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财政局，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唐洪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安磐，男，系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民，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镇虎形村李家组。法定代表人：陶贤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仁，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市财政局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潭江煤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浏阳市财政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在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3月19日具有合法的采矿资质。被上诉人从2013年12月24日起承接了长沙市澄潭江煤矿于2011年9月27日所取得的三年采矿资质，因此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3月19日具有采矿资质。2.浏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8日向长沙市澄潭江煤矿下发的浏国土资改字[2013]614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并没有剥夺被上诉人继续使用原煤矿所有资质证件的权利。浏国土资函[2013]337号《关于建议对煤矿企业进行停产整改的函》尽管有责令停产整改的内容，但浏阳市工信局收到该函后并没有责令被上诉人停产整改。3.浏阳市公安局火工品领取、使用资料证明长沙市澄潭江煤矿2013年11月份领取并使用炸药1512公斤，使用雷管2020发，火工品领取、使用资料证明长沙市澄潭江煤矿以及变更后的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3月19日进行了正常生产经营。4.一审判决以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在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5日没有资质而认定被上诉人停止生产29天。而对长沙市澄潭江煤矿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3月19日有采矿资质仍然判决被上诉人停止生产131天，是对同一事采用不同的标准进行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5日停工29天错误。上诉人仅认可长沙市澄潭江煤矿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5日确实没有采矿资质，但并没有认可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停产29天。浏阳市澄潭江镇政府确实向长沙市澄潭江煤矿下达停工通知，但澄潭江镇政府没有下达停产通知的职权，且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在2015年1月7日已不存在，而该通知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导致被上诉人停产。三、一审判决采用被上诉人2016年度投资改造后的生产数据来计算2013年至2015年度的损失明显不合理。如果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5日前停工造成了损失，应当以2015年前的正常合法生产的数据来计算损失，而一审判决采用被上诉人2016年度投资改造后的生产数据来计算2013年至2015年度的损失明显不合理。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披露生产能力而承担瑕疵担保责任错误。1.一审判决查明2007年4月9日湖南省煤炭工业局湘煤规[2007]67号文件关于下达2006年煤矿生产能力复核结果的通知中对长沙市澄潭江煤矿2006年生产能力复核为5万吨，2008年6月30日湖南省煤炭工业局以编号204301810093煤炭生产许可证核准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生产能力为9万吨，生产能力复核结果通知的时间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内。煤炭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是指煤矿生产资质的期限，并不是生产能力的有效期限，一审判决用煤矿生产资质的期限来衡量生产能力的期限认定错误。2008年的核准就是对2006年度生产能力重新确定，此前生产能力的数据(包括2006年度数据)不能再有效证明2008年度的生产能力，更加不能证明2011年交付时的生产能力。2.长沙市浏阳河拍卖行拍卖规则第3条明确规定，本次拍卖的标的均为现状，拍卖行不承担拍卖标的的瑕疵担保责任。拍卖规则是对拍卖参与人权利义务的约定，对拍卖参与人具有法律约束力。3.尽管湖南省煤炭工业局于2008年6月30日核准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生产能力为9万吨，但拍卖标的情况说明第(一)条关于煤矿的基本情况，竞买人应仔细察看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于2008年7月出具的《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矿区一井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储量年报》，有关数据以该报告为准。《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转让合同》第二条转让标的概况明确约定：关于煤矿的基本情况，乙方已仔细察看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于2008年7月出具的《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矿区一井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储量年报》，有关数据以该报告为准，甲方不承担瑕疵责任。《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矿区一井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储量年报》中3.1矿山基本情况为核定生产能力为每年4万吨，3.3.2标明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采出量约6万吨。五、一审审理程序错误。2018年12月份，法院多次组织上诉人协商调解方案，并表明案件尚未判决，只要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停工可以按新证据判决被上诉人没有停工损失。上诉人想尽一切办法在浏阳市公安局取得了被上诉人火工品领取、使用资料，并于2018年12月17日将新证据在浏阳市人民法院工业园法庭送给了已调任的本案审判长。一审违反程序没有依法对上诉人所提供的新证据组织质证，而是将判决书的判决日期写在了上诉人提供新证据前的2018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澄潭江煤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判决依据。证据材料均是2015年就存在，上诉人作为拥有行政权力的机关，可以搜集到这些证据，依法应当承担失去举证权利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并没有采矿的资质，国土资源局的行政执法剥夺了被上诉人继续使用的权利，停工131天是事实。此外，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了停工29天的事实。三、上诉人以拍卖行公告明确规定以现状转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委托拍卖行的程序不合法，拍卖行没有拍卖采矿权的资格，经营范围里面没有采矿权拍卖资格。上诉人转让采矿权不符合规定，不是现状拍卖，当时场地状况的照片都没有，没有注明地上或地下的资料是哪些。四、一审鉴定程序合法，是由法院委托，上诉人的代理人也到场签订了一些文件。被上诉人基于调解意愿，同意了鉴定结果，但和被上诉人的损失相差甚远。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澄潭江煤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浏阳市财政局赔偿澄潭江煤矿公司损失29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浏阳市财政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原为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系长沙市属全民所有制煤矿企业，于1967年开办，2008年开始停产，且矿井±0水平以下被淹。2013年12月24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现股东为陶贤文、陶长彪、杨淑平、陶贤力、陶维成、张万成。