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民终2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银和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孙家湾乡孙家湾村。 法定代表人：肖俊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湖南乐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醴陵市煜明陶瓷厂，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孙家湾乡孙家湾村樟木塘组7号。 经营者：张力民，女，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根，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银和瓷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醴陵市煜明陶瓷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8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在生产完成该批货物时，该批30000套500ml缘酒黄瓶由于瓶盖立柱过小，造成内塞脱落，被告自行购买江西省宜春市恒华金属包装有限公司生产的A，B胶将瓶盖立柱和内塞进行胶黏。”该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的认定。首先，上诉人严格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即按照被上诉人涉及的规格、样式进行生产定作产品的，生产出来的产品产生的问题也是由被上诉人设计所致，该等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其次，购买江西省宜春市恒华金属包装有限公司生产的A，B胶系被上诉人要求购买，在被上诉人作出指示时，上诉人工作人员还明确表示不同意并指正，而被上诉人却罔顾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反对，坚决要求上诉人购买粘胶并按照被上诉人指示进行粘黏，故上诉人系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购买了粘胶并进行粘黏，并不是上诉人自行购买并进行粘黏。2、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6日，醴陵市煜明陶瓷厂会同湖南银和瓷业有限公司代表谢细国到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协调，形成了会议纪要”，该认定明显的违背客观事实。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形成于2017年7月6日的会议纪要。其二，2015年的会议纪要也仅仅是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两方形成，上诉人并未参与。其三，2015年的会议纪要确实有个谢细国的签名，但其并不是上诉人的代表，上诉人并没有授权或委托谢细国与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协商。3、一审判决对（2017）湘028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明显的与（2017）湘028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书本身的认定不符。4、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尊藏十年白酒”质量分析报告》的质量分析专家为刘倩、陈爱民、周卓为，三人均具有相应的质量鉴定资质。”，该认定亦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陈爱民、周卓为的技术资格证明显已过期，不具备可以在2019年进行检测的资质。刘倩更加没有鉴定资质。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明显不当。1、一审判决将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尊藏十年白酒”质量分析报告》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明显错误。其一，该分析报告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该报告所鉴定的产品并没有经过上诉人的认可，被上诉人本身也生产酒瓶，鉴定所用的酒瓶是否是上诉人生产都未确认。其二，作出该报告的三位鉴定人员并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即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的定作指示从事生产，所生产的产品也是依据被上诉人的设计进行。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定作产品所产生的后果。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定作合同》明确约定了产品基础的、外观等质量异议为收到产品后24小时内提出，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的基本的质量验收应当在收货后24小时完成，该等定作产品系普通的陶瓷酒瓶产品，24小时完成基本检测也符合客观事实，具有现实可行性。对其他质量异议的期限为收货后7天内以书面的方式提出，而且应当由法定的质量监督检验机构提供检验证明。3、本案在（2017）湘028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驳回了被上诉人当时的反诉请求，而本案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与原反诉请求一致，故本案系明显的重复诉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而且，在原反诉诉讼中，被上诉人完全可以要去鉴定并获得相应的结果，然而，被上诉人却怠于行使权利，该等怠于行使权利的不利后果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被上诉人辩称,1、上诉人系自行购买AB胶并进行粘黏。上诉人在生产完缘酒黄瓶后便出现了由于瓶盖立柱过小，造成内塞脱落的问题。随后上诉人自行购买了江西省宜春市恒华金属包装有限公司生产的AB胶将瓶盖立柱和内塞进行胶黏。上诉人上诉称相关行为系按答辩人指示所为，并无任何证据支持。答辩人对其用AB胶将瓶盖立柱和内塞进行胶黏，一直不知情，更未指使。直到接到客户的反馈才知道这一事实。2、2015年7月6日的会议纪要真实有效。答辩人提交的会议纪要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会议纪要系讨论缘酒变黄事件产生。谢细国是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在缘酒变黄事件案发后谢细国作为酒瓶生产方代表与答辩人一同参与了与客户的协商讨论，并留下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上有谢细国签名，该纪要真实有效。3、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尊藏十年白酒”质量分析报告》真实、合法、有效。出具此报告的机构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可的专业司法委托机构；且拥有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和实验室认可证书；相关鉴定人员也拥有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具备检测条件和检测能力。