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4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永奇，男，1964年8月4日出生，甘肃省酒泉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总寨镇店闸村。无前科。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哈密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4月19日被林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乌日罕，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林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林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永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9）内0424刑初81号刑事判决。上诉人于永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于永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初，葛某通过于永奇介绍到张掖市昕禾种子公司购买甜玉米种子废料。于永奇按葛某要求加工该批种子废料后，通过物流公司运往赤峰李某处。2018年4月，葛某委托出租车将该种子废料中的1160斤运往鞠某家中，以每斤145元的价格赊销给鞠某，鞠某以每斤160元赊销给种植户田某，秋收时以保底每斤0.4元回收甜玉米。田某与葛某、鞠某协商后赊购了1160斤甜玉米种子。于永奇明知葛某将无任何标签或标识的甜玉米种子销售给农户，仍为葛某提供种子废料来源并对种子废料进行加工，与葛某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的共犯，葛某销售伪劣产品从中可得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8200元。案发后，于永奇赔偿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葛某、鞠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收购合同、欠据，林西县农牧业局案件移送函、收购合同、照片复印件、商业计划书，银行卡交易记录，营业执照、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物证照片，协议书、谅解书、收据，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于永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永奇介绍葛某购买无标签的甜玉米种子废料，并将无标签的甜玉米种子废料进行加工，为葛某销售无标签种子销售给农户提供便利，葛某应得销售金额为人民币十六万八千二百元，被告人于永奇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于永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上诉人于永奇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种子系上诉人发售的，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乌日罕提出上诉人于永奇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具有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初，葛某通过于永奇介绍到张掖市昕禾种子公司购买甜玉米种子废料。于永奇按葛某要求加工该批种子废料后，通过物流公司运往赤峰李某处。2018年4月，葛某委托出租车将该种子废料中的1160斤运往鞠某家中，以每斤145元的价格赊销给鞠某，鞠某以每斤160元赊销给种植户田某，秋收时以保底每斤0.4元回收甜玉米。田某与葛某、鞠某协商后赊购了1160斤甜玉米种子。于永奇明知葛某将无任何标签或标识的甜玉米种子销售给农户，仍为葛某提供种子废料来源并对种子废料进行加工，与葛某共同销售伪劣玉米种子，葛某销售伪劣产品从中得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8200元。案发后，上诉人于永奇赔偿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他承包了林西县天一矿业有限公司1066亩水浇地。2018年4月，刘某1带着葛某、鞠某谈种植甜玉米的事情。葛某说鞠某是公司在内蒙古林西县的玉米种子并负责回收的代理商，先把玉米种子每斤160元赊销给你，秋收0.4元每斤回收。口头协商后，他回了广东。2018年4月19日，杨青松打电话称种子鞠某已经送过来并发视频确认。5月13日，他回到林西，杨青松称前几天葛某、鞠某将之前的种子拉走换成了“米哥903号”品种的1160斤甜玉米种子。5月18日，他与葛某、鞠某签订合同，并打下欠条，内容为他欠玉米种子款人民币185600元。种植后出苗率严重不足，他就找林西县农牧业局调查。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大队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种子品种与标签、标注不符或没有标签的都是假种子。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林西县农牧业局种子管理站站长，根据相关规定，如果包装没有品种名称即视为假种子。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他帮田某联系的承包1066亩水浇地。2018年4月初，刘某1带着鞠某、葛总与田某谈种植甜玉米的事情。4月20日左右，鞠某称种子到了，他将种子送到了乌兰沟门村。过了十几天，鞠某说上批种子生长周期长，要给他们换成米哥牌的种子。又过了二天，鞠某拉了1160斤种子给他们，并把第一批种子拉走了。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统部镇乌兰沟门村村民，负责管理田某承包的土地。田某种植了甜玉米。种子是在鞠某那买的。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介绍田某认识的鞠某，田某、鞠某、葛总一起在青松合作社谈的合作，具体什么内容他不清楚。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4月份，葛某在他的木禾农副产品购销有限公司库房只存放过一批甜玉米种子。是葛某让他在赤峰桥北货站拉的种子，共3000斤左右的甜玉米种子，60个大编织袋包装的，里面还有小袋，包装袋上没有任何字样和标识。葛某给他转了1900元运费。2018年4月中旬，葛某乘坐家用车拉走了1000斤左右的甜玉米种子，葛某称拉到林西。后来葛某打电话让出租车拉过一次种子，来运种子的人他不认识，是葛某给他打的电话他才让那此人拉走的。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葛某让他去李某那里运甜玉米种子。过了几天，他和妻子李素霞开着农用车去李某那运种子。找到李某后，他说是葛某让他来拉的甜玉米种子，李某又打电话给葛某确定后才让他运的种子，共有2000斤左右。他将种子拉到了林西鞠某家中。过了几天，鞠某让他将种子运到统部镇板石房子村，去送种子时，鞠某、葛某都跟着。种子是大编织袋子60斤装，大袋子里有6个小袋子，包装袋上没有任何标识。8.