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正本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5772号原告倪学文，女，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原告吕建勇，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委托代理人王亚杰，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召佳，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庆军，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委托代理人季海南，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英伟，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第三人冀玉红，女，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第三人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谭坊镇东山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冀玉红，经理。原告倪学文、吕建勇诉被告赵庆军、第三人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学文、吕建勇的委托代理人王亚杰、吕召佳、被告赵庆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季海南、第三人冯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1、请求依法终止被告对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位于青州市谭坊镇东山工业园的钢结构厂房（以下简称涉案的钢结构厂房）变价款的执行并确认原告对上述变价款优先受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自2012年至2016年1月15日，第三人冯英伟、冀玉红、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因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经营需要多次向两原告借款，其中向原告吕建勇借款156万元，向原告倪学文借款94万元，每次借款均约定了利息，截止到2016年1月12日，共计欠到两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023300元，为了保障还款，原、被告同意用借款人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财产作抵押担保，债务履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双方于2016年1月15日到工商局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2016）青工商抵登字第006号。抵押财产为：位于潍坊东山工业园的钢结构产房一处（5000平方米，抵押价值300万）、机械设备一宗（37台，抵押价值30万）、电力变压器一台（250KVA，抵押价值5万）。借期内未还款也未支付利息，到期后借款人也均未还款。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08条，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三人冀玉红、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赵庆军辩称：1.本案争议焦点系涉案厂房抵押登记是否有效，能否对抗“第三人”。案外人吕建勇、倪学文将位于潍坊东山工业园的钢结构厂房即涉案拍卖房产与2016年1月15日在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而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及《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企业厂房作为不动产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无效，不得对抗第三人。而根据《担保法》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2002年7月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对企业房产等建筑物抵押登记主管机关进行调整的通知》(鲁政字[2002]267号)规定“企业以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登记管理工作，省政府研究确定，房地产交易主管部门为对企业以厂房等建筑进行抵押登记的主管机关”，废止了《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以企业厂房等建筑物签订抵押合同进行登记管理的批复》。也就是说2002年7月3日以后，企业以厂房等建筑物设定抵押，必须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否则抵押合同不生效。2.案外人吕建勇的妻子冀雪，是被执行人冀玉红的妹妹，冀雪在被执行人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任职会计，任职期间一直使用冀雪自己的个人账户、吕建勇的个人账户为公司周转款项，其往来账款难以分辨借款还是本身公司账款，其民间借贷的真实性难以确认。鉴于案外人吕建勇同被执行人之间存在的明显的利害关系，不能排除甚至很可能存在案外人同被执行人之间串通逃避执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4条“在民间借贷、离婚析产、以物抵债、劳动争议、公司分立（合并）、企业破产等虚假诉讼高发领域的案件审理中，要加大证据审查力度。对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要适当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第8条“在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和仲裁裁决书、调解书等法律文书过程中，对可能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要加大实质审查力度，注重审查相关法律文书是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存在上述情形，应当裁定不予执行。必要时，可向仲裁机构或者公证机关发出司法建议”之规定，鉴于案外人妻子系被执行人会计，案外人账户时常被被执行人用来周转款项，希望法庭着重审查案外人同被执行人之间民间借贷的真实性，账户实际控制人员，双方银行流水的全面性，债权债务是否清偿，是否存在“断章取义”之情形，避免案外人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阻碍执行的进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之规定，如案外人无法证实债权债务之真实性，其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法庭应将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侦查机关，并驳回案外人之请求。3.