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01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海波，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杉，黑龙江墨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嘉润养老机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江都街209号润福老年公寓6号楼。法定代表人：于海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一审原告：宋淑峰，女，193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原告：刘玲，女，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刘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嘉润养老机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一审原告宋淑峰、刘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9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奕杉，被上诉人嘉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宋淑峰、刘玲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海波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案由是生命健康身体权纠纷，被侵权人是逝者刘某，逝者刘某系脑出血后遗症并伴有脑萎缩症状。脑萎缩的临床表现为智能减退、痴呆、理解、判断等能力全面下降，同时表现为幻想、幻听、记忆障碍。所以逝者刘某并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病态的情况下产生轻生想法并去实施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另外，宋淑峰并不是本案的被侵权人，其是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是赔偿权利人，其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并不是评价被侵权人是否存在过错的标准。其次，宋淑峰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宋淑峰也是一名需要被照顾的老人，在二人入住嘉润公司处后，生活起居理应由嘉润公司照顾。根据《养老机构基本规范》国家标准（GB/29353-2012）8.5.1老年护理服务应包括基础护理、健康管理、健康教育、心理护理、治疗护理、感染控制等。8.6.4应适时与老年人进行交流，掌握老年人心里或精神的变化。综上，不能把合同约定和行业标准规定的义务和安保责任强加到82岁的老人身上。是否及时疏导并不是逝者刘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嘉润公司在窗口摆放麻将桌才是刘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嘉润公司不设置防跌落措施，没有监控，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国家行业标准中的相关规定，应当设置防跌落措施。根据国家标准《社区老人日间照料中心设施设备配置》（6GB/T3169-2016）5.3配置监控系统，5.4公共区域设置紧急呼叫装置，二层及二层以上多层建筑应有防跌落措施。这里的防跌落措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有本质区别，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嘉润公司监控形同虚设，没有防跌落措施，存在重大过错。嘉润公司没有按照老人的健康状况进行护理，存在过错。国家行业标准中应对老人的健康状况进行评估，按评估标准进行护理。《养老机构基本规范》国家标准（GB/29353-2012）6.8应建立老年人健康状况评估制度，入住档案和健康档案管理制度。《养老机构服务质量基本规范》《养老机构老年人健康评估服务规范》（哈尔滨市地方标准DB2301/T0045-2018）均规定应对老年人进行健康评估，按照等级进行服务。嘉润公司并没有对老人进行评估，没有按照老人的健康等级进行服务，存在过错。嘉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过错。根据签订的入住合同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嘉润公司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尊重乙方，尽力合理地保障乙方的人格尊严和人身财产安全。嘉润公司存在诸多重大过错，并没有尽力合理的保障逝者的人身安全，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嘉润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险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该条规定的重点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就承担侵权责任，并没有规定承担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该条规则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即只要具有安保义务的当事人在安保方面存在过错就承担侵权责任，且该条并没有规定按比例承担侵权责任，即便是第二款的补充责任也是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况下，本案中并不存在第三人侵权的情况，在嘉润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由嘉润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是逝者刘某，其在脑萎缩状态下出现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幻觉并不具有重大过失，仅仅是一般过失。而本案的嘉润公司却具有重大过失，在窗户下放麻将桌是导致逝者刘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没有设置防跌落措施，没有24小时轮流值班人员，没有监控记录，监控形同虚设，发现逝者后没有及时拨打120和110，口说逝者没有生命体征却没有出诊记录。上述事实结合在一起导致发生了悲剧，嘉润公司是存在重大过错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标准过低，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以不超过50,000元为宜，但一审法院却按20,000元的标准计算，明显过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做出公正的判决，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嘉润公司辩称：刘某老人（下尊称刘老）身亡的直接原因系刘老故意造成的。