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3094号 原告：义乌市微星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城北路K27号1号楼8楼。 法定代表人：徐德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拓谱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兴港小区76栋2单元402。 法定代表人：熊梦霞。 被告：熊梦霞，女，199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告：张璐璐，女，199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县。 被告：邱登科，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 被告：义乌市梦享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江村B区11幢1单元202室。 法定代表人：熊梦霞。 第二、三、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婷，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义乌市微星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星百货公司”）与被告义乌市拓谱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谱工艺品公司”）、熊梦霞、张璐璐、邱登科、义乌市梦享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享工艺品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11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微星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华君、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熊梦霞（同时作为被告梦享工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璐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婷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邱登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微星百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熊梦霞、张璐璐、邱登科、梦享工艺品公司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二、判令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熊梦霞、张璐璐、邱登科、梦享工艺品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义乌商报》上向原告赔礼道歉。三、判令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熊梦霞、张璐璐、邱登科、梦享工艺品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合理经济损失200000元。四、判令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熊梦霞、张璐璐、邱登科、梦享工艺品公司共同承担原告的律师费、合理调查费等共计14000元。 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五被告具体侵权行为是指熊梦霞、张璐璐、邱登科相互串通，设立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梦享工艺品公司，利用工作期间获取的原告的采购商、供应商的客户信息及产品信息、价格等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开设网店销售与原告方同类型的商品进行获利；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梦享工艺品公司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经营网店，销售与原告方同类型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因此停止侵权行为指的是要求五被告停止使用涉案商业秘密信息，并停止与相应客户进行交易的行为。本案法律关系基础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 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一家多年来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经营节日用品的电商，经多年苦心经营积累了大量产品信息、市场信息、客户信息、供应商信息等商业秘密。为防止客户名单的外泄，原告建立了完善的保密措施，将客户名单、资料等作为其重要的商业信息并建立了自己的数据库，采取了电脑加密等保密措施，建立起专人专管等保密措施，并与所有能接触这些客户名单的工作人员签订了《保密协议》，约定如违约则应承担30万元的赔偿责任。被告熊梦霞、张璐璐原系原告的员工，两被告均于2017年入职，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在公司从事电商销售、采购等工作。被告邱登科系深圳市中技物流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员工，该公司是为原告提供物流运输服务的快递公司，与原告合作已长大八年多时间。2019年5月7日原告发现，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熊梦霞、张璐璐、邱登科三人相互勾结，里应外合，通过注册成立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销售和原告一样的产品，其网络店铺的装修也和原告一样，并利用在工作时获取的原告公司的供应商、采购商、产品资料、市场行情、营销策略等商业秘密获取非法利益。就在原告起诉前几天，被告熊梦霞居然在其侵权行为发现后第二天（2019年5月9日）就成立被告梦享工艺品公司并开设阿里巴巴国际站店铺继续侵权行为。综上，五被告盗取和使用原告商业秘密获利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巨大的威胁和损害，导致原告和物流公司的合作中断，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提起诉讼。 