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钦，男，1999年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2019年1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谢成秋、张君，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钦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伟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1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伟钦外出喝酒返回居住的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鸡抱沙三涌一鱼塘边木屋，因遭到父亲即被害人李某1训斥管教而心怀不满，即起意教训并致使李某1住院几天。随后，李伟钦取来水果刀藏在怀中，趁同床而睡的李某1熟睡之机，用刀捅刺李某1的颈部一刀，致李某1当场死亡。李伟钦见状，用水清洗了现场地上的血迹后，才将李某1死亡的消息告诉了住在附近的母亲。李伟钦的母亲到现场查看后，即叫邻居帮忙打120求救。医生到场检查发现李某1已经死亡，即通过120报警。民警随后到场并起获涉案水果刀1把，经现场询问，李伟钦才承认是自己用水果刀捅了李某1颈部。民警即将李伟钦抓捕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伟钦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伟钦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犯罪情节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还当庭翻供否认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恶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是家庭内部的儿子杀害父亲，与一般杀人有别，且被害人亲属也求情，因此，对李伟钦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伟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李伟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伟钦没有杀害被害人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更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李伟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从未否认父亲的死与其有关，其确系自首。一审判决认定不属于自首，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且被害人有过错，家属已谅解，原审对李伟钦判处死缓，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李伟钦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0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李伟钦外出喝酒后返回居住的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鸡抱沙三涌一鱼塘边的木屋，因遭到其父亲被害人李某1训斥管教而心怀不满。随后，李伟钦取来水果刀藏在怀中，乘与其同床而睡的李某1熟睡之机，持刀捅刺李某1的颈部一刀。作案后，李伟钦用水清洗了现场地上的血迹，后将李某1死亡的消息告诉了住在附近的母亲。李伟钦的母亲到现场查看后，叫邻居帮忙拨打120电话求救。医生到场检查后发现李某1已经死亡，遂通过120报警。民警到场后起获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经民警现场询问，李伟钦承认是其用水果刀捅了李某1颈部，后被抓捕归案。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对李伟钦表示谅解。第一审庭审中，李伟钦当庭否认其有持刀捅被害人颈部的行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1月10日05时30分，广州市南沙区公安分局龙穴派出所接公安局民警报警到场调查后，将有重大作案嫌疑遂的李伟钦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2.现场勘查记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鸡抱沙三涌一鱼塘边东北侧木屋。木屋为四室一厅一卫结构，南侧为客厅，西北侧靠墙分别有三间卧室，东北侧有一间卧室，北侧为厕所。在客厅东北侧过道地面有一个浅绿色收纳盒盒盖。东北侧卧室双人床靠东北侧位置有一具男性尸体（李某1）。尸体头面部有血迹，颈部有一处长约4.4cm的锐器创，左手手背及手心有血迹，右手拇指指背有血迹。在东北侧卧室床旁边地面上有一个白色胶袋，胶袋上印有“Vivo智能手机”字样，胶袋内有一团带血纸巾。在床边的地面上有擦拭状水渍，水渍周围有溅落状血迹。在床上分别有粉色、紫色及黄色三床被子，其中黄色被子上边缘位置有大量血迹，在距离被子上边缘约15cm的位置有两处破口。在床上西南侧靠墙位置有一把全长约30cm的银色水果刀。