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诚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台江黄坑工业园60号4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MA2XNJLK5C。 法定代表人：周首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万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台江路60号4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3589593135X。 法定代表人：黄俊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荣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台江黄坑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37617924286。 法定代表人：王清贵，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诚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万弘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弘公司）、三明市荣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诚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首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诚、被上诉人万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荣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清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3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改判万弘公司赔偿诚誉公司三个月租金68040元及扣押车辆产生的损失82110元（以230元/天为标准，从2018年10月5日暂计至2019年9月27日）；2.荣天公司对上述租金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弘公司、荣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诚誉公司退还押金的请求，却未支持赔偿租金的请求，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查明了由于荣天公司厂房被查封，并被要求腾房，诚誉公司陆续搬离了相关设备。一审判决认可诚誉公司的行为系视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最终认可诚誉公司可以提前解除合同，但未支持诚誉公司主张的赔偿租金的请求，显然与认定的事实以及合同约定不符。更何况，万弘公司还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会积极与法院协商保障合同的履约并保证不影响公司正常生产，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这也进一步明确了万弘公司是知晓并自愿承担诚誉公司提前迁出的风险以及后果。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赔偿租金请求是双方合同约定，而且有万弘公司的承诺，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还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早在2018年3月，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梅列法院）就要求腾房，而且诚誉公司承租是在梅列法院查封之后，诚誉公司使用厂房都是极其不稳定的。梅列法院及评估公司人员常到厂房来，诚誉公司根本没有心思，也不敢再投资进行生产，生怕突然被强制要求搬离。同时，在租赁期间，诚誉公司也向梅列法院承诺2018年10月份完成搬离，因此，一审认定诚誉公司本可租赁至期满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万弘公司不构成违约，进而未支持诚誉公司的主张，该认定混淆了合同解除损害赔偿和违约金的主张，3个月租金赔偿是合同解除损害赔偿请求权，而非违约金，而且万弘公司违约事实存在，也不影响符合条件情况下，合同解除损害赔偿请求权主张。二、诚誉公司主张被扣押车辆的停运损失，一审未予支持，是错误的。同时，扣押物品是万弘公司与荣天公司所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万弘公司、荣天公司未经诚誉公司同意扣押诚誉公司物品已是事实。虽然诚誉公司被扣押的物品众多，但仅主张车辆的损失，而且被扣押的车辆长城哈弗H5在市场上的租赁价格就是230元/天，诚誉公司也是参照市场价格来主张。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明显不公平。同时，荣天公司也参与扣押物品，应共同承担责任。三、万弘公司、荣天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中，诚誉公司提供了荣天公司在2012年1月至2018年10月《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其中徐玮娜系万弘公司的经理、王清镇系万弘公司之前的监事、蔡秀英系万弘公司之前的股东、赵翔系万弘公司的员工、林乐添是万弘公司的股东。同时，在多个涉及荣天公司的诉讼案件中，作为万弘公司的员工赵翔同时也作为荣天公司的员工作为诉讼代理人。在财务混同上，诚誉公司之前租金交付给黄俊炳账户，之后万弘公司指定交付至徐航账户，而徐航是荣天公司员工。在业务范围上，万弘公司与荣天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在双方工商登记的公司电话号码和地址都是一致的。 万弘公司辩称，一、本案讼争的厂房租赁合同解除非因万弘公司原因，一审判决万弘公司不构成违约是正确的。1.讼争厂房在2015年6月2日已被梅列法院查封。2018年3月16日，梅列法院发出公告，要求在4月10日前迁出。同年8月31日的执行笔录上体现诚誉公司承诺愿意配合梅列法院的处置工作，在10月份完成全部搬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和处理是正确的。2.诚誉公司依据《厂房租赁合同》第八条主张合同解除损害赔偿，是对该条款理解错误。该条款赔偿前提是，因万弘公司原因提前解除合同。如前所述，本案厂房系因梅列法院处置查封厂房，且诚誉公司承诺配合法院处置，并于10月份搬迁而解除。二、诚誉公司主张车辆损失理由不能成立。诚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扣押车辆系经核准的市场营运车辆，单方认为应按市场租赁价格主张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天公司辩称，1.荣天公司不是《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因该合同的解除所产生的责任与荣天公司无关。2.荣天公司与万弘公司为两个独立的公司法人，同属机械制造行业。双方业务互为往来，互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人格混同。万弘公司所欠债务，与荣天公司无关。请求二审驳回对荣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诚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万弘公司赔偿诚誉公司三个月租金68040元，退还诚誉公司厂房押金7万元；二、万弘公司将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台江黄坑工业园60号租赁场所内诚誉公司所有的物品（详见证据中视频及清单）返还给诚誉公司，如不能或部分不能返还，则赔偿相应价款；三、万弘公司赔偿因侵占诚誉公司物品导致诚誉公司产生的经济损失29740元（损失计至2018年11月13日，其中车辆扣押产生的损失按每天230元继续计算，直至将车辆返还诚誉公司时止）；四、荣天公司对上述68040元及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 1.