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初521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北京快乐通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訚家铺村普阳大街六条17-1号。法定代表人：仉桂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河北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西路135号。负责人：邵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冠群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定远寨乡329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王景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鲁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快乐通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通公司）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聊城分行）、第三人山东冠群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仉桂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被告中行聊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徐霞，第三人冠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鲁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快乐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立即停止对冠群公司工商银行聊城昌润路支行16×××59账户内195383.7元存款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账户内195383.7元的查封，将该款返还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确认涉案款项归其所有，冠群公司占有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5日原告与聊城冠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科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原告订购了规格为159*4.5、材质为20#的无缝钢管43.71吨，单价4470元/吨，合计金额为195383.7元。2019年5月6日冠科公司将该批物品交付到原告指定的仓库。原告支付货款时，因财务人员工作疏忽且两个公司名称相近，本应汇入冠科公司的货款，错误的汇入冠群公司。原告与冠群公司不存在该笔业务，原告要求冠群公司退款时得知该笔款项被法院查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案外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因此，原告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立即解除对冠群公司银行账户中195383.7元的查封、冻结，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鲁15执异27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并明确告知可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于2019年7月20日收到该裁定书，故依据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行聊城分行辩称：1.执行文书及法院执行行为均是合法的。本案中，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执342号执行通知书，即在执行（2018）鲁1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内容的过程中，法院依照执行程序作出的执行处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执行法院文书是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的正义之举，是维护法律尊严的正当行为。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法院冻结的工行昌润路支行账号为16×××59的银行账户，户名登记为冠群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账户内的存款属于冠群公司的财产，法院据此冻结该账户存款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3.依据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原告自认上述账户中的195383.7元是冠群公司的不当得利，因此原告起诉我行属于起诉主体错误，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案由不符，原告应另行起诉。第三人冠群公司陈述称，我公司原来与原告有业务往来，从2018年6月以后就没有业务往来了，对方不欠我公司货款，对方汇入我公司账户的款项确实属于错汇，因我公司账户是冻结状态，我公司无法将该款项退回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快乐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与冠科公司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冠科公司提货单以及出库单各一份，原告称提货单和出库单系冠科业务人员郭某拍照发过来的彩印件，拟证明原告与冠科公司存在购销合同，货款金额为195383.7元，原告应向冠科公司支付货款。证据二、原告2019年5月6日向冠群公司16×××59账号中汇款195383.7元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提交打印件），拟证明原告本应向冠科公司汇款，而错误的向冠群公司进行了汇款，该款项应为原告所有。证据三、北京农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提交打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及16日向冠科公司分两次汇款合计金额为195383.7元，因冠科公司追要将该笔货款，原告又重新支付给冠科公司，法院查封的涉案款项195383.7元应属原告所有。证据四、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两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5日和2018年6月24日，拟证明原告与冠群公司之间的业务来往的起始及终止时间，两公司自2018年6月底以后就再没有业务合作关系。证据五、2018年7月31日北京农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提交打印件），拟证明原告与冠科公司起始的交易时间，原告于2018年7月份开始与冠科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结合第四组证据，可以得知，冠群公司与冠科公司银行转账信息均存在原告网银转账电子系统中，且两个公司的名称紧挨着，名称也接近。证据六、申请证人郭某（原冠群公司销售人员，2018年6月至今为冠科公司销售人员）出庭作证，拟证明2019年5月5日原告与冠科公司之间存在钢管购销关系，案涉金额195383.7元应打给冠科公司而错误的打给了冠群公司，随后原告又将该笔货款给付了冠科公司，涉案款项应为原告所有。被告中行聊城分行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购销合同真实性不知情，出库单、提货单均为彩印件，真实性也不知情，均不予认可，且与我行无关。上述购销合同约定，款到合同生效，该约定与原告当庭陈述不相符。根据一般交易情况，买方需要先付款，卖方才发货，5月5日是发货时间，与转款时间5月6日仅相差一天，不足以让买卖双方违背该购销合同及交易习惯。2.对证据二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其仅能体现原告与冠群公司之间有银行转账情况，不能作为原告向我行主张返还款项的依据，也不能证明原告错误的进行了汇款。3.对证据三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应属被告所有，且该组证据与我行无关。4.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没有银行流水的情况下，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冠群公司业务来往的起始及终止时间，也不能证明原告与冠群公司自2018年6月底以后就再也没有业务合作关系，且该组证据与我行无关。5.对证据五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冠科公司的起始和终止时间。冠群公司的全称为“山东冠群新能源装备有限公司”，而冠科公司全称为“聊城冠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两公司名称不接近，不能证明操作人员错误汇款。6.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人曾某自担其中九万多元的货款，因此证人的证言不足以采信。