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29刑初69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被告人黄金安，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籍贯：陕西省城固县董家营乡黄家港村，无固定职业。1986年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在陕西省崔家沟监狱服刑期间因犯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后在服刑期间两次减刑二年零六个月，2000年10月刑满释放。2018年3月3日因涉嫌抢劫杀人罪被陕西省洋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要案侦查中队抓获，2018年3月16日被阿克苏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科，新疆阿克苏地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以新检阿分检公诉刑诉（2019）第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安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廷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安及其指定辩护人黄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控：2003年10月12日，被告人黄金安与李凤鸣两人经过预谋来到阿克苏市准备在哈拉塔勒镇实施抢劫，并为作案准备了干粉灭火器及一根钢管。2003年10月13日下午，二人乘车到哈拉塔勒镇政府的路口下车，后步行至哈拉塔勒镇多浪路21大队和22大队之间路段一水泥桥附近，二人等在路上伺机作案。2003年10月14日凌晨，哈拉塔勒镇21大队村民艾某1拉·伊明和哈立克尔西某驾乘一辆红色大阳125型摩托车途经此处时，李凤鸣、黄金安用随身携带的钢管、灭火器将艾某1拉·伊明和哈立克尔西某拦住并杀害，抢走二人乘驾的大阳摩托车。李凤鸣、黄金安作案后，遂驾乘抢来的摩托车逃离作案现场。公诉机关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金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对二被害人用随身携带的钢管、灭火器施以打击行为，强取二被害人财物，致二被害人死亡的犯罪行为，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无比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金安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劫罪罪名无异议。其辩称此案子是李凤鸣一手策划的，抢劫地点也是李凤鸣决定的。作案时其使用灭火器喷了被害人，没有打被害人，是李凤鸣用钢管打的被害人。请求法院公正的判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金安于2001年才来到阿克苏，对阿克苏地理情况不了解，而李凤鸣对阿克苏比较了解，故黄金安对犯罪过程的供述较为可信。被告人黄金安用灭火器喷被害人的行为得到了李凤鸣的供述印证。对于赃物的处理和分配都表现出黄金安处于从属地位，其量刑时也不宜超过李凤鸣，建议对被告人黄金安判处无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2日，被告人黄金安与李凤鸣（已判刑）两人在新疆阿克苏地区拜城县预谋到阿克苏市××镇实施抢劫。2003年10月13日，被告人黄金安与李凤鸣乘车到达阿克苏市，被告人黄金安为作案准备了干粉灭火器一个，李凤鸣在阿克苏市购买钢管一根。当日下午，两人乘车到阿克苏市哈拉塔勒镇镇政府的路口下车，后步行至哈拉塔勒镇多浪路21大队和22大队之间路段一水泥桥附近，二人在路边等候伺机作案。2003年10月14日凌晨，哈拉塔勒镇21大队村民艾某1拉·伊明和哈立克·尔西某驾乘一辆红色大阳125型摩托车途经此处时，被告人黄金安用随身携带的灭火器喷被害人。两被害人随摩托车倒地后，被告人黄金安伙同李凤鸣用钢管等凶器对被害人实施击打将两被害人杀害，后抢走两被害人驾乘的摩托车逃离现场，途中将钢管、灭火器等凶器丢弃。2005年9月8日，李凤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劫取的红色大阳125型摩托车被公安机关追回。经鉴定，死者艾某1拉·伊明系头部被圆柱状钝性物体击打数次，造成颅骨多发性骨折（颅内出血），最终因严重的脑挫裂创，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死者哈力克.尔西某系被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鉴定，涉案的红色大阳125型摩托车一辆价值33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公安机关经李凤鸣追回被劫取的红色大阳125型摩托车一辆。（二）书证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书证。上述书证证实：2003年10月14日早晨8时许，阿克苏市公安局刑警队接哈拉塔勒镇派出所转警称：在市哈拉塔勒镇21大队1小队路边发现两具尸体。接警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立即前往调查。经法初步鉴定，死者系外力打击头部死亡。阿克苏市公安局遂根据公安部相关规定予以立案受理。2018年3月13日，黄金安被公安部门押解到新疆阿克苏市。同年3月16日，黄金安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阿克苏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2.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等书证。证实2003年10月14日，被告人黄金安伙同李凤鸣在阿克苏市××镇民艾某1拉·伊明和哈立克尔西某杀害后逃匿。2005年11月14日，阿克苏公安局上网追逃黄金安。