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青22刑初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源县，住湟源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某，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湟源县，住湟源县，   诉讼代理人张某，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1、盛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北州海晏县，住海晏县。   诉讼代理人郑某，海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诉讼代理人魏某，海北州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北州海晏县，住海晏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斗某，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北州海晏县，住海晏县。   诉讼代理人淡某，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1，曾用名长宏、常宏、陈红、贡某才旦、贡某才布旦、公保才旦，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县，住青海省黄南州河南县。2002年12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海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海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日逮捕。现羁押于海晏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郭某，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仁某2，系被告人陈某1之弟。   翻译人：夏吾公保，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干警。   被告人陈某1故意杀人、盗窃、重婚一案，由海北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8以北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盛某、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并于11月6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马某、检察官助理陈治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王某3、郑某、魏某、淡某、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郭某、诉讼代理人仁某2、翻译人员夏吾公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北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2年11月3日上午，被告人陈某1前往解某、党某开的账房商店内喝酒，用自己的力帆牌摩托车换了贡某的一匹灰白马，下午三、四时许，骑马前往被害人王某2家中。被告人陈某1与被害人王某2一家吃过晚饭后，就在里屋炕上睡了。之后被告人陈某1被被害人王某2和切什姐力的争吵声吵醒，听到被害人王某2问切什姐力“他（指被告人陈某1）过来干啥来了是不是你俩有什么关系”，被告人陈某1起来问了一句，切什姐力说没事，被告人陈某1又躺下睡了，切什姐力和官却才旦睡在炕中间，被害人王某2睡在了炕的另一边墙根处。不知过了多久，被告人陈某1听到切什姐力的叫喊声，看到被害人王某2右手拿着一把刀，全身赤裸站在炕上，切什姐力双手抓着被害人王某2的另一只手，被告人陈某1见状转身下炕提着鞋子跑出了门外，发现被害人王某2并没有追来，便开始穿鞋，并听到屋内发出物品倒地声和切什姐力的叫喊声。被告人陈某1透过窗户向屋内张望，看到被害人王某2和切什姐力在炕上推操，被告人陈某1拿起窗台上的一把泥瓦刀返回屋内，看到切什姐力头朝窗户，脚搭炕沿面朝下趴在炕上，被害人王某2低头正准备下炕，被告人陈某1右手持泥瓦刀向被害人王某2头部左太阳穴处砍了数刀，被害人王某2手中的刀掉落，被告人陈某1将泥瓦刀换到左手，右手捡起掉落的刀，向被害人王某2头部捅去，刀捅在被害人左侧面部，将被害人面部划开，被告人陈某1又接着向被害人王某2腹部捅了一刀，被害人肠子露出，然后，被告人陈某1用刀子向被害人王某2身体的其他部位捅了数刀，被害人王某2受伤后，蹲在炕上窗户旁的墙角处，用右手在墙上写着什么，被告人陈某1见状想被害人可能是在给别人留下信息，便持刀又往被害人王某2的肩膀、腋下等处捅了数刀，直到确定被害人王某2死亡，被告人陈某1将靠在墙角处的被害人王某2尸体拽趴至炕上，到门外拉了一根水管进屋，用水将被害人王某2用血写在墙上写的“C”记号冲洗掉，将门从外面锁上。为准备逃跑费用，便将被害人王某2家的55只羊赶回家，途中将泥瓦刀和刀子藏在一个草场内，后扔到莫和尔与麻秀寺之间的河中，将盗窃的55只羊中的47只以每只230元的价格出售，得赃款10810元后携款逃窜甘肃、四川、西藏、青海多地，2004年到黄南州河南县赛尔龙乡后化名公保才旦，以孤儿的名义在河南县赛尔龙乡牧民次成木家放牧，被告人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次成木女儿索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0年生下一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报案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法医学鉴定书、生物学检验鉴定意见书、手印鉴定书、心理信息检测鉴定书，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刑事照片、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1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盗窃他人财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第264条、第258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重婚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将被告人陈某1提起公诉，请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盛某及其代理人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某1刑事责任外,被告人陈某1应赔偿被害人王某2死亡赔偿金207860元，丧葬费42689.5元，交通费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0912元，精神抚慰金700000元；被盗羊羔损失11040元。