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仙法，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修永，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杨央，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闳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新海镇跃进南路495号3幢2107室。 法定代表人：徐善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蓉，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商务中心2幢2302室。 法定代表人：徐一敏，总经理。 上诉人唐仙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闳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闳凯公司）、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仙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关系是存在于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则上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并不及于第三人，此为合同相对性。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本案之间双方也没有发生过催讨、结算货款行为，原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就认定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据上诉人了解，台州中央花园30号401房、会所、游泳池、电梯轿厢和镜面处理等部分装饰工程均系原审被告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承包给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作为个人，不具有承包人资质和权限，也没有个人采购石材的目的。上诉人系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又作为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远公司）的项目经理之一，所有的行为均是因管理工程而产生的履行职务行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至于被上诉人与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还是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涉及多少石材款的买卖，均不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付款责任。故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系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据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2.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石材单据，部分有上诉人的签字，但上诉人签收货物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在（2017）台仲裁字第6号仲裁案件、（2017）浙1002民初8559号民事案件中，均自认其与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中央花园会所、游泳池、电梯轿厢和镜面处理石材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向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石材款。在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否认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没有进一步举证，反而向作为工作人员的上诉人主张石材款，属滥用诉权。台州中央花园小区系高档小区，样板房、会所、游泳池等装饰工程，涉及金额巨大，不可能由上诉人个人承包。原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将中央花园会所、游泳池、电梯轿厢和镜面处理等工程承包给上诉人”这一事实，上诉人不是承包人，就不可能以买受人身份向被上诉人购买石材；被上诉人陈述石材已用于该工程，应当向真正的承包人主张货款。因此，被上诉人通过更换诉讼主体避开其所主张的与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之举证困难，该诉请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单据真实性存在争议，涉案金额的确定明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采纳的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台建工建（2019）第1005号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只进入现场局部地方踏勘，对电梯轿厢石材数量无法确定；对游泳池区石材没有现场测量，部分单价是按照市场询价重新组价计取；对会所区石材没有现场测量，部分单价是按照市场询价重新组价计取，工程施工时间为2015年，这几年石材价格突飞猛进，用2019年市场询价对2015年的工程造价鉴定，忽视价格市场规律采纳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的数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有审慎义务，应当要求买受人签收货物，并明确货款金额，否则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因此，本案关系复杂，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具体货款金额。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上诉人签收部分石材是职务行为，所得利益归于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上海闳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出庭视为放弃了抗辩权利。1.上诉人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认可。因为买卖合同可以通过签订书面合同确立，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也可以根据合同履行过程建立事实合同关系，双方在前期接触，到订立合同，再到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邮件往来及合同履行对应的材料，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工程范围成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2.从双方接洽该项目开始，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到底是以方远公司还是华禹公司作为合同的主体，从未向被上诉人披露过这两个公司的情况，因此无论其所自述是方远公司员工还是华禹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方均不知晓。3.在合同洽谈及履行过程产生争议后，被上诉人先通过仲裁委员会仲裁过一次，后又向椒江法院起诉过一次，起诉的主体是方远公司，该案件方远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并未与被上诉人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之前在仲裁时方远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也明确表示本案中涉及的项目不属于中央花园30号401样板房装修合同范围，且与原来的书面合同没有关联性，这同时否认了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称系方远公司项目经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的相对方是上诉人唐仙法及华禹公司，庭审中华禹公司明确表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间接表明上诉人非华禹公司员工，因此上诉人称其既是华禹公司员工又是方远公司项目经理，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邮件、微信等内容认定上诉人系合同相对方是有依据的。4.上诉人主张其个人没有工程承包的资质，但本案中其仍可以仅为石材供应方，不需要资质。5.关于本案的鉴定程序，被上诉人认同一审判决的认定，双方对于石材价款的结算没有通过书面文件或者协商一致确认，在此情况下可以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司法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向上诉人送达了相关文书，也要求上诉人进行配合，但上诉人始终拒绝配合。