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友佳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博实碳化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营口博实碳化硅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友佳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友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博实碳化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博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友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被上诉人营口博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友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宁夏友佳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营口博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宁夏友佳公司与营口博实公司就双方款项结算支付等事宜已签订《协议书》，应按协议书执行并据此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双方对账时，营口博实公司所提供的清单2016年支付款项总额为93万元，宁夏友佳公司提供明细2016年总额为73万元，双方差额为20万元，但宁夏友佳公司确定在2016年12月没有收到营口博实公司所述的李某甲支付的20万元，营口博实公司的财务凭证只有30万元收据但没有相关支付凭证，而宁夏友佳公司去对账时，因兼职会计出具清单时付款日期错误，宁夏友佳公司只带了清单没有带公司的原始凭证，因此双方就收据中的30万元产生争议无法核对，就此双方约定由营口博实公司查找更多相关凭证，并争取在2018年12月31日前解决。营口博实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时限内提交除其对账时的财务记账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应支付剩余货款20万元。二、一审法院颠倒举证责任，并在未查明事实情况下，驳回宁夏友佳公司一审各项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双方争议的实质是营口博实公司所述的2016年12月李某甲的20万元是否实际支付，与30万元收据本身及收据是否存在补开情况无关，该收据对应的是营口博实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宁夏友佳公司支付的30万元。营口博实公司用以证明2016年12月李某甲支付的20万元的证据，系其2016年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和2016年12月8日张某某作为请款人的用款申请单，该证据均系营口博实公司单方制作且与所述的支付人员不符，且在双方对账时已经存在，而其提供的任某某支付的10万元、李某甲2017年1月支付的两笔10万元，用款申请单上的请款人与实际向宁夏友佳公司支付货款的人员是一致的，且财务账本中也附了相应转款凭证，由此可见，营口博实公司所述的2016年12月李某甲支付的20万元并不存在。营口博实公司少付宁夏友佳公司20万元货款。三、即便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营口博实公司依旧未能就其已支付货款提供有效证据，应当认定其未支付，应判令其支付剩余20万元货款。营口博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协议书》中内容所反映出的焦点问题是：2016年12月营口博实公司李某甲向宁夏友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支付货款现金20万元的事实，对此双方存在争议，因为双方对账时地点在大连，故双方均采用电脑记录中汇总后的财务数据进行对账，此点从协议书附件一、二、三即可看出。而对账时营口博实公司所有的财务账册均在营口，所以需要去查找财务账册，查找相关财务凭证，且对账时宁夏友佳公司提供的附件四收据复印件是第一联，营口博实公司需要在财务账册中查找到与之对应的收据第二联原件，故约定了营口博实公司须查找相关财务凭证，因此《协议书》中约定的核心内容是双方合同履行期间的对账问题，并非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其次，在双方对账结束后，营口博实公司查找了与案涉款项相关的全部财务账册，并在一审时已向法院出示，营口博实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四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问题：第一、宁夏友佳公司收到任某某现金10万元及李某甲现金20万元后，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收据，该收据原件显示为第二联与宁夏友佳公司对账过程中出具的收据第一联完全对应，即可证明宁夏友佳公司收到营口博实公司在2016年11月29日支付10万元及12月8日支付现金20万元的事实。第二、李某甲于2017年1月17日、2017年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宁夏友佳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而现金收据开具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亦可说明2016年李某甲支付的现金20万元与2017年1月两笔汇款20万元不是同一款项。宁夏友佳公司的该份收据只是证明已经收到的2016年11月、12月的款项，不可能是没有发生的2017年1月、2月款项。第三、营口博实公司已经按照第五条约定于2019年9月25日向宁夏友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0242元，已经全部履行完付款义务。以上款项汇出后，营口博实公司同样是以银行汇款凭证记账。因此营口博实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于2016年12月已向宁夏友佳公司支付了争议款项20万元，宁夏友佳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营口博实公司出具了收据。2017年1月17日、1月26日又分别向宁夏友佳公司汇款10万元，因此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内的全部款项均已结清。宁夏友佳公司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且违背常理。宁夏友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营口博实公司立即支付宁夏友佳公司货款200000元，截至2019年7月12日逾期付款利息9961.64元，合计209961.64元，2019年7月12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营口博实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宁夏凯元工贸有限公司（即甲方）、鄂尔多斯市友和硅石矿业有限公司（即乙方）、宁夏友佳公司（即丙方）、营口博实公司（即丁方）四方签订《抹账协议》，载明“截止2016年10月18日，丁方欠甲方货款人民币250万元整，丁方欠乙方货款人民币165400元。经四方协商达成协议，甲、乙方将此款抹账给丙方，现转成由丁方支付给丙方货款人民币415400元，丁方与甲方和乙方无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9月21日，营口博实公司（即甲方）与宁夏友佳公司（即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2016-2017年期间，甲方从乙方采购碳化硅，由于双方在交货数量、货物价格、增值税发票和货款支付等方面存在争议，一直没有完成结算。