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再8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都清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临江村4号。法定代表人：孙永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黑龙江强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泰来县宏源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泰来县大兴镇创业村。法定代表人：于海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海洋，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泰来县宏源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华，女，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住黑龙江省泰来县。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玉明，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成都清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泰来县宏源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于海洋、赵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2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黑民申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清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申请人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被申请人于海洋以及宏源公司、于海洋、赵华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河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4民初字23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清河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清河公司与宏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已结清的事实错误，所采信的证据系宏源公司与证人串通、伪造形成。清河公司从未授权王某向宏源公司索要欠款及协商还款事宜，也未授权其签订还款协议及代为接收抵债物，更未授权蒋玉德同意王某行使上述权利。清河公司虽曾给王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但内容是授权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在报案后相关程序中提交材料，向法院起诉等事项，而非向宏源公司直接索要欠款。还款协议书上只有王某及于成个人签名，并未加盖双方公司公章，对该协议书形成过程，王某与于成的陈述不一。一、二审法院认定王某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缺乏证据证实，且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相悖，适用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认定清河公司与宏源公司签订了以物抵债的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法院认定宏源公司以物抵债的事实，除王某等人的不实证言及还款协议书外，并没有能够证实抵债物真实存在及相关价值等事实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债务已结清的证据不足；2.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清河公司的诉权。宏源公司主张以物抵债，法院应审查抵债物是否真实存在、权利归属、价值，是否足以抵偿本案的诉请数额，但原审法院对该基本事实不予审查，损害了清河公司的合法权益；3.原审判决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未考虑清河公司为王某出具授权书中明确的授权事项，片面地以催要欠款目的一致，推定王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具有客观性；4.清河公司的实际股东宋某在澳大利亚，公司其他人不涉及自己利益，未及时询问符合常理。对授权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并未约定，清河公司也确因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才通过朋友找到王某，因而时间长不能处理，符合客观情况。清河公司委托王某处理此事无果，才放弃王某在马上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自行向法院提起诉讼。宏源公司收到王某出示的授权委托书，应知道委托事项是到公安机关报案或向法院起诉，王某未依据授权内容而作出的行为超越了代理权限，且于成与宋某是多年合作关系，其可直接联系宋某，但于成未联系宋某直接确认王某的授权事项，与王某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以及交接，因而宏源公司主观上不具有善意、无过失的情形。在清河公司未追认的情况下，对清河公司不具有拘束力；5.原审判决已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河公司未授权王某与宏源公司协商以物抵债事宜，双方债权、债务并未结清，宏源公司应承担偿还欠款及借款等相应民事责任。赵华将股份转让于海洋时约定其对以前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于海洋受让股权后增加注册资本时并未实际出资，故二人应承担连带给付及补充赔偿的民事责任。宏源公司、于海洋、赵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清河公司与宏源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清河公司与王某签订了授权书，对该授权书真实性，清河公司予以认可。授权书的核心内容是处理与宏源公司合同纠纷欠款2,854,500.18元。即向宏源公司清理欠款，向公安机关报案，向法院起诉，还是与宏源公司协商解决欠款，目的都为讨要欠款，王某当场使用电话免提联系清河公司领导，询问是否同意接收抵债财产，对方同意并要求双方签订书面协议，故该授权书真实、合法、有效；2.还款协议书虽未加盖双方公司公章，但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王某与于成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双方当事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时合同即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定以物抵债的事实有授权书、还款协议书、收条、王某及吕某的证言，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清河公司主张证据系伪造，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原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未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清河公司与宏源公司债权、债务已结清，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申请司法鉴定及财产保全不具有实际意义。而且，是否准许当事人提出的财产保全及司法鉴定申请，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决定。本案债务已清偿完毕，进行财产保全和司法鉴定，不仅增加诉累，也将给当事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3.宏源公司是经批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将于海洋、赵华列为原审被告有误。在清河公司与宏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的情况下，于海洋、赵华更不应承担连带给付及补充赔偿的民事责任。清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源公司支付借款806,822.98元及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的暂计利息200,528.58元；2.判令宏源公司给付欠款2,046,894.18元及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1,240,000.00元；3.判令宏源公司给付欠款250,00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支付至结清之日止的利息36,404.51元；4.