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刑终113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学然，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先林，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顺权，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学然、张顺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9月22日作出（2018）粤18刑初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余学然、张顺权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刑终158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18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学然、张顺权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余学然、张顺权，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余学然向聂某提出购买1000克氯胺酮，双方谈好价格为68000元。之后余学然开车来到清远市区，聂某叫余学然联系黄某1拿货。交易完成后，余学然将该批氯胺酮运回珠海进行贩卖。2017年3月28日，余学然开车与被告人张顺权一起来到清远市区，向罗某购买了1000克氯胺酮，价格为68000元。交易完成后，余学然、张顺权将该批毒品氯胺酮拿到清远市清新花园酒店贩卖给他人。2017年4月的一天，余学然问黄某1有没有氯胺酮，黄某1称有。余学然开车与张顺权一起来到清远市区与黄某1等人汇合，向罗某购买了500克氯胺酮，价格为40000元。余学然、张顺权将该批氯胺酮运回珠海贩卖给他人。2017年5月19日，余学然开车与张顺权一起来到连某壮族瑶族自治县，向聂某购买了500包开心粉，价格为50000元。余学然、张顺权准备将该批毒品运回珠海贩卖，行至二广高速连某入口处被公安人员抓获，车上的开心粉（含MDMＡ成份）４７５．６克、氯胺酮１．３３克被查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举出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同案人以及被告人余学然、张顺权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学然、张顺权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余学然、张顺权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余学然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顺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学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顺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三、已扣押被告人作案使用的5台手机、大众cc小汽车（车牌号豫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扣押毒品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余学然提出的上诉意见是：我前三次到清远购买的都是假“K粉”，是不含毒品成分的胶粒。原判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余学然前三次到清远购买毒品，只有向聂某购买1公斤氯胺酮的事实可以认定，其余二次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且没有证据证明余学然购买的是真毒品，是何种成分的毒品。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张顺权提出的上诉意见是：我是被余学然叫去清远玩的，没有参与余学然购买毒品的过程，也不知道他去清远的目的；我只是帮赵某、李某代购毒品，不属于贩卖毒品。原判认定我犯罪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张顺权参与贩卖、运输毒品三次，其中2017年4月份那次只有余学然、张顺权的供述，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存在合理怀疑，不应予以认定，同时相应的也应减轻对张顺权的量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初的一天，上诉人余学然与聂某（已判刑）联系购买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事宜。之后余学然驾车来到广东省清远市区，黄某1（另案处理）根据聂某的指使将余学然带至交易地点，余学然从一名男子处拿到氯胺酮约1000克，并支付毒资68000元。余学然将该批毒品运回珠海市进行贩卖。2017年3月28日，余学然驾车与上诉人张顺权一起来到清远市区，向罗某（已判刑）购买氯胺酮约1000克，并支付毒资68000元。随后，余学然、张顺权将该批毒品带到清远市清新花园酒店，以7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他人。