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梅，女，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倩，日照岚山安东卫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丰华，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花，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峰，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克国，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焱，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梅因与被上诉人范丰华、杨克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范丰华与杨克国签订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系牟梅与杨克国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已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牟梅”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牟梅并未委托范丰华、杨克国转让房屋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涉案房屋及土地的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的“当事人一方”是指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而牟梅并不是涉案房屋及土地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一审依据上述法律条款驳回牟梅的有关诉讼请求，属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未查清事实，以错误的法律规定为依据，认定《房屋转让协议》、《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有效错误。事实上，范丰华与杨克国之间房屋转让协议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本意只是对杨克国与范丰华之间高息借贷的担保，并非房屋买卖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签订合同后，双方均未实际履行房屋转让协议，范丰华也未实际支付房款，涉案楼房也一直由牟梅居住使用。由上可见，涉案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担保，在未经牟梅同意的情况下，范丰华、杨克国恶意串通签订了上述协议，严重损害了牟梅的合法权益，系无效合同。 范丰华辩称，范丰华与杨克国、牟梅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9月2日，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2018年7月11日，并非同一时间形成，并非借贷的担保，是两个法律关系，同时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无权处分签订的买卖合同系有效合同，牟梅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无权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杨克国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涉案房屋形成买卖关系是基于2015年9月2日范丰华和杨克国之间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而形成，涉案房屋的款项是由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形成，根据一审中杨克国提供的交易明细，证实在2018年3月2日前，已经归还范丰华本息40余万元，范丰华购买涉案房屋款项60余万元，是基于31.8万元的本金按照月利率6分计息得出，房屋过户的原因系范丰华持执行证书对杨克国进行威胁，如不将房屋过户到范丰华名下，杨克国将面临着房屋被法院查封拍卖增加损失的危险，并以待房屋拆迁后，扣除所欠本息，将余款支付给杨克国为承诺，骗取杨克国的信任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 牟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范丰华、杨克国签订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2.确认范丰华、杨克国签订的《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无效。 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如下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牟梅提交的其与杨克国的结婚证，用以证实两人系夫妻； 2.牟梅提交的日岚国用（2005）第0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日房权证岚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用以证实涉案房屋及所占用土地系其与杨克国的夫妻共同财产； 3.牟梅提交的《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牟梅表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对涉案房屋买卖不知情。范丰华对合同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合同仅系双方办理备案用，两人实际履行的是另行签订的买卖协议。杨克国对该合同亦无异议，质证称系按范丰华的授意而为； 4.牟梅提交的不动产权属状况证明，用以证实涉案房产的权属情况; 5.范丰华提交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用以证实牟梅、杨克国与范丰华存在借款关系，且以涉案房产担保借款，并对此办理了公证。牟梅及杨克国对合同及公证书本身无异议，但辩称实际收到的借款与合同约定不一致； 6.范丰华提交的《委托书》及公证书，用以证实牟梅及杨克国对外委托处分涉案房产，对涉案房屋处分知情。牟梅对委托书本身无异议，但质证称该委托书仅系办理抵押登记使用，且牟梅并未委托杨克国处分两人共同财产，杨克国对此无异议； 7.范丰华提交的执行证书，用以证实牟梅及杨克国欠付款金额。牟梅与杨克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质证称对其中记载的未偿还金额有异议； 8.范丰华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用以证实其为杨克国垫付相关税费； 9.范丰华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到条，用以证实双方实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已支付约定的房款。牟梅与杨克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该协议与备案合同不一致，且范丰华并未实际交付房款。 10.范丰华提交的对账证明，用以证实双方欠付款金额。范丰华、杨克国对对账证明本身无异议，但辩称金额中包括违法高利息，且将其计入本金。 双方对如下证据及事实存在争议： 1.范丰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汇款记录，用以证实其向杨克国足额支付了房款，牟梅及杨克国均质证称部分付款系双方其他业务，与涉案房款及借款均无关，但杨克国认可收到条系在范丰华支付上述款项之前出具。 2.