水果刀的刀刃部有血迹。尸体下方红色褥子上靠尸体头部位置有血迹。床上蚊帐的床头位置有溅落状血迹。床头旁墙上有木架有一卷白色纸巾。厕所门内北侧有一个洗衣机，南侧有一个蹲便器，东南侧墙上有一个热水器，热水器连接有一个花洒。在厕所内有一双蓝色带有水迹的拖鞋、一个内有半桶清水的白色胶桶。在木屋对出河堤边草丛内有一个菜刀包装盒。另外，提取李伟钦身上所穿的呈黄色外套一件，左右侧袖口部位有血迹。提取李伟钦十指指甲各一份。3.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李伟钦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4.穗南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09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李某1右颈部甲状软骨外下方有一斜行4.4cm裂创，创缘整齐，右上创角钝，左下创角锐，创腔斜向左下方，并与左肺尖及左侧胸腔后壁处创相贯通，气管、左侧颈总动脉完全离断。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捅刺右颈部造成左侧颈总动脉离断、左某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穗南公（司）鉴（声像）字[2019]00001号检验报告证实：经使用光照相方法对涉案检材水果刀一把进行检验，在刀柄AB面提取手印三枚。6.穗南公（司）鉴（痕迹）字[2019]00003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银色水果刀刀柄B面直接拍照提取手印一枚（检材01）与送检李伟钦右手中指样本（检材02）是同一人所留。7.穗南公（司）鉴（DNA）字[2019]00039号鉴定书证实：A.东北侧卧室床上西南侧靠墙位置的银色水果刀B面刀柄可疑纹线3擦拭子的STR分型与李伟钦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47×l023。B.李伟钦身上所穿的外套左胸部的可疑血迹擦拭子、李伟钦身上所穿的外套左侧前襟下摆处的可疑血迹擦拭子、李伟钦身上所穿的外套左前臂处的可疑血迹擦拭子、李伟钦身上所穿的外套右前臂内侧的可疑血迹擦拭子、李伟钦身上所穿的外套右袖口处的可疑血迹擦拭子、东北侧卧室内床旁边白色胶袋内带血纸巾血迹处、厕所内左脚拖鞋脚跟部的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左脚拖鞋中段右侧的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左脚拖鞋足背部的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左脚拖鞋左前端的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左脚拖鞋内侧中段侧缘近鞋底处的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左脚拖鞋足背部前端左内侧面的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左脚拖鞋前脚掌处内侧的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右脚拖鞋足背部可疑点状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右脚拖鞋鞋跟处内侧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右脚拖鞋中后段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右脚拖鞋内侧中后段近鞋底处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右脚拖鞋足跟部鞋底可疑血迹擦拭子、厕所内花洒上的可疑血迹擦拭子、李某1的面部血迹擦拭子、李某1的右手拇指指背血迹擦拭子、李某1的左手手背血迹擦拭子、李某1的左手手心血迹擦拭子、东北侧卧室床上黄色被子上血迹擦拭子、东北侧卧室床上红色褥子上血迹擦拭子、东北侧卧室床头带血蚊帐块、东北侧卧室床上西南侧靠墙位置的银色水果刀刀刃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李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02×1026。C.东北侧卧室内床旁边白色胶袋内带血纸巾空白处的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李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4×1021。D.李伟钦的左手中指指甲擦拭子、李伟钦的左手环指指甲擦拭子、东北侧卧室床上西南侧靠墙位置的银色水果刀A面刀柄可疑纹线2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伟钦、李某1基因型。8.穗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00028号鉴定书证实：李伟钦血液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5.6毫克/100毫升。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情况。1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1月10日0时32分许，证人陈某1使用的手机134××××4454与“阿某”使用的手机135××××2865有通话。