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熊梦霞、张璐璐、梦享工艺品公司答辩称：1、本案涉及的客户信息并不属于商业秘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8所提及的两名客户信息简单并不具有特殊性，且非长期交易稳定的客户，而原告之后提交的所谓的重复的其他客户，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进行了保密措施的相应证据，因此答辩人认为该客户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2、被告并没有披露或使用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或赔礼道歉，本案的涉案交易系客户自行通过网络向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梦享工艺品公司设立的网店进行的购买，不存在使用客户信息的行为。3、原告无权限制被告从事销售与原告类似商品，被告熊梦霞已经从原告处离职，被告张璐璐也被原告辞退，原告是无权阻止两被告从事任何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即使该经营活动与原告的商品类似，更无权阻止被告梦享工艺品公司经营类似的商品。 被告邱登科未作答辩。 原告微星百货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应聘登记表一份。 2、劳动合同两份。 3、离职手续一份。 证据1、2、3证明被告熊梦霞在2017年2月19日入职原告公司，2019年3月20日离职的事实。 4、张璐璐员工登记表一份。 5、劳动合同一份。 6、上下班打卡视频（附光盘）一份。 证据4、5、6证明被告张璐璐于2017年3月30日入职，2019年5月7日被公司发现侵权行为后擅自离职的事实。原告补充说明：打卡视频是从公司的监控设备里提取出来，打卡视频说明张璐璐在2019年5月7日还有打卡记录，5月7日之后张璐璐就没有再来公司；员工登记表中张璐璐登记的QQ为271……3487，这个QQ号与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店铺认证邮箱的QQ号一致。 7、保密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和员工签订保密协议的事实。 8、富通天下外贸管理软件截图打印件一份6页，证明原告对于商业秘密采取保密措施的事实。原告补充说明：涉及的客户编号为5220，客户名称为baloodealsllc，另一个客户编号为7136，客户名称为alicia。上述内容截取自富通天下外贸管理软件，这个软件由第三方针对不特定的客户开发的管理软件，在客户信息里包含了客户名称、联系方式、email、电话地址、客户购买的商品、与客户往来的email及客户采购的信息、产品价格、图片、数量等。该软件系由宁波中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该软件并非单独为原告开发，软件所有的账户都是专人专管，有相应的账户和密码，每个人的权限根据每个人的职位不同而不同。 9、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一份。原告补充说明：录音是2019年5月7日，当事人分别是原告方法人、原告方的财务经理、中技物流公司的经理、邱登科，邱登科当时是中技物流公司的员工，与我公司负责物流对接的工作。录音载体的原件为手机。 10、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是中技物流公司的经理和原告公司的法人。 证据9、10证明被告邱登科承认侵权事实，并在原告要求下下架商品并提供拓谱公司网店密码。 11、（2019）浙义证民内字第4179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内容是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在阿里巴巴开设的网店的网页，在公证的时候涉案网店的一些产品已经下架，原告起诉后，涉案网店上的产品又重新进行了上架。 12、拓谱公司阿里巴巴国际站网店认证信息打印件一份。该份证据是原告方当时根据中技公司经理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以后查看的；该份证据与原告方向阿里巴巴调取的记录一致，认证人的手机号136……6531和邮箱号都是张璐璐的。 13、拓谱公司阿里巴巴国际站网点业务人员信息打印件一份。该份证据是原告方当时根据中技公司经理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以后查看的，该管理个人信息中的联系地址与熊梦霞2019年3月12日向原告的供货商采购的收货地址一致。 14、张璐璐流动人口登记信息一份。该份证据是张璐璐在2019年4月22日在录入的时候就已经把工作处所登记为拓谱工艺品公司，登记的手机号就是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认证的手机号码。 15、阿里巴巴交易记录打印件一份。该份证据是供货商提供给原告的交易记录，2019年3月12日熊梦霞向供货商采购的订单，原告调取的阿里巴巴信息记录与该记录相吻合。 16、拓谱公司阿里巴巴国际站网店交易截图打印件一份。该份证据是原告方当时根据中技公司经理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以后查看的，该订单上的产品图片与证据15熊梦霞向供货商采购的商品图片一致。 17、拓谱公司阿里巴巴国际站网店交易记录打印件一份。该份证据是原告方当时根据中技公司经理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以后查看的，从后台导出，该份交易记录与原告申请调取的阿里巴巴交易记录吻合；该份记录里面显现出拓谱公司与原告方的两个客户编号分别为5220、7136发生了业务往来。 证据11-17证明被告熊梦霞、张璐璐、邱登科三人相互勾结，里应外合，窃取原告商业秘密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 18、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熊梦霞在侵权行为被发现后的第二天（2019年5月9日）就成立义乌市梦享工艺品公司继续侵权的事实。 19、法律服务合同一份。 20、律师费发票两份。 21、公证费发票一份。 证据19、20、21证明原告为维权花去律师费13000元、公证费1000元的事实。 22、申请向阿里巴巴调取的证据一份，包含复函一份、光盘两个（支付宝和阿里各一个光盘），证明根据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出我方提供的后台打印证据与阿里提供的登记信息是一致的；梦享公司登记的4779电话号码与证据16上的交易记录上的公司电话一致；梦享公司的认证人是熊梦霞，根据阿里提供的被一和被五公司的销售记录，可以证明本案各被告存在相互串通，侵犯原告商业秘密。涉及到第一被告的销售记录为卖家id为tuopuzhang，涉及到第五被告的销售记录为卖家id为dreamandy。 