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华宁，男，1968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建，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玉，女，1939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模，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华宁因与被上诉人张洪玉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华宁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洪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张洪玉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张洪玉在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有限合伙）真实投资款的情况下，仅依据三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书》判决杜华宁支付张洪玉2100000元欠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中杜华宁申请追加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为第三人但未获准许，导致没有查明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有限合伙）向杜华宁出借4800000元，截至2018年1月28日已归还5526800元的事实，同时未查明三方在签订《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书》时约定应退还张洪玉2100000元投资款时，张洪玉在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有限合伙）非法的2100000元巨额利息一并应予抵消；3.依据国务院1998年7月13日颁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八条、十九条规定，张洪玉的投资款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书》严重损害杜华宁合法权益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4.因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有限合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长宁县公安局已于2018年4月4日进行刑事立案侦查，故张洪玉在该中心的投资款应由公安机关统一侦办处理。 张洪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张洪玉与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之间及杜华宁与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之间的债权债务均真实合法有效，张洪玉转账依据中只有第二笔1000000元的支付是只转账了600000元，另外400000元是其他投资协议转让过来，投资入股信息登记表上也载明了“100336转追加600000元”。 张洪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华宁偿还本金2100000元，并判令杜华宁承担2100000元本金从2018年1月29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杜华宁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杜华宁（甲方／借款人）与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甲方商请丙方（宜宾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位于高县15套商业用房设定抵押担保，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和保证，借款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实际借款日以甲乙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还款日以合同约定为准，为不变日期，甲方应当在2015年11月7日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合同约定：因本合同中的乙方为实际出借人，因此，各方同意乙方有权代表出借人主张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履行义务，当乙方出现任何意外情况未能履行出借人的相关权利义务时，出借人债权的受让人可代为履行本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宜宾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抵押担保和保证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盖章。 2017年4月25日，张红玉（甲方/委托人）与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甲方决定将自有资金1000000元委托给乙方，由乙方以自身名义投资于江安县公交客运项目，甲方将在投资款交付乙方后，属于被投资公司的隐名合伙人，甲方在投资期间要求转让份额收回投资的，乙方应及时将代持份额以入伙资本金原价对外转让，十日内无法转让的，自行以该价格受让。张洪玉与该案外人又签订委托投资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如下：委托期限为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甲方申请每月2日按1.8%领取投资收益，乙方同意其请求，投资收益委托人自己到公司领取现金或打入委托人以下指定账户。张洪玉和该案外人均在该委托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之后,该案外人向张洪玉出具出资证明书，证明书载明：企业名称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实际出资人为张洪玉，出资额为1000000元。其中,张洪玉提供了向该案外人转款600000元的凭据。 2017年8月1日，张洪玉（甲方/委托人）再次向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受托人）出具委托投资登记书，张洪玉将自有资金500000元委托该案外人代张洪玉对外投资，张洪玉同意成为该案外人的隐名合伙人，双方又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甲方决定将自有资金500000元委托给乙方，由乙方以自身名义投资于四川太乙宫花卉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天府茶花博览园景区项目，甲方将在投资款交付乙方后，属于被投资公司的隐名合伙人，甲方在投资期间要求转让份额收回投资的，乙方应及时将代持份额以入伙资本金原价对外转让，十日内无法转让的，自行以该价格受让。张洪玉与该案外人又签订委托投资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如下：委托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甲方申请每月16日按1.8%领取投资收益，乙方同意其请求，投资收益委托人自己到公司领取现金或打入委托人以下指定账户。张洪玉和该案外人均在该委托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之后张洪玉向该案外人转款500000元，该案外人向张洪玉出具出资证明书，证明书载明：企业名称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实际出资人为张洪玉，出资额为500000元。 2017年9月25日，张洪玉（甲方/资金方）和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乙方/借款方）又一次签订融资合同书，该案外人向张洪玉融资600000元，利息计算为年化利率为24%，融资实行融资自愿、零风险原则，无论乙方盈利与亏损，甲方都能按时领取融资收益，甲方有退出融资和收回本金的权利。张洪玉转款600000元。 