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222刑初48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平（陶萍），女，1967年1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原盘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蒋永健，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9]1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12月26日和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平及其委托辩护人蒋永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陶平纠集50余名社会闲散人员进入盘州市洒基落嘎选煤厂并指使纠集人员毁坏该煤厂厂区监控摄像头、办公楼及宿舍门锁、窗户玻璃等物品。经盘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257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陶平供述、证人高某1、受某、石某1等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陶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陶平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陶平提出的辩解意见是：落嘎选煤厂是其建的，技改后是其搬迁过去的，落嘎选煤厂不是受某和岳某的，其没有纠集黄某1等50余人到落嘎选煤厂损坏财物，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起诉书指控陶平纠集邀约多人的证据不足，只有黄某1的一面之词，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陶平纠集三人以上毁坏财物；二是陶平站在人群中间，其中一人突然踢门，接着几个人把门踢开，陶平没有指挥人踢门；三是落嘎选煤厂的财产所属不明确，陶平和受某有争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陶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决被告人陶平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陶平等人以盘县落嘎选煤厂是家自己的为由，纠集黄某1、王某1、石某1、高某1等50余人进入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指使上述人员损坏该公司的监控摄像头、办公楼及宿舍门锁、窗户玻璃等物品。经盘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25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股东决议，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受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2012年6月20日，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是受某。2015年4月24日，受某将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90%给李某2。2015年4月28日，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为岳某，股东为李某2（占股90%）、受某（占股10%）。 2、盘县人民政府盘府报字[2013]8号文件即盘县人民政府关于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与洒基选煤有限公司之间纠纷的报告，证实2013年6月14日，盘县人民政府向六盘水市人民政府报告：认为泰裕公司与洒基落嘎选煤厂的新建项目没有关联。从建设到注册成立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的全过程来看，建设、申请办证和管理都是受某负责完成的。虽然在前期的经营过程中是以泰裕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其原因是受某新建的选煤厂未获得相关手续，为了规避相关部门的查处而为之，但整个选煤厂的建设投资均由受某完成，受某没有侵占泰裕公司资产的行为。