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特1594号申请人：邹春元，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申请人：廖新辉，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申请人：天津通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市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一大街2号（2）综合楼二层201（2）。法定代表人：廖新辉。以上三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高，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修，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上海广证东兴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临港海洋高新技术产业化基地A0201街坊1726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广证金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广州广证金骏壹号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171号12楼C单元。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广证金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深圳前海广证工业四点零新三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广证金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深圳前海广证纵联互联网产业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广证金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深圳前海金穗叁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广证金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深圳前海广证汇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广证金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上六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超，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晓，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邹春元、廖新辉、天津通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通维企业）与被申请人上海广证东兴投资中心（以下简称东兴中心）、广州广证金骏壹号股权投资基金（以下简称金骏壹号基金）、深圳前海广证工业四点零新三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以下简称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深圳前海广证纵联互联网产业基金（以下简称纵联基金）、深圳前海金穗叁号投资企业（以下简称金穗叁号企业）、深圳前海广证汇通投资基金（以下简称汇通基金）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共同向本院提出申请：1.请求确认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与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没有将2015年业绩补偿金、2015年业绩补偿金的违约金争议管辖地约定为广州仲裁委，广州仲裁委对2015年业绩补偿金、2015年业绩补偿金的违约金相关争议没有管辖权；2.请求确认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于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将2016年业绩补偿金、2016年业绩补偿金的违约金、延期补偿金、延期补偿金的违约金争议管辖地定为广州仲裁委的约定无效，广州仲裁委对2016年业绩补偿金、2016年业绩补偿金的违约金、延期补偿金、延期补偿金的违约金相关争议没有管辖权；3.请求确认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与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于2017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017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仲裁协议无效，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向广州仲裁委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提起该仲裁的管辖依据是《2017补充协议》第7.2款的约定，该仲裁约定应属无效。1.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仲裁请求分别依据不同的增资协议及对应的补充协议，各协议中，标的公司均为深圳市通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拓公司），但签订主体以及关于争议管辖等约定并不一致，根据《仲裁申请书》，对于2015年的业绩补偿金，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主张依据的是2015年12月28日签署的《增资协议》（以下简称《1228增资协议》）及《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228补充协议》）；关于2015年业绩补偿金、2015年业绩补偿金的违约金这两项争议，没有任何文件将管辖地变更为广州仲裁委。仲裁申请书中所提及的《2017补充协议》鉴于部分第7条明确记载，该协议只是对2016年度业绩补偿义务事宜达成该补充协议，并没有涉及2015年度的业绩补偿。所以，虽然该协议约定争议管辖地为广州仲裁委，但广州仲裁委对2015年业绩补偿金、2015业绩补偿金的违约金这两项争议没有管辖权。2.对于2016年业绩补偿金，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主张依据的是《1228增资协议》《1228补充协议》，2016年7月21日签署的《增资协议》（以下简称《0721增资协议》）及《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0721补充协议》）和《2017补充协议》。也就是说，《2017补充协议》将2016年业绩补偿金这个专项争议，从2015年、2016年协议各方约定的关于2015年、2016年、2017年业绩补偿金全部争议管辖地深圳仲裁委变更为广州仲裁委，但《2017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与此前协议的签约主体不同，没有权利变更其他签约主体约定的管辖地，故《2017补充协议》中关于争议管辖地的约定是无效的。3.对于延期补偿金及其违约金、2016年业绩补偿违约金等申请请求，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主张依据的是《2017补充协议》，但延期补偿金的请求，都是因2016年业绩补偿义务而起，关于2016年业绩补偿义务，各签约主体约定的有效争议管辖地仍为深圳仲裁委，《2017补充协议》签约主体与此前协议不同，没有权利变更管辖地。故《2017补充协议》关于争议管辖地的变更是无效的。4.仲裁申请第7、8、9项请求均由第1-6项请求派生，故广州仲裁委对全案均无管辖权。二、本案涉及多份仲裁协议，各协议中约定的仲裁机构并不相同，根据仲裁法第十八条规定，为确保裁判的统一性，只能由双方协商确定一个仲裁机构，若不能达成一致的，应认定仲裁协议无效。