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5182号原告：顾大林，男，汉族，1952年3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定格，重庆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北碚区三圣镇天宫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三圣镇天宫村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09573428012U。法定代表人：杨同彬，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重庆市北碚区静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詹永均，男，汉族，1972年6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告：罗光金，男，汉族，1965年4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第三人：谭帮文，男，汉族，1975年1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告顾大林诉被告重庆市北碚区三圣镇天宫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宫村委会）、詹永均、罗光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在根据原告顾大林申请追加第三人谭帮文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大林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定格、被告天宫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被告詹永均、被告罗光金、第三人谭帮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大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414.60元、续医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护理费12240元、误工费16182元、残疾赔偿金14513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82.40元等损失合计217257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天宫村委会修建人行便道，将工程发包给詹永均，双方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天宫村一事一议人行便道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詹永均承包本案所涉人行便道工程。之后，詹永均和罗光金合伙修建该工程。顾大林于2018年8月底到该工程做工，每天工资120元。2018年10月13日，罗光金安排顾大林等5人搭乘第三人谭帮文驾驶的川JCC×××号三轮摩托车，从天宫村15组唐家院子到天宫村12组乱石腔转运石子。顾大林等5人一共上了两车石子，装完第2车石子搭乘三轮车回唐家院子。9时30分许，当行驶至天宫村15组乡村道路时，因谭帮文操作不当，导致川JCC×××号三轮摩托车熄火、后溜，发生侧翻，造成1人当场死亡及顾大林等4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对于本次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谭帮文负事故全部责任。顾大林受伤后，在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1.L5腰椎滑脱（二度真性滑脱）；2.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5至12肋骨）；3.右侧创伤性血气胸；4.双肺挫伤；5.左侧胸腔积液；6.左侧颞顶叶脑挫伤；7.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颅骨骨折（左侧颞顶骨）；9.头皮血肿；10.头皮挫伤；11.右侧髂骨骨折；12.右侧皮肤裂伤；13.急性出血性贫血；14.肝功能异常；15.低蛋白血症；16.肝囊肿；17.左侧单纯性肾囊肿；18.电解质代谢紊乱；19.腹泻；20肠道菌群失调。顾大林认为，顾大林受伤虽因交通事故引发，但系从事劳务工作时受伤，产生损失应由雇主詹永均、罗光金赔偿。天宫村委会将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承包，故对顾大林受伤产生的损失，天宫村委会应与詹永均、罗光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就损失赔偿事宜和三被告协商未果，顾大林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天宫村委会辩称，顾大林以天宫村委会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即詹永均，要求天宫村委会和詹永均、罗光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体欠妥。因为本项目属于“一事一议”项目，项目实施需要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同时需要受益群众投工投劳，由财政就该项目进行补贴的形式进行。根据财政部门相关文件规定，项目原则上由村民自行组织实施，除非确因技术和施工要求需要招投标的才招投标。具体到本案，因仅涉及修建供村民日常步行的“人行便道”，并非修建公路、乡村道路或其他高技术含量施工，系在村民修整好的路基上铺设混凝土，基本无技术含量，故无需招投标，也不需具备施工资质的主体进行施工也能确保施工质量和效果。本案所涉项目业主是村民，系村民自建项目，天宫村委会仅在资金安排和施工方面起协调作用，受村民代表大会的委托，故天宫村委会将该项目委托给詹永均建设，并未违背相关法律规定。顾大林受伤是因为本案第三人谭帮文原因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因事故给顾大林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谭帮文承担赔偿责任。