17日出生，住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海，河南展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遂平县火石山村柯庄村民组。负责人柯明学，男，汉族，1971年5月25日出生，住遂平县。任该村民组组长。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山公司）与被告柯保成、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第三人遂平县火石山村柯庄村民组（以下简称柯庄村民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7月6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豫1728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不服判决，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17民终339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1728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凤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光，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柯保成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柯庄村民组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凤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柯保成、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退还原告支付的耕地及荒山承包费共计100万元，被告柯保成返还承包费10万元，第三人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柯庄村民组）同意将本村村民组农户承包的耕地承包给乙方（原告）。承包面积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承包期限为50年，承包价格为每亩6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照协议约定把100万元荒山承包费预付款支付到了被告柯国兆的账户，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签字领取了该承包费。另外的承包费10万元支付到了被告柯保成的账户上。上述承包协议签订后，并没有实际履行，被告也不退承包费,为此成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柯保成因强迫交易罪现服刑于河南省信阳监狱，本院就本案相关证据及事项庭去监狱对柯保成进行了询问,柯保成称，当时分钱时是原告让分的，老百姓都分钱了不应该只向四被告追要，要退全部退，要不退都不退，公司直接打给我的10万元我认，愿意退还。柯保成在原审中辩称，收到原告的10万元是事实，是预支的土地承包费。这笔钱现在还在我这里，愿意退还给原告龙凤山公司。对本案重审没意见,坚持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柯保成在原审中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钱当时我记得是我借的。10万元已经收到了。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辩称,1、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应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以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诉讼应当以村民小组长为主要负责人方式提起。原告起诉的依据是原告与本案第三人之间签署的承包协议，仅仅是本村民组村民信任三被告，共同推选三被告作为村民代表，依据上述承包协议，代表本村民组村接收、发放龙凤山公司支付的承包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龙凤山公司起诉的对象应该是协议相对方，而不应该是三被告，因此本案中三被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三被告不应该退还原告所支付的耕地及荒山承包费共计100万元，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状已自认“2014年11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柯庄村民组）同意将本村村民组农户承包的耕地承包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把100万元的荒山承包费支付到被告柯国兆的账户”，证明原告承认与柯庄村民组全体村民签订一份承包协议。(2)荒山承包协议第六条第二项明确约定"签订协议后开始丈量土地,土地丈量结束后双方确认边界无争议,地面附属物无争议后乙方四个村村民组首批承包费共计五百万元",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把100万元的荒山承包费支付到被告柯国兆的账户,即是四个村村民组首批承包费共计五百万元中柯庄村民组应分得份额,因此证明该土地承包协议已经开始履行,双方已经丈量过土地其对边界/地面附属物均无争议。(3)荒山承包协议的第七条约定乙方（即龙凤山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首批租金后即拥有该幅荒山的使用权，该承包合同签订于2014年11月20日，时隔半年后即2015年4月份龙凤山公司支付100万元的首批承包费，根据协议约定，龙凤山公司已经于2015年4月份拥有了该幅荒山的使用权。(4)给承包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协议签订后柯庄村民依约交付了承包土地，龙凤山公司已经于2015年4月拥有了该幅荒山的使用权，柯庄村民组无人提出异议，更无人阻止过龙凤山公司对该幅荒山的占有、使用，反而是大力支持、积极配合，原告又雇佣村庄村民组部分村民对其承包的土地围上了钢网，对该承包土地占有、使用、控制、利用。(5)承包协议签署于2014年11月20日，相隔半年后即2015年4月份将承包费100万元打入被告柯国兆账户，但三被告已经向村民组85个村民发放了85万元，剩余的15万元三被告已经上缴到遂平县公安局。(6)即使原告与柯庄村民组全体村民签订的承包协议存在形式的瑕疵，但是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告通过对该承包土地占有、使用、控制、利用，并支付承包费的行为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第三人柯庄村民组的85位村民均签字按印领取了土地承包费，该行为也是对上述土地承包协议的追认，因此该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7)按照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应于首批承包费支付后三年内一次性付清剩余承包费，第三项约定乙方（龙凤山公司）迟延付款，乙方支付迟延期间的利息，现原告仅支付100万元首批承包费，仍欠柯庄村民组村民大部分承包费未支付，柯庄村民组村民不再提起反诉，但仍保留追究龙凤山违约责任的诉权。