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12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学强，绰号“周二娃”，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初中，泥水工，捕前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芹，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学强犯故意杀人罪（中止），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余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2019年12月24日，双方在本院主持下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东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学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陶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1日晚至22日凌晨左右，被告人周学强与其妻子余某2因家庭琐事在五通桥区的家中发生纠纷，纠纷过程中周学强持菜刀挥砍妻子余某2及妻子四孃余某1数刀，致余某2头部、颈部、左臂，左大腿砍伤，余某1头部、左耳，颈部砍伤。 2019年10月23日，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余某2头皮锐器伤瘢痕形成，属于轻伤二级，余某2额顶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左上臂、左大腿多个创口瘢痕形成属于轻伤二级，颈部损伤遗留皮肤瘢痕属于轻微伤。余某1头皮锐器伤属于轻伤二级，顶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耳廓损伤属于轻微伤，颈部损伤遗留皮肤瘢痕属于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学强持菜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余某2、余某1轻伤二级，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中止）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学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周学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学强辩称，其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应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说要死一起死，但内心只想恐吓妻子，让她不敢离婚，余某1当时所处的位置正好在余某2和他之间，他情绪比较激动就砍到余某1了。 辩护人陶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周学强和余某2是因家庭纠纷发生矛盾，周学强拿刀是一时气愤，主观方面是恐吓被害人，客观方面，案发时灯光昏暗，周学强不清楚自己砍到哪个部位，最终也仅造成轻伤的后果，故应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周学强具有坦白、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初犯、偶犯等从轻、从宽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21日晚，被告人周学强和妻子余某2因婚姻矛盾在二人位于五通桥区的家中发生纠纷，周学强持菜刀砍伤余某2的头部、颈部、左臂、左大腿，并称“大家一起死”，期间和余某2同住一卧室的余某1询问情况，也被周学强持刀砍中头部、左侧耳后颈部、左侧耳廓，周学强还用菜刀将自己的左手砍伤。后因周学强两个女儿哭喊，周学强将菜刀丢弃。此后，余某2、余某1被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治疗。 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某2头皮锐器伤瘢痕形成、顶骨骨折以及左上臂和左大腿多个创口瘢痕形成分别属于轻伤二级，颈部损伤遗留皮肤瘢痕属于轻微伤；余某1头皮锐气伤、顶骨骨折分别属于轻伤二级，耳廓损伤、颈部损伤遗留皮肤瘢痕分别属于轻微伤。 另查明，2019年12月24日，余某1和周学强达成周学强在刑满释放后30日内一次性赔偿余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686.76元的调解协议；2019年12月25日，经余某1、周学强、余某2自行协商，周学强一次性支付余某1各项损失赔偿款2万元，余某1、余某2分别出具谅解书谅解周学强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2日00:57:43时，公安机关接到群众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时，周学强、余某2、余某1已在五通桥区中医院120救护车上，准备送往乐山市人民医院，此后民警在医院待周学强手部伤情处理完后随即将其带回牛华派出所接受调查，该案于当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周学强的户籍证明证实，周学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入院记录、病历资料、出院证明书等证实，2019年6月22日，被害人余某1入院被诊断为头皮刀砍伤、左耳廓刀砍伤、左颈部刀砍伤，2019年7月3日出院诊断为双侧开放性顶骨骨折、创伤性硬脑膜外出血、多处头皮开放性刀砍伤、颈部开放性刀砍伤、左侧耳廓开放性刀砍伤等。2019年6月22日，被害人余某2入院被诊断为头皮多处裂伤，右侧颈部砍伤，左侧额定叶软组织肿胀、左上肢多处刀砍伤，左下肢多处刀砍伤等，2019年7月3日出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开放性额顶骨骨折、左侧股四头肌和肌腱损伤、左侧肱二头肌肌肉和肌腱损伤、头部多处开放性刀砍伤、颈部开放性刀砍伤、左上肢开放性刀砍伤、左下肢开放性刀砍伤等。