经过双方几次对账，双方确认了交货数量和价格，乙方于2017年12月补开了增值税发票，双方对甲方支付乙方的货款金额存在争议，为了解决问题，双方达成协议如下：双方对甲方从乙方采购碳化硅总金额为2770162元，三方抹账甲方欠乙方415400元，合计甲方应支付乙方3185562元。乙方对甲方2016年12月支付的20万元货款有异议。乙方于2016年12月26日给甲方开立30万元收据，乙方认为这是2016年11月29日收到任某某10万元和2017年1月17日和26日收到李某甲支付2笔10万元的收款收据。甲方不同意乙方的意见，甲方确定李某甲2016年12月还支付给乙方20万元货款，该收据是任某某支付的10万和李某甲支付20万元的收款收据。双方同意由甲方查找更多相关凭证，争取在2018年12月31日前双方解决争议。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于2018年9月26日前支付乙方110242元。协议签订后，营口博实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向宁夏友佳公司支付110242元。宁夏友佳公司、营口博实公司就2016年12月26日的金额为30万元的收据的货款构成产生分歧，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宁夏友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某，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宁夏友佳公司、营口博实公司均认可宁夏友佳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收据中包含2016年11月29日任某某向宁夏友佳公司转账的10万元，但宁夏友佳公司认为该收据系2017年11月与营口博实公司对账时补开，收据中包含2017年1月17日、1月26日李某甲向蔡某转账两笔各10万元；营口博实公司认为收据中除2016年11月29日任某某向宁夏友佳公司转账的10万元外还包含2016年12月8日李某甲向宁夏友佳公司支付现金20万。因宁夏友佳公司未举证证实该收据系2017年补开，故一审法院认定宁夏友佳公司出具的该收据中的30万元现金，除双方无争议的由任某某向蔡某转账的10万元外，另20万元应为2016年12月26日前支付。加上2017年1月17日和1月26日李某甲向蔡某转账的两笔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营口博实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宁夏友佳公司要求营口博实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截至2019年7月1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9961.64元及2019年7月12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宁夏友佳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宁夏友佳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夏友佳公司提交了付款凭证39页（其中第3、5、13、18、23、27、34、35、37、39页为新提交证据，其余为一审提交的证据）附清单一份、银行流水一份14页。结合一审宁夏友佳公司提供证据用于证明：1.营口博实公司2016年至2018年共计支付宁夏友佳公司货款2985562元，除去对账后支付的110242元，营口博实公司只支付了2875320元，仍有200000元未支付。2.2016年12月26日，营口博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宁夏友佳公司支付300000元，本案争议收据实际是该笔款项对应的收据，与协议中所提到的其他款项均无关系。3.宁夏友佳公司所开具的全部收据中，营口博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款项在开具收据时均注明了现金，该现金是区别于承兑汇票，并非真的用现金支付，且从凭证第36页可看出，营口博实公司2万元都要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不可能存在20万元以现金支付的情况。营口博实公司的质证意见：从程序上宁夏友佳公司提供证据部分一审中已经进行质证，坚持一审质证意见。部分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适用标准，上述证据内容不予采信。双方争议事项为2016年12月26日的30万元收据，宁夏友佳公司认为是2016年12月29日收到任某某10万及2017年1月17日、26日收到李某甲20万元收据。营口博实公司认为李某甲2016年12月支付20万元货款。该收据任某某支付10万元、李某甲支付20万元。该条约定与双方对账附件2、附件3结合确定双方产生争议。其余款项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上述事实及争议事项，宁夏友佳公司在协议附件4即案涉收据第一联予以确认。宁夏友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达不到宁夏友佳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宁夏友佳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是2016年12月26日金额为30万元收据的货款构成。宁夏友佳公司上诉称2016年12月26日金额为30万元的收据系营口博实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后由其出具，并提交了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及收据，用于证明营口博实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宁夏友佳公司转账30万元，这与双方提交的2016年12月26日金额为30万元收据相对应，证明营博实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宁夏友佳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对此应予以认定。根据宁夏友佳公司的陈述，双方的交易方式有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且其提交的证据也能印证这一点，但营口博实公司认为金额为30万元的收据中除2016年11月29日任某某向宁夏友佳公司转账的10万元外，还包括2016年12月8日李某甲向宁夏友佳公司支付的20万元现金，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没有证据证实，对此不予认定。关于宁夏友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对此作出约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夏友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营口博实碳化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宁夏友佳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宁夏友佳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元，合计6674元，由被上诉人营口博实碳化硅有限公司负担6450元，由上诉人宁夏友佳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4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俊英审 判 员  陈静审 判 员  王华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颜钰书 记 员  刘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