2010年11月2日，长沙市浏河拍卖行受浏阳市财政局委托向社会发布对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的《煤矿拍卖公告》，该公告载明：“……1、标的物为现状，证照齐全。2、有意竞买者，请于2010年11月15日至20日下午四时前，到浏阳市政务公开中心商会八楼市澄潭江煤矿改制办进行咨询，于11月21日至25日下午四时前持有效证件和银行资信证明等进行资格审查并办理竞买登记手续。3、标的展示时间从公告之日起到2010年11月25日下午四时止，展示地点在标的物所在地。4、拍卖时间、地点和预交保证金的数额在报名时见拍卖须知。5、竞买人必须具有良好的商业信用和支付能力，近期无重大民事诉讼行为，是自然人的，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同时，在长沙市浏河拍卖行提供的《拍卖规则和拍卖标的情况说明》载明：“……二、拍卖标的情况说明此次拍卖的标的仅指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区范围内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电子设备、矿产资源（含采矿权）、材料物资。（一）、煤矿（矿产资源）基本情况1、该矿于1967年开办，1968年投产，属国有企业，2005年由湖南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2008年8月由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延续核发采矿许可证，证号：Ｃ4300002008081120067911，有效期至2011年8月20日。核定生产规模6万吨每年，矿区面积1.1795平方公里。2008年6月湖南省煤炭工业局核发了煤炭生产许可证，编号：204301810093，有效期至2011年4月3日。2008年5月湖南省煤炭工业局核发了煤炭生产许可证，编号：204301810093，有效期至2011年4月3日{应为：2008年5月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核发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湘）ＭＫ安许证字［2008］0058Ｙ1号，有效期至2011年4月1日}。2、该矿位于浏阳市部，属澄潭江镇虎形村管辖，地理坐标为：东经113°40′37″-113°47′43″，北纬27°57′59″-27°58′49″。该矿北部与新开煤矿相邻，北西面与造上易家坡煤矿接壤，南西面紧靠造上。3、该矿含煤地层为三叠系上统三丘田组三段，矿井可采煤层为3、5煤层，其中3煤层井田范围煤厚0.2-8.01米，属中灰、特低硫、中磷、特高热值的贫煤至无烟煤；5煤层距3煤层10.79-34.96米，该煤层为复煤层，由三个煤分层组成，全层煤厚0-10.85米，属中高灰、特低硫、中磷、中高热值的贫煤至无烟煤，截止2007年12月，矿井检测保有资源储量94.9万吨，可采系数0.7，回采率为86%。该矿水文地质条件属简中等类型，工程地质条件属中等类型，环境地质条件属中等类型。该矿属低瓦斯矿井，煤层无自然倾向，煤尘无爆炸性。上述关于煤矿的基本情况，竞买人应仔细察看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一六队于2008年7月出具的《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矿区一井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储量年报》，有关数据以该报告为准，我行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二）、矿山地质环境影响情况关于该矿矿山地质环境影响情况，竞买人应仔细察看湖南恒炬勘查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出具的《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地质资源影响评估报告》和《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方案》，并严格遵守有关规定。（三）、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电子设备、材料物资等，详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委托拍卖资产明细表》，上述资产均为现状。由于机器设备和材料物资数量多，清点工作量大，最后不以数量的增加和减少而增加或减少成交价。……”《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矿区一井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储量年报》中关于煤矿的基本数据有：1、保有基础储量为68.3万吨、保有资源量为26.6万吨；2、矿井可采煤层为3、5层；3、采取回采率为86%，矿山回采率指标完成良好；4、本次所测巷道未越界，但西边界＋60ｍ回风大巷、±0ｍ至-112ｍ技改下山巷道越界，提请矿山首界开采。《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地质资源影响评估报告》和《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方案》中关于煤矿地质环境影响情况的综合评估结论为：本矿山矿业活动对水资源、水环境影响较轻；地面变形对土地资源破坏影响较重，矸石堆影响土石环境较重；矿业活动引发采空区塌陷的可能性大，危险性中等，加剧采空区地面塌陷的可能性较大；矿山建设可能遭受矿坑突水的危险性中等；矿业活动对重要建筑及工程设施影响较轻，对景观影响较轻，对人居环境影响较重。在综合评估的基础上，对矿山建设进行了适宜性评估，其结论为：矿山建设对地址环境影响较重，但能采取防范和治理措施，恢复治理难度中等，矿山建设基本适宜，采取措施后可继续开采。2010年11月30日，以陶长彪为代表的受让团体在长沙市浏河拍卖行组织的2010年第18期拍卖会上以5380万元的最高价成功竞得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2011年1月29日，浏阳市财政局作为转让方（甲方）与陶长彪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双方声明和承诺1.甲方声明并承诺如下：（1）甲方已经或有义务获得签署本合同及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所必须的授权和批准，保障本合同签署的合法性。（2）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没有违反对甲方有约束力的法律、法规，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2.乙方声明并承诺如下：（1）乙方将依法定程序获得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所必须的授权和批准，并将合法成立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承担乙方在合同项下的义务。（2）签署和履行本合同不违反对乙方有约束力的任何合同或其他法律文件。第二条转让标的概况（与《拍卖规则和拍卖标的情况说明》中“拍卖标的情况说明”项下内容基本相同，此处略）。第三条转让的方式及转让价格甲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转让；2010年11月30日乙方以人民币伍仟叁佰捌拾万元整的价格竞价成功买受了本合同约定的标的。第四条乙方支付买受价款及拍卖佣金的具体方式及有关规定1.本合同签订之日以前乙方已通过长沙市浏河拍卖行支付了叁仟捌佰万元（3800万元），其中：拍保证金捌佰万元（800万元），买受价款叁仟万元（3000万元）。签订本合同之日，乙方已支付伍佰捌拾万元（580万元）及佣金陆拾壹万陆仟（61.6万元）。2.乙方剩余买受价款壹仟万元（1000万元）必须在《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办好过户手续后（30日内）的交付之日付清。3.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8日内按《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委托拍卖资产明细表》所列数量将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移交给乙方并办理相关交付手续，不包括原煤矿证照。……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负责协助乙方依法接受资产，协助乙方处理好政府各部门的工作，使乙方尽快正常生产经营。3.甲方应指定专职人员在原证件有效期内协助乙方办理好《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变更过户手续，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应承担责任。如果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好《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变更过户手续后的30日内，乙方未付清剩余买受价款壹仟万元（1000万元），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11.六年之内由于国家政策的原因，该煤矿被关闭，由此导致乙方亏损，由甲方进行适当补偿。……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付款日前或付款条件成熟之日将合同要求支付的价款汇入甲方指定的收款单位和银行账户内。银行名称：长沙银行浏阳支行，账号：80×××16，收款单位：浏阳市财政局产权科。……10.乙方接收资产后在《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未转让过户前，甲方同意并保障乙方继续使用原煤矿所有资质证件的权利。