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0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白明志，男，1955年8月2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广林（白明志之子），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白海东，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洪丽，女，1976年11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徐连东，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白明志因与被上诉人白海东、周洪丽，被上诉人徐连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明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广林，被上诉人白海东、周洪丽，被上诉人徐连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明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立权村委会将后地8.4亩发包给白明志一户。2000年秋，白明志将其中2小亩（大棚）土地与于加安的2.5大亩（耕地）互换耕种。当时参与互换的还有白海东、周洪丽及其余8家农户。互换耕种时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在村委会备案，未约定永久置换。2018年2月，白明志、白海东、周洪丽在耕种土地时，徐连东阻止耕种，并拿出其与王洪山，王洪山与刘丽亚、于加安分别签订的诉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原件来认定其对争议2小亩土地（大棚）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徐连东对白明志存在侵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于加安和王洪山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错误。因为二人转让的土地归白明志所有。1、白明志一户持有包括争议2小亩在内的8.4亩土地，有1998年1月1日，太平镇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2017年12月26日，道里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1998年土地承包合同书。2、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四章二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与受让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书面流转合同。白明志与于加安间的土地互换耕种为村民自发互换，没有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没有在村委会及土地管理部门备案，双方约定可随时换回土地。2018年2月，参与互换的农户（包括白明志、于加安）经共同协商同意换回各自承包的土地，所有大棚都已拆除，该事实可以说明情况。3、于加安将大棚永久卖给王洪山，王洪山将大棚永久卖给徐连东的整个过程没有通知白明志、白海东、周洪丽中的任何一方。白明志不知情，且在村委会及土地管理部门没有任何备案，应不受法律保护，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于加安和王洪山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错误，二人转让的土地应归白明志所有。4、村委会已明确表示只认可村上土地承包帐及土地承包责任权证，不认可村民私下签订的流转协议。白海东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白海东没有提书面上诉申请。同意白明志的上诉主张。周洪丽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同意白明志的上诉请求。徐连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白明志主张的理由不成立。徐连东是合法取得诉争土地。白明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连东停止影响春耕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包括白明志及家人的误工费1,000元、白明志垫付收购大棚铁架子工人的人工费900元。徐连东向一审法院起诉反诉请求：依法确认徐连东对白明志诉请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立权村委会将包括后地8.4亩在内的17.9亩土地发包给白明志一户。2000年秋天，白明志将其承包的后地中的2小亩土地与案外人于加安刘某丽享有承包经营权的4大亩土地进行互换耕种。2009年1月20日，于加安刘某丽（甲方）与王洪山（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双方主要约定：甲方在立权村有2亩承包地，经甲乙双方同意，并经立权村委会同意，甲方自愿将2亩承包地及地上两栋大棚有偿转让给乙方；土地及大棚坐落位置为东临赵树香、西临于树兰、北邻村道；转让价款16,000元，此款乙方已付清；转让期限自2009年1月20日起至土地承包期限止（按国家规定的承包期限）；在转让期间，如该2亩土地以及大棚被国家征用，所得一切补偿费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须给予配合乙方领取赔偿款；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并报村委会备案。于加安、刘某、王洪山及立权村委会主任逯有利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立权村委会公章。2009年3月12日，王洪山（甲方）与徐连东（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王洪山将于加安、刘某转让给其的2亩土地及地上两栋大棚转让给徐连东，双方主要约定：转让价款16,000元，签订合同之日起付10,000元，余款在乙方耕种此地大棚产出第一茬菜时付清。付款时由收款人为付款人出具收条为证。期限自2009年3月12日起至土地承包期限止（按国家规定的承包期限）。在转让期间，如该2亩土地以及大棚被国家征用，所得一切补偿费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须给予配合乙方领取赔偿款。此地为第二手转让，如因甲方与原转让方产生纠纷致使乙方不能耕种此地和大棚，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退还全部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签字生效，并报村委会备案。王洪山、徐连东及立权村委会主任逯有利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立权村委会公章。徐连东于2009年3月12日，向王洪山支付土地转让款10,000元、于2009年6月6日，向王洪山支付土地转让款6,000元，共计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白明志将其一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与于加安一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进行互换，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该协议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同时，双方互换后，于加安取得了对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故其在经过立权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将争议土地转让给案外人王洪山，王洪山又转让给了徐连东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徐连东取得了对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于加安已将争议土地转让，其丧失了对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无权再将争议土地与白明志进行互换。故白明志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白明志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反诉原告徐连东对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镇立权村东临赵树香、西临于树兰、北邻村道本案争议的2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白明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反诉人白明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明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年11月26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太平镇立权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白明志的土地台帐村委会没有流转记录和备案，说明白明志家土地没有和任何人长期流转。证据二、2017年12月15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政府颁发的白明志土地经营权证书。拟证明东道路、南王兴元、西周林成、北道路共计8.4亩，其中有2亩徐连东阻止白明志耕种一天。所以，白明志主张一天的损失。证据三、1998年4月10日，立权村委会与白明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共计17.9亩，共三块地（包含8.4亩）。拟证明徐连东阻止白明志耕种是侵权。证据四、证人刘某、于某出庭作证。刘某证言内容：2009年1月20日，与王洪山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因刘某欠王洪山钱，所以签订该合同。该合同涉及本案白明志的2亩土地，此2亩土地由刘某耕种。2亩地大棚转让抵刘某欠王洪山2万元钱。之后刘某找王洪山要求给付其欠款把地还回来，王洪山告诉该2亩土地又转让给徐连东。但该转让合同上没有写随时收回土地之事。刘加义证言内容：与刘某是夫妻关系。二十年前刘加义和白明志互换地，刘加义种诉争土地十多年，因欠王洪山16,000元，用刘加义家的大棚抵销欠款。签订合同时刘加义知道，当时是其爱人刘某签的合同。当时说随时可以抽回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海东、周洪丽对白明志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徐连东对白明志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和徐连东土地转让的时间不相符。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白明志主张的2亩土地是徐连东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所以，徐连东不让白明志耕种。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二证人不是与徐连东签订的合同，徐连东不是合同相对人。对二证人证言内容徐连东不能确定。徐连东取得涉案土地是经过合法转让给付钱款而得到的，两份转让合同经立权村委会负责人村长的签字和村委会的盖章。从2009年开始徐连东已实际耕种。也没有见白明志找过徐连东关于诉争土地的事。本院认证意见为，对白明志举示证据一至三，白海东、周洪丽、徐连东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白海东、周洪丽对二证人证言内容无异议，徐连东对二证人证言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二证人证言与本案诉争土地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不能证明白明志主张待证事实，对该二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白海东、周洪丽、徐连东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白明志诉讼主张徐连东存在侵权问题。白明志主张诉争2亩土地系于2000年与案外人刘某农户互换耕种，于2018年换回，其在2018年耕种诉争土地时被徐连东阻止，故徐连东存在侵权。经查，2009年1月20日，案外人于加安、刘某与案外人王洪山签订关于诉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同年3月12日，王洪山与徐连东签订诉争土地《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两份转让均经其所在村委会同意，由合同双方及所在村委会负责人签字、盖章，且两份合同内容均已履行完毕，徐连东取得诉争土地合法经营使用权。现白明志无证据证明徐连东阻止其耕种诉争土地存在违法性，故对白明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徐连东反诉主张认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白明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白明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崔 宁审判员  宋冠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