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松兴，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英，女，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芳，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超，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松兴因与被上诉人陈福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松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提留金20705.42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全额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有从员工入股分红款中进行提留，离职时再返还员工。上诉人自2012年-2016年被提留的金额共计20705.42元。2、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被上诉人向离职员工陈某出具的《交接明细》可以证实陈某有被扣提留金的事实。被上诉人不予返还提留金是不诚信的行为。 陈福英辩称，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返还提留金20705.4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出让证明》并未对提留金进行约定。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的提留金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其次，上诉人原是公司会计，其制作的《职工入股分红统计表》并未涉及提留金。3、被上诉人提交陈某的离职《交接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松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福英退还林松兴股金款63280元、提留金20705.42元、风险押金3000元，合计86985.42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林松兴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陈福英退还林松兴股金款、提留金，合计63985.42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福英系龙岩超妍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岩超妍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有龙岩市新罗区超妍汇天男女健身会馆（以下简称星辉花园2店）、龙岩市新罗区超妍汇天男女健身会馆亿嘉丽都店（以下简称亿嘉丽都3店）、新罗区龙腾超妍汇天男女健身会馆（以下简称凯业尊爵4店）、新罗区中山路超妍汇天男女健身会馆（以下简称中山街5店）、新罗区裕锦园超妍汇天男女健身会馆（以下简称裕锦园6店）、新罗区天马山庄超妍汇天男女健身会馆（以下简称天马山7店）和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店（现已变更登记为龙岩市超妍美容职业培训学校）。林松兴于2010年7月进入龙岩超妍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实际负责龙岩超妍汇天健身会所的会计工作。林松兴与龙岩超妍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劳动聘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2018年11月25日，林松兴申请辞职。2013年9月8日，林松兴与陈福英签订《股份出让证明》六份，约定陈福英将其拥有超妍汇天连锁机构的部分股份出让给林松兴，六份协议的权利和义务条款一致。《股份出让证明》第3条约定：“美容院由超妍汇天管理团队负责全面经营管理，每月30日由管理中心向受让人出具上月营业报表及分红方案（三个月分红一次）……。”第4条约定：“受让人可在超妍汇天美容连锁体系内任职参与经营管理，但绝对不得以股东身份干涉店内正常经营……。”第5条约定：“受让人入股二年内不得退股，店铺租约期满前一年内不得退股，除此之外，中途可退股可转让，在同等条件下，出让人有优先购买权。”第8条约定：“在不违反第5条的前提下，受让人如果是在超妍汇天连锁体系任职的，在离职时（辞职或被辞退）必须无条件退股，只要退股本的70%金额就视为退还全部股本，入股期间分红正常算，出让人拥有优先购买权。店铺无法营业时，店内的剩余财产，按照相应的股份比例分配。”补充条款约定，受让人在签订本合同以前与出让人所签订的有关超妍汇天各连锁店的《股份出让合同》同时全部作废。6份《股份出让证明》约定的陈福英出让股份比例和出让价格分别为：1.街心花园营业中的1店出让3%股份，总股本80万元，出让价格24000元；2.星辉花园营业中的2店出让1%股份，总股本150万元，出让价格15000元；3.亿嘉丽都营业中的3店出让2%股份，总股本150万元，出让价格30000元；4.中山街营业中的5店出让股份2%，总股本67万元，出让价格13400元；5.裕景园营业中的6店出让2%股份，总股本25万元，出让价格5000元；6.天马山营业中的7店出让股份1%，总股本30万元，出让价格3000元。上述店铺股份出让价格合计90400元。林松兴向陈福英支付股金9040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8月29日支付24000元，2012年8月29日支付15000元，2012年8月29日支付30000元，2012年9月28日支付13400元，2012年9月28日支付5000元，2012年9月2日支付3000元。龙岩超妍贸易有限公司为此向林松兴出具收据六份。入股后，陈福英有向林松兴支付分红款至2017年。2019年2月2日，陈福英支付林松兴退股款10000元；2019年7月4日，陈福英支付林松兴退股款10000元。另查明，2016年2月20日，位于街心花园的1店变更工商登记为龙岩市超妍美容职业培训学校；2016年3月17日，裕锦园6店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2017年5月17日，天马山7店办理注销登记，上述1店、6店、7店双方均未对店内资产进行清算。位于星辉花园的2店租赁期限至2018年3月3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龙岩超妍贸易有限公司主要由陈福英设立，龙岩超妍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龙岩市新罗区超妍汇天会所，在新罗区范围内设立多个门店，从林松兴与龙岩超妍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缴交的社会保险金及对林松兴工作安排，可以确定陈福英与龙岩超妍贸易有限公司高度混同，对外两者实属同一主体。林松兴与陈福英签订《股份出让证明》，陈福英将自己管理的部分店面的股份出让给林松兴，目的是调动林松兴的工作积极性。林松兴虽然是会计，但根据《股份出让证明》约定，其对店面的经营管理没有决策权，也不参与店面的经营管理，并非陈福英的合伙人。现林松兴提出辞职，并要求陈福英根据《股份出让证明》第8条的约定，退还林松兴股金款90400元×70%=63280元，合法有据。陈福英已付的20000元可从中扣除。因陈福英未及时支付退股款，林松兴亦有权要求陈福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陈福英主张其经营的街心花园1店、裕锦园6店、天马山7店因经营不善而倒闭，故林松兴无权要求返还上述店铺的股金。根据双方约定，店铺无法经营结业时，店内的剩余资产，应按照相应的股份比例分配，现陈福英作为经营者并未提供对上述店铺清算的证据，故陈福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林松兴要求陈福英支付分红提留款20705.42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陈福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松兴股金4328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松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5元，减半收取计987.5元，由林松兴负担327.5元，陈福英负担660元。 二审期间，各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林松兴向本院提交离职员工陈某的《交接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公司确有提留金一事，上诉人主张提留金是有依据的。陈福英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接纳。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林松兴从被上诉人陈福英公司处离职，对其入股超妍汇天男女健身会馆各门店的股金，原审依据《股份出让证明》约定判决被上诉人陈福英应退还林松兴股金款43280元，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林松兴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陈福英还应退还分红提留金20705.42元，仅提交《职工入股分红及提留金统计表》予以证明。而该统计表无制作、审核一栏及公司人员签名确认，且与林松兴在职期间制作的《职工入股分红统计表》在格式及内容上均相异，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此外双方签订的《股份出让证明》也未对提留金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上诉人林松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被上诉人陈福英返还入股分红提留金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以采信。 综上所述，林松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元，由上诉人林松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林 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