泰裕公司与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在资产上和股份上存在的纠纷，建议通过司法程序解决。 3、六盘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孙某2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证实2014年10月28日，六盘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孙某2等人信访事项的答复为：关于市发展改革委下发的《六盘水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通知》（市发改工业[2010]135号）文是否违法、是否撤销问题认为，第一备案主体合法；二是备案程序合法；三是盘县人民政府的报告指出：“洒基落嘎选煤厂的新建项目和泰裕公司没有关联”。因此，市发展改革委下发的《六盘水市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通知》（市发改工业[2010]135号）文与泰裕公司没有关联，与泰裕公司的资产是否被侵占也没有关联。同时，盘县人民政府的报告还指出：“受某没有侵占泰裕公司资产的行为”，总之市发展改革委下发的《六盘水市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备案通知》（市发改工业[2010]135号）文依法依规，不存在违规需撤销。 4、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院行政裁定书（2016）黔02行终3号行政裁定书，证实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六盘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行政行为无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以（2015）黔钟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无效，被告及第三人不服提出上诉，被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院行政裁定书（2016）黔02行终3号行政裁定书撤销。 5、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院（2018）黔02行终54号行政裁定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行申282号行政裁定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2行终54号行政裁定撤销了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行初85号行政判决。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行终54号行政裁定，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行申282号行政裁定驳回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6、通话记录，证实黄某1持有的156××××2888电话号码与孙某2持有的138××××5185电话号码在2015年10月28日至30日，有多次通话记录。 7、工矿产品采购合同、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监控清单、云南永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发票，证实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向云南永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监控系统百万网络高清22套，价值66280元。 8、证明材料，证实何九明2015年3月给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安装玻璃，售价每平米95元；盘县松河华丽建材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证实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在盘县松河华丽建材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防盗门安装办公楼及宿舍，办公楼防盗门每道760元，宿舍楼防盗门每道560元。 