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云阳县世勇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白云路3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MA5YTTAQ0C。法定代表人：代修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本全，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斌，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耀云，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平，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阳县世勇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耀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陈耀云退还世勇公司保证金45700元，油料费及电费6050元；2.判决驳回陈耀云对世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陈耀云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世勇公司仅向陈耀云支付了4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错误，世勇公司支付了45700元保证金，且该款项并未进行结算抵扣。案涉石料款仅是当月石料加工款，并未对世勇公司垫付的电费、油料费进行结算抵扣。且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陈耀平与陈耀云合伙进行石料加工，属于共同诉讼人，应当参加诉讼。陈耀云答辩称，1.对于主体的问题，陈耀云与陈耀平是两兄弟，虽然是一起做工但实际上是分别结算的，陈耀云主张的是其应得的部分，与陈耀平无关，一审判决不存在漏列主体的问题；2.经过双方当事人结算，世勇公司应向陈耀云支付尚欠的35000元，世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陈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世勇公司立即将拖欠陈耀云的35000元石材货款给付陈耀云；2.世勇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世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陈耀云退还世勇公司保证金45700元、油费及电费6050元，合计51705元；2.由陈耀云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陈耀云(乙方)与世勇公司（甲方）签订《隧道洞渣加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隧道洞渣桐盛村一组渣场加工任务承包给乙方，乙方设备进场之日，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50000元作为陈耀云进场进行设备安装基础施工保证金。乙方为甲方所加工洞渣出来的产品不论碎石、瓜米、石粉均按人民币10元/吨收取加工费用，以过磅重量为准。”2018年7月4日，世勇公司向陈耀云转款30000元，2019年2月23日，世勇公司给陈耀云转款10000元。2019年2月25日后，陈耀云开始加工石料。2019年3月2日，世勇公司给陈耀云垫付输送带安装费5700元。2019年6月26日，陈耀云（丙方）与世勇公司（甲方）及陈世勇（乙方）、陈耀平（丁方）签订《设备设施租赁协议》，主要约定“1.解除甲方与丙方原签订的《隧道洞渣加工承包合同》；2.丁方将因履行原合同购置的设备设施租赁给甲方和乙方；3.租赁设备设施见清单，为本协议附件；4.甲方和乙方在2019年6月26日前支付租赁物押金2万元”。同日，陈耀云与世勇公司进行结算，世勇公司给陈耀云出具结算清单一张，载明“云阳县世勇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6月26日算石料款共计下欠：85000.00元，大写：捌万伍仟元整。注明：此款转入陈耀云帐户45000.00元，余款40000.00元转入陈耀平帐户，欠款人：世勇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勇”，世勇公司盖章确认。签订结算清单后，世勇公司支付了陈耀云10000元。下欠35000元至今未支付陈耀云。经陈耀云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对世勇公司存款、房屋及车辆进行了财产保全，陈耀云支付保全费4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世勇公司支付陈耀云保证金的数额是多少？双方当事人结算加工费时是否将世勇公司垫付的电费、油费、安装输送带费用、人工工资及给陈耀云的保证金一并进行了结算处理？世勇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关于世勇公司支付陈耀云保证金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世勇公司称其支付陈耀云保证金45700元，陈耀云本人称在进场后加工前，世勇公司支付了40000元的启动资金，不属于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陈耀云设备进场之日，世勇公司支付陈耀云人民币50000元作为陈耀云进场进行设备安装基础施工保证金，且世勇公司支付的40000元系加工石料之前，应认定为保证金。世勇公司称其垫付输送带安装费5700元也是保证金，陈耀云否认该笔款项转化为保证金，且主张系世勇公司为陈耀云垫付的费用，在后面结算加工费时一并进行了结算处理，世勇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款转化为保证金，故世勇公司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世勇公司共计支付陈耀云保证金40000元。