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民，男，汉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根，男，汉族，1975年9月11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大维，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邓晓群、陈书宏，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杨利民、杨光根因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批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2019）浙01行初2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省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7]-0377《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以下简称377号审批意见），批准杭州市2017年度计划第9批次建设用地38.2364公顷（农用地转用29.7815公顷；未利用地转用1.0559公顷；征收集体土地38.2364公顷）。该批次建设用地涉及征收杭州市××区义蓬街道原青春村集体土地8.2514公顷，拟用于201710003号地块项目建设。上述地块范围涉及杨利民、杨光根使用的集体土地。2018年4月12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原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8]第105号)（以下简称105号公告），内容包括征收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和征收土地的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该公告第六条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异议且符合复议受理范围的，可在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分局工作人员将该公告张贴于义蓬街道义蓬村三务公开栏。2019年2月15日，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向杨利民公开：1.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7］－0377）；2.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017］10065号）；3.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8］第1063号）。另查明，2005年5月20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义蓬镇村规模调整的批复》（萧政发［2005］77号），该批复内容为青春村、益民村合并，村名义蓬村。再查明，2019年3月3日，杨利民、杨光根以邮寄方式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省政府作377号审批意见的行政行为。省政府于2019年3月4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书，于3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并邮寄送达杨利民、杨光根。2019年3月11日，省政府收到杨利民、杨光根寄交的补正材料，于3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邮寄送达杨利民、杨光根。3月11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省自然资源厅、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9年4月22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11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14号复议决定)，并向杨利民、杨光根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杨利民、杨光根申请案涉行政复议的原具体行政行为系批准征收涉及其使用宅基地的征收集体土地审批行为，该行为的内容体现在377号审批意见中。该审批行为的内容已反映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原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发布的105号公告中。省政府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公告于2018年4月12日张贴在被征收土地所在村公告栏。公告中已告知了复议权利，据此，杨利民、杨光根自该日起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行政复议期限应当从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杨利民、杨光根于2019年3月3日就该行政行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法定的申请期限。杨利民、杨光根主张应从其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取案涉征地批文之日起起算复议期限的理由不成立。诉讼中，杨利民、杨光根亦未举证证明其超期系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所致。行政复议程序方面，省政府收到杨利民、杨光根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要求其补正，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杨利民、杨光根，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其决定驳回杨利民、杨光根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杨利民、杨光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利民、杨光根的诉讼请求。杨利民、杨光根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省政府举证的公告是105号公告及[2018]第106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而不是被上诉人作出的377号审批意见这一行政行为的公告，原审法院不依法给予认定明显是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明显是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明显是适用证据错误。二、被上诉人举证的105号公告及[2018]第106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内容中根本没有公告377号审批文件内容，且也没有将377号审批文件当作附件附后，所以退一步讲，即使105号公告及[2018]第106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1063号公告）真的存在并且真的公告过，上诉人也根本不可能从105号公告及1063号公告中得知被上诉人作出377号审批文件的详细具体内容，更无法从中得知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被上诉人作出377号审批意见的侵害及从中得知自己对377号审批意见的行政复议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105号公告及1063号公告依法进行张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05号公告及1063号公告根本没有进行有效的张贴，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显示，公告张贴照片和村委公告栏全貌照片对比，明显属于同一时期，涉嫌事后张贴补拍照片，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四、我国法律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目的在于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能否充分地行使其行政复议申请权，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果公民的行政复议申请权得不到保障，那么很容易激化矛盾，不利于行政纠纷的早日解决，也不利于社会稳定，所以必须要依法保障公民的行政复议申请权。五、被上诉人作出的114号复议决定理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不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114号复议决定，反而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请的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违法裁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证据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114号复议决定；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公正的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省政府答辩称：一、11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不服377号审批意见，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被上诉人作出377号审批意见，批准杭州市2017年度计划第9批次建设用地38.2364公顷(农用地转用29.7815公顷；未利用地转用1.0559公顷；征收集体土地38.2364公顷)。该批次建设用地涉及征收杭州市××区义蓬街道原青春村集体土地8.2514公顷，拟用于201710003号地块项目建设。上述地块范围涉及上诉人使用的集体土地。2018年4月12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原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发布105号公告，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和征收土地的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并载明“当事人有异议且符合复议受理范围的，可在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日，上述公告由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张贴于义蓬村三务公开栏。答辩人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原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4月12日共同发布105号公告，上诉人于2019年3月3日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答辩人作出114号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11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3月4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3月11日收到补正申请。经审理，被告于同年4月22日作出114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114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被上诉人省政府一审时提交的105号公告及张贴记录、张贴现场照片、《关于两次公告张贴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原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4月12日共同发布105号公告，该公告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和征收土地的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其中该公告第六条载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异议且符合复议受理范围的，可在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日，上述公告由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分局工作人员张贴在义蓬街道义蓬村三务公开栏内。根据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以公告的方式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进行告知系法定的告知方式，故上诉人在萧山区人民政府、原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发布公告之日起应知道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审批意见，其应在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但上诉人直到2019年3月3日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显然已超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省政府据此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其系通过从原杭州市大江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2019年2月15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才得知377号审批意见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利民、杨光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惟菁审判员  王红根审判员  董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吕圣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