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鼎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中文路10号领世郡1号1号楼5单元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93232148K。 法定代表人：李金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繁平，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航二路17号宏城绿都1栋14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0865191951。 法定代表人：张春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雄青，广西华尚（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祖皞，广西华尚（象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鼎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法庭询问和阅卷后，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鼎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被上诉人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雄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鼎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广西鼎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扣除工程款15％的税费和工程款10％的管理费后向被上诉人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1306.95元；二、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挂靠在上诉人名下承接工程，客观上产生了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所缴纳的至少15％的税费以及被上诉人挂靠应支付的10％的管理费，原审法院判决未予扣除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订立书面的挂靠合同，没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和方式，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交过工程款的书面请款请求。上诉人未付工程款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结清税款及管理费而导致。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2014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工程款税金21630.74元转入来宾市兴宾区地税分局；上诉人未出资也未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管理，其要求支付管理费缺乏依据。2015年2月3日，上诉人收到涉案556060.74元工程款后，未及时转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资金占用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 原审原告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95075.93元及资金占用费133454.57元（以占用资金556060.74元为基数，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暂时计算至2019年6月1日，实际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共计人民币828530.5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8日，被告鼎昌公司与广西来宾市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广西来宾市教育园区柳州师专来宾校区1#2#3#桥梁工程建设移交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鼎昌公司以BT方式投资建设学生公寓一、二层阳台及走廊窗不锈钢防盗网和晾衣架、公共教学楼不锈钢防盗网以及体育器材的购置与安装等零星工程。之后，被告鼎昌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投资建设完成。该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4年7月进行单独结算，结算价经来宾市审计部门审定为695075.93元。2014年底，被告鼎昌公司向广西来宾市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支付该工程的BT回购款，广西来宾市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3日拨付给被告鼎昌公司防盗网及体育器材等工程款556060.74元。 2015年2月6日，被告鼎昌公司向广西来宾市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11月18日与贵公司签订《广西来宾市教育园区柳州师专来宾校区1#2#3#桥梁工程建设移交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建设学生公寓一、二层阳台及走廊窗不锈钢防盗网和晾衣架、公共教学楼不锈钢防盗网以及体育器材的购置与安装等零星工程，项目审定金额为592641.76元。该项目系我公司通过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融资完成，经我公司研究，同意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BT项目工程回购款中支付。因此，委托贵公司向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592641.76元。 2016年7月16日，被告鼎昌公司向广西来宾市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11月18日与贵公司签订《广西来宾市教育园区柳州师专来宾校区1#2#3#桥梁工程建设移交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建设学生公寓一、二层阳台及走廊窗不锈钢防盗网和晾衣架、公共教学楼不锈钢防盗网以及体育器材的购置与安装等零星工程，项目审定价格为695075.93元。该项目系我公司分包给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完成，经我公司研究，同意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BT项目工程回购款中支付。因此委托贵公司向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95075.93元。 2019年1月26日，广西来宾市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柳州师专来宾校区一期防盗网和体育器材等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11月18日与鼎昌公司签订《广西来宾市教育园区柳州师专来宾校区1#2#3#桥梁工程建设移交合同补充协议》，由鼎昌公司以BT方式投资建设学生公寓一、二层阳台及走廊窗不锈钢防盗网和晾衣架、公共教学楼不锈钢防盗网以及体育器材的购置与安装等零星工程。该零星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单独结算，结算经来宾审计部门审定为695075.93元。2014年底，鼎昌公司向我公司申请支付该工程的BT回购款，我公司按程序于2015年2月3日拨付防盗网及体育器材等工程款556060.74元给鼎昌公司。鼎昌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说明该工程项目是通过瑞通公司融资完成，同意从该工程BT回购款中支付，委托我公司直接向瑞通公司支付，但授权委托书出具的时间在我公司付款之后，我公司已在收到授权委托书前按BT合同约定将防盗网和体育器材等工程BT回购款556060.74元拨付给鼎昌公司，故我公司不再接受委托。2019年1月22日，瑞通公司曾派人到我公司商讨师专防盗网项目工程款事宜，但我公司与瑞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能直接支付给瑞通公司，另外我公司也从未支付过该工程BT回购款给瑞通公司。鼎昌公司以BT模式投资建设的柳州师专来宾校区3#桥（含防盗网、体育器材等零星工程）、热水和监控系统等工程，结算价为2065.15万元，我公司已累计支付1864.82万元，剩余尾款须待其履行完质保义务和市财政下达项目结算后，方可按程序申请拨付。 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瑞通公司的申请，依法冻结被告鼎昌公司在广西来宾市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处的BT工程款债权850000元，冻结期限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在建设工程合同中，发包方应按照约定向承包方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瑞通公司与被告鼎昌公司之间虽然未签订有书面建设工程合同，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鼎昌公司于2015年2月6日、2016年7月16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原告瑞通公司与被告鼎昌公司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现原告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投资建设，工程也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鼎昌公司作为原告瑞通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对应工程价款。案涉工程经审定总造价为695075.93元，被告鼎昌公司对此审定价亦认可，故原告瑞通公司主张被告鼎昌公司支付工程款695075.9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鼎昌公司主张按照其与广西来宾市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回购价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以556060.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被告支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资金占用费实为工程款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工程款项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实际如何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同时综合考虑案涉工程业主拨付工程款给被告鼎昌公司的时间、金额，并结合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支持以556060.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鼎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95075.93元；二、被告广西鼎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柳州市瑞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556060.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至被告广西鼎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韦弢勇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账交易手机短信记录、韦弢勇关于缴纳工程项目税费的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刷卡缴纳税款凭证等补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足额支付本案工程税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些补强证据不能证实韦弢勇所缴纳的税款为本案工程税款，不认可这些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的税款金额与本案一审时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这些证据本身也无法证明其所缴纳的税款为本案工程税款，上诉人质证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补强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明文规定禁止以挂靠形式承接工程，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挂靠其施工为由要求支付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本案工程施工进行管理，支出了相应的管理费用，因此，其要求支付管理费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工程税款，一审在卷证据2018年11月9日的《对账明细表》证明双方经对账确认了已开票金额，相应的税款已实际缴纳；而上诉人未能提供前述税款由其缴纳的证据，故其要求扣除本案税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尚未实际发生的税款是否应当缴纳问题，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管辖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和本案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为695075.93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要求扣减管理费和税费的理由不成立，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95075.9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已通过，且双方未就拖欠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先后出具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委托第三方代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广西鼎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上诉人广西鼎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覃学敏 审 判 员 田宁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启平 书 记 员 王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