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93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伟安，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温州优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毅婕，浙江靖霖（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楼安翔，浙江靖霖（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竺一新，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温州优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高、俞梅，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竺伟辉，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温州优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孙正力，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宾海燕，女，1994年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绍兴亿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浦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段小会，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辉徐，男，1994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中专文化，绍兴亿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泰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于涛，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竺颖慧，男，1995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绍兴亿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叶惟烽，浙江靖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兰燕，女，1994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绍兴亿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泸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胡莉娜，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哲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及辩护人黄毅婕、楼安翔、王定高、孙正力、段小会、于涛、叶惟烽、胡莉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肖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登记注册成立温州优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以周伟安为首的犯罪集团，从事网络贷款业务，并招募被告人竺伟辉为风控审核人员，被告人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为到期催收人员，宋某（另案处理）为逾期催收人员，在未取得贷款发放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君子借”、“海王金服”两款APP网络放贷，以收取服务费、续期费、逾期费等理由骗取借款人财产，在借款人未偿还的情况下，通过拨打借款人的亲戚朋友的电话、使用轰炸软件进行催讨，累计受害人员达30000余人次，非法获利2055.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竺伟辉工作期间，公司非法获利1225.3万余元；被告人宾海燕工作期间，诈骗数额为45.3万余元；被告人齐辉徐工作期间，诈骗数额为25.9万余元；被告人竺颖慧工作期间，诈骗数额为25.2万余元；被告人李兰燕工作期间，诈骗数额为23.5万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等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竺伟辉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周伟安属首要分子，又系主犯。被告人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系从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竺一新、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周伟安辩称未诈骗客户的钱，不构成诈骗罪，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竺伟辉自愿认罪，辩称其犯罪金额不属数额特别巨大。 辩护人黄毅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宜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周伟安亦非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被告人周伟安等人在放贷过程中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套路贷；3、被告人周伟安等人的行为至多构成非法经营罪。 辩护人楼安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伟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至多构成非法经营罪；2、本案不具有恶势力危害后果中的非法影响力。 辩护人王定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竺一新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构成诈骗罪；2、本案不涉恶；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竺一新的犯罪金额2000余万元是指“涉案流水”而非获利；4、被告人竺一新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竺一新减轻处罚。 辩护人孙正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将被告人竺伟辉工作期间的公司收入计算为其犯罪金额且认定数额特别巨大，缺乏事实依据且于情不符；2、指控被告人竺伟辉犯诈骗罪事实与理由不充分且缺乏依据，至多涉嫌非法经营；3、本案不宜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4被告人竺伟辉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竺伟辉从轻、减轻、免除处罚。 辩护人段小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宾海燕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2、被告人宾海燕系从犯，参与时间短，获利少；3、被告人宾海燕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宾海燕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于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齐辉徐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齐辉徐系初犯，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齐辉徐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齐辉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叶惟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宜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竺颖慧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属“套路贷”，在放贷过程中没有欺骗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至多涉嫌非法经营罪；3、被告人竺颖慧未参与涉案的放贷和催收行为，应单独评价不构成犯罪，即便构成，亦系从犯。 