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步华，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超，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刘步华因与被上诉人孟祥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被上诉人孟祥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步华上诉请求：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赵学军班组绝不是正常正当地退出施工，而是擅自弃工逃跑，并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为此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书称“退出施工”轻易掩盖了赵学军逃跑的事实真相是偏袒被上诉人。2.一审判决书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垫付工资款151500元的收款收据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在一审两次开庭中，赵学军班组均无人来接受调查，该四份证据完全是手写的内容，全部都是由被上诉人进行笔迹伪造的。被上诉人的所谓垫付工资的行为即使确实存在的话，被上诉人也从未告知过上诉人，上诉人全然不知。上诉人更未委托过被上诉人为赵学军班组垫付工资款。被上诉人垫付工资的行为，完全违反了被上诉人在介绍赵学军班组进场施工时，早已言明的赵学军班组工资仍在15号楼竣工结算后支付的规定。3.赵学军与公司工作人员姜福春确认的“工作界面确认”的证据完全是伪造的。姜福春既不是工程项目经理，也不是公司分管经理，没有工作界面的确认资格，该证据既无项目经理的签字，也没有分管领导的签字，更没有接替施工负责人的签字，该据完全是被上诉人伪造的。4.一审法院对证人姜某的到庭陈述只字未提，却作了完全相反的认定即“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15万元是被告向其借款的其他证据”这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第17条规定，即“被告抗辩转账系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其他债务”，这里的“双方”必须理解为原、被告两者的双方，而绝不包含第三人；“之前”也只能限制在原被告之间“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根据该条规定，被上诉人抗辩的前提是必须有相应证据，但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案的承包人是上诉人，涉案木工工程由上诉人、赵学军相继完成，而赵学军等人只完成了部分工程，中途撤场，且存在质量问题。该工程直至2018年12月18日才进行结算，从承包法律关系上讲，赵学军向承包者主张工程款，但工程款必须基于其完成工程的数量和质量，而被上诉人只是项目经理，并不是支付或垫资工程款的义务人，该项目也未进入竣工验收和决算，赵学军的工程款无法确定，就把上诉人的出借款谈成垫资款这是不符合工程款结算惯例的，被上诉人的抗辩未能提供垫资的原因和依据，未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上诉人是不符合举证规则的。6.被上诉人提供赵学军等人的书面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因为一审中赵学军等人未能出庭，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了款项的交付，只是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性质进行歪曲，被上诉人的抗辩违反公众常识，也不符合已付工程的惯例。综上，被上诉人称借款用于买房，而赵学军等人于2017年3月23日中途退出施工，同日进行结算是不符合支付工程的常规的，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赵学军、吴仕友等人出具的五份书证是涉嫌伪造的虚假证据。孟祥超辩称，1.答辩人没有在任何场合跟任何人说向刘步华借款15万元，本案款项包含在刘步华的项目结算中，刘步华也出具证明不再与项目的任何人员有经济纠纷。现在刘步华以项目亏损为借口，找答辩人索要这笔钱不当。2.刘步华承接了答辩人管理的木工工程，其中有两栋楼的1-4层为赵学军施工，赵学军的确是经过我介绍的，但是合同签订是纳入刘步华的范围，后赵学军班组因突发情况退场，为了赵学军班组的农民工维稳，才产生了这笔费用。农民工的垫资款是答辩人个人先行垫付，后刘步华再施工的时候，答辩人已告知在后期的工程款结算中将此部分费用返还。刘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孟祥超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并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256％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刘步华与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签订一份安吉绿城诚园二期3标和四标工程中的木工工程施工。2017年年初，经孟祥超介绍，刘步华将安吉绿城诚园二期3标15号楼的木工工程交给案外人赵学军班组施工，赵学军班组从一楼施工至四楼后，于2017年3月23日退出施工。此后工程由刘步华承包班组继续施工至竣工。2018年12月18日，刘步华承包的上述工程全部由刘步华与发包方结算完毕，结算的工程中包含赵学军班组施工工程。2017年10月15日、16日，刘步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安吉支行营业部智慧柜员机业务分别向孟祥超汇款各49999元，刘步华另给付孟祥超现金5万元。