23、原告梳理的交易清单打印件一份，原告阿里巴巴国际站的交易订单27份（包含了与akash客户的交易记录和交易详单）；与dylan客户的询价信息记录一份；lilian的2017年9月11日建档信息和阿里巴巴客户询价信息；yusuf的阿里巴巴网站交易订单和订单详情7份；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11日客户cardarius与公司询价的信息（阿里巴巴邮件抬头显示名称为“darius”，邮箱信息显示为“cardarius”）；2019年3月15日客户alicia的邮件往来2页；2019年2月17日客户sebastian的询价信息，结合证据22，证明本案中各被告侵犯了原告商业秘密的事实，包含了客户的相关信息，这些信息都是需要登录我公司国际站的后台才能取得的。 24、原告与厂家创新气球厂及被告熊梦霞与创新气球厂的交易记录订单梳理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所涉的供应商也是属于商业秘密，熊梦霞与创新气球厂的第一条交易记录即为熊梦霞与证据15地址相同。 25、富通天下截图（翻译件6页，作为证据8的补充）、公证书（翻译件8页，作为证据11的补充）、拓谱公司后台截图（翻译件1份3页，作为证据16、17的补充）、被告交易记录表（翻译件1份2页，作为证据23中交易清单的补充）、原告交易记录及客户询盘信息（翻译件42页，作为证据23中原告阿里巴巴国际站交易订单及询盘信息的补充）、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被告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事实及翻译公司的资质。 26、翻译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花去2200元翻译费的事实。 27、客户akash和原告的交易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明该客户在2018年7月12日开始与原告交易共计25笔56993.75美元。 28、客户yusuf和原告交易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客户yusufbalogun在2018年3月20日开始与原告联系并开始下单，至今发生贸易往来计6笔共计25726美元。 29、阿里巴巴国际站上客户dylanpowell向原告询盘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客户dylanpowell在2019年3月15日7点25分向原告询盘，是原告的潜在客户的事实。 30、阿里巴巴国际站上客户sebastiankawka向原告询盘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客户sebastiankawka在2019年2月17日13点23分向原告询盘，是原告的潜在客户的事实。 31、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就上述申请义乌公证处证据公证花费了3000元公证费的事实。 32、公证书四份，证明原告提供的交易记录，询盘记录的真实性。12713号公证的是客户yusuf的交易情况；12714号公证书是客户akash与原告的交易情况；12715号公证的是询盘客户的记录，包括dylan、lilian、cardarius、sebastian；12716号公证的是alicia询盘的记录。上述公证书公证的内容都是原告阿里巴巴国际站的询盘及交易情况，作为27-30的补强证据，12714和12713相关数据在光盘里，没有全部打成文档资料。 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熊梦霞、张璐璐、梦享工艺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均无异议。对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张璐璐从2017年3月30日入职，5月7日开始没有在原告处上班，无法证明张璐璐存在任何侵权的事实，事实上被告张璐璐是由原告辞退的。QQ号与认证邮箱一致，并不能认定为存在侵权事由，该QQ号是借给邱登科登记网店使用的。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签署当时原告是拿空白页交给被告签署，且该份保密协议应该不是在同一时间签署，因为有部分人员的名字是在保密协议的第二页，而部分名字是在第三页。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软件是由原告可输入的，内容可以修改，被告原先提供的5220客户及7136客户确实是被告熊梦霞和被告张璐璐的客户，原告的系统每个业务员有自己的账号和密码，只能看到和接触到自己负责的客户，其他人的是无法接触的，熊梦霞的客户7136在原告处仅仅只有一个样品单的交易，此外没有任何交易，根本非原告固定的有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该客户在原告处拿样不能意味不能与他人达成交易。对证据9、10三性均有异议，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录音是真的，录音的内容真实性也无法确认，邱登科在本案中与被告熊梦霞等人是存在利害关系的，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录音的当事人并没有到场，所以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对该证据不清楚。对证据11-1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公证内容中网页上的实际联系微信及手机号并非被告熊梦霞及被告张璐璐，因此可以证实当时的登记信息仅为张璐璐借给邱登科使用，而并非营业过程中使用的实际手机号，该证据本身无法体现产品的上下架情况。对证据12、13无异议。证据14不能证明张璐璐存在侵权行为。证据15中购买的数量为300个，证据16正式交易的数量为500个，该两份订单并不是同一个订单，不能起到原告认为的证明目的，因为本身原告销售的产品与拓谱销售的产品是相类似的，产品图片不一致，因此该两份订单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对证据17无异议。上述7份证据仅能够证明拓谱在阿里巴巴国际网店销售了与原告相类似的产品，但并不能证明拓谱公司存在使用原告客户信息等商业秘密的行为。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工商登记仅能证明被告熊梦霞成立了梦享工艺品公司，其余证明目的无法证明。对证据19-21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没有责任承担相关费用。对证据22，阿里巴巴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熊梦霞确实在被告拓普工艺品处工作过，销售记录仅能证明两个被告公司均有与涉案客户产生过交易，但是涉案的客户均是自行在阿里巴巴国际站进行询盘（即客户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对多家商铺进行针对性询价，多家商铺都会收到该名客户信息及询价信息，被告也收到过这些客户的询盘）或者自行通过阿里巴巴向被告进行单独询价。