9、关于落嘎选煤厂建厂征用土地的经过，证实受某征用落嘎村土地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 10、洒基国土资源所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孙某2到洒基国土资源所，说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要改扩建，请国土所出具材料办证，但他没有批文，后来国土所出了一份选址情况说明，让他到盘县国土局办理用地手续，但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去办理。后来，受某将所有手续全部完善进行经营。 11、土地租用协议书，证实2008年5月12日，受某向盘县洒基镇落嘎村村民委员会租用原洒基二排煤厂至原高朝忠煤矿井口以下公共部分办落嘎选煤有限公司。 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5日，被告人陶平在宣威火车站被宣威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13、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盘县落嘎选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受某，2011年3月10日，以筹建公司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被罚款1万元。 14、人员基本信息，证实陶平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孙某2证言，洒基落嘎选煤厂是我妻子陶平委托受某管理，陶平以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受某下了委托书和聘书，委托受某管理两个银行账户及落嘎选煤厂，后来陶平被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以虚开增值税发票报捕后，受某以个人名义向六盘水市发改委申请立项以新建选煤厂向工商部门非法登记注册。洒基落嘎选煤厂是2005年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有限公司向吴某1、吴某2、吴某3购买的，2015年10月30日，我和孙某1、陶平到落嘎选煤厂找受某两件事情，第一是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有限公司资金账户是委托受某管理的资金385万元被受某挪用，第二，落嘎选煤厂是委托受某管理的，找受某问他为什么将落嘎选煤厂转让给其他人。2015年10月30日10点过，我和陶平、孙某1从红果客车站做中巴车到落嘎选煤厂，我和陶平没有砸落嘎选煤厂，我找受某，当时门卫室黄绍亮说受某没在，我和孙某1、陶平对毛某1、姓刘的男子说落嘎选煤厂是我们的，当天下午六七点钟，从厂区背后来了三四十个男子在门卫办公室后面喝酒，那帮人喝完酒后就捡石头砸厂区的摄像头，我还去阻止，但是他们把我推开，因为我妻子陶平报警，我和陶平还到洒基派出所，从派出所出来以后，我和孙某1、陶平就在落嘎选煤厂门卫办公室睡了一晚，当天在落嘎选煤厂还遇着黄某1，第二天我和孙某1、陶平就坐车回红果了。我让我舅子陶某用130货车拉了厂牌、公司的相关证件，一些工作服、工作牌、碗筷、铁铲、椅子、安全帽到落嘎选煤厂，是为接受落嘎选煤厂用于生产。 2、证人孙某1证言，2015年10月份左右，我母亲陶平打电话让我从大理回来去找受某退还挪用我家红果泰裕煤焦有限公司的400多万元公款，要回我家红果泰裕煤焦有限公司的10000吨煤炭，还有就是告知落嘎选煤厂发改委立项批文无效的一审判决，让他们停止对我们公司资产非法侵占。一天下午5、6点钟，我父母带起我拿着我们的批文、厂牌、营业执照、建厂购买选煤设备发票、一审发改委批文无效的判决书、五六十套公司工作服，开车到洒基铁厂丫口遇着三四辆面包车跟着我父母的车一直到落嘎选煤厂门口，从面包车上下来大概20个男子尾随我们进了落嘎选煤厂门卫室，我问门卫保安，受某在不在，并拿了一审判决给门卫保安看，门卫跟我说受某不在，我们就往落嘎选煤厂的办公室找受某，从车上下来的20个人也跟着我们一起到办公区，从面包车上下来的其中几个人用石头砸落嘎选煤厂里的监控摄像头，我父亲孙某2制止他们不要砸，他们不理睬，我们到办公室没有找到人就返回门卫室，在返回门卫室的过程中，那些从面包车上下来的人就去踢磅房的门，我到门卫室听到从车上下来的人还在选煤厂打牌、划拳喝酒，我母亲陶平就给相关部门反映并报了警。 3、证人高某1证言，2017年10月30日17时许，王某1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在坪地，王某1拿电话给黄某1跟我说，要我约几个人去洒基落嘎选煤厂，和他们接手一个选煤厂，安排我们招呼找来的人吃饭等电话通知，我约了高某4、石某1、李某1、高某2、小耀，小耀又约了三个人。我们到落嘎煤厂下车，门口已有20多人，那个女的喊黄某1把磅房门踹开，接着指挥10多个人往办公楼方向走了10多米，那个女的说把摄像头搬掉，我听见有丢石头打摄像头的声音，那个女的跟原来选煤厂的工人说：“这个厂是我家的，你们可以走了。”有人抱着工作服、拿着牌子进选煤厂。