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安成，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安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附带原告人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粤04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陈某撤诉；于同年8月9日作出（2019）粤04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陆安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陆安成在珠海市香洲区湾仔××住宅内一楼的出租屋内与被害人楼某某发生性关系，并通过微信支付人民币180元嫖资。同月23日，陆安成通过微信主动联系楼某某，约定在楼某某的住处嫖宿过夜，价格为人民币800元。后陆安成在珠海市香洲区翠微村附近的超市购买了一把带刀鞘的单刃水果刀。次日凌晨2时许，陆安成按约定来到珠海市香洲区湾仔××住宅一楼出租屋内，与楼某某发生了性关系。7时许，陆安成再次要求与楼某某发生性关系，因楼某某表现出不满情绪，陆安成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先后朝楼某某的脖子、后背、颈部等部位多次捅刺致其倒地后，又将楼某某的手机、钥匙、作案刀具带走后丢弃。6月24日12时许，楼某某的丈夫陈某来到上述出租屋发现楼某某遇害遂让房东报警，后120急救中心医生到场确认楼某某已经死亡。经鉴定：楼某某系生前颈前部受锐器刺切作用致右侧颈外动脉和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17时许，陆安成在中山市三乡镇被公安民警抓获。陆安成的亲属于2019年7月5日代陆安成向原审法院转账人民币2000元作为对被害人家属的经济赔偿款。陈某表示不接受上述赔偿款。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水果刀等物证，户籍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陆安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安成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陆安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陆安成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被害人家属明确表示拒绝，对此节事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扣押的陆安成供犯罪所用的水果刀一把应予没收。扣押的陆安成的白色vivo手机1台、楼某某的黑色小米手机1部、钥匙一串作为本案物证附卷。陆安成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体现出较大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应予严惩。根据陆安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安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陆安成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陆安成供犯罪所用的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陆安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陆安成带刀是为了防身，没有犯罪预谋，没有杀人故意，行凶只是为了教训被害人，只捅刺了被害人三刀，本意不是要捅刺致命部位，双方扭打造成被害人被捅中要害，陆安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在争吵中先辱骂陆安成，具有过错；陆安成认罪认罚，愿意赔偿经济损失，是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陆安成于2018年6月24日在珠海市香洲区湾仔嫖娼期间持刀杀害被害人楼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材料、提取笔录及照片、珠海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证实：2018年6月24日13时许，珠海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派车到达案发现场，120医生经检查确认被害人已死亡。民警经侦查在中山市三乡镇田心公园路边将陆安成抓获。在陆安成指引下，民警在三乡镇宝元大道某百货对面一无名工地草地上提取到被害人的黑色小米牌手机一部，在珠海市拱北通大汽车客运站微型消防站内提取到作案工具黄色刀柄单刃水果刀一把、被害人的钥匙一串。2.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了现场的情况。案发现场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湾仔××3层自建民房住宅的一楼。民警在现场提取了烟头、内裤、血足迹等物品、痕迹。3.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后，民警依法扣押了陆安成随身携带的vivo手机一部，陆安成指认了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确认其本人的微信名为“一念永恒”，微信名“雨中百合”就是被其杀害的女子的微信名称，确认其第一次嫖娼后微信转账180元嫖资给“雨中百合”，案发前微信支付7元购买小刀。