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3日起，他是黑龙江牧赢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2017年8月，他到林西收玉米住在鞠某家一个月左右，期间鞠某问他能否销售甜玉米，他同意后于2018年3月到鞠某家商量赊销甜玉米的事。他和鞠某商量赊销中甜2号甜玉米种子。他以50元每斤从高爱东、戴民手中购买，他和鞠某以每斤120-140元赊销给农户。保底0.4元每斤收，具体按市场价格走，赚了钱他和鞠某平分。2018年4月他、鞠某、司机一起去了林西县板石房子姚某和田某的合作社考察情况。2018年4月末，鞠某打电话给他说，姚某、田某要种1200亩地，让他发1200斤种子。他让常万才从他黑龙江哈尔滨的冷库内发1200斤中甜2号甜玉米种子到林西。他后来找到鞠某要把种子要回来，因为他怕板石房子土地积温不够玉米长不成。鞠某和他商量后，他们决定种903甜玉米种子，买种子的钱他出的，鞠某给他打的欠条。他通过于永奇到张掖市昕禾种子公司购买903甜玉米种子2400斤，每斤价格是65元，后将种子发往赤峰，他又让鞠某去运种子，鞠某拉了1000斤种子送到了板石房子。他以每斤120-140元赊给鞠某，鞠某给他打的欠条。他和鞠某又去了板石房子，鞠某与田某签订合同，鞠某以每斤170-180元赊给田某。他将之前的中甜2号甜玉米种子拉到鞠某家就走了。9.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葛某到他家说“你帮我向外放玉米种子，我145元每斤给你，你买多少钱我不管。秋收我按0.4元-0.42元每斤收”，他同意后，联系了刘村长，刘村长介绍了田某。过了几天，刘村长带着他、葛某去见了田某，是葛某与田某谈的。谈完后，他和葛某将种子送过去了。过了十几天，他怕生长期长的种子不适应林西种植，他和葛某又拉了生长期短的甜玉米种子换回了生长期长的玉米种子。2018年5月25日左右，他和葛某与田某签订合同并签订一张种子赊销欠条。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甘肃昕禾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初，他卖过玉米种子废料给酒泉本地人。这名酒泉人给他打电话称要买种子废料，并用银行卡给他转了一部分货款。那人去他公司拉的种子废料，他让公司的副经理于某2去那人家中收的尾款。他们公司的种子废料出售时都告知买受人不能当种子使用。价格10元-20元每斤不等，甜玉米种子一般不低于80元每斤。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于永奇于2018年3月20日左右，于永奇找她做亲本与杂交种是否一致检验。她提供的检验只供参考，不具有法律效力。12.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甘肃昕禾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副经理。2018年年初，石某打电话通知他有人买玉米种子废料还有尾款未结，让他去酒泉市肃州区总寨镇找那个人收玉米种子尾款。石某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找到那人后，那人给了他五千元现金，又向他尾号为6154的银行卡中转了不到一万元。回到公司后，他将钱交给了石某。那人大约40岁左右，身高175厘米，中等身材，本地口音。那人共买了二、三千斤左右的甜玉米种子的废料，因为销售的时间已过了甜玉米种子的季节，库内已没有甜玉米种子，只剩下玉米种子废料。他们公司的种子废料价格10元-20元每公斤不等，甜玉米种子一般不低于80元每公斤。三、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现场情况。四、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25日，林西县农牧局高某移送林西县公安局鞠某涉嫌销售伪劣产品。林西县公安局于当日受案，2018年6月27日立案。2.甜玉米种植收购合同、欠据证实，鞠某以每斤160元赊销给种植户田某，秋收时以保底每斤0.4元回收甜玉米，共赊购了1160斤甜玉米种子，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5600元。3.林西县农牧业局案件移送函、收购合同、照片复印件、商业计划书证实，于永奇销售的种子没有标识。4.于永奇酒泉农村商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实，于永奇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情况。5.营业执照、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证实，甘肃昕禾农业开发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6.林西县农业局出具的田某与葛某、鞠某通话录音记录证实，田某在于永奇处买种子的事实。7.石某农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实，石某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情况。8.物证照片证实，葛某卖给鞠某的“甜玉米种子”。9.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于永奇自然情况。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上诉人于永奇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春节前几天，他联系石某经营的种子公司，以每公斤50元的价格购买甜玉米种子。然后他和葛某联系石某谈购买种子的事，在石某的公司葛某和石某的业务员谈以每公斤20元的价格购买不合格种子。他在石某处以50元每公斤购买1.2吨甜玉米种子又以70元每公斤卖给葛某，从中获得24000元。葛某以20元每公斤从石某手中买了1.5吨出芽率不高的种子。这2.7吨甜玉米种子是石某的昕禾种业一次性送到他家中的，当时送的时候这些甜玉米种子就没有标识。2018年3月，葛某委托他将这2.7吨甜玉米种子进行包衣、晾晒、精选、分包。将这批种子发货给赤峰人李某。葛某购买种子时给了他35000元，后又给了他100000元。2018年春节，他将种子款给了石某，并从中获得24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永奇介绍葛某购买无标签的甜玉米种子废料，并将无标签的甜玉米种子废料进行加工，为葛某销售无标签种子销售给农户提供便利，葛某应得销售金额为人民币十六万八千二百元，上诉人于永奇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于永奇提出本案涉案种子不是他购买后转卖给葛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证人鞠某、葛某、刘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葛某卖给鞠某的甜玉米种子是通过于永奇介绍购买，并由于永奇加工；证人高某、江某的证言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相关规定，种子品种与标签、标注不符或没有标签的都是假种子。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具有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对上诉人量刑适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金海审判员 阿 占审判员 吴英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