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95号原告：爱通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史蒂文·南森·巴勒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新乡市宇航滤器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技术创业园二园。法定代表人：张立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北京国帆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北京市密云县。原告爱通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通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的第3766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新乡市宇航滤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5月2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赵鑫以及第三人宇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爱通公司就宇航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520778769.6、名称为“一种带台阶的汽车安全气囊过滤器”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关于审查基础被诉决定的审查基础是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二、关于证据的真实性和译文准确性宇航公司对证据1-9、13-14、16-17，补充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补充证据7中对相关证据的翻译译文准确性没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可证据1-9、13-14、16-17，补充证据1-7的真实性；补充证据2、3、4、6公证书中的外文内容以补充证据7中的相应译文为准。证据15据称为宇航公司目标专利产品图片，爱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15的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辅助证明其真实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爱通公司于口头审理当庭放弃证据10-12作为证据使用，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不再予以评价。三、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爱通公司于口头审理当庭明确：（1）新颖性评述关于具体技术方案仅使用证据1中的关于1029235-5-5的图纸；创造性评述关于区别技术特征仅使用证据1中的关于1029235-5-5的图纸和补充证据4中关于1046645的图纸。ACS上海公司即为爱通公司，百得利（湖州）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属于百利得集团；1029235-5-5、1046645均是由百利得安全气囊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与百得利（湖州）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均简称为百利得公司）提供图纸，爱通公司进行加工，加工后的成品爱通公司并未销售给他人，而是仅定向销售给百利得公司一家。（2）主张两组销售公开，一是爱通公司销售给百利得公司，二是爱通公司销售给百利得公司后，百利得公司再销售，两组分别都可以证明是销售公开。其中，关于第二组，补充证据6为百利得公司把产品装到部件里面销售的过程，其中文译文见补充证据7第76-89页，补充证据6第14页中的组件物料1029235，构成组成部件再销售的证据，且补充证据7第81页中文译文可见有货运交易的记录。专利复审委员会查明：（1）证据1为2014年5月8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主题为“RE：TheImprovedFlangeFilter”的邮件，以及邮件附件《1029235-5-5》；补充证据4为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8）沪东证经字第10580号公证书，其中包括2014年8月25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1046645的零件图纸，2015年1月13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1046645的《零件提交保证书》（批准生产文件），2015年4月10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2015年4月6日至7月27日的1046645零件的生产需求。（2）ACS上海公司即为爱通公司，补充证据7第4页为证据1的翻译，其中附件为1029235-5-5，邮件记载“关于改进的两个问题1.您的模具是否依据我们对外径的新公差做出修改？”；2.您的库存和WIP中有多少个1046645零件？”；补充证据7第53页为补充证据1的翻译，其中记载“从2014年9月1日起，我们将以完税后交货价2.58（DDPHZ）价格购入ACS上海公司所有的RDD-S滤器1029235”。（3）1029235-5-5、1046645均是由百利得公司提供图纸，爱通公司根据图纸进行加工，加工后的成品爱通公司并未进行公开销售，而是定向销售给了百利得公司。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由证据1-9、补充证据1-7的邮件、发票、付款凭证等可知百利得公司与爱通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1029235-5-5、1046645均是由百利得公司提供图纸，爱通公司进行加工，加工后的成品再销售且仅销售给百利得公司。百利得公司与爱通公司两者属于利害关系人，两者之间的买卖交易实质是定向加工，虽然爱通公司主张百利得公司与爱通公司之间没有保密协议，但是根据传统的商业习惯，定向加工的委托方和被委托方之间通常被认为应当承担保密义务，即属于默契保密的情形。因此，百利得公司与爱通公司之间的购销行为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销售，尚不足以证明1029235-5-5、1046645图纸的信息处于公众想得知就能够得知的状态。