最终只有被上诉人和司法鉴定人员到场进行勘查，可能有些局部地方没有勘查到，但在上诉人拒绝配合的情况下，无法取得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征求意见，被上诉人同意按照之前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设计图纸、结算文件、往来邮件来核定造价，程序正当。唐仙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上海闳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仙法向闳凯公司支付石材工程款1147932.79元；2.判令唐仙法向闳凯公司支付以石材工程款1147932.79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为110416.78元；3.判令华禹公司在欠付唐仙法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闳凯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石材工程款金额减少至10720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开始，闳凯公司与唐仙法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等进行了沟通，双方约定闳凯公司为中央花园的会所、游泳池、电梯轿厢和镜面处理提供石材供货以及安装。闳凯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石材并完成了安装。2015年9月17日，唐仙法作为方远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与闳凯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约定闳凯公司按照合同附件台州中央花园30号401石材工程量清单供货，合同总金额为730000元（含安装费用），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方远公司支付150000元，安装结束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0%，尾款10%在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后，由方远公司一次性无息支付给闳凯公司。闳凯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向台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方远公司向其支付剩余石材货款1230913.14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后闳凯公司变更仲裁请求为方远公司向其支付石材供货款732980.35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台州仲裁委员会认为，闳凯公司在仲裁申请中所涉的会所、游泳池、电梯厅等价款不属于石材供货合同约定的仲裁管辖范围，该委员会不作审理，方远公司已按石材供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650000元，闳凯公司主张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遂裁决驳回了闳凯公司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已生效。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评估确认电梯轿厢的石材价款金额为115500元，会所的石材价款金额为429187元，游泳池的石材价款金额为521863元，样板房石材镜面处理金额为3455元，游泳池石材镜面处理金额为5463元。闳凯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闳凯公司向唐仙法主张中央花园会所、游泳池、电梯轿厢和镜面处理石材款，尽管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但根据闳凯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闳凯公司与唐仙法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闳凯公司已经完成了上述石材供货以及安装，唐仙法应支付相应价款。双方未对石材款进行结算，闳凯公司申请鉴定评估机构对价款进行了评估，并将评估价款中除了样板房镜面处理金额外的款项1072013元作为石材款，该院认为该石材款金额合理，对闳凯公司要求唐仙法支付石材款107201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唐仙法未及时支付石材款应赔偿闳凯公司利息损失，闳凯公司主张从2016年4月1日起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该院确定从其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起算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闳凯公司与唐仙法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闳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华禹公司将中央花园的会所、游泳池、电梯轿厢和镜面处理等工程承包给唐仙法的事实，闳凯公司要求华禹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唐仙法欠付的石材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唐仙法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该院对闳凯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唐仙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上海闳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石材款1072013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上海闳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2元，减半收取计7721元（原告上海闳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闳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21元，被告唐仙法负担7000元；鉴定费10000元（原告上海闳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原告上海闳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61元，被告唐仙法负担933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仙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上诉人唐仙法身份证（复印件）、原审被告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上诉人上海闳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复印件）、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身份信息以及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方身份信息； 二、椒江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浙江省职工养老保险农历年参保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从2013年12月到2019年3月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为唐仙法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上诉人系该公司的员工； 三、《台州中央花园公寓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包括台州市椒江区市府大道中央花园32#、35#、36#物业用房及消控中心、3#楼地下游泳池、43#会所、30#401样板房在内的工程； 四、《中央花园小区电梯前室、楼梯间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发包方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签订《中央花园小区电梯前室、楼梯间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的电梯等装修工程发包给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 