三明市三元区台江路60号47幢全部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荣天公司，该房屋建筑面积3438.12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明房权证三元字第××号。2015年8月4日，荣天公司与万弘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荣天公司将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台江路60号47幢厂房租赁给万弘公司使用，租期从2015年8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每月租金为22347.78元；万弘公司在租赁期间，根据需要，可以转租所承租的部分或全部租赁物等。 2.2015年10月28日，荣天公司与诚誉公司（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诚誉公司承租荣天公司位于三元区台江黄坑工业园60号47幢面积约500平方米的厂房用于生产。该租赁合同的签订主要是为诚誉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所需，双方并未实际发生租赁关系，故诚誉公司于当天向荣天机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本公司与荣天公司2015年10月28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用于办理公司注册营业执照所用，执照办理完毕后，此合同自动解除，荣天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3.2015年10月28日，三明市三元区万弘贸易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万弘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诚誉公司（筹）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坐落在台江黄坑工业园60号47幢，租赁期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租赁期三年；厂房租金按每平方米7元，面积共3240平方米，每月租金为22680元；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厂房押金7万元，租赁期满后甲方应一次退还给乙方；租赁期间，乙方应合理使用并爱护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做好平时的检查养护，该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如有损坏或发生故障时，乙方应及时负责维修，乙方拒不维修，甲方可代为维修，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后，该厂房归还时，乙方要将其恢复原貌（褪色、掉漆除外），如需维修，乙方需在1个月内恢复，恢复好后甲方退还其押金，如拒不恢复，甲方有权自行恢复，所产生费用从押金中扣除，并赔偿甲方一切损失，修复费用及损失超出押金，甲方有权扣押及自行处理乙方设备；租赁期间，如因甲方原因提前解除本合同，应赔偿乙方3个月租金并退还其押金，如因乙方原因提前退租而违约，应赔偿甲方3个月租金。 4.2015年11月11日，诚誉公司向三明市三元区万弘贸易有限公司缴纳厂房押金7万元。 5.2015年10月28日，三明市三元区万弘贸易有限公司与诚誉公司（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诚誉公司（筹）租赁台江黄坑工业区60号46幢第二层，租金每月2500元，租赁期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止。 6.2016年7月6日，万弘公司与诚誉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约定诚誉公司租赁台江黄坑工业区60号46幢第一层的头尾3个单独房间，面积合计约80平方米，租金每月700元，租赁期自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11月11日止。 7.梅列法院在执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与荣天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因荣天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故梅列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在荣天公司厂房张贴公告，要求三明市三元区台江路60号46幢在建工程、47幢、48幢工业厂房内使用人在2018年4月10日前迁出，到期不履行，将强制执行。为此，万弘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诚誉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会积极与梅列法院协商，保证合同的履约且不影响诚誉公司的正常生产，如诚誉公司因此影响生产及提前迁出，万弘公司将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后诚誉公司继续使用涉讼厂房及房屋。 8.2018年8月31日，诚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首财向梅列法院执行工作人员表示愿意配合法院的处置工作，承诺会从租用的厂房中主动搬出，大概在10月份会完成全部搬迁。同年10月初，诚誉公司陆续搬离涉讼厂房及房屋。10月5日，万弘公司发现诚誉公司即将搬离，故将诚誉公司的剩余机器、设备及负责搬运的两部货车闽Ｇ×××××、赣Ｆ×××××号车及闽Ｇ×××××号车扣押在涉讼厂区并报警。10月20日，万弘公司将扣押的两部货车闽Ｇ×××××、赣Ｆ×××××号车放行，其余的剩余机器、设备及闽Ｇ×××××号车至今被万弘公司扣押在厂区内。 9.诚誉公司因闽Ｇ×××××、赣Ｆ×××××号被扣押，支付闽Ｇ×××××、赣Ｆ×××××号车主损失共计21000元。 10.涉讼厂房及房屋于2019年3月在司法拍卖平台拍卖成功，2019年5月份左右交付给购买人使用。 一审中，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万弘公司收取诚誉公司的押金7万元应否退还，是否应赔偿诚誉公司租金68040元；2.万弘公司是否要赔偿诚誉公司损失，是否要退还扣押的物品及车辆。 一、关于万弘公司收取诚誉公司的押金7万元应否退还及是否应赔偿诚誉公司租金68040元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厂房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厂房押金70000元，租赁期满后甲方应一次退还给乙方”，第八条约定：“租赁期间，如因甲方原因提前解除本合同，应赔偿乙方3个月租金并退还其押金，如因乙方原因提前退租而违约，应赔偿甲方3个月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租赁合同无法使用,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租赁房屋被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依法查封的;(二)租赁房屋权属有争议的;(三)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情况的”的规定,本案中,涉讼厂房及房屋租赁期满为2018年11月11日，但该房屋及厂房已于2015年6月2日被梅列法院查封,且梅列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发出腾房公告,即荣天公司与万弘公司应按梅列法院规定的时间在2018年4月10日前迁出。