交易达成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明被告存在串通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对证据23交易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仅有复印件，没有核对过信息真实性，即使证据系真实的，也无法起到证明目的。客户akash虽然跟原告存在多次交易，但是，被告是根据客户akash的公开询价（RFQ即客户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开询价，在阿里巴巴国际站有销售同类产品的所有商铺都会收到该名客户信息及询价信息）达成交易的，获得客户信息及达成交易均是基于公共信息，且该客户信息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已经被所有销售同类商品的商铺所公知，不具有秘密性，不属于原告的商业秘密。其余客户仅仅只有询价行为，并未与原告达成过实际交易，不属于原告的客户，被告也是经这些客户询价才达成的交易，客户信息不存在保密性，获得来源也系合法，原告无权阻止他人与这些客户达成交易。对证据24创新气球厂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创新气球厂在阿里巴巴开设了网店，交易产品以及价格可以通过关键词搜索找到，被告熊梦霞的所有交易均是通过阿里巴巴达成，所有交易不存在需要利用具有秘密性的内容才能达成的地方，且原告的供应商本身就是由业务员自行寻找的，原本就不属于原告自己提供的。原告无权阻止他人与该名供应商达成相应交易。对证据25翻译内容无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一次庭审意见一致。对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该笔翻译费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7、2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交易的金额是不清楚，即使该两名客户分别与原告存在实际交易，并不能证明该两名客户的信息即为商业秘密，根据被告之后提供的证据来看，该两名客户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存在不断询盘和公开询价的习惯，因此在该交易网站上的同类经销商均能获得该两名客户的客户信息。对证据29、3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名客户并未与原告实际发生交易，且询盘事实上是属于一种客户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对多家商户进行针对性询价的行为，因此有多家商户都会收到该名客户的询价信息，而被告也收到过这些客户的询价信息，即使该两名客户系原告的潜在客户，该两名客户的客户信息也不是商业秘密。对证据31公证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对证据32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与证据27-30的意见相同。 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熊梦霞、张璐璐、梦享工艺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聊天记录的打印件两份（分别是阿里巴巴国际站yusuf、alicia客户的聊天记录），证明涉案交易重复的两个客户系自发要求达成协议交易的，与被告熊梦霞、张璐璐、梦享工艺品无关。 用手机联网核实，手机内容显示yusuf聊天内容与网页打印件顺序相反，没有显示具体聊天的时间，聊天内容与打印件内容一致，alicia聊天内容仅有3月6日的聊天记录打印件，3月6日网页内容与打印件内容一致，其余网页聊天内容被告方未提供打印件。 2、RFQ公开询价记录图片（含翻译）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客户akash在阿里巴巴国际站进行公开询价，被告作为销售同类产品的店铺，收到了询价，通过公开渠道获得该客户信息达成交易，补充说明：该图片是由客户akash通过skype聊天软件提供给被告方，RFQ公开询价机制指的是客户就其所需求的商品在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开发布信息后，该国际站上有销售类似产品的店铺都会收到提示，卖方可以根据客户的要求进行报价，应答的卖方达到20家后RFQ就关闭了，之后通过RFQ上skype的号码与客户取得联系达成了交易。 证据2无法核实原件，只能提供客户聊天的图片。 3、询盘记录（含翻译，包含两个客户sebastian、dylan）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交易其余客户通过针对性询盘，对被告进行询价，被告获得客户信息达成交易过程合法与原告无关。 4、阿里巴巴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系通过阿里巴巴关键词搜索到创新气球厂，通过正常询价达成交易的，并不需要通过原告提供的供应商信息。 原告微星百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第一个客户是yusuf，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询价时间为2019年2月21日，根据我方向阿里调取的证据该客户2019年2月16日就已经向第一被告网店下了订单，订单交易记录为3990元。另一个客户alicia，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询价时间是2019年3月6日，我公司对该客户建档时间在2018年10月24日由熊梦霞负责提供的，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客户主动向她询价。