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刑初1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47年11月11日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系被害人张某乙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2000年4月10日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系被害人张某乙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2009年8月12日生，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系被害人张某乙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刘某丙。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辉，安徽省泗县刘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张长有，男，1965年12月11日生，无业，暂住地南京市栖霞区。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全，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有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刘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辉，被告人张长有及其指派辩护人刘全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委托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张长有进行司法鉴定。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1日、11月26日申请延期审理获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长有准备实施抢劫，以出售废品为由，与被害人张某乙联系。次日7时许，张长有将其骗至本市绕城公路下方柳塘沟内，将其击倒在地，并用石头猛砸其头部，后又沿水沟将张某乙拖行至一管道内藏匿，当场劫走张某乙手上的一只银质手镯（经鉴定，总质量49.5克，成色足银999）和手拎包内5420元人民币，并将张某乙的一部手机丢弃、一辆电动车推至路边树丛中。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符合他人用砖石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溺水而死亡。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张长有在南京市晓庄第二小学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长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梁伟、刘某丁、纪某等人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手机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鉴定书、检验报告，以及视频监控资料、视频截图、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长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甲诉请我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张长有赔偿其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9870.5元，精神赔偿金50000元，抚养费265158元，赡养费132536元，共计人民币1431474.5元。为支持其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长当庭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张长有具有坦白情节，作案前无预谋，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0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张长有为抢劫，借用他人手机与收旧人张某乙（被害人，女，殁年43岁）联系，谎称出售废品，约见张某乙，但因张某乙在外地未果。10月11日上午7时许，张长有再次借用他人手机，仍谎称出售废品，将张某乙约至南京市晓庄第二小学门口附近。见面后，张长有将张某乙诱骗至G36宁洛高速公路在南京市栖霞区柳塘沟的跨线桥下方。张长有用拳猛击张某乙头面部，致张某乙从沟堤跌倒至沟底干涸乱石滩上，又用石块猛砸张某乙头面部。尔后，张长有将张某乙沿水沟向东侧拖行，将张某乙藏匿于涵洞内的一水泥排水管内，并用三块水泥块压在张某乙腿部，以防止被流水冲出。张长有当场劫得张某乙的一只银手镯和手拎包内的人民币5420元，并将手拎包及包内的一部黑色直板手机丢弃至水沟内，将张某乙的电动车藏匿于路边树丛中，后逃离现场。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张长有在南京市晓庄第二小学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张某乙符合他人用砖石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溺水而死亡；银手镯总质量49.5克，银含量符合足银要求。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长有供称，2018年8月，其从河南老家到南京，租住在南京市栖霞区山水苑小区10幢2803室。