……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并须继续履行合同之义务。2.本合同签署后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同，除应赔偿另一方因此而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外，还应向另一方支付500万元违约金。……第十二条合同的效力及其他1.本合同自甲方加盖公章及乙方签字并报浏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之日生效。2.乙方可邀其他单位和个人成立新公司享受和承担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新公司成立后，本合同项下乙方所有的权利义务都由新成立的公司承担。乙方仍然对支付买受价款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及浏阳市人民政府作为主管方分别在合同尾部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浏阳市财政局将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不含证照）移交给了以陶长彪为代表的受让团体，并办理相关交付手续。以陶长彪为代表的受让团体接手煤矿后，立即对煤矿进行整改、清理和恢复生产。诉讼中澄潭江煤矿公司陈述，以陶长彪为代表的受让团体在签订合同后，就着手向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经核准拟成立“长沙市南鑫煤矿有限公司”。同时，由于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系改制企业，在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前，必须先办理营业执照，而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的《营业执照》在2008年至2011年未进行年检，且该矿的《民用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已于2008年8月过期，以及由于-110水平主提升井井巷越界及资料不齐，致使无法立即按照改制程序变更营业执照，且在拍卖采矿权时未报省国土资源厅批复，采矿权转让程序不合法，也无法按照转让程序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2011年2月22日、2月23日，以陶长彪为代表的受让团体以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名义分别向浏阳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浏阳市人民政府报告，要求尽快恢复生产，并申请供应火工品。2011年3月1日，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向浏阳市财政局报告，要求尽快处理火工品供应的行政事项，并要求解决火工品供应中介费用。2011年6月22日，湖南省公安厅为长沙市澄潭江煤矿颁发了有效期为2011年6月22日至2011年8月30日的《民用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澄潭江煤矿公司陈述，上述《民用爆炸物品使用许可证》核发后，煤矿于2011年6月25日恢复生产。2013年11月8日，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向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下发《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经调查，你矿已完成企业改制工作，采矿权属关系已发生改变，但未办理采矿权转让和变更登记手续。依照《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242号）和《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241号）的相关规定，现责令你矿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2个月内，依法按程序向登记机关办理采矿权转让和变更登记手续。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由此造成事故的由你矿负责。”同年11月13日，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向浏阳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函告，建议浏阳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责令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停产整顿。澄潭江煤矿公司陈述，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向其下达整改通知后，其便停止生产。浏阳市财政局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虽然国土部门下发了整改通知，但事实上澄潭江煤矿公司还继续在生产。2014年1月13日，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向浏阳市人民政府报告，要求浏阳市财政局履行合同义务，保障煤矿正常生产经营，并要求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多次向浏阳市财政局及相关职能部门、浏阳市级领导书面报告，要求解决在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过程存在的问题。2014年3月14日，浏阳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调度会议，专门研究解决原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改制遗留问题。会议由时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作林主持。市政府办、公安局、财政局、人社局、国土局、法制办、澄潭江镇政府等单位负责人参加。会议议定的事项作如下备忘记录：1、为维护社会稳定，由市财政局向国土局报送一份《原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正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函》，确保煤矿开工并正常运营。2、关于办理煤矿采矿权转让手续问题，由市财政局牵头商煤矿按照湖南省国土资源交易中心要求，尽快补齐办证所需资料。3、关于办证费用。转让方财政局补办采矿权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资源储量报告等资料，费用按实在改制资金中列支。4、关于重新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权、责、利问题。原陶长彪与市财政局签订的《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继续具有法律效力，新转让合同与原合同不相冲突的条款，双方均需履行。因此合同及此次办证而发生的任何纠纷由市人民政府协商解决。5、为全面解决原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改制遗留问题，由澄潭江煤矿改制办负责将原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改制遗留问题所需费用重新摸清底子，找出支付依据，形成报告，参照长沙市望城铜官陶瓷总公司遗留问题解决的模式，由市人民政府向长沙市人民政府申请资金支持。澄潭江煤矿公司陈述，在浏阳市人民政府召开调度会后，浏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19日批准向煤矿提供火工品，煤矿也于2014年3月20日重新恢复生产。2015年1月6日，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向浏阳市澄潭江镇政府发出浏国土资函［2015］2号《关于对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加强监管的函》，该函告载明：“我局在动态巡查中发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采矿许可证已到期。为杜绝非法开采、消除安全隐患，根据湖南省人民政府2008年232号令、《湖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无证开采矿产资源的，所在地人民政府应当予以取缔，依法追究有关人员法的法律责任，并通知相关部门和单位不得供电，不得提供火工产品，今特致函：建议贵镇尽快组织力量对该矿加强监管，以保护国家矿产资源，避免矿山安全事故发生。”2015年1月7日，浏阳市澄潭江镇政府责令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停止原煤生产和巷道掘进活动，1月8日煤矿停止生产。2015年1月28日，浏阳市财政局作为甲方与陶长彪作为乙方签订《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1月29日签订《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由于未按要求办理采矿权转让并出现上世纪八十年代施工的-110水平主提升井井巷工程越界历史遗留问题及资料不齐问题，导致煤矿采矿权至今未转让变更至乙方。为解决相关问题，经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补充合同。