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97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兵山，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无极县，住本村。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由辛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解兵山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冀0181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解兵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解兵山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为杨志合（已判刑）位于辛集市的蓝皮丝加工厂拉运危险废物蓝皮丝，从而获取非法利益。杨志合将蓝皮丝非法加工处置，制成蓝皮丝粉末并装袋后进行销售、盈利。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解兵山伙同张国力（另案处理）从杨志合处运输8.77吨蓝皮丝粉末至无极县孟立谦处；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解兵山从杨志合处运输2吨蓝皮丝粉末至孟立谦处。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解兵山共从杨志合处支取蓝皮丝运输费44090元。2017年12月28日，辛集市公安局在杨志合蓝皮丝加工厂搜查到部分杨志合给解兵山及解兵山与张国力二人开具的蓝皮丝运输票据，记载蓝皮丝重量共计51.72吨。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杨志合蓝皮丝加工厂使用的原料蓝皮丝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Ｔ（毒性，Ｔｏｘｉｃｉｔｙ）。案发后，被告人解兵山于2018年11月26日到河北省无极县公安局城关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28日，辛集市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辛集市村西一加工厂内，杨志合将蓝皮丝加工成粉末状后销往无极。在其厂内东墙处发现蓝皮丝约10吨，南侧库房门前发现半成品蓝皮丝粉末约1吨，在库房内发现用鸡饲料袋和玉米胚袋装着的成品蓝皮丝粉末约5吨。辛集市公安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6日18时许，解兵山到无极县公安局投案。 3、被告人解兵山的供述：2017年5、6月份，辛集的杨志合打电话让他送蓝皮丝，就在无极县正村附近的垃圾坑内拉了2吨多蓝皮丝送到杨志合辛集市南四仲村厂子里，说好一吨按50—60元付费，杨志合嫌质量不好到现在也没给款，之后就再也没有给杨志合拉过蓝皮丝。他和杨志合、杨赛超没有经济纠纷和生意上的往来，记不清2016年7月6日杨赛超农业银行卡向他的农业银行卡转账2000元是什么款了。杨志合开具的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8月3日拉蓝皮丝的多张票据中，2017年1月14日、1月15日、6月27日这三车他记不清了，7月18日、7月20日、7月30日、8月3日的几车蓝皮丝不是他给杨志合送的。因为他和张国力大概在2017年7月3日从辛集一制革厂往无极运蓝皮丝时，被辛集市公安局拦住扣下了三轮车，7月27、28日才将车开了出来，之后再也没拉过蓝皮丝。杨志合账本中记载的“2017年4月11日，兵山和国力拉蓝皮丝粉末8.77吨，付款8770元；2017年4月12日，兵山从杨志合处拉2吨蓝皮丝粉末，付款2000元”，他只记得有一次杨志合让他和张国力将两车蓝皮丝粉末送到孟立谦处，是不是拉的这8.77吨记不清了，是否拉过2吨蓝皮丝粉末也记不清了。不知道杨志合和孟立谦有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许可证。 4、同案犯张国力的供述：他没有危险废物运输许可证。自2016年开始为辛集市的杨志合送蓝皮丝，有时自己送，有时和解兵山一起送，将蓝皮丝送到杨志合在南四仲村的加工厂内，送一吨蓝皮丝一般是50-70元。一直持续到了2017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杨志合开具的票据中，上面写有国力和兵山的票据就是他和解兵山搭伙给杨志合送的蓝皮丝。记不清共给杨志合送了多少吨蓝皮丝，杨志合给了多少款也记不清了。 杨志合让他和解兵山给经销商送过蓝皮丝粉末，也就是挣运费。他自己开车替杨志合给孟立谦送过三四次蓝皮丝粉末，他和解兵山一起给张文采送过一次蓝皮丝粉末，运费是孟立谦出的，孟立谦少给杨志合款，替杨志合把运费付给他。2017年9月26日孟立谦银行卡向他的银行卡转入的6,100元，是他和解兵山给杨志合送了蓝皮丝后，杨志合没有给款，孟立谦买杨志合的蓝皮丝粉末，杨志合就让孟立谦将款给了他，这笔款怎么分的记不清了。张文采没有给运费，还欠着哩。 2017年他和解兵山拉蓝皮丝的三轮车被辛集市政府扣押，没多长时间就把车放了，放车当月又和解兵山给杨志合送了几车蓝皮丝，杨志合的票据中有拉蓝皮丝的吨数。后来杨志合的蓝皮丝加工厂就被辛集市政府查了。 5、同案犯杨志合的供述：2013年他在辛集市建了一个加工厂，2014年11月份开始加工蓝皮丝。无极县的陈印波、张国力、兵山给他送蓝皮丝，再雇佣无极县的老张和孟海江蒸料，之后将蓝皮丝粉末装进写有鸡饲料和玉米胚的袋子里，卖给张文采、刘胜辉等人。 陈印波、张国力、兵山除了给他送蓝皮丝外，还替收购商把现金带给他后，再把蓝皮丝粉末从他这拉走，运到收购商那去。记不清都替哪些收购商从他这运输蓝皮丝粉末、运输多少吨了，账本上记着哩，上面写有印波、国力、兵山的都是。 账本上写的“兵山”二字，记得有两次把“兵山”写成了“丁山”，那是写错了。把解兵山写成兵山，就是为了方便，包括记的张国力、陈印波都写的是国力、印波。一共支付给解兵山多少运费，记不清了，账本上面写着兵山（丁山）的就是支付给他的运费，基本上是以现金的方式给的，记得有一笔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的，他儿子杨赛超的银行卡向解兵山银行卡转账2000元，就是他支付给解兵山的蓝皮丝运费。 解兵山和张国力有两次从他这拉走蓝皮丝粉末，给的他现金，给了谁就不知道了。还有一次是解兵山自己来拉走了一车蓝皮丝粉末，也是给的他是现金。 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她对扣押的笔记本、横格本记载的内容进行了说明，在本上记录了杨志合蓝皮丝加工厂的经营状况，厂内平时购买蓝皮丝、销售蓝皮丝及支付工人工资和日常消费情况，杨志合买的陈印波、张国力、兵山蓝皮丝吨数及付给他们的款数。她怕杨志合将钱都花了，就留心记了账。她不参加厂子经营，杨志合和她说什么，就记录什么。 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杨志合之妻薛某记载的账本、杨志合开具的送蓝皮丝的票据、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解兵山涉案金额证实：2017年12月28日，辛集市公安局对杨志合污染环境案中的由杨志合持有的送蓝皮丝票据26张、账本2本依法扣押。解兵山共从杨志合处支取运费44090元，张国力、解兵山从杨志合处拉蓝皮丝粉末8.77吨、货款8770元，解兵山拉蓝皮丝粉末2吨、货款2000元，解兵山给杨志合运送了51.72吨蓝皮丝，价值6610元。 8、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1月5日，辛集市公安局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志合蓝皮丝加工厂使用的原料蓝皮丝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及加工后的产品的成分进行鉴定。中心实验室人员对该加工厂产生的加工“成品”进行成分分析，其中含总铬的含量为57792mg/kg。