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奎，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晓燕（系陈景奎之妻），1976年4月2日出生，汉族，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员工，住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和，男，195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昌佳彩钢复合瓦厂法定代表人，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景奎、夏晓燕因与被上诉人李传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景奎、夏晓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已偿还528900元系利息错误。因李伟和最初出借款项的时间和实际金额为2014年11月12日的20万元、2015年6月5日9.75万元、2015年6月19日19.4万元，总计49.15万元，当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和利息标准，应为无息借款。2017年6月5日前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的37.05万元应为本金。2.2018年的三份借据中载明的借款并非上诉人2014年、2015年三次借款的转账。2018年借据上注明“2014年转账”字样，系应李传和强烈要求加注，且李伟和未能举证证明2017年和2018年借款时已将款项实际交付。3.一审判决从2014年借款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因李伟和是分三个不同时间段出借款项，一审以第一个出借款项日为基准来计算利息，明显有误。李传和辩称，1.案涉借条是双方对多年来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汇总结算形成；2.陈景奎在一审中认可曾在2014、2015年三次借款的事实，并且在2018年的三份借据上均注明系2014年的转账。陈景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晓出具借条的后果；3.借据上载明的款项金额合计为50万元，如以前偿还的是本金，则以后出具的借款协议和借据中载明的款项应扣除已还的本金，而非重新出具50万元借条，说明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的，借款协议也可印证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24%;关于利息起算是否正确问题，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传和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1.陈景奎、夏晓燕立即偿还李传和借款50万元并承担利息（利息的计算期间及标准：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陈景奎、夏晓燕承担律师费23000元、保全保险费1950元，合计24950元；3.诉讼费用由陈景奎、夏晓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景奎、夏晓燕系夫妻关系。李传和与陈景奎系朋友关系。2014年左右，陈景奎多次向李传和借款，其中2014年11月12日借款20万元，李传和通过工行柜面分三次转账支付给陈景奎20万元、2015年6月5日借款10万元，李传和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景奎97500元、2015年6月19日借款20万元，李传和请哥哥李传兵代为转账向陈景奎支付194000元，以上合计491500元。2017年6月5日、6月18日，李传和（甲方）陈景奎、夏晓燕（乙方）分别三次签订借款协议书三份，载明：乙方在2015年6月5日、2017年6月5、2017年6月18日分别向甲方借款20万元（利息按月息2.5%计算）、10万元（利息按月息2.5%计算）、20万元（利息按月息3%计算），并分别出具借条。借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2017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利息每月5日前、每月18日前分别汇入甲方帐户。乙方如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或不能按时归还本金，从违约日起，乙方每天支付甲方因追款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误工工资、违约金计算按每天借款金额的千分之四计算。陈景奎、夏晓燕系夫妻关系，夏晓燕定为共同还款人。2018年6月5日、6月18日、7月12日，陈景奎、夏晓燕三次分别向李传和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李传和人民币1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14年转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陈景奎通过银行转账51次，向李传和及其子、女共支付款项51笔，合计528900元。还查明，李传和和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本案的诉讼，并交纳律师代理费2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关于李传和与陈景奎、夏晓燕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陈景奎、夏晓燕向李传和借款，有其向李传和出具的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为凭，应当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关于借款的金额，根据当事双方的陈述，陈景奎、夏晓燕实际收到李传和支付的借款金额为491500元，故当事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本金应为491500元。陈景奎、夏晓燕在借款后，多次通过转账向李传和付款，李传和陈述系陈景奎、夏晓燕按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的利息，而陈景奎、夏晓燕仅认可2017年6月5日后向李传和转账系支付的利息，之前的为向李传和归还的本金。根据陈景奎提供的在2017年6月5日前和6月5日后向李传和所付款项的银行转账明细和2017年、2018年向李传和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据来看，陈景奎认可2014、2015年曾向李传和三次借款，并在2018年的三张借据上均注明系2014年转账，而2018年的借据上注明的三笔借款金额，合计正好为50万元，能够印证2018年出具的借据所载明的借款系陈景奎、夏晓燕2014年后向李传和所借款，如2017年6月5日前陈景奎、夏晓燕向偿还的款项为本金，那么陈景奎、夏晓燕在2017年、2018年两次出具的借款协议和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本金就应扣除已还部分款项，而并非是50万元，因此，陈景奎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陈景奎在借款后向李传和支付的全部款项均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双方虽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但陈景奎、夏晓燕在李传和追款后未能及时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利息的承担问题，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利率，故陈景奎、夏晓燕应当从借款之日起按约李传和向支付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法定的标准，现李传和要求陈景奎、夏晓燕按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陈景奎、夏晓燕在借款后已偿还的利息528900元。关于李传和主张的要求陈景奎、夏晓燕承担律师代理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问题。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或不能按时归还本金，从违约日起，每天支付出借人因追款产生的一切费用及误工工资等费用，李传和因向陈景奎、夏晓燕追款而产生了上述两项费用，故按约应该由陈景奎、夏晓燕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陈景奎、夏晓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传和支付借款本金491500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2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并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28900元）。二、陈景奎、夏晓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传和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950元，合计24950元。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发生在2014年、2015年的三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2.一审关于利息起算点的确定是否正确及已还款项本息如何确定。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存在争议时，债权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的内容、并根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本案中，陈景奎在一审中认可曾在2014、2015年三次借款的事实，并且在2018年的三份借据上也均注明系2014年的转账，本案借贷数额是在前期借款的基础上经结算汇总形成能够认定。陈景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案涉借据上载明的款项金额合计为50万元，如偿还的是以前的本金，则以后出具的借款协议和借据中载明的款项应扣除已还的本金，而非重新出具50万元借条，债务人出具借据的行为表明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的，同时，通过借款协议的内容也可印证双方约定了利率。因此，陈景奎、夏晓燕关于2014年、2015年的三笔借款应为无息借款，2017年6月5日前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的37.05万元应为本金扣收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双方实际发生借款的时间、次数不一，及对利息起算点也没有进行过明确约定的事实，结合李传和就借款利息主张期间的诉求内容进行审查，本院认为一审直接以2014年11月12日第一次出借款项之日作为期日一并计算全部借款利息的起算点，未能分段计算相应的本息，于事实不符，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考虑本案诉争本息尚未清偿完毕，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景奎归还款项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仅指向利息的支付，本院通过陈景奎归还款项的数额、时间段分析，也不能明确确定所还款项只是支付利息，不完全具有规律性，因此，对于已还款项本息的认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复利的计算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本案对已还款数额按照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三次借款的实际出借时间（2014年11月12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19日）、实际出借数额为基数（20万元、9.75万元、19.4万元）以年利率24%为标准，结合陈景奎的还款时间（以陈景奎最后一笔还款日2018年6月29日为截止日）、还款数额分段进行详细核算，陈景奎尚欠本金234968.28元，利息2518.98元。