第一条：双方同意办理采矿权延续、转让变更登记，变更登记至以陶长彪为首的联合购买人新成立的澄潭江矿业有限公司名下，有效期为一年的《采矿许可证》。因采矿权转让前产生的-110水平主提升井井巷工程历史遗留问题，需甲方完善、补充资料，双方在一年过度期内为该矿办好三年有效期的正式《采矿权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法证照，否则甲方应当按原合同承担责任。第二条：乙方负责缴纳采矿许可证延续、变更登记所涉及新增储量的采矿权价款及采矿使用费。第三条：除本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应缴纳的规费外，由甲方缴纳办理采矿权延续、转让及矿区范围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的其他费用（包括以下费用）：1、资料编制评审备案：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资源储量报告，开发利用报告，地质环境影响评价、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土地复垦报告，采矿权价款评估报告，安全评价报告；2、地质环境恢复备用金（甲方共负责缴纳3年备用金）。第四条：如第一条已确定的方案不能办理矿区范围变更登记及转让过户手续，双方另行协商。第五条：乙方欠甲方1000万元转让款在处理好长沙市澄潭江煤矿上世纪八十年代施工—水平主提升井井巷工程问题并办理了有效期为三年的采矿许可证后30日内支付；其他遗留问题在2011年签订的主合同基础上另行协商。甲、乙双方及作为主管方的浏阳市人民政府分别在合同尾部签字、盖章。2015年2月5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向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颁发了有效期至2016年2月5日的《采矿许可证》。翌日，煤矿再次恢复生产至今。另查明：1、关于采矿许可证的情况。转让时，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系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于2008年8月核发，证号：Ｃ4300002008081120067911，有效期至2011年8月20日。核定生产规模6万吨每年，矿区面积1.1795平方公里。转让后，因无法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变更登记手续，在不改变许可证上所有登记事项的前提下，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1年9月27日向长沙市澄潭江煤矿颁发了有效期至2014年9月27日的《采矿许可证》，在该证有效期届满后，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同意将有效期延期至2014年12月27日。2015年2月5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向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颁发了有效期至2016年2月5日的《采矿许可证》，核定生产规模6万吨每年，矿区面积1.1795平方公里。该证到期后，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又批准延期至2016年5月5日。2016年9月6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向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颁发了有效期至2021年9月6日的《采矿许可证》，核定生产规模9万吨每年，矿区面积1.1964平方公里。2、关于煤炭生产许可证的情况。转让时，《煤炭生产许可证》系湖南省煤炭工业局于2008年6月30日核发，该许可证上登记的有效期为2005年10月9日至2011年4月3日、生产能力为9万吨每年、开采煤层为2＃、3＃、5＃；但在签订合同后办理煤矿证照变更过程发现，湖南省煤炭工业局向市（州）煤炭管理部门、省属煤矿企业于2007年4月9日下发湘煤规［2007］67号《关于下达2006年煤矿生产能力复核结果的通知》，该通知确认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的生产能力为5万吨每年，该文件下发至各市（州）煤炭管理部门、省属煤矿企业。2014年1月7日，国家发展改革委下发了发改运行［2014］36号《关于转变职能改进和加强煤炭生产运行管理的通知》，确认自《煤炭生产许可证管理办法》废止之日起，取消煤炭生产许可证。3、关于营业执照的情况。转让时，煤矿的《营业执照》由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7月23日核发，其登记情况为：注册号为4300001100091，企业名称为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为502.7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何宗坤；转让后，于2013年12月24日对工商登记进行了变更，变更后其登记情况为：注册号为430000000105598，企业名称为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经济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陶贤文，股东为杨淑平、陶贤文、陶长彪、陶贤力、李昌初、陶维元、张万成；2015年3月11日，该公司的股东再次变更为杨淑平、陶贤文、陶长彪、陶贤力、陶维元、张万成。4、关于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转让时，煤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由湖南煤炭安全监察局于2008年5月23日核发，其登记情况为：编号为（湘）ＭＫ安许证字［2008］0058Ｙ1号，单位名称为长沙市澄潭江煤矿，主要负责人为何宗坤，经济类型为国有，有效期为2008年4月1日至2011年4月1日；2011年6月1日，湖南煤炭安全监察局颁发了编号为（湘）ＭＫ安许证字［2011］0058Ｇ1Ｙ2号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登记情况为：单位名称为长沙市澄潭江煤矿，主要负责人为陶贤文，经济类型为国有，有效期为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2014年3月21日，湖南煤炭安全监察局颁发了编号为（湘）ＭＫ安许证字［2014］0058Ｇ1Ｙ3号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登记情况为：单位名称为长沙市澄潭江煤矿，主要负责人为陶贤文，经济类型为国有，有效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2015年2月13日，湖南煤炭安全监察局对（湘）ＭＫ安许证字［2015］0058Ｇ1Ｙ3号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登记情况进行了变更，变更后为：单位名称为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澄潭江煤矿，主要负责人为陶贤文，经济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有效期为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4月1日；2017年3月30日，湖南煤炭安全监察局颁发了编号为（湘）ＭＫ安许证字［2014］0058Ｇ2Ｙ4号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登记情况为：单位名称为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澄潭江煤矿，主要负责人为邹献国，经济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隶属关系为市属企业，有效期为2017年3月30日至2020年3月30日，设定（核定）生产能力均为9万吨／年。5、关于煤矿企业变更登记的程序问题。湖南省煤炭工业局、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湖南省工商局、湖南煤炭安全监察局联合下发的湘煤行［2010］215号《关于进一步规范煤矿企业行政许可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三、煤矿企业改制登记程序问题。全民（集体）所有制煤矿企业依法改制为有限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的，可凭原有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和矿长安全资格证办理工商改制变更登记，取得改制登记的营业执照后，再办理以上相关证照中的企业名称、企业类型（经济性质）等事项的变更登记。……四、煤矿企业行政许可有关事项核定问题。企业经济类型、企业名称以工商部门登记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为准，矿区范围以采矿许可登记范围为准，生产能力（生产规模）和井口坐标以煤炭生产许可证登记为准，《安全生产许可证》登记的主要负责人为负责煤矿或矿井安全生产的矿长或者负责人且与矿长资格证和矿长安全资格证核准人员一致。……六、煤矿企业转让登记问题。煤矿企业办理转让时，受让人具有企业营业执照的先依法办理转让和变更登记手续，凭相关证照到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受让人无企业营业执照的，先到工商部门办理煤矿企业名称预登记，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后，再依法办理转让手续。