以上共计1297501.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及其代理人诉称：被告人陈某1应赔偿被害人切什姐力的死亡赔偿金207860元，官却才旦的死亡赔偿金207860元，赔偿被害人赡养人的赡养费189240元，被盗55只羊的非法所得27500元，以上共计63246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斗科什姐力及其代理人诉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某1刑事责任外，被告人陈某1应赔偿三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3900000元，财产毁损费559000元，以上共计4459000元。   被告人陈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重婚罪的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以上犯罪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盛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不持异议，但认为赔偿数额过高，应当在合理的范围内给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提出的赔偿请求，均以被告人陈某1行为与被害人切什姐力和官却才旦死亡结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诉讼请求不当为由，而不予赔偿。   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兼代理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代理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其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2、案发后被告人陈某1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应当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1在对被害人王某2杀人行为进行防卫过程中，存有与正当防卫有关联的防卫过当情况，具有法定的减轻、从轻情节；4、本案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情况，案发时正值11月上旬，现场勘查记录气温为零下8度，炕不是火坑，被告人用水冲洗血迹，需要大量的水，现场的炕面、衣物被褥上，应遗留大量水迹和潮湿程度不一的痕迹，或者干涸后的水迹特征，但无证据证实这方面事实；5、公安机关在未掌握被告人陈某1犯有重婚罪的情况下，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法定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被告人陈某1的处罚；6、案发后被告人陈某1亲属全额退赔了被盗羊只的损失，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7、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盛某提出的赔偿请求不持异议，应当在法定的范围内给予赔偿，同时，原、被告人当庭达成赔偿协议，可作为量刑时的参考；8、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提出的赔偿请求，以被害人切什姐力、官却才旦死亡结果与被告人陈某1的犯罪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而不予赔偿，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除上述意见外，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其他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3日上午，被告人陈某1驾驶自己的力帆牌摩托车前往解某、党某夫妇开设的账房商店购物，并在其账房商店内喝酒。期间，被告人陈某1用自己的摩托车兑换了本村牧民贡某所骑的一匹灰白马。当日下午三、四时许，骑着灰白马到被害人王某2家中，切什姐力便让其在家中休息，在睡觉过程中，听到切什姐力的喊叫声，看到王某2右手拿着一把单刃刀，全身赤裸站在炕上，陈某1见状跑出了门外，发现王某2没有追来，但听到屋内传出切什姐力的喊叫声。被告人陈某1透过窗户向屋内观望，拿起窗沿上的一把泥瓦刀返回屋内，看到切什姐力头朝窗户，脚搭炕沿面朝下趴在炕上，王某2低头正准备下炕，被告人陈某1右手持泥瓦刀向王某2头部左太阳穴等部位连砍数刀，致使王某2手中的单刃刀掉落，陈某1捡起掉落在地的单刃刀，向被害人王某2头部左侧面部捅去，将其面部划开，继续在王某2腹部捅了一刀，致王某2肠子外露。然后，被告人陈某1继续持单刃刀在王某2的肩膀、腋下等处连捅数刀，直致确定王某2死亡。并用棉被盖在被害人王某2、切什姐力尸体上，关掉房屋内的灯，将作案的工具泥瓦刀和单刃刀携带，将门从外面用明锁锁上，从被害人王某2家羊圈内赶走了55只羊，天快亮时将55只羊赶至自家羊圈内，又用其弟仁某2的电话联系了购羊人员，上午十时许，陈某1将盗窃来的55只羊中的47只以每只230元的价格出售给肖某1，得赃款10810元。期间，陈某1将一只盗窃来的羊宰杀供家人食用。11月10日在得知公安机关对该案侦查后，陈某1遂以去要账还贷款为由潜逃。2002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某1被海晏县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04年陈某1逃窜至青海省××县后，以孤儿的名义化名为公保才旦，在河南县赛尔龙乡牧民次成木家放牧。期间，陈某1隐瞒其与先某的婚姻关系，又与次成木女儿索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0年生下一女。被告人陈某1于2018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2头、颈、胸、腹、背、上肢等处有多达十六处创口，致死原因为血气胸死亡。   以上犯罪事实，由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认定故意杀人罪的证据证明：   1、王某2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王某2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住所地等信息。   2、受案登记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入所健康体检表、移送起诉告知书、换押证、补充侦查决定书、延长审查起诉期限通知书、在逃人员撤销表等。   以上文书证据均证实本案来源及对被告人刑事立案、刑事侦查、调查取证、审查起诉等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进行及本案在受理、诉讼程序合法。