第三人冠群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中行聊城支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提交复印件），拟证明法院判令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5575.5万元及利息，本案第三人冠群公司对上述债务在5576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是冠群公司合法债权人。证据二、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执342号执行通知书（提交复印件），拟证明因冠群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责令冠群公司在5576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案件受理费326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承担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874号民事裁定书（网上下载的打印件），拟证明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体现为一定的货币资金，而货币资金是具有高度流通性和可替代性的特殊种类物，其使用价值就在于交换。如果交易过程中接受货币资金时需要调查占有货币资金的人是否具有所有权，不仅交易成本过高，影响交易安全，而且人人都会惮于接受货币，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的流通机能也将丧失殆尽。根据民法原理以及我国物权法关于物权是权利人支配特定物的权利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所以，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采用“所有和占有一致”的一般原则，即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属于储户所有。就上述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在上述民事案件中明确予以认定。原告快乐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提起的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判决书与我方不具有关联性，查封的涉案款195383.7元属于我方所有。2.关于证据二，在被告申请财产保全的时候，实际冻结的数额仅为5.13元，在强制执行以后，冻结的数额为645789.26元，而我方错误打款的时间是2019年5月6日，也就是冠群公司被强制执行后在无生产业务的情况下查封的涉案款项，所以该款项不属于冠群公司，也不属于中行聊城分行。3.证据三属于网络打印件，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我国并非是判例制国家，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冠群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对证据三不了解，认为该款项不属于第三人，应为快乐通公司所有。第三人冠群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2019年1-6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拟证明冠群公司从2018年6月份就停产了。原告快乐通公司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了第三人公司长期处于停产状态，无采购、无生产、无销售，也可以证实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进一步证明了涉案款项属于原告错误汇款，该款项应为原告所有。被告中行聊城分行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是原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行聊城分行诉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冠群公司、王虹艳、侯万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诉讼中作出（2018）鲁15执保57号执行裁定，于2018年6月25日冻结了冠群公司在工行昌润路支行16×××59号账户中的存款，应冻结3000万元，实际冻结5.13元。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鲁1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判令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偿还中行聊城分行贷款本金5575.5万元及利息；中行聊城分行对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在5576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冠群公司、王虹艳、侯万和对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第一项债务在5576万元的最高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3261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31184元，由山东冠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冠群公司、王虹艳、侯万和连带负担。因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行聊城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12月20日对被执行人冠群公司作出（2018）鲁15执342号执行通知书。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冻结了冠群公司在工行昌润路支行16×××59账户内的存款645789.26元。执行案外人快乐通公司以上述银行账户内有归其所有的195383.7元错汇货款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鲁15执异27号执行裁定，驳回快乐通公司的异议请求。快乐通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快乐通公司与冠科公司、冠群公司均曾存在业务关系。2019年5月5日，快乐通公司与冠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冠科公司向快乐通公司供应无缝钢管一宗，合同价款共计195383.7元。次日，快乐通公司将上述货款支付到冠群公司工行昌润路支行16×××59账户内，该款项被冻结。诉讼中，快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仉桂云陈述称，其公司采购人员仉晓玉一直和郭某打交道，因为惯性思维而错误的将发货方在打款单上写成了“冠群”，恰巧审核人员因故没有审核，打款单直接到了财务，财务人员并不知道实际的供货方是谁，即按照打款单上注明的“冠群”通过网上银行将款项汇入冠群公司，后郭某因冠科公司未收到货款而找仉晓玉，经财务查询才发现款项打到了冠群公司。以上事实，有本院（2018）鲁15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15执342号执行通知书、（2019）鲁1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购销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执行标的为银行账户存款，该款项体现为一定的货币资金，属于动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一般银行账户中的资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我国确立的银行账户实名制之金融制度，银行账户作为储户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就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银行账户内资金就属于储户的自有财产，即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而成为储户的责任财产。因此，本案中自快乐通公司的195383.7元货款在到达被执行人冠群公司的银行账户之时，该笔款项即发生权属转移，不再归属快乐通公司所有，快乐通公司请求确认其对上述款项享有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快乐通公司主张其汇入冠群公司的195383.7元属于错汇款项，该款项应为快乐通公司所有，进而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快乐通公司主张冠群公司占有涉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并应予返还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快乐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快乐通公司请求确认涉案款项归其所有并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快乐通钢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7.68元，由原告北京快乐通钢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于景涛人民陪审员  薛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蔺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