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宝铭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瑞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超，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洪，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芳（系陈振洪妻子），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振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7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初莲花公司上诉请求：第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改判其无须向陈振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745.05元；第三、改判其无须向陈振洪支付2017年度和2018年度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1,497.84元。事实与理由：第一、陈振洪因失职和严重违纪被公司通报免除副店长职务，赔偿公司损失20,000元，并另行安排工作，但陈振洪虽按时到岗，但明确表示不愿意交赔偿款，故公司撤销了之前的通报中对陈振洪的处罚决定，变更为与陈振洪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第二、陈振洪没有按公司规定提交加班申请，仅有考勤记录不符合公司《加班管理流程》规定，故公司无需支付陈振洪加班费。陈振洪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振洪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易初莲花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5,745.05元；2、2017年度和2018年度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0,340.82元，2017年度和2018年度延时加班工资22,861.38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振洪于2011年9月5日入职易初莲花公司处。双方之间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陈振洪在易初莲花公司处担任XX路店副店长。2016年7月4日、2017年7月3日、2018年6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作出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决定易初莲花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陈振洪担任门店副店长，属于易初莲花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根据加班管理流程，3.3条规定：“不定时工作制：因无法按标准工作时间衡量或需要机动作业，经劳动部门审批，可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岗位职工所采用的工时制度。”6.3.1.3条规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员工，按照工作所在地政府的法规计算加班费时，以双方签字确认的《S2-HR-PM01-WI002-05-F01/02异常考勤申请表》及《S2-HR-PM01-WI002-06-F01加班汇总统计表》作加班计算依据，必要时可以将考勤记录作为加班的参考依据。2018年12月28日，易初莲花公司发布通告，载明：“XX路店（S082）在2018年12月4日大盘点前为了掩盖损耗差异，降低盘点损耗占比，以下相关人员通过弄虚作假的手段将已损耗的虚库存通过价格撤销的办法，将原价高达13.81万元的商品以一折左右的现价进行销售，使公司损失毛利金额高达12.46万元。根据《纪律管理政策》2.2.3.12、2.2.3.13和2.2.3.14的规定，经研究决定，对参与弄虚作假人员处理如下：1.副店长陈振洪负责整家门店的运营，盘点损耗高达0.80%。将虚假价格撤销因素还原后的真实盘点差异高达1.04%。赔偿公司损失20,000元，免去其副店长职务，工作另行安排。……”2019年1月15日，易初莲花公司发布通告，载明：“XX路店（S082）在2018年12月4日大盘点前，门店相关人员通过弄虚作假的手段减少了损耗差异，降低盘点损耗占比，由此使得公司损失毛利12.46万元。副店长陈振洪负责整家门店的运营工作，对此严重失职并负有管理责任。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发布通报（通报-B006）对他进行处理，但陈振洪拒不接受公司对他的处理。鉴于陈振洪严重失职并拒不接受公司处理的情况。经研究决定，解除与陈振洪的劳动合同。”陈振洪在2017年度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2017年1月1日元旦节工作7.5小时，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2月27日春节工作22.5小时（7.5小时×3），2017年4月4日清明节工作7.5小时，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4日中秋节国庆节工作30小时（7.5小时×4）。陈振洪在2018年度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2018年1月1日元旦节工作7.5小时，2018年2月14日和2018年2月16日春节工作15小时（7.5小时×2），2018年4月4日清明节工作7.5小时，2018年5月1日劳动节工作7.5小时，2018年6月18日端午节工作7.5小时，2018年9月24日中秋节工作7.5小时，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工作22.5小时（7.5小时×3）。陈振洪2017年度和2018年度法定节假日加班共计142.5小时。2019年1月16日，易初莲花公司向陈振洪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陈振洪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049.67元。陈振洪于2019年1月10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易初莲花公司支付陈振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0,940元；2、易初莲花公司支付陈振洪2018年12月税前工资15,000元；3、易初莲花公司支付陈振洪2018年无故罚款7,500元；4、易初莲花公司支付陈振洪2017年至2018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00,000元。2019年3月7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97号裁决书，裁决：一、易初莲花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振洪2018年12月工资9,600元；二、易初莲花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振洪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业绩罚款7,500元；三、对陈振洪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振洪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原审审理过程中，陈振洪称，有陈振洪签字的价格撤销表陈振洪认可其真实性，但没有陈振洪签字的价格撤销表陈振洪不予认可。