其次，补充证据6第14页中文译文见补充证据7第87页，其中显示“项目表下产品结构百利得（湖州）汽车安全系统；级别父项组件物料1041894；级别1组件物料1029235，产品描述过滤器，31MM，RDD图纸修改：5”，且右上角有“06/14/1813:28:22”字样，由补充证据6可见2018年6月14日进入“企安达生产系统”，日期范围01/01/2015-10/09/2015内有项目号1041894的货运交易浏览，鉴于百利得公司与爱通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百利得公司与爱通公司两者属于利害关系人，在没有购销合同、发票等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补充证据6的货运交易浏览的记录和项目表下产品结构尚不足以确认包含1029235组件物料的1041894组件物料已经公开销售，进而尚不足以证明1029235-5-5、1046645图纸的信息处于公众想得知就能够得知的状态。综上所述，爱通公司在新颖性评价中用以证明技术内容，和创造性评价中用以评价区别技术特征的1029235-5-5、1046645图纸均不处于公众想得知就能够得知的状态，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现有技术，因此，爱通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3不具备新颖性和/或创造性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爱通公司诉称：无论是针对一个客户的销售还是针对多个客户的销售，包含全部技术特征的产品进入市场，即为通过销售构成使用公开。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定向加工不构成公开的观点没有依据。宇航公司在另案中提交证据，证明其进入爱通公司工厂，拍摄侵权产品照片。既然在宇航公司生产加工产品的过程中，宇航公司可以随意接触产品并拍摄到产品照片，则其他社会公众也可以接触到该产品技术。通过百利得公司货运交易记录，可以证明包含1029235型号的产品组件再销售。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宇航公司述称，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清楚，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2月10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201520778769.6、名称为“一种带台阶的汽车安全气囊过滤器”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本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10月10日，专利权人为宇航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带台阶的汽车安全气囊过滤器，包括过滤器本体，其特征在于：所述过滤器本体的一端为空心台阶体，所述空心台阶体的端面为锥形面或弧形面；所述过滤器本体为多层钢板网叠加组成，所述多层钢板网中各层钢板网的孔径相同或不相同，所述各层钢板网的孔径不相同时，最里层和最外层钢板网的孔径大于其他层钢板网的孔径，孔径最小的钢板网可以设在最里层和最外层之间的任一层。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带台阶的汽车安全气囊过滤器，其特征在于：所述钢板网孔的形状为枣核形或月牙形。3.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一种带台阶的汽车安全气囊过滤器，其特征在于：所述多层钢板网为4-8层。”2018年5月17日，爱通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3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据称为2014年5月8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主题为“RE：TheImprovedFlangeFilter”的邮件，以及邮件附件《1029235-5-5》，共6页；证据2：据称为2015年1月9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主题为“WK1demandforecastfromKHSS-ACS”的邮件，以及邮件附件《ACSShanghaidemandofWK1-150109》，共4页；证据3：据称为2015年2月6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主题为“wk5demandforecastfromKHSS-ACS”的邮件，以及邮件附件《ACSShanghaidemandofWK5-150206》，共4页；证据4：据称为2015年5月14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主题为“RE：ACS库存报表和对帐单5.14”的邮件，以及邮件附件《1029235（4.15-5.14）》，共7页；证据5：据称为2015年6月13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主题为“RE：ACS库存报表和对帐单6.12”的邮件，以及邮件附件《1029235（5.14-6.12）》，共9页；证据6：购买方为百得利（湖州）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销售方为爱通公司、发票号码为39436539、开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5月28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页；证据7：购买方为百得利（湖州）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销售方为爱通公司、发票号码为03364309、开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29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页；证据8：付款单位名称为百利得（湖州）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名称为爱通公司、柜员流水号为901420004812的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据称为百利得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向爱通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共1页；证据9：付款单位名称为百利得（湖州）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名称为爱通公司、柜员流水号为901417004728的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据称为百利得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爱通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共1页；证据10：据称为2014