其日常会骑着一辆蓝色二轮电瓶车捡废品。10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在山水苑附近的污水沟，遇到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也就是后来其杀害的女子。经攀谈，其得知被害女子收购废品，就让她到其家里去收纸盒等废品。因天色已晚，被害女子就说第二天去收，并以拨打其手机但不接通的方式，互留了手机号码。但第二天被害女子没来，其感觉受骗就很生气，想报复她。同时，其也想搞一点钱。又考虑该女子是女人，好控制。其就准备把该女子约出来硬要，如果不给就抢。作案前一天早上七时左右，其到山水苑附近的一家废品收购站，借用女老板的手机，拨打了被害女子的手机，称要卖扣件。被害女子说她在江门（音），明天来收。其借用他人电话，是防止事后警察会找到其。作案当天早上七时左右，其又来到那个废品收购站，问女老板有无人回电话。女老板说有人回了。其又借女老板电话拨打了被害女子电话，约她到附近的晓庄小学见面。约七点半，其与被害女子在晓庄小学附近碰面，谎称带她去看扣件。其骑电瓶车在前带路，被害女子也骑电瓶车在后跟，二人一直骑到案发地宁洛高速公路桥的涵洞附近。因涵洞里电瓶车进不去，二人都将车停下来，步行到涵洞里。涵洞里有一条几十公分宽的水泥路，右手边全是垃圾，左手边是一条水沟。当时水沟里面不全是水，靠水泥路这半边全是石头，另半边才有水。水沟比水泥路要低一米多，相当于一个大台阶。因其之前曾来这捡垃圾，觉得这里比较合适。其想，其与被害女子互相都不认识，被害女子如果不给钱，其就打。进到涵洞后，其让被害女子走到前面，目的就是方便作案。当被害女子走到涵洞中间、公路桥面连接处的下方时，其就让她先给一点钱，但她说没有钱。被害女子继续往前走，其在后面用右拳猛击她右侧头部靠耳朵的位置，被害女子就被打落跌倒在水沟的石头上面不动了，她手里拿的红色包也掉在石头上面了。其以为被害女子死了，就想死就死吧。其就跳下去，拉着她的两个脚，往涵洞里面的排水管道方向拉了一段，停下来。其又捡起一块十多斤重的石头，对着她的头部至少又砸了三下。当时，被害女子头部有出血，但人没有反应。其看到被害女子手上有一个白色手镯和一个黄色戒指。其取下手镯，但没有拿戒指。之后，其继续拉着被害女子的脚，拖到里面一个小一点的排水管道口处，将她头里脚外地推到排水管道里面了。其因担心管道有水把尸体冲出来，又拿了几块石头，压住被害女子的腿部。这时，另外两个大一些的排水管道里传来很大的水流声，其怕包被水冲走，就赶紧去捡起包，爬到水泥路面上。其在打开包时，里面的一个黑色直板老年机滑落到地面，包里面还有一个白色塑料袋裹着钱。其当场数了钱，一共是5420元左右。其中，5300元基本是百元面值的，应该还有五十元面值的。另外，还有100多元纸币零钱，有十元、二十元面值的，也有十几元硬币。其就将这袋钱放在身上。这时，两个大排水管道正好有水淌出来，其就把钱包和手机扔到水里了。为避免被害女子电动车被发现，其就把她的电动车推到草丛里面靠在树上，把车钥匙拔下来，扔到旁边水里。然后，其就骑着自己电动车原路返回了。后面，其将被害女子的5300元整钱，连同自己的4100元，用一个白色塑料袋包起来，藏在住处房间柜子后面地上。另外120多元被其花掉了。被害女子的白色手镯藏在其住处空调外机的架子里面。2.证人梁某称，2017年二三月份时，其在南京乐居雅工地打工时，认识了同乡张某乙，之后两人关系发展得很好。2018年10月9日下午五六点钟，其当时是在南京浦口工地打工，张某乙到工地的生活区来找其。后面两天，张某乙都与其在浦口工地。10日中午，张某乙说用卡取了5000元，这时，张某乙身上共有8000多元。其在张某乙的一张百元纸币写了“张某乙”字样，作为记号。11日早上五点四十左右，其和张某乙一起离开宿舍。六时许，张某乙来电话说她已经到家了。其还叮嘱张某乙身上不要带那么多现金，要存银行。当天中午11时22分开始，其打张某乙电话就打不通了。后面每天打张某乙电话都打不通。12日傍晚、13日晚上，其和张某乙也认识的刘姓朋友夫妇及另一个朋友到张某乙住处，都没找到张某乙。四人感觉出事了，就在13日晚上用手机打了110报警。张某乙在11日早晨离开时，身上佩带有金戒指、银手镯等饰品，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包，包里还有一部黑色半屏直板老年手机。张某乙有一辆带有白色车篓的红色二手电动自行车。辨认笔录，证明其经混合辨认出被害人张某乙。3.证人刘某丁证称，其住在南京市栖霞区万丰苑，和张某乙是邻居，有时会一起出去收旧。其最后一次见张某乙是在10月11日，那天早上7时30分左右，其和张某乙都在化纤新村化纤厂大会堂院子里洗衣服。张某乙说她昨天到梁伟那儿赌钱去了。这时，张某乙手机响了，张某乙接听了。其听到对方是男声，问她在什么地方，张某乙就说了，对方也就挂了电话。因张某乙的手机是老人机，扬声器声音很大，其在边上能听到对话。几分钟后，对方男子又打来电话，让张某乙一个人去，他那里有四口袋扣件，当面去谈价格。张某乙问在哪见面？对方说，在乐居雅的学校那里等她。张某乙就骑着她的红色电动自行车去了。去之前，张某乙还对其说，等她把价格谈好了，就让其骑电动三轮车去拖。其答应了。张某乙带着平时用的红色拎包，包上有白色圆形斑点，约20多公分长。其一直等到九点多钟，张某乙都没来电话，其就给张某乙打电话，但没人接听。其后来又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十点半再打时，电话就关机了。张某乙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电话也关机，其感觉不对劲，就联系梁伟一起去报警了。张某乙的电话158××××7144。公安机关让其辨认了张某乙离开时所带的拎包和所骑的电动自行车。4.证人纪某证称，其在南京市栖霞区伏家场经营一家废品收购站。2018年10月11日前后，其151××××2147手机被人借用过。借手机男子年纪在50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体型比较壮。第一天早上，该男子骑了一辆电瓶车从东边来的。他以联系他人来卖扣件为由，借用了其的电话。该男子是对着他自己手机输号码的，打完就走了。一个多小时后，一个女子回电话来找借电话男子，其说他走了，对方也就挂了电话。第二天早上，借电话男子又来了，问那个女的有没有来卖扣件，其说没来。他就又借其手机打电话。5.证人刘某丙证称，其是被害人张某乙丈夫。张某乙在南京打工有20多年了，最近在南京化纤厂附近收旧。其听张某乙讲，她与刘哥夫妇关系比较好。