鉴定意见为：杨志合蓝皮丝加工厂使用的原料蓝皮丝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ty）。 9、侦查说明、证明证实：2017年7月7日，辛集市东贞皮业有限公司丁信社雇佣张国力、解兵山分别驾驶两辆机动三轮车从东贞皮业公司运输蓝皮丝前往无极县库房暂放，当行驶至辛集市（武辛线）时，被辛集市和睦井乡人民政府、辛集市公安局和睦井派出所查获，辛集市环保局及辛集市公安局环安大队工作人员也赶到现场进行处置，并将张国力、解兵山带回辛集市公安局和睦井派出所进行询问，辛集市东贞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张礼建也赶到现场配合调查，张国力、解兵山二人为配合进一步调查，同意将两辆机动三轮车暂存于和睦井乡人民政府院内。后因张国力、解兵山没有倾倒蓝皮丝的违法行为，辛集市生态环境局未将该案移交辛集市公安局。四五天后，辛集市环保局与辛集市公安局协商后，同意由辛集市东贞皮业有限公司将张国力、解兵山的三轮车及蓝皮丝拉回东贞皮业有限公司合法处置，当日东贞皮业有限公司让张国力、解兵山将机动三轮车开走。 10、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解兵山因该案于2018年3月6日被辛集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11月28日被撤销。 11、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志合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2号照片上的人是解兵山。 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7日，辛集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辛集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解兵山的人身进行检查，经查，其身体无外伤。 1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解兵山无违法犯罪前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解兵山违反国家规定，多次为杨志合非法经营的蓝皮丝加工厂拉运提供危险废物蓝皮丝，将经该厂加工处置的蓝皮丝粉末拉运给他人，并支取相关费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解兵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解兵山辩解2017年7月份，因三轮车被扣押，他没有运输蓝皮丝，经查，当时解兵山和张国力拉蓝皮丝的三轮车仅被扣押四五天，同案犯张国力、杨志合的供述、杨志合妻子薛某的记账本及公安机关的侦查说明相互佐证，足以说明被告人解兵山在2017年7月18日、7月20日、7月30日、8月3日实施了为杨志合加工厂拉运蓝皮丝的犯罪行为，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解兵山主动投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在杨志合加工处置蓝皮丝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到解兵山的部分犯罪行为发生在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前，系跨法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环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解兵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解兵山非法所得44090元上缴国库。 解兵山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一审量刑重；一审认定其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从杨志合处支取运费44090元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解兵山在未取得危险废物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为杨志合（已判刑）位于辛集市的蓝皮丝加工厂运输提供危险废物蓝皮丝，从中获利。杨志合将蓝皮丝非法加工制成蓝皮丝粉末并装袋后进行销售。2017年4月11日，解兵山伙同张国力（另案处理）从杨志合处运输8.77吨蓝皮丝粉末至无极县孟立谦（另案处理）处；2017年4月12日，解兵山从杨志合处运输2吨蓝皮丝粉末至孟立谦处。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解兵山共从杨志合处收取蓝皮丝运输费44090元。辛集市公安局在杨志合蓝皮丝加工厂搜查到部分杨志合给解兵山及解兵山与张国力二人开具的蓝皮丝运输票据，记载蓝皮丝重量共计51.72吨。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杨志合蓝皮丝加工厂使用的原料蓝皮丝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193-002-21，危险特性为Ｔ（毒性，Ｔｏｘｉｃｉｔｙ）。2018年11月26日，解兵山到河北省无极县公安局城关分局投案。 原审法院认定解兵山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解兵山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1）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志合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文采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国力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张国力上诉。（3）辛集市人民检察院辛检公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证实孟立谦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提起公诉。 对于解兵山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一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解兵山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作考虑；对于解兵山所提一审认定其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从杨志合处支取运费44090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解兵山从杨志合处收取44090元运费的事实有薛某笔记本记录的事实证实，亦有同案犯张国力、杨志合的供述佐证，所辩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解兵山在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多次向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他人运输提供数量巨大的严重超过国家标准的危险废物，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解兵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罪行，属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