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顺鑫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11合片区欧美林南侧铺面。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通、郑维真，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音，女，汉族，1985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公民身份号码411************62X。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英，广东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顺鑫龙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顺鑫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顺鑫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通、郑维真，被上诉人曲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鑫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曲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曲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顺鑫龙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涉案车辆在交付时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新车在交付时处于完好状态。首先，顺鑫龙公司交付给曲音的众泰T600豪华型车辆于2018年1月19日出厂，是符合出厂标准的新车，一审顺鑫龙公司已经提交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商品车交接单等证据，充分证明系争车辆的来源合法，该车经生产厂商检验合格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其次，曲音应对其主张的涉案车辆存在的瑕疵承担举证责任，而曲音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的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将轻微瑕疵认定为质量瑕疵，明显有误。案涉车辆在出售前，仅存在两三处指甲痕大小的划痕，属于轻微瑕疵，并已进行合理的喷漆修复，顺鑫龙公司提交的《交车确认表》亦表明曲音亲自确认车辆情况完好并且在《交车确认表》进行签字确认，没有向顺鑫龙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涉案车辆在出售前所存在的瑕疵问题不属于车辆的质量问题或安全使用问题，曲音自提车至今一直使用涉案车辆，该车辆也已完成首次保养，车辆在适用性、安全性、运行状态方面均无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涉案车辆重新喷漆的行为已经超出了车辆售前正常维护，与PDI检测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顺鑫龙公司对新车进行交付前的PDI检查，符合行业惯例。顺鑫龙公司对新车轻微漆面受损通过喷漆处理，属于新车交付前合理的整理行为，不属于欺诈行为。（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并未就涉案车辆相关部位重新喷漆情况向原告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选择权，使其陷入错误认识，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属于事实认识错误。顺鑫龙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对车辆进行简单喷漆处理的主观恶意，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行为。目前，我国没有法律法规或其他成文规范明确规定经营者进行PDI操作及轻微整理行为后的告知义务，根据目前行业内的通常认知，按照汽车生产厂家的要求，进行PDI操作，对车辆的“物流、仓储质损”校正的行为，其性质等同于汽车生产厂家在汽车生产装配过程中的行为，操作后的车辆属于新车，经营者无需主动作特别的说明和提醒。根据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关于发布《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的通知》（中汽协文字第〔2017〕025号）7.3瑕疵项处理及8.2信息告知，经销商可以自行处理轻微瑕疵，处理轻微瑕疵不属于主动告知范围，故本案车辆的销售不属于欺诈。顺鑫龙公司作为经销商，按照行业惯例和汽车生产厂家的要求进行PDI操作，并对案涉车辆瑕疵漆面进行简单的喷漆处理，该整理行为显著轻微，不涉及消费者人身健康和安全，顺鑫龙公司未将这类信息告知消费者，不构成对法定告知义务的违反，不构成对消费者知情权的侵犯，更不涉及到对消费者选择权的侵犯。因此，顺鑫龙公司未告知曲音相关信息并不具有故意隐瞒的主观恶意，顺鑫龙公司不构成欺诈。另外，一审判决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1月8日发布的第17号指导性案例，认为：汽车销售者承诺向销售者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但该案例涉及的是“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与案涉车辆情况不同。本案车辆不是翻新车，是有合格证的新车，这个情况和17号案例完全不同，17号案例是经过大修的，包括发动机被告也是承认经过大修，是两种不同情况，所以不能用17号案例作为本案参考。二、一审判决认定顺鑫龙公司与曲音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应予撤销，顺鑫龙公司应当返还购车款、支付购车价款三倍的赔偿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如前所述，顺鑫龙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喷漆的售前整理行为，并未对涉案车辆的安全性、整体性能及该车的应有价值产生任何影响，也不影响到曲音对车辆的日常使用。