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1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开，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达，男，199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学，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松坚，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中山中路59号。 负责人：吴海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翔，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东，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大益，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安，贺州市八步区桂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聪，男，199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住所地：钟山县城兴钟中路47-5号。 负责人：谢庆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大益、李泽聪、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钟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开、王新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不予认定《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错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上诉人王新达与被上诉人李泽聪在事故发生后自愿达成的赔偿协议，且签署协议书时被上诉人龙大益亦在现场，该协议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件留存于贺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处。2.一审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认定龙大益仅仅承担10%的过错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龙大益在出租车辆时，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没有对李泽聪是否有驾驶证进行审查，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与上诉人及李泽聪一样的同等责任。 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000元的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据以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责任的交强险保险单不是涉案桂Ｊ×××××号牌车辆的保险单，也不是上诉人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主要体现为：1.被上诉人提交的交强险保险单登记承保车辆车牌号为粤Ａ×××××号，被保险人蒋锋，而本案出险车辆车牌号为桂Ｊ×××××，被保险人应为车主即被上诉人龙大益，在被上诉人龙大益不能提供该车向原车主蒋锋购买及办理过户手续后车牌变更为桂Ｊ×××××的证据情况下，不能证实交强险保险单上粤Ａ×××××号车就是本案涉案的桂Ｊ×××××号车辆。2.本案出现的交强险保险单号与上诉人根据该保险单号查询所得的承保信息不相吻合，投保时间、被保险人、被保险车辆车牌、车辆品牌等相差甚远。据此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该交强险保险单为虚假保险单，不排除有他人私刻上诉人的承保专用章以伪造保险单方式进行诈骗，上诉人已在本案一审开庭后收集相关材料向有关部门进行报案。故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保险单的缴费凭证及保险费发票予以核实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赔偿。3.一审时，上诉人代理人在没有看到全部的车辆信息时仅凭被上诉人一方出示的盖有上诉人承保章的保险单而作出该车在上诉人处承保交强险的答辩意见，但在质证阶段，发现并非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时已经否认涉案桂Ｊ×××××号车辆为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特别是辩论阶段再次强调以变更观点后的辩论意见为准，但一审判决还称上诉人认可是涉案桂Ｊ×××××号牌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并作出判决，并没有就上诉人否认是该车承保交强险公司争议焦点进行调查核实，实属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 针对王建开、王新达的上诉，被上诉人龙大益辩称：一、一审对《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不予认定是正确的。理由有三：一是被上诉人李泽聪一审庭审未到庭应诉，该协议书是复印件，无法对该证据进行核实；二是该协议书系王新达、李泽聪双方之间的约定，答辩人当时并不在场，也不是协议当事人，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三是该协议约定全部损失由王新达、李泽聪各承担一半，损害了答辩人应有的合法权益。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王建开所有的桂Ｊ×××××号车辆受到损害，系王新达、李泽聪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答辩人在第一次将桂Ｊ×××××好牌车辆出租给李泽聪前已对其驾驶证进行拍照，答辩人作为一般人，不可能获知过了短短几天后李泽聪的驾驶证被暂扣这一事实，一审根据法律规定判决答辩人承担1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针对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龙大益辩称：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就其上诉理由没有尽到举证责任，其已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保单，应由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针对王建开、王新达的上诉，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的上诉，王建开、王新达辩称：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肇事车辆桂Ｊ×××××号牌车已经向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投保了合法有效的交强险。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认为涉案的保单不合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华安保险钟山支公司称：其认可一审判决，对于王建开、王新达及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的上诉，具体由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李泽聪在二审期间未作书面或者口头答辩。 王建开、王新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泽聪向原告赔偿财产损失19000元；2.判令被告李泽聪向原告返还修理费18000元；3.被告龙大益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请求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保险钟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王建开损失2000元；二、被告李泽聪应赔偿原告王建开损失7200元；三、被告龙大益应赔偿原告王建开损失3600元；四、驳回原告王建开、王新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书。 二审中，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向本院提交其从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复印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拟证明其一审提交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真实的，本案事故发生后，李泽聪与王新达于2019年5月4日达成了协议，约定此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王新达与李泽聪各自承担一半。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公司系统备案的与龙大益提交的保单号一致的保单材料及其公司备案的承保专用章的备案材料，拟证明其根据龙大益提供的保险单号查询所得的车辆承保信息与本案桂Ｊ×××××号牌车辆信息完全不一致，桂Ｊ×××××号牌车并未在其公司投保。龙大益向本院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一份，拟证明本案桂Ｊ×××××号牌车辆系其从他人处购买而来，在其购买之前该车已向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经质证，对于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提交的协议书，被上诉人龙大益认为签协议时，其并不在场，该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赔偿责任划分依据。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及被上诉人龙大益均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于被上诉人龙大益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无异议；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保单不是其公司的防伪保单，保单上的章与其公司备案的承保专用章不一致。原审被告华安保险钟山支公司对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综合各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提交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协议约定对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影响问题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内容，故对此本院将在以下判决内容一并分析认定。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与被上诉人龙大益提交证据材料，经核对，两者确实存在相互矛盾，涉案桂Ｊ×××××号牌车系被上诉人龙大益从他人处购买的，现也未提交相应的投保票据予以佐证，故涉案桂Ｊ×××××号牌车辆是否在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的事实，现由证据无法确定，故本院对此不作具体认定。 综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各当事人陈述的意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了“桂Ｊ×××××号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予认定外，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李泽聪与王新达于2019年5月4日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此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王新达与李泽聪各自承担一半。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是否需要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证据分析所述，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涉案桂Ｊ×××××号牌车辆是否在上诉人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的事实，一审判令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及结合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的一审诉请，本案上诉人王建开的损失，应先由被上诉人李泽聪、龙大益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2000元。 关于王建开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上诉人王新达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泽聪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被上诉人龙大益作为桂Ｊ×××××号牌小型轿车所有人，将桂Ｊ×××××号牌小型轿车出租给驾驶证已被扣的被上诉人李泽聪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被上诉人龙大益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结合本案的事故发生原因、各当事人的过错承担，确认本案事故损失由被上诉人龙大益承担1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提出一审认定龙大益承担10%民事责任有误，应认定龙大益与李泽聪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王新达与被上诉人李泽聪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李泽聪与王新达于2019年5月4日达成了协议，约定此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由王新达与李泽聪各自承担一半。现无证据证实该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则该协议对王新达、李泽聪合法有效，该二人应该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就剩余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 综前分析及结合一审确定王建开的损失，上诉人王建开的损失应先由被上诉人李泽聪、龙大益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龙大益赔偿3600元[（38000元-2000元）×10%=3600元],由被上诉人李泽聪赔偿16200元[（38000元-2000元-3600元）×50%=16200元]。 综上，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龙大益、李泽聪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上诉人王建开2000元； 四、被上诉人李泽聪赔偿上诉人王建开16200元； 五、驳回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已预交200元，上诉人人民保险桂林分公司已预交50元），合计350元，由上诉人王建开、王新达负担157.5元，由被上诉人龙大益负担35元，被上诉人李泽聪负担1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雳峰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黄灵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陆誉丹 书 记 员 白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