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南，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儒，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权，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平市官田乡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官田乡梧村村下角坂3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881ME10453089。 法定代表人：付学成，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龙金，漳平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林建南因与被上诉人漳平市官田乡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梧村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建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儒、李祖权，被上诉人梧村村的法定代表人付学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龙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南上诉请求：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漳平市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原审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2015年8月28日最后一次的工程款结算可知，梧村村尚欠工程款为73104.20元。因梧村村在最后一次结算确认后，有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了29000元的工程款，故本案实际尚欠工程款为44104.2元。”错误。理由是： ①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27日对“梧村至下浙公路硬化”工程款进行的初次结算，被上诉人确认包括增加的附属工程部分在内，应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共计425250元，扣除已付款255000元，实际仍结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共计170250元。 ②在上述初次结算后，由于被上诉人还是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上述工程余款170250元之故，因此双方又于2015年5月21日对“梧村至下浙公路硬化”工程款进行了再次结算，被上诉人确认包括增加的附属工程及由上诉人垫付的税款部分，应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共计427781.88元，扣除已付款265000元，实际仍结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共计162781.88元；之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7日向上诉人出具“债务确认书”一份，确认其截止2015年5月21日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共计162781.88元。 ③在上述再次结算后，因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11日有向上诉人再支付了工程款29000元之故，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162781.88元－29000元）共计133781.88元。 ④上诉人之所以于2015年8月28日确认被上诉人实际结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62781.88元－96000元＋6232.32元）73014.2元，则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文书傅有土于当天告知上诉人“省级拨世行贷款金额9.6万元”系其向漳平市交通局额外争取的资金所至，但事后经上诉人向漳平市交通局了解，才知道该“省级拨世行贷款金额9.6万元”是漳平市交通局为了解决“梧村至下浙公路硬化”的工程配套资金（即“上级补助”）问题而向“世行”申请贷款14.6万元，其中分配下浙村的补助款为50000元、分配梧村村的补助款为96000元。可见，该“省级拨世行贷款金额9.6万元”完全不是被上诉人向漳平市交通局额外争取的资金，不得抵扣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的结欠工程款，否则势必严重损害案外人漳平市交通局的合法权益。 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的工程款是162781.88元－29000元=133781.88元，而不是原审认定的162781.88元－96000元＋6232.32元－29000元=44104.2元。 2、原审认定“由于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故相应的起息日也应从2015年8月28日起算。”不当。理由是： 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涉案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时间应是2015年5月21日，而不是2015年8月28日。因为，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17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债务确认书”，确认其截止2015年5月21日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共计162781.88元；而2015年8月28日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尚欠工程款的确认时间，而非是对该涉案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时间。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工程款的起息日应从2015年5月21日起算，而不应从2015年8月28日起算。 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 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案外人漳平市交通局与本案的最终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理应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但原审却没有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显属遗漏当事人之表现。 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前列上诉请求之事项。 被上诉人梧村村辩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首先，一审认定答辩人实际尚欠上诉人44104.20元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工程款结算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梧村出具领款《证明》，上诉人林建南作为领款人在证明上签了字，《证明》已经写得很清楚，答辩人尚欠上诉人林建南工程款73014.20元，因2018年2月11日答辩人又支付给上诉人29000元，实际上答辩人只欠上诉人工程款是44104.20元。