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2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祖国，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分公司总经理，捕前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6月27日经湖北省监察委员会批准被神农架林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于2019年10月12日经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农架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道炎，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美娟，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予林，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神农架林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湖北省广播电视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神农架分公司（以下简称“林区广电网络公司”）副总经理，住神农架林区。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神农架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于2019年9月30日被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神检一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犯滥用职权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农架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祖国及其辩护人刘道炎、陈美娟，被告人陈予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为解决有线电视未通达地区的农户看电视问题，原湖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于2014年12月2日印发《湖北省广播电视直播卫星户户通工程建设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户户通”实施方案》），规定各级政府是本级“户户通”工作的责任主体，各地广电行政管理部门或政府指定广电机构为“户户通”工作的实施主体。2015年5月，神农架林区人民政府召开专题调研会，议定将原由广电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的“户户通”项目交由林区广电网络公司具体实施。随后，原神农架林区广播电影电视局以人民币222元/套的价格共计购进“户户通”设备5600套，交与林区广电网络公司负责发放、安装。 2016年4月4日，被告人艾祖国和陈予林违反《“户户通”实施方案》要求，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将2800套“户户通”设备以人民币110元/套的价格转卖给私营老板陈一峰，获得现金人民币30.8万元。 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 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与武汉信德网络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丹江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德丹江口分公司”）负责人常某、项目经理王某商定，由林区广电网络公司与信德丹江口分公司签订虚假施工合同，将项目施工费支付给信德丹江口分公司以后，信德丹江口分公司再以现金的形式将费用返还给林区广电网络公司。截至案发，林区广电网络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向信德丹江口分公司共计支付人民币143.506418万元，信德丹江口分公司扣除税金人民币4.258万元后已返回人民币98.942万元（包括支付给李斌的人民币6.642万元），尚有人民币40.306418万元未返回。 2018年，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安排公司职工先后同神农架汇金商贸有限公司、十堰张湾区公园路华某科技经营部、神农架林区松柏镇玉麒麟环保墙布销售中心，以签订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资金，扣除税金人民币0.3万元后返回现金人民币14.143万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林区广电网络公司通过与信德丹江口分公司先后签订虚假的梨子坪网络改造施工合同、2016年村村通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套取项目资金25万元。同年6月，信德丹江口分公司扣除税金2.7万元后返现22.3万元给林区广电网络公司。 （2）2017年6月，林区广电网络公司通过与信德丹江口分公司签订虚假的郑万线2号搅拌站线路转迁施工合同，套取项目资金20万元。同年12月，信德丹江口分公司返现20万元给林区广电网络公司。 （3）2018年2月，林区广电网络公司通过安排中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信德丹江口分公司签订虚假的（郑万高铁神农架段）线路迁改建设施工合同，套取项目资金50万元。2019年1月，信德丹江口分公司分两次将50万元返现给林区广电网络公司。 （4）2019年1月，林区广电网络公司通过与信德丹江口分公司签订虚假的网络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合同（项目名称：楚天公司西南环线建设（神农架境内））、长途传输网络维护工程施工合同，套取施工劳务费40.306418万元。截至案发，该笔资金仍在信德丹江口分公司银行账户，还未返现。 （5）2018年7月，林区广电网络公司通过与信德丹江口分公司签订虚假的水毁抢险施工合同，套取资金8.2万元。同月，信德丹江口分公司扣除税金后将6.642万元转至林区广电网络公司职工李斌的个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陈予林将其中6.6万元借支用于发放奖金。 （6）2018年1月，经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等人商量，通过神农架汇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套取现金2.378万元。 （7）2018年9月，林区广电网络公司通过与十堰张湾区公园路华某科技经营部签订虚假的采购合同并开具发票，套取资金10.8万元。华某科技负责人朱某东扣除税金后，将10.5万元返现给林区广电网络公司职工张俊。 （8）2018年12月，林区广电网络公司与神农架林区松柏镇玉麒麟环保墙布销售中心签订虚假的机顶盒维修合同，套取现金1.265万元。 经林区广电网络公司党支部会议决定，将上述套取的现金先后以2017年终奖金、2018年中补贴、2018年终奖金的形式发放给公司职工，合计100.6万元。 三、挪用公款罪 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艾祖国因在武汉购房缺钱，遂向被告人陈予林借钱。被告人陈予林提出将2018年年终奖金结余的10万元现金借给艾祖国。被告人艾祖国同意后，将10万元现金拿回家交给其妻王兴莲，该款被用于被告人艾祖国家庭购房。 四、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 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为解决林区广电网络公司一些不好处理的账目及公司福利，以王辉的名义成立了神农架神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辉公司”），公司实际管理运营人为艾祖国和陈予林。2019年6月上旬，被告人艾祖国听闻神农架林区在调查神辉公司的财务帐目，认为神辉公司已不再经营，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留着无用，遂安排被告人陈予林将凭证、帐簿销毁。被告人陈予林前往神辉公司办公室，将档案柜中四个装有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的盒子拿走、丢弃至神农架林区神农一品小区门口的铁皮垃圾箱内。经核实，被销毁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账面金额共计305.149706万元。 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艾祖国到神农架林区投案自首，主动交代其与被告人陈予林私自转卖2800套“户户通”设备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予林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挪用公款、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的犯罪事实。 2019年10月25日，神农架林区依法收缴陈一峰转卖“户户通”设备非法所得11.2万元、被告人艾祖国违规领取的奖金8.5万元和挪用的10万元、被告人陈予林违规领取的奖金5.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祖国担任林区广电网络公司党支部书记、总经理期间，被告人陈予林担任林区广电网络公司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期间，在受林区政府委托实施“户户通”工程建设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人民币31.36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作为国有控股公司的管理人员，通过签订虚假施工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资金，并以奖金、补贴的名义发放给公司职工人民币100.6万元，且套取资金中扣除的税金累计人民币4.558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艾祖国挪用公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个人购房，被告人陈予林挪用公款人民币1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违反法律法规，故意销毁公司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账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05.14970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艾祖国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对被告人陈予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适用非监禁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同时提交了神农架林区司法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 被告人艾祖国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艾祖国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艾祖国对滥用职权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艾祖国对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艾祖国到案后积极退缴违规领取的奖金和挪用的公款，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艾祖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予林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祖国担任林区广电网络公司党支部书记、总经理期间，被告人陈予林担任林区广电网络公司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期间，在受林区政府委托实施“户户通”工程建设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损失人民币31.3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作为国有控股公司的管理人员，通过签订虚假施工合同、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资金，并以奖金、补贴的名义发放给公司职工人民币100.6万元，且套取资金中扣除的税金累计人民币4.558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挪用公款人民币1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违反法律法规，故意销毁公司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账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05.14970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且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艾祖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予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艾祖国、陈予林犯滥用职权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艾祖国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艾祖国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挪用公款、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艾祖国到案后积极退缴违规领取的奖金和挪用的公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艾祖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予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予林到案后主动交代纪委监委尚未掌握的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挪用公款、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予林案发后积极退缴违规领取的奖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予林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祖国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被告人陈予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甘 鲜 审判员 刘静峰 审判员 张晓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