杨克国提交的视频光盘、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实其与范丰华还存在其他业务，其已清偿涉案借款。牟梅对此无异议。范丰华辩称涉案借款部分通过银行转账，部分通过现金交付；杨克国的部分付款与涉案借款无关联性。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克国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能证实部分付款系因其与范丰华之间存在其他业务。杨克国支付给案外人的5万元，与范丰华支付给杨克国的5万元，时间相距8个多月，杨克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两笔款存在关联性，对其相关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范丰华提交的付款记录，牟梅及杨克国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部分付款系双方之间的其他业务，且杨克国认可部分涉案房款于收到条出具之后支付，一审法院确认该付款系支付涉案房款。杨克国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转账给日照瀚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9.5万元，范丰华不予认可，杨克国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笔付款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杨克国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向范丰华累计转账付款318600元，范丰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一审法院确认为杨克国偿还涉案借款。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如下： 牟梅与杨克国系夫妻，两人于1990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建设了位于日照市岚山区居委（人民商场）的三层楼房一处，并以杨克国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日岚国用（2005）第071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日房权证岚字第××号]。2015年9月2日，牟梅、杨克国与范丰华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牟梅、杨克国共同向范丰华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3月1日，利息按月息2%；如借款人违约，应向出借人每天支付借款金额0.5%的违约金，并承担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为保障借款履行，牟梅、杨克国以上述两人的共同房产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当日，双方于山东省日照市德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德信公证处）办理上述合同及房屋出售的委托公证，并申请赋予上述合同强制执行效力，该公证处作出了（2015）日德信证经字第124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日德信证民字第3831号公证书，确认上述抵押借款担保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并证明当日杨克国、牟梅在房屋出售委托书上签名、捺印。该委托书记载，杨克国、牟梅委托郭泓成办理上述抵押房产的相关手续，包括：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解除该房产抵押登记（抵押权人范丰华）的有关事宜、代为签署一切有关文件；办理并领取上述房产的分户土地使用证；办理出售上述房产过程中订立房产买卖合同、协助买方办理二手房银行贷款签字、代开银行结算账户、代为收取售房款、代为签署一切相关文件；办理出售上述房产过程中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一切有关事宜，代为签署一切相关文件。受托人郭泓成系范丰华妻弟，因公证处要求抵押权人与房屋出售受托人不能为同一人，范丰华联系郭泓成为该房屋出售的受托人。范丰华于合同签订当日通过银行向杨克国转账支付31.8万元，对于剩余借款，范丰华主张现金支付，牟梅及杨克国辩称未支付，剩余借款系预扣利息及保证金，范丰华未提交相应交付借款证据。2017年4月26日，杨克国、范丰华对上述借款进行对账，确认至2017年9月29日，上述借款尚欠282800元。2018年3月2日，范丰华向德信公证处申请出具上述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执行证书，该公证处作出（2018）日德信证经字第21号执行证书，确认截至2018年2月26日，牟梅及杨克国尚欠范丰华借款本金及利息384200元。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杨克国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岚山支行的账户及微信向范丰华的转账还款合计318600元。 另查明，2018年7月初，杨克国、范丰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杨克国将上述抵押房产以60万元出售给范丰华，办理产权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杨克国负担。2018年7月11日，双方又就上述房产签订了《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其中约定，杨克国将该房屋以35万元价格转让给范丰华，办理产权转移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双方协商议定；当日，范丰华缴纳房产转移的增值税、契税、个人所得税等税费近9万余元，并以前述合同将该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范丰华名下。前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牟梅”签名并非牟梅本人所签。上述房产现尚未交付。杨克国、范丰华均认可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7月18日，杨克国向范丰华出具收到条，其中记载，“今收到范丰华购房款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有部分现金、银行转账及借款”；当日，范丰华通过微信转账给杨克国1万元。2018年8月26日、12月3日，范丰华先后通过银行向牟梅付款2.7万元、5万元。 还查明，关于杨克国、范丰华在备案时另行签订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范丰华表示系杨克国、范丰华委托评估后，以评估价值确定交易价格，仅系办理过户时减轻税费，杨克国表示均是按范丰华的授意而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具备以下条件方能生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在本案中，杨克国、范丰华于2018年7月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从合同签订时双方之间的借款尚未清偿，范丰华在合同签订后向杨克国支付部分房款，以及双方办理了过户手续来看，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虽然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系牟梅与杨克国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从牟梅、杨克国经公证的委托书记载来看，牟梅并未委托杨克国、范丰华处分涉案房产，范丰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牟梅对上述转让事宜知情并授权处分，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牟梅以不知情，杨克国对涉案房产无处分权为由主张上述协议及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应属有效。