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根据阿里巴巴调取的证据显示2019年3月18日该客户就和第一被告发生了交易，3月18日熊梦霞和张璐璐在公司任职期间，我方认为各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经对比发现sebastian客户在我方也有询盘，询盘时间为2019年2月17日13时23分，该事实我方补充证据里已经有显示，被告的询盘时间是同一天的下午13点50分，2月17日熊梦霞与张璐璐也是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由此可以证明实际上就是被告熊梦霞和张璐璐窃取了公司的商业秘密，实施了侵权行为；客户dylan在我方的询盘是2019年3月15日早上7点25分，在被告的询盘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早上7点27分，由于本案侵权涉及的交易都是网络交易，与客户间的沟通都是通过网络，该两份询盘记录都证明各被告窃取原告商业秘密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能看出由客户主动来询盘，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不能反映出被告是通过搜索取得的创新气球厂的信息，发生的时间也是熊梦霞和张璐璐在职期间，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邱登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邱登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对上述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微星百货公司的证据。1、对证据1、2、3、4、5、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证据7保密协议，被告熊梦霞、张璐璐认可保密协议上的签字系由其本人所签，本院对保密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证据8富通天下外贸管理软件截图，经当庭联网演示，打印件内容与管理软件内容相一致，经庭审核查，该软件账号需相应密码进行登录，软件内包含了客户名称、联系方式、email地址、交易往来记录、双方的邮件往来、产品的价格等信息。被告虽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熊梦霞、张璐璐认可其在原告上班期间，根据原告提供的帐号和密码使用上述软件进行操作，且每个人的权限不同，故本院对证据8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4、对证据9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该录音内容涉及多方人员，其中有被告邱登科，被告邱登科未到庭抗辩，本院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5、对证据10微信聊天记录，经当庭核实，打印件内容与手机微信内容一致，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本身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聊天对象，从该聊天记录中无法显示。6、对证据11（2019）浙义证民内字第4179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对证据12、13、14、15、16、17，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商业秘密，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8、对证据18真实性予以确认。9、对证据19、20、21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10、对证据22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的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11、对证据23中的交易清单列表，该交易清单系原告根据证据22阿里巴巴公司调取的被告交易记录所列明，故对该交易清单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对证据23中的其余证据，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相应的公证文书，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论证。12、对证据24创新气球厂的交易记录，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3、对证据25，均系对应证据的翻译件，故本院不再重复质证。14、对证据26翻译费发票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15、对证据27、28、29、30打印件，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公证文书，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论述。16、对证据31公证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17、对证据32公证书四份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该组证据，本院对证据27、28、29、3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所陈述的客户是否构成商业秘密，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 二、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熊梦霞、张璐璐、梦享工艺品公司的证据。1、对证据1聊天记录打印件，经当庭联网核实，yusuf聊天内容与打印件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alicia聊天记录，被告仅提供了3月6日当天的聊天记录打印件，网页内容与打印件内容一致，对3月6日聊天记录打印件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但仅凭聊天记录本身，无法表明系客户自行询价，无法表明被告对应客户的来源，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2、对证据2，RFQ公开询价记录图片（含翻译）打印件，经当庭核实，该件系图片件，亦并非原始内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对证据3询盘记录打印件，经当庭联网核实，网页内容与打印件内容一致，本院对该打印件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但仅凭聊天记录本身，无法表明系客户自行询价，无法表明被告对应客户的来源，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4、对证据4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本身无法表明被告知晓涉案供应商的来源，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微星百货公司于2006年5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整，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文体用品（不含图书、报刊、音箱制品及电子出版物）、工艺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邱登科，后于2019年6月19日变更为被告熊梦霞，注册资本为20万元，经营范围为：实物现场批发、网上销售：工艺品、饰品……国内贸易、国际贸易；该公司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的店铺认证人手机号码以及认证邮箱均系被告张璐璐的手机和邮箱；公司成立以后，该网店主要由被告熊梦霞负责经营打理。 