第三人柯庄村民组未答辩。第三人柯庄村民组在原审时辩称，村民组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0日，柯庄村民组村民作为甲方以柯庄村民组的名义与作为乙方的原告龙凤山公司签订耕地承包协议、荒山承包协议各一份，其中耕地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64年1月19日止，承包费每亩600元，承包的具体面积依实际丈量为准，支付方式为每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次年的承包费，乙方签订协议并支付甲方承包费后即拥有该幅耕地的使用权；荒山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70年，承包费每亩7000元，承包的具体面积依实际丈量为准，支付方式为土地丈量结束后，双方确认无边界争议、附属物争议后，原告龙凤山公司支付四个村民组首批承包费共计500万元，剩余承包费三年内付清。2015年4月3日，河南龙凤山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河南省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中原银行账户向被告柯国兆账户转账100万元，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在领款单上签名捺印，领款单中领款用途注明为“柯庄村民组荒山承包费预付款”。2015年6月3日，河南龙凤山生态农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中原银行账户向被告柯保成转账10万元，被告柯保成在领款单上签名捺印，领款单中领款用途注明为“柯庄土地承包费”。2015年9月份至12月份期间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将100万元承包费按每人1万元的标准向本村民组20户85位村民发放了85万元，其中被告柯保成领取5万元，柯国兆领取6万元，柯满仓领取6万元、柯保军领取4万元。2018年9月至10月份，被告柯保成、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因案涉承包费问题被遂平县公安局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根据被告柯保成、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在讯问笔录中的供述，100万元承包费中剩余的15万元由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每人占有5万元，被告柯保成领取的10万元承包费未对村民发放，由其个人占有。2018年9月3日遂平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分别上交的5万元，共计15万元。上为本案事实。以上事实有耕地承包协议、荒山承包协议、中原银行网上电子回单、承包费领款单、判决书、承包费收条、2015年柯庄村民组实有人口统计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扣押清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据，经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耕地承包协议和荒山承包协议，两份协议首页甲方均为柯庄村民组，第二页签字处甲方均为柯庄村民组村民，两份承包协议均没有加盖柯庄村民组公章，也没有柯庄村民组负责人签字，该两份承包协议实际上是柯庄村民组村民以第三人柯庄村民组的名义与龙凤山公司签订的。第三人柯庄村民组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第三人对退还承包费负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龙凤山公司签订的两份承包协议的实际相对方是柯庄村民组的20户村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案涉承包协议签订后遂平县张台乡人民政府因环境污染问题并未予以批准，案涉两份承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为合同无效，则柯庄村民组村民应当返还已经领取的承包费预付款85万元，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作为该村民组成员，受原告委托对100万元荒山承包费预付款进行发放，并未对全部荒山承包款进行占有，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三人退还承包费100万元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个人分别占有的5万元应当返还，因该15万元现由公安机关扣押，原告可待案件生效后与公安机关协调领取。被告柯保成领取的10万元应向原告龙凤山公司返还。综上，被告柯保成应当返还其领取的荒山承包费5万元和个人占有的耕地承包费10万元，共计15万元；被告柯国兆应当返还其领取荒山承包费6万元；被告柯满仓应当返还其领取的荒山承包费6万元；被告柯保军应当返还其领取的荒山承包费4万元。其他村民组村民领取的荒山承包费，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柯保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荒山承包费15万元。二、被告柯国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荒山承包费6万元。三、被告柯满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荒山承包费6万元。四、被告柯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荒山承包费4万元。五、驳回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第三人遂平县火石山村柯庄村民组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50元，由被告柯保成负担2400元，由被告柯国兆负担1750元，由被告柯满仓负担1750元，由被告柯保军负担145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柯保成、柯国兆、柯满仓、柯保军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河南龙凤山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及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荣翔审 判 员  王 磊人民陪审员  郑 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愉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