陈振洪作为店长确曾对部分临期的商品做过价格撤销，并按照原价的一折出售，但这些商品总价值仅为1万余元。陈振洪并未授意门店中其他员工通过价格撤销的方式控制损耗率。但陈振洪不否认门店损耗事实存在，一般通过空买单、降价或者供应商填补损失的方式来降低损失。2018年12月盘点时，预计门店损耗率为0.7%，但盘点后损耗率为0.8%，加上13.81万元的商品损耗后损耗率为1%。但进行盘点之前一个月，两个门店主管离职，新接任的主管需要时间熟悉业务，这也是导致损耗率偏高的原因。陈振洪对门店的管理存在疏漏，应负相应的管理责任，在易初莲花公司作出通报，免除陈振洪副店长职务之后，陈振洪一直按时到岗工作。由于易初莲花公司未发放陈振洪2018年12月工资，还要陈振洪赔偿20,000元损失，导致了陈振洪家庭经济困难，故陈振洪向易初莲花公司公司多位领导提出申诉，并要求易初莲花公司公司人事部门为陈振洪安排其他岗位，但易初莲花公司公司人事部门告知陈振洪不交罚款就在家待岗，随后解除了与陈振洪的劳动合同。易初莲花公司称，陈振洪对本案所涉价格撤销系知晓并默许的，甚至是变相强迫门店其他员工进行操作。根据门店其他员工反映的情况，可以看出为了应付2018年12月的盘点，降低损耗率，陈振洪授意门店其他员工通过价格撤销的方式降低损耗率，陈振洪还负担了做价格撤销的部分款项。故易初莲花公司对陈振洪作出通报，要求陈振洪赔偿损失20,000元，并免去其副店长职务，工作另行安排。通报作出后，陈振洪虽按时到岗，但明确向易初莲花公司表示不愿意交赔偿款。考虑到陈振洪严重违纪的行为和拒不缴纳赔偿金的情况，易初莲花公司撤销了之前通报中对陈振洪的处罚决定，变更为与陈振洪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护。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定双方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第一，易初莲花公司应否支付陈振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可以确定易初莲花公司的XX路门店在2018年12月进行盘点前，通过虚假的方式作价格撤销，以掩盖门店损耗率过高的情况。就此易初莲花公司作出要求陈振洪赔偿易初莲花公司20,000元，免除了陈振洪副店长的职务，并另行安排工作的通报。易初莲花公司因陈振洪对缴纳赔偿金提出异议并未及时全额缴纳赔偿款随后解除了与陈振洪的劳动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陈振洪确存在管理失职，应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但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易初莲花公司所称损失并不完全是因陈振洪的失职导致。且易初莲花公司对陈振洪的失职行为已经进行了处罚。易初莲花公司最终与陈振洪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陈振洪未足额及时交付赔偿款20,000元。结合通报作出之后陈振洪正常出勤，但易初莲花公司未按时发放2018年12月工资的情况，易初莲花公司在陈振洪未再次发生违纪事实的情况下解除与陈振洪的劳动合同不当，应当被认定为违法解除，故陈振洪要求易初莲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陈振洪的工作年限和薪资水平，确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165,745.05元。第二，易初莲花公司是否应支付陈振洪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和延时加班工资。原审法院认为，陈振洪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易初莲花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法定节假日工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振洪在2017年度和2018年度在法定节假日共加班142.5小时，根据陈振洪的薪资水平，易初莲花公司应支付陈振洪2017年度和2018年度法定节假日工资的金额为21,497.84元。陈振洪主张易初莲花公司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因此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对此不予处理。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易初莲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振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745.05元；二、易初莲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振洪2017年度和2018年度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1,497.84元；三、易初莲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振洪2018年12月工资9,600元；四、易初莲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振洪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业绩罚款7,500元；五、驳回陈振洪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于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振洪对易初莲花公司门店管理存在疏漏，易初莲花公司已对陈振洪的失职行为进行了处罚，易初莲花公司与陈振洪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陈振洪未足额及时交付赔偿金，但陈振洪受处罚后正常出勤，易初莲花公司却未按时发放2018年12月工资，故原审法院认为在陈振洪未再次发生违纪事实的情况下，易初莲花公司与陈振洪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并无不当，判令易初莲花公司支付陈振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5,745.05元也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对于易初莲花公司是否应支付陈振洪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问题，虽陈振洪的岗位实行不定工时制，但易初莲花公司仍应支付陈振洪2017年度和2018年度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1,497.84元，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也应维持。综上，易初莲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宋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