二、关于双方当事人结算加工费时是否将世勇公司垫付的电费、油费、输送带安装费、人工工资及支付陈耀云的保证金一并进行了结算处理的问题，陈耀云诉称双方结算石料加工费时一并将世勇公司之前支付陈耀云的费用及世勇公司垫付的费用，包括保证金等一并进行了结算，世勇公司出具下欠85000元的结算清单，至今尚有35000元未支付陈耀云。世勇公司抗辩称2019年6月26日结算时，只是对石料加工费进行的结算，并没有对保证金等进行一并扣除结算处理，陈耀云应当退还世勇公司保证金。且世勇公司支付陈耀云的总款项中，品除其垫付的电费、油费，陈耀云应当返还世勇公司多垫付的电费、油费等6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隧道洞渣加工承包合同》结算时对保证金、世勇公司垫付的电费、油费、人工资及输送带安装费进行一并扣除结算处理。理由如下：其一、从世勇公司支付陈耀云加工费的方式来看，都是边生产、边销售、边支付加工费，支付的加工费中是扣除了世勇公司垫付的部分油费及电费的，故双方当事人结算时应对世勇公司垫付的油费及电费进等行了处理；其二、2019年6月26日，陈耀云（丙方）与世勇公司（甲方）及陈世勇（乙方）、陈耀平（丁方）签订《设备设施租赁协议》，约定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隧道洞渣加工承包合同》，同日，双方进行结算，并由世勇公司给陈耀云出具结算清单，共计欠石料款85000元，应是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隧道洞渣加工承包合同》权利及义务的总结算，若如世勇公司抗辩称只对加工费进行了结算，没有对保证金、油费及电费等进行处理，与常理不符；其三、在2019年6月26日双方当事人结算之后，世勇公司又支付了陈耀云结算清单欠款10000元，若如世勇公司抗辩称双方对保证金及世勇公司垫付的费用没有一并处理，陈耀云方还应退还世勇公司保证金及世勇公司垫付的电费及油费等，世勇公司在此情况下还向陈耀云支付下欠石料加工费，继续给陈耀云打款，此与常理不符。故世勇公司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世勇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法院支持的问题，世勇公司反诉称陈耀云共计加工成品30401吨，世勇公司已支付陈耀云包括加工费、保证金及世勇公司垫付的电费、油费、输送带安装费、人工工资合计373716元，多支付陈耀云51705元，陈耀云辩称其加工成品有40000吨左右，且在2019年6月26日结算时将世勇公司垫付的电费、油费、输送带安装费、人工工资及给陈耀云的保证金一并进行了结算处理，世勇公司下欠石料加工费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世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耀云仅加工石料成品30401吨，亦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陈耀云373716元，故世勇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耀云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世勇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耀云石料加工费35000元；二、驳回世勇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元、保全费420元均由世勇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7元，由世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世勇公司向本院提交：1.云阳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因陈耀云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世勇公司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双方发生纠纷；2.李令调查笔录及陈世勇调查笔录，拟证明：因陈耀云、陈耀平违约，合同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6月26日结算清单只是对当月加工石料数量进行了结算，已过磅数量为5800吨，陈耀平提出未过磅石料加工数为4000吨，总计9800吨。扣除已支付的13000元后，余下85000元由陈耀平书写了结算清单，并标注了其与陈耀云各自的加工费用。而双方未对保证金、电费等进行协商处理，也未进行抵扣。一审法官曾协调双方当事人，陈耀云认可2019年6月26日结算清单中并不包括对世勇公司交付的保证金进行抵扣；3.陈勇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证明6月石料为9800吨的真实性，且石料过磅后有相应的单据，陈耀云持有一联，运输驾驶员持有一联，其余留存世勇公司，双方每月以单据进行核算；4.陈钢调查笔录，陈钢账户明细，陈世勇账本，2019年6月调运单统计及调运单，拟证明：陈耀云与陈耀平加工石料总量为30400吨，其中6月份的数量为过磅5800吨，未过磅4000吨；5.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石料加工单据，拟证明：双方石料过磅数量单据出具情况。陈耀云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是真实的，但是内容中没有写是因为什么原因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针对李令、陈世勇、陈勇、陈钢的调查笔录，陈耀云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应以世勇公司出具的借条凭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针对调运单和单据，是世勇公司单方面出具，具体实际有多少单据现在无法查清。世勇公司偷偷卖了加工好的石料也说不清楚。世勇公司申请证人李令、陈钢、陈世勇出庭作证，李令证实：陈耀云、陈耀平与陈世勇结算的时候李令在场，其中一项销售数据是5800吨，场地上剩余的石料算的4000吨，共计9800吨。世勇公司是在2019年3月16日正式开工，但陈耀云进场是在2018年7月左右。2019年6月之前的石料加工款已经结清。