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子国，男，1969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浙江省江山市，现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行，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韬，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潼关县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潼关县太要镇秦王寨社区。法定代表人：董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永奇，陕西省潼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罗宇恒，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毛子国、上诉人潼关县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联公司）与原审被告罗宇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6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子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农联公司偿还毛子国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农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做出了错误的判决。2018年12月7日借款协议中虽然约定还款条件，但农联公司与邵金清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因农联公司恶意违约已将该项目出租第三方导致合作项目已然无法继续履行，因农联公司为自身利益不正当阻止还款条件成就的，应视为还款条件已成就。农联公司应偿还毛子国的另外一笔借款25万元及利息。农联公司答辩称：一、毛子国诉请125万元借款一事，与事实不符，其所诉主张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应依法给予驳回起诉。2018年期间，毛子国与案外人邵金清合伙投资经营我公司项目，并由案外人邵金清作为代表与我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毛子国诉称借款100万元，名为借款，实际为毛子国在项目合作期间的投资款，此款的清偿是附有条件约束的。再者，合作项目始终没有投产，毛子国依照约定不能要求返还投资款。涉案借款25万元是毛子国与罗宇恒私自转让股权的一部分资金，毛子国也没有按约定足额的付清4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用。二、毛子国系案外人邵金清与农联公司项目合作中的合伙人之一，未经过项目账务结算，毛子国无权主张诉求。农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农联公司不予承担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3、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毛子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农联公司承担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是错误，应依法判令农联公司不予承担。2018年11月18日，毛子国与案外人邵金清在我公司合伙投资经营项目，并由案外人邵金清作为代表（乙方），与我公司签订的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邵金清及毛子国就直接参与了我公司的项目经营和技术生产的改造合作工作，该项目工程改造费用都由案外邵金清与毛子国等人共同给予投资。后因内部管理问题，致使合作的项目工期再三的延迟，始终不能正常经营运转。二、农联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019年4月27日毛子国与罗宇恒协商后，毛子国和被授权人陈新宏（代表罗宇恒）签订了一项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毛子国以40万元购买罗宇恒5%的股份，此款作为罗宇恒个人股份，专款办理环保环评等相关费用。毛子国在一审期间，歪曲事实，恶意的提起诉讼，有意规避了自己投资人的身份。案涉25万元本金及利息，事实上是毛子国投资的费用和股份转让费用。三、毛子国及案外邵金清与农联公司项目合作未经过账务结算，毛子国无权主张诉求，应给予驳回。毛子国答辩称：毛子国从未与罗宇恒签订过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罗宇恒也并未将其股权转让给毛子国。该25万元系农联公司向毛子国借款。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农联公司的上诉。罗宇恒未到庭陈述意见。毛子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联公司、罗宇恒偿还毛子国借款12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农联公司、罗宇恒承担。诉讼过程中，毛子国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农联公司对12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罗宇恒在100万元的范围内与农联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农联公司（甲方）与邵金清（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有着共同的合作基础，就“黄金冶炼尾渣资源化利用”项目共同合作实施。项目合作期为3年（准备工作期3个月，正式生产日算起）。甲方以现有的厂房、设备和“黄金冶炼尾渣资源化利用”项目合作必备的环评报告审批等作为合作的内容，占合作比例的70％，享受该项目实施后每年纯利润的70％。乙方以黄金冶炼尾渣资源化利用的技术项目的技术资源作为合作的内容，占合作比例的30％，享受纯利润的30％。乙方负责项目技术改造、升级，生产等资金由乙方筹备。甲方负责项目合作必备的环评报告审批等其他工作，环评报告审批项目技术改造、升级、同时进行。正式投产后，与项目有关的财务账目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乙方签订合同应交甲方10万元合同履约金，待乙方进入技术改造、升级时，此履约金作为技术改造项目用款。甲方在农联公司内提供乙方所需场地及其他现有的基础设施，并负责该项目必备的环评报告审批，由乙方出10万元审批费用。正式生产后，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期限五年。乙方按每年一百万元支付挂靠费，按二期年中和年末支付给甲方。统一行政管理，环保、安全环节由甲方监管，乙方自行负责。在乙方完成生产设备准备进入生产产品时，甲方必须完成有关环评手续，否则属违约，违约金按乙方投入的全部资金二倍赔偿给乙方。