在张洪玉与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签订、履行上述合同后，因该案外人不能及时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1月29日，张洪玉（乙方）、杜华宁（丙方）和该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甲方）签订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乙方确定，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应退还乙方委托投资款、融资款2100000元；二、乙方同意甲方将上述2100000元债务转让给丙方，由丙方偿还乙方；三、杜华宁同意将高县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高县鑫悦华府”项目一期、二期分配到丙方名下的商业用房抵偿支付乙方2100000元债权。具体抵偿事宜如下：1.杜华宁自述在高县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有25%股份，并决定最迟于2018年4月30日上述商业用房即分配至张洪玉名下，杜华宁应在上述期限内保证张洪玉与高县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善上述商业用房抵偿后的相关合同签订、合同备案、产权登记等相应手续。2.张洪玉、杜华宁确认，上述商业用房的抵偿单价为每平方米12000元，按总债务2100000元计算，共计应抵偿面积为175平方米。（补充合同约定)3.张洪玉就分配至杜华宁名下的上述商业用房享有优先选择权。四、因高县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杜华宁原因无法按本协议约定完成抵偿，或张洪玉不能取得抵偿商业用房所有权及产权登记手续的，自本协议签订之日，杜华宁应按月息2%承担利息至还清所有债务为止。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服务中心应就杜华宁所差欠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杜华宁还清相应本息为止。上述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签订之后，杜华宁未按协议履行约定的房产转移变更义务，也未向张洪玉支付款项。现张洪玉诉来法院,并提出如上诉求。 另查明，根据张洪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521民初31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杜华宁在宜宾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25％），保全金额为3000000元，期限为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且该债务系可转移的债务，原债务人仅得就其与债务转让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向受让人抗辩。本案中，杜华宁因借款与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签订借款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合同债权债务可转让，因杜华宁逾期未还清借款本息,形成债务;现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张洪玉、杜华宁签订《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书》,协议约定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将对杜华宁享有的该债权转让给张洪玉,用于抵偿该案外人对张洪玉的债务,并无证据证明违背当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杜华宁提出已经向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的异议，但其提交证据显示均是向该案外人之外的个人进行转账，该个人也未在杜华宁与该案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为收款人或收款账户，故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杜华宁还提出该案外人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犯罪应裁定驳回张洪玉诉请的异议，杜华宁并未提供本案张洪玉或者杜华宁与该案外人之间案涉民事法律关系已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故对该异议也不予采纳。为此，对张洪玉主张按照债务转让协议享有对杜华宁债权2100000元并要求偿还的诉求，予以支持，同时，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照2%月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系双方的明确约定，也依法一并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杜华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洪玉欠款2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杜华宁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张洪玉于2017年4月25日在案外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处投资的1000000元的支付实际是转账了600000元，另外400000元是其他投资协议转让过来，投资入股信息登记表上载明了“100336转追加600000元”，二审中杜华宁自述其在《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书》签订之前已偿还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本息5526800元，其中转账4726800元，现金支付800000元。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杜华宁是否应当偿还张洪玉2100000元本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杜华宁应当偿还张洪玉2100000元本金及利息，理由如下：1.杜华宁作为债务人在《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书》、《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补充协议》上均进行了签名确认，该两份协议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2.杜华宁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清了与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借款。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仅有4726800元，均是在《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书》及《债务转让及抵偿协议补充协议》签订之前，且均是向案外个人转账，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这些转账均是合同约定或受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指定转账。另其陈述现金支付了800000元，也没有任何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收款收据证明；3.张洪玉与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之间的借款真实合法，杜华宁提出宜宾中合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犯罪，但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的民事法律关系已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 综上所述，杜华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6元，由杜华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