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宋云，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缤纷泗洪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经济开发区网络创业园。法定代表人：朱权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黄宋云因与被上诉人缤纷泗洪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宋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双方合同无效，双方退货退款，退货运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由于未发生，因此请判运费到付方式寄出）。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黄宋云十倍购物金额17641.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目前中国政府批准的专门的婴幼儿食品只有婴幼儿配方食品GB10765-2010婴儿配方食品和GB10767-2010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以及婴幼儿辅食GB10769-2010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和GB10770-2010婴幼儿罐装辅助食品。而涉案产品的标签上出现“有机BB粥米”，“organicbabyporridgerice”（经翻译意思为“有机婴儿粥米”）等文字。而且涉案产品一袋1公斤装的米卖到29.9元，相当于一斤米15元。而普通的大米在超市一般都是3-8元不等，即使进口大米也不会超过15元一斤。因此，涉案产品敢卖这么贵，其卖点就在于标签和网页宣传中出现了“有机BB粥米”，“organicbabyporridgerice”（经翻译意思为“有机婴儿粥米”）等文字宣传。所以，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5不应直接或以暗示性的语言、图形、符号，误导消费者将购买的食品或食品的某一性质与另一产品混淆。有理由相信，涉案企业在标签中标注“有机BB粥米”，“organicbabyporridgerice”（经翻译意思为“有机婴儿粥米”）等文字，就是为了暗示广大消费者涉案产品属于专门的婴幼儿食品，即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和婴幼儿罐装辅助食品等。否则普通大米卖15元一斤，是不可能的。所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的标签上出现“有机BB粥米”，“organicbabyporridgerice”（经翻译意思为“有机婴儿粥米”）等文字，不属婴幼儿辅食的范围，属于严重的错误的认知。二、购买的是洪掌柜品牌的大米，收到的却是迎湖明珠品牌的大米，属于货不对板、实物与描述不符。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涉案产品还存在上述所说的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问题。所以，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退货退款的要求，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的行为。三、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写道“黄宋云以涉案产品标签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为由要求十倍赔偿，判定标准为标签瑕疵是否会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上诉人认同一审法官的上述观点，而且上诉人认为，涉案产品标签存在的问题恰恰就是标签存在误导消费者的问题。缤纷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本公司销售的大米并非婴幼儿辅助食品，无需执行《婴幼儿辅助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的规定。二、黄宋云所说的大米的营养成分单一完全没有科学依据，也无证据证明其食用大米遭受损害。三、黄宋云非正常消费者，系职业打假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合同无效，双方退货退款，缤纷公司承担退货运费（到付方式寄出）。2、判令缤纷公司依法赔偿黄宋云十倍购物金额的赔偿17641元；3、由缤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7日，黄宋云通过缤纷公司开设的“洪掌柜旗舰店”购买了商品名为“婴儿宝宝粥米有机大米bb米辅食营养粥米袋装1kg小袋江苏农场新米”（以下简称涉案产品）1袋，黄宋云在线支付29.9元。同年5月28日，黄宋云再次购买涉案产品59袋，缤纷公司赠送了同款涉案产品21袋，黄宋云共计收到涉案产品80袋。黄宋云在线支付了货款1764.1元，缤纷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黄宋云出具商品类别为*谷物加工品*大米有机大米，金额为1764.1元的发票一张。黄宋云签收涉案产品后发现涉案产品外包装载明如下信息“产品品名：有机BB粥米；配料：稻谷；质量等级：一级；执行标准：GB/T1354；原粮产地：江苏宿迁；生产日期：见袋身喷码；保质期：六个月（≤25℃）；存储方法：存放于阴凉干燥处；加工企业：江苏省麦华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标号：SC10132132401119。江苏省泗洪县环宇粮食种植家庭农场；地址：江苏省泗洪县龙集镇”。涉案产品外包装正面右上角载明“泗洪大米”，外包装正面标明“迎湖明珠有机BB粥米”“迎湖明珠由环宇国家级稻鱼综合种养示范区生产”。涉案产品封口处印有“2019年5月20日”的字样。