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家文，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尚，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航丹，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湘建，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航丹，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婷，曾用名汤婷婷，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审第三人：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淮川街道圭斋东路212号。法定代表人：陈孝炎。上诉人黎家文、杨尚与汤湘建与被上诉人汤婷及原审第三人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4日作出的（2019）湘0181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家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全部转让费48000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黎家文与被上诉人杨尚没有约定承包期限，因此上诉人可以无期限地续签合同，且续签合同无需另行交费，如果上诉人无意继续经营，转让费也可以退还；2、依据快递业务的行情，被上诉人杨尚不应收取上诉人网络建设费，且第三人百事达公司也仅向汤婷收取了风险保证金，并未收取网络建设费等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汤婷无权处分第三人百事达公司的快递业务经营权且百事达公司未进行追认，故汤婷与杨尚及杨尚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均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有误；2、公平原则的适用是在双方均无过错的情形下对有损失的一方进行适当补偿，本案不存在公平原则适用的条件。杨尚、汤湘建答辩称：一、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却要承担责任，显失公平；二、答辩人在洞阳一部付出了成本和心血，不能简单地将转让费48000元认定为风险保证金和网络建设费；三、一审法院认定未经营部分的损失为24571元合情合理合法，该部分损失也是答辩人的损失，应由非法转让人汤婷承担。上诉人杨尚、汤湘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汤婷支付黎家文转让费24571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汤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在汤婷无权处分第三人快递业务经营权且第三人未进行追认的情况下，汤婷与杨尚及杨尚与黎家文之间的合同均应无效；2、本案的过错方是汤婷，应由汤婷直接向黎家文支付转让费。黎家文未作答辩。原告黎家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百世快递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转让款480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30日，被告汤婷从欧阳浪、周景处受让浏阳经开区区域内百世快递经营业务。2018年6月16日，被告汤婷（乙方）与第三人百事达公司（甲方）签订《浏阳百世快递区域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在浏阳市洞阳全区范围内的百世快递业务；承包期限为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风险保证金40000元等。协议签订后，被告汤婷自行将洞阳全区的百世快递业务分为洞阳服务一部、洞阳服务二部、洞阳服务三部及其他。2018年5月1日，被告汤婷与戴德、张广、张招合伙经营洞阳百世快递。2018年7月1日，被告汤婷将洞阳百世快递服务一部转包给被告杨尚，约定承包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承包风险保证金和网络建设费共计30000元等。2019年1月14日，被告杨尚将洞阳百世快递服务一部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百世快递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费为48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汤湘建转账付款48000元。2019年5月15日，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1份，《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6月，公司将洞阳镇区域快递投送业务经营权承包给汤婷，期限一年。在合同有效期内，汤婷擅自终止履行合同，并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洞阳镇区域快递投送业务经营权承包他人，公司知情后已与汤婷终止合同。另查明，被告杨尚与被告汤湘建系夫妻关系。由于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收回洞阳镇区域内快递投送业务经营权，原告仅实际经营至2019年4月5日。原告认为其合法权益受损，遂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尚签订的《百世快递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主张所签订的《百世快递转让合同》无效，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的内容存在法定或约定无效的情形，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汤婷、杨尚、汤湘建返还转让款4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中，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杨尚的丈夫汤湘建转账支付48000元，已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但从被告杨尚的履行情况来看，由于第三人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致使原告不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继续从事洞阳百世快递服务一部投送业务。因此，被告杨尚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虽原告主张《百世快递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但也体现出原告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由于被告杨尚将洞阳百世快递服务一部投送业务转让给原告时，承包期限仅剩5个月零18天，而原告已实际经营2个月零22天，根据公平原则，应按经营天数核减相应转让费。该院综合考虑原告已实际经营的天数、协议期限及转让费金额，认定被告杨尚应返还原告转让费24571元[48000元-48000元÷（5+3/5））月×(2+11/15)月]。因被告杨尚与被告汤湘建系夫妻关系，且汤湘建实际收取原告转让款，故涉案债务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汤湘建应承担共同返还转让费的义务。综上，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杨尚、汤湘建共同返还转让费4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由于被告汤婷不属于涉案《百世快递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未收取原告的转让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主张被告汤婷承担共同返还转让款的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杨尚与被告汤婷之间、以及被告汤婷与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尚、汤湘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黎家文转让费24571元；二、驳回黎家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0元，由杨尚、汤湘建共同负担260元，由黎家文负担24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黎家文及杨尚与汤湘建均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本案所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中汤婷、杨尚对洞阳镇区域内快递投送业务经营权进行转让均是无权处分行为，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合同只要符合合同法规定的生效要件，该合同就应当认定为有效，本案所涉合同没有法律规定无效的法定情形，且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故上诉人杨尚及汤湘建与黎家文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均不成立。二、关于涉案转让费的退还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虽然本案是因为第三人百事达公司的原因导致杨尚与黎家文之间的合同被迫终止，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黎家文只能向杨尚主张权利，故本院对于上诉人杨尚、汤湘建关于由汤婷直接向黎家文偿还转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二人与汤婷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三、关于涉案转让费的退还比例问题。上诉人黎家文称，其与杨尚没有约定承包期限，因此上诉人可以无期限地续签合同，且续签合同无需另行交费。本院认为，汤婷与杨尚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虽然杨尚与黎家文之间并未约定承包期限，但事实上双方无法续签合同，一审法院遵循公平原则，依据实际经营天数及协议期限判令杨尚、汤湘建向黎家文返还部分转让费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上诉人黎家文关于退还全部转让费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家文及杨尚、汤湘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黎家文负担500元，杨尚、汤湘建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罗芳海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