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竭力隐瞒事实真相，不将对自己不利的《证明》交给法庭，最后是答辩人将《证明》凭据提供给一审法庭后，上诉人才不得不承认有《证明》这张结算凭条。 其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就是上级拨给贷款金额9.6万元，是属于上诉人争取的该工程的配套资金，还是答辩人向上争取的该工程补助款问题。所谓的该工程配套款，是双方协商好的，要由上诉人负责向上争取的资金，上诉人争取到的资金应全部返还给上诉人，答辩人不得占用。2011年10月21日，上诉人的单位与官田乡下浙村签订的《下浙村道路硬化施工合同书》中写得非常清楚。合同第二条规定：公路测得总长约1.15公里，工程实际长度待骏工验收为准，工程造价以每公里38万元计算，不含税，若需要缴税，则由甲方（指官田乡下浙村委会）负责。其中省交通厅、龙岩市政府、漳平市等上级补助合计19万元，由乙方（指上诉人单位）负责向上争取，所争取资金全部返还给乙方，甲方不得占用。显然，该笔工程款9.6万元，上诉人是不知情的，也不可能是他争取的，这笔款项是答辩人和下浙村积极向上争取的资金，且这笔款项上诉人也认可领款并签字，现在突然说这笔款项是公路工程配套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此外，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没有将对自己不利的《下浙村道路硬化施工合同书》提供给法庭，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一直至一审第一次开庭完后，答辩人才从村部档案中找出这份合同。 第三，一审认定“由于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故相应的起息日也应从2015年8月28日起算”，是正确的。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的时间就是《证明》凭据，而证明所确认的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上诉人也在上面签字确认，因此一审认定双方最终结算时间是准确的。 此外，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与被上诉人签订《下浙至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的一方是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林建南，林建南因没资质是无资格招投标的，林建南只是以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全程参与工程建设，虽然林建南是实际组织施工方，但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是无法改变的。上诉人林建南作为福建新华夏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一名项目负责人，不能作为诉讼主体直接起诉答辩人。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对法律关系的误解，事实上不论是漳平市交通局还是省厅、龙岩市交通局对该公路工程款的拨款补助，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级拨款补助是一次政策上的支持，而非法律上应承担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将漳平市交通局追加诉讼第三人是对法律条文的错误理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建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漳平市官田乡梧村村民委员会立即向林建南支付工程款143575.76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其中本金133781.88元从2015年5月21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6232.32元从2015年8月19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326.12元从2017年11月13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2235.44元从2019年2月1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4日，漳平市官田乡梧村村民委员会、漳平市官田乡下浙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签订《下浙至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对工程概况、工程造价及计算、建设工期、工程质量、权利和义务、付款方法、竣工验收结算、奖惩办法和违约责任、工程质量保证等内容进行约定。同日，梧村村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林建南签订《下浙至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对工程概况、工程造价及计算、工程质量、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其中1.工程名称：下浙至改建工程；工程地点及内容：官田乡梧村村、路基改造、水泥硂路面及附属工程；2.公路测设总长约2.15公里，实际长度待竣工验收为准，工程造价以每公里38.5万元计算（不含税、若需缴税由甲方负责）。其中省交通厅、龙岩市政府、漳平市政府等上级补助合计19万元，由甲方负责向上争取，所争取资金全部返还乙方，甲方不得占用。水泥硂路面宽度需达4.5ｍ，厚度20ｃｍ；3.乙方必须保证工程质量达到合格以上，验收时以验收单位出具的质量评定报告为准。4.乙方若如期完工，并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将工程款项向乙方付清等内容。2012年3月5日，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声明：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现授权林建南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漳平市官田乡下浙至改建工程的建设、工程结算等。代理人在工程施工建设、工程结算等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处理与之相关事宜，我公司均予以承认。2012年9月5日，漳平市交通局组织验收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对案涉工程评定为“合格”。2014年2月27日，梧村村与林建南进行结算（以梧村村自筹款项每公里19.5万元为结算单价），确认已付款项255000元，尚欠170250元。2014年7月22日，漳平市官田乡政府对林建南要求梧村村支付工程款的信访事宜进行答复，认定梧村村拖欠工程款170250元的事实并提出林建南可以依法解决工程款尾欠问题。2015年5月21日，梧村村与林建南再次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已付工程款265000元，尚欠162781.88元，同时注明“村负责税收，按合同为依据。今后上级补助资金按照合同约定，每公里最多补助19万元，上级补助资金待上级补助到位后给予支付。”2015年8月17日，梧村村与林建南签订《债务确认书》，确认：下浙至改建工程通过询价采购方式由林建南承建，该工程于2012年2月份开工，2012年4月份完工，合格里程2.15公里。工程总造价419250元；截止2015年5月21日已经支付工程款265000元，尚欠工程款162781.88元。2015年8月19日，林建南为领取工程款支出税款6232.32元。2015年8月28日，梧村村干部傅有土出具《证明》，梧村村尚欠林建南工程款73014.20元。林建南作为领款人在《证明》上签字。2017年11月13日，林建南为领取工程款支出税款1326.12元。2018年2月11日，梧村村向林建南支付工程款29000元。2019年2月1日，林建南为领取工程款支出税款2235.44元。 另查明，案涉工程由林建南组织施工，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工程施工。