且天宫村委会和詹永均之间签订有协议，约定因工程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詹永均承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顾大林对天宫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被告詹永均辩称，顾大林受伤所涉项目属于“一事一议”，系村民投工投劳、国家财政补贴建设，按规定由村民代表大会选举承包人。为便于管理和实施，天宫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委托詹永均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进行施工并无不当。詹永均之后和罗光金合伙，平常系罗光金现场管理。第三人谭帮文也受雇在施工现场工作。谭帮文另外驾驶其自有的三轮摩托车在工地上转运石子，单独按趟计算运费，双方系运输关系。顾大林本次受伤发生在谭帮文驾驶三轮摩托车运输石子过程中，谭帮文已获取了运费，故詹永均认为应当由谭帮文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顾大林受伤后，詹永均、罗光金考虑到顾大林在项目上做工，在责任划分之前先救死扶伤是为了及时救治顾大林。综上，请求驳回顾大林对詹永均的诉讼请求。被告罗光金辩称，罗光金知晓天宫村委会把工程项目拿给詹永均做，罗光金和詹永均合伙，负责项目管理。罗光金虽在工作上有一定缺陷，没有及时制止顾大林搭乘三轮摩托车，但顾大林本次受伤是第三人谭帮文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谭帮文本人也受雇在施工现场工作。谭帮文另外驾驶其自有的三轮摩托车在工地上转运石子，单独按趟计算运费，双方系运输关系。鉴于顾大林本次受伤发生在谭帮文驾驶三轮摩托车运输石子过程中，谭帮文已获取了运费，故罗光金认为应当由第三人谭帮文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顾大林受伤后，詹永均、罗光金考虑到顾大林在项目上做工，在责任划分之前先救死扶伤是为了及时救治顾大林。综上，请求驳回顾大林对罗光金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谭帮文述称，谭帮文给罗光金打工赚取工资，谭帮文也用买来的三轮摩托车在这个项目上转运石子，转运一次50元是单独的转运费，系工资之外收入。本次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和范围之内，谭帮文只是打工的，本身也是受害者，谭帮文个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2日，天宫村委会（甲方）和詹永均（乙方）签订《天宫村“一事一议”人行便道工程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载明因天宫村发展，需要修建人行便道3.395公里。《承包协议》第一条约定：“开工日期2018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19日，总工期92天”。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采用包工方式承包”。第三条约定：“承建项目天宫村辖区内修建人行便道3.395公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完毕由甲方和组织人员，经验收合格，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1米宽68元/米，1.20米宽78元/米，1.50米宽90元/米”。第七条约定：“安全责任：劳保措施，施工防护措施到位，安全施工。如果乙方施工人员自身原因或乙方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出现工伤，或因施工造成他人损伤等事故，一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担任何责任和费用。文明施工，讲究职业道德，讲究清洁卫生”。《承包协议》以“詹永均修建2018年一事一议工程明细”作为附件，详细载明了人行便道规格。《承包协议》签订后，詹永均和罗光金合伙，共同修建《承包协议》所涉人行便道工程，罗光金负责现场管理。上述《承包协议》所涉人行便道工程，系处于天宫村村民居住区域，连接村民住所、供日常步行的混凝土小道。本案庭审中，天宫村委会、詹永均和罗光金一致确认詹永均、罗光金系包工包料。北碚区三圣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8日下发《关于下达2018年一事一议及美丽乡村建设财政奖补项目的通知》（三圣府发〔2018〕203号），载明对于一事一议建设财政奖补项目“原则上批复项目一律由村民自建，确因技术和施工要求需招投标的，要严格遵照法规要求规范开展”。另查明，川JCC×××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车主李真海，《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整备质量600㎏，核定载质量400㎏，总质量1000㎏，核定载人数“—”，强制报废期止2028年1月28日。李真海于2018年10月3日和谭帮文签订《摩托车买卖协议》，约定李真海将川JCC×××号三轮摩托车作价3500元卖给谭帮文。摩托车于当天交付给谭帮文，谭帮文当天付清车款，双方之后未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顾大林系农村居民，亦居住在农村。受罗光金邀请，顾大林、谭帮文与黄德英、罗成伦、袁永联等人到上述《承包协议》所涉人行便道工程提供劳务。顾大林、谭帮文均系杂工，由罗光金现场安排劳务工作。顾大林工资120元/天，谭帮文工资150元/天。对顾大林、谭帮文工资差异，本案当事人一致确认因谭帮文系劳动力较强年轻人，故金额相对较高。在上述人行便道工程中，谭帮文驾驶川JCC×××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转运建材，按50元/趟计算费用。罗光金、谭帮文一致确认谭帮文150元/天劳务工资、转运石子50元/趟费用分开记账结算。顾大林、罗光金和谭帮文还确认谭帮文提供劳务工作或转运建材时均无管理职责。2018年10月13日上午，受罗光金安排，顾大林、黄德英、罗成伦、袁永联与谭帮文一起转运石子，装卸地点相距约1000米。顾大林、黄德英、罗成伦、袁永联搭乘谭帮文驾驶的川JCC×××号三轮摩托车出发。返程时，谭帮文在未依法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逾期未检验、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后轴制动效果差至失效、驻车制动效能差、超过核定载质量（实载1000㎏）的川JCC×××号三轮摩托车，搭载顾大林、黄德英、罗成伦、袁永联，沿柳三路乡道从柳荫方向往石坝方向行驶。