2018年10月16日下午，其在泗县老家接到刘哥电话说，张某乙失踪了，有可能被害了。其就坐车到南京，联系到刘哥，一起到了派出所。其与张某乙最后一次联系是10月7日晚上，张某乙打来电话聊天的，当时很正常。张某乙平时用一部老年机，号码是158××××7144。2018年10月24日上午，民警带其去殡仪馆去辨认过张某乙的尸体了。6.证人陈某称，其系被告人张长有妻子。2018年10月21日下午，民警在其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山水苑10幢2803室的住处搜查出一些物品。其中，小卧室衣柜下面发现的一包用塑料袋包的现金，还有一只手镯，其不知道这些是谁的东西。7.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清点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1日13:50-14:40，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长有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壮举路3号10幢2803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在该住处次卧室阳台空调井内一空调外机上查扣白色金属手镯一只。在该次卧室衣柜与墙壁间的地面上查扣一包半透明塑料包装的现金，共有百元面值人民币92张、五十元面值人民币4张，在其中冠字号为RR26740886的百元面值人民币背面写有“张某乙”字样。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监控录像及取款冠字号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张某乙于2018年10月10日持其本人名下卡尾号103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在中国工商银行浦珠路支行存取款一体机上跨行取款人民币5000元。经比对，张某乙所取5000元人民币冠字号，与公安机关在张长有住处查扣百元面值人民币冠字号，有46张百元面值人民币的冠字号相同。9.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文）字[2018]99号鉴定书证明，冠字号为RR26740886的百元面值人民币背面的“张某乙”字样与梁伟所书写文字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10.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0日20时许，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燕子矶派出所民警在G36宁洛高速公路在南京市栖霞区柳塘沟跨线桥下的涵洞内发现一具无名女尸。该局即组织人员于10月20日21:30-21日11:10间，对该中心现场进行勘查。在该涵洞北侧洞壁排水管口内侧发现并提取一具女性尸体，头里脚外，呈俯卧状。尸体小腿上方压有三块不规则水泥块。在跨线桥西侧简易小道边的灌木丛中发现并提取一辆倒地的红色电动自行车。1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验）字[2018]2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张某乙符合他人用砖石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合并溺水而死亡。1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化）字[2018]2656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张某乙胃内容物、肝组织中皆未检出常规毒物。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8]201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乙的DNA基因型与丈夫刘某丙、儿子刘某甲血样的DNA符合亲缘关系；银色手镯擦拭物与张长有血样的DNA在D8S1179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4.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0日下午，公安机关在伏家场98号旁高速公路绿化带附近，对张长有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并扣押其蓝色电动自行车一辆、白色手机一部，该手机通话记录中显示2018年10月7日有号码为158××××7144的来电（响铃一声）。15.国家金银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出具的NZJ（2018）JY21718Z检验检测报告、南京市栖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宁栖价不受〔2018〕39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从张长有住处扣押的手镯质量为49.5克，银含量符合GB11887-2012《首饰贵金属纯度的规定及命名方法》标准规定的足银要求，因无法提供认定标的手镯的具体品牌，南京市栖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此次价格认定。16.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南京市公安局水上分局民警出具的辨认笔录、打捞经过、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2日10:56-12:40，张长有带领公安人员辨认了作案路线、现场，指认了位于乐居雅花园小区24号楼西南角其借手机的废品收购站、与被害人见面的南京市晓庄第二小学大门东南方向路边的交通标志牌、与被害人停放电动车的地点、打被害人头部的地点、被害人倒地地点、用石头砸被害人头部的地点、藏尸地点、扔被害人包的地点、藏被害人电动车的地点、扔被害人手机的地点。