11.户籍材料及相关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1和李伟钦的身份情况，两人是父子关系。12.请求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女儿、弟弟表示谅解李伟钦，请求法院对李伟钦从轻处理。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伟钦尿检中的吗啡、甲基安非他命、氯胺酮、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可卡因呈阴性。14.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9年1月10日4时，我儿子李伟钦到我住的鱼棚对我说“老爸死了”。我跑过去发现我老公李某1正躺在床上，颈部处有一处刀伤，地面和床上有血迹。我感觉李某1还没有断气（死），马上叫了附近的船佬到现场，然后船佬就打120电话求救。30分钟后，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医生对李某1检查后确诊已经死亡，于是报警。警察到达现场了解情况之后，将我的儿子李伟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李伟钦经常晚上出去喝酒，因此事所以他们父子两人经常发生纠纷，李某1每次都动手打李伟钦，但是以前李伟钦是不敢还手的。15.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9年1月10日5时许，死者老婆到我家外面道路上叫我帮忙报120，我拿电话打了120告诉了医院医生具体的位置。之后我跟死者老婆走到死者家里时，看到死者儿子坐在外厅沙发上哭。我走到房间发现死者躺在床上，头上有血迹，已经干了，然后我就走出去三涌桥路口等并带救护车进来。16.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9年1月10日5时许，我接到120的出诊命令，说在龙穴岛龙穴大道三涌有人员发生外伤情况。到达现场后，我看到患者平卧在床上，床上被子和床单都有鲜红血迹，床下地面的血迹有清理过的迹象。检查确定伤者已现场死亡后，我把详细情况汇报120,由120报警通知警察到场。我和在场民警向死者家属询问，一个自称是死者儿子的人说，凌晨1时许与死者发生口角争执后用刀刺伤死者的颈部后，自己就睡着了，到凌晨4时许醒来发现死者没有反应，就呼叫他母亲和邻居，后来邻居就报120。17.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老婆的表弟李某1生活比较无规则，脾气对外温和，平时很少跟老婆吵架，对儿子态度上比较偏激，有些暴躁，经常动手打儿子。李某1两父子吵架大概有一两年了，一个月有三到五次，吵架时间不长，主要是生活家庭方面的琐事。18.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跟死者李某1是同一个村的。李某1平时人很开朗，爱喝酒，爱玩。我听说李某1父子两个人都喜欢去酒吧之类的地方。19.证人李某4的证言：李某1父子关系不那么好，儿子经常要老爸要钱花，但老爸也不可能是要多少就给多少的，听说他们两人也经常会因为这个事吵起来。20.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从事私人顺风车搭载的生意。2019年1月10日凌晨1时许，我朋友“阿某”（电话135××××2865)来电让我去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三涌附近接送一名男子，车资是单程100元。我大概是凌晨2时许驾车接上该名男子，该男子加了我的微信然后通过微信红包发给了我100元车资，我大概用25分钟把他送到金洲“苏荷酒吧”的路口后就驾车离开了。到了凌晨3时许，该男子来电让我去金洲富佳南街的“庆记潮汕海鲜砂锅粥”那里去接他。我到达后看到该男子与他的两三名朋友从店内出来，接上该名男子后，大概凌晨4点前后我把该男子送回了龙穴岛，并收取了他从微信上转给我的100元车资。该男子的手机号188××××3218，微信昵称“可惜没力”。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1辨认出李伟钦就是坐其车往返金洲龙穴岛三涌的男子；认签了李伟钦2019年1月10日2时03分、4时13分两次各向其微信账号“魔镜中的靓仔”转账100元的截图。21.上诉人李伟钦的供述：我平时在鱼塘帮父亲李某1养鱼，父亲对我管教比较严厉，因为我有酒瘾长期在外面和朋友深夜喝酒，父亲担心我在外面结交乱七八糟的朋友，经常训斥我，并在案发三天前开始从相隔几十米远处的板房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目的是要看住我，不给我半夜出外和朋友喝酒。2019年1月9日下午17时，父亲回来在我母亲居住的板房里责问我手上的戒指为什么不见了，我如实说戒指前两天借给了我女朋友的干妈，同时还向了她借了一千元。我父亲一听就火冒三丈很生气，不停训斥我，连我妈妈也一起骂，还掐了我脖子。之后，他和我女朋友的干妈联系要取回戒指，还了一千元给了她。我当天晚上很烦，躺在床上睡不着，就假装上厕所而出门打车前往南沙金州华汇广场附近的苏荷酒吧找了一个朋友去大排档宵夜。我点了4、5支大瓶装的百威啤酒，大部分都是我喝了。我出门是联系朋友“阿某”（电话是135××××2865）帮我叫了一辆车来车我出去喝酒的。我坐车的时候使用的微信支付转账过两次100元的车费，“魔镜中的靓仔”是那名载我回来的的士司机。按照手机微信转账的记录，我坐上的士司机的车的时间是1月10日凌晨1时56分左右。和朋友喝酒之后，我返回也是叫原来的司机，按照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是凌晨3时50分左右。