证人陈某提交其手机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为被害人楼某某案发前转发的与陆安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某其本人与楼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4.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的珠拱公司（法尸）鉴字[2018]104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楼某某颈部左侧见三处创口，颈部左侧另见一创口，颈前见散在多处弧形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颈部近下颌下缘处见一不规则创口，项部见一创口，左肩关节由内到外见四个创口，背部中下段、背部平第10后肋近左腋后线处各见一创口等。上述尸表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被锐器分别刺切所形成。鉴定结论是楼某某死亡原因为生前颈前部受锐器刺切作用致右侧颈外动脉和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5.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珠价认﹝2018﹞791号价格认定书证实：涉案小米牌手机在2018年6月24日的在用物品价格为人民币981元。6.公安机关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6月24日23时0分至15分，经检查，陆安成右手拇指掌指关节外有0.6厘米长的浅划伤，右手食指近侧指间关节处有1.1厘米长的浅划伤，右膝内上方有1.6厘米×0.2厘米长的浅裂伤，右膝内上方有1.5厘米长的浅划伤，左膝处有1厘米×0.2厘米长的表皮剥脱。7.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珠公司法物鉴字[2018]2328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客厅距北侧墙193CM与距厨房门口63CM地面提取的烟头上提取的STR分型与陈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00×1028；（2）洗手间地面距洗手间门口26CM+距西墙32CM红色斑迹、厨房地面距洗手间门口75CM+距厨房门口27CM红色斑迹、洗手间马桶上方紫色毛巾上红色斑迹、横梁上堡丹龙黑色字母内裤上可疑斑迹2、西侧卧室床头北侧地面纸巾上红色斑迹、床尾南侧地面黑色毛巾上红色斑迹、靠门口北侧地面滴落状红色斑迹、门口内侧地面血足迹上红色斑迹、东侧墙面红色斑迹、地面西北墙红色塑料凳上红色斑迹、床头板上红色斑迹、北墙距地面136CM距墙根64CM红色斑迹、北侧墙面红色斑迹、粉红色床单上红色斑迹、浅紫色花朵图案被子上红色斑迹、北侧墙近地面处红色斑迹、北侧卧室门口拖把中端红色手柄上红色斑迹、陆安成蓝色衬衫右胸红色斑迹、蓝色衬衫右下摆红色斑迹、刀刃上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楼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38×1029；（3）客厅靠北墙方桌上百岁山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西侧卧室门内侧门锁擦拭物、被害人臀部上避孕套包装袋袋上擦拭物、北墙下地面避孕套外侧擦拭物、楼某某左食指指甲擦拭物、左中指指甲擦拭物、左无名指指甲擦拭物、左小指指甲擦拭物、右拇指指甲擦拭物、右食指指甲擦拭物、右中指指甲擦拭物、右无名指指甲擦拭物、右小指指甲擦拭物、左乳头擦拭物、右乳头擦拭物、客厅靠北墙方桌上555ml装怡宝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与楼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38×1029；（4）陆安成短裤前腰处红色斑迹、左后侧裤兜旁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其本人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1×1032；（5）洗手间横梁上堡丹龙黑色字母内裤上可疑斑迹1、西侧卧室内床底下红色塑料袋内1号纸巾上可疑斑迹、2号纸巾上可疑斑迹均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陆安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1×1032；（6）客厅靠北墙方桌上塑料水杯杯口擦拭物、楼某某手机屏幕擦拭物、陆安成左拇指指甲擦拭物、左中指指甲擦拭物、左小指指甲擦拭物、右食指指甲擦拭物、右无名指指甲擦拭物与陆安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1×1032；（7）陆安成左食指指甲擦拭物的20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其本人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12×1029；（8）陆安成短裤右前裤腿红色斑迹检出人血，其20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其本人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12×1029；（9）客厅靠北墙地面蚊香盘内烟头的STR分型与陈某血样、楼某某血样、陆安成血样、陈启航（楼某某的儿子）血样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10）洗手间红色水桶上红色斑迹、西侧卧室门后地面纸巾上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北侧卧室门口拖把顶端红色手柄擦拭物、客厅靠北墙方桌上1.555L装怡宝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洗手间门口西侧墙灯开关擦拭物、西北侧水龙头开关上擦拭物、客厅地面上2号