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喜，男，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红，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江北新区高新路9号商务办公楼四楼415-3室。法定代表人：康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喜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扬子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扬子公交公司向张德喜支付社会保险费24081.96元、医疗保险费11113.29元、养老金损失41400元，合计76595.2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扬子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可张德喜在扬子公交公司连续工作18年，2005年至2016年期间为劳务派遣用工，却未追加劳务派遣单位作为共同被告连带承担给付社保、医保、退休金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张德喜连续18年在扬子公交公司从事驾驶员岗位，期间存在劳务派遣用工。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依法追加劳务派遣单位作为被告，一并对张德喜的损失承担责任。扬子公交公司认可张德喜从2000年8月至2017年10月一直在该公司上班。期间虽然公司几次易名，张德喜的驾驶员岗位从未改变，所开车辆、路线基本不变，由扬子公交公司对张德喜进行管理，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扬子公交公司以张德喜的损失是派遣用工期间产生，其不应承担责任进行抗辩。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为：2000年至2005年扬子公交公司未和张德喜签订劳动合同，2005年至2006年张德喜和南京人才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06至2015年1月31日张德喜和南京领航人才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此后张德喜和扬子公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退休。不管劳动合同如何签订，张德喜18年来一直为扬子公交公司开车的事实却没有任何改变。张德喜长期在扬子公交公司从事主营业务驾驶员工作，显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要求。扬子公交公司按劳务派遣用工显然是违法的，是“逃避”而非“规避”。扬子公交公司将张德喜分流到劳务派遣公司，再由派遣公司重新派遣到原岗位，逃避其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相应责任，阻碍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所属单位”可以理解为具有关联性质的公司关系。扬子公交公司和派遣单位的关系是否是关联关系也是值得怀疑的。而且劳务派遣人员不能超过10%，劳务派遣合同最低签订年限2年，对此扬子公交公司和南京人才开发有限公司、南京领航人才派遣有限公司均未遵守。扬子公交公司的主营业务驾驶员100%来自于派遣公司，且派遣合同签订期限为1年。张德喜社保、医疗费的缴纳是由张德喜和派遣单位以《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该费用应当由扬子公交公司拨给派遣公司，然后由派遣公司为张德喜缴纳，故不能排除扬子公交公司没有拨付以上保险费导致派遣公司无法缴纳的情况存在，故张德喜的损失只有追加派遣单位作为被告参加庭审才能查清。用工单位对用人单位派遣的劳动者的各项保险费的支付情况，理应尽到督促义务；未尽到督促义务的，应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一审没有依法追加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劳务派遣单位和张德喜共同过错导致张德喜社保、医保、退休金损失，张德喜对以上请求已经进行了仲裁前置程序，各项损失金额计算依据合理合法，金额具体确定，一审法院理应判决支持。计算依据为：医保以2018年5月16日扬子公交公司开具的代收医疗保险费11113.29元收据为据，社保也是以张德喜补缴金额计算，养老保险损失是累计损失、延迟损失，但张德喜也粗略做了计算，所以金额具体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原则，全部赔偿是侵权损害赔偿的基本规则，即侵权行为加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大小，应当以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为依据，予以全部赔偿。关于养老保险损失，不同的劳动者根据各自的缴费情况养老金金额各有不同，在没有养老保险缴费记录情况下，社保机构很难核算养老金的金额。医疗保险，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产生医疗费用，是否就认定劳动者没有医疗保险损失，而只能待产生医疗费用后才能请求用人单位赔偿？在以上社会保险损失难以明确核算的情况下，张德喜参照民事法律的一般原则，将损失范围确定为未履行法定义务的扬子公交公司因此而减少的支出，即扬子公交公司因此获得的利益，张德喜补缴的金额。将扬子公交公司不履行法定义务而获得的利益间接确定为张德喜的损失是合理合法的。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张德喜的上诉请求。扬子公交公司辩称，首先，张德喜所主张的是2002年2月至2004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此主张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次，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以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是属于社会保险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的范围。再次，2000年8月至2015年1月，张德喜一直是扬子公交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并未直接与扬子公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扬子公交公司只是用工单位，张德喜与劳务派遣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相关的社会保险费也应由劳务派遣单位缴纳，与扬子公交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德喜的上诉请求。张德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扬子公交公司向张德喜支付张德喜垫付的赔偿款8400元；2.扬子公交公司向张德喜支付张德喜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24081.96元；3.扬子公交公司向张德喜支付张德喜垫付的医疗保险费11113.29元；4.扬子公交公司向张德喜赔偿养老金损失41400元；5.