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农联公司加盖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董军签字、乙方处有邵金清签字摁印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2018年12月7日，农联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出具借款协议，载明：今借到乙方（代表人：邵金清）100万元整，乙方按三期打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第一期2018年12月10日汇款50万元整；第二期2018年12月20日汇款50万元整。还款条件为按甲乙双方每次利润分红时，从甲方分红款中扣除，直到扣完为止。借条按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到账日起生效。后毛子国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12月21日向罗宇恒账户转款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9年1月13日，毛子国、邵金清、张健锋召开农联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就投资预估概算报告及资金申请审批问题，公司发展和设备质量、采购、审批制度问题，日常采购仓管制度，公司人员安排问题进行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2019年4月28日，农联公司向毛子国出具借据，载明：借到乙方（毛子国）25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为工业矿渣综合利用项目环评费。同日，北京万澈环境科学与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澈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农联公司银行转账交款250,000元，收款事由为工业矿渣综合利用项目环评费。2019年4月29日，毛子国向闫慧荣账户转款250,000元，附言环评费。2019年9月1日，邵金清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12月7日借款人农联公司所出具的借款协议所借的资金100万元，出借人是毛子国，并且打款人也是毛子国，款项分两笔全部打给了公司指定的股东罗宇恒的工商银行账号。另查明，涉案的“黄金冶炼尾渣资源化利用”系毛子国与邵金清、张健锋、王丰四人合伙。庭审中，毛子国称涉案项目没有正式投产，因为农联公司未让毛子国真正参与项目中，无法继续合作，也没有进行过利润分红。毛子国尚未向农联公司发过解除合作通知书，其将通过另案解除项目合作关系。农联公司称签订合作协议后，厂房等管理权已经移交给毛子国方，毛子国等人也派驻工人进场，目前未投产，还有10余名工人在厂区内，对于涉案项目是否能够继续进行，农联公司不知情，由毛子国掌控。农联公司当庭提交了联系函复印件一份，显示毛子国经手借给农联公司现金125万元，庭后毛子国对该联系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农联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毛子国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现其依据该协议要求农联公司还款，但协议明确约定还款条件为按甲乙双方每次利润分红时，从甲方分红款中扣除，直到扣完为止。毛子国虽称涉案项目没有正式投产，双方的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但庭审中，毛子国、农联公司双方对协议履行的现状及协议后续处理并未一致确认，双方仍应依借款协议的约定处理还款事宜。故在涉案项目协议尚未解除的情形下，对毛子国要求农联公司偿还该借款协议载明的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毛子国要求罗宇恒对上述10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罗宇恒并非实际借款人，毛子国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剩余的25万元，农联公司与邵金清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载明项目的环评审批等由农联公司负责，故环评费用应由农联公司负担，农联公司出具的借据中明确载明为借毛子国款项用于环评费用，在农联公司提交的联系函中亦显示，毛子国借给农联公司125万元，故对该25万元借款，农联公司应当予以偿还。对于毛子国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农联公司应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毛子国支付自毛子国向该院递交诉状之日即2019年9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罗宇恒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潼关县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毛子国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毛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减半收取8,025元，由毛子国负担6,420元，由潼关县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毛子国的上诉。毛子国上诉称涉案2018年12月7日的100万元借款还款条件已经成就，农联公司应当偿还借款。2018年12月7日借款协议出借人为乙方，邵金清为乙方的代表人，邵金清出具情况说明称该款出借人为毛子国，但农联公司一审中称邵金清代表的乙方为“毛子国、邵金清、张建峰、王峰”四人。毛子国在庭后给一审法院的问题答复中也认可“毛子国、邵金清、张建峰、王峰”四人合伙由邵金清代表与农联公司进行项目合作。借款协议明确约定还款方式为在甲乙双方每次利润分红时，从甲方分红款中扣除，直到扣完为止。案涉项目合作是否解除及清算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义务，且双方对项目合作的履行现状及后续处理意见不一致。故，毛子国上诉称涉案100万元借款的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农联公司的上诉。农联公司上诉称诉争25万元并非借款。2019年4月28日25万元的借据明确载明“借到”、“借款用途”等内容，该款用途为环评费用，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也理应由农联公司承担。农联公司二审中辩称诉争25万元系毛子国与罗宇恒之间的股权转让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毛子国、潼关县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0元，由潼关县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由毛子国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