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1出生日期为1971年10月13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户籍地为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海晏县。   4、京公司鉴（心）字[2018]第40-1号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心理、精神健康。   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1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夸什才于2002年11月10日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02年11月9日电话向海晏县公安局报案经过及被害人死亡的发现人系南保、党某、解某。   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陈某1在青海省××县被抓获，在抓获过程中陈某1予以配合，无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   7、移交、接收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1由河南县公安局移交给海晏县公安局的事实。   以上证据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陈某1的归案情况。   8、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视频制作表、海晏县人民检察院证据合法性审查报告、重大案件侦查终结前讯问合法性审查笔录。   该组证据证实对被告人陈某1侦查、取证程序合法，不存在非法取证、诱供等问题。   9、被告人陈某1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六次讯问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我有两个身份，我的真实名字叫陈某1，别人也叫我长宏，公保才旦和才布旦。在黄南州河南县办的户口和身份证叫公保才旦。2002年11月的时候，我在我家路口解某、党某夫妇开的帐房商店里喝酒，因为喝酒我没有去放羊，怕回家被我弟弟骂，所以就骑着喝酒时用摩托车换来的一匹白马去了王某2家，到了他家后我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抽了根烟，这时王某2回来了，王某2回来后对我说：你的马脱把哈着，切什姐力听见后就说她去帮我抓马，过了几分钟切什姐力回来了，她说：马没有抓住。我就和她一起出去抓马了，我和切什姐力一起把马抓住后原把马拴在了他们家房后面的铁丝网上，我俩就回到了屋里，躺下就睡着了，过了一会他们夫妻俩叫我起来吃饭，好像煮的挂面，我喝酒喝的难受，所以面没有吃，就光喝了点汤，喝完汤我起来把碗放在了茶几上，我又坐在了原来坐的那面的炕沿上，我抽了根烟。抽完烟我又躺下了，这时王某2给了我一床被子，我自己就盖上睡着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听到他们夫妻俩在吵架，王某2质问切什姐力：阿嘎长宏为什么老我们家来着，你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切什姐力用藏话说：你悄悄。我头抬起来问了一句：你俩在干什么。王某2对我说：没事，睡觉睡觉。我再没管就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切什姐力喊了一声：我的尕娃！我一下就醒过来了，我坐了起来，我看见王某2全裸站在炕上，右手拿着一把刀子，切什姐力双手抓着他的左手，王某2看着我，嘴里骂了句：日妈妈。当时他俩都在我睡的炕那面的另一头，我怕王某2用刀戳我，我就跳下炕提着鞋子跑了出去，跑出门外大概20多米左右，我看王某2没有追来，我就坐在地上穿鞋，穿鞋的时候我听见屋里叮咣的有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翻掉了，然后又听见切什姐力喊了一声：我的尕娃！我穿好鞋后又返回到窗户边往屋内看，我看见王某2和切什姐力站在炕上，在我睡觉的那一面互相推操着，我无意间手在窗台上碰到了一个铁的东西，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把泥瓦刀，我便拿着泥瓦刀返回到了屋子里，进屋后，我看见切什姐力趴在炕上，王某2正准备下炕，一只脚刚落到地上！另一只脚还在炕上，抬头看着我，我举起泥瓦刀便向王某2砍去，王某2躲了一下，我一刀砍在了他太阳穴附近的位置，他手中的刀掉落在了地上，然后我又向他头上砍去，砍了几刀，砍的都是在头上，王某2双手扶着炕沿往炕上跳着，我看他蹿的时候，我把他掉在地上的刀子捡了起来，把刀子拿在了右手，泥瓦力换到了左手，我看见刀子上面有血，我追到了炕上，用刀朝王某2的头上戳去，王某2躲了一下，刀子戳在了他的脸上，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我又看了一下趴在炕上的切什姐力，她还是趴着没有动，背上的衣服上有血迹，我再没管，继续用刀去戳王某2，这一次一刀戳在的他的肚子上，他的肠子出来了，我继续向他戳了几刀，王某2靠在他和切什姐力睡觉那边炕上靠窗户边的墙上蹲了下去，蹲下后我看见他背着手好像在墙上写着什么，我想他可能是在写我的名字，然后我又上去朝王某2的左侧肋部，肩部戳了好多刀，具体几刀想不起来了，一直到把王某2戳死我才停手，停手后我看见王某2蹲在墙角，头向上仰着靠着墙，眼睛睁着看着我，我把刀子和泥瓦刀放到炕上，用左手把他的眼睛抹着合上了，然后又把他拖拽着趴在了炕上，头朝屋内，脚朝窗户。拉倒后我看见他刚才蹲着的身后的那面墙上王某2用血写了一个大写的C字，然后我一看这是我名字拼音的首字母，我就走到了门外，走到门外我听见有流水的声音，我看见一根水管，我就拉着水管进到屋里上到炕上，用水将书写的C字冲洗掉了，我又把刀子和泥瓦刀放到地上用水冲了一下，然后把水管拿出到原来的位置，我又进到屋里，我上到炕上把被子拉着盖在了王某2和切什姐力的身上，把屋里的灯关了，从外屋拿了个手电、从外面用锁子把门锁上了，将王某2家的羊赶回自己家中。（见庭审笔录）   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能全面证实案发前在解某、党某夫妇开的账房商店内喝酒，期间用所骑摩托车兑换本村牧民贡某的一匹灰白马，下午骑马到王某2家休息及杀害王某2的时间、地点、所用工具、伤害部位、伤口状况、现场状况及杀人后将房门从外面锁上，将被害人王某2家羊赶回自己家中的事实。该证据与其他证人证言所证实的时间、地点、事实经过、情节及现场勘验笔录、勘验报告均相一致。   10、证人党某2002年11月9日至2019年2月19日的询问笔录证实：11月9日和南保去给被害人王某2家喂鸡时从窗户缝里看见地上有打烂的碗，以为他们夫妻打架了，因为门上了锁推不开，我和南保在窗户上去详细看，把窗户上的塑料布图钉拔掉，扯掉塑料布看见窗户玻璃上有胶布，把胶布扯掉后把玻璃打掉了，就看见窗帘上有血，屋内有异味，南保说把人杀哈着，我俩赶紧跑去给村书记报案去，在去的路上碰到我丈夫，我就陪我丈夫又去查看，我丈夫看完后说人杀了，看见里面有条人的腿。我最后见王某2是在2002年11月3日，看见王某2穿的黑色皮夹克。当天中午陈某1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在我家商店买了酒，在店里喝到下午三四点时骑马到王某2家去了。11月3日我出门看见陈某1的白马栓在卓玛家门口，陈某1去过王某2家，具体几点离开的我确实不知道。