血足迹上可疑物、1号血足迹上可疑物、4号血足迹上可疑物、5号血足迹上可疑物、6号血足迹上可疑物、西侧卧室北侧墙上排插上黑色充电器擦拭物、门外侧门锁擦拭物、床底下红色塑料袋内避孕套外侧擦拭物、刀柄擦拭物、楼某某左拇指指甲擦拭物、陆安成右拇指指甲擦拭物均检出混合STR分型；（11）大门门把手擦拭物、客厅地面上3号血足迹、洗手间水龙头及陆安成的左无名指、右中指、右小指、钥匙串上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12）北侧卧室门口拖把头布条上的红色斑迹、陆安成右脚、左脚拖鞋可疑斑迹擦拭物、短裤左侧裤兜旁红色斑迹均未检出血；（13）西侧卧室北墙下地面避孕套内侧擦拭物、楼某某阴道拭子，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结果均为阴性；（1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陈某血样、楼某某血样所属个体和陈启航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8.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珠拱公司（痕）鉴字[2018]51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珠海市香洲区湾仔××一楼客厅地面上拍照提取的赤足血足印为陆安成所留。9.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珠公司电鉴字[2018]136号检验报告、珠公司电鉴字[2018]136A号检验报告、办案说明材料等证实：公安机关对陆安成、楼某某使用的手机进行技术检验，提取了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微信、QQ等信息附卷。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4日12时30分许，我到珠海市香洲区湾仔××一楼出租屋找我妻子楼某某，发现房门锁着，没有人回应。我想起老婆和我说过旁边一栋楼的“刘哥”是房东的朋友，就找到“刘哥”联系房东，房东来后打开门，我进屋发现老婆趴在地板上，身上没有穿衣服，盖着被子，地上和墙上有血迹。我叫了老婆一声并推了她一下，她没有反应，我估计她可能死了，就叫房东赶紧报警。后来警察到了，医生到现场后确认了老婆已经死亡。该出租屋是我老婆两个月前租的，用来卖淫。她平时在沙井路路边拉客招嫖，带到出租屋卖淫。2018年我看老婆的手机信息发现她在卖淫，因为我们欠了很多债，我就默认了。我和楼某某平常生活在珠海市香洲区湾仔。2018年6月24日1时40分许，我接到老婆的微信信息，她告诉我说有个熟客找她包夜，还把聊天信息截屏给我看。当天中午我打老婆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就去那里找她，才发现她被人杀害了。楼某某的电话号码为182××××2269。陈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了楼某某，并指认了微信聊天记录。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沙井路有个出租屋，门牌是××，一共有4户租客，其中一个就是死者“四眼妹”。2018年6月24日13时许，邻居刘荣华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朋友到一楼前面房间找“四眼妹”，但一直叫不开门，让我去开下门。后我用钥匙将大门打开，那男子进去后看到“四眼妹”趴在地上，身上盖着被子，地上还有一大片血。那男子叫了“四眼妹”两声，见“四眼妹”没有反应，就哭了两声，然后叫我报警。我就报警了，后120医生也来了，说“四眼妹”已经死了。“四眼妹”两个多月前开始租那间房。“四眼妹”约30来岁，身高约160厘米，身材偏肥，是沙井路的卖淫女，晚上就在沙井路接客。袁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楼某某就是死亡的女子。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4日10时许，我刚好清洁珠海通大汽车站售票大厅门口的垃圾桶，发现里面有一个红色塑料袋，装有一个黄色带刀套的水果刀、一串钥匙、几个李子。我以为是别人不小心丢掉的东西，就将水果刀和钥匙放在汽车站后面的垃圾房保管。当天20时30分，有几个警察来到汽车站向我们保洁员了解情况，我就主动向警察反映了情况。那水果刀长20厘米，黄色塑料刀柄，不锈钢刀身，刀套也是黄色塑料的。当时刀插在刀套里，刀身很干净，我用它切了几下电线。钥匙串有好几条钥匙，还有一条暗蓝色的女孩子绑头发用的橡皮筋。那十来个李子是青色的，已经给我丢掉了。1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1日11时许，一名叫陆安成的云南籍男子来到我经营的“吉祥住宿”，说要办理住宿，我让他出示身份证并进行了登记，后以微信扫码的方式收了该男子40元住宿费和10元押金。该男子连续住了3天，于6月24日上午退房。该云南籍男子年约28岁，身高不到1.6米。曾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陆安成就是上述住客，并指认了陆安成微信支付房费的记录。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3日21时许，一名男子来到珠海前山翠微村南亩36号我经营的商店，以微信扫码的支付方式付了7元，购买了一把小刀。那小刀是单刃的，黄色刀柄，刀鞘也是黄色的，长约20厘米。梁某指认了上述男子购买小刀的微信支付记录及商店内视频监控截图中的购刀男子（身上衬衣与陆安成所穿的特征一致）。1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陆安成是村中同族同姓人，平时他叫我表哥，实际上我们不是亲戚。我平时和陆安成很少联系，彼此没有联系电话的，只是有时在微信里聊几句而已。2018年我回老家过年，打麻将借了他600元，之后于3月28日、4月14日分别微信转账300元还清了。6月5日10时48分许，陆安成在微信里说要向我借1000元，说要看病用，我于当天12时30分许微信转账1000元借给他，至今他未还钱。我的微信名叫“陆比奥”，他的微信名叫“一念永恒”。