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金星村。 法定代表人：沈凤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人民路288号。 负责人：郭新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男、汤臣磊，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力嘉锦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泗安镇新丰村。 法定代表人：俞明光。 原审被告：俞明光，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袁阿文，女，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杭州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以及原审被告浙江力嘉锦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诚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为案外人杭州萧山钱潮锦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潮公司）偿还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借款85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审诉讼费用根据上述改判金额分担，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国银行萧山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利息截止日适用法律理解错误。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而一审法院认为此种免除主债务人利息的考量并不必然延伸至保证人是对法律适用的理解错误。首先，该条款系确认债权权益时利息计算的一种规制，以便于确定破产债权之范围。其次，诚盛公司在案涉纠纷中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保证责任之立法本意可知，其旨在促进债权的实现而非以牺牲保证人权益为目的。尽管在连带保证责任中，债权人可以向债务人或保证人择一行使权利，然此权利的行使必须仍在保证范围内（即主债务范围内），主债务既已停止计算利息，保证人应当在已确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计算复利缺乏依据。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主张诚盛公司及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存在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相应地就案涉借款计算复利，亦缺乏依据。其次，即便诚盛公司及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如中国银行萧山分行所诉，存在违约行为，其就案涉借款提出计算复利的诉请主张亦无事实依据。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复利亦属于利息，关于停止计算利息的有关论述已在上文阐释，截至2018年11月7日，所有利息都应停止计算，故一审法院针对复利的计算毫无依据。三、认定律师费缺乏依据。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就其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事项，先后提供了两份相互矛盾的证据，即一份于起诉时提交的证明支出律师费20000元的发票，一份于当庭提交的证明支出律师费17000元的发票和支付凭证，而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实。鉴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频繁的业务关系，不排除17000元发票和支付凭证系另案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当然也不排除20000元发票系另案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支持诚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国银行萧山分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判决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和支持复利适用法律正确。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前述停止计息规定仅限于申报的破产债权，即仅对本案主债权人钱潮公司有效，并未规定适用未破产的保证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计算至清偿之日的本息，该约定系诚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其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诚盛公司及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应当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适用法律正确。2.因主债务人钱潮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中国银行萧山支行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追究违约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三条约定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也属于被担保债权。根据前述约定，中国银行萧山分行有权向诚盛公司主张利息、复利。二、中国银行萧山支行因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17000元，已提供相应的发票原件及《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已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支持相应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代为案外人钱潮公司偿还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借款本金8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的利息46521.86元（包括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5.046%计算至2018年11月29日止欠付的期内利息46459.75元、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7.569%计算至2018年11月29日止的复利62.11元）及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7.56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逾期利息以欠付借款本金8500000元为计算基数；复利以欠付的期内利息46459.75元为计算基数）。2.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承担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7000元。3.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承担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案外人钱潮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于2018年1月1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签订《授信业务总协议》（编号为：河庄2017总协议0041号）一份，合同约定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与案外人钱潮公司根据《授信业务总协议》叙作贷款、贸易融资等单项授信业务并签订单项协议，业务合作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同时，该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若甲方或者担保人发生乙方认为可能影响其履约能力的事件，或担保合同变为无效、被撤销或解除，或甲方或担保人财务状况恶化、涉入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因其他原因导致履约能力下降，或担保人在与乙方之间的合同包括其他担保类合同项下发生违约，或担保物贬值、毁损、灭失、被查封，致使担保能力明显减弱或丧失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更换保证人或提供新的担保物以担保甲方对乙方的债务。同日，诚盛公司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河庄2017人保0205号）一份，合同约定诚盛公司为案外人钱潮公司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25000000元，基于主债权的本金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力嘉公司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河庄2017人保0206号）一份，合同约定力嘉公司为案外人钱潮公司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25000000元，基于主债权的本金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俞明光、袁阿文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河庄2017人个保0243号）一份，合同约定俞明光、袁阿文为案外人钱潮公司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25000000元，基于主债权的本金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上述《授信业务总协议》，2018年4月2日，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与案外人钱潮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河庄2018人借0143号）一份，合同约定案外人钱潮公司向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借款8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首期以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74.6基点；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罚息利率为基础利率水平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同时，合同还约定案外人钱潮公司发生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撤销、被吊销营业执照、（被）申请破产等情况，中国银行萧山分行认为可能影响借款人或者担保人的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而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的规定提供新的担保、更换保证人；借款人终止营业或者发生解散、撤销或破产事件；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其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或被司法机关或税务、工商等行政机关依法立案查处或依法采取处罚措施，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中国银行萧山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全部到期，并要求借款人赔偿因违约给中国银行萧山分行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4月4日，中国银行萧山分行按约向案外人钱潮公司发放借款款项8500000元。