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宁,男，1996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阳高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阳高县。2018年12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9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原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5月17日被原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廷国，河北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永宁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晋0214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永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材料，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犯罪2015年9月14日15时许，韩某（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孙永宁等人，驾车至河北省涿鹿县矾山镇五堡村，在被害人侯某1家西侧小巷内，因故持石块将侯某1、侯某2打伤。经鉴定，侯某2损伤属轻伤一级，侯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涿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侯某1报案称其与其儿子被殴打，同年10月3日，涿鹿县公安局决定立案；2019年5月15日，涿鹿县公安局决定将案件移送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管辖；2、逐鹿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涿鹿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侯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侯某2损伤属轻伤一级；4、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4日15时许，其在涿鹿县矾山镇五堡村最东边的那条街的路口处（孔某1新家附近），被邻居孔某1女儿孔某2带来的人打伤；其与孔某1因孔某1家盖楼房影响其家采光，一直有矛盾；当天去是为了让工人停止盖房，后其及其子与孔某1老婆发生口角，孔某2打电话叫来七、八个外地年轻男子，用地上捡起来的石头将其二人打伤；5、被害人侯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4日15时许，其在涿鹿县矾山镇五堡村最东边的那条街的路口处（孔某1新家附近），被邻居孔某1女儿孔某2带来的人打伤；其家因孔某1家盖楼房影响其家采光，与孔某1一直有矛盾；当天去是为了让工人停止盖房，后其及其父与孔某1老婆发生口角，孔某2打电话叫来七、八个外地年轻男子，用地上捡起来的石头将其及其父亲打伤；6、证人任某1（目击者）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下午2时许，其接到段彩茹电话后，到段彩茹家看到侯某1父子与段彩茹发生口角，后来了两辆车，下来六、七个人，用地上的石块将侯某1父子打伤后离开；7、证人李某1（目击者）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15时许，其与村书记等人在给孔某1和侯某1调解盖房的矛盾时，来了两辆车，第二辆车上的人与孔某1媳妇交流后，有二、三个人过来打侯某1的儿子，其见状去隔壁巷子里报警，后看见侯某1脸上有血和儿子坐在地上，车辆和孔某1女儿已不在现场；打人的人是外地人；8、证人牛某（目击者）的证言，证实孔某1和侯某1因盖房一直有矛盾；2015年9月14日15时许，其与同事刘某2在孔某1新房附近，在为孔某1家和侯某1因盖房的事进行调解，侯某1父子与孔某1媳妇段某、女儿孔某2发生争吵，孔某2打了一个电话后，来了一辆车，有八、九个外地年轻人，这些年轻人经孔某2指认后，用砖头和石块打侯某1父子，打完人和孔某2一起走了；9、证人刘某2（目击者）的证言，证实孔某1和侯某1因盖房一直有矛盾；2015年9月14日15时许，其与同事牛某在孔某1新房附近，在为孔某1家和侯某1因盖房的事进行调解，孔某2打了一个电话后，来了一辆车，有七、八人外地年轻人，这些年轻人经孔某2指认后，用砖头和石块打侯某1父子，打完人和孔某2一起走了；10、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7时许，侯某1将孔某1打伤；11、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7时许，因为盖房子的事情，其被侯某1打伤；1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4日15时许，因为其一家与侯某1一家因盖房有矛盾，当天下午，其与侯某1发生争吵，其女儿孔某2打电话叫来的人把侯某1父子打伤；13、证人雪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孔某2告诉其找“韩威”或名韩某等人在孔某2家新房附近把不让孔某2家盖房的人打了；经辨认，其辨认出孔某2系雇佣打人的人，韩某是打人的人；14、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经雪峰女友“玲玲”（该女子姓孔）联系，纠集被告人孙永宁等人驾驶商务车至河北省张家口一个县的村子内，将不让“玲玲”家盖房的父子打伤，事后“玲玲”给其5000元，其给孙永宁500元；孙永宁持石块殴打了对方的父亲；经辨认，其辨认出让其打人的孔某2，参与商量佣金的雪峰，一起打人的孙永宁；15、证人孔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4日15时许，其纠集韩某等人，在涿鹿县矾山镇其家新房附近将不让其家盖新房的侯某1、侯某2打伤；经辨认，其辨认出其男友雪峰，被打伤的侯某1，打人者韩某；16、被告人孙永宁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其经韩某纠集，与韩某等人驾车至涿鹿县一个村子，在韩某的一名女性朋友家门前，将不让该女性朋友盖房的一对父子打伤后驾车逃离；经辨认，其辨认出孔某2是韩某的女性朋友。（二）非法拘禁犯罪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20时许，被告人孙永宁伙同杨某（已判刑）为索要赌债，在大同市云冈区恒安新区将被害人仝某控制在孙永宁驾驶的车辆内，至次日中午收到仝某偿还的现金10000元后放仝某离开。期间，杨某用警棍殴打仝某。2018年2月4日22时许，被告人孙永宁伙同杨某、赵某（已判刑）为索要赌债，在大同市云冈区口泉街校东小区将被害人李某2控制在赵某驾驶的白色宝骏730汽车内，至次日22时许收到李某2偿还的支付宝转账34700元后放李某2离开。期间，孙永宁对李某2拳打脚踢，杨某用警棍殴打李某2。