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禄口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大街38号。 法定代表人朱茂胜，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禄口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濮维康，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禄口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静，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鼓楼区品博文化艺术培训中心，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察哈尔路79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勇，南京市鼓楼区品博文化艺术培训中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长征，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嫣然，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禄口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禄口街道办）因南京市鼓楼区品博文化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品博培训中心）诉禄口街道办拆迁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行初14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审理了本案。因申请协调，调取证据，曾扣除审理期限9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品博培训中心与南京市原农坪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农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划出26亩土地共办一所农业科技培训中心，并约定原农坪公司以土地租赁使用权作为投资，品博培训中心以建筑、设施、设备等作为投资等。2013年5月1日，品博培训中心与南京天宝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对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张桥社区原农坪农业产业园工程（主要内容为土建、钢结构、吊顶）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左右，原农坪农业产业园内22.2亩土地（位于张桥社区白杨路西侧）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被拆除。 另查明，2016年12月15日，品博培训中心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南京市江宁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张桥社区村民委员会擅自拆除22.2亩土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并给予赔偿。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苏8602行初1578号行政裁定书，品博培训中心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2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行终731号-1行政裁定书，认为品博培训中心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并认为品博培训中心的情况与江洪斌、王跃然情况相类似，其都与杨善虎签订了协议并在相邻土地上进行建设。江洪斌、王跃然建设的三栋木屋也均于2013年11月被拆除，故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系由同一主体对两处建筑进行了拆除。本院作出的（2017）苏01行终748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系禄口街道办拆除了江洪斌、王跃然建设的三栋木屋，因此，上诉人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亦由禄口街道办拆除。”禄口街道办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1行终731号-1行政裁定书不服，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但在强制拆除类案件中，原告能够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有可能系被告实施，则发生举证责任的转移，由被告举证证明强制拆除行为不存在或并非其所实施。本案中，品博培训中心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的（2017）苏01行终731号-1行政裁定书载明：“与上诉人的情况相类似，江洪斌、王跃然亦与杨善虎签订协议，并在相邻土地上进行建设，且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与江洪斌、王跃然建设的三栋木屋均于2013年11月被拆除，故本院认定系由同一主体对两处建筑进行了拆除。本院作出的（2017）苏01行终748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系禄口街道办拆除了江洪斌、王跃然建设的三栋木屋，因此，上诉人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亦由禄口街道办拆除，上诉人主张系由江宁区执法局拆除缺乏基础的事实依据。”据此，品博培训中心完成了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有可能系禄口街道办实施的举证责任，此时，应由禄口街道办举证证明被诉行为并非其所实施。禄口街道办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由禄口街道办承担。 行政机关应当根据法律、法规、规章，在法定权限内，按照法定程序行使行政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禄口街道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被诉行政行为系行政事实行为且已实施完毕，无可撤销的内容，故品博培训中心请求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禄口街道办于2013年11月拆除位于南京市江宁区××街道××桥社区白杨路西侧原××农业产业园内22.2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禄口街道办负担。 上诉人禄口街道办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的(2017)苏01行终731号一1行政裁定，而禄口街道办并非该案的当事人，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未告知禄口街道办与该案有利害关系、通知其参与庭审或进行陈述、申辩等权利，而是认为“与上诉人的情况相类似，江洪斌、王跃然亦与杨善虎签订协议，并在相邻土地上进行建设，且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与江洪斌、王跃然建设的三栋木屋均于2013年11月被拆除，故本院认定系由同一主体对两处建筑进行了拆除。本院作出的(2017)苏01行终748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系由禄口街道办拆除了江洪斌、王跃然建设的三栋木屋，因此，上诉人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亦由禄口街道办拆除”，该推理不符合基本逻辑。该案在禄口街道办未参加审理的情况下就直接将责任规责于上诉人，且在该裁定书作出之后，也并未向禄口街道办进行送达，导致禄口街道办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此事，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极大地侵害了禄口街道办的权利，禄口街道办已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行终731号-1号行政裁定申请再审。二、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地块由原农坪公司租赁使用，南京市江宁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执法对象是原农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善虎，并非本案一审原告。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且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就依据错误的庭审程序作出的错误裁判文书进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品博培训中心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审理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法院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三个方面对提交的证据予以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推定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拆除已由其他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相应裁判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将生效的裁判文书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禄口街道办作为行政机关，在品博培训中心完成了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有可能系禄口街道办实施的情况下，已完成行政诉讼原告的举证责任，此时，应由禄口街道办举证证明被诉行为并非其所实施。禄口街道办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由禄口街道办承担。且其认为涉案建筑非其拆除的主张与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相悖，因此，禄口街道办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地块由品博培训中心向原农坪公司租赁使用，但涉案建筑为被上诉人品博培训中心所建，故禄口街道办涉案拆除行为针对的系品博培训中心所建的涉案建筑，对品博培训中心的财产权利造成了影响，品博培训中心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禄口街道办认为品博培训中心不是本案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禄口街道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禄口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俊騑 审判员  谢宇飞 审判员  李伟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