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天昕大厦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109541644X。法定代表人：张冬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承斌，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金刚，安徽庐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龙，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峙东，庐江县万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必柱，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德宽，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上诉人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龙、赵必柱、姚德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4民初4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石龙对天昕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龙、赵必柱、姚德宽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昕公司之所以向石龙付款，是因为临近春节，赵必柱等人联系不上，天昕公司在汤池镇政府和汤池镇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下，代为发放部分农民工工资，并非是天昕公司拖欠石龙工程款。2.石龙起诉依据是赵必柱、姚德宽出具的还款承诺，应由赵必柱、姚德宽承担还款义务。3.天昕公司与石龙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在天昕公司没有和赵必柱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天昕公司尚欠石龙456000元，显然与判决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石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赵必柱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姚德宽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石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昕公司、赵必柱、姚德宽立即给付石龙工程款4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昕公司、赵必柱、姚德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天昕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建庐江县汤池镇二里半（凤凰）安置房工程。后天昕公司与安徽省金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天昕公司将中标的工程土建劳务分包给安徽省金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天昕公司将涉案安置房工程中的11#、12#、13#、14#、15#住宅楼划作第二工区，并与李家存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但在该协议的乙方“李家存”三个字的下方注明了“同意转赵必柱负责”。通过该院已生效的（2017）皖0124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赵必柱是涉案11#、12#、13#、14#、15#住宅楼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5月2日，石龙和赵必柱签订《外墙保温油漆工程合同》一份，约定赵必柱将安置房二工区住宅楼的内外墙油漆与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石龙施工，合同还对工程价款、工期、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该工程于2015年底完工。2016年1月22日，余克祥向石龙出具汤池二里半二区保温及涂料工程量清单一份，载明该内外墙油漆与外墙保温工程的总工程款为770494.26元。2016年10月2日，赵必柱、姚德宽共同向石龙出具工程款还款承诺一份，载明尚欠的51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并承诺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017年1月26日，赵必柱向石龙支付了30000元工程款。2018年2月14日，在庐江县汤池镇人民政府、庐江县汤池镇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天昕公司支付了石龙24000元工程款，尚欠456000元至今未付。经一审法院核实，工程量清单上的计算人“余克祥”系赵必柱聘请的在其承建的工程处从事管理工作。同时查明，赵必柱、石龙均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2014年天昕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建庐江县汤池镇二里半（凤凰）安置房工程。天昕公司将该安置房工程中的11#、12#、13#、14#、15#住宅楼划作第二工区，并将该工区包工包料分包给赵必柱实际施工。因赵必柱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无效。赵必柱在承建该工程后，将该工程内、外墙油漆及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石龙施工，并与石龙签订了《外墙保温油漆工程合同》。因石龙无相关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该《外墙保温油漆工程合同》亦属无效合同。但石龙已按《外墙保温油漆工程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且石龙与赵必柱就工程款已进行了结算，姚德宽与赵必柱共同向石龙出具书面承诺，承诺支付所欠的工程款。至于天昕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对此，天昕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赵必柱及其合伙人支付石龙的工程款，其公司不应承担支付石龙未付工程款的责任，且其公司依据付款进度，目前不差欠赵必柱及其合伙人的工程款。该院认为，天昕公司将其中标的庐江县中标的庐江县汤池镇二里半（凤凰）安置房工程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赵必柱包工包料施工，后赵必柱又将涉案的内外墙及外墙保温工程违法分包给石龙施工，天昕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差欠赵必柱的工程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天昕公司应在欠付赵必柱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石龙所主张的456000元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故对天昕公司的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赵必柱、姚德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龙工程款456000元；二、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赵必柱上述付款义务在欠付赵必柱工程款范围内对石龙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必柱、姚德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赵必柱、姚德宽二审均到庭，承认2016年10月2日的还款承诺是其向石龙出具，该承诺出具后，赵必柱于2017年1月26日向石龙支付了30000元工程款，天昕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石龙支付了24000元工程款。目前石龙的下欠款数额为456000元。赵必柱与天昕公司二审均认可双方之间至今未结算。另，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昕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庐江县汤池镇二里半（凤凰）安置房工程中的11#-15#住宅楼交由赵必柱施工，赵必柱又将11#-15#住宅楼的内外墙及外墙保温工程交由石龙施工，因赵必柱、石龙均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天昕公司与赵必柱之间所签订的合同、赵必柱与石龙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业已竣工并交付使用，赵必柱与石龙也已结算，赵必柱与姚德宽还共同向石龙出具还款承诺，承诺共同向石龙承担还款义务。因赵必柱与天昕公司至今未结算，天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差欠赵必柱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赵必柱与姚德宽向石龙承担直接还款责任、天昕公司就赵必柱的上述付款义务在欠付赵必柱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河北天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