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5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伍圣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西路33号6幢2-3-1。法定代表人：任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重庆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物流园区汇通东路东昊大厦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某，男，1976年6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第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清河路北段59号。资产管理人：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伍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东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昊公司）及原审被告徐某、原审第三人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审判被上诉人东昊公司和第三人安通路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剩余货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伍圣公司与东昊公司已达成买卖合同，伍圣公司共分三次供货，三次均由东昊公司同一人签收，东昊已将前两批货款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与伍圣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东昊公司，东昊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安通公司虽辨称在自己的证据、账目中没有伍圣公司的货款，但在原多次庭审中均自认签收了货物的事实，且徐某已经代表安通公司对债务进行了确认，所以安通公司理应对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东昊公司答辩服判。原审第三人安通路桥公司称不应由其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伍圣公司在原审及二审、重审中均不向安通公司主张权利，现要求安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货款与安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安通公司的所有账目中没有与伍圣公司的任何往来线索，且在此前支付19万余元货款的也不是安通公司，伍圣公司向安通公司主张剩余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徐某未发表意见。伍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昊公司、徐某共同给付其货款180000元，并自2017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货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东昊公司、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7月13日，东昊建设303线大板到林西公路过程中，在其公司处购买AR-Ⅱ抗剥落剂5吨、Apreimat抗车辙剂25吨，合计货款377500元，先后给付其公司货款197500元，尾欠货款180000元。2017年7月4日，徐某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据了解，徐某系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项目部负责人。其公司多次催要，东昊公司、徐某均予以推诿。其公司主张系东昊水电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的该工程，申请安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为了查明事实，不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东昊公司一审辩称，1、其公司于2014年3月中标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公路第三合同段项目后，即将全部工程以合作方式转包给安通公司。2014年4月20日，其公司与安通公司签订的协议明确，安通公司负责与项目有关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和社会义务，该合同实行单价承包，包括所需的工、料、机、小型器具费、水电、保险、税金及一切合同明示的和隐含的责任、义务、工作内容及风险；该协议第六条第9项约定，安通公司有责任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租赁费用和任何与本工程有关的施工及缺陷修复工程款；第十条约定，根据其公司施工计划及双方协商，工程项目所需所有材料均由安通公司负责采购，并向其公司提供采购发票原件。合同签订后，安通公司于2014年4月开始进场施工，至2015年8月安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于向清，2015年8月至2016年10月由安通公司的股东徐某作为项目负责人组织施工。伍圣公司持有的发货单、对账单、银行流水，没有其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其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和盖章。在赤峰两级人民法院的多起案件中查明，徐某是安通公司股东，也是安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伍圣公司提供的证据如是真实的，是徐某所出具，也是与安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由安通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其公司不知道该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没有授权或委托安通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签订买卖合同。其公司不知道合同履行、结算等情况，上述事实和证据足能证实合同相对人是安通公司，而非其公司。2、本案在原审过程中分别于2018年3月6日、3月27日两次进行庭审。在原审时伍圣公司确实要求追加安通公司参加诉讼。原审开庭时审判长释明是否要求安通公司承担责任，伍圣公司称不要求安通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时徐某到庭自认，安通公司证明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并无违法或不当之处。伍圣公司在二审过程中称其要求追加安通公司，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本案发回重审是基于案件主体而不是查明案件事实，无论谁承担责任都有主体承担给付义务。第三人安通公司一审辩称，其公司现阶段处于破产受理阶段。经过查找，伍圣公司主张的货款在其公司账目中没有体现，说明伍圣公司与其公司没有关系。本案东昊公司将伍圣公司诉求指向其公司，从案件事实看其公司并没有责任，本案诉讼与其公司无关。徐某一审未出庭亦未答辩。其在原审庭审中出庭答辩称，其系安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在对账单中签字系代表安通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原告的货物均是提供给安通公司，实际施工人是安通公司，其并非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伍圣公司主张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7月13日，东昊公司在建设303线大板到林西公路过程中，在其公司处购买AR-Ⅱ抗剥落剂5吨、Apreimat抗车辙剂25吨，合计货款377500元，先后给付其公司货款197500元，尾欠货款180000元未付。