顺鑫龙公司虽未将该售前整理行为告知曲音，但不存在故意隐瞒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欺诈。三、曲音的过度维权行为，已对顺鑫龙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很可能造成社会负面影响。被上诉人曲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顺鑫龙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证据确实充分，事实认定正确。（一）涉案车辆存在瑕疵。顺鑫龙公司和曲音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购车合同》一份，约定曲音向顺鑫龙公司购买众泰T600C1.5T自动豪华型白色汽车一辆，约定交车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13日顺鑫龙公司实际向曲音交付案涉车辆。在短短6天后，2018年12月20日曲音去洗车时发现新车漆面有重喷、翻新的痕迹，曲音随即向顺鑫龙公司交涉车辆质量问题，交涉过程中，曲音找别的车行专业查看案涉车辆后，发现还存在底盘螺丝扭动过、仪表调动过的痕迹。双方一直没有对汽车质量问题的处理达成共识。后曲音将案涉汽车质量问题投诉至汕头市龙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问题也没有得到解决，遂诉至法院。顺鑫龙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当庭答辩称：其在对案涉车辆进行PDI检查时发现存在细微划痕，后与原告达成买卖合同，即对案涉车辆进行轻微的喷漆处理，虽然是小划痕，但为了避免色差问题及美观，必须对整副车门进行喷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其存在的案涉车辆的问题是因为运输、存储原因导致车门有轻微划痕，为了车辆美观，其对车门进行喷漆整理行为，为了避免色差，即使划痕比较小也要整面喷漆，没有存在其他行为。并向法庭具体说明整面喷漆是汽车的左后门，还有左A柱，左前叶子板，就是轮毂上面弯弯的那部分。同时也认可其认为上述喷漆为很小的面积，没有告知曲音上述喷漆的事实。左后门、左A柱、左前叶子板，这么大面积的重新喷漆，导致案涉车辆整车外观不能恢复至原装状态，案涉车辆存在瑕疵。（二）一审判决认定“PDI检查的目的在于判断车辆是否符合应有的安全标准和质量要求，由于被告对案涉车辆重新喷漆的行为已经超出理车辆售前正常维护，与PDI检测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被告并未就此项喷漆行为应纳入PDI检测的合理性进行举证证明。”认定事实正确。在顺鑫龙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所有证据中，都没有对案涉车辆喷漆行为应纳入PDI检测的合理性进行举证证明。且顺鑫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向曲音交付前对案涉车辆做了PDI检测：1、顺鑫龙公司提交的证据3《经销商PDI检查表》是其和厂家之间交付车辆时所做的检测。2、顺鑫龙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陈述，在2018年12月13日前后，有对案涉车辆进行过PDI检测，但其认为PDI是中国汽车流通协会自己制定的试行行业标准，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法律没要求汽车销售企业要严格执行试行指引，只要车辆没有问题就可，法律没有强制规定要求（将PDI检测结果）提交给消费者，故没有将检测结果交给曲音。顺鑫龙公司一方面称其对新车进行交付前的PDI检测，符合行业惯例，另一方面又说行业标准毋需强制执行，明显是双重标准，不能自圆其说。同时，在2019年3月24日汕头电视台今日视线栏目里，顺鑫龙公司承认曲音向其购买的案涉车辆存在重新喷漆等质量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提交给原告的车辆不符合消费者对“新车”的认知标准，被告理应交付未经维修或使用的无瑕疵新车，但由于被告并未就涉案车辆相关部位重新喷漆情况向原告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选择权，使其陷入错误认识，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认定事实正确。顺鑫龙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5《交车确认表》本存在争议，一审审理过程中曲音表明其没有在该表上签名，并对该表上客户、提车人签字栏的“曲音”两字申请笔迹鉴定，在第一次鉴定无果曲音申请重新鉴定时，顺鑫龙公司反对，顺鑫龙公司主张《交车确认表》为曲音本人亲自签名不能成立。即使认可《交车确认表》，顺鑫龙公司也没有向曲音履行告知案涉车辆左后门、左A柱、左前叶子板重新喷漆的义务。顺鑫龙公司在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认可没有向曲音履行告知义务。欺诈，意指故意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让对方陷入错误的认识，“自愿”做出错误的选择决定。本案中，顺鑫龙公司隐瞒案涉车辆较大面积重新喷漆的事实，致使曲音陷入错误认识，以为其即将向顺鑫龙公司购买的案涉车辆是毫无瑕疵的新车，并作出购买案涉车辆的错误决定，这完全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引述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1月8日发布的第17号指导性案例（张莉诉北京合力华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观点：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引述恰当，以上指导案例和本案案情类似，顺鑫龙公司的隐瞒行为构成欺诈，理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赔偿曲音损失。三、曲音维权艰辛、不易。