五、《中央花园3#楼地下游泳池、43#楼一、二层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发包方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签订《中央花园3#楼地下游泳池、43#楼一、二层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的中央花园3#楼地下游泳池、43#楼一、二层（即涉案会所）装饰工程发包给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 六、《教五路东侧、市府大道北侧地块工程联系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将教五路东侧、市府大道北侧地块工程发包给浙江宝龙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作为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联系单上签字； 七、《仲裁申请书》、（2017）台仲裁字第6号仲裁裁决书、《台州花园30号401石材供货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自认下列事实：2015年9月17日与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一份，一部分货款65万元已由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后又因会所、游泳池、电梯轿厢和镜面处理等工程施工量增加，被上诉人按照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增加石材供货，因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一直拖欠货款，被上诉人申请仲裁要求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被上诉人自认的相关事实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过程中一直认定合同相对方为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 八、《民事起诉状》（复印件）、（2017）浙1002民初855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向椒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石材供货款1147932.79元以及逾期利息。该案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被上诉人于同年11月27日提出撤诉申请。上述事实可以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过程中一直认定合同相对方为台州市方远装璜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上海闳凯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上诉人没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具有法律效力。2.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均是其可以在举证期限内获得的证据，并不存在举证不能或者作为二审新证据的情形。3.对第一组证据中各方主体身份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中关于上诉人在华禹公司缴纳社保情况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上诉人在任何时间都可以通过自己到社保中心查询，应当在一审中提供但未提供，这份证据不能作为合法证据。即使存在缴纳事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华禹公司员工，因为目前社会上普遍存在单位代缴的情形，因此仅是缴纳社保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身份，如果要证明员工关系，应当结合缴纳社保情况、发放工资、考核管理情况等。第三、四、五、六组证据中，上诉人拟证明华禹公司将涉案项目发包给方远公司，被上诉人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可，本案一审中华禹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从未承认将这些项目发包给方远公司。鉴于上诉人与方远公司、华禹公司存在复杂关系，这些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即使按照上诉人陈述，这个项目系华禹公司发包给方远公司，方远公司项目经理也不单是唐仙法，应为郑钢，后面括号中有唐仙法。这个项目可能只是借用方远公司的资质，真正承包人是唐仙法，郑钢也是挂名的。方远公司在被上诉人第一次诉讼时明确表示其与本案无关，方远公司可能只是认可样板房供货合同中的主体身份，关于涉案工程方远明确表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仲裁及诉讼的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这恰恰能证明上诉人能收到法院文书却拒不出庭，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在前一个案件的审理中，方远公司明确表示涉案项目与方远无关，其对上诉人行为并没有追认，被上诉人认为可能存在主体错误，所以变更了诉讼主体，不存在举证困难这个说法。本院认为，对第一、三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本案中上诉人关于其与华禹公司以及方远公司的法律关系之主张自相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相应法律关系的具体内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诉人系案涉石材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这一事实；对第七、八组证据所反映的仲裁、诉讼过程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但被上诉人在买卖合同发生纠纷后对主体的选择是否影响案涉合同的主体认定这一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作进一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闳凯公司是否有权向上诉人唐仙法主张案涉工程的材料款。上诉人唐仙法上诉认为其作为方远公司所承包的装修工程的项目经理，与被上诉人闳凯公司就案涉工程范围的石材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均系职务行为，货款支付义务应由案外人方远公司承担。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上诉人系一审被告华禹公司的员工，曾经作为方远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与被上诉人闳凯公司签订了《台州中央花园30号401石材供货合同》，同时其要求被上诉人闳凯公司为台州中央花园的会所、游泳池、电梯轿厢和镜面处理等部分装饰工程供应石材并进行安装。上诉人唐仙法在一审中经法院依法传唤而未到庭应诉，其在二审中提供了多份证据用以支持己方主张，上诉人对之所作的解释说明显示其存在怠于举证的主观态度。且本案现有的证据反映上诉人分别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承包人存在多重法律关系，但上诉人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方远公司的法律关系内容尤其是方远公司明确授权其与被上诉人闳凯公司就案涉工程订立合同的相关事实，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实施的上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的主张难以成立。另外，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就讼争石材买卖进行联系过程中亦未明确其代表方远公司实施相应行为，本案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适用余地。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材料款，并无不当。至于本案的鉴定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台州市建工造价有限公司对案涉的石材价款进行鉴定并作出了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书不服，但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异议理由不予采纳。台州市建工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经一审庭审质证，上诉人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否定其证明效力，且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格，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唐仙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元，由上诉人唐仙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战平 审判员  何敏军 审判员  陈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