至于范丰华是否足额支付房款，属于合同履行问题，且涉及牟梅、杨克国与范丰华之间借款数额、利息及款项偿还情况的认定，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案主张。 杨克国、范丰华在实际履行的《房屋买卖协议》之外，另行签订了《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仅为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规避依法应缴纳的税费，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因此，该合同应属无效。 综上所述，对牟梅的关于确认《房屋买卖协议》、《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牟梅关于确认《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丰华与杨克国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牟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牟梅负担25元，范丰华、杨克国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杨克国提交如下证据：1.五莲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书、2.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书、3.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执1943号执行裁定书、4.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执1629号执行裁定书、5.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执278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6.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8170号民事裁定书、7.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4）岚民一初字第1168号、8.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执恢98号结案通知书、9.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5）鲁11民终1908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实范丰华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以营利为目的，经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借贷金额超过200万，已经构成情节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定罪，故建议法院审查后移交公安部门处理。 牟梅质证对杨克国提交以上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亦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范丰华质证认为，1.杨克国提供的上述证据并非是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与本案毫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依据；2.杨克国的上述借款行为并非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放贷，且经法院依法处理；3.上述意见于2019年10月21日实施，对于该意见实施前的非法放贷行为应适用最高院法发（2011）115号意见，范丰华对外借款行为并非非法放贷行为，不适用于上述两个意见；4.杨克国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借款人均系范丰华亲属、熟人，并且借款人对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跨度时间自2014年到2019年，不构成非法放贷。 经审查，杨克国提供的上述借贷案件中的借贷行为均发生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施行之前，故对杨克国关于本案应移交公安部门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范丰华主张其向杨克国支付的购房款共计60万元，具体如下：1.（2018）日德信证经字第21号执行证书确认的截至2018年2月26日牟梅及杨克国尚欠范丰华借款本金及利息384200元、公证费1150元，及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的利息6181.4元，合计391531.4元；2.现金付款208468.6元：（1）土地增值税+教育费附加22561.9元、印花税+契税13372.86元、城市维护建设税等32868.09元、非住房交易税21904.76元、过户测量费900元，合计91607.6元；（2）转账8.7万元；（3）现金29861元。本院认为，对于上述款项因未经牟梅、杨克国确认，且合同是否履行不影响合同效力认定，故对范丰华主张的上述付款，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范丰华与牟梅、杨克国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牟梅、杨克国向范丰华借款，并以其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进行抵押。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范丰华又与杨克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杨克国将上述抵押房产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范丰华，杨克国随后出具的房款收到条中载明了房款包括“部分现金、银行转账及借款”，故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实为以房抵债协议。因涉案房屋登记在杨克国一人名下，杨克国与牟梅系夫妻关系，杨克国认可案涉《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上“牟梅”签名系其代签，本案牟梅及杨克国均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款6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范丰华和杨克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牟梅合法权益的情形，结合范丰华在上述两合同签订后又先后两次向牟梅转款以及涉案房屋已经转移登记在范丰华名下且并未被撤销的事实，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有效并无不当。牟梅上诉主张合同无效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但牟梅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其应自行承担对此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牟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牟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