辩护人胡莉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兰燕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2、被告人李兰燕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3、被告人李兰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李兰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及肖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登记注册设立温州优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艺公司”），成立了以周伟安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从事网络贷款业务，并招募被告人竺伟辉为风控审核人员，被告人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为到期催收人员，宋某（另案处理）为逾期催收人员，在未取得贷款发放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君子借”、“海王金服”两款APP网络放贷，以收取服务费、续期费、逾期费等理由骗取借款人财产，累计30000余人次，在借款人未偿还的情况下，通过拨打借款人亲戚朋友的电话、偶尔使用轰炸软件进行催讨，共计骗取2055.6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竺伟辉工作期间，参与诈骗金额1225.3万余元；被告人宾海燕工作期间，参与诈骗金额45.3万余元；被告人齐辉徐工作期间，参与诈骗金额25.9万余元；被告人竺颖慧工作期间，参与诈骗金额25.2万余元；被告人李兰燕工作期间，参与诈骗金额23.5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安机关从七被告人处扣押手机27只、电脑主机24台、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一体机2台。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账号信息、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身份证、综合支付服务协议复印件、富友交易流水、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江某、宋某的证言，傅某、何某1、毛某、孙某1、吴某、何某2弟、吕某、周某、阮某、黄某、陈某、鲁某、金某、孙某2、童某、朱某、罗某的陈述，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手机证据提取记录及转账截图，支付宝记录、合利宝交易记录、富友交易记录，提取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竺伟辉及辩护人王定高、孙正力对本案中诈骗数额的异议。经查，根据相关的书证、电子数据并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优艺公司”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人实际所拿到的钱均低于贷款金额，要扣除服务费、续期费、手续费等。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君子借”、“海王金服”两款APP所通过的平台资金流水数据，根据各被告人实际参与工作时间，结合借款人人数、金额，扣除相应本金后就低计算出本案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竺伟辉的涉案金额已达100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不采纳被告人竺伟辉及辩护人王定高、孙正力对犯罪数额的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竺伟辉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伟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主犯，且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竺一新、竺伟辉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相关辩护人对本案不宜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等人商量成立“优艺公司”，并占有股份，且招募风控人员、催收人员等其他人员进行犯罪活动，已形成了以被告人周伟安为首，被告人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为辅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各被告人之间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且已实施了多次“套路贷”行为，并以拨打借款人的亲戚朋友电话、使用轰炸软件进行催讨等手段向借款人催讨债务，扰乱了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受害人人数众多，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被告人周伟安既是“优艺公司”的负责人、股东，又是组织者领导者，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采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 关于被告人周伟安及相关辩护人对本案不宜定性为诈骗罪而宜认定为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周伟安供述客户借款先要注册公司APP，后按照要求填写相关信息，通过客户填写的验证码，其可以看到客户的手机通讯录等情况。公司放贷给客户，收取贷款金额35%的利息、服务费、逾期费是其定的，没有法律依据，是高利贷，因其这里贷款快。客户逾期不还，客户登记的紧急联系人联系不上，就会在客户通讯录中找一部分人，打他们的电话，让他们通知客户还钱。对逾期不还态度不好的客户，其就让员工用短信轰炸软件，但尽量少用，因其知道是违法的。被告人竺伟辉供述公司为了赚钱收取服务费、利息，利息只占小部分，主要还是服务费，服务费是周伟安定的，没有法律依据，实际无服务。毛某、孙某1、金某等多名被害人陈述，在平台上借款实际到手要扣除35%左右的服务费，续借还要收续借费，其中毛某陈述，借款1600元，实际到手1040元，还1609.6元，每次续期，费用500元左右。服务费和贷款金额是平台定的，其不知道海王金服的服务费是怎么回事，没有提供过服务。孙某1陈述借款1600元，到手1040元，服务费560元，期限7天，到期后还1609.6元，9.6元是利息。服务费是平台定的，没有对其提供服务，借款时强制直接扣除，其觉得服务费太高不正常，就是假借名义收钱。金某陈述借款周期一般是5至7天，一般服务费是30%，其认为服务费是网贷公司恶意虚高其债务，其只能从另外网贷APP借款或通过撒谎从亲朋好友处借款来还钱或续费，如果逾期，平台就会打电话提醒其还钱，否则就要打爆其通讯录。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供述的公司借款流程、经营情况、催收方式等与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服务费、手续费、续借费”等虚假理由诱使借款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相关协议，从而非法占有借款人财物，在借款人未偿还的情况下，通过拨打借款人亲戚朋友的电话等形式进行催讨，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亦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构成，属于“套路贷”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特征，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被告人周伟安及相关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 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王定高、孙正力、段小会、于涛分别建议对被告人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李兰燕的犯罪金额、情节及性质，对其不宜减轻处罚。不采纳辩护人胡莉娜建议对被告人李兰燕减轻处罚的意见。本案中，被告人周伟安等人有使用轰炸软件进行催讨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结合被告人宾海燕、齐辉徐、李兰燕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均不宜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段小会、于涛、胡莉娜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宾海燕、齐辉徐、李兰燕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周伟安等人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伟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十九日起至二○三三年三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竺一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八年九月十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竺伟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宾海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齐辉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竺颖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兰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安昌派出所的手机二十七只、电脑主机二十四台、电脑一体机二台、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九、被告人周伟安、竺一新、竺伟辉、宾海燕、齐辉徐、竺颖慧、李兰燕在犯罪数额限额内退赔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王叶娟 人民陪审员  傅定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