那个女的跟生产车间的一个门卫说：“这个厂是我家的，你们可以走。”跟我们一起进厂的一帮人说：“快走，快走，这是人家私人家的厂。”我邀约了8人，王某1总的拿了2000元给我，我分给我喊来的人吃饭。 4、证人受某证言，2008年4月17日，陶平将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新亮山选煤厂的股权卖给我，价值126万元，卖给我以后，我就自行经营，开始筹建选煤厂，地点在落嘎项家屋基筹建选煤厂，在筹建的时候，相关部门检查时讲我的手续六盘水市技术改造项目备案确认书，市经贸技改备案001号是假的，我找孙某2、陶平，他们讲正在办手续，喊我挂靠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用一段时间，我干了几个月，我打电话催他们办手续，电话打不通，我就重新办理落嘎选煤有限公司，经营到2015年5、6月份，我和岳某共同经营，法人是岳某。我挂靠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陶平、孙某2没有参与管理，在经营选煤厂时厂里的设备是我购买的，经营选煤厂的设备是我付钱购买的，有一些款是通过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开的发票，因为当时我的手续没有办下来，挂靠他们的公司。 5、证人石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高某1打电话喊我去吃饭，吃饭完饭后我们十几个人坐了两三辆微型车到洒基落嘎选煤厂，有三四辆车停在门口，有人把门整开，一个戴眼镜的老者用手指着磅房的门，有三个小伙把磅房的门踢开进去，接着一个年纪大的女人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带一帮人往厂房去，我听到砸门的声音，进厂里看见门被砸坏，有几块砖头摆在门边，到11点高某1发给每人200元钱。到选煤厂以后，一个年纪大的戴眼镜男人、年轻的戴眼男人和一个女人安排进厂里干活。 6、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黄某1讲他亲戚出了点事情怕被他人打，让我找人跟着黄某1的亲戚走一趟，我打电话联系高某1和杨某1喊他们叫几个人跟着黄某1家亲戚。16点过钟，高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坪地一个牛肉馆吃饭要我送钱去，我和黄某1一起到坪地，黄某1拿了几百块钱给高某1。下午18点左右，黄某1拉着我一起到铁厂丫口，黄某1和他亲戚把车停在门口，接着有几辆车上下来20多个人，我看着黄某1家亲戚一个女的和一个戴眼镜男子抱着一个牌子，把落嘎选煤厂门口的牌子换了，黄某1家亲戚带着20多个人进选煤厂，过了20多分钟，黄某1拿了2000元给我，我把钱递给杨某1。孙某2、陶平、孙某1说洒基落嘎选煤厂是他家的，并在落嘎选煤厂保安室挂证照，让进落嘎选煤厂的人换他家的工作服，指挥进落嘎选煤厂的人踹落嘎选煤厂的铁门，损坏落嘎选煤厂监控摄像头。 7、证人黄某1证言，2015年10月28日，陶平打电话给我说：“我家的洒基选煤厂被受某霸占5年，我家人去要厂和钱怕被人家打，你找人帮忙跟我家去要选煤厂和钱。”第二天，王某1说去的人没有钱吃饭，我喊王某1去张华酒店拿了2000元。下午6点钟，陶平打电话叫我到洒基铁厂丫口，陶平从红色轿车上下来，王某1打电话联系找来的人到铁厂丫口来，接着有两辆微型车到铁厂丫口，陶平喊走，我开着车和王某1喊来的人开着车跟着陶平到洒基落嘎选煤厂，从车上下来40人左右，陶平一家三口喊洒基落嘎煤厂门卫室保安开门，孙某1喊走，我就跟着孙某1往选煤厂走，王某1喊来的人跟着往选煤厂走，我走到磅房上面一点听着砸铁门的声音，陶平、孙某2带着王某1喊去的人往选煤厂厂房和办公楼去，十多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到了，陶平、孙某2跟着派出所的人去洒基派出所，过了半小时，陶平打电话给我，叫我开车到洒基派出所接她，陶平拿了6000元给我，我把钱拿给王某1，王某1拿着钱叫去的人陆续离开。 8、证人杨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我和谭某1、杨某5、彭启平等人在常箐钓鱼山庄吃饭时接到王某1的电话，他叫我约几个人跟着他办点事情，我们到铁厂丫口，王某1叫我们跟着他走到落嘎选煤厂门口把车停在路边，我们下车看着选煤厂里有人在闹，王某1拿钱给我，我把钱拿给和我去的人每人200元。 9、证人高某2证言，2015年10月30日，高某1打电话给我去坪地牛肉馆吃饭，吃完饭后我们20多个人坐车到洒基铁厂丫口等了十来分钟，从洒基来了几辆车，高某1说上去选煤厂有点事情，到选煤厂有30至40人，有几个人在更换选煤厂的牌子，有几个人抢保安钥匙，里面的人闹哄哄的，有两个小伙去踢门，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喊我们穿他拿去的迷彩服，里面闹的人去拿衣服穿，有一个挎挎包的女人在指手画脚，后面跟着一些男人，就这样闹了两个多小时，高某1喊我们走，从选煤厂出来高某1给我们每人200元钱。 