10月25日9:50-10:40，公安人员根据张长有的指认，在作案现场水沟内打捞提取了一部黑色直板手机（IMEI号:860815033451394，手机卡序号:10179150052278490000）、一只表面为卡通兔图案的女式红色拎包。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话单、中国移动南京分公司卡号关系查询结果、中国移动迅胜指定专营店客户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公安机关在作案现场附近水沟内，打捞提取的黑色直板手机中所装的序号为10179150052278490000的手机卡，对应的手机号码为158××××7144，该手机号码登记用户名为张*、证件编码342225********024*。2018年10月10日7:38，纪某持有的151××××2147号手机主叫张某乙持有的158××××7144号手机，时长269秒；同日8:17，张某乙持有的158××××7144号手机主叫纪某持有的151××××2147号码，时长42秒。10月11日7:21和7:23，纪某持有的151××××2147号码两次主叫张某乙持有的158××××7144号码，时长分别为122秒和87秒。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及栖霞燕尧路铁路道口视频监控、伏家场128号视频监控、98号公安内部监控设备录像资料证明，2018年10月10日7:34，被告人张长有骑蓝色电动车至纪某废品收购站，并在门前打电话，7:43离开。7:46，张长有骑电动车驶向南京市晓庄第二小学东南侧的管道跨线桥方向。10月11日7:21，张长有在废品收购站前打电话；7:25，张长有骑电动车离开废品收购站沿迈化路由西向东行驶；7:28，张长有骑电动车至南京市晓庄第二小学门前，在门前徘徊；7:32，张某乙骑电动车与张长有在南京市晓庄第二小学门前碰面，后张某乙随张长有进入南京市晓庄二小东南侧的管道跨线桥洞方向；7:42，张某乙跟随张长有沿迈尧路由西向东行驶经过铁路；8:54，张长有独自一人骑电动车沿迈尧路由东向西行驶经过铁路，未见张某乙踪迹；9:13，张长有独自一人骑电动车从南京市晓庄第二小学东南侧的管道跨线桥洞内驶出，沿迈化路由东向西行驶，未见张某乙踪迹。上述轨迹与被告人张长有的供述相吻合。本案另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长有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长有的辩护人提出“张长有具有坦白情节，作案前无预谋，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长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纪玉香的证言、手机通话单、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张长有在作案前即已准备约出被害人硬要，不给就抢；并且，为防止作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还在作案前借用他人手机联系被害人，足以认定张长有系有预谋犯罪。另外，张长有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并出示其犯罪的主要证据后，再供述其所犯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甲因被告人张长有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从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应予支持。但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赡养费均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所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列，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等物质损失，其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确会发生。本院依法支持所诉丧葬费39870.50元，酌情认定原告人为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5000元。被告人张长有有预谋地实施抢劫犯罪，作案前采取手段企图逃避抓捕，在抢劫过程中，持石块猛击被害人头部，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动机卑劣、犯意坚决、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张长有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害人张桃现金人民币5420元、一只银质手镯发还给被害人近亲属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甲。被告人张长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刘某甲、刘某乙、张某甲为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39870.5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44870.50元。（此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兴宇审 判 员  李 涛审 判 员  顾岚岚人民陪审员  李 洁人民陪审员  刘朝南人民陪审员  张海晶人民陪审员  栾丽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丁 健书 记 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