判令宏源公司承担清河公司因主张上述权利所产生的差旅费15,000.00元。以上合计4,595,650.25元；5.宏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6.于海洋对宏源公司上述各项债务同时承担连带责任和补充赔偿责任；7.赵华对宏源公司上述各项债务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清河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25日的《借款合同》，宏源公司有异议，但该份证据在2015年11月9日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和双方确认的明细账中有体现，也在后期达成《还款协议》中的数额中有体现，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对清河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18日《粮食采购合同》，证明清河公司通过与案外人成都田园谷黄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宏源公司转款250,000.00元，债权转让给清河公司的事实，宏源公司对此不知情。但在往来明细账上及后期的还款协议中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对清河公司提供的催告函和短信截屏，证实清河公司向宏源公司主张过发货或返还货款的事实，宏源公司不予认可，但承认向其索要货款的事实，不清楚截屏的情况，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对清河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档案，宏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档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赵华对公司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和于海洋是否认缴出资有异议，宏源公司、于海洋、赵华均认为赵华和于海洋与本案中的债务没有关系，公司的债务只能由公司承担，且公司的债务已还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对清河公司提供的差旅费清单及票据，证明清河公司向宏源公司主张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宏源公司认为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清河公司要求承担差旅费无法律依据，宏源公司认为双方账目已结清，不应再承担差旅费。对该证据，不予采信。6.对宏源公司提供的《授权书》，清河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授权书》所明确的授权事项与清河公司主张的债权和实现债权均无必然关联。因此无法证明案外人王某有权代表清河公司以物抵债的行为有效。宏源公司提供了清河公司带有公章的法定代表人孙永贵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委托人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予以佐证，《授权书》写明“兹授权王某，全权代表我公司前来贵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与泰来县宏源米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2,854,500.18元，包括提供相关资料、签署法律文书、起诉等相关事宜，特此授权。授权人：成都清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法定代表人：孙永贵，授权期限：二O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至本案结束”。有理由相信王某的代理权限合法，他的代理权限值得信赖，且内容具体，标的额明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7.对宏源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及《收条》，证明在2016年12月15日清河公司与宏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算完毕，清河公司的委托人王某已实际接收宏源公司提供的财产证明材料和实物。清河公司认为签订协议的双方主体不适格，是王某的个人行为，对清河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无法证明王某有权代表清河公司的以物抵债的有效行为。该份《还款协议书》和《收条》基于《授权书》，证实双方债务的数额具体明确，对欠款的情况进行了结算，以实物交付的方式，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且将实物当场交付给清河公司的委托人王某，王某的行为代表清河公司的行为，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从而证实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实其接受清河公司的委托为清河公司索要宏源公司拖欠的欠款，与宏源公司达成还款协议及接收宏源公司的财产证明材料和实物的事实。王某证实当场联系清河公司的负责人，对宏源公司当时没有能力偿还欠款和是否同意宏源公司以物抵债的情况予以汇报，得到公司负责人的同意后，接收了相关财产证明材料和实物，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和王某为宏源公司出具收条的情况。证人吕某证实，2016年12月15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时，王某现场联系清河公司的负责人同意接收实物抵债。对两位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清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被宏源公司所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和《收条》证据所兼容，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于海洋和赵华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成都清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10.00元，由成都清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清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4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保全等费用由宏源公司、于海洋、赵华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清河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要求财产保全及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支持。宏源公司、于海洋、赵华认为是否同意财产保全及鉴定是法院行为，保全是程序问题，不影响实体内容。本院二审认为，是否采取诉讼财产保全、鉴定措施，人民法院要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充分考虑胜诉的可能性及造成对方损失的可能性，并非当事人只要申请就允许办理。本案焦点问题是王某是否能代表清河公司与于成签订《还款协议书》。王某持清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来宏源公司催要欠款。作为宏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成与清河公司负责人核实后进行了确认，而且《授权书》中记载的欠款数额，于成并未提出异议。于成有理由相信王某能够代表清河公司。虽然《授权书》没有明确王某有权签订《还款协议书》，但《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与王某催要欠款目的性是一致的，王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宏源公司交付了《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实物，王某给宏源公司出具了收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即已消灭。对《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实物如何管理与使用，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有配合清河公司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的义务。法人公司的债务已经消灭，清河公司要求股东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10.00元，由成都清河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清河公司提交宋某与袁宏星（系宋某的朋友，帮助宋某找王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在2019年6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用以证明不仅清河公司、宋某不知王某与于成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一事，中间人袁宏星亦不知此事。