年5月19日百利得公司发给宇航公司的主题为“RDDfilter”的邮件，以及邮件附件《1029235-5-5》，共2页；证据11：据称为2014年5月22日宇航公司发给百利得公司的主题为“Re：RDDfilter”的邮件，共2页；证据12：据称为2018年4月10日主题为“YourNewJSSE-MailAddress”百利得公司内部邮件，共1页；证据13：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本专利权作出的第3279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共6页；证据14：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2月11日，授权公告号为CN102355932B的中国发明专利说明书，共28页；证据15：据称为宇航公司目标专利产品图片，共2页；证据16：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其他专利权（专利号为201520778767.7号）作出的第3338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共8页；证据17：申请公布日为2013年10月9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3347744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共24页。2018年5月29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所附附件转给了宇航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6月16日，爱通公司补充提交意见陈述书，并提交如下证据：补充证据1：据称为2014年8月5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主题为“Re：ProposalStatus-RDD-SFilter1029235”的邮件，共1页；补充证据2：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8）沪东证经字第8731号公证书，共47页；补充证据3：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8）沪东证经字第8604号公证书，共5页；补充证据4：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8）沪东证经字第10580号公证书，共32页；其中包括：补充证据4-1：补充证据1的公证文书；补充证据4-2：据称为2014年8月25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1046645的零件图纸；补充证据4-3：据称为2015年1月13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1046645的《零件提交保证书》（批准生产文件）；补充证据4-4：据称为2015年4月10日百利得公司发给爱通公司的2015年4月6日至7月27日的1046645零件的生产需求；补充证据4-5：据称为2015年7月15日百利得公司与爱通公司的四封往来邮件，内容为：2015年5月15日至6月14日、6月15日至7月14日两批出库1046645零件的数量、单价；补充证据5：购买方为百得利（湖州）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销售方为爱通公司、发票号码分别为03364310、03364346，开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22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收款单位名称为爱通公司、付款单位名称为百得利（湖州）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交易日期为2015年9月28日的据称为百利得公司相应的付款凭证的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共3页；补充证据6：据称为百利得公司QAD系统（一种ERP系统）公证材料，内容为：检索本专利申请日之前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9日，1041894部件的交易记录，以及1041894部件构成，其中包括零件1029235，共16页；补充证据7：上海律通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补充证据2、3、4、6公证书中外文内容的翻译件，共89页。2018年8月29日，宇航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及以下附件：附件1：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本专利权作出的第32793号无效审查决定书，共5页；附件2：河南省新乡市豫新公证处（2018）豫新新证内民字第1704号公证书，共37页。2018年9月1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1、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将宇航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所附附件转送给爱通公司，并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上述文件已经超出答复期限。宇航公司当庭表示上述文件不作为证据提交，仅供专利复审委员会参考。2、爱通公司当庭出示证据6-9的发票与付款凭证的原件，补充证据5的发票、付款凭证原件，补充证据2-4的公证书原件，补充证据7的翻译原件；当庭提交用以证明补充证据6的真实性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0883号公证书纸件部分的原件。3、爱通公司明确证据1-5用补充证据2公证；证据10-12用补充证据3公证；证据15没有原件；补充证据1用补充证据4公证，补充证据4中除补充证据1的内容，还涉及另外一项技术邮件等的公证；补充证据6是其销售给客户，客户再进一步销售的证据，当庭也可以出示原件；补充证据7涉及补充证据2、3、4、6公证文书的外文翻译。4、宇航公司对证据1-9、13-14、16-17，补充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补充证据7中对相关证据的翻译译文准确性没有异议。5、爱通公司放弃证据10-12作为证据使用。