被告梦享工艺品公司于2019年5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熊梦霞，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工艺品、喜庆日用品……国内贸易、国际贸易。 被告熊梦霞于2017年2月入职原告微星百货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其中一条约定：被告熊梦霞（乙方）须严守原告微星百货公司（甲方）的商业秘密，商业秘密包括：产品资料、供应商资料、客户资料等。2019年3月20日，被告熊梦霞从原告公司离职。 被告张璐璐于2017年3月入职原告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其中一条约定：被告张璐璐（乙方）须严守原告微星百货公司（甲方）的商业秘密，商业秘密包括：产品资料、供应商资料、客户资料等。2019年5月7日，被告张璐璐因故离职。 被告熊梦霞、张璐璐在原告公司上班期间，使用的是原告提供帐号密码的富通天下外贸管理软件进行操作，该软件仅能在原告公司电脑上进行登录，该软件下集合了各种客户信息、产品编码、报价信息等。被告熊梦霞、张璐璐各自管理各自帐号下的相应信息。 另查明，原告客户yusulfbalogun自2018年3月20日开始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与原告发生交易共计六次，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该客户原由被告张璐璐负责。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自2019年2月16日开始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与yusulfbalogun发生有效交易四次，被告梦享工艺品公司自2019年5月17日开始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与yusulfbalogun发生有效交易四次。 原告客户akashgupta自2018年8月1日开始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与原告发生交易27次，其中交易完成25次，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9年4月3日，该客户原由被告熊梦霞负责。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自2019年3月18日开始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与akashgupta发生有效交易四次，被告梦享工艺品公司自2019年5月24日开始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与akashgupta发生有效交易六次。 dylan、lilian、cardarius、alicia、sebastain几位客户曾在阿里巴巴国际站上向原告进行询盘，但未达成交易。 另查明，创新气球厂（罗智阳）系原告的供应商之一，原告从2017年3月开始与其多次发生交易，购买气球类商品；被告熊梦霞从2019年3月开始向创新气球厂（罗智阳）购买气球类商品。 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3000元，公证费4000元，翻译费2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侵权行为均发生于2019年，故本案适用2017年11月4日修订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张的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二、各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三、如果被告构成侵权，侵权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计算。 一、原告主张的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 本院认为，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七个客户信息、原告供应商信息构成商业秘密，本院结合商业秘密的相关规定进行分析。商业秘密中的客户信息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原告主张七个客户信息，该七个客户数量有限、信息汇集内容有限，故不属于汇集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 关于特定客户方面，本院认为，yusulfbalogun、akashgupta两位客户与原告多次达成交易，原告不仅掌握了客户的名称、地址、电子邮件，同时也掌握了客户的交易习惯、付款方式、购买产品的意向以及对方客户的特殊需求，构成了深度信息。通过互联网信息虽然能查到该两位客户，但是其交易习惯、所需货物的品名等并不为相关人员所普遍知悉。故本院认定，该两位客户信息属于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上述客户确实给原告提供了交易机会，创造了经济价值，具有重要的商业价值，故具有价值性。同时，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熊梦霞、张璐璐均签订了保密协议，并采用特定的管理软件管理上述信息，且根据员工的岗位设定了相应的权限，可以表明原告已经就上述客户信息采取了一系列保密措施，故本院认定该两位客户信息属于商业秘密。 至于其余五位客户，仅仅是在互联网上向原告进行过询盘，而在互联网环境下，任何客户均可以向经营者进行询盘。上述客户名称并非属于需要特定方式才能获取的信息，客户与原告之间无达成任何交易，客户信息并未给原告带来任何经济利益，故该五位客户不属于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商业秘密。 至于原告的供应商信息，本院认为，该信息属于原告的货源信息，亦属于经营信息的一种，其可以推动和促进原告的经营活动。但本案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表明其管理软件主要针对客户信息的管理，而并未专门针对供应商信息进行特殊的管理，无法表明仅有特定权限的员工可以接触到该信息，故不能表明原告对该供应商信息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上述信息也未能形成更有价值性的深度信息。