11月5日早上陈某1到我的商店来，紧紧张张的说给他买个打火机，我把打火机给陈某1后，陈某1对我说“我喝了酒的事情你给谁都别说”，下午五点多陈某1又到我的商店买了茶叶。   该证据证实11月3日中午被害人王某2在自家门口活动的情况及被害人王某2当天衣帽着装情况。并证实陈某1当天在其账房商店买了酒，在店里喝酒至下午三四点时骑马到了王某2家的事实。同时证实11月9日发现被害人王某2一家死亡后的情况和向村委书记夸什才汇报并报案的经过。该证据与被告人供述的时间、地点、所乘工具和活动轨迹相一致。   11、证人解某2002年11月9日的询问笔录证实：2002年11月3日早晨我见王某2的媳妇在家门口转着，晚上天快黑的时候看见灯还亮，但晚上八九点钟灯就灭了，平时十、十一点才灭灯。当日下午三、四点我看见同宝村的陈某1来到了王某2家，什么时候走的我没看见。11月9日我媳妇党某和南保去给王某2家喂鸡，过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回来，我就往上走快到王某2家对面的小河时看见党某和南保跑了过了，他俩说人死了，看见窗户上有血，人死哈着炕上被子裹着，于是我返回商店，骑上我的摩托车到王某2家，我媳妇和南保也跟了过来，我走到窗户门口有异味，然后把窗户上的塑料掀开后往房里看了一下，见炕上被子摞着，再仔细看了一下被子上有血，再往里一看就看见了半截人腿，然后再没仔细看，就叫上我媳妇和南保返回商店，然后让南保到夸书记家去报案了。   该证据证实11月3日早晨被害人切什姐力在自家活动的情况，同时证实下午三、四点看到被告人陈某1前往王某2家的情况。同时证实11月9日发现被害人王某2一家死亡后的情况和向村委书记夸什才汇报并报案的经过，与被告人供述的时间、地点相一致。   12、证人南保2002年11月10日的询问笔录证实:2002年11月2日切什姐力到我家来了，再以后没有见过她。王某2两口子平时人很好，跟别人没有矛盾，11月6日下午我去王某2家看是否有人，从窗户看了一下啥都没看见，在羊圈和网围栏内都没有看见王某2家的羊。11月9日与党某去切什姐力家喂鸡，喂完鸡后去窗户上看了下，啥都看不见，从窗户一条缝隙看见里面有砸烂的碗，之后我俩取掉窗户的塑料，见到窗户上有血，炕上被子盖着，里面好像有人，闻到了一股臭味，我俩认为人可能被人害了，赶紧报告给村委书记夸什才，在返回的路上碰见了党某丈夫解某，并将看到的情况告知解某，解某说他不相信，再过去看一下确认后再报案，我们三个又过去看了下，解某从窗户看了后说人确实被杀了，看见有人的脚，我就骑着马到夸书记家去报案了，夸书记通过电话报了案。   该证据证实11月9日发现被害人王某2一家死亡的情况后向村委书记夸什才汇报并报案的经过，与证人党某、解某证言相一致。   13、证人贡某2002年11月12日的询问笔录证实：2002年11月3日我因送孩子上学没车就在党某的商店内和陈某1寒暄，问陈某1摩托车卖不卖，我又问他和我的马换吧，陈某1说可以换。这样我换上摩托车后送孩子去上学了，走时陈某1还在商店。   该证据证实在党某的账房商店碰到被告人陈某1后，用自己的灰白马兑换陈某1所骑的摩托车事实经过，与被告人供述11月3日其在党某的账房商店内与本村牧民贡某兑换灰白马的事实经过相一致。   14、证人拉毛才让2002年11月11日的询问笔录证实：2002年11月3日下午4时许，我用望远镜看见切什姐力穿着红色衣服在收牛粪，王某2穿着黑色皮夹克抱着孩子在自家门口活动。   该证据证实11月3日下午4时许，其用望远镜看到王某2、切什姐力、官却才旦当天穿着及其在家门口活动情况。   15、证人先某于2002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4日四次询问笔录证实：11月3日下午我到仁某1家吃完晚饭后就睡了，睡到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陈某1来问我回不回家，我就跟陈某1回家了。陈某1平时吸的是黄芙蓉烟和芙蓉后烟，多半吸的是芙蓉后烟。陈某111月3日早上走的时候，他上身穿一件黑色皮夹克，下身穿1条橄榄绿裤子，脚穿黑色皮鞋，浅蓝色袜子。11月5日早上把之前裤子换成了蓝色裤子，其他的都是3号穿的衣服，再没有换过。11月11日陈某1说还贷款时间到了，在刚察有点账要回来，就走了。   该证据证实11月3日当晚陈某1没有回家，陈某1之妻先某住到海某家，于次日天快亮时陈某1到海某家将先某叫回家的事实。同时证实陈某1平时抽黄芙蓉和芙蓉后香烟。该证据与陈某1平时所抽香烟品牌状况、案发当天穿衣情况、回家时间及11月11日陈某1以去刚察要账还贷款为由出逃的事实经过相一致。同时与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提取到芙蓉后烟盒、烟头情况相一致。   16、证人海某2002年11月13日的询问笔录证实：11月3日晚上七、八点钟，陈某1的媳妇到我们家来了，她说家里就她一个人害怕，当晚陈某1媳妇住到我家里了，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听见陈某1到我们家里把他媳妇叫着，我眼睛没有睁，后来陈某1把他媳妇叫走了。   该证据证实11月3日当晚陈某1没有回家，先某住到海某家，次日天快亮时陈某1到海某家将先某叫回家的事实，该证据与先某证言、被告人陈某1供述相一致。   17、证人王某1于2018年10月23日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和王某2是父子关系。我在王某2家看到过有盖房子之类的泥瓦刀、抹子（抹泥刀）、调沙子的板子等一些盖房子的工具。王某2家就一把泥瓦刀。王某2当时在他家房子外面的窗台上和羊圈里都放过泥瓦刀，最后具体放哪了我不知道，但是我见过以前将泥瓦刀放在这两个地方。我住的时候房子外面的窗台上还放有吃肉的刀子，当时吃肉的刀子和泥瓦刀也在房子外面的窗台上一起放过。王某2家放的泥瓦刀是农村盖房子时砌砖用的刀子，样子和菜刀的样子一样像，但是比菜刀厚，王某2家的泥瓦刀长度大概有30公分左右，刀子后面是一个铁质的刀把，刀子的其他样子我现在想不起来。   该证据证实王某2家曾经有一把泥瓦刀，并放在王某2家窗台沿上的事实经过。与被告人陈某1从王某2家房外窗台沿上随即拿起一把泥瓦刀的供述相互印证，能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之一为泥瓦刀。   18、证人陈某22002年12月4日的询问笔录证实：陈某1出逃时将其兑换的灰白马以11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陈某2的事实。   该证据与被告人陈某1将兑换的灰白马出售给陈某2的供述相一致。   19、证人赛某1布2018年11月29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公保才旦在被抓之前的那天早上我和他到山上放牧，把牛羊放到草山上之后我俩就骑着摩托车往家里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俩看见有一辆警车开到公保才旦家门口，公保才旦对我说你把我的媳妇娃娃照顾一下，我对他说你在别胡说了，然后我俩在什么话没说，到了他们家门口派出所的人就把他带到派出所去了，我也不知道，他看见警车就突然给我说了这么一句。   该证实陈某1被抓获前请求赛某1布照顾好自己在河南县的妻子和孩子的事实。   20、海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张敏宁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海晏县公安局对王某2被杀案中现场提取的烟盒、烟头物证管理规范，该物证依然保存完好。   