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8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之富，男，汉族，生于1963年10月13日，住南召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敏（曾用名张晓敏），女，汉族，生于1962年7月28日，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汉族，生于1979年9月28日，住南召县，系张荣生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菊，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燕，女，生于1976年5月10日，汉族，住南召县，系张荣生小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菊，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丽，女，生于1975年3月3日，汉族，住南召县，系张荣生大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菊，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君，女，生于1947年5月20日，汉族，住南召县，系张荣生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菊，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之富、张怀敏因与被上诉人张德丽、张勇、张德燕、孙华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怀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沛，上诉人杨之富，被上诉人张勇、张德燕、张德丽、孙华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之富、张怀敏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上诉人偿还自2018年8月20日起以借款9万元为基数，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借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997年1月1日，杨之富、张怀敏向张荣生借款140000元属实，但基于同乡关系，双方均未提起利息问题，未约定利息。1997年上诉人偿还张荣生借款2万元，并未支付利息，一审认定同时支付了利息4200元错误。二、一审判决评理认为双方约定3分利息错误。借条中显示的“月息3分”字样系被上诉人单方添加的，非原始借条上的内容，上诉人并不知晓。2017年8月20日，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时，基于被上诉人张德燕的要求适当支付一些利息，考虑借款时间长，之后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给被上诉人补偿一定的利息，因此根据张德燕的要求注明“利息本金结清后再议”但仍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担保人邵长春在一审时证实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蒯某称有利息系虚假。张德燕、张德丽、张勇、孙华君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称本案借款不存在利息的答辩：原告起诉证据两份，一份是97年的借条，显示在97年还了2万及4200元利息，有证人证言印证。对方认为邵长春证言属实，但因邵长春与其有利害关系，故邵长春证言不应予以采纳。2017年还款计划系杨之富亲笔签字，显示有利息，我们认为一审证据扎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德燕、张德丽、张勇、孙华君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杨之富、张怀敏归还下余借款本金9万元及借款期限内发生的利息621600元（按2分计息）；2、本案诉讼费由杨之富、张怀敏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7年1月1日，张怀敏、杨之富向张荣生借款14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张荣生现金壹拾肆万元整借款人，张晓敏、杨之富，担保人邵长春、蒯某1997年1月1日”。后杨之富、张怀敏于1997年8月4日，归还20000元本金及利息4200元，2016年2月7日归还本金20000元，2018年8月20日，归还本金10000元。下余本金及利息未归还。2017年8月20日，杨之富与张怀敏为张德燕、张德丽、张勇、孙华君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其主要内容为：“还款计划：借张荣生的借款，计划于2018年8月20号还清，2017年8月20号还壹万元，其余的本金玖万元计划于2018年8月20号结清。利息本金结清后再议。（2015年腊月二十九已还贰万元本金）还款人，杨之富2017.8.20号张小敏。担保人蒯某”。该还款计划书到期后，杨之富、张怀敏未及时履行计划书约定的义务，为此引发纠纷，诉至法院。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杨之富、张怀敏向张荣生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和还款计划为证,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其理应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第七项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部分第三项的规定：“公民可以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本案张德燕、张德丽、张勇、孙华君作为张荣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了张荣生对杨之富和张怀敏的债权。故该四人要求杨之富、张怀敏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杨之富辩称自己系担保人身份，基于其他因素替张怀敏归还过两次借款本金，与其自称借条和还款计划书上的签名均系本人所写不符，故其辩称理由不足，一审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部分,张德燕、张德丽、张勇、孙华君诉称借款时，双方约定为月息3分，杨之富、张怀敏辩称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经调查，借条中显示有“月息3分”字样，2017年8月20日，杨之富书写的还款计划中显示“…利息本金结清后再议…”，证人蒯某证实“约定的月息3分”，以上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有利息。故杨之富辩称借款没有利息，与事实不符，一审也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还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德燕、张德丽、张勇、孙华君现要求杨之富、张怀敏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因张德燕、张德丽、张勇、孙华君认可杨之富、张怀敏借款至今已偿还50000元本金及4200元利息，剩余利息应按照分段计算的方式予以确认，即：1997年1月1日至1997年8月4日，应按照本金140000元，月息2分，共7个月计算，计算后减去已偿还的利息4200元(即2800元＊7个月-4200元=15400元)；1997年8月5日至2016年2月7日按照本金120000元，月息2分，共222个月计算（即2400元＊222个月=532800元）；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8月20日按本金100000元，月息2分，共18个月计算（即2000元＊18个月=36000元）。上述自199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借款下余利息共计584200元。2017年8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本金90000元，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部分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之富、张怀敏归还孙华君、张德丽、张德燕、张勇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元；二、杨之富、张怀敏归还拖欠孙华君、张德丽、张德燕、张勇自199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0日的借款利息共计584200元；三、杨之富、张怀敏归还拖欠孙华君、张德丽、张德燕、张勇借款9万元的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利息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四、上述义务杨之富、张怀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916元，保全费4078元，共计14994元，由杨之富、张怀敏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合议庭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案涉民间借贷是否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自借款之日按2分计算利息是否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部分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同时认定以下事实：案涉1997年元月1日的“借条”中添加有“月息3分”、“97、8月4号还20000元，按2万元付息4200元”，该添加内容与原借条书写笔迹不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民间借贷行为采取书面约定的形式，借款人于1997年元月1日出具的原始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该借条上添加的内容不能确定属于借贷双方当事人共同约定的利率。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借贷双方在原始借款发生时对借贷利率以及利息的多少达成书面或者口头合意，故该借条中添加的内容不能推定为生效内容，并不当然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借条内容重新达成“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还款协议履行。依照该还款计划约定，杨之富在2018年8月20日前未将欠款清偿完毕，其未依约还款系违约行为，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对被上诉人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约定本金结清后，再议利息，故杨之富迟延还款的违约责任应当依约参照民间借贷合法的利率标准计算，该利率标准以不超出年利率24%为准。故该违约金应以未还款数额9万元为基数，自违约之日2018年8月20日起算，以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之富、张怀敏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孙华君、张德丽、张德燕、张勇借款本金币90000元（并自2018年8月20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1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孙华君、张德丽、张德燕、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16元，保全费4078元，合计14994元，由上诉人杨之富、张晓敏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孙华君、张德丽、张德燕、张勇负担4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42元，由上诉人杨之富、张怀敏负担4821元，张德丽、张勇、张德燕、孙华君负担48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