综上所述，本案是由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还是广州仲裁委仲裁，应由各方协商确定，未达成一致前，广州仲裁委并不当然具有管辖权，未达成一致的，应认定仲裁协议无效。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共同辩称：一、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与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先后签订的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二、虽然不同协议约定了不同的仲裁机构，但协议签订时间有先后，最后一份协议是《2017补充协议》，约定了因本合同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提交广州仲裁委进行仲裁解决。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综上，本案关于仲裁机构的约定明确具体，且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有类案已作出生效裁定，《2017补充协议》仲裁条款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广州仲裁委对案涉仲裁争议有管辖权。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向本院提交了如下7份证据：1.仲裁通知书，拟证明广州仲裁委已受理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提起的关于公司增资纠纷的仲裁申请，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是仲裁被申请人；2.《仲裁申请书》，拟证明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的仲裁请求分别依据的是不同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3.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在仲裁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拟证明相关的仲裁请求依据的是不同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4.《1228增资协议》，5.《1228补充协议》，6.《0721增资协议》、《0721补充协议》，7.《2017补充协议》，证据4-7拟共同证明《1228增资协议》《1228补充协议》《0721增资协议》《0721补充协议》《2017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不同以及仲裁管辖存在不同的约定。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对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确认，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查明，廖新辉是通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28日，通拓公司作为标的公司，廖新辉、邹春元、通维企业、跨境通宝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境通宝公司）、珠海安赐互联股权并购投资基金企业（以下简称安赐公司）、深圳市纵联成长二号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纵联企业）作为标的公司原股东与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广州证券创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证创投）或广证创投控股子公司管理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或广证创投指定的投资公司作为投资方共同签署《1228增资协议》，约定拟由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广州证券创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或广证创投控股子公司管理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或广证创投指定的投资机构（以下简称广证创投以旗下管理基金或广证创投指定的投资机构）全额认购，共出资20000万元，其中394.9360万元计入通拓公司注册资金，19605.0640万元计入通拓公司资本公积。广证创投以旗下管理基金或广证创投指定的投资机构的出资分两期到位，每期出资10000万元。两期出资完成后，广证创投以旗下管理基金或广证创投指定的投资机构共持有标的公司10%的股权。该协议还对增资及价格、投款的支付及后续安排、股权回购、投资方的陈述及保证、投资方投资后享有的权利、协议的变更与解除、保密、违约责任、法律适用及争议解决、不可抗力、协议的生效及其他方面进行约定。其中第11.2条约定：“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若无法协商解决，任何一方都可将争议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根据该会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都有约束力。”第13.6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各方另行签订补充文件，补充文件与本协议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东兴中心（甲方1）、金骏壹号基金（甲方2）、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甲方3）与邹春元（乙方1）、廖新辉（乙方2）、通维企业（乙方3）、通拓公司（丙方）为进一步保证甲方投资丙方后的投资权益，甲乙丙三方共同签署《关于深圳市通拓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228补充协议》）。其中“鉴于”部分约定：“……2.乙方系甲方对丙方进行股权投资前的实际控制人：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甲方对丙方进行增资。为了进一步保证甲方投资丙方后的投资权益。经过友好协商，各方根据中国有关法律的规定，特订立本补充协议如下条款，以供各方共同遵守。”该协议并就增资完成后乙方共同及个别地向甲方对丙方在2015-2018年年度保证净利润指标的业绩承诺及业绩补偿进行约定。该协议同时对2015年年度审计报告、一票否决权、优先认购权、共同出售权、保密和不可抗力、违约责任和赔偿、特别约定、争议解决、协议生效及其它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条“争议解决”约定：“10.1任何因本补充协议的解释或履行而产生的争议，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方式加以解决。如协商未果，则任何一方有权在该等争议发生后六十（60）天内，将争议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依据其届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仲裁。仲裁地点在深圳市，仲裁裁决为终局的，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任一方均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执行该等裁决。除仲裁裁决另有规定外，仲裁的开支和费用由败诉方支付。”第十一条“协议生效及其它”约定：“11.1本补充协议与《增资协议》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若各协议之间条文解释或理解存在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7月21日，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前海企业与廖新辉、邹春元、通维企业共同签署了《0721补充协议》就标的公司（即通拓公司）的业绩承诺及补偿达成协议条款：对《1228补充协议》2.1.1和2.1.2的约定进行修改。