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田尾屯第15村民小组。 负责人：陆喜奎，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洪甫，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娜，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荣仟，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荣亿，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洪威，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洪雄，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光钦，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光来，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光伟，男，1987年4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彦君，女，1992年7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彦丞，男，1997年1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萍，女，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荣德，男，1949年1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珍，女，195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荣金，男，1956年2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洪强，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喜斌，男，1985年2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远连，女，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喜飞，男，1987年5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喜周，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凤珍，女，1949年4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洪森，男，1946年8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素梅，女，1981年3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海，男，193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姣，女，1940年6月2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义金，男，1963年3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佩贵，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美珍，女，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小美，女，1983年11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光彩，女，1977年11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光碧，女，1979年7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吴卿，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全菲，女，1978年4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彬玉，男，1997年11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荣堂，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琼，女，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诉讼代表人：陆荣仟，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诉讼代表人：陆洪威，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诉讼代表人：陆洪森，男，1946年8月1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上列34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红，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 负责人：陆荣满，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审被告：陆荣满，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荔浦市。 上诉人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田尾屯第15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陆荣仟等34人及原审被告荔浦市杜莫镇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原审被告陆荣满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5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桂033l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纠纷调解协议书》是两个村民小组真实的意思表示，村民小组长陆荣满是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14小组村民签订协议，该协议一经签订对14组村民均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书还经过杜莫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及杜莫镇人民政府盖章认可并履行完毕，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具有该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的法律地位，组长陆荣满代表小组村民签订的涉案《纠纷调解协议书》对14组全体村民均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书签订时，14组村民组长陆荣满承诺该小组内部已经召开过村民会议，上诉人作为合同签订的相对方，仅需要审查陆荣满组长的代表人身份，没有义务审查14组村民内部是否召开过村民会议。（二）《纠纷调解协议书》经杜莫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经杜莫镇人民政府层层确认，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三）一审法院在偏听14组村民单方陈述的情形下径直认定陆荣满系私下收受好处费签订的本案协议书，仅凭单方且全部是言词证据认定的事实错误，依据严重不足。二、涉案“看牛岭”（又称石围坪）的土地确归上诉人15村民小组所有，《纠纷调解协议书》中的条款符合事实，合法有效。1978年田尾大生产队进行分组，当时分有13组、14组、15组。15组当时以现场抽签形式抽得小地名“看牛岭”（又称石围坪）处熟地一块，位于吴公义屋旁处。15村民小组分得该熟地后，将该熟地分到陈洪甫、陈立达、陈朝周、陈朋、陈朝华、陆邦春、陈开永7户，三十余年来，该地一直由15组村民管护和耕种至政府征收。2018年11月16日，荔浦市榕洞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兹有我村田尾屯十五队原有石围坪看牛岭地，此土地属于十五队。《纠纷调解协议书》中的条款符合事实，合法有效。