9时30分许，行驶至北碚区三圣镇柳三路乡道天宫村15社乡道路段时，因谭帮文操作不当，导致川JCC×××号三轮摩托车熄火后车辆后溜，之后发生侧翻，造成袁永联当场死亡，顾大林、黄德英、罗成伦、谭帮文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对本次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帮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顾大林、黄德英、罗成伦、袁永联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2018年10月13日19时38分-20时22分对谭帮文讯问时，谭帮文陈述：“因为今天我们都在给罗光金干活，我先没有装石子时载的袁永联、黄德英、顾大林和罗成伦4人去万家湾装石子，等他们4人将石子装到我的车上后，我们再返回15社这边的公路，当时主要是感觉他们累了，就把4个人一起带上了，坐车时我没喊他们上车，也没喊他们不坐，他们装上石子就上车了，我没说啥子就走了”。公安机关2018年10月13日12时40分-13时30分对罗光金询问时，罗光金陈述：“2018年10月13日上午7时许，我通知的谭帮文、袁永联、黄德英、顾大林、罗成伦、汪昆平、李享国、李时友8个村民在天宫村4社（15小社）雷打石附近的公路干活，我们准备硬化唐彬家外面的小康路。大约9时许，谭帮文就驾驶他的三轮摩托车搭乘袁永联、黄德英、顾大林、罗成伦4人去3社汪家院子运碎石子，我和剩下的人就在原地修搅拌机。隔了一二十分钟后，就有人在喊下面出事了”，“我不知道谭帮文有没有驾驶证，也没有问过他，只是平时看他都在开车”，“是我安排谭帮文和袁永联、黄德英、顾大林、罗成伦去转运石子”。公安机关2018年10月13日12时17分至15时20分对黄德英询问时，黄德英陈述：“我们是首先把砂石铲到三轮车上，然后坐车跟着砂石一起到工地上去，准备把砂石又铲下来用于施工”，“我们平时都是拉砂石坐车去工地，没有人喊我坐车”。本案庭审中，对事发当天搭乘谭帮文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顾大林坚称搭车行为系罗光金安排。对此，罗光金仅认可知晓顾大林等人搭乘三轮摩托车赶赴料场，否认搭乘行为系其刻意安排。谭帮文则表示，转运石子出发、返程时谭帮文均知晓顾大林等4人搭车，谭帮文当时未表示反对，也不清楚是否系罗光金的安排。顾大林受伤后，当天被送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1.L5腰椎滑脱（二度真性滑脱）；2.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5至12肋骨）；3.右侧创伤性血气胸；4.双肺挫伤；5.左侧胸腔积液；6.左侧颞顶叶脑挫伤；7.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颅骨骨折（左侧颞顶骨）；9.头皮血肿；10.头皮挫伤；11.右侧髂骨骨折；12.右侧皮肤裂伤；13.急性出血性贫血（中度）；14.肝功能异常；15.低蛋白血症；16.肝囊肿；17.左侧单纯性肾囊肿；18.电解质代谢紊乱；19.腹泻；20肠道菌群失调。经住院治疗102天之后，顾大林于2019年1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休息1月，门诊续假；头部外伤重，脑部功能欠佳，需逐步功能锻炼促进恢复，加强护理，防跌倒及走失；腰椎滑脱若出现腰部疼痛或双下肢放射痛、麻木感则建议骨科门诊再次随访，决定是否需进一步手术治疗；神经外科、胸外科、骨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顾大林住院医疗费138017.57元，其中詹永均、罗光金共同支付37017.57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101000元，顾大林本人未支付。出院后，2019年2月28日，顾大林到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复查，该院建议休息2周。2019年3月14日，顾大林到该院门诊复查，该院建议休息1月，顾大林支付医疗费414.6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顾大林申请，受本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1.顾大林目前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伤残等级属8级；右胸5-12肋骨折伤残等级属10级；右髂骨粉碎性骨折累及右侧骶髂关节，骨盆畸形愈合伤残等级属10级。2.顾大林需在全麻下行右侧肋骨8处内固定物取出手术，约需人民币25000元。顾大林支付鉴定费2182.40元。还查明，詹永均、罗光金已共同支付给顾大林赔款5000元。对于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袁永联赔偿问题，詹永均、罗光金（甲方）和李享国（乙方）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死亡赔偿协议》，约定由甲方赔偿给乙方即袁永联配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合计4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顾大林受伤产生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对此，作如下评析。顾大林受雇于詹永均、罗光金，在二人合伙承包的天宫村“一事一议”人行便道工程提供劳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顾大林转运石子过程中。虽罗光金认为其并未安排顾大林搭乘三轮摩托车，但在明知顾大林转运石子搭乘三轮摩托车出发时，罗光金并未及时制止，呈默许态度。转运石子返程时，顾大林搭乘三轮摩托车代替步行，有利于节约时间，提升工作效率，詹永均、罗光金客观上受益，顾大林搭乘三轮摩托车属提供劳务活动范畴。顾大林因从事劳务工作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事故系顾大林和詹永均、罗光金雇佣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即谭帮文造成。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顾大林可请求第三人谭帮文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即詹永均、罗光金承担赔偿责任。