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面报案材料、原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日，被害人仝某报案其于12月初被孙永宁、杨某拉上汽车索要赌债；2018年2月28日，被害人李某2报案其于2018年2月4日晚被债主控制殴打两天；2、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永宁伙同杨某、赵某非法拘禁被害人仝某、李某2的事实；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4日晚至6日2时许，其因欠赌债，被“小宁”等三人控制在一辆白色宝骏730汽车上，被带至柳港园、恒安新区、塔山等地；期间被其中一人用电警棍电击，其母亲还钱后才离开；经辨认，其辨认出孙永宁就是非法拘禁他的人；4、被害人仝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某日晚8时至第二日中午，其因欠赌债被被告人孙永宁和杨某拉上车不让离开，直到其偿还1万元才离开；期间，杨某用电警棍电其；第二次是晚上将其拉走，第二日早上将其送回家，后其转给孙永宁三万七千元；2018年1月底某日晚9时许，其被带上汽车，“强子”开车，孙永宁和杨某向其要钱；期间，孙永宁和杨某将李某2拉上车，让李某2还钱，并用电警棍电击李某2；次日下午5时，其转给孙永宁六千三百元后被送回，孙永宁带着李某2离开；经辨认，其辨认出孙永宁、赵某、杨某就是2018年2月4日参与非法拘禁的人；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5日11时43分，其收到被害人李某2微信，李某2称被索要赌债的人控制在车上两天，让其报警；当日15时许，其在李某2家楼下看到有人驾驶李某2的出租车停放后，上了一辆白色宝骏730汽车，该车副驾驶乘坐的是李某2的债主“小宁”；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某日晚10时许，其与被告人孙永宁开一辆白色汽车将被害人李某2带上车，孙永宁让其用电警棍电击李某2，次日晚11时许，李某2的兄弟转给其支付宝三万四千元后，让李某2离开；车上当时还有仝某，仝某是上午上车，第二天下午离开的；2017年冬季某日，其与孙永宁见到仝某后，把仝某控制在孙永宁驾驶的车上让仝某还赌债，第二日10时许，孙永宁在仝某家拿到钱后，让仝某离开；期间，其用电警棍电过仝某；经辨认，其辨认出孙永宁、赵某就是2018年2月4日参与非法拘禁的人；7、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冬天农历春节前一日晚6时许，其经“小宁”联系，开车至大美酒店，接上“小宁”、杨某、仝某后到欠钱人的小区索要赌债，当日晚9时许，把欠钱人控制上车后，“小宁”指使杨某用电警棍电欠钱人，第二日晚9时许，欠钱人哥哥通过支付宝将欠款转给杨某后，10时许，欠钱人离开；经辨认，其辨认出杨某、孙永宁是2018年2月4日参与非法拘禁的人；8、被告人孙永宁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农历年前，其与杨某、赵某为了索要赌债，在大同市南郊区一个小区把一个人拉上车，赵某负责开车，杨某负责看人，控制了一整天；期间对欠钱的人实施过两次殴打；其曾用同样的方式向被害人仝某索要赌债等债务；经辨认，其辨认出赵某、杨某就是参与非法拘禁的人。原判的其他证据有：1、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7日，公安人员在河北省涞水县看守所将被告人孙永宁抓获；2、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孙永宁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9年5月17日释放；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永宁个人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永宁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永宁为索取赌债，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综合考虑被告人孙永宁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永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孙永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量刑畸重，上诉人属于从犯地位，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去现场之前根本不知道是要去打架，上诉人与“玲玲”和“玲玲”的邻居均素不相识，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也没有对直接殴打受害人，受害人的伤情均不是上诉人直接造成，上诉人愿意给予受害人经济补偿。关于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是跟着杨某一起去的，刑期应比杨某短，两位受害人均没有受伤，受害人之一仝某已对上诉人表示谅解，上诉人在河北省高碑店市看守所一年一个月的服刑期间应当予以扣减。上诉人在全部案件中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孙永宁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谅解书和收条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孙永宁的亲属于2019年10月23日赔偿被害人侯某1、侯某2共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永宁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永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孙永宁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在犯罪中积极参与,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人孙永宁在该起犯罪事实中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去现场前不知是去打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孙永宁在犯罪过程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伙同韩某去“玲玲”家帮帮忙是去打架，故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交被害人侯某1、侯某2出具的谅解书和收条，经与被害人核实,该情况属实，并经上诉人孙永宁及检察机关确认无异议，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害人仝某已对上诉人孙永宁表示谅解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谅解书虽系被害人仝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谅解是以上诉人承认自己的罪行为前提，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永宁对其罪行表示否认，与谅解书中表示的态度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谅解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所提在河北省高碑店市看守所一年一个月的服刑期间应当予以扣减，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永宁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孙永宁为索取赌债，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孙永宁的家属赔偿被害人侯某1、侯某2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永宁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孙永宁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永宁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刑初34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孙永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至2021年11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民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董雁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