上述工程结算后，刘步华要求孟祥超偿还由刘步华支付给孟祥超的15万元，孟祥超以上述款项系刘步华偿还孟祥超垫付的赵学军班组工资为由不同意还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孟祥超提交一份经赵学军与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姜福春确认的“工作界面确认”、赵学军班组相关人员收到孟祥超151500元的收款收据，以证明孟祥超垫付了赵学军班组工人工资，刘步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刘步华在庭审中确认赵学军班组施工的1至4层工资应由刘步华在结算工程款中支付，但因赵学军班组的施工给刘步华造成损失超过应付工资，故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帐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帐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步华主张孟祥超需建房向其借款，但未提供借条，孟祥超辩称其收到刘步华的15万元系刘步华偿还其垫付的赵学军班组工资，孟祥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赵学军班组相关人员151500元收款收据，孟祥超还提交了分包结算会签表等证据证明刘步华承包的木工工程劳务合同已经结算，其中包括赵学军班组施工的工程，刘步华也自认赵学军班组工资未发放。在孟祥超提供上述证据后，刘步华未能进一步提供其支付给孟祥超的15万元是孟祥超向其借款的其他证据。故刘步华主张的孟祥超向其借款15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对此，刘步华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刘步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步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步华提交《分包结算会签表》，拟证明公司与上诉人刘步华在结算工程款时有整套程序，由分包结算会签表、编制说明、分包结算汇总表、班组工程结算书组成，只有通过这个程序才能向公司财务领取工程款。因此结算工程款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应该由承包人即上诉人和分包人进行计算，不应当由被上诉人和分包人直接结算，这是违反公司程序的。被上诉人孟祥超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我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我签字的。分包结算会签表按照公司流程就是项目审核审批表，后交付公司再审，项目经理对结算的真实性负有责任。赵学军班组施工内容纳入刘步华的施工合同是事实，项目部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特别是农民工维稳，有权力进行工资纠纷的处理。上诉人刘步华申请常忠兵、刘步云、顾成兵三人到庭作证。常忠兵、刘步云作证称两人均是刘步华的员工，当时在工地做杂工，2017年中秋节前后两人在打扫的时候，正巧刘步华和孟祥超从旁经过，两人均听到孟祥超向刘步华借款。顾成兵作证称其是刘步华的员工，负责安吉工程的现场施工，案涉借款情况不清楚，但是晚上下班的时候刘步华告知顾成兵借款的事情。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三名证人作证的内容与一审证人蒋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已经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的事实；被上诉人孟祥超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听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都是想象，我与任何分包老板的会谈都是在办公室和会议室进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步华与被上诉人孟祥超之间是否存在150000元借贷关系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帐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帐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孟祥超认可收到刘步华转账、现金共计150000元，但被上诉人孟祥超称案涉150000元系上诉人清偿其垫付的赵学军班组的工资款，为此，被上诉人孟祥超提交赵学军签订的工作界面确认以及赵学军班组相关工人工资结算单及收条予以证实，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认可，但上诉人亦认可安吉绿城诚园二期3标15号楼的1—4层木工工程由赵学军班组施工，赵学军班组的劳务结算应由刘步华在结算工程款中支付，但至今未曾支付。结合上诉人刘步华的陈述，被上诉人孟祥超抗辩案涉款项系基于双方之间其他债务具有可能性，故本案的举证责任仍在于上诉人刘步华，即上诉人应当向法院证明双方之间形成150000元的借贷合意，现上诉人刘步华提供的常忠兵等人到庭作证，一方面证人与上诉人刘步华存在利害关系，另一方面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且无法仅通过证人证言直接证实刘步华与孟祥超之间存在150000元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刘步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步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朱 倩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季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