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伟，男，194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实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甲14号。法定代表人：姜恺捷，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甲14号。法定代表人：李晓辉。原审第三人：王征，男，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林旭，女，194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林小朋，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袁远，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袁茵，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孟宪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实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华实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实验中学（以下简称实验中学）、原审第三人王征、原审第三人林旭、原审第三人林小朋、原审第三人袁远、原审第三人袁茵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5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宪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实公司向孟宪伟给付赔偿金5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由华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北京麦拉克科技中心（以下简称麦拉克中心）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孟宪伟以其对麦拉克中心具有所有权为由要求华实公司赔偿其损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孟宪伟在一审中主张赔偿的基础，并非“以孟宪伟对麦拉克中心具有所有权为由”，而是麦拉克中心被吊销并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属孟宪伟及原投资人共有。孟宪伟一审主张包括：1.麦拉克中心财产处于华实公司控制、管理下，华实公司负有清算及剩余财产返还义务；2.麦拉克中心清算后剩余财产归属孟宪伟及原投资人共有。孟宪伟要求华实公司赔偿，是基于华实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过错。2001年麦拉克中心被吊销后(并且原法定代表人去世)，华实公司负有清算义务，按清算程序，清算义务人应及时成立清算组，接管并保管企业财务账册及财产等。麦拉克中心2001年被吊销，2005年华实公司才成立清算组，并由此导致麦拉克中心财务账册及财产流失、下落不明，华实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孟宪伟对麦拉克中心剩余财产具有所有权：1.《组建北京实验技术开发服务部的定约》第一条约定:服务部由孟宪伟等三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所谓“自负盈亏”就是成立之企业赔钱由孟宪伟等三人承担，盈利亦归孟宪伟等三人所有。根据该《组建北京实验技术开发服务部的定约》麦拉克中心清算后剩余财产，应归孟宪伟及原投资人所有。2.麦拉克中心虽登记为实验中学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但实验中学并无出资。这是《组建北京实验技术开发服务部的定约》的约定，并有法院对时任校长王本中的谈话笔录，麦拉克中心国有资产注销登记档案中华实公司盖章的《注册资金说明》，及冠宙公司付实验开发经费的报告、收据等凭证可以证明。故，基于公平原则，麦拉克中心清算后剩余财产亦应归孟宪伟及原投资人所有。3.麦拉克中心虽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但经2001年国有资产注销程序后，除作为国有资产上交的50000元，其它剩余财产不属国有资产。经实验中学及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华实公司审核通过的《财务状况报告书》，其中的资产负债表可以作为麦拉克中心被吊销时的财产情况的证据：1.该资产负债表有当时企业法定代表人及财会负责人签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关于会计报表的法定形式要件，且经主管单位实验中学及上级单位校办企业总公司审核，保存在校办企业总公司及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企业国有资产注销档案中，具有真实性。2.《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规定：“资产负债表是指反映企业在某一特定日期的财务状况的会计报表”。显然，资产负债表是证明企业财务状况的法定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企业年检，应当提交年检报告书、资产平衡表或者资产负债表，可见，资产负债表是体现企业财产状况的有效文件，作为证据具备合法性。3.“资产负债表是指反映企业在某一特定日期的财务状况的会计报表”，本案资产负债表编制时间是“2001年2月28日”，根据孟宪伟提交的《企业注销申请审批表》记载，麦拉克中心申请“注销”并获准的时间是“2001年2月27日”。显然，本案资产负债表反映了麦拉克中心注销(实为解散)时的财产状况。其后，企业经营活动停止，进行清算。因华实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麦拉克中心剩余财产下落不明，该资产负债表作为孟宪伟主张赔偿的依据，具备证明力。华实公司辩称，不同意孟宪伟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王征、林小朋均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实验中学、林旭、袁远、袁茵未发表意见。孟宪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实公司向孟宪伟给付赔偿金50000元；2.诉讼费、公告费由华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0月10日实验中学（甲方）与袁玮、孟宪伟、王征（乙方）签订《组建北京实验技术开发服务部的定约》，约定成立北京实验技术开发服务部（以下简称服务部），为实验中学校办企业，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经营活动定期向甲方如实汇报，并随时接受甲方的询问调查。服务部一切经费、资金由乙方自筹。初期暂定以利润20%上缴甲方作为管理费用。本定约以三年为期，若因经营不善或其他原因不能维持时，由双方协商处理善后事宜，但甲方不负责乙方的工作安排，由乙方自找单位，甲方负责办理调动手续。甲方代表处签字人为时任校长王本中。根据《企业登记核准书》显示，服务部主办单位为实验中学，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孟宪伟，注册资金为5万元。1989年12月，服务部名称变更为北京市西城区万钧实验技术开发部（以下简称万钧开发部），经济性质仍为全民所有制。1994年9月6日，华实公司发布通知，上载万钧开发部已于今年8月10日由华实实业总公司接管。当年，实验中学作出《企业法定代表人免职书》，上载孟宪伟因工作需要经学校研究决定，免去其万钧开发部经理职务及法定代表人资格。1996年12月工商变更登记显示，万钧开发部名称变更为麦拉克中心，法定代表人为袁玮，注册资金5万元。由于麦拉克中心2001年未年检，2002年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12月26日，实验中学作出《成立麦拉克中心清算组的决定》，成立清算组。一审法院另查，孟宪伟曾就涉案相关纠纷提起多起诉讼，（2004）高民终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麦拉克中心隶属于华实公司，华实公司为麦拉克中心的清算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麦拉克中心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04）高民终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麦拉克中心隶属于华实公司，华实公司为麦拉克中心的清算主体，现麦拉克中心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华实公司已成立清算组，孟宪伟以其对麦拉克中心具有所有权为由要求华实公司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孟宪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宪伟提交了麦拉克中心于2001年11月1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函，以证明麦拉克中心清算时所有资产状况都是清楚的，经过清产核资。华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征、林小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麦拉克中心是否进行了法律意义上的清算，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3）一中民初字第968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4）高民终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初字第10731号民事判决书中均确认了以下事实：2002年9月20日，麦拉克中心因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企业年检，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依法吊销，华实公司负责麦拉克中心对外的债权债务清理工作。经询问，华实公司称至今未完成对麦拉克中心的清算工作。孟宪伟关于麦拉克中心被吊销并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属于孟宪伟及原投资人共有的上诉意见，因麦拉克中心至今未完成清算工作，故本院对孟宪伟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孟宪伟关于华实公司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故应当向其支付赔偿金5000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孟宪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麦拉克中心的债权人或华实公司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给其造成的损失，故孟宪伟的此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孟宪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孟宪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晓莉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