2019年5月1日，刘老从养老院（嘉润公司）8楼坠亡。发现后，及时的报110及120。经过派出所调查确认系刘老自行跳楼身亡，排除他人伤害的可能。另外，根据刘老的老伴宋淑峰（下尊称宋老）的陈述在事发当日刘老就出现轻生念头，一直念叨“我想死”。因此，刘老主观上具有自杀的念头，客观上刘老从8楼跳下，是刘老身亡的直接原因，属于自杀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刘老的身故属于自杀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嘉润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刘老亲属疏于关怀是刘老身亡的主要原因。疏于看望，2017年10月20日，刘老及宋老入住养老院后，刘老亲人探望次数寥寥，疏于对二位老人的关爱。事发之前，2019年1月-4月，亲属探望次数只有2次。也是刘老走向极端的原因；饭卡拮据。二老在养老院2年时间只存了饭卡2800元，家人没有及时给二老存饭卡，造成二老在2年时间内，大部分时间只打一条。养老院的服务人员考虑二老拮据的情况会适当每餐多打一些；缺失护理。刘老系脑出血后遗症，伴有脑萎缩症状，身体左半部分瘫痪，属于半失能老人，应当聘请专门护工。刘老家属只为刘老在入院之初聘请了3个月护工，之后刘老家属疏于对刘老关心，就再未聘请护工对刘老一对一护理。违反了《入住合同》的下列规定：根据《入住合同》第10条第1款第1项约定：入住人员在院期间，如乙方和丙方不采取一对一护理方式，入住人员出现走失、摔倒、吞咽堵塞、意外伤害事故，本公寓不承担任何责任。第3项的规定：如老人有不能单独离院情形或有轻微脑萎缩症状的，应为其配备护理人员，否则出现走失现象，本院已提前告知监护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刘海波主张的赔偿费用，赔偿项目不当，缺乏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刘海波未明确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及丧葬费等赔偿费用的具体法律依据及统计标准。刘海波主张2.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刘老身故时已经84岁，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对于主张交通费等其他费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诉讼请求中主张的丧葬费为36,839元，而在事实与理由中却主张丧葬费5万元，存在前后矛盾的表述。监控错失与刘老自杀死亡无因果关系。窗户下方摆放桌、椅为了方便老人娱乐活动，并不是脏乱杂物。我们的设施已达到防意外跌落标准，窗台距离地面一米，任何防意外跌落设施，不可能防止故意跳楼。嘉润公司作为养老机构，根据《养老机构基本规范》国家标准（GB/T29353-2012）范围本标准适用于全日制养老机构的运行和管理。本标准不适用于非全日制的社区日间照料或托老服务机构，《养老机构基本规范》已对养老机构进行全面规范，完全符合。现状符合防跌落和消防规范。宋淑峰、刘海波、刘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嘉润公司赔偿宋淑峰、刘海波、刘玲死亡赔偿金145,955元、丧葬费43,30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2,290.82元、交通费63元、律师费25,000元，共计316,613.82元；2.要求嘉润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具体计算标准如下：死亡赔偿金145,955元=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191元×5年；丧葬费43,305元=30,390元（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065元×6个月）+实际支出丧葬费用12,915元；误工费2,290.82元=刘海波、刘玲2人×163.63元×7天；交通费=7天×3元×3人。事实和理由：刘海波、刘玲父亲刘某患有脑出血后遗症身体右半部分瘫痪、帕金森综合症，行动不便。刘海波、刘玲因无法全天在家照顾年迈父母，遂将母亲宋淑峰与父亲刘某送到润福养老院，便于日常有专业人员及时照顾老人。2017年10月19日，刘海波、刘玲与嘉润公司签订《润福老年公寓（使用权养老）入住合同》，约定嘉润公司能够提供居住、生活照料、膳食、心理、精神支持服务、安全保障等一系列养老服务，宋淑峰与刘某入住嘉润公司的2号楼8层811两人间，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选择的房间、床位费为200,000元买断5年，入住押金200,000元、每年预缴48,000元护理费，护养方式为一对一，收费标准为每月4000元/人。同日，刘海波、刘玲向嘉润公司交付款项共计205,800元。刘某入住期间，刘海波、刘玲每周都会去看望至少一次，且送去大量食物和生活用品，嘉润公司所述饭卡只充2000多元也不属实。2019年5月1日5时50分许，润福老年公寓工作人员发现刘某在其2号楼8层走廊东侧窗户坠楼身亡。通过查询嘉润公司处录像后，发现以下情况：1.嘉润公司没有24小时轮流值班人员。虽然嘉润公司称当时有郭院长当值值班，但是保安并不知郭院长在何处。由于嘉润公司疏忽，导致刘某从离开房间到被发现坠楼的50分钟内无人照顾和看管；2.刘某坠楼的楼层有监控摄像头，但却无监控录像。嘉润公司对监控无人看管、怠于履行监管义务以致无法对养老院进行监控并有效防止危险发生，致本次事故发生；3.嘉润公司养老公寓的窗口虽有约80公分高，窗户并没有安装护栏，但在窗边却不当摆放麻将桌和4把椅子，为刘某坠楼提供了便利；4.润福老年公寓在5时55分许发现刘某坠楼，但由于其管理问题导致6时30分才报110和120，6时48分通知刘某家属，而非合同约定监护人刘玲，延误了最佳救治时间，导致死亡结果发生。宋淑峰、刘海波、刘玲认为，嘉润公司作为养老机构，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安全隐患完全未尽到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存在管理疏漏，应承担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刘玲（丙方）与黑龙江省润福养老服务机构管理有限公司（现嘉润公司）（甲方）签订《润福老年公寓（使用权养老）入住合同》，约定宋淑峰与刘某（乙方）入住嘉润公司2号楼8层811室两人间，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房间、床位费为200,000元买断5年，护养方式为一对一，收费标准为4000元/人、月。合同中还约定：入住人员在院期间，如乙方和丙方不采取一对一护理方式，入住人员出现走失、摔倒、吞咽堵塞、意外伤害事故、本公寓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日，嘉润公司收到宋淑峰、刘某床位费200,000元、刘某护理费4000元（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19日）、刘某饭费900元、宋淑峰饭费900元。此后，嘉润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日收到刘某护理费9467元（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31日），于2018年3月17日收到刘某护理费补差182元。