陆某指认了其与陆安成的微信聊天记录。16.上诉人陆安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有关证据一致。主要供述：我不是抢劫，我只是把一名女子捅死了，然后把她的手机拿走了。我听别人说在珠海湾仔沙井路有卖淫的，于是在2018年6月17日13时左右去到那里，找到一个卖淫女，双方商定嫖资为180元。然后，我和她去到沙井路她的租住屋，跟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添加了她的微信，并用微信支付了180元。这时我知道她的微信名字叫“雨中百合”。同月23日16时许，我主动用微信联系“雨中百合”，问她当晚能不能去她那里过夜，她说可以，包夜从凌晨2点钟开始到早上8点钟，收800元，不限性交次数。23时45分左右，我从翠微乘坐公交车去到湾仔，1时40分许到了沙井路20号“雨中百合”的租住屋。我进去洗完澡后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后我们在床上睡觉。睡到次日7时许，我想和她再次发生性关系，就把她摇醒，XX大概十几分钟后我的生殖器就软了，我想让她帮我XX。这时她有点不耐烦了，说我难伺候，接着她又帮我XX，直到我在她嘴里XX。我们洗澡后躺在床上，她说了一大堆我难伺候之类的话。我就恼火了，加上这段时间自己老是不顺利，于是拿出裤兜里水果刀，拿起被子盖住她的脸，持刀朝她的脖子捅了一刀。她与我扭打，我们一起滚到地上，她想站起来，我用左手按着她的脖子，又朝她的腰部捅了一刀。她用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头顶着我的胸前，紧接着我朝她的脖子靠后那里捅了一刀，又朝她的脖子捅了一刀。这时，我看她的双手松开了，身体软了下来，就把刀放在床上，用右手按着她的颈部，用左手按着她的头部，一分多钟后看她没有反应了，就松手推了她两下，她还是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的。我接着去洗澡，发现内裤被血弄湿了，后把内裤放在冲凉房右边墙跟楼板之间的缝隙那里。我回到房间，拿被子盖住她。我穿好衣服，翻找了她的两个袋子，没有找到钱。我看到地上有血和我的血脚印，就拿拖把拖了几下。我把她的手机和钥匙放在我的裤袋，拿水果刀去洗干净，一起拿走，离开了现场。那水果刀是我6月23日21时30分在翠微一间超市花了7元买的，是一把带刀鞘的单刃水果刀，连柄长约20厘米，刀身为不锈钢材质，长约10厘米，刀柄和刀鞘是土黄色的。我怕晚上遇到“小混混”，所以买刀防身。我刚开始时就想着把她捅伤，不料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把她捅死了。我知道捅脖子很容易死人，但是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没有任何疾病，也没有精神病。我从现场出来后去到拱北通大车站，在通大车站门口把一个装有李子、水果刀、钥匙的塑料袋扔在垃圾桶内。我买了去中山的车票，在中山三乡元宝工业园附近下车，走到元宝大道把被害人的手机扔到了路边一个荒废工地里，扔掉手机前把手机屏幕踩碎了。我拿走手机的目的是看能不能从她的微信、支付宝转钱出来用，拿钥匙是为了把门锁上。我尝试操作一番，但最终未能成功。6月24日17时许，在中山田心森林路边被警察抓获，归案后带警察去通大车站找回了水果刀和钥匙，当时钥匙和水果刀被车站工作人员捡到了。警察在元宝大道的工地找到了手机。案发当天，被害人穿着一件连衣裙，我穿着一条米黄色的七分裤、淡青色短袖衬衣（左胸上印有92字样），穿一双人字拖鞋。我捅人时赤脚。我作案时身上没带现金，微信有余额200元，原本打算先支付嫖资200元，如果她同意，其余的钱之后才给，如果不同意我就打微信语音电话给深圳的表哥陆某，让他微信转钱过来。我和陆某很少联系和交往，过年时我们在老家见到，他跟我借过钱后把钱还清了。案发前二天，我向陆某借过1000元。陆安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楼某某就是被其杀害的女子，确认了陆某，并指认了涉案现场、物品、聊天记录。对上诉人陆安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陆安成在不够嫖资的情况下携刀嫖娼，行凶后拿走被害人手机，尝试转走被害人账户内资金，具有抢劫嫌疑，但陆安成对此从未供认，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陆安成有犯罪预谋。陆安成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因不满意被害人的服务，被害人说其难伺候，而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多刀，并无供及被害人有对其辱骂的情节，所供与有关证据一致，足以认定。陆安成捅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多刀，具有杀人故意，故一审定罪并无不当。陆安成从一审庭审开始供称被害人对其辱骂，与之前供述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陆安成的犯罪事实、情节、前科等情况依法作出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安成因小故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多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陆安成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罪行，可不必立即执行，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等决定对其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陆安成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陆安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蒋伟盛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