2017年7月4日，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项目部负责人徐某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其公司主张系内蒙古东昊水电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的该工程，申请安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为了查明事实，不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伍圣公司提供对账单、送货单、中国银行借记卡清单、伍圣公司说明、发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东昊公司一审对伍圣公司主张不予认可，辩称，其公司2014年3月中标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公路第三合同段项目后，于2014年4月20日与安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即将全部工程以合作方式转包给安通公司施工，在该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安通公司于2014年4月开始进场施工，该项目负责人均为安通公司的工作人员。伍圣公司持有的发货单、对账单、银行流水没有其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其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在多起已经生效的判决中查明，徐某是安通公司股东，也是安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上述事实和证据足能证实合同相对人是安通公司，而非其公司。原审判决并无违法或不当之处。本案发回重审是基于案件主体而不是查明案件事实。东昊公司提供项目合作协议书、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5086号民事判决书、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3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3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3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3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书、林西县人民法院（2017）0424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予以证明。徐某在本次庭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原审庭审中称，其系安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在对账单中签字系代表安通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伍圣公司的货物均是提供给安通公司，实际施工人是安通公司，其并非实际施工人。其向本院提供安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证明。伍圣公司对该份证明中加盖的公章有异议，但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第三人安通公司参加诉讼后称，其公司现阶段处于破产受理阶段。经过查找，伍圣公司主张的货款在其公司账目中没有体现，说明伍圣公司与其公司没有关系。从案件事实看其公司并没有责任，本案诉讼与其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伍圣公司主张与东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徐某系东昊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并由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东昊公司对其公司与伍圣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其公司向该院提供了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同类案件判决及与安通公司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予以证明。在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中确认，东昊公司中标后将涉案工程的施工转包给安通公司，由安通公司包工包料，自行组织施工；工程项目所需所有材料均由安通公司负责采购并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租赁费用。另外在对账单中签字的徐某亦称其系安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对账单中签字系代表安通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并向该院提供安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伍圣公司虽对该证明中加盖的公章有异议，但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第三人安通公司提出伍圣公司主张的货款在其公司账目中没有体现，说明伍圣公司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因在本案中，伍圣公司明确表示不向安通公司主张权利，故该部分本案不予调整。伍圣公司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对伍圣公司要求东昊公司、徐某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重庆伍圣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东昊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记账凭证复印件一页；工程结算价款单复印件一页；发票复印件5页,证明1、涉案的合同价款是由安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2、涉案的剩余合同价款已经在安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处列为相应的破产债权,足以证明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安通公司而不是东昊公司。被上诉人伍圣公司质证发票是真实的，但恰恰说明合同的相对人就是东昊公司，买卖合同就是发生在东昊公司和伍圣公司之间；对记账凭证及价款单不予认可，该书证与安通路桥的书证相矛盾。原审第三人安通路桥公司质证，从发票及记账凭证均体现出核算单位为本案的东昊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亦是代表东昊公司的业务行为，印证了上诉人东昊公司向被上诉人伍圣公司主张货款是正确的；2、破产企业在进入破产程序中出具的上述手续，是无效的，安通的账目上没有与东昊公司的往来账款。对于东昊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虽然伍圣公司与安通公司对其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证实其不真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据效力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施工项目根据东昊公司提供的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同类案件判决及与安通公司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能够确认，东昊公司中标后将涉案工程的施工转包给安通公司，由安通公司包工包料，自行组织施工；工程项目所需所有材料均由安通公司负责采购并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租赁费用。同时伍圣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与东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二审东昊公司提供的证据，伍圣公司相关买卖合同手续、票证均在安通公司账上，所以伍圣公司向东昊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审伍圣公司要求安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因其一审不要求安通公司承担责任，故该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赵 杰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