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93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海兵，男，1971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8月6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留下派出所决定罚款二百元；因赌博于2016年3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8月1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卫、朱绍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海兵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贵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海兵及辩护人李卫、朱绍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4日晚，被告人杜海兵在绍兴市柯桥区的一个赌场内参与赌博，因赌资纠纷与参赌人员魏某1（另案处理）发生争吵、辱骂，后被告人杜海兵被旁人拉至楼下。当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杜海兵纠集詹某1、詹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魏某1纠集张某1、王某1、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双方在万某KTV附近的马路上持械聚众斗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杜海兵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捅刺李某，致李某背部、腹部多处皮肤裂伤，左侧胸腔血气胸。经鉴定，李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杜海兵已赔偿李某12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海兵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杜海兵辩称，其是拿刀捅人了，但其没有叫詹某1、詹某2参与斗殴，对指控聚众斗殴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李卫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收集在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杜海兵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如下：1、詹某1、詹某2的供述证实，该二人牵涉打斗并非杜海兵主动纠集所致；2、本案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认定杜海兵有纠集他人斗殴的故意和行为；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用于打斗的工兵铲是由被告人杜海兵分发，也不能证实杜海兵知晓有人拿工兵铲而予以默认；4、被告人杜海兵主观上缺乏聚众斗殴的动机；二、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在先，应依法对其的伤害行为从轻处罚；第三、被告人杜海兵已赔偿李某取得了谅解，能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4日晚，被告人杜海兵在绍兴市柯桥区“万某KTV”对面二楼的一个赌场内参与赌博，因赌资纠纷与参赌人员魏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杜海兵被旁人拉至楼下。当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杜海兵为发泄对魏某1等人的不满，事先准备工兵铲、刀具，并把工兵铲分别提供给詹某1及另一男子，和其纠集的詹某1、詹某2等人等在楼下。魏某1纠集张某1、王某1、张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下楼后，发现被告人杜海兵一方人员。魏某1和被告人杜海兵先发生了口角，双方聚拢后，詹某1持工兵铲先殴打对方人员，双方开始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杜海兵一方中，另一男子持工兵铲参与斗殴，詹某2推打对方人员，被告人杜海兵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捅刺李某，致李某背部、腹部多处皮肤裂伤，左侧胸腔血气胸。经鉴定，李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杜海兵已赔偿李某12万元，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去了柯桥“万某KTV”对面三楼母老大的赌场，其哥詹某2也在。杜海兵来了后坐庄。魏某1和杜海兵因赌博发生口角继而掀桌子、砸凳子，并说要去车里拿钢管搞其们。其和哥哥及另外两个朋友先下楼，杜海兵也接着下楼，大家都站在杜海兵的路虎车附近。有人打开了后备箱，拿什么其没有注意。杜海兵当时很冲动，感觉被欺负了，边上有人在劝说。几分钟后，魏某1等人也下楼来，他们去车子后备箱拿工具，杜海兵一方也有人去车里拿了工兵铲，递给其一把。魏某1等人向其们走来，指着杜海兵骂，也有人喊其的名字。魏某1和杜海兵先吵了几句，其看到对方有刀，想先上去用工兵铲将他们挥开，结果其被对方围住打。其哥哥过来帮其，主要是连推带拉，对方的人就去打其哥了。其能辨认出参与斗殴的被告人杜海兵和詹某2、魏某1、张某1、张某2； 2、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关于2019年1月4日晚上，被告人杜海兵等人和魏某1等人因赌博发生纠纷的证言内容和詹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和被告人杜海兵一起来赌博的还有“谢某”、詹某1和其不认识的男子。