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滕雪良，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荣，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宝，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茹洪明，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旺，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志强、王豪吉（实习）。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翟元波，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双贺，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为与被上诉人刘开旺，原审被告翟元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开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开旺负担。事实和理由：翟元波与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后退股）出资100多万元由翟元波作为饭店实际经营管理人，营业三个多月后，翟元波挪用收入80多万元，没有钱支付给其他合伙人，还故意不付员工工资和供应商货款。以没有事实依据的合伙协议要求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来承担债权债务有失公平。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要求翟元波清算账目也是不见踪影，已向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清算。翟元波在案涉饭店经营期间另和其他温州人在良渚开店，送货单上写着是新小荣饭店，实际送货地址是翟元波的其他门店，新小荣饭店关门了，怎么还会有送货单，说明有虚假诉讼的存在。新小荣饭店有多人送同样的货也是不合常理的。刘开旺律师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有合伙协议，系翟元波方提供信息和合伙协议复印件串通虚假诉讼。本案存在犯罪嫌疑，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上诉人刘开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翟元波陈述称，一、翟元波和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在2018年6月份开始筹划，3个月后，在2018年8月19号，新小荣餐厅正式营业。但没有注册营业执照。经营到了2018年的11月19号整整3个月。依据合伙协议，相应的款项是要注入到主要的经营人翟元波的账户的。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和翟元波的合伙协议纠纷，目前为止是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经过了三次的庭审，可能还会进行第四次庭审，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真正支付到翟元波账户上的投资款仅仅7万元。为了整个合伙餐厅的正常运营下去。所以说前期刚经营就没有分红，翟元波也没有挪用了经营的收入80万。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在拱墅法院就合伙协议纠纷里面提供的营业收入证据才仅仅50万。而在本案上诉状随意扩大到80多万。双方现在在结算。为何只经营3个月，因为其他四个合伙人均本地人，翟元波是河南的外来人，4个人联合起和房东把新小荣餐厅的门锁起来了，名义是翟元波拖欠了水电费，实际上不存在该事实，是其他股东联合房东将翟元波踢出局。翟元波起诉新小荣餐厅房东的案件目前是在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审理过程当中，发现2018年12月初的时候新小荣饭店幕后老板竟然是4个股东。所以本案诉讼不存在虚假事实。而相反能够看出刘开旺提供的送货单结合其他当事人的确认，新小荣饭店经营到2018年的11月19号。送货单出现了2018年10月20号的送货单。结合在一审整个送货单的原件，送货单上还有叫田锋利的人签名，但新小荣饭店的员工叫左锋利，所以送货单有一些是有瑕疵的，对应的货物也不应该认定新小荣饭店收到的。 刘开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翟元波、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共同支付货款44959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元波、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合伙在余杭区开设新小荣饭店，该店于2018年8月份开始营业，翟元波负责新小荣饭店日常管理，但该店未办理工商证照，张卫、左锋利系新小荣饭店的员工。在2018年10月28日至11月20日期间，刘开旺本人时续每日向新小荣饭店供应肉类、蔬菜等食材货品，且刘开旺每日供货均由新小荣饭店的员工张卫或“田锋利”在编有完整序号的和按日历天次序的“送货单”记账本上交叉签字确认金额，其中经“张卫”确认金额为35211元，经“田锋利”签字确认金额为9748元。2018年11月27日，张卫、左锋利因新小荣饭店拖欠工资投诉到五常街道劳动监察中队，并作了笔录，在笔录中张卫明确新小荣饭店拖欠2018年11月份工资5467元、左锋利明确新小荣饭店拖欠2018年11月份19天工资4117元。本案经开庭审理，双方意见分歧，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翟元波、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合伙开始新小荣饭店，各合伙人应就新小荣饭店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刘开旺提供的送货单等证据，翟元波、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未予举证反驳，且送货单等证据又明确证明向新小荣饭店送货并经员工张卫签收确认金额为35211元的事实的成立，因而刘开旺诉请翟元波、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共同支付该35211元，依法予以支持。与此同时，关于“田锋利”签字确认的9748元金额，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虽然刘开旺提供的送货单签名系“田锋利”，而五常街道劳动监察大队笔录里确认的员工为左锋利，同名不同姓，但送货单记载，刘开旺本人在同一地点自2018年10月28日开始连续每日向新小荣饭店送货至2019年11月20日，从未间断过，而该时间段内田锋利与张卫在一整本完整的送货单记账本上交叉签字，且未见“田锋利”签字部分有粘贴、册页等痕迹，因而送货单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其次，新小荣饭店，在2019年11月20日之前在营业，刘开旺供应货品，作为供货人，其货品送至饭店，饭店员工进行签字确认，在员工签字的时候，要求签字人拿出身份证件进行核对，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关于“田锋利”签字的9748元金额，刘开旺提供的证据虽然存在瑕疵，但结合整个案情，应认“田锋利”与“左锋利”系同一人，该9748元货品系供给新小荣饭店无疑，翟元波、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应共同支付该9748元。翟元波、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关于该送货单均系张卫、“田锋利”签字，无法证明系新小荣饭店欠款，该欠款与翟元波、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无关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至于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辩称，翟元波在合伙事务执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该由翟元波承担责任，同时，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主张新小荣饭店已经于2018年11月19日关闭了，刘开旺再于2018年11月19日供给2000多元的食材，2018年11月20日供给35元的食材不符合常理，存在虚假诉讼。法院经审查认为，即使翟元波存在过错，亦是合伙人内部的责任承担问题，不影响全体合伙人对外承担合伙债务；而结合张卫、左锋利在五常街道劳动监察中队所做的笔录，新小荣饭店拖欠员工工资及实际经营时间段等事实，刘开旺的诉请，有理有据，并不存在虚假诉讼之嫌疑。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的前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刘开旺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翟元波、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共同支付刘开旺货款人民币449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元，由翟元波、王小荣、滕雪良、王龙宝、茹洪明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及应付款项的金额认定。首先，现有证据表明，翟元波和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合伙开设案涉饭店的事实确凿，翟云波和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以和翟云波之间存在合伙协议纠纷，相关债权债务未清算为由拒付本案货款没有依据；其次，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表明，张卫、左锋利系案涉饭店的时任员工。本院注意到，送货单表明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送货为每日连续，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没有证据证明饭店在上述日期经营期间另有其他食材进货渠道，鉴于本案货品为饭店经营必需的食材，从“田锋利”与“左锋利”签名的相近度、送货单记账的连续性、“田锋利”和“张卫”在完整送货单上的交叉签名并结合整个案情，一审法院认定送货单上签名的“田锋利”与“左锋利”系同一人并无不当。由此，可以认定签名的人员均为案涉饭店的时任员工，刘开旺有理由相信其是代表饭店签收食材。同时，根据张卫、左锋利的陈述，饭店系2019年11月19日被业主强行关停，并无证据证明刘开旺之前对此知晓，送货单显示刘开旺的送货也截止于次日，且相应送货单亦有之前签收的同一人张卫签收，加之2019年11月20日的送货单仅记载35元的大豆油，没有证据证明刘开旺和他人有意串通签收未实际供货的送货单，送达单的真实性无法推翻。刘开旺据此向开设饭店的合伙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不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综上，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4元，由滕雪良、王小荣、王龙宝、茹洪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