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4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严夏道，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婧，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律，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叶亚珍，女，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益康，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创巍，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施永存，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上诉人严夏道、上诉人叶亚珍因与被上诉人施永存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6日、12月4日进行了质证调查。上诉人严夏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婧婧、张佳律，上诉人叶亚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益康、刘创巍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3日，严夏道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叶亚珍、施永存赔偿损失640260.55元；2.确认严夏道就上述款项对“浙鄞渔82777”船享有船舶优先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严夏道经朋友介绍到叶亚珍所有的与施永存共同经营的“浙鄞渔82777”船上担任船长，约定年工资25万元。2018年8月6日，严夏道在巡视机舱时油管发生爆炸被烧伤。经治疗出院后，严夏道被鉴定为九级伤残。严夏道受叶亚珍、施永存雇佣，叶亚珍、施永存应承担赔偿责任。叶亚珍、施永存辩称：涉案船舶登记为叶亚珍所有，由施永存、严夏道、案外人吴庆顺三人合伙承包经营。对严夏道主张的船舶优先权不予认可，损失金额不合理。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浙鄞渔82777”船登记为叶亚珍所有，严夏道受雇在该船工作。2018年8月6日，严夏道被该船发生的油管爆炸造成全身多处烧伤，先后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武警上海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进行门诊随访。严夏道伤情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建议休养时间为5个月、护理时间为3个月、营养期限为3个月。除去已获得的医疗费用，严夏道因伤损失为483220.62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严夏道主张系受叶亚珍、施永存雇佣，而叶亚珍、施永存辩称由叶亚珍将船出租给施永存、严夏道、及案外人吴庆顺合伙经营，施永存与严夏道系合伙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涉案事故发生时，严夏道与叶亚珍、施永存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严夏道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叶亚珍抗辩所称与严夏道存在船舶租赁承包关系，施永存抗辩与严夏道存在合伙关系，但叶亚珍、施永存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叶亚珍、施永存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对叶亚珍、施永存抗辩与严夏道存在船舶租赁及合伙关系，不予认定。严夏道主张叶亚珍、施永存为涉案船舶共同经营人，其系受叶亚珍、施永存共同雇佣，叶亚珍、施永存亦予以否认。严夏道已取得的15万元赔偿款由叶亚珍转给施永存，由施永存再支付给严夏道，在无其他证据相佐的情况下，并不能据此认定施永存为涉案船舶经营人，也不能证明严夏道与施永存具有雇佣关系，故只能认定雇佣关系存于严夏道与船主叶亚珍之间。严夏道在受雇期间因船上油管发生爆炸受伤，叶亚珍作为船主、雇主对于涉案船舶疏于管理，对严夏道受伤存在过错，应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而严夏道对自身受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严夏道要求施永存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严夏道所主张的船舶优先权，因该请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船舶优先权范围，且已在产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本院认定严夏道的请求对“浙鄞渔82777”船享有船舶优先权。至于涉及船舶经营中有其他纠纷的，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严夏道部分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判决：一、叶亚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严夏道赔偿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483220.62元；二、严夏道就上述债权对叶亚珍所有的“浙鄞渔82777”船享有船舶优先权；三、驳回严夏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3元，减半收取计5101.50元，由严夏道负担1101.50元，剩余4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9000元由叶亚珍负担。严夏道、叶亚珍均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严夏道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救护车转车费3000元的认定畸低；认定医疗费包含护理费而从护理费中扣除3267元不当；其受叶亚珍雇佣担任案涉船舶的船长，工资约定为25万一年，一审按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不合理。2019年11月6日，严夏道变更上诉请求，其在原上诉请求之外增加对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护理费按照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叶亚珍赔偿其损失589501元。叶亚珍上诉称：其与施永存不是共同经营人，涉案船只系其出租给严夏道、施永存及案外人吴庆顺，由该三人共同经营，严夏道的损失应由严夏道、施永存、吴庆顺共同承担；事故发生时严夏道未在自己岗位，仅穿内衣，没有防范危险的意识，严夏道自身应负一定责任；医疗费在本案中比重很大，其中一部分医疗费的关联性不够；严夏道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叶亚珍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支付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严夏道的上诉，叶亚珍答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工资，严夏道没有证据证明工资为25万，对于严夏道提出的误工费诉讼请求不认可；医疗费偏高，护理费医院内应当为医院外的一半。其在庭审答辩中认为一审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严夏道的上诉请求针对叶亚珍的上诉，严夏道答辩称：一审认定叶亚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叶亚珍上诉称其系案涉船舶合伙人与事实不符，叶亚珍对案涉船舶疏于管理，应当对严夏道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施永存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中，严夏道向本院提交证据1船长证书、（2019）浙72民初57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72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九份证明及银行流水明细等，拟证明事发时严夏道在案涉船舶担任船长职务，叶亚珍自认船长工资不超过20万元/年，一审认定误工费不当；证据2照片一组，证明严夏道受伤严重，其主张的医疗费合理。二审中，严夏道申请调取（2019）浙72民初1460号案件庭审录音录像。叶亚珍向本院提交证据照片一张，拟证明严夏道事发时仅着背心和内裤，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严夏道提交的证据，叶亚珍质证认为：证据1中船长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九份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对银行流水明细的关联性不认可。（2019）浙72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未生效，其在该案中只是说其原来的船长工资17万到20万之间，该判决对此的认定断章取意；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最后一张照片显示严夏道穿背心的部分基本没有烧伤，可见穿内衣作业是造成烧伤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对叶亚珍提交的证据，严夏道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在下文中一并论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事故发生时，严夏道与叶亚珍、施永存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严夏道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对此分析如下：叶亚珍上诉称涉案船舶系其出租给严夏道、施永存及案外人吴庆顺三人共同经营，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得不到吴庆顺的证实，因此对叶亚珍所称其与严夏道之间的船舶租赁关系不予认定。涉案船舶为叶亚珍所有，严夏道受雇在该船工作，在受雇期间因船上油管发生爆炸受伤，叶亚珍作为船主、雇主对于涉案船舶疏于管理，对严夏道受伤存在过错，应赔偿损失。严夏道穿着衣服状况与涉案船舶油管爆炸及该事故给严夏道造成烧伤后果的严重程度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故叶亚珍以严夏道衣着状况为由提出严夏道对损害结果应承担一定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计算。1.严夏道提出其系涉案船舶船长，应按约定的工资25万一年作为误工费计算标准。经查，其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其系涉案船舶船长，但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也未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提交的（2019）浙72民初1460号判决书对相关事实亦未明确认定，且该案尚在二审中，故对该案一审庭审录音录像无调查收集必要。由此，一审参照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认定误工损失并无不当。2.严夏道的户籍地及被抚养人所在地城乡代码对应均为城镇，一审对严夏道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计算并无不当，叶亚珍对一审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严夏道医疗费用中包含的由温州至上海瑞金医院的救护车转车费13000元明显偏高，酌情确定为3000元适当，医疗费中已经包含了三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3267元，不应重复主张，一审对医疗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严夏道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严夏道、叶亚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严夏道、叶亚珍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3元，由严夏道负担2425元，由叶亚珍负担8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