21、2002年11月9日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图、刑事照片及说明、现场勘查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状况、案发现场及外围现场的勘查情况、案发现场提取到烟头、烟盒及尸体解剖的情况。   该组证据与被告人陈某1供述的案发现场状况、尸态状况及在被害人王某2家抽了芙蓉后香烟、锁门离开的供述相一致。   22、辨认笔录、辨认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1杀人地点、藏匿作案工具地点及抛弃作案工具地点的情况。   23、晏公医鉴（2002）字第51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2尸体呈中度腐败，左下眼处有一长2厘米斜行表皮切口，左面部耳垂前至口角处有一10×3厘米口腔贯穿伤，左颧弓上有一5×4厘米皮下出血，颈部胸骨上窝处有一4×2厘米贯通胸腔创，创角上锐下钝，左胸第四肋与腋前线左头顶有三处创，创口呈条形、创角前锐后钝，左枕顶部有一长3.2厘米创口，上钝下锐，第五肋骨处有一长4.5厘米创，此处系5肋被刺断，创口呈上后下，左腋中线第8肋根交处，有一长3厘米创，创口上钝下锐，肋骨被刺断。右下腹有一6厘米创皮下创，左腹下有一长8厘米创，创口与腹腔贯通，创口肠管溢出体外，左背部第十肋处有一3厘米创，创口呈横形，其上第九肋处有1.5厘米和1.8厘米长创，创口深达皮下，左前臂肘关节下5厘米处有一6.3×3厘米创，两创角锐。作案工具为单刃锐器，被害人王某2致死原因为因血气胸死亡。被害人王某2头、颈、胸、腹、背、上肢有十六处创口及创口特征。   该证据与被告人陈某1供述杀害王某2的案发现场情况、所用工具、伤害部位、伤害方式、伤口状况相吻合，能够直接证明被告人陈某1杀害王某2的事实。   24、海北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北）公（刑）鉴（痕迹）字[2018]8号手印鉴定书，证实从现场芙蓉后烟盒上提取的指印系陈某1左手中指所留。   25、青海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青物鉴字100号鉴定书，证实王某2一家被杀案现场提取的7号烟头的遗留物，经鉴定对比系陈某1之母格巴和陈某1之父旦增之间子女可能性大于等于99.9999%。   26、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2017]012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烟蒂与陈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84x1026。   以上证据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烟蒂（烟头）上的DNA属于被告人陈某1，与被告人陈某1在被害人王某2家屋内抽烟的供述相吻合。   27、客户贷款信息回执，证实陈某1在建设银行、农商银行、农业银行均未贷过款。   该证据与被告人陈某1以去要账还贷款为借口出逃的供述相互印证。   28、海晏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2002年询问证人时未使用询问通知书的原因为当时法律并未规定。   29、海晏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视频资料证实：将被告人陈某1送往看守所途中，因大雪封路而半路返回，导致未在24小时内将被告人陈某1送往看守所羁押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除辩护人对现场勘验视频和指纹鉴定意见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1犯有故意杀人罪的事实。   对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杀人罪质证意见的分析认证：   关于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指纹鉴定意见证据产生合理怀疑，检材中指纹照片图像纹路模糊不清，检材与样本没有客观可比性，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物证与检材中指纹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效力和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的质证意见。经查，本案中鉴定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且有明确的鉴定结论，说明案发现场提取的指纹具有可鉴定性，辩护人通过肉眼观察后得出的猜测性意见并不足以推翻专业鉴定人员给出的鉴定结论，且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不影响该证据的效力及关联性，亦不必要重新进行鉴定，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故，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庭审现场播放的现场勘验视频模糊不清，无法看清是否提取到了芙蓉烟盒的质证意见。经查，本案发生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现场勘验需要全程录音录像，且当时录像设备并不能达到全程录像、高清录像，并且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照片、烟盒均能证实案发现场提取到了芙蓉烟盒的事实，现场勘验视频的清晰程度不影响该证据的效力和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之一进行使用。故，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认定被告人陈某1犯盗窃罪除上述所列证据外还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某1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五次讯问笔录供述证实：从被害人王某2家出来后想着把王某2家的羊赶上出来，当晚赶到了我们家，到我们家时天快亮了。我媳妇问我羊是哪儿来的，我骗她是买的。当天早上我借了我弟弟仁某2的手机给海北州同宝村牧场的肖某2说我有一车羊要出售，让他来我家拉来。第二天还是第三天，肖某2和一个回民开了一辆康明斯车来到我们家，我叫上我弟弟仁某2，我们村的周加帮忙装车，装满后还剩了七八只羊没卖。羊卖了后的第二天，我把王某2家赶来剩下没卖的羊中挑了一只花母羊宰着吃了。卖羊卖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反正卖了10000多元。   该供述证实被告人陈某1将被害人王某2家的羊赶回自家，并用其弟仁某2电话联系购羊的人员，将其中47只羊以10000多元出售给肖某1和者某，并将其中一只羊宰杀供家人食用的事实。   2、辨认笔录、辨认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1实施盗窃羊的地点。   3、证人先某2002年11月12日2019年2月20日的四次询问笔录证实：11月4日当天我问陈某1“羊不放吗？”他说“今天先不要，我要卖羊，”十点多钟家里来了一辆蓝色的货车，车里有两个人，陈某1说这两个人今年春节期间来过我家，这二人喝过奶茶后，就把车开到羊圈门口后跟长宏一块从羊圈里抓羊往车上装，过一会我再从家里出来时，买羊的已经走了。