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3民初9331号 原告：吴能良，男，195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南市。 原告：吴伟阳，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南市。 原告：吴伟英，女，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原告：蒋冬娟，女，193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南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阳，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立鹏，男，199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被告：马斌廷，男，199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冬，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北苑街道机场路587号。 负责人：李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丽娜，浙江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凯，浙江清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姜灿，女，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原告吴能良、吴伟阳、吴伟英、蒋冬娟与被告马立鹏、马斌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丽萍独任审判。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被告马立鹏申请追加姜灿为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11月11日、12月2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对投保单、保险单证送达签收单、投保人声明中的手写内容是否为第三人姜灿所写进行笔迹鉴定。原告吴伟阳、吴伟英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瑞阳、被告马立鹏、马斌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冬、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凯三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姜灿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件相关情况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6月1日4时34分，马立鹏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醉酒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从东阳市区到，途经东永线9ｋｍ+600ｍ（东阳市南市路段时，碰撞前方由蒋安芳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造成蒋安芳当场死亡，两车车损及路灯杆等物产损坏的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马立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蒋安芳不负事故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死者蒋安芳，女，1962年3月17日出生。 蒋冬娟系蒋安芳母亲，吴能良系蒋安芳丈夫，吴伟阳、吴伟英系蒋安芳儿女，四原告均系蒋安芳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蒋安芳母亲蒋冬娟共生育五个子女。 四、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马斌廷，实际所有人为马立鹏，肇事车辆原所有权人姜灿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后相关保单被保险人已变更为马斌廷。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由马立鹏驾驶。 五、司法鉴定结论：经四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证送达签收单、投保人声明中手写内容是否为姜灿所写进行笔迹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原件第2页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保险单证送达签收单（兼保险权利义务告知书）》原件中“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章”处、《投保人声明》原件中“投保人签章处”共3个“姜灿”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所写。该所同时函复：由于投保人声明中手写内容（除姜灿签名外）字迹模糊，笔迹特征无法识别，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做出鉴定意见。四原告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4200元。 六、原告吴能良、吴伟阳、吴伟英、蒋冬娟各项损失： 吴能良、吴伟阳、吴伟英、蒋冬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916800元，丧葬费30549.5元，误工费1883.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471元，以上合计978704.35元。 七、各被告已垫付费用：马斌廷、保险公司未支付任何费用。 马立鹏的母亲马桂花与四原告达成和解协议，约定：1.马桂花自愿代马立鹏赔偿四原告35万元（已履行）；2.四原告就被告未赔付的其他损失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若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及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四原告自愿在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当日返还马桂花已支付的30万元；若法院判决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无需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则四原告无需退还马桂花任何款项，四原告可获赔金额总计46万元，四原告不再向马桂花、马立鹏或马斌廷另行主张剩余未赔偿部分；3.马桂花代赔35万元后，四原告对马立鹏的过失肇事行为予以谅解。 八、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辩称意见： 原告吴能良、吴伟阳、吴伟英、蒋冬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马立鹏、马斌廷赔偿四原告损失共计1028704.35元；二、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上述赔偿款。 被告马立鹏辩称，肇事车辆系马立鹏实际所有，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四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马立鹏母亲已与原告方达成和解，且马立鹏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马斌廷辩称，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系马立鹏，事故认定书对此亦有确认，本案与马斌廷无关，赔偿责任应由马立鹏承担。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为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的原投保人为姜灿。马立鹏存在无证、醉酒情形，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若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则保险公司有权向马立鹏追偿。马立鹏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吴能良、吴伟阳、吴伟英、蒋冬娟作为死者蒋安芳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马立鹏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肇事车辆在其管理控制之下，四原告未举证证明马斌廷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马斌廷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马立鹏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故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是否已尽到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原告及被告马立鹏、马斌廷关于保险公司未向马斌廷进行免责事由的提示、说明，涉案免责条款未生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我国保险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仍应对该类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保险公司关于姜灿之前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其对免责事由应是明知的，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鉴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单证送达签收单、投保人声明中姜灿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虽然第三人姜灿认可收到保险单，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关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未对保险合同中关于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醉驾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计算，吴能良、吴伟阳、吴伟英、蒋冬娟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868704.35元，合计978704.35元。 综上，原告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能良、吴伟阳、吴伟英、蒋冬娟浙Ｇ×××××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款共计978704.35元。 二、驳回原告吴能良、吴伟阳、吴伟英、蒋冬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72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吴能良、吴伟阳、吴伟英、蒋冬娟负担135元，被告马立鹏负担234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负担296元。笔迹鉴定费14200元（四原告已支付），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徐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