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正军，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新科路F6号。登记号：E9601787933078219A1002。法定代表人：王福元，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升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纯彬，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正军与上诉人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50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正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关于驳回宗正军请求义乌復元私立医院赔偿工资损失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审理宗正军工资损失方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认为赔偿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需要仲裁前置。宗正军要求赔偿工资损失的前提是义乌復元私立医院未及时将其退出医保医师管理系统，致宗正军无法正常就业而要求赔偿相应经济损失，该争议内容应作为普通民事纠纷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却以未经仲裁前置为理由驳回，损害了宗正军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宗正军的上诉，义乌復元私立医院答辩称，一、宗正军要求赔偿工资损失，理由是义乌復元私立医院未及时将其退出医保导致无法正常就业，但工资损失这一事实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没有证据证明，医保系统能否登入或者退出并不是临床执业医师执业的必要条件。宗正军在新单位的工资数额是由用人单位薪酬制度决定，与医保系统退出问题没有关联性，更与义乌復元私立医院没有关联性。双方并不存在着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宗正军辞职后才进入新用人单位，工资问题不应该向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主张。该部分损失的主张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医保系统的主体是医疗保险机构和执业医师，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并不是该系统的主体，进入系统是由医保机构与宗正军签订协议。根据《浙江省医保医师协议管理实施细则》规定，系统由医疗保险机构开发研制。医疗保险机构是行政机关，享有所有权和管理权，对医师是否具有医保患者的费用结算权能进行行政管理，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只是受医疗保险机构的委托办理系统登入以及退出手续。退出系统的正常程序是由本人提出申请，由医疗保险机构封锁或者注销。该操作流程表明退出医保系统的义务人是医疗保险机构，并不是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宗正军和医疗保险机构之间不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系统退出纠纷应该是行政诉讼的范围。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内容（开具工作证明），并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要求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为宗正军“办理工作证明”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一、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宗正军）主张的证明属于其档案的一部分”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是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保关系转移手续。证明和档案并不是同类材料，宗正军诉请的“执业聘用证明或工作证明”并不是“档案”。二、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为宗正军办理工作证明没有法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应当写明内容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工作年限。宗正军要求开具执业聘用证明或工作证明，并不在义乌復元私立医院的法律义务范围内，宗正军凭劳动仲裁书和判决书就可以充分证明劳动合同前述事实，无须另行开具证明。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义乌復元私立医院的上诉请求。针对义乌復元私立医院的上诉，宗正军答辩称，义乌市卫生局报考中心明确，报考中级职称条件规定需要医院开具的临床工作年限证明才能报考，不能用合同什么替换，所以才要求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开具证明。该证明影响报考中级职称，影响晋升和职业生涯。且按照劳动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开具工作证明属于用人单位的附随义务。宗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协助宗正军开具执业医师聘用证明或工作证明；2、判决义乌復元私立医院立即将宗正军退出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医保医师系统；3、判决义乌復元私立医院赔偿宗正军工资损失暂计为12750元（工资退出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工资损失2550元计算至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将宗正军退出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医保医师系统止，暂算至2019年8月9日为12750元）。一审法院认定：宗正军于2013年10月8日入职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岗位为临床医师。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0月8日至2021年10月7日，其中试用期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月7日止。合同约定宗正军工资包含基础工资、绩效工资、各类奖金、各类补贴。2019年3月30日，宗正军离职，离职时尚有2019年3月工资8163.72元未结清。宗正军作为申请人，以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作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6日向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7月8日，义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浙义乌劳人仲案（2019）665号仲裁裁决：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30日解除；二、由被申请人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工资8163.72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宗正军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已将宗正军退出单位医保医师系统。一审法院认为，浙义乌劳人仲案（2019）665号仲裁裁决第一、二项裁决内容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宗正军的起诉前二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劳动争议，人民法院是否有权管辖；二是宗正军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未提出，是否应仲裁前置。一、宗正军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协助原告（宗正军）开具执业医师聘用证明或工作证明”实质为工作证明，属于宗正军工作经历所形成的档案内容，与宗正军的执业资格和以后的职业生涯有关，考虑医疗行业从业人员对执业资格的特殊要求，宗正军主张的证明属于其档案的一部分，亦与其继续从事医疗行业及资格晋升有关，需要从业医院的配合办理，故宗正军对此提出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宗正军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宗正军已向义乌復元私立医院要求办理，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已予协助办理，纠纷已经解决，宗正军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对该项诉请本案不再处理。二、宗正军第三项要求义乌復元私立医院赔偿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义乌復元私立医院对程序提出异议，该院采纳义乌復元私立医院的意见，对宗正军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宗正军可先行申请劳动仲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判决：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30日解除；二、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宗正军工资8163.72元；三、义乌復元私立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宗正军办理工作证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开具工作证明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宗正军诉请要求开具的“执业医师聘用证明或工作证明”，实质系明确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解除劳动合同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等内容的工作证明。该证明与宗正军继续就业及资格晋升等今后的职业生涯密切关联，故原判支持宗正军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义乌復元私立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工资损失问题。宗正军因义乌復元私立医院未及时将其退出单位医保医师管理系统之事项已申请劳动仲裁，原审法院以“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事由驳回宗正军要求义乌復元私立医院赔偿因未将其退出单位医保医师管理系统导致的工资损失之诉请不妥。仅凭义乌天祥医疗东方医院出具的工资说明，尚不足以认定宗正军因义乌復元私立医院未及时配合将其退出医保医师管理系统而导致工资损失的事实。鉴于宗正军无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工资损失情况，故其要求义乌復元私立医院赔偿工资损失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