……”诉讼中，澄潭江煤矿公司对其损失的组成陈述如下：1、因浏阳市财政局不能及时为其办理《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变更过户手续，煤矿生产断断续续，致使停工179天，造成了停产误工损失；2、因浏阳市财政局在拍卖过程未向其如实说明煤炭生产能力的真实状况，致使拍卖后交付的标的物与证照登记不相符，且为不被政府关停造成更大的损失，被迫从5万吨的年生产能力改造成与《煤炭生产许可证》登记相符的9万吨年生产能力，因此必须新增设备而形成损失；3、浏阳市财政局未能向其说明2＃煤层被盗采的情况，致使其在拍卖过程中产生误判，因2＃煤层储量减少给其造成了损失。2017年3月31日，澄潭江煤矿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每天的停工损失；2、煤矿移交前2煤层被盗的数量及价值；3、澄潭江煤矿生产能力9万吨／每年的生产设施和设备与生产能力5万吨／每年的生产设施和设备的价值差。2017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对上述委托事项进行评估。2017年4月17日，浏阳市财政局对澄潭江煤矿公司申请鉴定提出异议，认为澄潭江煤矿公司申请鉴定没有在举证期内提出，其申请不合法。2017年8月29日，澄潭江煤矿公司变更鉴定申请内容为：1、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合法正常生产期间每天的停工损失；2、煤矿移交前2煤层被盗的数量及价值；3、澄潭江煤矿从受让时生产能力5万吨／年（2010年11月30日）至生产能力达到9万吨／年（2016年3月31日）期间新增生产设施设备的投入成本。2017年12月12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对委托事项作出鉴定意见：1、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澄潭江煤矿采矿权正常生产期间每天的停工损失为人民币3.04万元；2、2煤层被盗采储量为3.57万吨，在评估基准日时点上（2017年6月30日）的价值为人民币398.01万元；3、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浏阳市澄潭江煤矿从受让时生产能力5万吨／年（2010年11月30日）至生产能力达到9万吨／年（2016年3月31日）期间新增生产设施设备的投入成本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31日）为人民币2450.52万元。浏阳市财政局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如下主要质证意见：1、对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新增设施设备投入成本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评估依据系单方提供的材料，且没有经过法院质证，以及评估报告结论与澄潭江煤矿公司起诉的损失无关；2、对正常生产期间每天停工损失的评估基准日选定在2016年后不具有合理性，该结论与实际的停工损失有差异，且该日停工损失中包含有利润，利润不应在赔偿范畴；3、对2煤层盗采价值的评估基准日选定在2016年3月31日提出异议，认为应该以签订合同时为评估基准日，且该2煤层的储量并未包含在合同约定的矿山储量中，该储量的增减不影响合同的履行。诉讼中，一审法院通知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法庭询问，鉴定人员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作了如下回答：1、因无国家定额标准，无法鉴定出生产能力为5万吨／年与9万吨／年的价值差，故变更鉴定方向为从5万吨／年至9万吨／年新增设施设备的投入成本；2、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自2016年才合法正常生产，故鉴定“合法正常生产期间每天的停工损失”采用的数据系合法正常生产年度的相关数据，包括生产规模数据等。另，澄潭江煤矿公司、浏阳市财政局均认可煤矿的证照手续不能过户的原因在于拍卖前未进行报批和备案；同时，双方均认可现已经按照改制的方式办齐了所有的采矿证照手续，且办证费用已经按照双方协商的意见进行了分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采矿权在转让时虽未经有权部门批准、备案，但《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仍然是有效合同。理由如下：首先，未办理批准手续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成立的。《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中，转让人与受让人就采矿权转让事务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时，转让合同即告成立。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下称《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相关行政机关的批准是采矿权转让合同的生效要件，未经批准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欠缺的是生效要件，而不欠缺成立要件。其次，未办理批准手续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成立而未生效，但并不等于无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办法》第十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未办理审批手续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处于成立但未生效状态。合同成立与不成立、生效与不生效属于事实判断问题，而合同有效与合同无效则属于法律价值判断问题。不生效是生效的对应概念，而不是与无效相对应的概念。现以陶长彪为代表的受让团体与浏阳市财政局在签订《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时未经有权机关备案、批准，故该采矿权转让合同当处于效力待定状态。此后，转让双方为使该采矿权转让合同能够实际履行，于2015年1月28日再次签订了《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并在双方的配合下于2016年9月6日补齐了相关批准、备案及证照变更手续，故《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均系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均系转让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逾期履行或不符合约定履行均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澄潭江煤矿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澄潭江煤矿公司并非《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的签订主体，但该合同第十二条第2项约定：“……乙方可邀其他单位和个人成立新公司享受和承担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新公司成立后，本合同项下乙方所有的权利义务都有新成立的公司承担。……”现澄潭江煤矿公司虽不是以陶长彪为代表的受让团体新设立的公司，但系为使合同继续生效，在原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改制变更而来，且澄潭江煤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均系以陶长彪为代表的受让团体成员，故澄潭江煤矿公司有权以其自己名义主张合同权利。关于浏阳市财政局是否构成逾期履行的问题。以陶长彪为代表的受让团体与浏阳市财政局签订《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后，受让方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浏阳市财政局作为转让方就应及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现浏阳市财政局虽按约定交付了原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的整体资产，但因该转让合同既包括资产转让，又包含采矿权转让，而采矿权转让的物化形式即为《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手续的变更，故上述证照手续的变更同为《转让合同》的主要义务。《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下第3项载明：“甲方应指定专职人员在原证件有效期内协助乙方办理好《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变更过户手续，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不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应承担责任。”同时，在《转让合同》第六条乙方权利义务第10项载明：“乙方接收资产后在《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未转让过户前，甲方同意并保障乙方继续使用原煤矿所有资质证件的权利。”