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营业场所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320号新华金融广场六座10楼1002-10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16M039。负责人：罗诚，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合肥市政务区财智中心1幢1-办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1414454B。负责人：李云友，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安徽皖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贤勇，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工业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04907313T。法定代表人：吴德宝。诉讼代表人：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超，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志强，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西路472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73929197。负责人：余慧。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瞿贤勇、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春物流公司），原审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012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无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在投保人安徽天畅物流有限公司为保险标的皖Ａ×××××投保时，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其已经盖章确认，故按照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基础上，对从事客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提出了不同于一般驾驶人的要求，从业者应当具备特定的专业知识，取得相应资质。201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修订时均明确保留了对从事货运及客运的道路运输驾驶人员进行专项管理的条款。鉴于客运、重型货运行为涉及到道路交通公共安全，故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是法定的从业资质，保险公司通过保险合同将其纳入免责范畴，于法有据，没有加重投保人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其作为从事货物运输的运输公司，应该知晓从事货运的驾驶员应该需要取得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瞿贤勇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永春物流公司答辩：一、《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自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时开始，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自始至终均未告知答辩人不具有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构成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免于赔付商业险的免责事由，且除保险单外，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亦未提供任何保险条款，至于其提供的免责告知书，亦非答辩人盖章，答辩人并不知情。故，因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即使存在该免责条款，该条款亦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二、一审被告瞿贤勇持有A2驾驶证，其具有驾驶皖Ａ×××××（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质，且皖Ａ×××××（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也办有行驶证，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仅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一种从业资格认证，驾驶证才是交通行政部门对驾驶人驾驶车辆的许可，故一审被告瞿贤勇驾驶该车辆上道行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并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承保时即已明确知晓投保车辆为营运车辆，其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并未要求答辩人就该营运车辆出示从业资格证书，亦未明确告知答辩人驾驶该车辆需要从业资格证书，且按照营运车辆的保费标准收取了相关费用，其现以驾驶员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不应成立。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未作陈述。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1,220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款清息止；2、判令被告三、被告四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4日18时00分，被告瞿贤勇驾驶车牌号皖Ａ×××××7的重型货车（皖A1D01挂），沿方兴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方兴大道翡翠路桥面时避让车辆采取措施不当，车辆撞上解明慧驾驶车牌号皖Ａ×××××X号小型轿车，致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瞿贤勇负全部责任，解明慧无责任。上述事故发生后，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作皖Ａ×××××X小型客车的保险人对于事故造成皖Ａ×××××X车辆损失核定为41220元，并依车辆所有人解明慧的保险理赔申请，于2019年6月5日向解明慧实际支付了保险理赔款41220元。解明慧向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并授权其向责任方永春物流公司追偿。另查明皖Ａ×××××7（皖A1D0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永春物流公司，该车系由瞿贤勇挂靠在永春物流公司，瞿贤勇没有办理道理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永春物流公司就该车在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该车辆于2019年4月4日18时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进行了赔付。瞿贤勇、永春物流公司、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对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就案皖Ａ×××××X车辆定损数额41220元均无异议。再查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皖01破申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吴启磊对被申请人永春物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7月11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破22号决定书，决定指定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为永春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诉至我院的时间为2019年7月2日。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瞿贤勇皖Ａ×××××7（皖A1D01挂）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其在驾皖Ａ×××××7（皖A1D01挂）重型货车时，因避让车辆采取措施不当，撞上解明慧驾驶的车牌皖Ａ×××××X号小型轿车，致两车受损，该起事故由瞿贤勇负全部责任，故瞿贤勇是造成解明慧投保车皖Ａ×××××X受损的第三者，其应对解明慧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永春物流公司皖Ａ×××××7（皖A1D01挂）车辆的被挂靠单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在当事人提出请求的情况下，亦应对解明慧所受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解明慧将其追偿权利转让给了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也将保险理赔款41,220元赔偿给了解明慧，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由此取得向瞿贤勇、永春物流公司代位求偿的权利。永春物流公司就皖Ａ×××××（皖Ａ×××××）车辆在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认可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其2,000元，放弃对渤海财保合肥支付公司的诉求，并自愿将诉请金额变更为39900元，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瞿贤勇不具有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可以成为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免于赔付商业险的事由。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抗辩，瞿贤勇没有办理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其有权不负责赔偿。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瞿贤勇持有C1驾驶证，其具有驾驶皖Ａ×××××（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质，且皖Ａ×××××（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也办有行驶证，瞿贤勇驾驶该车辆上道行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保险条款中规定驾驶人驾驶营运性机动车需要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该规定并未明确说明驾驶人驾驶营运车辆时需要从业资格证书，而驾驶证即是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对驾驶人驾驶车辆的许可，瞿贤勇在获得C1驾驶证后，其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够合法驾驶该证准驾车型的车辆，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就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并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肇事车辆驾驶员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2、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承保时，已明确知晓投保车辆为营运车辆，其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并没有要求永春物流公司就该营运车辆出示从业资格证书，亦未明确告知永春物流公司驾驶该车辆需要从业资格证书，并按照营运车辆的保费标准收取了相关费用，其现以驾驶员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抗辩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赔，亦不能成立。故，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范围内向大地财保合肥支公司支付案涉赔偿款3922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款39220元；二、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元，减半收取415.5元，由瞿贤勇、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案涉事故发生时瞿贤勇持有A2驾驶证。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述内容以加黑字体印制。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有如下内容：“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安徽天畅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了公章。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文本中，对免除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采用加黑字体的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投保人安徽天畅物流有限公司在案涉投保单中注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二、关于瞿贤勇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是否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事实。交通运输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制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瞿贤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持有从业资格，故应认定瞿贤勇不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本院认为，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就案涉保险合同中前述免除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安徽天畅物流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所以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虽然瞿贤勇持有A2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重型货车，但由于其从事的是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其在案涉事故发生时不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根据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另查明，瞿贤勇系案涉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负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案涉损失的赔偿责任。永春物流公司系案涉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人，其对瞿贤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永安财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瞿贤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款39220元。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31元，减半收取415.5元，由瞿贤勇、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1元，由瞿贤勇、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陆文波审判员 陈 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