下楼之后，其听杜海兵一方的人说刚才吃亏了，边说边往车子方向走去，其也跟着走过去。杜海兵从车里拿出两个铲子给了其弟弟詹某1和其不认识的男子，意思是要和魏某1他们打过。杜海兵一方人少，其肯定要帮着弟弟。魏某1等人下楼，和杜海兵相互对骂。对方先打了其弟弟，詹某1拿出藏着的铲子朝对方挥过去，但是被对方围住夺了铲子，对方一个不认识的人用拳头打詹某1。其就上去拔住那个人的头发，魏某1也在后面拔住其头发，将其拽到一边。之后又供称，其下楼后，看到杜海兵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其当时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再看时詹某1和另一个胖胖的男子手上已经各拿了一把工兵铲。其能辨认出杜海兵、詹某1； 3、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4日，其在“万某KTV”附近的赌场赌博时和被告人杜海兵发生冲突。杜海兵等人下楼了，其等人过了一、二分钟也下楼了。其在楼下看到杜海兵时心里还是很生气，张某1、张某2、“汉娃”、王某1等人跟在其后面，其边骂边朝杜海兵等人走过去，想出个气。其想去打杜海兵，但却摔了一跤，其一方其他人上去打对方。杜海兵拿了刀，“元秋”拿了工兵铲。其爬起来抓住对方一个人的头发，发现对方是“才娃”，虽然他现在和杜海兵一起混，因关系不错就把他放开，准备去打别人。后来发现“汉娃”被捅了； 4、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的内容和魏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双方打斗过程中，杜海兵用刀捅伤了李某，“元秋”和一个胖胖的男子拿着铲子打其一方。其按住对方胖胖的拿铲子的男子，“小黑”夺了对方的铲子，其踢了那人几脚，被拉开后，其拿着铲子吓唬对方。其辨认出“汉娃”是李某以及张某2、魏某1等人； 5、王某1的证言，证实魏某1等人和被告人杜海兵等人在赌场发生纠纷的过程和魏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其一方人员下楼后，发现杜海兵等人还在楼下，魏某1先冲上去骂杜海兵，其和张某2、张某1等人也跟着上去和对方动手。其看到“元秋”用铁铲打魏某1，但被其夺了下来。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人也拿了铁铲，其拿着身上的匕首吓唬对方。听李某说杜海兵有刀，他被捅伤了； 6、张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和张某1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拿工兵铲的是“元秋”、“金星”，被告人杜海兵两次拿出刀，一次捅伤了“汉娃”，一次是其们在抢“元秋”工兵铲时朝其们挥刀； 7、李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和张某1等人的证言内容一致。另证实，打架那天其穿了一件黑色皮衣，背后有3个白色字母，白灰色的休闲裤。案发后，杜海兵赔偿其10万元，另外还付了2万元的医药费，这件事情就算解决了； 8、魏某2的证言，证实魏某1是其哥哥，其听说杜海兵将李某捅伤了，其去看望李某，并赔偿他10万元； 9、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在“万某KTV”对面马路上，其刚好在路边和“胖子”聊天，看到魏某1和杜海兵下来为了打牌的事情吵架，其看到他们酒喝多了就去劝架，当时饶某也在劝架，但没有劝开。其就和饶某离开了，其第二天才知道他们打了起来； 10、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4日晚上，“万某KTV”杜海兵一方和魏某1一方因赌博发生冲突。其怕事情闹大，就把杜海兵拉下楼。还劝杜海兵不要和魏某1吵，但杜海兵不肯走，想和魏某1干一架。杜海兵身边的几个人也说“要干就和他们干”。其和杜海兵一方的人边讲边往杜海兵车子附近走去。之后其看到“元秋”拿了一把工兵铲，应该是从杜海兵车里拿出来的。魏某1等人下楼，魏某1先带头朝杜海兵冲过去，张某2、“小黑”、“汉娃”等人也跟上去，魏某1和杜海兵对骂，两方人开始聚在一起。其拉不开他们，“元秋”用铲子打过去，魏某1一方人员抢“元秋”的铲子。最后其拿到了铲子，把铲子扔了； 11、陆某、刘某2、高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们听说杜海兵一方和魏某1一方人员发生打架，具体过程不清楚；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杜海兵曾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3、谅解书，证实李某对被告人杜海兵的行为表示谅解； 1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日，公安机关为获取詹某2的作案工具而对其住房进行搜查的情况。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车牌、辣椒喷雾、电警棍、手机等物品；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因外伤致背部、腹部多处皮肤裂伤，左侧胸腔血气胸，伤势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16、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杜海兵的归案时间、地点、经过，系被动归案； 17、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月4日20时40分07秒，一辆蓝色路虎牌轿车的车灯亮起；20秒许，杜海兵等4人来到该路虎牌轿车后备箱附近，身上未持有工具，后备箱开启，随后又有2人来到后备箱处；40秒许，上述几人离开后备箱处，之后2-3人抱住、拉拽杜海兵；41分11秒许，杜海兵不顾众人拉拽，坐上驾驶室，14秒许，一黑衣男子行至后备箱处，20秒许，另一黑衣男子行至后备箱处，25秒许，杜海兵下车，同时，一黑衣男子离开后备箱，33秒许，另一黑衣男子离开后备箱。