其出具的报告合法有效，其认定的认定结论即：“上诉人使用的神弓牌CH-998型胶黏剂系导致涉事酒体变黄的直接原因。”具有法律效力。刘倩在退休后又返聘在原单位工作，完全有资格的能力参与鉴定。4、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而非上诉人主张的定作合同纠纷。依据《产品质量法》，答辩人作为销售方向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赔偿了相关损失后，答辩人有权向上诉人（生产方）追偿。且上诉人无任何减责免责情形，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上诉人主张的7日异议期仅针对外观瑕疵，答辩人无法发现隐蔽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约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为准。上诉人所提供产品为酒瓶，答辩人的检验对象仅为空瓶，只能对其外观进行检测。而酒瓶导致酒体变黄这一瑕疵只能在装酒后一段时间才能发现。故在上诉人所主张的7日异议期内不可能完成全面检测。6、本案中存在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产品缺陷，应适用特殊侵权法律关系。本案涉事产品出现酒体变黄现象，不符合GB/T10781.1-2006《浓香型白酒》国家标准第5.1条规定的感官要求。故本案涉事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不具备酒瓶作为酒的包装容器的使用功能，存在严重的产品缺陷。故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5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造成损害的缺陷产品交付最初消费者满十年丧失；但是，尚未超过明示的安全使用期的除外。故答辩人仍有权提出损害赔偿主张。7、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答辩人补充了新的因果关系的鉴定，系发生了新的事实。且（2017）湘028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提出，答辩人可以补充相应的质量损失赔偿证据后，另案起诉。本案在补充了新的因果关系的鉴定后，有权另案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 醴陵市煜明陶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产品质量问题赔偿客户的损失688000元，鉴定费45000元，货物损失240000元，合计97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7月多次发生定作酒瓶业务往来。2015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定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定作500ml缘酒黄瓶30000套（一瓶一盖一内塞为一套），单价8元，总额240000元。交货时间分两批，第一批2015年2月10日前交13000套，余下2015年3月30日交清。《定作合同》第九条约定，定作方如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在收（提）货后7日内以书面方式向定制方提出，否则定作方无权就质量问题向定作方提出索赔。合同签订后，被告在生产完成该批货物时，该批30000套500ml缘酒黄瓶由于瓶盖立柱过小，造成内塞脱落，被告自行购买江西省宜春市恒华金属包装有限公司生产的A，B胶将瓶盖立柱和内塞进行胶黏。被告在2015年2月和3月分别交付定作的500ml缘酒黄瓶13000套和17000套给原告。原告将该批货物直接销给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底到7月初发现部分白酒不同程度变黄，2015年7月5日该公司要求原告派人前往进行处理。当日，原告随即向被告提出，销售给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的定作酒瓶有质量问题。2017年7月6日，醴陵市煜明陶瓷厂会同湖南银和瓷业有限公司代表谢细国到安徽缘酒集团协调，形成了会议纪要。2015年9月29日，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与醴陵市煜明陶瓷厂达成调解协议，醴陵市煜明陶瓷厂一次性赔偿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财产损失共计688000元。2017年8月22日，被告向醴陵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所欠定作酒瓶货款463145.76元和提存库存的价值194613.6元的酒瓶。原告提起反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688000元。醴陵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湘028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被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的反诉请求，以无相关质量检测部门的检验鉴定证明酒体变黄的原因和无证据证实已履行了赔偿688000元的证据而证据不足，驳回了原告的反诉。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了上诉，株洲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2018）湘02民终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起诉，维持原判。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已在下欠原告的货款中冲减了赔偿款688000元。原告2019年4月22日委托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委托方提供的“尊藏十年白酒”的酒体变黄原因进行质量分析，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尊藏十年白酒”质量分析报告》，结论为：1、粘合涉事“尊藏十年白酒”橡胶内盖和陶瓷瓶盖所用的神弓牌CH98型胶黏剂是导致“尊藏十年白酒”酒体变黄的直接原因；2、粘合涉事“尊藏十年白酒”橡胶内盖和陶瓷瓶盖所用的神弓牌CH-998型胶黏剂中固化后的A+B组合混合物中，双酚A的特定迁移量或最大残留量应低于标准的限定量。 另查明，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印发的《广东法院2018年度司法委托专业机构增补名册》404家机构的第49家，鉴定类别为产品质量鉴定。2019年7月11日作出《“尊藏十年白酒”质量分析报告》的质量分析专家为刘倩、陈爱民、周卓为，三人均具有相应的质量鉴定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所涉500ml缘酒黄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的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原告在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28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和株洲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2民终660号民事判决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尊藏十年白酒”质量分析报告》，确定了缘酒酒体变黄的新的事实。