2018年3月3日黄金安被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公安局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陕西省洋县看守所。3.抓获经过证实：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公安局合成作战室经研判，发现汉中籍命案逃犯黄金安现化名为马勇，可能乘坐K1132次列车到烟台，该局民警于2018年3月3日13时许在陕西省西安市××区台将黄金安抓获。经审讯，黄金安对自己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金安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黄金安已满18周岁，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判决书、释放证明。（1）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城法（1987）刑判字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金安于1987年4月27日被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以盗窃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陕西省崔家沟监狱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金安于1987年4月27日被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因盗窃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在改造过程中逃跑被加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后在改造过程中两次减刑二年零六个月，于2000年10月30日释放。（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6）阿中刑初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3年10月13日，李凤鸣伙同黄金安两人经过预谋来到阿克苏市准备在哈拉塔勒镇实施抢劫，李凤鸣、黄金安用随身携带的钢管、灭火器将艾某1拉·伊明和哈立克·尔西某拦住并杀害，抢走二人乘驾的大阳摩托车。并于2003年非法购买自制手枪一把。该判决认定李凤鸣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买卖、存储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6.入所健康检查表、入所人员体检报告、阿克苏看守所关于阿克苏市看守所对在押人员黄金安无刑讯逼供的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黄金安在被公安机关及司法机关依法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询问、羁押、审查起诉等期间，办案机关依法充分保障了其诉讼权利，侦查、审查活动符合法律规定。7.阿克苏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由于年代久远，被告人黄金安无法具体确定作案位置，无法指认现场（现场已发生改变）。8.被害人哈立克·尔西某亲属提交的摩托车购车发票证实。哈拉塔勒镇哈力克·艾西某于2002年10月28日以4800元购买大阳125-16型摩托车一辆，发动机号422182082，车架号02624665。经比对，与从李凤鸣处追回的红色大阳摩托车车架号、发动机号相同，证实为同一辆摩托车。（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黄金安和黄某系父子关系。2.证人努尔尼沙汗.玉山、巴哈尔古丽.阿卜都热合曼、阿吾提.阿布力提甫、吐热克.吐尔地、艾某1拉.依米某和哈力克.艾西某、阿布都卡德尔.托乎提。证实：死者哈力克.尔西某、艾某1拉.依明的系阿克苏市××镇人，非正常死亡于哈拉塔勒镇多浪路21大队和22大队之间路段一水泥桥附近，以及死亡前后和死亡现场的一些情况。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李凤鸣间接向证人流露他们抢劫犯罪及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李凤鸣将抢来的一辆红色大阳125型摩托车卖给张某本人的事实。5.证人金某证言、金国伟证言。证实黄金安共同犯罪的同案犯李凤鸣修理、存放抢来的一辆红色大阳125型摩托车的事实。6.证人叶某证言。证实黄金安在被羁押陕西省洋县看守所期间有自伤自残行为。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收条、摩托车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找被抢摩托车情况及返还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黄金安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金安归案后供称：2003年10月左右，当时是拾棉花的季节。李凤鸣提出带黄金安去抢棉花款，黄金安同意后偷了一个灭火器准备作案。二人乘车到阿克苏市，李凤鸣买了一个旧空心钢管。二人坐了两个小时车到了一个镇上转了一阵，沿着公交车来的方向走，天已经黑了，李凤鸣提议走路不方便，抢一辆摩托车，于是二人走到一水泥桥边休息等候。后二人见一辆摩托车驶来，决定抢劫。黄金安先拿出灭火器喷骑摩托车的人，李凤鸣持钢管将骑摩托车的人打倒在地，上前用钢管击打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打了两三分钟后两个人都不动了，后李凤鸣、黄金安将被打的人抬到水渠里。李凤鸣将钢管递给黄金安，由李凤鸣骑抢来的摩托车逃离现场返回拜城县，途中将凶器丢弃。被抢摩托车被李凤鸣卖给他人。被告人黄金安于2018年3月4日17时供述。被告人黄金安供认其曾经冒用马勇的身份，在被羁押陕西省洋县看守所期间有自伤自残行为。2.李凤鸣的供述和辩解。李凤鸣供称：黄金安提出“搞”一些钱。2003年10月的一天，二人坐车到阿克苏市哈拉塔镇准备抢劫，并准备了作案工具灭火器及钢管各一个。当晚二人走到一小桥边休息，后见一辆摩托车向哈拉塔镇驶来，二人上路准备抢劫，黄金安持灭火器在前面，李凤鸣持钢管在后面。