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523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毅（曾用名张德毅，化名“唐磊”），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小平，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男，1996年11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费玉飞（化名“刘宏旭”），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原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益彤彤，男，1997年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陕西省蓝田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国美，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庄大伟，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春海，男，1986年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毅、费玉飞、李华、益彤彤、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张毅、费玉飞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9)湘0111刑初665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张毅、李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李东富、安朋、苏康（均另案处理）以“天津天狮”传销为名，逐步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在内部建立树型组织结构，由高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等五个层级构成，各层级之间有明确职务分工，实行从高级经理到主任层层负责、逐级管理，最终由主任管理每一个“家庭”。2015年以来，该集团在长沙市雨花区各小区组建8个“家庭”作为窝点，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每个“家庭”里的老板在主任或大主任的安排下，在社交软件上以交友、婚恋、求职等方式将被害人（称为帅哥或美女）骗至长沙，并将被害人带到指定的“家庭”。被害人进入窝点后，该组织成员随即控制被害人，要求被害人交出手机、现金、银行卡等随身物品，并要求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账户密码，强迫被害人以每份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购买“香妃丽人”虚无产品成为老板，以此加入该组织；如果被害人反抗，该组织成员则共同使用威胁、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被害人，并在主任的安排下共同看守被害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继续对被害人诱导或威胁恐吓，并不断给被害人上课洗脑，直至被害人交钱加入组织。被害人购买每份人民币2800元产品成为老板后，便以组织成员的身份共同参与实施其后的犯罪，以此循环维持该组织的运作。各窝点成员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会相互交叉实施，各窝点抢劫所得的钱款则全部交叉上交并层层交至最高层级的人员李东富等人，李东富再以工资、提成的形式向下级人员派发，部分资金则用作集团运行费用。该集团以被告人张毅以及王卫驰、夏元金、赵灵、索金龙、褚宝福、王彦荣、马金贵、宋雄雄、宋秀明、雷志平、裴健花、王树敏（均另案处理）等为骨干成员，至案发，该集团抢劫金额共计人民币390875元。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21区23号603房系该集团窝点之一。被告人张毅系该窝点主任，被告人费玉飞、李华、益彤彤、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均系老板。该窝点按照集团固有的犯罪模式实施抢劫、非法拘禁活动，其中被告人张毅参与抢劫被害人李某、王某、马某1、高春海、代某、张某1、张某2，7次金额共计人民币216575元；被告人费玉飞参与抢劫被害人李某、王某、高春海、许某1、张某2，5次金额共计人民币147875元；被告人李华参与抢劫被害人马某1、高春海、张某2，3次金额共计人民币93575元；被告人益彤彤参与抢劫被害人许某2、张某1、张某2，3次金额共计人民币24875元；被告人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参与抢劫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475元。被告人费玉飞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6月左右，李某（另案处理）被被告人费玉飞骗到长沙，由被告人费玉飞和赵灵（另案处理）接到窝点，随后被收走随身物品。在该窝点，李某被王彦荣、宋雄雄（均另案处理）等人威胁，李某被迫交纳人民币5600元给被告人张毅和夏元金（另案处理），之后李某成为该组织成员。二、2018年7月28日，被害人王某被骗至长沙，被裴健花、王树敏（均另案处理）接至长沙市雨花区的窝点，该窝点由裴健花任主任管理，被害人王某到窝点后随即被被告人费玉飞和田某（另案处理）控制，其他老板李某、裴少华、王明浪（均另案处理）参与限制被害人王某的人身自由。2018年8月2日，王彦荣到该窝点叫史立江（另案处理）用黑色编织袋套住被害人王某的头，王彦荣比划被害人王某的肾部，威胁要摘出肾脏，8月5日，夏元金到该窝点对被害人王某实施威胁、恐吓。被害人王某因数日被恐吓，产生恐惧心理，于8月6日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组织成员取出现金人民币9.5万元交给被告人张毅和赵灵。之后，组织成员继续对被害人王某进行看守予以限制人身自由，要求其加入组织。后因被害人王某与家人通电话时说自己在做直销，该组织成员遂于2018年8月11日晚将被害人王某送到长沙火车站让其离开。三、2018年11月3日，许某2（另案处理）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后被夏元金、王树敏、李某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3区13号401房窝点，该窝点由王彦荣任主任管理。许某2进入房间后，该窝点老板被告人益彤彤及杨军（另案处理）将其手机、钱包等物品搜走，孙铁刚（另案处理）一起参与看守，限制许某2人身自由。11月23日，许某2被迫交人民币14000元购买产品成为组织成员。四、2018年11月初，被害人马某1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由裴健花（另案处理）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21区23号603房，该窝点由被告人张毅任主任管理。被害人马某1随后在该窝点被被告人李华及夏元金、杨传波威胁、恐吓、看守，11月26、27日，被害人马某1被迫交纳人民币7.15万元购买产品。五、2018年11月，被告人高春海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由组织成员接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21区23号603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张毅任主任管理。