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俊遥，男，汉族，1968年1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四川宿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伟，男，汉族，1984年9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伟，男，汉族，1985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妍，四川蜀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东，四川蜀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青龙，男，汉族，1976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王雪花，女，汉族，1974年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唐俊遥与被上诉人王庆伟、卢伟及原审被告黄青龙、王雪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俊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被上诉人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妍及李华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庆伟、原审被告黄青龙、原审被告王雪花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俊遥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6705号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2.改判被上诉人王庆伟为共同借款人；3.改判被上诉人卢伟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保全费用由王庆伟、卢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共同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未将王庆伟认定是共同借款人、卢伟是借款担保人。1.唐俊遥对借款过程的陈述与卢伟对于王庆伟到唐俊遥处借钱并提供房产作担保的陈述是相互印证的，可以予以确定；2.唐俊遥将借款支付给王庆伟，且王庆伟在借条（一）上签字，也提供了房屋的买卖合同等材料为自己借款做担保，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以后续借条无王庆伟签字便认定为发生了债务的转移，然而债权人从未同意债务的转移。一审法院对此基本事实认定错误；3.卢伟不仅是黄青龙、王雪花在成都生意的全权代理人，更是牵头居中介绍本案民间借贷形成的关键介绍人，且卢伟在借条（三）上作为借款人签字；4.卢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见证人，作为一个有基本常识的自然人，应当能够认识到在借款人处签字与见证人处签字会导致完全不同的法律后果。唐俊遥的债权确认已经具有借条（二）及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卢伟无任何需要见证的事实。因事实上接手了黄青龙、王雪花在成都的生意，卢伟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三）借款人处签字，加入了本案的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分配原被告间的举证责任，加重原告的举证责任，对卢伟口述的事实，在同样毫无任何书面证据的前提下，选择性的部分采信，导致对于同一人陈述的基本事实的采信前后矛盾，且明显加重一审原告的举证责任，严重缺乏说服力。 卢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上诉人进行民间借贷的目的是为收取利息，并且其借款期限从2014年开始，至今已收取利息87.7万元及部分货款抵扣的利息。在出借款项时，有借款人黄青龙、王雪花、王庆伟的万达房屋作为抵押担保，这是上诉人出借款项的保证来源和借款目的。二、对于2017年上诉人提到的借条上面有卢伟签字的行为。2017年及之前，卢伟仅仅是作为借款人黄青龙雇佣的员工，一个雇佣的员工不可能对自己老板大额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唐俊遥找到被上诉人卢伟的目的是让其帮助看着黄青龙的相关货款，并不是一个担保行为。唐俊遥一审中陈述及借款人黄青龙、王雪花也在一审答辩中提到找卢伟的目的是让其作为见证，见证他们借款的事实。2014年黄青龙、王雪花出具了一份借条，现在已经没有原件，所以在2017年的时候为了证实之前有借款的行为，让卢伟进行见证。三、担保合同属于要式合同，不能进行口头约定。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合同应当载明担保的总类、期限以及担保的方式等相关内容。而本案中唐俊遥提到的唯一有被上诉人卢伟签字的这一份借条上卢伟的签字行为不是担保行为，既不符合担保法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基本事实。 王庆伟、黄青龙、王雪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陈述意见。 唐俊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青龙、王雪花、卢伟、王庆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借款期间利息135000元，共计1135000元；2、判令黄青龙、王雪花、卢伟、王庆伟共同承担借款逾期至履行完借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3、判令黄青龙、王雪花、卢伟、王庆伟共同承担唐俊遥因诉讼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4、案件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黄青龙、王雪花、卢伟、王庆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青龙与王雪花系夫妻关系，王庆伟系黄青龙和王雪花的侄儿，王庆伟与卢伟均在黄青龙经营店铺工作。2014年1月，黄青龙和王雪花因资金困难通过卢伟向唐俊遥借款1000000元。借款时，黄青龙、王雪花、王庆伟提供王庆伟名下一套房屋作为该笔借款的财产抵押，并将房屋产权资料提供给唐俊遥，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事后双方签订《借条》（一），该份借款已灭失，借条中约定内容不详。2014年1月10日，唐俊遥通过其子唐易伟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到卢伟的银行账户，完成出借义务。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黄青龙每月按2.5%的标准向唐俊遥支付借款利息为25000元。 2015年1月28日，因黄青龙等人无法及时偿还借款，经双方协商，又以王雪花的名义向唐俊遥出具一份新的债权凭证《借条》（二），约定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月利息降低为2.2%，以及逾期未还出借人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等内容。 约定还款时间届满，黄青龙等人仍不能归还借款，经协商唐俊遥同意再次续展借款期限。2017年1月1日，黄青龙再次向唐俊遥出具一份债权凭证《借条》（三），约定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其他约定内容与《借条》（二）的内容一致。该份借条中，卢伟在“借款人”一栏签字。2016年1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黄青龙每月按2.2%的标准向唐俊遥支付借款利息为22000元。2017年10月30日，黄青龙又向唐俊遥给付利息5000元。 一审另查明，王庆伟向唐俊遥提供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作为案涉借款的抵押，并将房屋产权等相关手续提供给了唐俊遥。