2018年10月初诚誉公司陆续将其相关设备搬离涉讼厂房及房屋，应视为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虽未期满，但诚誉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万弘公司收取诚誉公司的押金7万元应予以退还。 2018年8月31日，诚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首财向梅列法院执行工作人员表示愿意配合法院的处置工作，承诺会从租用的厂房中主动搬出，大概在10月份会完成全部搬迁；且涉讼厂房及房屋于2019年3月才在司法拍卖平台拍卖成功，2019年5月份左右才交付给购买人使用。综合以上实际情况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诚誉公司本可租赁至合同期满，但其在合同期满前主动搬离，不能认定万弘公司构成违约，故万弘公司不需按合同约定赔偿诚誉公司3个月租金68040元。 二、关于万弘公司是否需赔偿诚誉公司损失及返还扣押物品、车辆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诚誉公司因搬运设备委托郑世生、王铭望运输，后万弘公司将运输车辆扣押至2018年10月20日才予以放行，造成诚誉公司支付郑世生、王铭望停运损失12000元、9000元，上述损失，诚誉公司提供了货物运输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收款收据、驾驶证、行驶证、购车及挂靠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万弘公司该扣押行为无法律依据，上述损失应由万弘公司赔偿。诚誉公司主张被扣押的车辆闽Ｇ×××××号车每天损失23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万弘公司扣押诚誉公司的物品及闽Ｇ×××××号车亦无法律依据，万弘公司应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诚誉公司与万弘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租租赁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诚誉公司要求万弘公司返还押金、支付违约金、赔偿相关损失、返还被扣押物品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诚誉公司认为万弘公司与荣天公司是公司人格混同，荣天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万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诚誉公司押金7万元；二、万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诚誉公司扣押物品及闽Ｇ×××××号车辆（扣押物品，祥见诚誉公司提供的清单及视频）；三、万弘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诚誉公司损失21000元；四、驳回诚誉公司要求荣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诚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诚誉公司负担1581元，由万弘公司负担2075元。 二审中，诚誉公司除认为荣天公司与万弘公司一起参与扣押机器设备、货车等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万弘公司、荣天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诚誉公司、万弘公司、荣天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万弘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诚誉公司租金68040元及扣押车辆损失82110元；2.荣天公司是否应当对万弘公司应承担的租金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万弘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诚誉公司租金68040元及扣押车辆损失8211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诚誉公司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之前搬离租赁场所主要是因为荣天公司涉及其他债务导致厂房被梅列法院查封，梅列法院需要对案涉租赁厂房进行处置，与案涉《厂房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万弘公司无关，诚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万弘公司知晓案涉厂房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之前已经被法院查封而未向诚誉公司进行披露的事实，故万弘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考虑到诚誉公司实际搬离租赁厂房与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仅相差一个月，万弘公司虽出具《承诺书》，但诚誉公司提前搬离的主要原因不是万弘公司，诚誉公司在梅列法院粘贴腾房公告后也根据租赁期间即将届满的事实向梅列法院作出同意配合法院处置工作的承诺，由此造成诚誉公司在租赁期间未届满之前的生产经营影响较小，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诚誉公司主张的三个月租金损失，并无不当。至于万弘公司退还押金的问题，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满后万弘公司就应当退还押金，与万弘公司是否违约没有关联。 关于扣押车辆损失的问题。诚誉公司的车辆被万弘公司扣押确实造成了诚誉公司的损失，诚誉公司主张市场租赁行情为每天23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也无法直接根据诚誉公司的主张予以酌情支持，故一审判决对诚誉公司主张车辆损失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二、关于荣天公司是否应当对万弘公司应承担的租金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诚誉公司提供的荣天公司在2012年1月至2018年10月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以及荣天公司、万弘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万弘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诚誉公司租金支付给徐航等事实等尚不足以证明荣天公司与万弘公司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而且即使荣天公司与万弘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也只有在严重损害诚誉公司利益的情形下，才能主张荣天公司对万弘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中诚誉公司主张荣天公司应对万弘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诚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福建诚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审判员  阙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玉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