案涉工程的实际开工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12月18日，投入使用时间为2012年1月5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五个焦点问题，一是林建南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三是本案的工程款的确定问题；四、关于欠付工程款计算利息的问题；五、关于发票税款的承担问题。 一、关于林建南的诉讼主体资格 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工程系由林建南实际组织施工，并已经验收合格，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故林建南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 本案涉及施工合同有二份，其中梧村村与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所签订施工合同，由于当事人未提供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相关的证据，且福建新华夏建工有限公司并未作为主体参与诉讼，同时双方当事人亦明确签订该份合同系为争取资金需要而签订，故对该份合同效力，不予认定。对梧村村与林建南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林建南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企业资质，而案涉工程依法需由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实施，故该合同因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而无效。 三、关于本案工程款的确定 林建南主张尚欠工程款133781.88元，梧村村辩称尚欠41014.20元。一审认为，本案施工合同虽无效，但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多年，故当事人有权主张工程款。由于林建南与梧村村已经对结欠工程款多次进行确认，该债权债务确认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可以作为认定双方之间结欠工程款的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2015年8月28日最后一次的工程款结算确认可知，梧村村尚欠工程款为73104.20元。因梧村村在最后一次结算确认后，有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了29000元的工程款，故本案实际尚欠工程款为44104.2元。 四、关于结欠工程款计算利息的问题 林建南主张梧村村应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梧村村辩称合同无效，无需支付利息。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当事人有权对拖欠工程款提出计息主张，故对林建南就工程款部分提出的利息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故相应的起息日也应从2015年8月28日起算。对梧村村关于无需支付利息的辩解，不予采纳。 五、关于发票税款的承担 林建南主张梧村村承担本案的发票税款，梧村村辩称合同无效，关于税款约定无效，梧村村无需承担发票税款。一审认为，本案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双方当事人在多次结算时均明确发票税款由村承担，故对林建南要求梧村村支付垫付的发票税款的主张，予以支持。由于梧村村未举证证明已支付了相应的发票税款，其未及时向林建南支付其垫付的发票税款构成对林建南资金的占用，对林建南针对发票税款提出的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漳平市官田乡梧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向林建南支付工程款44014.2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5年8月28日至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以结欠工程款73014.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结欠工程款44014.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漳平市官田乡梧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向林建南支付发票税款6232.3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漳平市官田乡梧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向林建南支付发票税款1326.1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漳平市官田乡梧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向林建南支付发票税款2235.4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林建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244.50元，由林建南负担1811.31元，由漳平市官田乡梧村村民委员会承担433.19元。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梧村村尚欠上诉人林建南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不当？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林建南施工的工程款自2014年2月开始进行了多次结算，2015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确认实欠林建南工程款为162781.88元。2015年8月28日，梧村村干部傅有土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梧村村欠林建南工程款162781.88元，省级拨世行贷款9.6万元，结后村欠林建南工程款66781.88元，但9.6万税收为6232.32元，实欠林建南工程款73014.20元。林建南作为领款人在《证明》上签字。该证明内容已确认了省级拨世行贷款9.6万元应计付在梧村村支付林建南所施工工程款中，林建南对此也在证明上签字，认可梧村村的支付行为，其上诉认为该9.6万元是上诉人向上争取的工程补助款，应另行计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下浙至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工程造价以每公里38万元计算，不含税，其中省交通厅、龙岩市政府、漳平市等上级补助合计19万元，由甲方负责向上争取，所争取资金全部返还乙方，甲方不得占用。故向上级争取给予的每公里19万元的补助应理解为含在每公里38万元的造价内，不能由上诉人再额外计算取得。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结算确认欠款的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故一审以该时间起算上诉人应得利息并无不当。漳平市交通局仅是公路工程款的拨款补助单位，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上诉认为要将漳平市交通局追加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建南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9元，由上诉人林建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杜岳烨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