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贵祥，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女、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经斌，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福因与被上诉人路贵祥、王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被上诉人路贵祥和王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路贵祥支付利息132,000元，王红与路贵祥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责任。事实与理由：陈国福提交的录音已经证实，2019年4月12日，陈国福向路贵祥、王红索要借款及利息时，路贵祥、王红均已表示愿意偿还借款和利息，只是要求对账、先偿付借款本金，且，路贵祥已经表示愿意偿还借款本金，在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的情况下，不应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不支付利息，由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国福关于要求路贵祥支付利息及王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路贵祥、王红辩称，路贵祥、王红于1997年向陈国福借款，陈国福于2019年6月起诉，时间超过20年，王红1998年3月偿还过1万元，从此时计算，陈国福于2019年起诉，其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陈国福起诉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故其请求不受法律保护，其关于利息的请求亦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陈国福的上诉请求。陈国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贵祥、王红给付借款50,000元；2.判令路贵祥、王红给付借款利息132,000元【50,000元×月利率1%×12个月×22年（1997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合计182,000元；由路贵祥、王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23日，路贵祥向陈国福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陈国福现金伍万元整，利息每一万元按整年算，叁仟陆佰元整。”路贵祥在借款人处签名。1998年3月29日，陈国福向王红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王红暂还借款壹万元整。”王红陈述该10,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经法庭询问，陈国福一开始表示记不清，又表述为偿还此前其他借款，又未举证，后又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路贵祥、王红已还款1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7年8月16日，陈国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路贵祥偿还其借款60,000元，并支付自1997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144,000元。2018年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新0109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路贵祥向陈国福返还借款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路贵祥向陈国福支付截止2017年9月10日的利息144,000元（60,000元×月利率1%×240个月），并继续按照月利率1%向陈国福支付自2017年9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该案生效后，陈国福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新0109司惩8号拘留决定书，对路贵祥作出司法拘留十五天的处罚。另查，路贵祥与王红于1998年3月17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其中调解书第五项约定“共同权债均由路贵祥一人所有。”另又查明，2019年4月12日，陈国福与其女儿陈娜到路贵祥住处索要借款，部分谈话录音显示，陈娜对路贵祥说：“你现在卡拿了没有嘛？”，王红在场并说：“卡拿了，是我的卡！”陈国福说：“不是，叫他俩先交涉好，我们不强迫他，对不对……”陈国福在录音最后阶段说：“不，这是你的意思是吧？那我刚给你说我这22年咋弄呢？原来那钱，就你那个房子3万5，就算4万，11万就算差不多三套房子！一点利息都不给吗？你上面不是写的嘛？噢，你这个都不算了？”路贵祥说：“那个……那个我先把本金给你弄一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陈国福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二、本案借款50,000元是否已还清，路贵祥、王红应否共同承担陈国福所主张的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32,000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国福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路贵祥、王红辩称陈国福起诉已超诉讼时效，陈国福对此不予认可，并出示录音证据，拟证实2019年4月12日，在陈国福向路贵祥、王红索款过程中，路贵祥、王红均表示愿意还款，故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4月12日，在陈国福向路贵祥、王红索款过程中，陈国福虽未单独提到本案借款50,000元，但在录音最后，提到110,000元在当时（即出借款项时）可以买三套房子，路贵祥也表示愿意向陈国福还借款本金。由于路贵祥与陈国福在（2017）新0109民初4084号案件中所涉及的借款本金为60,000元，陈国福在本案庭审中主张索款录音中的110,000元包含本案的借款本金50,000元，对此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陈国福陈述在1997年年底就发现路贵祥找不到了，1998年年中路贵祥、王红均已不在其住处。由此可知，陈国福1998年年中已知其权利受到损害。在长达21年后再行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路贵祥在陈国福2019年4月12日向其索款过程中，表示愿意偿还借款本金。故路贵祥对陈国福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未还借款本金不得再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对于陈国福所主张的借款利息，由于路贵祥未对利息做出愿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故陈国福要求路贵祥支付借款利息132,000元，已超诉讼时效。而王红在陈国福索款过程中虽将银行卡交予路贵祥，但始终未明确表示愿意偿还本案借款，陈国福起诉王红索要相关借款及利息，已超诉讼时效。对陈国福所主张的王红在索款过程中明确表示还款付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借款50,000元是否已还清，路贵祥、王红应否共同承担陈国福所主张的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32,000元。王红已于1998年3月向陈国福偿还了本案借款10,000元。路贵祥、王红虽辩称此后又于1998年偿还下剩借款40,000元，但未能举证证实，陈国福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路贵祥、王红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路贵祥、王红尚欠陈国福借款金额为40,000元，对此应予确认。路贵祥在陈国福2019年4月12日向其索款过程中，表示愿意偿还借款本金。故，路贵祥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即向陈国福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对于陈国福所主张利息132,000元，因陈国福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且路贵祥仅对借款本金表示愿意偿还，对此应不予支持。王红虽曾偿还部分借款，但在陈国福索款过程中，未明确表示愿意偿还本案剩与借款及利息，并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承担本案还款义务。由于陈国福对王红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故对陈国福要求王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王红辩称陈国福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应予采信。判决：一、路贵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国福偿还借款40,000元；二、驳回陈国福对路贵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国福要求王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路贵祥、王红与陈国福对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路贵祥是否应当向陈国福支付利息、王红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陈国福于2019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一审法院以陈国福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路贵祥仅做出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判决路贵祥向陈国福偿还借款40,000元，驳回陈国福要求路贵祥支付利息、王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陈国福上诉认为其提交的其与路贵祥、王红于2019年4月12日的录音中，从路贵祥“先还”本金的表述可以确定其有愿意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从王红提供个人银行卡以及要求陈国福对账，可以确定王红有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路贵祥、王红同意履行还款义务，故不能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对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应当是明确和具体的，陈国福提交的录音，显示路贵祥仅有偿还借款本金的意思表示，没有愿意支付利息的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通过路贵祥“先还”本金的表述进行推定并得出其有“后还”利息的意思表示；录音中亦没有显示王红有愿意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王红提供银行卡、要求陈国福对账，可以基于多种原因，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亦不能据此推定得出王红有还款的意思表示；陈国福的上述理由，仅是其通过录音内容进行的推断，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成立。由此，陈国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国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陈国福已预交），由陈国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晓东审判员  李?艳审判员  王朋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