顺鑫龙公司2018年12月13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曲音，曲音2018年12月20日即向顺鑫龙公司反映、交涉车辆重新喷漆、色差的质量问题，到如今已快10个月，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其间曲音耗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曲音于2019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曲音与顺鑫龙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同时顺鑫龙公司退还曲音购车款103,000元；2.顺鑫龙公司赔偿曲音30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顺鑫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曲音与顺鑫龙公司签订1份《购车合同》，约定：曲音向顺鑫龙公司购买众泰T600C1.5T自动豪华型白色汽车一辆，包入牌103,000元，订金30,200元；车辆非因质量发生问题时，一律不予以退换。同日，曲音向顺鑫龙公司支付订金30,200元。2018年12月1日，曲音向顺鑫龙公司支付购车余款72,800元。顺鑫龙公司为车辆办理了上牌手续、保险手续。2018年12月13日，顺鑫龙公司交付给曲音车架号为LJ8F3C5D4JG402107、车牌号码为粤D*****众泰牌JNJ6460Q4BTK多用途乘用车一辆。此后，曲音在洗车时发现该车辆左侧后门、左A柱、左前叶子板等部位有重新喷漆痕迹。曲音向顺鑫龙公司反映交涉，但未能得到满意答复，遂于2019年2月25日向汕头市龙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新溪工商所投诉，未果。2019年3月，曲音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诉请。另查明，涉案车辆为顺鑫龙公司经销的新车，该车辆于2018年1月19日制造，由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日通过景德镇恒达物流公司运至顺鑫龙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顺鑫龙公司提供1份《交车确认表》，以证明顺鑫龙公司向曲音交付车辆时双方对全车进行售前全面检测，包括车身外观检查和内部检查、车辆外部操作和内部操作、销售及服务部门介绍及相关说明等，顺鑫龙公司已尽到向曲音进行明确说明，曲音亲自确认车辆情况并且进行签字确认,顺鑫龙公司向曲音交付质量完好及合格车辆，新车在交车时处于完好状态，不存在漆面有色差的问题，该车不存在退换理由，顺鑫龙公司并未欺诈，曲音交接车辆后使用至今并未出现安全隐患。曲音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曲音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交车确认表》中“客户/提车人”处的签名是否为曲音本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1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文书审查结果通知，认为：检材本身检验条件存在一定的局限，无法出具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曲音与顺鑫龙公司签订《购车合同》，曲音作为合同约定的涉案车辆的最终用户即消费者，以经营者销售商品时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经营者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顺鑫龙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二、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顺鑫龙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中，顺鑫龙公司在销售汽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1.涉案车辆存在瑕疵。由于曲音在接受涉案车辆不久即向顺鑫龙公司反映车辆相关部位存在重新喷漆等问题，而顺鑫龙公司也确认其对涉案车辆左侧后门、左A柱、左前叶子板等部位进行重新喷漆的事实，故法院对曲音主张涉案车辆存在瑕疵的事实予以采信。顺鑫龙公司辩称车辆情况完好、涉案车辆在交付时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顺鑫龙公司主张重新喷漆整理部位只有指甲痕大小、属轻微瑕疵，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PDI检查的目的在于判断车辆是否符合应有的安全标准和质量要求，由于顺鑫龙公司对涉案车辆重新喷漆的行为已经超出了车辆售前正常维护，与PDI检测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顺鑫龙公司并未就此项喷漆行为应纳入PDI检测的合理性进行举证证明。由于顺鑫龙公司对涉案车辆相关部位进行的重新喷漆与原厂喷漆存在着工艺和质量上的差异，此类维修亦不能使车辆部件和整车外观恢复至原装状态。顺鑫龙公司辩称其对新车进行交付前PDI检查时发现新车细微划痕而进行的喷漆处理行为属于新车交付前合理的整理行为，法院不予采纳；3.顺鑫龙公司提交给曲音的车辆不符合消费者对“新车”的认知标准，顺鑫龙公司理应交付未经维修或使用的无瑕疵新车，一旦其交付的车辆存在瑕疵并经维修，顺鑫龙公司应负有说明义务，须告知曲音瑕疵维修的事实。虽然顺鑫龙公司提供1份《交车确认表》以证明交付车辆时经全面检测曲音亲自确认车辆情况并签字确认，但由于顺鑫龙公司并未就涉案车辆相关部位重新喷漆情况向曲音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了曲音作为消费者的选择权，使其陷入错误认识，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1月8日发布的第17号指导性案例（张莉诉北京合力华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认为：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顺鑫龙公司在销售汽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二、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由于顺鑫龙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曲音与顺鑫龙公司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应予撤销。