2017年4月的一天，余学然经事先联系后，驾车与张顺权一起来到清远市区，向他人购买氯胺酮约500克，并支付毒资40000元。余学然、张顺权将该批毒品运回珠海市进行贩卖。2017年5月18日，余学然经事先联系后，驾驶豫Ａ×××××号大众汽车与张顺权一起来到广东省连某壮族瑶族自治县。次日，余学然向聂某购买毒品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简称MDMＡ片剂）一批，并支付毒资50000元。当晚，余学然、张顺权准备驾车将该批毒品运回珠海市，行至二广高速连某入口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车上起获MDMＡ片剂４７５．６克、氯胺酮１．３３克。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线索来源以及公安人员在二广高速连某壮族瑶族自治县出口处抓获余学然、张顺权，并查获毒品的经过。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搜查、称重笔录，证实：抓获余学然、张顺权的现场位于连某壮族瑶族自治县二广高速公路吉某收费站入口，路面停有一辆黑色大众cc小汽车，车牌号为豫Ａ×××××，驾驶位侧的挡风玻璃已破裂，驾驶位的车窗玻璃已被敲碎。副驾驶位座椅边的踏脚处放有一个用蓝、白色包装袋包装的纸鞋盒，盒子上有一个土黄色纸袋，盒子内装有大量天然野茶袋，一共447包，每包袋子内均装有一包薄膜袋，薄膜袋子内均装有少量米色可疑粉末。土黄色纸袋内包装有50包透明薄膜袋，每包薄膜袋子内均装有少量米色可疑粉末。驾驶室拖格上放有一个黑色钱包，钱包内装有5张银行卡，拖格内发现有一包透明薄腹袋，袋子内装有少量白色可疑粉末。在茶托格底部发现一包透明薄膜袋，薄膜袋内装有少量可疑米色粉末。在黑色车钥匙保护套发现一包透明薄膜袋，袋子内装有少量可疑白色片剂。公安人员对余学然、张顺权人身、车辆及相关物品进行搜查，起获疑似毒品一批及银行卡7张、苹果手机4部，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及余学然的大众cc小汽车予以扣押。公安人员从余学然车上发现的疑似毒品编号后称重和取样，其中1号白色粉末毛重644.5克、2号白色粉末毛重2.4克、3号白色晶体毛重0.3克。3、物证，上述查获的疑似毒品及汽车、手机等。4、书证、电子数据（1）手机微信的照片，经余学然、张顺权签认，内容系其进行毒品交易及用微信收款、支付的情况。（2）珠海市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份，余学然因吸食毒品，被处以行政拘留。（3）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在本案案发时间段，余学然所用手机号码，分别与聂某、黄某1的手机号码有频繁的通话。（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余学然、张顺权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身份情况。5、鉴定意见（1）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清）公（司）鉴（化）字[2017]0600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余学然所驾驶的汽车内查获的疑似毒品，1号检材为可疑米色粉末498包，2号检材为可疑白色粉末1包，3号检材为可疑白色片剂1小包。经检验，1号检材中检出MDMA成分，净重475.6克，2号检材中检出氯胺酮成分，净重1.33克，3号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毒品和易制毒化学品成分。（2）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清）公（司）鉴（化）字[2018]0200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上述可疑米色粉末498包，随机抽取23包样本，均检出MDMA成分。6、监控视频（1）清远市清新花园酒店停车场2017年3月28日的监控视频及截图，余学然、张顺权辨认后签认称：当日14时36分，余学然和两名福建人在此碰面交易毒品，后余学然打电话叫张顺权送“K粉”，张顺权和“姐夫”到了停车场后，把“K粉”交给余学然。（2）连某县吉某镇外婆家宾馆2017年5月19日的监控视频，显示：余学然、张顺权于当日入住该宾馆103房。余学然对视频截图辨认后签认称：当日18时许，两名男子骑一辆红色女装摩托车在经过该宾馆停车场，其摩托车上用一个蓝色塑料袋装着的物品就是“阿某1”贩卖给他的“开心粉”。7、证人证言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帮别人向余学然购买过毒品。2017年4月9日凌晨1时许，我和朋友在珠海香洲区的拱北蚂蚁88酒吧玩，其中一人叫我去买点“开心粉”，给了我800元。我问余学然有没有“开心粉”，他说有，于是我通过微信转了800元给他。余学然从他的大众车里拿出用深蓝色小茶叶袋包装好的“开心粉”给我，我转交给了叫我购买毒品的那个人。4时许，那个人又给了我200元叫我帮他购买“K粉”，于是我微信转账了200元给余学然，他拿了1克K粉给我，然后我再交给那个人。4月12日凌晨3时，我们一群人在拱北蚂蚁88酒吧玩，我从微信转了200元给余学然帮别人购买了1克“K粉”。5月16日凌晨3时，同样在蚂蚁88酒吧，我从微信转了800元给余学然，帮别人购买了一包“开心粉”。2017年4月17日早上，一个叫“阿K”的女性朋友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她向张顺权购买“K粉”。我打电话给张顺权问他有没有，张顺权说有。后来我到斗门区井岸镇华夏酒店楼下找到“阿K”，“阿K”给了我200元现金，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张顺权，然后打电话给张顺权，让他自己将K粉交给“阿K”。