综上，陈景奎、夏晓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果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二、陈景奎、夏晓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传和支付借款本金234968.28元、截止到2018年6月29日的利息2518.98元，并承担以本金234968.28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陈景奎、夏晓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传和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950元，合计249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75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8445元，由李传和负担339元，陈景奎、夏晓燕负担81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5元，由陈景奎、夏晓燕负担5200元，由李传和负担37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张振福审判员  林洪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莉附件：李传和案件本息计算表2014.11.12：借款20万元，月息2%2015.6.5：借款97500元，月息2%2015.6.19：借款194000元，月息2%，合计本金491500元            偿还本息时间              偿还金额（元）              超付/欠息（元）              剩余本金（元）                  2014.12.18              4666.67              333.33              199666.67                  2015.1.16              3727.11              1272.89              198393.78                  2015.2.12              3438.83              1561.17              196832.61                  2015.3.17              4199.1              800.9              196031.71                  2015.4.17              3920.63              1079.37              194952.34                  2015.5.18              3899.05              1100.95              193851.38                  2015.6.5              0              0              291351.38                  2015.6.16              4139.32              860.68              290490.7                  2015.6.19              0              0              484490.7                  2015.7.17              9108.15              4391.85              480098.85                  2015.8.17              9601.98              3898.02              476200.83                  2018.9.24              11746.29              1753.71              474447.12                  2015.10.9              4428.17              9071.83              465375.29                  2015.11.4              7756.25              5743.75              459631.54                  2015.11.11              1838.53              11661.47              447970.07                  2015.12.22              11945.87              1554.13              446415.94                  2016.1.9              5059.38              8440.62              437975.32                  2016.2.24              13139.26              360.74              437614.58                  2016.3.17              6126.6              7373.4              430241.18                  2016.4.20              9465.31              4034.69              426206.49                  2016.5.21              8524.13              4975.87              421230.62                  2016.6.29              10671.18              66728.82              354501.8                  2016.7月              0              -11175              408204                  2016.8.8              9217.05              4282.95              350218.85                  2016.9.9              7326.37              6173.63              344045.22                  2016.9.29              4357.91              9142.09              334903.13                  2016.10.15              3349.03              10150.97              324752.16                  2016.11.17              6928.05              6571.95              318180.21                  2016.12月              0              -10874              396168                  2017.1.25              14424.17              924.35              318180.21                  2017.2.24              6151.48              -11119              317255.86                  2017.3.3              1269.02              3730.98              313524.88                  2017.3.7              627.05              4372.95              309151.93                  2017.3.20              2473.22              5026.78              304125.15                  2017.4.28              7704.5              295.5              303829.65                  2017.5.9              2025.53              2974.47              300855.18                  2017.6.6              5415.39              3581.76              300855.18                  2017.6.12              1002.85              -14115              297273.42                  2017.7.20              7421.09              2578.91              294694.51                  2017.8月              0              -25863              396168                  2017.9.1              8251.45              1748.55              292945.96                  2017.9.4              392.93              10107.07              282838.89                  2017.9.15              1885.59              6114.41              276724.48                  2017.10月              0              -19111              396168                  2017.11.4              9039.67              7431.02              276724.48                  2017.11.16              2029.31              -11485              269293.46                  2017.12.26              7001.63              9818.84              269293.46                  2017.12.27              179.53              -5359              259474.62                  2018.1.5              1383.86              3616.14              255858.48                  2018.1.30              4093.74              5906.26              249952.22                  2018.2月              0              -12107              396168                  2018.3月              0              -22981              396168                  2018.4.10              11497.8              3502.39              249952.22                  2018.4.17              999.81              -6981              246449.83                  2018.4.24              985.8              9014.2              237435.63                  2018.5.11              2532.65              2467.35              234968.28                  2018.6.29              7518.98              -2518.98              234968.28      综上：截止2018.6月，计欠本金234968.28元，计欠利息2518.9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