唐俊遥在办理抵押手续时，发现王庆伟提供的抵押房屋并未取得房屋初始登记，无法办理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借条、银行明细、利息清单、货单等证据和双方当庭的陈述在案予以印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自然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民事行为。黄青龙和王雪花向唐俊遥借款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借款合同有效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唐俊遥要求向黄青龙和王雪花归还借款1000000元的诉讼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唐俊遥主张给付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其中已履行2014年2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的利息未超过年息36%，且系双方自愿履行，一审法院不再调整；对未履行的利息从2017年3月11日起（包括借款期限内和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利率为年息24%。故黄青龙和王雪花还应向唐俊遥给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从2017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清结利息时，还应抵扣2017年10月30日已给付的利息5000元）。黄青龙和王雪花主张的货款17013元折抵案涉借款利息一事未得到唐俊遥的认可，黄青龙等人可就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鉴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逾期责任（律师费）有明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唐俊遥主张黄青龙等人给付律师费3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对唐俊遥以王庆伟系共同借款人并要求王庆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借条》（一）在签订《借条》（二）时被销毁，王庆伟的主体身份不明，唐俊遥在原始借条灭失后与黄青龙等人二次签订新的债权凭证时均未要求王庆伟以债务人的身份签名确认，故唐俊遥仅以王庆伟提供抵押物为由主张王庆伟系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唐俊遥提出卢伟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要求卢伟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卢伟虽在债权凭证中“借款人”一栏签字，但卢伟并非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结合各方当事人对卢伟签名过程的陈述，卢伟在债权凭证中签名仅表示为见证，而非对案涉借款的担保。故卢伟对该笔借款不具备“担保人”的身份，唐俊遥要求卢伟共同偿还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青龙、王雪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唐俊遥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从2017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清结利息时，还应抵扣2017年10月30日已给付的利息5000元）；二、黄青龙、王雪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俊遥给付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唐俊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1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113元，由黄青龙、王雪花负担。 二审中，卢伟对于一审判决书中“2014年1月10日，唐俊遥通过其子唐易伟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到卢伟的银行账户”“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黄青龙每月按2.5%的标准向唐俊遥支付借款利息”“凭证《借条》（二），约定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10日，月利息降低为2.2%”有异议，认为2015年1月以及2017年1月签订借条约定利率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2倍。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唐俊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就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本院查明的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无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唐俊遥依法向本院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和质证。 唐俊遥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女，汉族，1969年2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唐俊遥妻子。证人李某陈述称，本案所涉款项经过、操作转款、催收借款及更换借款手续都由其亲自办理。被上诉人卢伟与自己是邻居、老乡，关系很好。2013年底卢伟找到自己提出其老板黄青龙想扩大生意，需要借取资金，可提供二分五的利息，因与黄青龙不认识，李某不放心借钱。但卢伟表示自己在黄青龙处上班，黄青龙成都的生意全部由其操作管理，如果借款资金出现任何问题，卢伟会将黄青龙的货款流动资金收取后给付李某。出于对卢伟的信任，基于卢伟管理黄青龙流动资金的情况，唐俊遥、李某出借1000000元给黄青龙、王雪花。借贷关系虽然写的是唐俊遥名字，但是借钱时卢伟找的是李某。在借款期间，遇到利息不能按时收取的情形，李某也一直通过卢伟与黄青龙沟通协调。2017年1月1日，在黄青龙仍然无法按期支付利息的前提下，双方签署借条（三）。卢伟和李某说，黄青龙的面料被海关扣押了，2017年10月才解冻，成都这边的生意没有问题，解冻之后马上还钱，如果不还钱，卢伟就将黄青龙的流动资金收了还给李某。在这种情况下，李某要求卢伟在借条（三）上签字提供担保，卢伟同意并签字。卢伟发表质证意见称，1.证人的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证人应当是本案的上诉人或者是一审原告，证人与一审原告唐俊遥系夫妻关系，是证人以唐俊遥的名义出借的相关款项。2.证人采用推测性的语言，对自己进行道德加分。在被上诉人提问过程中，证人多次避重就轻，故意回避真实情况，大量使用推测性的语言，其目的是想给本案被上诉人卢伟强加上担保人的责任。3.该证人证言多次回避了是否收取利息，收取多少利息这些关键性问题，故意隐瞒其出借款项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收取利息。隐瞒其出借款项的保证来源就是王庆伟在万达广场的房屋这一基本事实，将相关责任强加给本案被上诉人卢伟。4.证人也提到其让卢伟在2017年1月借条上的签字系让其帮忙向黄青龙催收以及帮忙监管黄青龙相关货款的这一基本事实，并明确是帮她看到相关货款催收。对于卢伟帮忙的行为或者介绍的行为，卢伟在出借人和被借款人之间未收取一分钱的好处，对于这种介绍或者帮忙的行为，如果强加上一个担保行为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也与事实相违背。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二审中卢伟对一审判决中关于收款账户提出的异议，本案经审查收款账户名称确系王庆伟，本院予以采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予以更正。