此后，上述众人站在路虎牌轿车附近交谈，车门及后备箱一直呈开启状；41分50秒许，杜海兵等5人再次到后备箱处，58秒许，后备箱盖上，众人又在马路边交谈；42分23秒许，杜海兵关上车门，众人继续在路虎牌轿车附近等，期间，杜海兵和其他人之间有交谈；45分许，魏某1一方出现在监控中，魏某1边走边骂，魏与杜发生口角，中间有人劝架，双方聚拢，身上藏有工具的2个黑衣男子一前一后跟在杜海兵身旁；45分18秒许，一黑衣男子先掏出怀中所藏工兵铲挥向魏某1一方，打斗激烈，24秒许，另一黑衣男子掏出所藏工兵铲挥向魏某1一方，杜海兵在附近未予阻止；46分许，打斗基本结束，杜海兵回到路虎牌轿车附近，车灯及后备箱未开启。监控显示，打架开始时魏某1一方人员未持工具，后有人抢到了工兵铲；杜海兵没有弯腰捡东西的动作，杜海兵一方人员之间包括持工兵铲的黑衣男子之间也没有传递工具； 18、被告人杜海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杜海兵在到案后的第一、二次供述仅承认自己被魏某1一方刺伤手指，就在打架现场捡起一把刀刺伤“汉娃”，否认其他事实；第三、四次供述除承认自己被魏某1一方刺伤手指后，在打架现场持刀刺伤“汉娃”的事实外，还供述“元秋”拿着工兵铲帮其一起打魏某1一方的人，他的工兵铲哪里来的其不清楚，其他还有人帮其打架其不清楚；第五次供述和第三、四次供述基本一致，另供称，其车子的后备箱是有感应的，只要人在边上就能打开；第六次供称自己是正当防卫，是魏某1一方持刀戳伤其，其才捡起地上的刀去捅“汉娃”；第七次供述的内容和第三、四次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供称其就看到“元秋”帮其打架，没有其他人了，当时有人抱住其并劝其，不要和对方打架，同时有人打开了其车子后备箱，但干什么其不清楚；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的内容和侦查阶段第三、四次的供述基本一致，另供称其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其不认识詹某2，也没有叫他帮忙打架，其虽然认识詹某1，但也没有让他帮忙打架。当时其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两个手臂上有白色的条纹，裤子是黑色的。其能辨认出詹某1就是“元秋”、李某是“汉娃”及魏某1、张某2。 关于被告人杜海兵所提的辩解及辩护人李卫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杜海兵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刘某1的证言证实，饶某在双方发生打架斗殴前，和其先行离开了，但饶某的证言能清晰地证明劝架、打架斗殴的过程，该证言的内容和多名证人证言的内容一致，且能与监控视频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故饶某的证言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其次，本案的监控视频、多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杜海兵一方人员和魏某1等人因赌博问题发生冲突下楼后，并未离开，而是等在路边。多人劝其不要打架，被告人杜海兵还是很生气，感觉被欺负了，对此，被告人杜海兵的供述也能证明前述内容，故被告人杜海兵主观上具有打架斗殴的主观故意。第三、被告人杜海兵事先准备或提供斗殴工具。被告人杜海兵曾辩称其人在附近时后备箱就会自动打开，但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杜海兵关上后备箱后，又长时间站在车子附近或再次回到车子附近，其车子后备箱也没有打开，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同时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杜海兵等人下楼时未持有工具，后径直来到路虎牌轿车后备箱处，被告人杜海兵打开了后备箱，将后备箱展示给众人，约20秒后离开后备箱处，被告人杜海兵以不清楚后备箱内物品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詹某1的证言证实工兵铲来源于杜海兵的车上，与詹某2、饶某的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综合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杜海兵应当知道后备箱放有工兵铲，并将车上所放的工兵铲主动提供给其一方人员用于斗殴。斗殴过程中，詹某1等人持工具殴打魏某1一方人员，詹某2帮助杜海兵一方殴打对方人员的行为，被告人杜海兵未予阻止或反对，反而积极一起殴打，故詹某1、詹某2的行为未超出被告人杜海兵的主观故意。监控视频还证实，被告人杜海兵从未有弯腰捡拾东西的动作，也未有他人传递工具给杜海兵，故被告人杜海兵刺伤李某的刀具应是事先准备并随身携带。第四，被告人杜海兵实施了纠集他人的行为。被告人杜海兵为和魏某1一方人员打架而等候在路边，且将两把工兵铲提供给其一方人员，并对詹某1、詹某2等人帮其打架斗殴的行为予以默认，客观上实施了纠集他人的行为。综上，被告人杜海兵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不采纳被告人杜海兵及辩护人李卫的该辩解、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海兵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聚众斗殴犯罪中，双方均有过错，对方的过错程度不足以对被告人杜海兵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海兵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重就轻，企图逃避法律追究，认罪态度较差，不采纳辩护人李卫提出被告人杜海兵能自愿认罪并据此建议对被告人杜海兵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杜海兵能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海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宣告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二月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徐林华 人民陪审员  胡志荣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