该协议未对争议解决方式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协议生效及其他”中约定：“……3.2除本协议对《1228补充协议》明确予以修改的部分外，《1228补充协议》原有内容仍对其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017年，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作为甲方，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作为乙方签署了《2017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各方签订《1228增资协议》《1228补充协议》《0721增资协议》《0721补充协议》（上述四份协议统称“原协议”），乙方共同及个别向甲方提供2015、2016、2017、2018年度业绩补偿承诺，如经双方共同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标的公司2015-2018年任何一年的实际净利润未达到上述年度保证净利润的，乙方承诺以现金形式给予甲方及时、充分、有效的补偿，并对该等补偿承担连带责任。并对乙方履行2016年度业绩补偿义务事宜进行约定，包括定义和解释、业绩补偿与延期补偿、业绩补偿金与延期补偿金的履行、陈述与保证、违约责任和赔偿、合同的生效、变更及解除、法律适用和争议的处理等方面。第六条“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第四款约定：“6.4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原协议为准。”第七条“法律适用和争议的处理”第二款约定：“7.2经双方同意，因本合同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合同当事人应尽量通过协商、调解途径解决。经友好协商未能解决的，应提交中国广州仲裁委，按提交申请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予以仲裁解决，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除非仲裁庭另有裁决，仲裁费应由败诉一方负担。败诉方应赔偿胜诉方的律师费等支出。”2019年7月2日，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作为仲裁申请人依据《201704补充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以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为仲裁被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裁决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支付2015年业绩补偿金及违约金、2016年业绩补偿金及违约金、延期补偿金及违约金，以及承担律师费、仲裁费用、保全费、保函费用。广州仲裁委受理后，立案号为（2019）穗仲案字第10020号，该案尚未开庭。2019年12月18日，申请人向本院提起本案申请，现该案仲裁程序中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或者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一方请求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另一方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的，由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系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纠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只对仲裁协议的有效与否作出审查及认定。首先，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的仲裁请求是裁决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支付2015年业绩补偿金及违约金、2016年业绩补偿金及违约金、延期补偿金及违约金，以及承担律师费、仲裁费用、保全费、保函费用。双方关于上述仲裁事项的争议分别在《1228增资协议》《1228补充协议》《0721增资协议》《0721补充协议》中进行约定，而《2017补充协议》第六条“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第四款已明确约定：“6.4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原协议为准。”且在第7.2条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中国广州仲裁委，按提交申请当时有效的仲裁规则予以仲裁解决。该仲裁条款有明确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有明确的仲裁事项，有选定的仲裁委员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属有效条款，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即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与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均有约束力。其次，关于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主张因本案存在多份协议，各份协议之间的签约主体不尽相同，争议解决方式的约定也不完全相同，应由双方协商确定仲裁机构，双方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的，应认定《2017补充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无效的问题，对此，第一，本案涉及的多份协议中所约定的仲裁机构不同，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所规定的在同一份仲裁协议中对仲裁机构约定不明确的情形，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据此主张应由双方先行协商的前提并不具备。第二，东兴中心、金骏壹号基金、工业四点零新三板基金企业、纵联基金、金穗叁号企业、汇通基金及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分别或同为《1228增资协议》《1228补充协议》《0721增资协议》《0721补充协议》的签约当事人，各方对上述四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均应受上述协议的约束。虽然《1228增资协议》《1228补充协议》《0721增资协议》《0721补充协议》已约定涉及该合同的争议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但因《2017补充协议》是该四份协议的补充协议，根据《2017补充协议》第6.4条约定“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以原协议为准”，因此，当上述协议中关于仲裁机构的约定不一致时，应当以《2017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即适用《2017补充协议》第7.2条的约定，因此，广州仲裁委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邹春元、廖新辉、通维企业申请确认《2017补充协议》中的仲裁条款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邹春元、廖新辉、天津通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申请。本案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邹春元、廖新辉、天津通维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嘉欣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