陈钢证实：陈钢是租赁铲车给世勇公司运输石料，价格是4.5元一吨，2019年6月结算的价格是5800吨的租金价格，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陈世勇证实：陈世勇之前是世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曾是股东。世勇公司与陈耀云2019年6月之前的加工费已经结算清楚。出具案涉欠条后，陈世勇向陈耀平支付了40000元，向陈耀云支付了10000元。之前向陈世勇支付的45700元都是支付的保证金。陈世勇向陈耀云支付保证金没有出具书面凭据，且陈耀平没有收取案涉保证金，世勇公司与陈耀平也没有关系。在出条子时世勇公司没有抵扣其垫付的电费等费用，当时并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是仅结算了石料加工款。世勇公司质证后认为，李令、陈钢、陈世勇虽与世勇公司有一定的关系，但三人是知道案件真实情况的。双方当事人约定以过磅单为结算依据，陈耀云予以否认，也应当举证。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与世勇公司举示的2019年6月的产量系9800吨相吻合，也能印证原来的加工费已每月支付。请求二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陈耀云质证后认为，陈钢曾是世勇公司的股东，在陈耀云指出这一事实时，陈钢当庭辱骂陈耀云，也反映出陈钢不能陈述客观事实。结算时陈钢并不在场，但也一直强调5800吨，是相互串通后做的假证。虽然合同约定了产量要达到多少，但是陈耀云去了现场后才发现根本开始不了，还是陈耀云自行提供了设备的。请求二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陈耀平是否系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世勇公司向陈耀云支付的保证金、垫付的电费等是否应当由陈耀云退回，世勇公司应向陈耀云支付的加工费金额为多少。本院对前述焦点问题综合评议如下：首先，关于陈耀平是否系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之规定，本院需依法审查陈耀平是否系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并审查世勇公司要求追加陈耀平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理由是否成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世勇公司表示“给案外人陈耀平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陈耀云亦表示“陈耀平（收到世勇公司支付的40000元属）陈耀平所有，我方只主张陈耀云的45000元”。即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本案合同纠纷中，是就世勇公司与陈耀云之间的加工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争议进行诉讼解决，与案外人陈耀平无关。且经本院审查，即便按照世勇公司的主张，其在履行《隧道洞渣加工承包合同》中垫付了电费、安装费等，该合同的相对人为陈耀云，与陈耀平并无关联性；另，案涉《结算清单》中明确载明世勇公司应各向陈耀云、陈耀平账户转入的款项金额，陈耀云仅就案涉清单中载明的其应得款项提起本案诉讼系当事人正当行使其诉讼权利。故陈耀平在本案中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世勇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世勇公司向陈耀云支付的保证金、垫付的电费等是否应当由陈耀云退回，世勇公司应向陈耀云支付的加工费金额的问题。世勇公司主张其应向陈耀云支付35000元加工费，但因陈耀云需退还世勇公司保证金及电费等共51750元，抵扣后陈耀云应支付世勇公司16750元；陈耀云对此不予认可，诉称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总的结算，结算时已经扣除了之前的费用，世勇公司需支付陈耀云35000元。本院对此经审理认为，根据世勇公司、陈世勇、陈耀云、陈耀平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设备设施租赁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既解除了《隧道洞渣加工承包合同》，陈耀平同时又与世勇公司就案涉设备建立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于同日由世勇公司向陈耀云出具了结算清单一张。陈耀云使用案涉设备设施必然产生电费、油费等费用，世勇公司主张其垫付了费用，而在双方当事人解除案涉法律关系时不对已产生的电费、油费等垫付费用进行结算与常理不符；且世勇公司作为专业的建材销售公司，在距离其向陈耀云交付最后一笔保证金仅四个月时间，且因承包合同还发生纠纷至派出所调解的情况下，其辩称忘记与陈耀云结算保证金亦与常理不符；再结合世勇公司在出具结算清单后仍向陈耀云支付了10000元的事实来看，陈耀云主张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26日进行的结算，应是双方当事人进行的总结算更具有合理性。世勇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调解书发生双方结算之前，不能证明结算的事实。而三位证人均与世勇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故世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世勇公司在向陈耀云支付10000元后，现尚欠陈耀云35000元，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判决世勇公司应向陈耀云支付石料加工费35000元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云阳县世勇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云阳县世勇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