因此，本院认定，该供应商信息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商业秘密。 二、各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熊梦霞的陈述，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的阿里巴巴网站店铺主要由被告熊梦霞在负责管理经营，店铺内的管理个人信息以及交易清单上的卖家名称均系被告熊梦霞；而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邱登科在录音中明确表示是熊梦霞在管理，故本院认定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熊梦霞。被告张璐璐提供了其手机号和QQ号作为拓谱工艺品公司的网店认证信息，表明其亦是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的经营者。被告熊梦霞、张璐璐在原告任职期间分别负责原告的两位特定客户yusulfbalogun、akashgupta，表明被告熊梦霞、张璐璐有机会接触上述客户信息；且被告熊梦霞、张璐璐在任职期间成立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并在之后成立梦享工艺品公司，进而由该两个公司与两个客户发生交易，交易产品与原告此前的交易产品均相同；被告熊梦霞、张璐璐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获得上述客户信息亦无法表明所取得的客户信息具有合法来源；综上，本院认定被告熊梦霞、张璐璐、拓谱工艺品公司、梦享工艺品公司所交易的上述两位客户信息来自于原告。被告熊梦霞、张璐璐以不正当手段获取了权利人的商业秘密并披露给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梦享工艺品公司使用；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梦享工艺品公司明知被告熊梦霞、张璐璐系原告的前员工，仍然使用了上述商业秘密，四被告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均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进行赔礼道歉，本院认为，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表明四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原告的商誉损失，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邱登科，本院认为，被告邱登科系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邱登科设立该公司，但根据前述分析，被告熊梦霞系公司网站店铺的实际经营者，相应订单亦是由被告熊梦霞完成。被告邱登科在录音中也表示仅是出借了身份证给被告熊梦霞，不清楚公司网站店铺的相关情况。仅仅注册公司本身无法表明被告邱登科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故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表明被告邱登科不当获取、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了上述商业秘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邱登科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如果被告构成侵权，侵权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计算。 关于赔偿的金额，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本案中，原告权利人的损失或者被告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量如下因素：1.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梦享工艺品公司与原告两位客户之间的有效交易金额为54947.8美元，以起诉之日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计算，约合人民币37.8万元人民币；2.被告拓谱工艺品公司、梦享工艺品公司的注册资本和经营规模；3.四被告的侵权主观故意；4.原告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四被告的赔偿金额为120000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其未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拓谱工艺品有限公司、熊梦霞、张璐璐、义乌市梦享工艺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义乌市微星百货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的侵权行为，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不准使用原告义乌市微星百货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商业秘密的行为，即停止使用yusulfbalogun、akashgupta二位客户信息； 二、被告义乌市拓谱工艺品有限公司、熊梦霞、张璐璐、义乌市梦享工艺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义乌市微星百货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含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义乌市微星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原告义乌市微星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义乌市拓谱工艺品有限公司、熊梦霞、张璐璐、义乌市梦享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3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飞 人民陪审员  王建年 人民陪审员  王 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吴双舟 代书 记员  傅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