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强，男，1997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月畔湾KTV员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德江县（以上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美芳，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07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2日凌晨，被告人王文强和同案人胡江、林辅廷（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中心广场的宵夜店与被害人李某1产生纠纷，遂殴打李某1。双方被劝开后，因李某1出言不逊，林辅廷等人再次对李某1进行殴打。期间，王文强手持一啤酒瓶砸打李某1的头部一下后离开现场，后于2018年9月2日14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被害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于2019年4月24日医治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王文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文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王文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文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上诉人王文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被林辅廷、金某1指使作案，林辅廷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还有其他人亦持酒瓶殴打被害人，其之前供述持酒瓶殴打被害人头部一节不属实，被害人受伤后得不到及时治疗才终致死亡，金某1应承担主谋的刑事责任，一审量刑过重，要求查清事实，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日凌晨，被害人李某1与朋友刘某1及刘某1刚认识的一名男性老乡（姓名不详）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中心广场喝酒。期间，刘某1与该男子大声说话，李某1因言语不通而误以为他们在吵架，就通过微信告诉了刘某1的女友牟某，牟某就让其公司老板金某1一起过去了解情况，金某1便让在附近吃夜宵的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文强、同案人林辅廷、胡江、石某（均另案处理）等也随后一起过去。刘某1将没有发生争执的情况告诉了先到达现场的金某1、牟某。林辅廷等人到达现场后，林辅廷即责问谁打了人，并先动手殴打该男子，后与王文强、胡江、石某殴打该名男子及李某1，被金某1、牟某、刘某1劝阻。金某1准备开车送李某1、刘某1、牟某、该男子离开时，李某1扬言事后有机会要进行报复，林辅廷即先冲上动手殴打李某1，胡江、石某、王文强也冲过去，后林辅廷被金某1拦住，王文强捡了一个啤酒瓶砸打李某1的头部一下，后离开现场。李某1被金某1、刘某1等人送医院抢救，于2019年4月24日医治无效死亡。王文强于2018年9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依据：（一）物证、书证1.江门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王文强于2018年9月2日14时50分许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的经过。2.入院记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CT诊断报告书、手术记录、江门市中心医院处方、病历资料证实：李某1于2018年9月2日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的情况。3.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李某1伤情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重型颅脑损伤，至今未脱离生命危险，一直在ICU内救护，故暂无条件为其进行伤情检验鉴定。4.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实：金某1为被害人李某1垫付部分医药费。5.李某2提供的由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4月24日因器官衰竭在医院死亡。（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蓬公（刑）勘[2018]K4407032104002018090019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中心广场靠西侧中间位置，该现场有三张黑色的石凳，石凳地下地面上见有瓜子碎屑，石凳东北方向的地面见有一滩积水和玻璃渣子，在玻璃渣子上面发现有一张写着“珠江0度精品啤酒”字样的标签。现场附近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异常。（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鉴定司法中心出具的江蓬公（司）鉴（法活）字〔2019〕0203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64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右侧顶部头皮血肿符合钝器伤的损伤特征，其颅脑外伤包含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严重。被害人李某1严重营养不良及贫血；肺部感染，全身各器官呈贫血状，为颅脑外伤后继发病变。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1符合因钝器致重型颅脑外伤，后继发肺部感染、多脏器衰竭死亡。