现因浏阳市财政局未能在拍卖之前向有权部门进行报批、备案，致使《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影响了涉案交易的正常进行，浏阳市财政局也没有在原证件有效期内协助完成好证照手续的变更，且未能完整保障澄潭江煤矿公司继续使用原煤矿所有资质证件的权利，故其行为属于延期交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澄潭江煤矿公司受让原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及采矿权的目的即为经整改、清理后及时进行生产，而逾期履行的损失即为无法正常生产造成的损失，故澄潭江煤矿公司请求浏阳市财政局承担停工损失的诉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1、关于停工天数问题。澄潭江煤矿公司与浏阳市财政局均认可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5日停工29天，且有浏阳市国土资源局、浏阳市澄潭江镇政府文件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3月19日停工131天的问题，澄潭江煤矿公司提交了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向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下发《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及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向浏阳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函告》证实，虽然浏阳市财政局提出在该时间段煤矿还有合法的采矿手续并未停工的意见，但因为该手续系原长沙市澄潭江煤矿采矿手续的延期，澄潭江煤矿公司并不具备采矿资质，且上述文件的下发即剥夺了澄潭江煤矿公司继续使用原煤矿所有资质证件的权利，系属浏阳市财政局未能及时协助办理证照手续变更所致，至于煤矿是否真实完全停产停工，则属于行政执法的效果问题，并非本案合同的履行范畴，一审法院对此无需考究，故澄潭江煤矿公司提出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3月19日停工131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澄潭江煤矿公司在诉讼中曾提出其他时段的停工问题，但均无证据证明其与未办理证照手续变更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均不予采纳；浏阳市财政局提出澄潭江煤矿公司在此期间消费了火工品、销售了煤产品，也有电费支出，但因煤矿行业的特殊性，不管其正不正常生产，均会产生一定的运营成本，也必然有火工品和电费的消耗，同时煤炭的销售时间与生产时间并无绝对的关联性，故浏阳市财政局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每天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守约方请求对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可以包括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且停工期间并无完全相同的比照样本进行鉴定，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采用证照手续完全变更后即2016年度的数据，并运用折现现金流量法作出的每天停工损失为3.04万元/天的结论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和科学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因此，一审法院对澄潭江煤矿公司因停工造成的损失确定为486.4万元（160天×3.04万元/天）。关于澄潭江煤矿公司是否享有瑕疵请求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拍卖作为特殊的买卖方式或交易方式，其根据涉及的拍卖物的不同，决定了该拍卖行为的行使必须遵循一定的行为规则，作为拍卖方有义务将拍卖物的一切瑕疵告知竞买人，因此出卖人在委托拍卖时，将标的物全面、准确地向竞买人展示和介绍是拍卖方的义务之一，在买受人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的前提下，即应当适用无过错原则，由出卖人对交付的标的物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本案中，虽然在《拍卖规则和拍卖标的情况说明》和《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均注明了现状拍卖，但因涉案拍卖为整体资产（含采矿权）拍卖，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电子设备、矿产资源（采矿权）、材料物资，其中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电子设备、材料物资的现状是可具象的，而矿产资源（采矿权）的现状是不可具象的，其物化形态为《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手续，故矿产资源（采矿权）的现状即为《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手续所载明的内容，因此浏阳市财政局在转让该矿产资源（采矿权）时，其交付内容应与上述证照相匹配，现2008年6月30日核发的《煤炭生产许可证》上载明生产能力为9万吨/年、有效期限为2005年10月9日至2011年4月3日，而湖南省煤炭工业局于2007年4月9日下发湘煤规[2007]67号《关于下达2006年煤矿生产能力复核结果的通知》，该通知确认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的生产能力为5万吨每年，虽然《煤炭生产许可证》核发时间晚于湘煤规[2007]67号文件下发时间，但因该年度处在《煤炭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内，且浏阳市财政局也无证据证明湘煤规[2007]67号文件下发之后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对《煤炭生产许可证》进行了变更或经复核后重新确定生产能力为9万吨/年，故实际交付的煤矿生产能力应为5万吨/年，因该实际生产能力与证照载明的生产能力存在明显区别，此系涉案标的物的重大瑕疵，该瑕疵在交易之时就已经存在，浏阳市财政局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在拍卖时向竞买人进行了特别提醒或披露，且该瑕疵直接影响竞买人在拍卖过程中的应价判断，因此浏阳市财政局应对此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故澄潭江煤矿公司以此请求浏阳市财政局承担瑕疵交付造成的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后予以支持。关于损失问题。诉讼中，一审法院委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就年生产能力从5万吨到9万吨的价值差进行鉴定，但因无国家定额标准，且每个煤矿存在个体差异，无法直接得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遂调整对澄潭江煤矿从受让时生产能力为5万吨/年至生产能力达到9万吨/年期间新增设施设备的投入成本进行鉴定，经鉴定其投入成本为2450.52万元，因鉴定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其具有合法性，且鉴定机构也通知双方到现场进行了勘验，虽浏阳市财政局委托代理人未能全程参与对新增设备的清点，但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对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新增固定资产现场认定说明》，该说明载明：“……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的新增固定资产以鉴定机构对新增固定资产的现场照片和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新增固定资产正式发票为准。”现鉴定机构运用成本法对评估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能准确反映真实的投入成本，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但该投入成本既包括可具象资产的升级、改造成本，也包含不可具象的煤矿年生产能力从5万吨到9万吨的价值差，现因无法对后者进行单独鉴定，且两部分之间也无法完全进行区分，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履约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并参照拍卖时的价格构成及考虑澄潭江煤矿公司自2010年11月投入资金至2016年9月完全办好转让手续的整个期间因无法完全正常生产必然产生资金占用损失的事实，综合酌定澄潭江煤矿年生产能力从5万吨到9万吨的价值差占比新增设施设备投入成本的40%即980.21万元（2450.52万元×40%），因该价值差没有超过涉案标的物竞拍时的溢价，属于合同订立之时可预见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浏阳市财政局因瑕疵担保责任应承担的损失为980.21万元。关于煤矿2煤层的问题。