10、证人毛某1证言，我是洒基落嘎煤有限公司管理者，2015年10月30日下午6点过，我和刘蓉总经理及时赶到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厂门口停了18辆车，从选煤厂门口到厂区磅房有40来人在里面闲聊，其中有六七个人穿着泰裕服务公司的工作服，门口挂了一块盘县红果经济技术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洒基落嘎选煤厂牌匾，保安室有三个人在里面，保安室里面地下还放有30套黑色工作服，保安室大门口也立有一块盘县红果经济技术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洒基落嘎选煤厂铜质牌匾，有人到我们选煤厂打烂4个摄像头、踢坏5扇门、打烂了2扇窗户，损坏1个玻璃钢瓦，打伤2个人。 11、证人刘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晚18时许，有三十人左右到洒基落嘎选煤厂砸了四个摄像头，还有人踢办公室门，我不敢开门。22时许，我到门卫室看见有四五个人在值班室，后刘某4经理打电话给我通知工人第二天不用上班，我们厂每天可以选出精煤200吨。 12、证人徐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18时30分许，有几个男子到洒基落嘎选煤厂内用石头打监控，并进入值班室对我说我是黑工人，让我离开，我就离开了。 13、证人张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晚上6点过，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进门卫室，后面跟着三四十人，先进去的男子喊我收拾东西走，选煤厂是他的，后面跟着一帮人把我们厂的牌子摘下来，挂上他们的牌子，值班室、磅房、化验室的摄像头被打坏。 14、证人孙某3证言，2015年10月31日下午18时许，有几个男子用脚踢选煤厂办公楼一楼刘某4办公室的门，后面有几个男子用脚踢我臀部两下。 15、证人杨某2、王某2、刘某2证言，2015年10月26日放假，通知10月31日上班，后又通知11月3日来上班。落嘎选煤厂每天有30-40人上班。 16、证人徐某2证言，2015年10月30日，白天落嘎选煤厂职工是正常上班的，晚上六点过有人来闹事，看到有五六十人来我们厂边吼边捡石头砸厂房及厂房上面的摄像头，其中有人喊给我打给我砸，我因害怕躲到宿舍。 17、证人王某3证言，2015年10月30日下午6点过，有一帮人到落嘎选煤厂用砖块砸车间上面的摄像头并听见有人踢门的声音。他们打坏我们厂的摄像头、踢坏磅房、办公室、宿舍楼的门，因为有人来闹事，第二天没有正常上班。 18、证人孔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下午，我和王某1、王某4等人在洒基吃饭，王某1喊走，我们就一起到洒基落嘎选煤厂，看到有五六十人在选煤厂里面，有七八个男子在磅房里喝酒，还叫我们换上工作服。 19、证人王某4证言，2019年10月30日16时许，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事喊我到洒基，我和孔某1、孔某2走到路口，看见黄某1开一辆轿车，王某1坐在副驾驶，我和孔某1等人上了黄某1开的开的强华酒店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坐黄某1开的车到铁厂丫口，有个红色轿车也停在铁厂丫口，黄某1到红色轿车跟前说了几句话开着车往松河方向走，我坐着黄某1的车跟着红色轿车，我们后面又跟着几个微型车到落嘎选煤厂，从红色轿车上下来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我们也跟着全部下车，红色轿车下来的那个女的说：“把我车上的执照，还有厂牌拿下来。”接着就有人到红色轿车上拿厂牌和执照，红色轿车下来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到门卫室对保安说：“与你无关，你赶紧走。”门卫走了，那个女的接着说：“拿一些人守在门口，怕别人来。”我们走到磅房时，红色轿车下来一个带眼镜的老头给周围的人说：“把门踹开。”接着就有两三个人冲上去把磅房门踢开了。红色轿车下来的年轻人说：“走，往上面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有人的话就把人全部撵出去。”有20多人跟着年轻人往选煤厂办公楼走，我在磅房门口站了个把小时走出选煤厂门口遇到黄某1，黄某1叫我和他找钉子，我提一些工作服到门卫室，红色轿车上下来那个女的跟黄某1说：“你叫他们把衣服换上。”黄某1说：“要穿衣服的自己来拿。”在门卫室就有人拿衣服穿，我觉得天冷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天黑以后60多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在选煤厂门口的微型车有6个左右，人是黄某1、王某1喊来的。 