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647Y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颅外重型损伤可导致畸形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后严重的营养不良及各器官贫血可引起免疫力及疾病抵抗力降低，肺部感染为继发病变。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1因钝器所致的重型颅脑外伤为根本死因。外伤后住院期间继发肺部感染、营养不良可加速死亡。（四）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胡江、王文强的手机信息内容进行提取。（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2日凌晨3时许，我通过刘某1的朋友李某1，得知刘某1在荷塘广场吃宵夜喝酒喝多了，且有吵架的声音，我担心他们打架，便联系老板金某1一起过去广场看看。期间，金某1以为刘某1、李某1他们在打架，就打电话给胡江让林辅廷（林飞）、王文强、石某（阿某1）、罗某1（罗某2）一起过去广场帮手，但我说只想过去看看刘某1的情况。到了以后，我看到李某1、刘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一起。刘某1说没打架。这个时候林辅廷、胡江、王文强、石某、罗某1也赶到了现场，林辅廷问谁打了人，刚说几句话就上前用拳头打了那名不认识的男子的背，胡江、王文强、石某也跟着把那名不认识的男子打倒在地，金某1和刘某1就拉着他们不让打架。等那名男子站起来之后，林辅廷和王文强、胡江、石某又跟李某1吵了起来并且打了李某1。后老板金某1送李某1、刘某2涛还有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回去。众人走了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李某1就说了一句“有实力一定打回去”。正要上车离开的林辅廷、王文强、石某、罗某1、胡江从车那里跑过来，有人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砸向了李某1的后脑那里，他们又争吵了一会。我、金某1、刘某1及不认识的男子就劝阻拉住不让他们打了。林辅廷、王文强、石某、罗某1、胡江走了以后，众人发现李某1的头流血，就决定送他去荷塘医院包扎，刚走没有多远李某1就倒下了，后金某1和刘某1他们就将李某1送到荷塘医院包扎，金某1支付的医药费。我没看到是谁拿啤酒瓶打破李某1的头，后在医院时我听林辅廷、胡江说是王文强拿啤酒瓶打破李某1的头。经辨认照片，牟某指认出罗某1、刘某1、金某1没有动手打人，金某1还劝架，石某（阿某1）有用脚踢打他人，但不知道他打的是谁，林辅廷（林飞）在场有动手打李某1，胡江在场不知道有没有动手打人，王文强就是持啤酒瓶打李某1的头部。2.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2日凌晨2时30分左右，我和林辅廷（林飞）、胡江、石某、王文强在荷塘镇蜀味面庄对面的烧烤档吃宵夜。期间，胡江接到金某1老板的电话，金老板说他那边有点事要林辅廷、胡江、石某、王文强过去看一下。然后，胡江驾驶自己的银白色铃木小汽车载着石某、王文强先走，林辅廷让我驾驶自己的白色北汽幻速小汽车，载着他跟着胡江的车去了荷塘广场。我刚下车就看到林辅廷、胡江、石某、王文强在用手打一个不认识男子，具体打了哪里我没看清楚，金老板、牟某和牟某的男朋友在旁边劝他们不要打。即将离开时，本案的伤者可能骂了一句话，林辅廷、胡江、石某、王文强就又跑回去打伤者。我看到金老板抱着林辅廷、胡江抱着石某让他不要打伤者，王文强拿着一个空玻璃啤酒瓶瓶颈，用瓶身砸在伤者的头顶上，一砸下去玻璃啤酒瓶就碎了，然后伤者就抱着头，接着金老板就制止了他们。金老板和牟某继续陪着伤者，我就驾驶汽车载着林辅廷，胡江驾驶汽车载着石某、王文强离开了现场。只有王文强用空的玻璃啤酒瓶砸了伤者的头部，林辅廷和石某都被拉住了，没有打到伤者。经辨认，罗某1辨认出王文强、金某1、林辅廷（林飞）、胡江、石某、牟某、牟某的男朋友刘某1。3.证人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2日凌晨2时30分，我在去与我公司员工胡江、王文强、林辅廷（林飞）吃夜宵的路上，接到公司员工牟某发来的微信语音通话，说她的男朋友刘某1在喝酒打架，牟某是从李某1发微信中知道此事的。我就搭着牟某一起过去荷塘广场看看怎么回事，期间胡江打电话问怎么还没到，我向胡江说了原由。我们两人到广场后不久，林辅廷、胡江、王文强、石某（阿某2）他们四个人也到了。刘某1在跟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吵架，我说了刘某1，后林辅廷他们过来问了一下是谁打人，那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站起来，于是有人打了那名白色衣服的男子两巴掌，打了李某1一巴掌。我过去用双手拦着双方，并让双方回去。我和牟某、刘某1、李某1、那名白色上衣的男子一起往荷塘广场我停车的方向走。走了十几米，李某1回头骂说“到时候搞死你们”，他说完这句话后，王文强、胡江及一名男子（不确定是林辅廷或石某）冲过来。我就拦着林辅廷或石某，胡江也拦了一个人但没有拦住，那个人就用啤酒瓶砸了李某1的后脑勺，接着我就听到玻璃瓶摔碎的声音，应该是被胡江打掉了。我拉着李某1继续往前走，看到李某1的头部流血了，之后我和牟某、刘某1、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一起把李某1送到荷塘医院，后送到北街医院治疗。我不知道是谁打了李某1一巴掌。我没有叫人过去，是他们自己去的。我没有动手打人，只是劝架，我当时过去也不是要打架，到北街医院后，石某交了1100元帮李某1照了CT，我交了3000元手术费。我没有亲眼看到用啤酒瓶打人的是谁，事后我了解是王文强砸了李某1的头部。经辨认，金某1辨认出刘某1、牟某没有动手打人，王文强、林辅廷有动手打人，不确定石某、胡江是否有动手打人，没有看见罗某1在现场。4.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2日凌晨2时许，我与朋友李某1及一名我刚认识的老乡男子一起喝酒。三人在喝酒时，李某1因为语言不通误以为我跟刚认识的老乡在吵架，就通过微信告诉我前女友牟某。牟某跟金某2来到现场，我就将没有打架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后又有一辆白色的小车停在众人旁边，车上下来了四、五名男子，并动手打了李某1和刚认识的老乡的耳光，用脚踢他们的屁股几下，李某1和老乡当时没有还手。经过金某2、牟某的阻拦，他们停止殴打，李某1和那个老乡当时没有受伤，然后众人就准备离开。期间，李某1突然说了一句“等我有实力啦，一定要干死他们。”那几个男子听到李某1说了这句话后，就再度冲上去对他们拳打脚踢，打了约四至五下，后来不知道是谁在哪里拿出来一个啤酒瓶向李某1的头部砸了下去，结果打到李某1的后脑上。