顾大林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詹永均、罗光金等承担赔偿责任，不要求第三人谭帮文进行赔偿，故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给顾大林造成的经济损失，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应由顾大林和詹永均、罗光金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系罗光金安排顾大林搭车，而系顾大林不顾风险，主动搭乘本严禁载人且事发时已严重超载，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货运三轮摩托车，最终因载重车辆熄火后溜之后侧翻引发的交通事故受伤，故顾大林对其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顾大林过错程度，本案中，对交通事故给顾大林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其本人自行承担20%，另外80%的损失由詹永均、罗光金进行赔偿。另外，关于天宫村委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顾大林在本案以天宫村委会将天宫村“一事一议”人行便道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承包为由，要求天宫村委会与詹永均、罗光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人行便道工程系修建天宫村内部供村民步行的混凝土小道，修建活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建筑活动，亦不属于修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公路或《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的农村公路，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修建村内人行便道须由具备资质的建筑企业施工。本案所涉人行便道工程系“一事一议”项目，原则上由村民自行组织实施，天宫村委会将工程发包给詹永均亦具备了基本的安全生产条件。综上，天宫村委会不应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对顾大林在本案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顾大林出院后因门诊就医支付医疗费414.60元，有票据佐证，本案被告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续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顾大林的续医费为25000元，被告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顾大林住院治疗102天，其按5100元（50元/天×102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适当，被告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顾大林住院期间确需护理。顾大林按12240元（120元/天×102天）主张住院护理费，金额适当，被告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顾大林住院及医嘱建议休息期间确实产生了误工损失。顾大林按16182元（120元/天×134.85天）主张误工费，金额适当，被告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顾大林系农村居民，亦居住在农村，受伤之前并未在城镇长期持续居住并取得合法收入来源，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重庆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781元。《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认定顾大林伤情构成8级、10级、10级伤残，故本案残疾赔偿金为57328.96元（13781元/年×13年×0.32）。7.交通费。顾大林因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支出。因其在庭审中未举示交通费发票等相关证据，结合受伤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顾大林伤情及评残等情况，本院酌定7500元。9.鉴定费。顾大林支付鉴定费2182.40元，有票据佐证，被告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案中，顾大林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14.60元、续医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护理费12240元、误工费16182元、残疾赔偿金57328.96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182.40元，合计119047.96元。连同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6547.96元。詹永均、罗光金应赔偿102738.37元（119047.96元×80%＋7500元）。为减少诉累，詹永均、罗光金代顾大林垫付的医疗费以及詹永均、罗光金已支付给顾大林的赔款，宜在本案一并处理。扣除詹永均、罗光金代顾大林垫付的住院医疗费7403.51元（37017.57元×20%）及已付5000元赔款后，詹永均、罗光金应在本案赔偿顾大林90334.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詹永均、罗光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给原告顾大林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0334.86元；二、驳回原告顾大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8元，减半收取计2279元，由原告顾大林负担1329元，被告詹永均、罗光金共同负担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上官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