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初105号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20579647K。 诉讼代表人：闵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科琳，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品雄，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钰琦，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72号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3364653P。 法定代表人：夏品云。 第三人：叶爱英，女，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被告夏品雄，第三人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科琳、被告夏品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人民币621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锡商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判令两被告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两被告并未履行其连带担保责任，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目前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案号为（2017）苏02执恢51号。法院执行中，经原告2019年6月10日调取被告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内档时发现，2016年7月21日两第三人将其持有的上海港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被告，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30日内被告向两第三人付清股权转让价款。但至今尚未支付，两第三人亦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因此，原告认为，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有据，应受法律保护。由于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已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故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夏品雄辩称：首先，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经我方了解原告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他人，也即原告对第三人不再享有债权，其已无权行使案涉债权的相关权利，进而提起代位权诉讼。其次，原告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已有数年时间，现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第三，在原债权人申请执行案涉债权的过程中，被执行人已有众多的财产被法院查封冻结，该财产足以清偿执行标的。故原告无权再行提起代位权之诉。第四，我方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后，发现目标公司有众多的债务，我方自始从未接手过该公司。之后，我方已经与第三人达成一致，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关系。最后，原告与第三人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而是案外人与第三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其向法院申请执行，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未到庭参加诉讼。 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华融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5）锡商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待证：第三人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对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结欠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权金额为本金15000万元及利息；该债权合法有效，且已到期。二、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待证：2017年9月20日，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已将该笔债权依法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已合法受让该债权。三、江苏经济报2017年10月19日B04版一份，待证：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并催促债务人付款，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生效。四、股权转让协议二份，待证：第三人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于2016年7月21日与被告夏品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第三人持有的上海港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作价6210万元转让给夏品雄、夏品雄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付清股权转让款；现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已经到期。五、（2017）苏02执恢51号执行裁定一份，待证：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裁定，将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原告方。六、债权明细一份，待证：截止2019年10月18日原告方对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人享有的债权金额为359248914.20元。七、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情况说明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待证：截止2019年10月22日法院向原告支付案款3700万元。八、银行业务回单一份，待证：案涉债权转让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向原债权人支付案款368358.11元（该情况在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中已经载明）。九、（2017）苏02执恢52号之二十、（2017）苏02执恢51号之五十七执行裁定各一份，待证：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均已被移送破产审查，法院已对其中止执行，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无法全部实现，已受到损害。十、情况说明一份，待证：上海秉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确认其通过拍卖竞得的案涉债权尚未交割，债权相关权利仍归属于原告方。被告夏品雄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判决项下的债权已被多次转让，据了解现该债权已不属原告所有，故该证据并不能待证原告方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二，真实性虽予以认可，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依据该协议尚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完成了债权受让；证据三，真实性也予认可；证据四，真实性虽予认可，但我方仅是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而没有接手公司，在发现该公司有众多负债后当事人已达成协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同时，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原告方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债权原告方已转让给他人，故该证据不能待证原告方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六，系原告方自行制作，且我方并非该起案件的当事人或参与人，对案件的执行情况我方无法确认。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债权原告方已转让给他人，且现在法院仍在继续拍卖、变现公司的资产，故法院后续有无款项支付我方无法确认。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份裁定仅能证明两起案件的被执行人被移送进行破产的程序审查，而没有实际进入破产程序，也不能证明原告方的债权有受到妨害。同时，案涉债权有足额的抵押担保，即使进入破产程序，其债权也不会受到破产的影响。证据十，首先，原告提供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既不属于新证据也非原告方因客观原因不能如期提供的证据，不应采纳；其次，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方的资产处置公告，债权受让人债权转让款最晚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现已超过该债权转让款最晚支付时间，原告方也未与案外人解除债权转让，其仍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也自相矛盾。 被告夏品雄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江苏天德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公告二份，待证：原告拟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拍卖包括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的债权，债权转让价款支付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二、余畅池诉夏品云案件民事裁定书及余畅池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券时报拍卖公告各一份，待证：2018年4月12日，上海秉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经公开拍卖取得了原告对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根据拍卖公告债权转让款支付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现该支付时间已过，原告和上海秉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已完成债权转让，故原告已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三、原告向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发送的债权资产拟转让暨催收通知一份，待证：原告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债务人，且债务人现已知悉了原告将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从而说明原告已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四、资产评估报告五份及补充意见一份，待证：在不包括夏品云、叶爱英个人财产的情况下，法院现已对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及担保人执行的财产，已远远超额覆盖了执行标的，债权人不再对第三人享有债权或债权金额已不足6210万元。五、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待证：2019年6月12日，我方已将股权转让（退还）第三人，已无需再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华融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方虽然有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相关债权通过江苏天德拍卖公司进行公开拍卖，但对拍卖以后涉及债权转移的情况，我方与竞拍人已共同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据二，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待证被告方的证明目的。首先，民事裁定书仅仅是针对管辖权问题作出的裁定，并未涉及案件实体。其次，拍卖成交确认书及公告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至于涉及债权转让交割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通知在被告所称的债权拍卖之前，且该通知也仅是我方通知债务人拟转让涉案债权并催促其还款，并不涉及其他第三方，故该证据不能待证被告方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待证被告方主张的待证事实。从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来看，仅有一份评估报告涉及的财产是案涉债权的抵押物，但该财产由于债务人、第三人恶意主张以及案外人异议等原因，至今未进入实质的处置程序。事实上，法院已就案涉债权的执行款发放作出了说明，该执行回的款项完全不足以覆盖原告享有的债权，且现法院已停止对案涉债权债务的执行，所以至今为止我方的到期债权尚未得到实现，我方主张权利符合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要件。证据五，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被告方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本案的第三人并未签署过任何股权转让协议，现其却提供了2019年6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两者明显矛盾。其次，即使该协议是被告方在庭后与第三人签署的，两人的行为也是恶意串通、损害我方利益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最后，协议指向的目标公司已有多起案件涉诉，其股权的市场价值明显低于6210万元，双方以该数额转让股权明显不合理，也不符合市场规律。 