因此，原告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在发现质量问题后一直通过协商和诉讼等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同时被告虽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三个焦点，经原告委托的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认定“尊藏十年白酒”橡胶内盖和陶瓷瓶盖所用的胶黏剂是导致“尊藏十年白酒”酒体变黄的直接原因。因该质量分析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而作出的，被告对该质量分析报告提出异议，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对该白酒变黄的原因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相关证据，对该质量分析报告予以认可，故认定涉案的500ml缘酒黄瓶中橡胶内盖和陶瓷瓶盖所用的胶黏剂存在使白酒酒体变黄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是500ml缘酒黄瓶的销售者，被告是500ml缘酒黄瓶的生产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产品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生产的500ml缘酒黄瓶应当具有装载白酒而不使酒变黄的基本使用性能，现被告生产的酒瓶在装酒后出现了酒体变黄的问题，应当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称原告未在《定作合同》第九条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生产者免除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一审法院还认为，从民法的基本价值立场出发，民法倡导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被告应遵守合同约定，生产按照双方认可的样品的500ml缘酒黄瓶，但被告生产的酒瓶中含有了使白酒的酒体变黄的胶黏剂，使得该批酒瓶不具备有完好装载白酒的功能，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就赔偿金额的确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如下：1、因产品质量问题赔偿客户的损失688000元，原告与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原告赔偿该公司688000元的财产损失，并有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来证明该公司从原告的货款中扣除质量损失赔偿款。该赔偿款是此次质量问题造成的，被告应当承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鉴定费45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据，是本案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直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货物损失2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重新制作30000套酒瓶的证据，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共计73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判决如下：被告湖南银和瓷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醴陵市煜明陶瓷厂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733000元。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30元，减半收取6765元，由原告醴陵市煜明陶瓷厂承担1668元，被告湖南银和瓷业有限公司负担5097元。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查明，一审审理查明的“2017年7月6日，醴陵市煜明陶瓷厂会同湖南银和瓷业有限公司代表谢细国到安徽缘酒集团协调，形成了会议纪要”。实为“2015年7月6日，醴陵市煜明陶瓷厂会同湖南银和瓷业有限公司代表谢细国到安徽缘酒集团协调，形成了会议纪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赔偿因产品责任造成的损失，如成立，金额如何确定。现分析如下：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281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2018）湘02民终660号民事判决后，被上诉人自行委托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以其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尊藏十年白酒”质量分析报告》为新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于新的事实，故被上诉人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尊藏十年白酒”质量分析报告》，结论为：1、粘合涉事“尊藏十年白酒”橡胶内盖和陶瓷瓶盖所用的神弓牌CH98型胶黏剂是导致“尊藏十年白酒”酒体变黄的直接原因；2、粘合涉事“尊藏十年白酒”橡胶内盖和陶瓷瓶盖所用的神弓牌CH-998型胶黏剂中固化后的A+B组合混合物中，双酚A的特定迁移量或最大残留量应低于标准的限定量，认定“尊藏十年白酒”橡胶内盖和陶瓷瓶盖所用的胶黏剂是导致“尊藏十年白酒”酒体变黄的直接原因。上诉人虽对该质量分析报告提出异议，但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对该白酒变黄的原因申请重新鉴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是500ml缘酒黄瓶的销售者，上诉人是500ml缘酒黄瓶的生产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产品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上诉人生产的500ml缘酒黄瓶应当具有装载白酒而不使酒变黄的基本使用性能。上诉人生产的酒瓶中含有使白酒的酒体变黄的胶黏剂，使得该批酒瓶不具备有完好装载白酒的功能，在装酒后出现了酒体变黄的问题，致使酒瓶使用者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索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故被上诉人理应有权就其赔付款向上诉人进行追偿，上诉人应当就其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金额，被上诉人提交了与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及安徽缘酒酿造有限公司从货款中扣除质量损失赔偿款688000元的扣款凭证，其作为销售方已经履行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上诉人湖南银和瓷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安旭 审 判 员 陈 蓉 审 判 员 梁雄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谢晓红 书 记 员 文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