在该窝点，高春海被宋雄雄用麻袋套住头威胁，被被告人李华、费玉飞及窝点其他老板田某、杨传波（均另案处理）等威胁、看守，高春海被迫交纳人民币19600元给马某2，马某2将钱交给李东富。后高春海成为老板。六、2018年11月19日，被害人代某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窝点，该窝点由宋雄雄（另案处理）担任主任管理，在宋雄雄的安排下，该窝点老板杨军、阎忠昌、周泽锋、贾庆才、张振利、文韶小（均另案处理）等人威胁并限制被害人代某的人身自由。被害人代某被迫于2018年12月8日交纳人民币2800元购买产品，该资金被被告人张毅和赵灵处理。2018年12月27日，被害人代某被民警解救。七、2018年12月3日，被害人许某1被被告人费玉飞骗至长沙市雨花区的窝点，该窝点由宋雄雄主任管理。许某1进房间后随即被该窝点组织成员搜身并控制，之后给许某1上课洗脑要其加入该组织。在宋雄雄的安排下，杨军、阎忠昌、刘银平、周泽锋、贾庆才、张振利、万飞飞、文韶小（均另案处理）等人威胁并限制被害人许某1的人身自由。期间，另外两个窝点的主任马某2、王彦荣到该窝点，在上述人员的协助下把被害人许某1反捆双手装进麻袋，以把人卖到外面去和丢到河里喂鱼威胁被害人许某1，被害人许某1被迫于2018年12月25日交纳人民币25200元购买产品。12月27日，被害人许某1被该组织成员送至火车站后报警。八、2018年12月4日，被害人张某1被该组织成员骗至长沙，由李某（另案处理）接至长沙市雨花区，该窝点由夏元金、王彦荣（均另案处理）两个主任管理。被害人张某1进房间后，被告人益彤彤及窝点其他老板孙铁刚、张逢斌、杨传波（均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害人按到墙上，搜走身上物品。随后许某2、何玲、武帅、付小龙、马某2、田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限制被害人张某1人身自由，不断给被害人张某1洗脑上课，要其加入该组织。12月22日，被害人张某1被迫交纳人民币8400元给被告人张毅和马某2。后被害人张某1被转移至马某2窝点，27日被害人张某1再次交纳人民币19600元给被告人张毅和马某2，成为该组织成员。2019年1月3日，被害人张某1被民警解救。九、2018年12月7日，被害人张某2被骗至长沙市雨花区洞井商贸城21区23号603房窝点，该窝点由被告人张毅任主任负责管理。马某2、杨传波（另案处理）到该窝点与该窝点老板被告人庄大伟、李华、高春海、益彤彤、费玉飞、刘国美等人一起，控制或看守被害人张某2，抢走人民币2475元、手机等物品。被害人张某2不同意购买产品，该窝点组织成员将其限制在房间内，对其洗脑上课，直到2019年1月3日被害人张某2被民警解救。案发后，被害人张某2被抢财物已发还。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记录便签4张、学习资料12张，扣押被告人费玉飞笔记本2本、黑色“诺基亚”手机1台、金色“三星”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益彤彤笔记本2本、白色“vivo”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庄大伟黑色“vivo”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刘国美玫瑰金“小米”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李华笔记本1本、白色“vivo”手机1台，扣押被告人高春海玫瑰金“vivo”手机1台。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笔）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同案人夏元金、宋雄雄、赵灵、王彦荣的供述；被告人张毅、费玉飞的供述；（第二笔）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银行取款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王明浪、赵灵、王树敏、夏元金、田某、王彦荣、裴健花、李某、裴少华、马某2的供述；被告人张毅、费玉飞的供述；（第三笔）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李某、夏元金、王彦荣、孙铁刚的供述；被告人益彤彤的供述；（第四笔）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裴健花、夏元金、马某2、李某、杨传波、王明浪的供述；被告人张毅、李华、高春海的供述；（第五笔）被告人高春海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宋雄雄、杨传波、田某、王彦荣、马某2的供述；被告人张毅、李华、费玉飞、益彤彤的供述；（第六笔）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人周某、许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宋雄雄、张振利、阎忠昌、杨军、周泽锋、贾庆才、文韶小的供述；被告人张毅的供述；（第七笔）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周某、代某的证言；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同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案人宋雄雄、张振利、阎忠昌、杨军、周泽锋、刘银平、贾庆才、马金贵、文韶小、王彦荣、万飞飞的供述；被告人费玉飞的供述；（第八笔）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银行转账流水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马金贵、李某、夏元金、张逢斌、孙铁刚、付小龙、何玲、许国帅、王彦荣、武帅、田志雪的供述；被告人张毅、益彤彤的供述；（第九笔）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搜查证，搜查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领条；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马某2、杨传波的供述；被告人张毅、费玉飞、李华、益彤彤、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的供述；（全案综合证据）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毅、费玉飞、李华、益彤彤、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为名，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毅、费玉飞、李华、益彤彤、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非法拘禁、胁迫甚至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被告人张毅、费玉飞、李华、益彤彤系多次抢劫；被告人张毅、费玉飞、李华系抢劫数额巨大；被告人费玉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费玉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抢劫被害人马某1、高春海、张某2犯罪中，被告人张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在抢劫被害人李某、王某、代某、张某1犯罪中，被告人张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