啤酒瓶当时就打碎了，玻璃碎片丢在地上，余下的烂玻璃瓶不知道丢哪去了。我看到李某1的头部被打破流血，晕倒在地上，那几名男子看到后马上开车走了。我就与金某2、牟某和那个老乡将李某1抬上金某2开来的小车上，将李某1送到荷塘医院治疗。我不认识用啤酒打的男子，但知道他是金某2的员工，因为当时我喝了较多的酒，现不能将他辨认出来。经辨认，我辨认出罗某2、牟某、金某1就是金某2。5.证人李树的证言：据我了解，2018年9月2日凌晨，我弟李某1和他朋友刘某1还有其他人一起在荷塘广场喝酒，我听刘某1说，李某1和两名男子在喝酒期间发生了口角，李某1要离开的时候，被对方一名男子使用啤酒瓶砸伤头部。6.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哥哥李某1于2018年9月2日因打架受伤被送医治疗，后不治死亡。（六）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林辅廷的供述：我没有亲眼看见王文强用啤酒瓶打那名男子。当时我被老板金某1抱住了，我听到啤酒瓶碎的声音就马上看过去，看见王文强的手是举着的，手中还拿着啤酒瓶靠近瓶口端的一部分。这时候，石某紧挨着那名男子站着，胡江离那名男子约有两三米远，罗某2没有在那名男子附近。2.同案人胡江的供述：第一次是打那名穿白衣服的男子，是林辅廷（林飞）先动手打的，后我和石某（超超）、王文强（小强）都动手打了该男子。第二次是打被打伤脑袋的男子，也是林辅廷先动手打的，但我看不清他是用拳头还是巴掌打，也看不清他打的是头部还是脸部，金老板就拉住了林飞。后石某用一个空啤酒瓶打那名男子的肩膀一下，就被我拉住了没有再打。这时，王文强用一个空啤酒瓶打中那名男子的头部。林辅廷、石某、王文强都是面对那名男子打过去的，没有其他人动手打那名男子。（七）上诉人王文强的供述：2018年9月2日凌晨2时许，我跟林辅廷、胡江、石某、罗某1五人及几个女子在荷塘镇园林附近的市场吃宵夜。林辅廷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叫大家去到荷塘广场，林辅廷下车后立即殴打一名白衣男子，我及其他几人用手打那名白衣男子的耳光和背部，胡江、石某、罗某1、金某1、牟某见状就拉着双方阻止，停手后，众人就准备离开去吃宵夜。当时我已经上了车，又看见林辅廷拉着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打，我就下车过去帮忙，我右手拿起了一个空的啤酒瓶，对着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后脑敲了一下，当时酒瓶敲碎了，我将瓶头扔在了路边。我敲的时候，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头向下低、腰向前弯了一下，之后马上抬头站直了。白衣男子摸了那名不认识男子的头，发现流血了，老板金某1就叫众人离开并送伤者去医院。后来在吃宵夜时，石某说他自己也用啤酒瓶敲了那名不认识的男子一下，我没有亲眼看到石某打人的情形，胡江也说他踢了那名不认识的男子一下，我也没有亲眼看到胡江用脚踢的情形。经辨认，王文强辨认出林辅廷、胡江，罗某1、刘某1、金某1、牟某均没有动手打人，石某就是“超超”；指认了作案地点。关于上诉人王文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王文强称被同案人林辅廷、证人金某1指使作案一节，只有其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林辅廷先动手殴打被害人李某1一节属实，这有王文强及同案人胡江的一致供述予以证实，应予认定。现场还有其他人持酒瓶殴打被害人一节，只有胡江供述看见石某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肩膀，但其他在场证人及同案人均未予佐证，故不足以采信。证人罗某1及同案人林辅廷、胡江一致指证看见王文强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头部一下，证人牟某、金某1证实事后经了解是王文强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头部，且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头部只有一处头皮血肿，因此，一审认定王文强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头部一下的证据充分，王文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文强开始供述承认此节的事实不属实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受伤后即被送到医院治疗，且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因钝器所致的重型颅脑外伤为根本死因，因此，王文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未及时得到医治才导致死亡一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罗某1证实胡江接到老板金某1电话后说有事要大家过去现场看一下，牟某证实金某1打电话给胡江说现场有点事，叫其他人都去现场，金某1证实其只是告诉胡江说因刘某1在现场打架而与牟某过去现场，没有叫其他人去现场，且金某1在现场多次劝阻打斗，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金某1是本案的主谋。王文强无故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罪行严重，一审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而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要求改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强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王文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具体认定同案人林辅廷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不当，应予纠正。王文强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赵志春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洪梓超书记员  余金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