本院认为，原告华融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属于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能证实第三人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应对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1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三，能证实原告受让了前述债权，并进行了公告催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来源于有关部门保存的档案材料，能证实2016年7月27日被告夏品雄以6210万元的价款受让了第三人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所持有的上海港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定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系属生效法律文书，能证实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已变更为原告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系由原告方自行制作，而案涉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欠的债务数额，应由人民法院执行机构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八，系人民法院对案件执行情况的说明及人民法院发放执行款的银行交易记录，能证实相应执行款项的发放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九，系属生效法律文书，能证实人民法院在执行涉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案件过程中，已裁定将前述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并中止了案件执行，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加盖有案涉债权买受人上海秉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能证实该买受人确认案涉债权的相关权利仍归属于原告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夏品雄提供的证据一、二，其待证目的在于拟证明原告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上海秉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已非本案适格的主体，但就该债权转让事宜，买受人上海秉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已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确认案涉债权相关权利仍归属于原告方，故前述证据尚不足以待证被告夏品雄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原告通知债务人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拟转让案涉债权，而非案涉债权转让通知，故该证据不能待证被告夏品雄方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仅能说明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执行过程中，对包括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内的被执行人的有关财产价值进行了评估，在案涉债权目前仍处于中止执行状态及无其他证据证实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总负债数额的情况下，该证据尚不足以待证被告方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系在案涉股权转让关系发生数年之后，由本案被告与第三人所签署，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协议所指股权仍登记在夏品雄名下的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锡商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1亿元并支付期内欠息14505555.56元、逾期罚息（以本金1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1%计算）、期内欠息之复利（以前述期内欠息为基数，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1%计算）。二、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归还贷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期内欠息11284878.89元、逾期罚息（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1%计算，扣减7804.28元）、期内欠息之复利（以前述期内欠息为基数，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1%计算）。……四、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夏品云、叶爱英对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判决，业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 2016年7月27日，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夏品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的上海港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8.39%股权作价6110万元转让给乙方（夏品雄）；乙方（夏品雄）应于协议签定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同日，叶爱英与夏品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叶爱英）将所持的上海港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61%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乙方（夏品雄）；乙方（夏品雄）应于协议签定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叶爱英）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事后，前述协议所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夏品雄名下，上海港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也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2017年10月11日，华融公司与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债务人为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转让债权于2017年4月18日从保证人夏品云、叶爱英处执行回款368358.11元，该笔执行款归属于转让方，受让方最终实际取得的标的债权应当扣减该金额；该执行款不影响转让价款。2017年10月19日，华融公司与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就该债权转让事宜在江苏经济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2月22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2执恢51号执行裁定，将（2015）锡商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项下所涉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华融公司。2019年5月31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院已于2019年5月30日决定将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移送破产审查为由，作出（2017）苏02执恢52号之二十执行裁定，中止对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2019年8月21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院已于2019年8月21日决定将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移送破产审查为由，作出（2017）苏02执恢51号之五十七执行裁定，中止对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在（2015）锡商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前后共计向债权人发放执行款368358.11元和37000000.00元。 2018年4月12日，华融公司委托江苏天德拍卖有限公司对包括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在内的不良债权包进行了公开拍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前述拍卖标的的买受人上海秉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确认涉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的相关权利仍归属于华融公司。 另，经华融公司申请，本院在价值6210万元范围内冻结了夏品雄所有的上海港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原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对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享有合法、确定的债权，且该债权尚未执行完毕之事实，已为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经查，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业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事后，华融公司虽对其受让的前述债权进行了公开拍卖，但该拍卖标的的买受人现仍确认案涉债权的相关权利归属于华融公司，故在现有证据下，应当认定华融公司享有对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的合法、未受偿债权。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是否怠于行使其对夏品雄享有的到期、非专属其自身的债权，致使华融公司权益受损。 在本案中，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于2016年7月27日分别与夏品雄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将各自名下的上海港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8.39%及1.61%股权以6110万元、100万元价款转让给夏品雄。前述协议签订后，双方约定转让的股权业已变更登记至夏品雄名下，而夏品雄却未能按约在协议签定之日起30日内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其行为显属违约，故可认定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分别对夏品雄享有6110万元、100万元的到期债权；同时，前述债权系因股权转让关系而产生的金钱给付之债，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所规定的应当专属于当事人自身的债权。因此，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对夏品雄享有到期的、非专属于其自身的债权的事实足以认定。夏品雄主张其在签署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接手公司、现其已与第三人达成协议解除了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在夏品雄违约后，长期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夏品雄主张权利，且其至今也未能履行生效裁判确定的义务。故，依据前述法律之规定，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华融公司造成损害之事实，也足以认定。夏品雄主张法院现已对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及担保人执行的财产已远远超额覆盖了执行标的，故债权人不再对第三人享有债权或债权金额已不足6210万元，明显与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欠付的债务本金高达15000万元而案涉债权通过执行仅收回3700余万元之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夏品雄提出的华融公司主张权利业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与夏品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双方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为协议签定之日起30日内，而华融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7月3日。故，夏品雄的前述诉讼时效主张明显有违2018年7月23日起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代位权诉讼所涉及的主、次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数额确定。华融公司诉请夏品雄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两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夏品雄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支付款项6210万元。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上海广昊房产集团有限公司、叶爱英与夏品雄之间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2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夏品雄负担352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人民陪审员  梁宇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邹剑珍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