经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出具死亡证明书认定，刘某于2019年5月1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区××福老年公寓××楼侧门绿化带处被发现非正常性死亡。刘某坠楼时其居住的案涉2号楼8层楼道窗户无栏杆、窗户下方摆放有桌、椅，2号楼8层监控未录像。宋淑峰、刘海波、刘玲共计花费丧葬费用12,715元。刘某户口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嘉润公司日常有访客登记。宋淑峰、刘海波、刘玲因诉讼共计支出律师费25,000元。另查明，宋淑峰、刘海波、刘玲对刘某跳楼自杀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从宋淑峰、刘海波、刘玲举示的证据能够看出，刘某所居住的2号楼8楼东侧窗户距离地面的距离，如有人站在窗口处，意外坠落可能性极小，无需额外配置护栏等围栏物即能保障人身安全，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人员密集场所的门窗不得设置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及第七十三条规定“人员密集场所，是指公众聚集场所，医院的门诊、病房楼，学校的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和集体宿舍，养老院，福利院，托儿所，幼儿园，公共图书馆的阅览室，公共展览馆、博物馆的展示厅，劳动密集型企业的生产加工车间和员工集体宿舍，旅游、宗教活动场所等。”可知，嘉润公司润福养老机构属于人员密集场所，法律规定其不能在门窗安装影响逃生和灭火的障碍物，故宋淑峰、刘海波、刘玲主张嘉润公司未在案涉2号楼8层走廊窗户处设置防护栏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刘玲与嘉润公司签订的《润福老年公寓（使用权养老）入住合同》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嘉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提供符合服务质量标准的养老服务、提供各项服务设施、确保养老服务场所、设施符合行业标准规定和正常运行，合同中并未约定嘉润公司应在每一楼层设置24小时值班人员且现行国家行业标准中对此也无强制规定，故对宋淑峰、刘海波、刘玲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有清楚认知，故刘某在无外力胁迫情况下，攀爬到窗口并最终坠楼身亡，其对自己的死亡存在故意。刘某与其爱人宋淑峰共同居住在案涉2号楼8层811房间，且宋淑峰在刘某坠楼前已知晓刘某有轻生想法，而未给予刘某更多关注和陪伴，未对刘某进行心理疏导，且在其发现刘某凌晨离开房间后未及时陪伴、劝阻最后导致刘某坠楼身亡，其对刘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刘某入住嘉润公司润福老年公寓，嘉润公司应对其人身安全承担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嘉润公司作为专业养老机构，应当尽最大限度保证入住人的人身安全。嘉润公司虽在走廊内安放了监控设备，但该监控设备在事故发生时未处于运行状态，致嘉润公司工作人员不能及时发现老年公寓内部情况，嘉润公司在管理上存在疏漏。案涉2号楼8层东侧窗户距离地面虽有一定距离，通常健康成年人欲攀爬到窗口需借助外力或需要一定体力，刘某作为一名83周岁行动不便老人更需多费气力，但刘某借助该窗户下方摆放的桌、椅攀爬到窗口并最终坠楼身亡，嘉润公司作为养老机构，应保持走廊清洁、及时清理走廊杂物，而其并未作为，未尽到管理上的注意义务，嘉润公司对刘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嘉润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宋淑峰、刘海波、刘玲主张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刘某系非农业户口，且其死亡时已满83周岁，故嘉润公司应赔偿宋淑峰、刘海波、刘玲死亡赔偿金43,786.50元（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5年×30%）。宋淑峰、刘海波、刘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应以6000元（20,000元×30%）为宜。宋淑峰、刘海波、刘玲主张的丧葬费应为9117元（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12个月×6个月×30%）。上述费用共计58,903.50元，对宋淑峰、刘海波、刘玲诉请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淑峰、刘海波、刘玲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8,903.50元；二、驳回宋淑峰、刘海波、刘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65元（宋淑峰、刘海波、刘玲已预付），由宋淑峰、刘海波、刘玲负担459元，由嘉润公司负担2006元，此款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淑峰、刘海波、刘玲。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0月19日，刘玲（丙方）与嘉润公司（甲方）签订《润福老年公寓（使用权养老）入住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刘某于2019年5月1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区××福老年公寓××楼侧门绿化带处被发现死亡，经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出具死亡证明书认定，系非正常性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刘海波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嘉润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嘉润公司在收入刘某入住后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刘某死亡的结果发生。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判定嘉润公司在此次案件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当。至于刘海波提出精神抚慰金过低及其他费用应由嘉润公司全部承担的问题，因刘海波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元，由刘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周 磊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慧慧书记员孙英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