陈某1从外面赶来的羊有记号的，肯定不是我家的，给被害人赔偿的羊是铁某要求赔偿后我们就赔偿了，刚好公安机关也调解了。   该证据证实2002年11月4日被告人陈某1从外面赶回家的羊均有记号，能够识别出不属于先某和陈某1自己家的羊。陈某1将赶回自家的羊出售给了开蓝色货车的两个人。   以上证据与被告人陈某1供述出售羊的时间、地点、购羊人员、载羊车辆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4、证人者某2002年11月12日的询问笔录证实：11月4日早上9时，我和肖某1开车到陈某1家买了47只羊，每只羊价格230元，羊全部是母羊，羊的腰部打着红号，羊是从陈某1家羊圈抓的。11月5日我从西宁回来后，下午四时许，陈某1和最小的兄弟到市场来找我取钱。来取钱时穿着黑色皮夹克，黄色帽。陈某1给我卖过羊，用肖某1的车拉的。   该证据证实肖某1和者某于2002年11月4日到被告人陈某1家以每只230元收购了47只羊，羊的腰部有红色记号，符合被盗王某2家羊的特征。   5、证人肖某12002年11月27日的询问笔录证实：11月4日早上9时左右，哈奴（者某）到我家来给我说“今天陈某1家拉羊走”，我俩开着我的3吨的康明斯车到了陈某1家后，陈某1对我们说，一共有56只羊，车上是否能全部装上，我对陈某1说我的车只能拉45-48只羊，陈某1将羊以每只230元卖给我们，一共装了47只羊，大部分是母羊，对牙羊，其中装的几只羊有红色记号，其他羊没注意打了什么记号。   该证据证实2002年11月4日被告人陈某1将47只羊以每只230元的价格出售给肖某1，所出售羊的腰部有红色记号，符合被盗王某2家羊的特征。   6、证人仁某22002年11月14日的询问笔录证实：11月4日我哥给西海镇的哈奴（者某）和肖某1卖给了47只羊，卖的羊是我、陈某1、哈奴、肖某1四个人一起抓的，后我们村的克某也来一起抓羊，卖的羊大部分是母羊，还有对牙的羊，我哥陈某1说羊是用马换的，有的是从别人那里收购的羊。   该证据证实2002年11月4日被告人陈某1将47只羊出售给了肖某1和者某，同时证实装车人为陈某1、仁某2、肖某1、者某的事实。   7、证人克某2002年11月14日的询问笔录证实：11月4日十一点左右我到陈某1家门口看见陈某1羊圈门口停着一辆蓝色货车，陈某1、仁某1及两个汉族人在装羊，陈某1对我说帮着抓羊，我帮着抓了5只羊后，车已经装满了。有的羊腰部有不太明显的红号，我帮他抓母羊2只，对牙羊3只，我们抓完羊后羊棚里还有十几只羊。当天陈某1上身穿黑色皮夹克，脚穿黑皮鞋。   该证据证实2002年11月4日陈某1将出售给了肖某1和者某，所出售羊的腰部有红色记号，符合被盗王某2家羊的特征。   以上证人证言与被告人陈某1供述出售的时间、地点、购羊人员、装车人员、载羊车辆相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8、证人肖某22002年11月12日的询问笔录证实：陈某1给我哥哥肖某1卖过羊，我哥哥肖某1和哈闹把羊全部拉到州上来了，一共有47只羊，全部是母羊，打着红号（标记），我让他们卖给我，他们没有卖，拉到西宁去了，据说是每只羊230元买回来的。该证据证实从陈某1家收购来的47只羊以每只230元的价格收购，羊身上打着红色标记，符合被盗王某2家羊的特征。   该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1将腰部有红色记号的47只羊以每只230元的价格卖给了肖某1和者某，符合被盗王某2家羊的特征。该证据与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证人先某、肖某1、者某证言相一致。   9、证人铁某2002年11月21日的询问笔录证实：王某2的妻子切什姐力是我的养女，我是他的继父，王某2家的羊是去年11月份，我们分家时我分给他们的羊，羊的耳朵上都有用半自动步枪子弹壳打的两个洞。   证实王某2家的羊耳朵上都有半自动步枪子弹壳打的两个洞的特征。   10、海晏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陈某1家扣押了10只羊的事实。   11、2002年11月21日的辨认笔录，证实从陈某1家扣押的十只羊中有7只羊属于被害人王某2家的羊。   12、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海晏县公安局向铁某返还了8只羊。   以上证据证实从被告人陈某1家找出其中被盗的7只羊，并且被告人陈某1的亲属通过海晏县公安局退还了8只羊给铁某的事实。   13、2002年11月13日收条，证实陈某1之妻先某和其父旦增经协商主动退赔王某2一家羊48只的事实。   14、晏计认（2003）第0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48只退赔羊价值为11040元。   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1亲属主动向海晏县公安局退赔了48只羊，并经价格认证48只羊价值为11040元。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某1犯盗窃罪的证据分析认定：   被告人供述将羊卖给了肖某2，但通过证人仁某2、肖某1、肖某2、者某证言证实陈某1将羊卖给了肖某1，该供述与证言不一致不影响本案的对盗窃事实的认定。   认定被告人陈某1犯重婚罪的证据除上述所列证据外还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青海湖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1和先某登记结婚，并未离婚。   2、青海湖乡人民政府计划生育户口登记表，证实陈某1和先某系夫妻关系，并生育一儿一女。   3、证人先某2019年4月28日的证言证实，先某和陈某1没有离过婚。   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1与先某婚姻关系合法有效。   4、被告人陈某1于2019年4月22日供述证实：我在海晏县青海湖乡的妻子叫先某，我俩有结婚证，大概1991年结的婚，2002年我杀了王某2后一直逃跑，到现在我和先某都没有见过面。我在河南县赛尔龙乡的妻子叫索某，我俩没有办理任何结婚手续。但是我俩生育有一个女儿叫万玛措。   该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1在与先某婚姻关系合法有效的情况下，隐瞒其已结婚的事实，在婚姻存续期间化名公保才旦与索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有一女的事实。   5、证人加某让2019年4月18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公保才旦（陈某1）是我们大队的也是我的邻居，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在次成木家放牧，2006年左右被次成木招了女婿，娶了次成木的女儿索某为妻，结婚仪式好像没有办，因为次成木没有请邻居，他俩还生了一个女儿叫万玛措。   6、证人赛某22019年4月18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公保才旦（陈某1）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清楚，我知道公保才旦是我们村次成木的女婿，娶了次成木的女儿索某为妻，他们现在有一个9岁左右的女儿。   