三、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争议土地的实际权益人即7户农户并未参加诉讼；遗漏对基本事实的调查，程序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陆荣仟等34人答辩称：一、荔浦市政府已经将争执地“看牛岭”林地、林木确权归被上诉人村集体所有，给被上诉人村民小组下发了《林权证》，长期为被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管业，被上诉人集体取得争执地林地、林木权属，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上诉人方对争执地没有权属源，上诉人不顾事实，向政府提出权属争议，要求政府调处，在调处过程中，上诉人方采取贿买被上诉人村民小组长的方式相互恶意串通，签订《纠纷调解协议书》，将属于被上诉人集体所有的“看牛岭”全部送给了上诉人方，而且，第14村民小组没有召开全体村民会议讨论争执地纠纷及调解事宜，陆荣满代表被上诉人村集体签订《纠纷调解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杜莫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这一事实也没有调查，调解程序违法，《纠纷调解协议书》的调处及签订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法律规定，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无效合同，原审判决确认《纠纷调解协议书》无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二、上诉人无理。相关当事人签订《纠纷调解协议书》存在诸多违法行为和事实。被上诉人村民小组对镇政府组织调解争议事项并不知晓，村民小组长没有召开村民小组成员会议对争议事项进行讨论和决定，人民调委员会调解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举出的视听资料、银行对账单、信用社电汇凭证、廉政账户、荔浦市纪律委员会谈话记录证实上诉人贿买被上诉人村民小组长，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合同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原审审理程序中，对被上诉人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与上诉人诉称的所谓7户实际权利人无关，该7户也没有申请参加诉讼，原审程序合法，没有遗漏诉讼参与人，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的陈述意见：同意34位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原审陆荣满的陈述意见：与15村民小组签订《纠纷调解协议书》前，本人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村民并没有委托本人去签协议，是15村民小组的陈朝华承诺给1.5万元好处费，才去签调解协议的。1.5万元已经交给了荔浦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陆荣仟等34人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5村民小组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纠纷调解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被告陆荣满是被告第14村民小组的村民小组长，原告系被告第14村民小组的村民。2018年荔玉高速公路建设征收土地，政府征收了“看牛岭”（又名石围坪）的土地，面积5.69亩，四至：东至陈朝会茶山，南至田尾14组陆洪贵田基，西至大路到引洪沟，北至三六枧屯地。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对“看牛岭”（又名石围坪）的土地权属有争议，被告第15村民小组申请荔浦市人民政府对争议地权属进行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太大，调解不成，2018年12月15日荔浦市人民政府终止调解，并告知双方可就该纠纷向荔浦市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9年初，被告第15村民小组村民陈朝华等几人找被告陆荣满协商，表示被告第15村民小组愿意给付15000元好处费给被告陆荣满，让被告陆荣满代表被告第14村民小组签订调解协议，将“看牛岭”（又名石围坪）的土地权属归被告第15村民小组，该土地补偿款由被告第15村民小组领取，被告陆荣满表示同意。2019年3月29日，在荔浦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被告陆荣满代表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签订《纠纷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看牛岭”（又名石围坪）东至陈朝会茶山，南至田尾14组陆洪贵田基，西至大路到引洪沟，北至三六枧屯地，面积5.69亩土地所有权归申请人荔浦市第15村民小组，该地土地补偿款归申请人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5村民小组所有。二、签订协议后，由申请人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5村民小组领取土地补偿款。”，签订调解协议后，被告第15村民小组村民陈朝华于2019年4月1日向被告陆荣满的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杜莫支行账号：62×××57转账15000元，之后，被告陆荣满心里不安，自动到中共荔浦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交代问题，并于2019年5月30日将收受的15000元存入荔浦市监察委员会清廉账户，2019年6月12日，被告陆荣满接受中共荔浦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谈话，承认其收受被告第15村民小组的贿赂后，在未经被告第14村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跟被告第15村民小组签订调解协议，将“看牛岭”权属认定为被告第15村民小组所有。原告认为，被告陆荣满代表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签订调解协议，侵犯原告集体村民的利益，调解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故成此诉。 另查明，被告陆荣满代表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签订调解协议前，被告第14村民小组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未经被告第14村民小组其他组员同意。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第15村民小组通过贿赂被告陆荣满的方式，让被告陆荣满擅自代表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签订调解协议，将有土地权属争议的“看牛岭”（又名石围坪）的土地所有权及土地补偿款归被告第15村民小组所有，土地补偿款由被告第15村民小组领取，被告第15村民小组与被告陆荣满签订的《纠纷调解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且损害被告第14村民小组集体的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被告陆荣满代表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签订的调解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被告陆荣满代表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签订调解协议，应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陆荣满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陆荣满代表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签订调解协议前，被告第14村民小组应依法召开村民小组会议，且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陆荣满均表示没有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可见，被告陆荣满擅自代表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签订调解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被告陆荣满擅自代表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签订调解协议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第14村民小组利益的情形，也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原告要求确认被告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第15村民小组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纠纷调解协议书》无效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与被告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5村民小组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纠纷调解协议书》无效。