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扬子公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5年7月1日，张德喜与南京人才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06年6月30日止，南京人才开发有限公司安排张德喜在南京新宁浦巴士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5年2月1日，张德喜与扬子公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扬子公交公司为张德喜缴纳了社会保险。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扬子公交公司安排张德喜在工人岗位从事驾驶员工作。同日，张德喜在其自行填写的职工履历表中载明，其于2000年8月起至2015年1月的工作单位为领航，所在部门为高新七队。一审中张德喜当庭陈述，其于2000年8月经熟人介绍至南京公共交通总公司下关客运部工作，公司先叫宁浦巴士公司、新宁浦巴士公司、领航派遣公司、南京人才开发有限公司，最后是扬子公交公司。张德喜提交南京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下关客运部于2000年10月25日出具的收据两份，用以证明其自2000年8月进入扬子公交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扬子公交公司陈述，南京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2000年4月成立宁浦客运部，后改名为下关客运部；2003年3月，南京市公交总公司与南京市轮渡公司共同出资组建南京新宁浦巴士公司，并且将下关客运部整合进新成立的新宁浦巴士公司。南京公共交通总公司下关客运部于2000年10月25日向张德喜收取的费用为安全风险金，所有驾驶员都需交纳，因为新宁浦公司成立的时候所有驾驶员都是临时工，是南京人才开发有限公司派遣来的。张德喜2002年4月至2004年12月的社会保险为灵活就业参保，2005年7月至2006年8月的社会保险由南京市浦口区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缴纳，2006年9月至2015年1月的社会保险由江苏领航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缴纳，2015年2月起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由扬子公交公司缴纳。张德喜2002年4月至2007年5月的医疗保险未缴纳。张德喜于2017年10月自扬子公交公司退休。2018年5月16日，扬子公交公司收到张德喜的代收医疗保险费11113.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南京扬子公交高新客运有限公司召开高新公司一届一次职工（会员）代表大会第一次主席团扩大会议，审议讨论并通过了《运营、服务违章补充考核规定》、《安全管理补充考核规定》、《高新公司机务事故管理与考核规定》等。2014年11月17日，南京扬子公交高新客运有限公司办公室下发《关于下发扬子公交高新公司安全保卫管理相关规定的通知》，将安全保卫管理相关规定下发给公司所属各科室、各车队，并附《车队安全考核规定》、《安全员考核规定》、《安全考核细则》、《责任事故损失赔偿及行政处理办法》各一份。其中《责任事故损失赔偿及行政处理办法》规定：……第六条交通事故、客伤事故、站台事故、场区事故赔偿标准（一）发生事故给企业造成经济损失者（事故总费用），应依照认定的所负责任进行经济赔偿，其赔偿标准为：……6、有下列情况之一者造成事故，按损失的50%赔偿：……（2）车门未关好起步、车未停稳开门、夹伤乘客……第七条交通事故、客伤事故、站台事故、场区事故赔偿标准办法（一）每起事故赔偿最高限额20000元整，事故赔偿金每月从当事人实发工资中按20%标准扣发。（二）交通事故、客伤事故、站台事故、场区事故一次性支付赔偿金者可减免30%……2015年5月13日7时，张德喜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大型客车，行驶至浦洲路海润风景站停靠站台处等候乘客下车，关车门时车门夹到正在下车的乘客梁光成，致其跌落车外受伤。此事故经九大队认定，张德喜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梁光成无责任。后梁光成就该事故诉至法院，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苏0111民初4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事故系驾驶员张德喜操作不当导致，因驾驶员系职务行为，故由扬子公交公司对梁光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并判令扬子公交公司赔偿梁光成各项损失104735.01元，案件受理费289元及鉴定费2360元由扬子公交公司负担。2016年5月12日，张德喜向扬子公交公司提出申请，载明其愿意一次性赔偿，并请求公司依据其家庭情况酌情处理。后扬子公交公司于5月30日召开高新公司党政办公会决定对张德喜应支付的赔偿金在公司规定“交通事故一次性付赔偿金者可减免30%”的基础上再行减免20%赔偿金。2015年5月18日，扬子公交公司对张德喜进行教育谈话，并由安全队长组织张德喜学习《扬子公交高新客运有限公司安全考核》等内容，告知其该起客伤事故的处理流程和考核规定。2016年5月26日，扬子公交公司在事故赔偿报告表中载明，张德喜于2015年5月13日发生一起事故，负全部责任，该事故损失107384.01元，其中直接经济损失107384.01元，根据扬子公交公司的有关规定应按50%赔偿15000元，该员因一次性可减30%+20%赔偿，实赔8400元。张德喜在该报告表上签字确认，并于同日向扬子公交公司交付赔偿款84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5月9日，张德喜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扬子公交公司返还垫付赔款8400元、补偿2000年11月至2003年3月未交社会保险费8500元、2005年1月至6月未交社会保险费5646元、退还2002年4月至2004年12月社会保险金24081.96元、返还2018年补缴医疗保险费11113.29元以及赔偿养老金损失。该委于2019年5月9日作出宁新区劳人仲不字（2019）第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对于张德喜主张的：1.关于扬子公交公司支付张德喜垫付的赔偿款8400元的诉讼请求。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劳动者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用人单位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劳动者追偿。