7、证人扎某加2019年4月19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公保才旦（陈某1）是我的邻居，我听说是次成木从甘肃那边领到他家放牧，一年左右后就被次成木招为女婿，他俩没有办过婚礼，并生了一个女儿叫万玛措。   8、证人索某于2018年11月28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公保才旦是我的丈夫，我和他没有办理结婚手续。我和公保才旦大概在十年前认识的，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公保才旦10多年前被我父亲领到我家放牧，之后过了一年我父亲就将他招婿给我，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并且生了一个女儿叫万玛措。   以上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陈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与索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有一女的事实，与被告人供述一致。   9、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2017]012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1、索某是万玛措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41×1010。   该证据证实万玛措为陈某1与索某之女，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一致。   关于被告人陈某1犯重婚罪的证据分析认定：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犯重婚罪的事实，予以确认。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交证据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盛某当庭提交的户籍资料、户籍证明，证实王某1、盛某系被害人王某2父、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提交的户籍资料、青海湖乡派出所与同宝村村委会联合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1系被害人切什姐力养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才某、斗科什姐力当庭提交由青海湖乡派出所与同宝村村委会联合出具的证明，证实才某系被害人切什姐力之哥、斗科什姐力系被害人切什姐力之姐。   被告人陈某1及其代理人对以上身份证据均不持有异议。能够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盛某、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具有原告资格。   关于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案发时正值11月上旬，现场勘查记录气温为零下8度，炕不是火坑，被告人用水冲洗血迹，需要大量的水，现场的炕面、衣物被褥上，应遗留大量水迹和潮湿程度不一的痕迹，或者干涸后的水迹特征，但无证据证实这方面事实。本案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此情节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且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提出的该质疑性意见，不影响有其他证据证实陈某1故意杀人的事实。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1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陈某1用泥瓦刀打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开始，至用单刃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直致被害人王某2死亡为止的事实来看，被告人陈某1明显具有追求被害人王某2当场死亡的故意，且积极实施了杀人行为，并导致被害人王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陈某1无防卫意图。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重婚犯罪中被告人陈某1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1在公安机关侦查其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案件中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重婚事实，符合自首的规定。故，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1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且原、被告人当庭达成赔偿协议，可作为量刑时的参考，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盛某与被告人陈某1及其代理人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当庭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已生效），被告人陈某1亲属自愿赔偿王某1、盛某各项经济损失3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人陈某1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其行为并未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不足以减轻对被告人陈某1的处罚，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陈某1亲属全额退赔了被盗羊只的损失，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陈某1的亲属主动向被害人王某2岳父铁某退还被盗的8只羊，并及时向公安机关交付了退赔的48只羊。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被害人王某2家羊55只，数额达12650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按照案发时法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但被告人陈某1盗窃被害人王某2家中牲畜发生在2002年11月3日，案发时的量刑数额标准低于最新规定的量刑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最新量刑标准对其惩处，应认定被告人陈某1构成盗窃罪，属数额较大的情形。   