该案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由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陆荣满、被告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5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案经二审审理，被上诉人陆荣仟等34人及原审被告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4村民小组及陆荣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亦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5村民小组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如下异议：1、遗漏1978年田尾生产队分成第13、第14、第15三个村民小组时分配土地，第15组通过抽签的方式取得本案争议土地；2、原审被告陆荣满承认签署协议时召开过村民会议没有认定；3、上诉人支付的15000元是给第14村民小组全体村民，不是贿赂款。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有：1、杜莫镇人民政府发给第15村民小组农户陈立达丈量土地的《通知》，以证明争议土地属于陈立达耕种管业；2、杜莫镇榕洞村委会2018年11月16日的《证明》，以证明村委会认为争议地属于第15村民小组，现第14村民小组提出争议；3、上诉人村民吴仁东、陈立达于2018年11月26日签字的《情况说明》，以证明1978年上述二人参与抽签分地；4、上诉人于2018年8月13日给杜莫镇政府递交的《调处申请书》，证明上诉人申请调处纠纷；5、第13村民小组陈喜益2019年10月22日的《证明》，以证明陈喜益参加1978年的抽签分山，并证实争议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6、榕洞村委会2019年10月22日的《证明》，证明从1978年冬至2018年5月修高速路，争议土地属于上诉人所有；7、荔浦县人民政府《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荔政处（2018）20号，以证明该处理决定涉及的土地与本案争议土地分属不同地块。被上诉人陆洪威等34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的解释不能成立，因为15村民小组长在收到一审法院相关诉讼材料及举证通知书后，这些证据完全应当在一审提交，上诉人的一些证据是一审判决其败诉以后形成，属于事后具有偏向性的证明，包括村委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和证明力。 本院对上诉人异议的事实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在1978年以前田尾屯为一个生产队，后农村体制改革，1978年冬天田尾屯分成三个村民小组，即田尾屯第13、第14、第15村民小组，分组时分田分地是客观事实，到了19981年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进行了承包责任田及山权林权的登记，原审被告第14村民小组将涉案争议的山场登记了《山权林权证》，上诉人并没有取得该权属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第14村民小组权属证不合法的依据。虽然上诉人提供了其本村陈立达、吴仁东的《情况说明》，但上述二人为上诉人本村村民，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村民委员会2019年10月22日的《证明》未能提供具体的出具人，另第13村民小组长陈喜益出具《证明》，也与村委的《证明》一样，出具人未能出庭接受法庭及对方当事人质询，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争议土地是上诉人村民小组在1978年分组时抽签分得，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陆荣满在签署《纠纷调解协议书》时明确表示经过村民小组会议同意，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更不能提供杜莫镇司法所调解时有调查核实笔录的记载。汇款15000元是由陈朝华存入原审被告陆荣满个人账户，上诉人称该款项送给第14村民小组全体村民，理由牵强且没有依据，该款项目前已经进入荔浦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廉政账户，该委员会已经形成办案笔录，对原审原告陆荣满进行了批评教育，陆荣满认可了接受贿赂款的事实。故，上诉人对本案的事实认定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被告陆荣满以第14村民小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纠纷调解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对涉案争议的土地已经在1985年元月办理了《山权林权证》登记在自己的名下，上诉人村民小组并没有登记，上诉人认为争议地属于自己所有，则必须同过诉讼撤销荔浦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第14村民小组的《山权林权证书》，或向荔浦市人民政府申请重新确权。本案纠纷发生后，上诉人向荔浦市人民政府申请调处，因调解达不成协议，杜莫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5日向双方送达了《权属纠纷调解终结书》，明确了杜莫镇政府对本案权属纠纷调解终止，双方当事人可就原纠纷向荔浦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但上诉人并未按照程序向荔浦县人民政府确权，而是私下与第14村民小组的小组长陆荣满到荔浦县杜莫镇司法所签署《纠纷调解协议书》，该《纠纷调解协议书》是无效的。首先，杜莫镇政府调解终止后，不能第二次重新启动调解程序，因为已经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就该纠纷可以向荔浦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其次，两个村民小组对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属于集体间的土地争议，行政程序是由县级人民政府裁决，乡镇人民政府无权受理并进行裁决，杜莫镇人民政府违反了级别受理和管辖的规定。另原审被告陆荣满并没有主持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其签署协议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即村民集体权益的处分必须通过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况且，上诉人是以给付贿赂款的方式与原审被告陆荣满恶意串通，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主张涉案的《纠纷调解协议书》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为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上诉人村民小组的陈立达等七位村民，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存在追加其为当事人的情形，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取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荔浦市榕洞村田尾屯第15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