20、证人高某3证言，2015年10月30日，我在洒基云中路遇到王某1坐在黄某1的车上，王某1喊我去吃饭时说有点事情，带我和三个人到强华酒店，黄某1接着我们后开车将我们拉到落嘎选煤厂，有10多个人在门口站着，有一个40岁左右的女的，让我们把一堆证件抱进落嘎选煤厂，在选煤厂里有五六十人，这个女的对在选煤厂磅房门口的人说，把门踢开，有3个人上去踢开一道门，派出所到现场后，那个女的对周围一二十人说，你们就在选煤厂上班了，不要回去。这五六十人是谁叫去我不知道，但是去的人都听一个戴眼镜大概三十岁的男的和一个40来岁的女的指挥。 21、证人高某4证言，2015年10月30日下午2点过钟，高某1喊我到王某1开的牛肉馆吃饭，王某1打电话给高某1，王某1说下午五点去洒基落嘎选煤厂，他有一帮朋友从盘关过来，高某1招呼他们吃饭，20分钟后，有三辆微型车下来20多个人，高某1安排在牛肉馆吃饭，总的有四桌人，5点过10多分，高某1对大家讲：“王某1打电话来喊到洒基落嘎选煤厂去。”高某1喊高某2开微型车送我们坪地人，盘关人坐他们自己开来的车，王某1指挥我们坪地和盘关的人一起到洒基落选煤厂门口下车，一个50岁的女的讲她是基落嘎选煤厂的老板，喊我们在洒基落嘎选煤厂里当保安，不要让任何人进落嘎选煤厂来，那个女的带头，我们坪地和盘关的人跟在后面，那个女的讲：“落嘎选煤厂里面有人就要把他们喊出去。”那个女的在落嘎选煤厂门卫室喊一个50多岁的男的出去，厂是她的，王某1和那个女的抱一堆工作服放在门卫室，那个女的喊我们坪地和盘关人把工作服换上，有十多个人换上衣服，王某1喊盘关人和他上落嘎选煤厂办公楼，坪地人在落嘎选煤厂磅房那里，磅房门是关起的，那个女的喊落嘎选煤厂磅房里的人将磅房门打开，王某1喊盘关的人去踢门，有3个小伙把磅房门踢开。从坪地去的人有十二个，盘关去的人有二十多人，王某1先带去的十多个人，到落嘎选煤厂的人总的有五六十人。里面的摄像头也是王某1喊盘关人扳坏的。王某1喊我们去落嘎选煤厂，是因为这个女的是洒基落嘎选煤厂的老板，被人家赶出来了，喊我们去守着落嘎选煤厂不准人进去，如有人进去喊我们把他撵出来。指挥我们的人是年龄大的女的，她给王某1讲，王某1就安排我们坪地人和盘关人。 22、证人李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我和高某4、石某1在坪地街上遇到高某1，高某1喊我们去落嘎选煤厂，看到选煤厂门口停了十多辆微型车，高某1叫去坪地和柏果的十一二个人，在磅房门口，那个女的说：“你们去把门打开。”接着有3个人去踹开门，有个人把磅房门的牌子拿下来，钉了一块新的牌子上去。接着又跟着30岁男的去生产车间，生产车间的门是关着的，那个男的对我说：“你翻进去，把门打开。”接着我从旁边彩钢瓦扳开就翻进去把门打开，那个30岁的人说：“把窗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人没有。”石某1用拳头把窗户打烂翻进去把门打开，听见有人喊那里有摄像头，接着就有人捡石头砸摄像头，高某1给我和石某1、高某4每人200元。 23、证人黄某2证言，2015年10月30日20时许，我接到我三叔孙某2的电话说：“我在落嘎选煤厂，这里有人要打我，你赶紧来落嘎选煤厂。”我们21时到落嘎选煤厂，有八九个人在落嘎选煤厂磅房里烤火，我三叔孙某2和我三娘陶平一直留在选煤厂，第二天我送饭去给他们吃。 24、证人敖某1证言，2019年10月30日13时，高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洒基他有事情找我帮忙，我喊了陈某2、小斌、老拐一起去洒基，等了20分钟左右，来了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高某1从车上下来，车上还有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又等了40分钟，来了三辆轿车两辆面包车，其中一辆黑色轿车上有一个人喊我们跟着他们走到落嘎选煤厂门口，带头的黑色轿车上下来的二十多岁的男子喊我们下车，一个胖子讲把落嘎选煤厂的牌子扯下来砸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指使胖子叫三四个人进门卫室将门卫室里的人撵出来，这个妇女带着人往厂里走，有四个人手里抱着四五本像营业执照的东西尾随这个妇女往选煤厂里走到磅房，这个妇女手指着磅房大声喊，把这个门踹开，有四五个人飞身跳过去踹门。这个妇女喊20多岁的小伙把摄像头砸了，那个20多岁的小伙从地上捡起石头没有砸到，另外一个小伙从地上捡石头把摄像头砸了，那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和五十多岁的妇女带着人往选煤厂办公楼方向走，过了四五分钟看到一个小伙下来，这个小伙说他们冲到选煤厂办公楼和职工宿舍里打了选煤厂的两个员工，我走的时候高某1给我600元钱，我带着小斌、陈某2、老拐去吃饭。 