本案中，张德喜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虽属职务行为，但存在重大过失，扬子公交公司在依法承担了相应赔偿责任后，依据经民主程序制定的《扬子公交高新客运有限公司安全考核》等制度的规定，要求张德喜承担840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德喜虽辩称其不知晓相关文件内容、事故赔偿报告表系在扬子公交公司逼迫下所写，但无证据证明报告表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且张德喜在扬子公交公司对其教育谈话前即在其自行书写的申请中明确表示愿意一次性赔偿，并请求领导酌情处理，故对张德喜的辩解，不予采纳，对张德喜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扬子公交公司支付张德喜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4081.96元、医疗保险费11113.29元及赔偿养老金损失41400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德喜主张其自2000年8月进入扬子公交公司工作，并要求扬子公交公司支付由张德喜垫付的2002年4月至2004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退休后补缴的2000年8月至2007年6月医疗保险费及赔偿因给张德喜少算两年工龄的养老金损失，但根据扬子公交公司提供的由张德喜自行填写的职工履历表，张德喜自认其自2000年8月起至2015年1月的工作单位为领航，所在部门为高新七队，且扬子公交公司自2015年2月与张德喜建立劳动关系后，已足额为张德喜缴纳了社会保险，张德喜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德喜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张德喜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00年南京公交宁浦客运部管理制度及考核规定，驾驶员冬季安全行车常识、驾驶证、行驶证、驾驶员服务证、2002年南京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发的《客运部管理岗位职责》、《车队管理岗位职责》、《运营生产及辅助岗位作业规范》、《公交驶员无人售票车驾行车操作规范》。用以证明张德喜18年来连续在扬子公交公司工作，岗位从未改变，开的车辆、路线基本不变，接受扬子公交公司管理。证据二、蒋某,4、徐金龙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张德喜从2000年到2005年与扬子公交公司有事实劳动关系，从2000年到2017年一直从事驾驶员岗位。证据三、2000年印有公交（GONGJIAO），后来发的印有宁浦（NP）、（GJZY）拼音字样的多套工作服。用以证明期间虽然扬子公交公司几次易名，扬子公交公司一直不间断地给张德喜发工作服。证据四、6份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张德喜的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扬子公交公司对张德喜提交的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扬子公交公司从未否认张德喜从2000年8月起在扬子公交公司工作，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在2015年1月双方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之前，一直是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张德喜与劳务派遣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证据二蒋某,4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徐金龙证明张德喜在扬子公交公司工作的证人证言认可。证人蒋某,4说其介绍张德喜进入扬子公交公司工作，他不清楚有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其在书面证言里称，2001年至2004年，南京公交公司总公司宁浦客运部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证人蒋某,4称其系扬子公交公司的老员工，他一直是有劳动合同的，故其当庭陈述和证人证言相悖，此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张德喜与扬子公交公司在2000年到2005年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2005年7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张德喜在南京人才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06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张德喜都在南京领航人才派遣有限公司工作。扬子公交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鉴于扬子公交公司对张德喜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中陈金龙的证言、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直接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关于张德喜向扬子公交公司主张支付其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24081.96元、医疗保险费11113.29元，并补偿其养老金损失41400元有无依据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的起诉必须符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条件。1995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1999年1月22日实施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均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是国家法定的强制性义务，反映的是国家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用人单位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不仅损害了劳动者的权益，也损害了公共（他人）利益，即违反了社会保险保障管理制度。且社会保险的登记、核定、缴纳、待遇的给付、监管均属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相关职能部门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张德喜主张扬子公交公司应支付其自行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包括医疗保险费用并赔偿养老金损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了应当由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应同时满足因用人单位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三个条件，而本案中张德喜并不符合上述情形。故张德喜主张由扬子公交公司支付其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并补偿养老金损失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人民法院应不予理涉。综上，张德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德喜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欣审 判 员  蔡晓文审 判 员  吴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珂瑶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