5月16日，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张顺权700元、400元，帮一个叫“青青”的女性朋友在张顺权那里购买了3包“K粉”。5月16日，我和张顺权在珠海香洲区的拱北蚂蚁88酒吧玩到天亮，之后打车回家，在回来的路上，我的一个女性朋友在微信里让我帮她买一包“开心粉”，我就问张顺权身上有没有，张顺权从黑色挎包内拿出一包“开心粉”交给我，我通过微信转账700元给他。5月17日，我和张顺权等人去爬井岸镇尖峰山，问张顺权有没有“K粉”，想吸食一些来提提神，张顺权从他身上背着的挎包里拿出一包“K粉”给我，我在微信上转账了200元给他。经辨认照片，赵某辨认出余学然、张顺权，并指认了其与余学然、张顺权的微信转账记录。（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5月1日晚上，我到珠海市斗门区虎山村喝朋友的结婚酒，和张顺权坐在一起，我问张顺权可不可以买到“K粉”，张顺权说他可以帮我向“美琳”（余学然的女朋友）买，价格为250元，于是我微信转账250元给张顺权，后来张顺权把1包约重1克的“K粉”给我。经辨认照片，李某辨认出余学然、张顺权，并指认了其与张顺权的微信转账记录。（3）同案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二三月份的一天，我和“姐夫”到连某玩，晚上到KTV包间时，“阿某1”介绍了他珠海的两位朋友给我认识，其中一个叫“阿某2”。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我和黄某1、“阿某1”等人在清远城区吃饭时，“阿某2”问我能不能帮他搞到十几条冰毒，我说搞不到。2017年5月份的一天，我和黄某1在连某一间KTV玩，当时包房里面有“阿某1”、“阿某2”及“阿某2”的朋友等人。经辨认照片，罗某辨认出余学然（“阿某2”）、张顺权(“阿某2”的朋友)、黄某1(“姐夫”)、聂某(“阿某1”)。（4）同案人聂某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5月17日，余学然打电话给我说想上来连某玩，我叫他先来清远找我。5月18日中午，余学然和张顺权来清远找到我，大家一起吃饭，余学然通过微信转账了8000元给我，叫我帮他在连某订房，于是我在连某县吉某镇茅田界的私人会所定了一间包房。5月19日，我们一起在茅田界的私人会所玩，当时“聪哥”也在。15时左右，我和黄明波到“外婆家”宾馆找余学然和张顺权，在场的有黄某1、黄某2等人，期间黄明波问我之前他网购的鞋子在哪里，我叫“超仔”帮我送过来。过了没多久，“超仔”拿了一个鞋盒过来。晚饭后余学然、张顺权回珠海了。经辨认照片，聂某辨认出余学然、张顺权、黄某1、罗某（“聪哥”）、黄某2。（5）同案人黄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年初的一天傍晚，“阿某1”叫我带他的朋友“阿某2”去一个地方，我打车去到“阿某2”所在的位置，见到“阿某2”车上还有一个男的。我带他去到一个叫北江制药的地方后就离开了。“阿某2”被抓的前一天，中午在清远吃饭，在场的有“阿某2”和他的朋友、“阿某1”、我前妻陈某，吃完饭之后“阿某1”、“阿某2”等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晚上遇到“阿某3”，他说他生日，叫我一起去连某玩，我答应了。我们来到到连某吉某镇茅田界会所时，“阿某2”和他的朋友也在会所那里玩，他们开了一瓶“奶茶”，我不知道是不是毒品，喝的人说喝了之后会很兴奋的。我没有喝，我也没有见到有人喝。后来“阿某1”也来到了茅田界会所，我很累了就回去了。经辨认照片，黄某1辨认出余学然（“阿某2”）、张顺权(“阿某2”的朋友)、聂某（“阿某1”）、罗某（“阿某3”）。8、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1）余学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3月初的一天，我在珠海打电话给“阿某1”，问他有没有“货”（K粉)，他说有，货在清远，一件（1公斤）要68000元。我和我女朋友陈梅开豫Ａ×××××黑色大众CC小轿车去清远拿货，出发前我和“阿某1”说好要一件，“阿某1”叫我联系“姐夫”拿货。到清远高速出口往右转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后，我打电话给“姐夫”说我到了。10分钟后，“姐夫”来了，他叫我开车跟着他走，车开了大概10多分钟后就停下了。我们在车上大概等了20分钟，突然有个蛮高较瘦的男子走去和“姐夫”打招呼，“姐夫”下车和他上了我的车，我叫陈梅下车等，那个货主拿出“K粉”，我试了一下货，觉得货不错。我把68000元给了那个男子。交易完后，我和陈梅回到珠海。我将那些“K粉”散卖出去，卖完用了半个月至一个月，利润大概是8000至10000元左右。2017年3月28日早上，我和张顺权来到清远，我打电话给“姐夫”，叫他过来一起吃饭。二十多分钟后，“姐夫”、“阿某1”、“阿某3”三人来了，饭后我们跟着“姐夫”他们来到一个旧小区的一间房屋，“阿某3”拿出一小包“K粉”让我试货，我用手指粘了一些试货。期间我看到“姐夫”、“阿某1”、“阿某3”、张顺权也有试货，试完货后觉得质量没有问题。接着“阿某3”打电话叫人送了“K粉”过来，我确认后将68000元钱交给“阿某3”。因为我还要去花园酒店跟别人交易这包毒品，“姐夫”就带我们过去。我将那包“K粉”交给张顺权拿着，大家一起到了花园酒店。我在酒店门口找到两个福建人后打电话给张顺权，让他把“K粉”送到到酒店停车场给我，我再交给那两个福建人，那个福建人之前在珠海已经给了我73000元。2017年4月的一天，我在珠海打电话给“姐夫”，问他有没有“货”（K粉），“姐夫”说有，我说要一件（1公斤）。第二天晚上，我和张顺权开车到清远，下了高速后，我和“姐夫”他们在附近的公路边见面。