25、证人温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我和敖某1在一起，有人打电话给敖某1叫他去洒基有事情，敖某1喊我把面包车开到柏果桥下接他和哈包、小安去洒基铁厂丫口，到铁厂丫口敖某1说在这里等坪地人过来，我们等了20多分钟，有一辆五菱宏光车上下来一个人，叫我们尾着车走，我开着车跟着前面两辆轿车、两辆面包车走到选煤厂门口，有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喊全部下车，我们下车看见有六七十人在选煤厂门口，有个40多岁的女的说：“全部进厂”。我们就跟着进厂，在门卫室门口，有个戴眼镜的男的叫我们全部进去，我们就跟着进去到选煤厂磅房门口，那个女的说：“把这个厂里的人全部喊出去”。周围的人就喊：“你们可以走了，这个厂已经被这个老板接收了”。接着那个女的说：“这门咋打不开，踹开”。我们一起进厂的人就有三个人去把门踢开。保安室头顶有个摄像头，那个女的说把摄像头砸了，我就丢烟灰缸把门卫室的摄像头砸偏。落嘎选煤厂的厂牌是那个女的喊我们扯下来的，那个女的喊：“把先煤厂里面的人全部撵走。” 26、证人康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中午，彭启平喊我去常青山吃饭，来了二十多个人，杨某1喊我开车到铁厂丫口，等了20分钟左右又来了两辆车，杨某1喊我开车跟着他走，我开车拉着四个人到落嘎选煤厂门口，看到有四五十人从车上下来，然后往选煤厂大门走去，那些人大吼大叫的，把选煤厂的牌子砸了，有几个拿着一个新的牌子钉在原来钉牌子的位置，在门口听到有砸玻璃，脚踢门的声音，后来杨某1给我们车上每个人发了200元钱。 27、证人陈某1证言，2015年10月30日下午3点左右，张某2叫我去常箐钓鱼台山庄，看到张某2和杨某1、小浩等二十几个人在喝酒，张某2跟我讲晚上要到选煤厂跟人谈判。下午6点钟左右，我跟着他们上车到铁厂丫口等了二十分钟，柏果和坪地的人来后一起开车到了落嘎选煤厂门口，选煤厂的牌子被坪地、柏果的人拿下来丢沟里，并把新的牌子挂到原来选煤厂牌子的位置，把原来选煤厂的员工赶出选煤厂。杨某1给我们那辆车的每人发了200元，我们一共去了四五十人。 28、证人赵某、康某1、王某5、杨某3、谭某1证言，受邀约到了落嘎选煤厂，得了200元钱。 (三)被害人岳某陈述 我是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2014年12月份，我们进驻盘县洒基落嘎选煤厂，刚开始是租赁经营，租赁经营过程中，我们聘请昆明盈科律师事务所对受某所有的盘县洒基落嘎选煤厂手续的合法性及相关的债权债务进行调查。2015年4月24日，我们收购了盘县洒基落嘎选煤厂，收购以后我们又注入资金盖厂房，买设备继续投资，变更盘县洒基落嘎选厂法人及相关手续，2015年9月9日开始正常生产经营，我们还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收购盘县洒基落嘎选煤石的收购协议及收购以后变更法人后的盘县洒基落嘎选煤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我们盘县洒基落嘎选煤厂是合法经营的，工人也是正常工作的。2015年10月30日傍晚6点20分左右，孙某2、陶平、孙某1一家三口组织约80人左右围堵盘县落嘎选煤厂，孙某1带人将我们的厂牌摘了挂上他们的厂牌，并在门卫室墙上钉上钉子，在钉子上挂上他们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当时我在办公室，我们的会计孙朝文及保管员徐某2急忙跑到办公室反映情况，我下到办公楼一楼被打就跑了。落嘎选煤厂被砸烂了4个监控摄像头，办公楼及宿舍楼的5道铁门被人用脚踹开，5道铁门变形，磅房的1道铁门也被人用脚踹开，铁门也变形的，原料场办公室玻璃被损坏2扇，原料场办公室玻璃钢瓦被损坏1块，停产一天，损失55人工资8000至9000块钱。 (四)被告人陶平供述：2015年10月30日，我和我丈夫孙某2、儿子孙某1到洒基落嘎选煤厂门卫室，我把六盘水市红果经济开发区泰裕煤焦服务有限公司洒基落嘎选煤厂的牌子带进门卫室，隔了一个多小时，门卫老张讲有人进去，我出去看到有人砸摄像头，喊不要砸就被一个男的骂。我们去落嘎选煤厂是找受某喊他把钱和选煤厂还给我。2015年10月30日下午，我在洒基落嘎选煤厂门口打电话给黄某1，叫他过来看一下我们，他问我来干什么，我讲要找我们公司的管理人员受某要我们公司的380万元钱，黄某1吃完饭开着车来，看着黄某1和他兄弟，黄某1和我们进厂里遇到黄绍亮，我叫黄绍亮去找受某，黄绍亮去了就没有回来。 (五)盘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摄像头、办公室门锁、宿舍门锁、玻璃（两扇），价值人民币3257元。 (六)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地点位于盘县洒基镇落嘎村盘县落嘎选煤有限公司，门卫室西墙上一摄像头被人为板动，磅房两间房门被人为踢损，致门锁损坏，厂区生产车间钢化玻璃一扇板动扭曲，房屋内部两间玻璃门砸坏，选煤厂办公楼一楼三间房门被人踢坏，房屋遗留模糊脚印，职工宿舍楼2楼房门为普通防盗门，3间防盗门被人为踢，门上有模糊脚印。