宏源公司、于海洋、赵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提出异议，质证认为该微信内容证实于成与清河公司抵债事实存在，且当时经过蒋玉德经理同意。现要动迁，价值200多万元。与宏源公司协商抵债的是王某，袁宏星不是中间人，与本案无关。提出不知抵债一事的并非袁宏星，而是宋某。清河公司申请的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同时提交清河公司2019年8月1日出具的股权证明，用以证明宋某是清河公司实际股权所有人，其并未同意王某向宏源公司索要案涉欠款。当时清河公司员工蒋玉德去公安机关就于成涉嫌诈骗一事报案，公安机关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立案。后袁宏星说，王某可帮助立案。蒋玉德按其指示让王某帮清河公司立案，之后发生的以物抵债、接收抵债物等事，其均不知情。宏源公司、于海洋、赵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认为宋某是清河公司实际出资人，该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某非泰来县人，首次到宏源公司催债，带了20余人。现清河公司因与王某利益分配问题产生纠纷，故起诉宏源公司。平时清河公司与宏源公司沟通是该公司经理蒋玉德，宋某亦自认其在国外居住一年多。抵债协议是王某主动找宏源公司要求调解，宋某称授权不包括调解，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宋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清河公司提交的宋某的证言及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结合原审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确认原审判决对本案有争议事实及证据的认定。考虑原审判决对本案查明事实表述不尽规范，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归纳、梳理。即：清河公司与宏源公司有业务往来。2016年11月23日清河公司为王某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兹授权王某，全权代表我公司前来贵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与泰来县宏源米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欠款2,854,500.18元，包括提供相关资料、签署法律文书、起诉等相关事宜，特此授权。授权期限2016年11月23日至本案结束”。委托人清河公司在该授权书上加盖公章，清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永贵及被委托人王某分别在该授权书上签字。2016年12月15日，王某作为清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宏源公司实际控制人于成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宏源公司欠清河公司本金及利息共计2,854,500.18元；双方有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欠款金额806,822.98元，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大米购销合同》欠款200万。以上欠款以两份合同为凭证，除合同外，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宏源公司用以下实物偿还全部欠款：1.马场1处，包括工商营业执照及住宅12间、牛舍20间及院套；2.15间位于东方红村原小学及院套；3.货车2台：蒙Ｅ×××××；黑Ｂ×××××。清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宏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于成以及证明人吕某分别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摁押。2016年12月15日王某为宏源公司出具收条，接收宏源公司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移交的实物和财产证明材料。王某在该协议书“收到人”处签字。另查明，王某首次代表清河公司向宏源公司索要案涉借款时，于成向清河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宋某核实了王某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宏源公司与清河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前，王某就该协议书内容通过清河公司销售经理蒋玉德询问清河公司意见，蒋玉德表示清河公司同意。蒋玉德就案涉债务曾与宏源公司联系，且代表清河公司向王某转交了《授权书》。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某能否代表清河公司与宏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接收宏源公司交付的抵债物，清河公司与宏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结清。首先，清河公司对王某持有的案涉《授权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宏源公司对《授权书》记载的欠款数额亦无异议。该《授权书》记载，清河公司向王某的授权范围包括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与宏源公司欠款2,854,500.18元，提供相关资料、签署法律文书、起诉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23日至本案结束。由此可见，《授权书》记载的授权内容针对案涉债务进行处理，授权事项为概括性列举，包括授权书未列举的其他相关联事宜，且未明确排除以物抵债、接收抵债物的事项。另外，清河公司实际股权所有人宋某在再审庭审时自认，蒋玉德系清河公司负责销售的经理，就案涉债务曾与于成、宏源公司联系。蒋玉德就于成涉嫌诈骗一事到公安机关报案未果后，亦曾按宋某指示委托王某帮清河公司立案。此后，宋某到国外居住一年有余。此案一审庭审时，王某即出庭作证，证实蒋玉德委托其向于成索要欠款并交给其清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在其首次向于成索要欠款时，于成向宋建军电话核实了王某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并得到宋某的确认。同时证实，王某代表清河公司与于成签订《还款协议书》前，通过蒋玉德询问清河公司意见，蒋称和老总商量说同意。证人吕某一审时亦出庭证实，其与王某找于成索要欠款，当场电话联系蒋玉德，蒋同意用房产和车辆抵债，之后双方签订协议书。二证人另证实，宏源公司交付了抵债的财产证明材料和实物。综上，宏源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某的代理权限合法，值得信赖，且内容具体，标的额明确。王某的代理行为具有值得宏源公司信赖的权利外观。其次，清河公司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实宏源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和履行过程中存在恶意或过失。另外，2016年11月23日清河公司为王某出具《授权书》处理案涉债务，同年12月15日宏源公司与王某签订《还款协议》。同日，王某出具收条接收宏源公司交付的抵债物。直至2017年11月1日清河公司才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宏源公司。在此期间，清河公司未向债务人宏源公司索要案涉欠款，未向受托人王某询问公安机关立案等委托事宜，同时亦未主张撤销王某与宏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迄今，清河公司就其主张的王某在无该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宏源公司协商以物抵债并接收抵债物一事，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故，王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宏源公司交付了《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抵债实物及财产证明材料，王某向宏源公司出具了接收抵债物的收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即已消灭。法人公司的债务已经消灭，清河公司要求股东承担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清河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2018）黑02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梁丽娜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吉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