“阿某3”拿了一包“K粉”给我们试货，张顺权吸食完比较兴奋，我就放车上的音乐来听，试完货后我觉得质量还不错就跟“阿某3”说要，“阿某3”说货是跟别人调的，只有半件，我说半件就半件吧，接着交给“阿某3”40000元。后来我跟“姐夫”上了“阿某3”的车，“阿某3”交给我一袋“K粉”，我装入背包并叫张顺权拿着回珠海。这500克的“K粉”我大概卖出去250克，获利几千元。2017年5月17日晚上23时许，我通过“吴帅”认识一个男子，他让我帮他购买500包毒品“开心粉”，并说给我1万元报酬。之后我和“阿某1”谈好以50000元购买500包“开心粉”。我找到该名男子，他给了我50000元，并说把毒品拿回来后给我1万元。第二早上8时许，我和张顺权一起到了清远与“阿某1”等人吃饭，我拿出42000元给“阿某1”，另用微信转账8000元给他，“阿某1”说暂时没货。我知道当天是“阿某3”的生日，于是和张顺权先开车到了连某，晚上在连某一间KTV和“阿某3”、“阿某1”、“姐夫”等人玩到19日凌晨。15时许，两名男子骑摩托车来到我住的宾馆，其中一名男子拿着蓝色的袋子进了我住的房间，“阿某1”从那个蓝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鞋盒，里面是用金黄色茶叶袋包装好的一包包的“开心粉”，一共有15捆，每捆30包，还有几十包散装的。我把这些毒品装好后和张顺权一起开回珠海，走到二广高速的入口处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辨认照片，余学然辨认出张顺权、聂某（“阿某1”）、罗某（“阿某3”）、黄某1（“姐夫”）、赵某。（2）张顺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3月28日，余学然叫我跟他一起去清远玩，我答应了。当天11时许，我和余学然到了清远，有三个男子来和我们吃饭，余学然称呼他们“阿某1”、“姐夫”、“阿某3”，他们聊了一些关于吸毒的话题。饭后我和余学然跟他们到了清远市的一个旧小区一栋楼房三楼的一间房间内，“阿某3”拿出一小包“K粉”给余学然，大家一起吸食。“阿某3”打电话叫人拿货过来，这时我就知道余学然这次来是向他们购买“K粉”的。我上完厕所看到余学然手里拿着一大包“K粉”，桌子上还放着5叠人民币，每一叠应该是1万元人民币，余学然粘了一些“K粉”试货，我和“阿某1”、“姐夫”也吸食了一点。交易完成后，余学然说一会要去花园酒店跟其他人交易这包“K粉”，他将毒品交给我，让我先拿着，我觉得重量大概有1千克左右。之后“姐夫”开车送我和余学然去花园酒店。到花园酒店后，余学然下了车。过了15分钟，余学然打电话让我将那包毒品拿到停车场给他，我就拿着那包毒品小跑过去交给余学然，我看到有两名男子跟余学然在一起。后来我和余学然回珠海了。2017年4月的一天，余学然叫我说去清远，我知道余学然是去购买毒品，当时想到可以有毒品吸食就答应了他。到了清远后，余学然打电话告诉了“姐夫”。次日零时许，“姐夫”和“阿某3”来找到我们，余学然上了他们的小车。过了一会，余学然拿着一小包“K粉”和我吸食。“阿某3”上车问余学然货怎么样，刚开始余学然觉得质量不怎么行，过了一会我觉得有点头晕叫余学然开音乐，余学然看到我有了反应，就对“阿某3”说要这批毒品。“阿某3”下车先走了，余学然、“姐夫”和我三人去“姐夫”家。后来“姐夫”接到“阿某3”电话说货到了，我们下楼去拿。余学然和“姐夫”上了“阿某3”的车，过了几分钟，余学然和“姐夫”下车了。余学然把一个黑色背包交给我拿着，我知道里面装着的应该是毒品，重量大概有500克。回到“姐夫”家里，余学然从背包里拿了一些“K粉”出来，大家一起吸食。我听到他们说那包“K粉”重500克，接着我和余学然返回珠海。2017年5月18日，余学然和我到了清远一间鲍鱼鸡饭店的二楼一包间，“阿某1、”“姐夫”、“姐夫”女朋友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已经在那里了。余学然拿出四五叠人民币出来，放到“阿某1”面前，我看到钱就知道那是余学然用来购买毒品的毒资。余学然把台面上的钱放回黑色的手提包里，“阿某1”把手提包拿走了。我和余学然开车去连某，当晚去到一间KTV玩，没过多久，“阿某1”和一些我不认的人来到了包间，大家一起吸食“K粉”。19日的早上7时，我和余学然在外婆家宾馆开了一间双人房，我记得房间号是103。16时许，一个年轻人进了房间，将一个蓝白色的塑料袋交给“阿某1”，“阿某1”把这个塑料袋交给余学然，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鞋盒，鞋盒里面是用金色茶叶袋包装好的一捆一捆的毒品，大概有500包。余学然清点完后对我说回珠海，我拿着那包毒品和余学然上车。我和余学然、“姐夫”、“阿某1”、“阿某3”、“阿某1”的朋友、一个陌生的女子、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一共八个人在连某一间大排档吃饭后，我和余学然一起返回珠海，到连某二广高速出入口的时候被民警抓获。平时我和朋友在酒吧里玩，他们知道我有吸食毒品的行为，就问我能不能购买到毒品，我就帮他们在余学然和陈梅那里购买毒品，再和他们一起吸食。我记得2017年5月12日晚上，我帮朋友周梓媛买了2包“k粉”和1包“开心粉”，每包“开心粉”600元，重约1克，每包“K粉”300元，重约0.7克。我从余学然那里拿货，余学然收了1000元钱，周梓媛给我1200元。另外，我还帮“然仔”、“白蕉才”、李某等人购买“k粉”和“开心粉”，货都是向余学然和陈梅拿的。有时候我问余学然要一些毒品吸食，他不收我的钱，我帮其他人在他那里购买毒品，他会给我一些优惠，或者扣除我打车的费用。