周学强2019年7月15日出院诊断为左拇长伸肌肌腱断裂，左腕背部皮肤伤缝合术后。 4.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236号、第2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余某1头皮锐器伤属于轻伤二级、顶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耳廓损伤属于轻微伤、颈部损伤遗留皮肤瘢痕属于轻微伤；被鉴定人余某2头皮锐器伤瘢痕形成属于轻伤二级、顶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左上臂和左大腿多个创口瘢痕形成属于轻伤二级、颈部损伤遗留皮肤瘢痕属于轻微伤。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对五通桥区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发现过道地面有可疑红色斑迹、客厅沙发东侧地面有可疑红色鞋印、电视柜西侧地面放置一带可疑红色斑迹被套、客厅北侧卧室地面及卧室内的单人床和双人床表面均有可疑红色斑迹。在客厅电视柜表面放置有一菜刀。 6.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谅解书、收条证实，2019年6月21日晚，她和两个侄孙女在房间睡觉，22时许余某2被周学强叫到门外去谈离婚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听见余某2大叫了一声，之后坐到她身边，自己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头上响了两声，发现血流到眼睛了，看见周学强手里握着菜刀，周学强还砍了自己左手一刀，并说“大家都不活了”，几分钟后周学强才把菜刀丢了，余某2叫周某1找人来，后来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救治。民事部分在法庭的主持下和周学强达成调解协议，12月25日，周学强一次性支付给她赔偿款2万元，她同意谅解周学强的行为，并出具了谅解书。 7.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谅解书证实，2019年6月21日晚，她和周学强因离婚的事情发生矛盾，她回房间准备睡觉，周学强持菜刀砍向她的头部，并说“大家都不活了”，她叫了一声就坐到了床上，正在睡觉的余某1听见就问周学强做什么，周学强又砍向余某1，之后又砍了她的左手臂和左大腿两三刀，余某1一直劝周学强报警，周学强不同意还说要死大家一起死，还砍了自己左手一刀，女儿醒来后一直哭，最后周学强才放下了菜刀，她拨打了120，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救治，邻居报警后民警也赶到了现场。她愿意谅解周学强的行为。 8.被告人周学强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21日晚，因余某2提出离婚，他和余某2在屋外走廊商谈，回房间后余某2又过来拿蚊香，他叫余某2留下再商谈，希望好好过日子，余某2说好聚好散，不理睬他，他很生气，从厨房拿出刀来，并看见余某2已经走回和女儿及四孃一起睡的房间门口，余某2问他要干什么，他回答“想和你一起死”，并挥刀向余某2的左头部砍去，余某2摔倒在床中间，四孃从床上坐起来劝他们，也被他砍在头部，余某2站起来又被他乱砍，这时大女儿醒了看见开始哭，他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拿刀砍了自己手一刀，这时小女儿也开始哭，他心才软了，就把刀丢了。后来余某2让大女儿去找姐夫来，余某2拨打120叫了救护车。当时是想先把老婆砍死，然后自己自杀。经法庭调解和余某1达成调解协议，12月25日，一次性赔偿了余某1各项损失共计2万元，余某1出具了谅解书谅解他的行为。 9.（2019）川1112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9年12月24日，在本院主持下，余某1和周学强达成周学强在刑满释放后30日内一次性赔偿余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686.76元的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学强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该行为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属情节较轻的情形。周学强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周学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周学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周学强只有恐吓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周学强因婚姻问题和妻子余某2发生矛盾，此后持菜刀砍打余某2和不清楚情况的余某1，同时有周学强的供述、余某2和余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周学强在砍打过程中表示“要死就一起死”，结合周学强砍打余某2、余某1的部位主要为头部和颈部等人体重要部位，之后还出现自残的行为，因此可以认定周学强在砍打被害人时是出于故意杀人的故意，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周学强赔偿了余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了余某1、余某2的谅解，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和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学强犯故意杀人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文义 人民陪审员  张 正 人民陪审员  林 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晓梅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