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玉明，男，1951年3月14日出生，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包头逸飞磁性新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静。   上诉人李玉明因与被上诉人包头逸飞磁性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明、被上诉人逸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且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因李俊欠上诉人5万元钱，自愿以车辆抵付，双方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未对购车款的给付进行约定，后被上诉人反悔。涉案车辆处于查封状态。2.本案名为买卖，实为抵账，且顶账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明知是顶账，还要违法认定为买卖车辆。即使认定为买卖，被上诉人无法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已经违约。   逸飞公司辩称，1.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车辆不能过户的问题。当时逸飞公司的法人李俊不在，逸飞公司的事情由李佳静负责处理，李俊一直未告诉过李佳静过户的事情，上诉人从未提过过户的事情。至于发票，答辩人可以提供。2.关于上诉人帮忙处理李俊被打事务的问题。四件事情都没有处理完毕。   逸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玉明偿还逸飞公司购车款5万元；2.责令李玉明赔偿拖欠逸飞公司购车款3年的违约金36000元，总计支付86000元。3.本案给逸飞公司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李玉明承担。   李玉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逸飞公司给付李玉明欠款5万元及违约金15000元，李玉明退还逸飞公司车辆；2.请求依法判令逸飞公司承担保管理车辆费10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逸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6日，逸飞公司与李玉明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逸飞公司（甲方）将其所有的×××号小型汽车折价5万元转让给李玉明，双方约定，转让后，在乙方需要过户时，甲方必须给予乙方出具相应的手续，因甲方原因不能过户，检车时需要的证件，甲方必须提供。合同签订后，逸飞公司将车辆交付李玉明。后李玉明未支付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逸飞公司与李玉明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逸飞公司在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后，依法取得主张价款的权利。李玉明受让逸飞公司的车辆，应当按约定支付对价，故对于逸飞公司要求李玉明支付价款5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玉明抗辩该《协议书》系顶账协议而非转让协议的理由，首先，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顶账的明确意思表示；其次，在《协议书》签订之前，逸飞公司与李玉明之间，没有形成关于委托办理诉讼事务的书面协议，亦没有双方就此进行结算的证据；最后，本案庭审中，逸飞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欠李玉明5万元，故李玉明抗辩《协议书》系顶账协议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逸飞公司与李玉明关于诉讼委托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李玉明抗辩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理由，首先，从双方所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转让后，在乙方需要过户时，甲方必须给予乙方出具相应的手续，因甲方原因不能过户，检车时需要的证件，甲方必须提供”的内容可知，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已预见到该车辆无法过户，故该因素不能成为影响协议成立的因素；其次，本案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据此规定，该车辆所有权自交付时起，即已转移；最后，本案双方交付的标的物归属于动产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知，车辆未经登记变更所有权，不影响物权的变更。关于李玉明抗辩该车辆系被查封无法过户的理由，按管理部门登记资料显示，该车辆首次查封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按当时法律规定，在双方交易时该查封已届满，故该查封行为，不影响双方交易。而此后的查封是在双方交易完成后，亦不影响双方交易行为。关于违约金，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关于反诉请求，因李玉明主张逸飞公司违约的证据不足，故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逸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玉明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玉明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包头逸飞磁性新材料有限公司购车款50000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玉明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包头逸飞磁性新材料有限公司购车款违约金（自2015年1月26日起，按本金50000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总额不超过36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包头逸飞磁性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玉明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50元（原告（反诉被告）包头逸飞磁性新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玉明负担1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包头逸飞磁性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75元（被告（反诉原告）李玉明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玉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玉明提交了尹某、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赵会长等安徽商会的核心人物与李玉明商量让其帮忙处理李俊与他人的纠纷，李俊将涉案车辆放到李玉明处抵顶费用。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委托书一份，证明当初李俊不在家，逸飞公司所有事务由李佳静全权处理；第二组证据是被上诉人在山东涉案的相关材料，证明涉案车辆所涉纠纷已经处理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协议是车辆转让协议还是顶账协议；2.涉案车辆不能过户，被上诉人逸飞公司是否构成违约？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双方签订的协议是车辆转让协议还是顶账协议。本院认为，李玉明与逸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逸飞公司名下的小型汽车折价伍万元转让给李玉明个人名下，且逸飞公司已将协议中的车辆交付给了李玉明，上诉人李玉明一、二审提交的证明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涉案车辆是用于顶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涉案车辆不能过户，被上诉人逸飞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转让后，在乙方需要过户时，甲方必须给予乙方出具相应的手续，因甲方原因不能过户，检车时需要的证件，甲方必须提供”。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有配合上诉人过户的义务，但是并没有约定不能过户的违约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因车辆不能过户，已构成违约的上诉请求，缺少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元，由上诉人李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丽   审 判 员 杜 军   审 判 员 马文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包婷婷   书 记 员 付瑞娟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