经辨认照片，张顺权辨认出余学然、聂某（“阿某1”）、罗某（“阿某3”）、黄某1（“姐夫”）、赵某、黄某3（“白蕉才”）、李某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学然、张顺权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利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MDM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属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余学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顺权起帮助作用，是从犯，根据其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具体犯罪情节，依法应适当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余学然、张顺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余学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了其四次到清远购买毒品“k粉”、“开心粉”的事实经过，张顺权也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了其三次伙同余学然到清远购买毒品的事实。现余学然、张顺权称当时被公安人员诱供，但其所称诱供事由并不足以让其作出对自己不利的虚假供述，且2018年3月20日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起诉书时，二人一致承认侦查人员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和诱供。故应认定余学然、张顺权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具有真实性，可以采信，用作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第一次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除余学然的有罪供述外，同案人黄某1虽不认罪，但其供述在案发时间受聂某指使为余学然带路的情况，能够与余学然的供述相印证；第二次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除余学然、张顺权基本一致的有罪供述外，还有清新花园酒店停车场的监控视频相印证；第三次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余学然、张顺权的供述一致，细节之处均能相互印证。结合证人赵某、李某关于余学然、张顺权在珠海市贩卖毒品的证言，以及余学然与同案人黄某1、聂某在案发时间的手机通话记录，对该三次犯罪事实足以认定。（3）余学然、张顺权在其有罪供述中均提到在与他人交易毒品前，二人有吸食毒品“试货”的行为，确定毒品品质后才交易；余学然现翻供称其前三次到清远购买的是假毒品，也不符合常理。故应认定余学然、张顺权在本案中购买的均为真实毒品。（4）张顺权在其有罪供述中承认其第一次来清远购买毒品期间，已知道余学然要购买毒品，并在清远、珠海帮余学然贩卖毒品；在余学然的有罪供述中也提到张顺权对其贩卖毒品知情，并帮其“试货”、出售毒品。故张顺权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主观犯罪故意足以认定。（5）根据余学然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次数，以及其系共同犯罪的主犯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属于适当；根据现有证据，张顺权系协助余学然购买、出售毒品，原判对其量刑确有过重。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余学然、张顺权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基本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余学然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张顺权的量刑过重，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余学然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余学然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上诉人张顺权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张顺权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其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刑初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余学然的定罪量刑、第三项对涉案物品的处理，以及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张顺权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刑初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张顺权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顺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9年5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涛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凌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