黄金安用灭火器喷骑摩托车的人，摩托车倒了有两个人摔倒在地。黄金安上前用灭火器喷那两个人。骑摩托车的那人倒在地上，一条腿被摩托车压着，李凤鸣放下钢管上前把这个人拉出来拳打脚踢，黄金安在打另外一个人。李凤鸣将摩托车往岔路口推了四五米，返回见一个被害人倒在水渠里，黄金安在往公路边拖另外一个被害人。李凤鸣又返回摩托车处往岔路口继续推摩托车并发动车辆，听见黄金安还在打人。后见有车辆驶来，黄金安手拿钢管背着装有灭火器的包跑过来，李凤鸣安装号掉落的火花塞发动着摩托车后二人逃离现场。途中将灭火器及钢管丢弃。摩托车有一个后视镜不见了。15．鉴定意见。1.阿克苏市公安局物证采集黄某血样清单；阿克苏市公安局物证采集黄金安血样清单。阿克苏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阿市（刑）鉴（物）字【2018】57号鉴定书。证实黄金安与黄某DNA分型符合单亲关系，黄某是黄金安的父亲亲权指数为2.729×10的8次方。2.阿克苏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黄金安伙同李凤鸣抢劫的摩托车价值3360元。3.阿克苏市公安局阿市公物鉴尸检字（2003）第102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艾某1拉.依明系头部被圆柱状钝性物体击打数次，造成颅骨多发性骨折（颅内出血），最终因严重的脑挫裂创、中枢性呼吸衰竭死亡。4.阿克苏市公安局阿市公物鉴尸检字（2003）第104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哈力克.尔西某系被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5.阿克苏市公安局（2003）阿市公第42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1、死者艾某1拉.依明的血型为“O”型。2、死者哈力克.尔西某的血型为“A”型。3、左边公路边草丛上血迹血型为“O”型。4、公路左边地面上血迹的血型为“O”型。5、桥头左侧草丛上血迹的血型为“A”型。6、桥头右边小区沟内血型为“O”型。7、公路右边右桥梁面血迹血型为“O”型。8、桥右边死者头边血迹的血型为“O”型。9、桥右边水渠里死者脚头部血迹的血型为“O”型。10、桥洞里面血迹的血型为“O”型。11、桥右边水渠梗左边上血迹的血型为“O”型。12、公路左边桥头处血迹的血型为“O”型。13、公路南边草丛内牙齿上血迹的血型为“O”型。14、桥头西侧45度片状血迹的血型为“A”型。阿克苏市公安局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2003阿市公第425号）书中记载的死者艾某2拉.依明就是艾某1拉.依明、系翻译音译错误。（五）勘验记录1.2003年10月14日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后的现场勘验情况。中心现场位于××镇口，在桥的东面0.5米路基下林带里发现一具尸体（艾某1拉·依明）尸体头东脚西，面朝上，实体周围有多处血迹，柏油路上及路基上有滑下痕迹。小桥南侧1米处发现白色面粉状物体，在白色面粉状物体中发现脱落的被害人牙齿。桥的栏杆处有拖拉痕迹。桥东三米处有摩托车刹车痕迹。小渠北侧下面有哈力克·艾西某的尸体，死者脚处及头部附近有喷溅血迹，在其右手附近有一摩托车左侧倒车镜。2.刑事技术照相证实：（1）法医对案发现场勘查进行了方位、概况、细目等照相。（2）法医对受害人艾某1拉.依明、哈力克.尔西某尸体进行勘验解剖的情况。（六）辨认笔录1.辨认人梁正德（陕西省××县支书）辨认黄金安笔录，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系黄金安。2.黄某（黄金安父亲）辨认黄金安笔录，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是其儿子黄金安。3.李凤鸣（黄金安抢劫同案犯）辨认黄金安笔录。因时间久远，其未能辨认出被告人黄金安。4.被告人黄金安辨认李凤鸣笔录。其能够辨认出同案犯李凤鸣。5.被告人黄金安辨认作案现场的照片，能够辨认出当年作案的现场。（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案发后，在对被告人黄金安侦查审讯过程中的同步录音录像情况。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经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政采用扼颈等手段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安目无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金安伙同李凤鸣分别持钢管、灭火器拦路抢劫被害人，并持凶器共同击打被害人致两被害人死亡，二人在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相当，均为本案主犯，且二人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情节极其恶劣，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因本案指控被告人犯罪证据存在瑕疵，故可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并对被告人黄金安限制减刑。被告人黄金安辩称其作案时仅持灭火器喷了被害人，没有用灭火器等凶器殴打被害人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金安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森严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金安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黄金安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   志   军审 判 员 吐尼沙古丽·托合提审 判 员 马依努尔 ·库尔班人民陪审员 陈   洁   萍人民陪审员 吴   海   英人民陪审员 杨   燕   东人民陪审员 沈       杰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沈   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