贷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046%，还款日期为2019年3月2日。2018年11月7日，该院根据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申请，依法作出（2018）浙0109破申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对案外人钱潮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23日，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基于案外人钱潮公司被破产清算和本案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涉入重大诉讼向案外人钱潮公司以及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邮寄《宣告流动资金借款资金提前收回通知书》，宣布流动借款资金提前到期，要求案外人钱潮公司立即还款，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承担保证责任。该通知书至2018年11月29日止全部送达到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而案外人钱潮公司以及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收到上述通知书后，未按约还本付息。为此，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为实现案涉债权与案外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于2018年12月17日支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与案外人钱潮公司之间签订的《授信业务总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与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1.由于案外人钱潮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依法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故中国银行萧山分行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在本案中有权向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主张权利。同时，该院也注意到诚盛公司在抗辩中提到的《授信业务总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和与此有关的其他合同约定，需要指出的是相关的约定是合同赋予中国银行萧山分行的权利，并非义务，因此，诚盛公司关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无权提前宣布合同债务到期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案外人钱潮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作为保证人的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是否应当承担破产后利息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而破产法免除主债务人的利息，是基于各债权人公平清理债权的考虑，此种优惠并不必然延伸至保证人。根据以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的保证范围为最高本金余额25000000元和基于本金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并结合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案外人钱潮公司已于2018年11月7日进入破产程序，但保证人对主债务产生的利息及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不应免除。因此，该院对诚盛公司相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3.诚盛公司关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主张自通知作出之日起计算罚息缺乏依据，认为应自案涉借款本金逾期后计算为宜的抗辩意见。中国银行萧山分行针对这一抗辩并根据《宣告流动资金借款资金提前收回通知书》到达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的事实，故将借款到期日的日期从2018年11月23日调整到2018年11月29日，对此，该院予以采纳。4.关于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是否应当承担中国银行萧山分行支付给案外人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费17000元的问题，该院经核查后认为，虽然中国银行萧山分行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中载明“杭州萧山钱潮锦纶有限公司合同纠纷预交律师费”，但就目前情况来看，中国银行萧山分行至今未就案涉合同向案外人钱潮公司提起诉讼，结合《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该款应属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同时，根据以上《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的保证范围，故该律师代理费应由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承担。5.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中国银行萧山分行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也未加重诚盛公司、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的负担，该院予以支持。另外，诚盛公司在答辩中还涉及其公司就案涉债务所提供的保证责任担保效力问题。对于这一抗辩意见，经过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诚盛公司最终予以放弃，因此，该院在判决书中不作评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力嘉锦纶有限公司、俞明光、袁阿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为案外人杭州萧山钱潮锦纶有限公司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借款85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的利息46521.86元及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7.56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复利，其中逾期利息以欠付借款本金8500000元为计算基数；复利以欠付的期内利息46459.75元为计算基数）。二、杭州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力嘉锦纶有限公司、俞明光、袁阿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7000元。三、杭州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力嘉锦纶有限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承担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该款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已预交，由杭州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力嘉锦纶有限公司、俞明光、袁阿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其支付。如杭州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力嘉锦纶有限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94元，减半收取35847元，由杭州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力嘉锦纶有限公司、俞明光、袁阿文负担。 二审期间，诚盛公司、中国银行萧山分行、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诚盛公司与中国银行萧山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案涉保证合同关系主债务因破产清算程序于2018年11月7日停止计息，属破产法律程序中为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确定破产债权而作出的规定，该项规定之效力不当然及于连带责任保证人。故一审法院判决诚盛公司及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最高本金余额25000000元和基于本金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故基于钱潮公司主债务所产生的复利均属于本案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一审法院判决诚盛公司及力嘉公司、俞明光、袁阿文承担相应复利并无不当。对于本案律师代理费承担问题，上述保证范围约定已经明确律师费用属于保证范围，本案中中国银行萧山支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与相应付款凭证，诚盛公司应当依约负担相应的律师费用。综上，上诉人诚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杭州诚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丽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典 书记员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