澄潭江煤矿公司提出煤矿2煤层被盗采的问题也属于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要求，故要求浏阳市财政局对此也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整体资产（含采矿权）转让合同》载明的资源储量为94.9万吨，注明的可采煤层为3、5煤层，而未将2煤层及其资源储量纳入合同约定的范畴，虽然在合同中注明有关数据以《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矿区一井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储量年报》为准，但该年报中仅在2.4.2.1a（矿区地层含煤性）部分载明：“澄潭江矿区一井田含煤地层为三叠系上统，井田内含煤6层。自上而下依次命名为1-6煤。其中3、5煤层发育较好，为可采煤层。其余除2煤层局部可采外，其余一般厚度较薄，多为煤线或沉积尖灭，属不可采煤层。”且在该报告的结论部分亦未将2煤层的资源储量纳入煤矿保有资源储量的计算范畴，故2煤层的资源储量不应认定为涉案转让内容，至于澄潭江煤矿公司认为2煤层具有开采价值，从而影响了其在竞拍过程中的应价，属于澄潭江煤矿公司在拍卖前未进行认真勘查了解，系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所致，且2煤层被盗后仍属局部可采，故不构成瑕疵交付，澄潭江煤矿公司要求浏阳市财政局对此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澄潭江煤矿公司要求浏阳市财政局因违约承担298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核定后支持1466.61万元（486.4万元+980.21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为能继续履行合同，新增的其他费用损失，因澄潭江煤矿公司没有提出请求，且双方已按约定进行了分摊，此系双方对各自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澄潭江煤矿公司、浏阳市财政局在诉讼中提出的其他意见，因在相对充足的举证期内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浏阳市财政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损失1466.61万元；二、驳回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00元，鉴定费180000元，合计370800元，由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负担188310元，由浏阳市财政局负担182490元。二审中，上诉人浏阳市财政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长沙市浏阳河拍卖行拍卖规则和拍卖标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拍卖前已经明示拍卖标的为现状拍卖；证据二，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拍卖资产及资料移交表；证据三，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拍卖相关资料移交书；证据四，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拍卖资产明细表，拟共同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1月30日按约将所有拍卖资产移交给了陶长彪；证据五，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煤炭生产许可证（编号为204301810093号）、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长沙市保留煤矿规划的批复，拟证明湖南省煤炭工业局在2008年6月30日核定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的生产能力为9万吨/年，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5年5月8日认定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的生产能力也为9万吨/年，上诉人交付的标的没有瑕疵；证据六，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在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雷管炸药使用记录；证据七，澄潭江煤矿公司爆破员陶贤义、陶卫红、彭利明、张文水基本信息；证据八，浏阳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煤矿安全监管现场检查笔录、浏阳市工业和信息化煤矿安全监管现场检查处理决定书、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安全隐患整改落实情况报告表，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至12月正常生产使用炸药2908公斤、雷管4030发，2014年1月至2月除春节放假外正常生产；证据九，《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矿区一井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储量年报》；证据十，《竞买人申请登记表》，拟共同证明上诉人已对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采出量约6万吨在拍卖前做了特别提醒，陶长彪应当知道2008年6月30日的煤炭生产许可证核定的9万吨/年不是拍卖标的的实际生产能力；证据十一，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在2009年2月至3月16日的火工品使用记录，拟证明澄潭江煤矿在2009年3月17日还在生产。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澄潭江煤矿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长沙市浏河拍卖行系上诉人全资出资，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长沙市浏河拍卖行没有采矿权拍卖资质；标的物拍卖时井巷已经被水淹没，拍卖资料上也只有地上建筑物的照片，地下巷道、设施设备的现状不清楚；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体现煤矿正负零以下井巷、设施设备等资料移交的内容；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原煤矿井被上诉人五年投入4000余万元改造后，才将生产能力从5万吨/年提升为9万吨/年，在此前提下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5年5月8日才重新认定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的生产能力为9万吨/年予以保留；对证据六、七、八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了火工品；基于煤矿行业的特殊性，即使非正常生产，为保持通风排水、井巷维护、确保安全等都需要火工品；被上诉人不可能非法生产；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竞买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十一显示火工品的使用量非常少，不能证明2009年2月至3月进行了生产。被上诉人澄潭江煤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05年10月19日颁发的煤炭生产许可证，拟证明涉案煤矿在2000年7月1日至6月30日登记的生产能力是9万吨/年。上诉人浏阳市财政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许可证上体现的是设计能力，而设计能力和生产能力是两回事。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浏阳市财政局提交的证据一在一审判决中已有论述，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三、四，被上诉人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中的煤炭生产许可证（编号为204301810093号）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长沙市保留煤矿规划的批复下发于2015年5月8日，无法反映上诉人拍卖涉案煤矿时的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被上诉人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八未体现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是否存在生产行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一所体现的炸药使用量远低于正常生产使用量，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一、浏阳市浏河拍卖行于2011年1月30日向卢义红、陶长彪移交了以下资料：1、长沙澄潭江煤矿拍卖规则和拍卖标的情况说明；2、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委托拍卖资产明细表；3、《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矿区一井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储量年报》（复印件）；4、《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地质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和《湖南省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方案》（复印件）。