执行法院不能保护抵押权人未经审判程序确定的抵押权《执行工作指导》研究组认为：抵押权人虽然在人民法院审理合同时没有主张抵押权，但是只要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抵押权人仍然有权单独就抵押合同主张抵押权，人民法院在处理抵押物时也有义务保障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变现价值的优先受偿权。但是，人民法院对抵押权是否存在只能进行形式审查，如果其他人对于抵押权人是否享有抵押权存有实体异议，则抵押权人的抵押权应通过诉讼程序确认后才能在执行程序中得到保护。2012年《民事诉讼法》第196条、第197条就“实现担保物权”作了专门规定，由担保物权人以及其他有权请求实现担保物权的人依照物权法等法律，向担保财产所在地或者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的，裁定拍卖、变卖担保财产，当事人依据该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编：《执行工作指导》（总第17辑），人民法院出版社2006年版，第270～271页。原告未经申请法定程序，无法确定抵押权效力及优先受偿范围，无法实现抵押权优先受偿的确定，故未经法定程序无法在执行程序中阻却执行。钢结构厂房定性问题，应经县级以上部门规定确定，潍坊地区使用山东一般规定——房地产管理部门。钢结构厂房理所应当视为不动产，条件合适可以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原告将其视为动产进行抵押，不符合一般人之理解，在工商管理部门的登记达不到对不动产抵押的公示效力。地方审判中枣庄系政府明确出台了相关政策，法院做了《关于加强钢结构抵押贷款法律适用问题探讨依法促进全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工作发展的调研报告》，系枣庄进行的首创试点，并不能适用潍坊地区。原告住张动产抵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厂房并非单纯的钢结构厂房，不能视为生产设备。故异议人所针对涉案房产所办理的抵押登记部门错误，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产生公示的效力，无法对抗第三人，且为抵押物主管部门的变更所造成的的抵押权效力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专门作出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以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如何确定合同效力问题的通知》予以明确“2002年7月3日以后，企业以厂房等建筑物设定抵押，必须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否则抵押合同不生效。”且异议人抵押权主权利——债权尚未进行确认明确，抵押权在执行阶段无法直接得以主张。异议人与2002年7月3日后——2016年1月15日对企业厂房在工商管理部门而不是房地产管理部门进行抵押登记，登记机关错误，抵押权未成立，不能行使抵押权，对厂房拍卖款项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利。第三人冯英伟辩称：请求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起，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因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经营需要多次向两原告借款，其中向原告吕建勇借款156万元，向原告倪学文借款94万元，每次借款均约定了利息，截止到2016年1月12日，共计欠到两原告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023300元，为了保障还款，原、被告同意用借款人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财产作抵押担保，债务履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双方于2016年1月15日到工商局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2016）青工商抵登字第006号。抵押财产为：位于潍坊东山工业园的钢结构产房一处（5000平方米，抵押价值300万）、机械设备一宗（37台，抵押价值30万）、电力变压器一台（250KVA，抵押价值5万）。借期内未还款也未支付利息，到期后借款人也均未还款。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6年2月7日止，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分15笔向原告赵庆军借款5730000元，上述款项分别通过王丽萍、王涛、仇伟、赵庆军、褚海梅等人账户转入被告方指定的冀雪、冯英伟账户，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6年2月7日，原、被告补写借条一份。被告冀玉红、冯英伟在赵庆军出借款项汇款明细上签名并捺印，被告潍坊被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在该明细上盖章。至2016年2月7日，三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730000元，利息2406930元。2016年12月2日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781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庆军借款本金5730000元；二、被告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庆军借款利息2406930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7日），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73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3437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判决书生效后，赵庆军对（2016）鲁0781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青州市人民法院以（2018）鲁0781执恢49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名下青州市谭坊东山工业园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张立坤时转移，张立坤已经将拍卖款打入本院账户，并欲过付赵庆军，案外人吕建勇、倪学文为此提出异议。2019年10月25日，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81执异1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吕建勇、倪学文的异议请求。涉案的钢结构厂房是建设在青州市××××镇人民政府所有的土地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执异18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涉案厂房的9份照片、青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一份、抵押物清单一份、（2016）鲁0781民初63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2016）鲁0781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一是：涉案的钢结构厂房是否为不动产，法定抵押登记机关是谁。