针对卢伟对一审判决中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实际支付利息金额及相关利率所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唐俊遥的陈述、一审中黄青龙、王雪花的书面答辩意见以及转账凭证，能够证明黄青龙、王雪花在上述期间确实是按照月利率2.5%向唐俊遥支付的借款利息，对卢伟提出的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卢伟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借条》（二）所记载借款利息事实的异议，应从二审法院审查范围、上诉请求、合同相对性原则等予以综合评定。针对证人李某的证言，鉴于其系本案上诉人唐俊遥的妻子，属于案件的利益相关人，本院认为其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庆伟是否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2.卢伟在借条中的签字是否是进行担保。 关于王庆伟是否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唐俊遥主张王庆伟系共同借款人，予以佐证的证据是王庆伟已在借条（一）上作为实际借款人签字，并提供了房屋的买卖合同等材料为自己借款做担保。本院经审理查明，《借条》（一）在签订借条（二）时已被销毁，在后续的借条（二）（三）中均无王庆伟作为借款人的签名，王庆伟提供作为抵押的案涉房屋因未取得房屋初始登记，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对于《借条》（一）中王庆伟的身份，各方表述不一。如今，作为书面证据的《借条》（一）已经销毁，各方提供的证据都为证人证言。结合各方陈述，本院认为，唐俊遥主张王庆伟系借款人，但在发现王庆伟提供的案涉房屋不能进行抵押登记后，在后续的借条中却并没有继续要求王庆伟在借款人处签字，这与其主张不符。因此，对于唐俊遥提出的王庆伟为共同借款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卢伟在借条中的签字是否是进行担保，唐俊遥主张卢伟系本案债务的担保人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提供的证据是卢伟在《借条》（三）中签字，并提出卢伟不仅是黄青龙、王雪花生意在成都的全权代理人，更是牵头居中介绍本案民间借贷形成的关键介绍人，同时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对该主张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评定。 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卢伟并非《借条》（三）中的借款人。卢伟在《借条》（二）中并未签名，在《借条》（三）中卢伟在“借款人”一栏签名。但根据唐俊遥的陈述以及一审中黄青龙、王雪花的书面陈述，卢伟无借款事实发生。卢伟在借款人一栏中签字但其并非是借款人，卢伟与唐俊遥之间不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就这一事实双方并无争议。 其次，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卢伟具有担保唐俊遥与黄青龙之间债务的意思表示。保证条款是否成立，应以保证人的意思表示为准。保证人的意思表示应从主客观两个方面综合判断，合同双方之外的签字人仅有签名而无其他意思表示的，或者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签字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的，不应认定该签字人的保证人地位。本案中，在卢伟不是借款人的事实前提下，其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争议点。证人李某陈述表明，如果黄青龙不还钱，卢伟就将黄青龙的流动资金收了还给李某。在这种情况下，李某要求卢伟在借条（三）上签字提供担保，卢伟同意并签字。从该证人证言看，卢伟签字的意思表示是担保黄庆龙的债务，还是担保收了黄青龙的流动资金给李某，对此双方仍然存在争议，且双方均无进一步的证据对此意思表示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仅凭现有证人证言的相关陈述还不足以证明卢伟签字具有进行担保黄青龙债务的意思表示，即在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性方面还未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 再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凭证中仅有他人签名的，不足以认定保证人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仅有他人签名意即，既未在借款凭证中表明保证人身份，也未在其中约定保证条款并指向签字人，同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签字人为保证人。本案卢伟仅在借款人一栏签字，并未在其中表明保证人身份。虽然有证人出庭作证，但如前所述，证人证言中有关签字过程的陈述仍然不足以证明签字人具有保证的意思表示，进而不能证明签字人为保证人身份。 最后，根据证明责任分配规则本案债权人唐俊遥应对其主张承担证明责任。民间借贷案件中，主张仅在借款凭证中签字的人为保证人的一方当事人，实质是在主张该签字人与债权人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因此，该主张人应当承担该签字行为具有建立保证合同关系的证明责任，也就是说，该证明责任在于债权人而非债务人。本案中，唐俊遥作为债权人应当承担卢伟签字行为成立保证合同的证明责任。本院认为，依据唐俊遥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达到卢伟签字行为成立保证合同的证明标准。综上，本院对唐俊遥要求卢伟承担案涉借款合同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卢伟提出的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借条》（二）所记载借款利率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虽然经核查《借条》（二）上的记载，双方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2倍执行，且在《借条》（三）中也将利息约定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2倍，但是，唐俊遥作为债权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率是年利率24%，对此，原审被告黄青龙、王雪花在答辩意见中对利率的变更并未提出异议。同时唐俊遥的该主张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利率予以认可并无不当。二审中，由于黄青龙、王雪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陈述意见，亦未对该利率问题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审理。”现本案上诉人唐俊遥并未在上诉请求中提出该利率问题。同时，黄青龙、王雪花作为原审被告也未对该利率问题提起上诉。因卢伟与唐俊遥之间并未发生借款关系和保证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卢伟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和保证人，案涉借款合同利率问题与卢伟没有利害关系。因此本院对卢伟提出的利率异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俊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3元，由唐俊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廷婷 审判员  王 乐 审判员  郑小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