顺鑫龙公司应当直接向曲音退还购车款，曲音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给顺鑫龙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曲音要求顺鑫龙公司赔偿三倍的购车价格，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曲音与顺鑫龙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购车合同》；二、曲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众泰牌JNJ6460Q4BTK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车架号：LJ8F3C5D4JG402107、车牌号码：粤D*****）返还给顺鑫龙公司；三、顺鑫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曲音购车款103,000元；四、顺鑫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曲音30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40元，由顺鑫龙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已由曲音预交，顺鑫龙公司应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付还曲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关于顺鑫龙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顺鑫龙公司在销售汽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理由有：1.涉案车辆存在瑕疵。由于曲音在接受涉案车辆不久即向顺鑫龙公司反映车辆相关部位存在重新喷漆等问题，在一审中也已经提供了汕头市龙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新溪工商所消费者投诉调解记录、《今日视线》视频资料、拍摄照片等证据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顺鑫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顺鑫龙公司有对涉案车辆左侧后门、左A柱、左前叶子板等部位进行重新喷漆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曲音主张涉案车辆存在瑕疵的事实予以采信，依据充分。顺鑫龙公司主张重新喷漆整理部位只有指甲痕大小、属轻微瑕疵，对此具有举证责任，但顺鑫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顺鑫龙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交付时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的意见，新在交付时处于完好状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2.顺鑫龙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构成欺诈。本案中，顺鑫龙公司未就涉案车辆相关部位重新喷漆情况向曲音履行告知义务，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顺鑫龙公司提交给曲音的车辆不符合消费者对“新车”的认知标准，顺鑫龙公司理应交付未经维修或使用的无瑕疵新车，一旦其交付的车辆存在瑕疵并经维修，顺鑫龙公司应负有说明义务，须告知曲音瑕疵维修的事实。虽然顺鑫龙公司提供1份《交车确认表》以证明交付车辆时经全面检测曲音亲自确认车辆情况并签字确认，但由于顺鑫龙公司并未就涉案车辆相关部位重新喷漆情况向曲音履行告知义务，侵犯了曲音作为消费者的选择权，使其陷入错误认识，属于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构成欺诈。3.PDI检查的目的在于判断车辆是否符合应有的安全标准和质量要求，由于顺鑫龙公司对涉案车辆重新喷漆的行为已经超出了车辆售前正常维护，与PDI检测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顺鑫龙公司并未就此项喷漆行为应纳入PDI检测的合理性进行举证证明。由于顺鑫龙公司对涉案车辆相关部位进行的重新喷漆与原厂喷漆存在着工艺和质量上的差异，此类维修亦不能使车辆部件和整车外观恢复至原装状态。顺鑫龙公司辩称其对新车进行交付前PDI检查时发现新车细微划痕而进行的喷漆处理行为属于新车交付前合理的整理行为，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法律适用及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1月8日发布的第17号指导性案例（张莉诉北京合力华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认为：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引述上述案例恰当。由于顺鑫龙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及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曲音与顺鑫龙公司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应予撤销。顺鑫龙公司应当直接向曲音退还购车款，曲音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给顺鑫龙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一审法院判令顺鑫龙公司赔偿曲音三倍的购车价格，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顺鑫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顺鑫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李 铿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