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石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陶平指挥砸踢车间门的人。王某1辨认出黄某1递钱给自己的地点，自己将钱拿给杨某1的地点是盘县洒基镇落嘎选煤厂大门口。杨某1辨认出组织25人去的地方是盘县洒基镇落嘎选煤厂，带25人吃饭地点是盘县洒基镇常箐钓鱼山庄。温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陶平就是指使将选煤厂门踢坏，指使自己将门卫室的摄像头砸歪的人；辨认出孙某1就是在落嘎选煤厂具体带头，指挥进厂撵走煤厂的工人，并指挥10多人，进入落嘎选煤厂办公楼。高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孙某2就是自称选煤厂是自己的，要求别人离开的人；陶平就是落嘎选煤厂具体带头、指挥人员；孙某1就是带领、指挥10余人进入选煤厂生产车间的人。王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陶平就是在落嘎选煤厂具体带头，在落嘎选煤厂内换上事先准备的工作服，在选煤厂内将原来的职工撵走，还叫了一帮人在落嘎选煤厂门口守着的人。高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陶平就是在落嘎选煤厂具体带头，指挥人员。敖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陶平就是在落嘎选煤厂具体带头，指挥进厂的人踢门，撵走保卫室的人。黄某1对提取的落嘎选煤厂监控视频辨认出视频中进入落嘎选煤厂女子是陶平。 辩护人提供的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1）黔盘民商初字第2号和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黔六中民商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因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平以盘县落嘎选煤厂是自己家的为由，纠集并指使黄某1、石某1、高某1等50余人故意损坏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的财物，价值人民币3257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陶平辩解落嘎选煤厂是其建的，技改后是其搬迁过去的，落嘎选煤厂不是受某和岳某的，其没有纠集黄某1等50余人到落嘎选煤厂毁坏财物，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决被告人陶平无罪的辩解意见。因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指故意非法毁灭或者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情节严重的行为。按照《立案追诉标准（一）第33条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的，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的，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中，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陶平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证人黄某1、王某1、高某1、石某1、高某2、王某4、高某4、李某1、敖某1、温某1、受某等二十余人证言，被害人岳某的陈述，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股东决议，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受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陶平纠集黄某1、王某1、石某1、高某1等50余人故意损坏盘县洒基落嘎选煤有限公司的财物，价值人民币3257元，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法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陶平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陶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唐明春 人民陪审员  张燕霞 人民陪审员  梁秀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