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安妮芬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大康莘塘西区。法定代表人：陈文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男，汉族，1986年7月10日出生，广东赋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美标服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峡。法定代表人：林声武。上诉人深圳市安妮芬制衣有限公司（简称安妮芬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4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安妮芬公司。2.注册号：11292939。3.申请日期：2012年8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9）：内衣；内裤；背心；胸衣；睡衣；乳罩；紧身围腰（女内衣）；紧腿裤（暖腿套）；袜；吊袜带。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美标服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美标公司）。2.注册号：1323390。3.申请日期：1998年8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针织服装；内衣；乳罩。（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美标公司。2.注册号：10213995。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2；2507）：服装；针织服装；内衣；睡衣；乳罩；婴儿全套衣；鞋。三、被诉裁定2018年2月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2444号《关于第11292939号“ANYFORM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内衣、内裤、背心、胸衣、睡衣、乳罩、紧身围腰（女内衣）”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裁定：诉争商标在“内衣、内裤、背心、胸衣、睡衣、乳罩、紧身围腰（女内衣）”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安妮芬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2017年4月25日，美标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美标公司所获荣誉、销售合同及发票、美标公司第11298042号“安妮芬ANYFORM”商标档案等证据。安妮芬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安妮芬公司简介、销售使用诉争商标产品的店面照片、销售合同及发票、网络搜索页面截图等证据。在原审诉讼中，安妮芬公司补充提交了公司简介及诉争商标设计理念，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且经过使用和宣传已经获得一定知名度，与安妮芬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内衣”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的“内衣、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性，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认读文字“ANYFORM”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认读文字“Anniefen”起首两个字母相同，排列组合近似，整体呼叫相近，并且诉争商标在整体上未形成明显的区别含义。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综合安妮芬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广泛和大量的使用，在引证商标申请日前即已在相关商品上与安妮芬公司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从而产生了可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区分开来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妮芬公司的诉讼请求。安妮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诉争商标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含义、呼叫、整体外观方面均区别明显，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具有较强显著性，且经过多年、大量的宣传使用已经与安妮芬公司形成稳定对应关系，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三、引证商标一、二已经被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故请求待相关撤销案件审结后再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美标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美标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安妮芬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1298042号“安妮芬ANYFORM”商标档案，原审法院对此表述有误。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安妮芬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内衣；内裤；背心；胸衣；睡衣；乳罩；紧身围腰（女内衣）”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装；内衣”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经续展，引证商标一的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13日。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一、二仍为有效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或服务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鉴于安妮芬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内衣；内裤；背心；胸衣；睡衣；乳罩；紧身围腰（女内衣）”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装；内衣”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字母“ANYFORM”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安妮芬”、字母“Anniefen”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安妮芬”、字母“Anniefen”及图形上下组合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字母部分在文字构成、排列、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亦未形成可明显区分的含义，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安妮芬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与其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进而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安妮芬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一、二正处于商标撤销程序中，申请待撤销案件审结后再审理本案。但是，截至本案审理终结，尚无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已被撤销并公告，故其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案件的审判须以相关民事、刑事或者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安妮芬公司所主张的相关案件并未进入诉讼程序，故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事由。对于安妮芬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安妮芬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安妮芬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