二、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7日至12月7日均有使用火工品记录，期间使用改性铵油炸药1700余公斤，该用量不足2013年8月、9月的一半。三、《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矿区一井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储量年报》载明其“工作目的”主要是查明矿山资源储量动态变化特征，为矿产资源有偿处理提供资源储量依据；同时该年报第3.1条矿山基本情况载明，核定生产能力为4万吨/年；第3.3.2条开采情况载明，该矿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的采出量约6万吨，达到设计生产能力。四、2005年10月9日的煤炭生产许可证（证号：D180103006Y1）载明，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的设计能力为9万吨/年，有效期限为2002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赔偿停工损失及其数额；是否应赔偿标的物瑕疵损失。一、关于停工损失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2月5日因未能及时办理煤矿采矿许可证而停工29天，有浏阳市国土资源局、浏阳市澄潭江镇政府的函件证实，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已认可该事实。上诉人在二审中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3月19日停工131天的事实。一方面，浏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13日向浏阳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函告建议其责令被上诉人停产整顿，浏阳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4日就解决原长沙市澄潭江煤矿改制遗留问题召开的专题调度会议明确要求“确保煤矿开工并正常运营”，同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火工品使用记录表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3月19日确实没有使用火工品，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3月19日停工，并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按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依法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每天停工损失为3.04万元，并无不当。另一方面，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火工品使用记录看，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7日至12月7日存在使用火工品的记录，被上诉人抗辩称该火工品系用于设施设备维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存在停工的事实，存在不当；同时，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7日至12月7日期间使用的火工品明显少于此前正常生产时所用的数量，说明上诉人未及时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确实给被上诉人的生产经营确实产生了影响，故本院酌情认定上诉人应按每天1.52万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赔偿2013年11月7日至12月7日期间的损失。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停工损失共计440.8万元。二、关于标的物瑕疵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合同约定减轻或者免除出卖人对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但出卖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不告知买受人标的物的瑕疵，出卖人主张依约减轻或者免除瑕疵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首先，上诉人在拍卖涉案煤矿前未进行报批和备案，程序上存在明显瑕疵。其次，关于煤矿拍卖而言，影响拍卖价格的主要因素为煤矿储量及生产能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在拍卖前公示涉案煤矿的生产能力是否存在瑕疵。确定煤矿生产能力的主要依据为煤炭生产许可证及煤炭主管部门的核定数据。虽然，2008年6月30日核发的《煤炭生产许可证》载明涉案煤矿的生产能力为9万吨/年，但湖南省煤炭工业局于2007年4月9日下发的湘煤规[2007]67号《关于下达2006年煤矿生产能力复核结果的通知》确认该煤矿的生产能力为5万吨/年，因复核时处在《煤炭生产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内，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湖南省煤炭工业局复核生产能力后进行了技术改造并提升了生产能力，反而于2008年即停止生产；加之，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其在受让涉案煤矿后确实存在提升生产能力的大量技改投入，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拍卖涉案煤矿时的实际生产能力应为5万吨/年，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在拍卖公示时未向竞买人特别披露涉案煤矿的实际生产能力与证照载明的生产能力存在的明显区别，并因此影响了被上诉人在拍卖过程中的应价判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瑕疵担保责任并赔偿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抗辩称其在《拍卖规则和拍卖标的情况说明》中已注明了现状拍卖，应免除其瑕疵担保责任。但从该拍卖说明看，其所称的“现状”仅限为“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电子设备、材料物资”等资产，而并不包括煤矿储量及生产能力的矿产资源数据；且上诉人在应当知道涉案煤矿实际生产能力的情况下未明确告知竞买人，存在重大过失，故即使上诉人在拍卖公告中明确免除关于煤矿生产能力的瑕疵担保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又抗辩称其在《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矿区一井田长沙市澄潭江煤矿矿山储量年报》中已经明示了生产能力，并不存在公示瑕疵。但从该储量年报的工作目的看，主要是为矿产资源有偿处理提供资源储量依据，而并不直接涉及生产能力的认定；同时该储量年报载明涉案煤矿的生产能力为4万吨/年，而2006年12月至2007年的采出量约6万吨，并“达到设计生产能力”，而2005年10月9日的煤炭生产许可证（证号：D180103006Y1）载明涉案煤矿的设计生产能力为9万吨/年，由此可见储量年报关于生产能力的表述明显存在矛盾且与事实不符，故无法据此认定上诉人不存在公示瑕疵，对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由于国家并无关于煤矿生产能力从5万吨/年提升为9万吨/年的价值差的定额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新增设施设备的投入成本确定其损失，并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拍卖时的价格构成等因素，酌定上诉人按被上诉人新增设施设备投入成本的40%即980.21万元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浏阳市财政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浏阳市财政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损失1421.01万元”；三、驳回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00元，鉴定费180000元，合计370800元，由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负担194000元，由浏阳市财政局负担17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800元，由浏阳市财政局负担140800元，浏阳市澄潭江煤矿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金新贵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