涉案产品商品详情页载明：“品牌名称：洪掌柜，大米种类：江苏省，系类：宝宝米，等级：一级，粮食种类：粳米”。另查明，缤纷公司为食品销售经营者，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经营许可证编号为JY13213240004037，有效期至2021年3月10日。2018年8月9日，泗洪县环宇粮食种植家庭农场授权缤纷公司为“迎湖明珠”品牌的网络经销商，可以在天猫平台上销售该公司的地方土特产系列产品；泗洪县环宇粮食种植家庭农场于2019年1月28日取得由北京中绿华夏有机食品认证中心颁发的有机产品认证证书，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1月27日；泗洪县环宇粮食种植家庭农场的大米生产加工企业为江苏省麦华食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黄宋云与缤纷公司对双方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黄宋云以涉案产品标签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为由要求十倍赔偿，判定标准为标签瑕疵是否会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首先，缤纷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构成以普通大米冒充婴幼儿辅食？根据《婴幼儿辅助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的规定，婴幼儿辅助食品是指供给6月-36月龄婴幼儿食用的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和婴幼儿罐装辅助食品以及6月-36月龄婴幼儿及37月-60月龄儿童食用的辅食营养补充品；分为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婴幼儿罐装辅助食品以及其他特殊膳食食品。而根据黄宋云提供的涉案产品的商品截图可以得知涉案产品的商品名为“婴儿宝宝粥米有机大米bb米辅食营养粥米袋装1kg小袋江苏农场新米”，其粮食种类为“粳米”，并不属于上述《婴幼儿辅助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规定的婴幼儿辅助食品的范围，因此对黄宋云以此为由认为缤纷公司误导其购买涉案产品主张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黄宋云主张涉案产品商品详情页载明的商品品牌为“洪掌柜”而实际收到的产品品牌为“迎湖明珠”的起诉理由。虽然在商品详情页载明品牌名称为“洪掌柜”，但黄宋云提供的商品截图上明确载明有“迎湖明珠”的字样，并且黄宋云在本次购物之前在缤纷公司处购买了相同的产品的行为，可以证实黄宋云并没有因此被误导。且缤纷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载明涉案产品符合有机食品的检测标准，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因此对黄宋云要求退款退货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宋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元，由黄宋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宋云提交一组证据：黄宋云投诉后，涉案产品生产厂家江苏省麦华食品有限公司被处以4万元罚款的处罚回复函，拟证明，案涉产品违法。经审查，江苏省泗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涉案产品生产厂家江苏省麦华食品有限公司的处罚依据是构成虚假宣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之规定。因黄宋云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黄宋云提供的涉案产品的商品截图可以得知涉案产品的商品名为“婴儿宝宝粥米有机大米bb米辅食营养粥米袋装1kg小袋江苏农场新米”，其粮食种类为“粳米”。根据《婴幼儿辅助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婴幼儿辅助食品是指供给6月-36月龄婴幼儿食用的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和婴幼儿罐装辅助食品以及6月-36月龄婴幼儿及37月-60月龄儿童食用的辅食营养补充品；分为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婴幼儿罐装辅助食品以及其他特殊膳食食品。”的规定，涉案产品并不属于上述《婴幼儿辅助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规定的婴幼儿辅助食品的范围。且缤纷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载明涉案产品符合有机食品的检测标准，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黄宋云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影响食品安全的食品。因此，对黄宋云认为缤纷公司误导其购买涉案产品主张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虽然在商品详情页载明品牌名称为“洪掌柜”，但黄宋云提供的商品截图上明确载明有“迎湖明珠”的字样，并且黄宋云在本次购物之前在缤纷公司处购买了相同的产品的行为，可以证实黄宋云并没有因此被误导，并不存在货不对板、实物与描述不符的情形。故对黄宋云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元，由黄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钧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王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