我返回到所住的木屋，一进门父亲就气汹汹训斥我，还推我，掐我脖子，不过一会儿之后他就自己回到我的房间里面的床上睡觉。我女朋友一个多星期前和我分手了，我本来就烦焖，加上今天戒指的事情，心里一口气憋着，父亲管教又那么严厉，我心里的情绪无处宣泄。父亲回房间睡觉之后，我就起了教训父亲让他住院几天的念头。我在房间客厅右侧地上的一个塑料盒子里取了一把水果刀，藏在外衣左胸内袋处回到和父亲睡觉的房间。刚开始父亲还没有熟睡，我睡在床的内侧用看约半小时手机，看到父亲己经熟睡以后，就用右手从外套的内袋中取出水果刀，向左侧转身面对着父亲李某1。我一开始比划刀捅他，但是听到父亲睡觉时发出的声音，我就缩回去了。我比划了两次，第三次伸出水果刀时就顺着手臂方向发力捅了他的右侧脖子的方位捅出去了一刀。接着，我把刀放在我的右侧位置的床上，之后，我听到父亲发比较沉的呼吸声音（后期供述：我在旁边感到他好像呼吸很困难的样子，但我当时没有去理我父亲，一直就让他这样子），我就睡觉去了。过了些时间我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左手满手的血，就意识到出大事了。我赶紧伸手去探父亲的鼻子呼吸和心跳，发现都停止了，意识他己经死了。我下床发现地上有很多的血块，被子也有很多的血迹，我先去厕所洗了手，回到房间用卷纸清理地上的血块，发现无法清洗，我就进洗手间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桶装了点水，用卷纸蘸桶里的水来清洗，清理血迹的纸巾装到一个白色塑料袋中，后我出门将袋子丢到木屋外的河涌里。接着，我过去几十米远的木屋找我母亲，告诉她“我爸死了”。母亲听到后疯了一样跑出来，不停呼喊救命。住在附近河道船上的邻居过来帮忙打了120求助。我一直头蒙蒙的傻坐在木屋的厅里。急救人员到场后就宣布我父亲死亡了，后来警察也到场把传唤至派出所。经辨认照片，李伟钦认签了案发现场、涉案水果刀及微信转账记录，认签了微信红包记录照片三张，其中微信昵称为“魔镜中的靓仔”是的士司机使用的微信，微信昵称为“可惜没力”是其使用的微信，其于2019年1月10日1:56、3:50分别转账给“魔镜中的靓仔”100元人民币。对于上诉人李伟钦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他人持锐器捅刺右颈部造成左侧颈总动脉离断、左某致失血性休克死亡；DNA鉴定意见证实作案工具水果刀B面刀柄上检出李伟钦的STR分型，李伟钦所穿外套上检出被害人李某1的STR分型；证人陈某2证实李伟钦因经常晚上出去喝酒而与其父亲李某1发生纠纷，案发后李伟钦到她住的鱼棚说“老爸死了”，她跑过去发现李某1躺在床上，颈部有一处刀伤，120医生到现场确认李某1已死亡后，民警到场将李伟钦带走调查；证人陈某3证实其接到120出诊命令到达现场，见到地面血迹有清理过的迹象，经检查确定被害人已死亡，一个自称是死者儿子的人说凌晨1时许与死者发生口角争执后用刀刺伤死者颈部；李伟钦归案后稳定供认其因不满父亲李某1的训斥和掐其脖子，而趁李某1熟睡之际持水果刀用力捅刺李某1的右侧脖子，在发现李某1死亡后清洗现场血迹并告知其母亲李某1已死亡，后被民警带走调查，李伟钦的供述与上述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意见相印证；此外还有冯某1、李某3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伟钦因不满其父亲李某1的责骂而持刀用力捅刺李某1的右颈部，造成李某1左侧颈总动脉离断、左某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2）李伟钦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持刀大力捅刺被害人的右颈部，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而仍然实施，并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主观上明显具有致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大力捅刺被害人的颈部致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李伟钦构成故意杀人罪，适用法律正确。（3）李伟钦虽在作案后留在现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其在第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不如实供认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李伟钦不构成自首，并无不当。（4）被害人李某1作为李伟钦的父亲，对李伟钦的管教方式虽欠妥当，但其行为并未明显超出一般社会生活中父母对子女的监管限度，故其在本案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5）原判已经根据李伟钦实施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及案件起因等情节，对其裁量刑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且被害人亲属亦表示谅解李伟钦，对李伟钦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伟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伟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丰刚书记员刘海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