爱通公司明确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组合方式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3不具备新颖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具体评述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9、补充证据1-4、补充证据7的结合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9、补充证据1-4、补充证据6-7的结合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9、13-15、补充证据1-4、补充证据7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9、13-15、补充证据1-4、补充证据6-7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3-15、补充证据4、补充证据5、补充证据7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3附加技术特征的评价同请求书和补充意见。其中新颖性评述关于具体技术方案仅使用证据1中的关于1029235-5-5的图纸；创造性评述关于区别技术特征仅使用证据1中的关于1029235-5-5的图纸和补充证据4中关于1046645的图纸。无效的范围、理由和证据组合方式以口头审理中阐述的为准，没有阐述的视为放弃。2018年10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11月2日发文。在本案审理阶段，爱通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诉讼证据1：宇航公司起诉爱通公司专利侵权的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以及宇航公司提供的宇航公司拍摄爱通公司侵权产品的《情况说明》、宇航公司拍摄的爱通公司侵权产品图片，以及宇航公司提供的爱通公司侵权产品与宇航公司专利产品的比对；诉讼证据2：宇航公司在与百得利（湖州）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的专利权权属纠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证据目录和部分证据；诉讼证据3：爱通公司与百得利（湖州）汽车安全系统有限公司2015年4月20日的邮件。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爱通公司对被诉决定的案由部分，以及关于证据1、补充证据4、补充证据7内容的记载无异议，但认为本专利已经被现有技术所公开。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爱通公司提交的诉讼证据1-3在无效审查程序中未提交，不是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在本案中应当不予考虑。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证据1与补充证据4是否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五款规定：“本法所称现有技术，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技术。”所谓为公众所知，是指有关技术内容在申请日之前处于公众能够获得的状态，使想要了解其设计内容的人都能够通过正当的途径了解，而不仅是为某些特定人所能了解。原告主张，证据1中关于1029235-5-5的图纸，以及补充证据4中关于1046645的图纸，构成现有技术。其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定向加工不构成公开的观点没有依据。第三人曾在另案中提交证据，主张其进入原告工厂，拍摄侵权产品照片。既然在第三人生产加工产品的过程中，第三人可以随意接触产品并拍摄到产品照片，则其他社会公众也可以接触到该产品技术。通过百利得公司货运交易记录，可以证明包含1029235型号产品的组件再销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专利法意义上的公众，一般指不受特定条件限制的人。对相应技术内容负有保密义务的人，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公众。本案中，百利得公司向原告提供1029235-5-5、1046645图纸，原告基于委托加工关系加工制造上述型号的产品。在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商业惯例，委托方享有其图纸的相应权利，受托方通常不得对外泄露图纸中的技术内容，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对于1029235-5-5、1046645图纸中的技术内容应当负有保密义务，且亦无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实施了违反该保密义务的行为，故原告基于委托加工关系知晓1029235-5-5、1046645图纸中的技术内容并加工制造产品的行为不构成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至于原告向百利得公司销售加工后产品的行为，原告于本案无效审查阶段的口头审理中已明确认可，其加工后的产品仅定向销售给百利得公司，未销售给他人。由于原告系向特定人销售产品，而非向公众公开销售产品，未使相关技术内容处于公众想获知就可获知的状态，故该销售行为不构成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另外，原告在本案诉讼阶段提交了第三人于另案中所作《情况说明》，以及第三人所称拍摄的产品照片等新证据，由于该部分证据并非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原告作为无效宣告请求人在诉讼中新提交的上述证据应不予考虑，况且，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本专利申请日以前，1029235-5-5、1046645图纸中的技术内容已经为公众所知。其次，现有技术，应是相关技术内容处于能够为公众获得的状态，但这种状态必须实际存在，而不能仅仅是一种有可能存在的状态。如果当事人主张相关技术内容处于公众想获知就可获知的状态，则其必须举证证明这种状态客观存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百利得公司公开销售了包含1029235型号产品的组件，但其用以证明该项事实的证据仅为百利得公司内部的货运交易浏览记录，并未提供相关的销售合同以及发票。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百利得公司确实向公众公开销售了包含1029235型号产品的组件。据此，被诉决定认定证据1与补充证据4中记载的相关技术方案不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结论正确，应予支持。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爱通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爱通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袁 明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正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