钢结构厂房尽管为“厂房”，但不同于传统意义的厂房建筑，其所有人一般不具备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构建钢结构厂房的目的在于生产经营，因而可以将钢结构厂房作为企业的生产设备看待。钢结构厂房拆装方便，移动不会损害其价值，因而不是地上定着物，应为动产。从本案涉案的钢结构厂房来看，涉案的钢结构厂房是建设在青州市××××镇人民政府所有的土地上，第三人不可能办理土地使用证，也说明了涉案的钢结构厂房是为了生产经营所需而临时搭建的，也不可能办理房产证。从房管部门的职权范围来看，房管部门只能对在其部门登记在册的具有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的房屋进行管理和办理抵押登记，而对于没有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的房屋，房管部门是无权管理和登记的，既然房管部门无权对涉案的钢结构厂房进行抵押登记，那么房管部门就不可能成为本案涉案的钢结构厂房法定抵押登记机关。被告主张“2002年7月3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对企业房产等建筑物抵押登记主管机关进行调整的通知》(鲁政字[2002]267号)规定“企业以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登记管理工作，省政府研究确定，房地产交易主管部门为对企业以厂房等建筑进行抵押登记的主管机关”，废止了《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以企业厂房等建筑物签订抵押合同进行登记管理的批复》。也就是说2002年7月3日以后，企业以厂房等建筑物设定抵押，必须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否则抵押合同不生效。”原告抵押无效的辩解。本院认为，上述规定与本案涉案的钢结构厂房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并不矛盾，2002年7月3日之前的规定无论是具有房产证，还是不具有房产证的厂房均可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而上述规定中的“厂房等建筑物”的范围，应当理解为房地产管理部门已经进行了登记和造册的“厂房等建筑物”，这样的“厂房等建筑物”房地产管理部门才有管理的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原告与第三人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三人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有权将其所有的涉案的钢结构厂房抵押给原告，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与第三人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已经进行了有效登记，抵押合同已经生效。由于涉案的钢结构厂房的有效登记，赋予了原告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的权利。涉案的钢结构厂房的登记机关是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主张涉案的钢结构厂房抵押登记机关是房屋管理部门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二是：被告主张的原告与第三人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涉及虚假诉讼等问题。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结果是依法设定抵押权，是履行抵押合同的必然，否则抵押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在主合同和抵押合同因为触发了法定的无效情形导致合同无效，则应适用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简单地说就是双方返还财产以恢复缔约时的财产状态，则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之间内部，双方负有恢复原状的请求权基础，但在办理抵押权注销之前，在外部第三人看来，抵押权仍为有效。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所要解决的是原告是否对涉案的钢结构厂房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而对于抵押合同的主合同即原告与第三人冀玉红、冯英伟、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本案不予审理。另外，抵押登记是一种行政法律行为，如果当事人对抵押登记认为错误，可以通过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等方式进行救济。在抵押登记有效存续期间，原告享有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争执的焦点之三是：被告主张的原告抵押权主权利即债权尚未进行确认明确，抵押权在执行阶段无法直接得以主张的辩解，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实现债权的方式可以采取协商或者申请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来实现。由于涉案的钢结构厂房已经人民法院裁定拍卖、变卖，原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实现债权的方式，尽快实现自己的债权。虽然原告债权的具体数额没有确定，但也不能因此否认涉案的钢结构厂房已经抵押并进行了有效登记的法律事实，原告享有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主张债权尚未进行确认明确，抵押权在执行阶段无法直接得以主张的辩解，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执的焦点之四是：涉案的钢结构厂房被拍卖、变卖的价款，如何分配的问题。登记作为抵押权产生的法律事实不只是一种生效要件，它还赋予了抵押权对外公示并取得对抗效力。由于涉案的钢结构厂房之上存在原告有效的抵押权，原告对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拍卖、变卖的价款应当有效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如有剩余，被告债权才能得到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对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位于青州市谭坊镇东山工业园的钢结构厂房变价款中止执行；二、对潍坊贝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位于青州市谭坊镇东山工业园的钢结构厂房变价款原告倪学文、吕建勇在其债权确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案件受理费34986元，由被告赵庆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云昆人民陪审员  孟祥吉人民陪审员  蔡相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孟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