关于被告人陈某1代理人提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提出的赔偿请求，以被害人切什姐力、官却才旦死亡与被告人陈某1的犯罪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而不予赔偿，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陈某1杀害被害人王某2的事实，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切什姐力、官却才旦系被告人陈某1所杀，切什姐力、官却才旦死亡与被告人陈某1的犯罪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对于被害人王某2的死亡，其父母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而才某、斗科什姐力与被害人王某2之间无遗产继承的法律关系，对因被害人王某2的死亡而提起追偿的请求在本案中只有被害人王某2父母有诉权，其他人没有请求的诉权，因此，才某、斗科什姐力请求赔偿被害人王某2的民事赔偿因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本案中退赔的48只羊所得款11040元属于赃款，应当依法予以返还被害人，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范围。故，被告人陈某1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从严惩处，且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社会危害极大，但鉴于被告人案发后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在法定刑内酌情从轻处罚。在杀人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被害人家中的55只羊，价值达12650元，构成盗窃罪，属数额较大，但鉴于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了全部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逃窜至青海省××县后，在与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索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0年生下一女，构成重婚罪，但鉴于案发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重婚事实，其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按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重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部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陈某1亲属能够积极退赔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铁某、才某、斗科什姐力诉讼请求。   三、被告人亲属退赔的羊款11040元返还被害人亲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贾永涛   审 判 员 赵晓英   审 判 员 王宪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受恩   书 记 员 鲁宗芳     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决定开庭审判后，应当确定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将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副本至迟在开庭十日以前送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   在开庭以前，审判人员可以召集公诉人、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回避、出庭证人名单、非法证据排除等与审判相关的问题，了解情况，听取意见。   人民法院确定开庭日期后，应当将开庭的时间、地点通知人民检察院，传唤当事人，通知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证人、鉴定人和翻译人员，传票和通知书至迟在开庭三日以前送达。公开审判的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以前先期公布案由、被告人姓名、开庭时间和地点。   上述活动情形应当写入笔录，由审判人员和书记员签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一条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自诉案件包括：   （二）人民检察院没有提起公诉，被害人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件：   ⒈故意伤害案（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   ⒉非法侵入住宅案（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   ⒊侵犯通信自由案（刑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的）；   ⒋重婚案（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   ⒌遗弃案（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的）；   ⒍生产、销售伪劣商品案（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一节规定的，但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   ⒎侵犯知识产权案（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七节规定的，但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   ⒏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规定的，对被告人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案件。   本项规定的案件，被害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对其中证据不足、可以由公安机关受理的，或者认为对被告人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应当告知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对于新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案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