费玉飞、李华、益彤彤、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在各自参与的抢劫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费玉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并经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费玉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益彤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刘国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庄大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被告人高春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没收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记录便签4张、学习资料12张、被告人费玉飞笔记本2本、黑色“诺基亚”手机1台、金色“三星”手机1台、被告人益彤彤笔记本2本、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告人庄大伟黑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告人刘国美玫瑰金“小米”手机1台、被告人李华笔记本1本、白色“ｖｉｖｏ”手机1台、被告人高春海玫瑰金“ｖｉｖｏ”手机1台。上诉人张毅及其辩护人提出：1、张毅不构成抢劫罪，应当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张毅应系从犯；3、张毅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有立功情节；4、原审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华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毅、李华、原审被告人益彤彤、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费玉飞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为名，成员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张毅、李华、原审被告人费玉飞、益彤彤、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非法拘禁、胁迫甚至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上诉人张毅、李华、原审被告人费玉飞系多次抢劫且抢劫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益彤彤系多次抢劫；原审被告人费玉飞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费玉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毅在抢劫被害人马某1、高春海、张某2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抢劫被害人李某、王某、代某、张某1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华、原审被告人费玉飞、益彤彤、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在各自参与的抢劫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费玉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毅、李华、原审被告人费玉飞、益彤彤、刘国美、庄大伟、高春海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张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定性错误，张毅不构成抢劫罪，应当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涉“天津天狮”传销组织，该组织有固定的犯罪模式，被害人被骗进入“家庭”，被害人被“家庭”中扮演不同角色的多人共同威胁，不敢反抗者则直接被完全控制了通信和人身自由，交出了随身所有财物，银行卡、支付宝等密码；遇被害人反抗则以暴力殴打威胁制服，搜走其所有财物和通信工具。此后，在对被害人非法拘禁时，“家庭”内多人会分工合作，软硬兼施，威胁，胁迫被害人购买虚无的产品，威逼、引诱被害人加入犯罪集团。该犯罪模式系以传销为名，以暴力、胁迫、非法拘禁手段劫财为真实目的，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张毅及辩护人提出张毅举报他人的犯罪线索，应当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毅在看守所检举的犯罪线索系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行，系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之一，且该检举内容未被查证属实，故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张毅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所涉犯罪集团在内部建立树型组织结构，由高级经理、经理、大主任、主任、老板等五个层级构成，各层级之间有明确职务分工，实行从高级经理到主任层层负责、逐级管理，最终由主任管理每一个“家庭”。上诉人张毅在抢劫被害人马某1、高春海、张某2的共同犯罪中，系该窝点主任，负责安排窝点成员看守、威胁恐吓被害人，给被害人上课洗脑，逼迫被害人购买产品并加入犯罪集团，故其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在抢劫被害人李某、王某、代某、张某1的共同犯罪中，其不是该窝点主任，不负责安排该窝点的犯罪活动，其系听从上级安排，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已对其在每笔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予以区别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张毅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华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张毅及李华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抢劫的次数及抢劫金额，结合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所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公诉机关指控张毅参与抢劫7次，抢劫金额21.6575万元，但指控的具体犯罪事实中张毅的抢劫金额共计22.4975万元。因该抢劫金额未超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故对原审认定的张毅的抢劫金额更正为22.497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 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