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赤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北京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北京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建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路16号院。法定代表人：张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月欢，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玲，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科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建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科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工程款数额为2103059.69元及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2月8日（上诉请求金额暂估7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计费应为45213.49元而非40423.4元，（上报结算金额-最终审计金额）/（上报结算金额-原合同中暂估价总金额）超出10%的部分，在最终结算金额中扣除超出部分金额5%的审计费用，所以最终应为最终审计金额*（11.65%-10%）*5%=45213.49元；二、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外款项应在待工程结算审核完成且承包人将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后30日内，进度款支付的时间为接到承包人进度款申请后14日内，但建谊公司并未将完整资料移交，分别在2013年10月10日、2018年4月10日先后补充移交工程资料，同时也没接到建谊公司的申请，所以利息起算时间应以本案起诉之日为宜；三、资料移交义务保证金30万元未到退还时间，直到目前仍未完成主展馆整项工程整体资料移交。建谊公司辩称，不同意丰科建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建谊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计算的审计费偏高，但未提出上诉，但不认可丰科建公司的计算结论；二、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具备，既结算审核完毕又完成资料移交，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无误；三、30万元退还的条件应是建谊公司完成资料移交即可，主展馆整项工程资料是否移交与建谊公司无关，不能作为丰科建公司不退换30万元依据。建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丰科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896546.36元及其利息（以4896546.3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4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4日，丰科建公司（发包人）与建谊公司（承包人）就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主展馆A、B区精装修工程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41440286元，合同工期122天；合同条款通用部分34.6：本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提交合同文件约定的符合国家及北京城市建设档案馆存档要求的全部竣工资料（包括全套竣工图）以及合同文件约定的其他资料，合同约定的其他文件及竣工资料份数见“合同条款专用部分”；36.1.1：本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当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直接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36.1.2：对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可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合同条款专用部分：33.2：工程进度款的付款周期：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按发承包双方确认的工程价款的70%向承包人支付，当工程进度款（含已发生并经发承包双方确认的调整价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时，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结算审核完成且承包人将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后30日内，支付至竣工结算审核价款的95%，其余5%为预留质量保证金；34.6竣工资料：（2）全部竣工资料（包括全套竣工图）的份数：本工程竣工验收30日内，提供四套竣工图（另外提供电子版）和其他竣工资料，费用由承包人负担；36.3质量保证金：保证金的额度为合同结算价款的5%，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保证金还申请后，应于14日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14日将保证金无息返还给承包人；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质量保证金申请后14日内不予答复，经催告后14日内仍不予答复，视同认可承包人的返还质量保证金申请；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2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谊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5月12日，涉案工程进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丰科建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签字盖章。2013年7月9日，丰科建公司向各家施工单位发出《关于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主展馆结算工作的相关要求》（以下简称结算工作的相关要求）载明：鉴于主展馆工程结算工作即将进行上报结算书及其审核阶段，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各家施工单位上报结算书要求如下：（上报结算金额-最终审计金额）/（上报结算金额-原合同中暂估价总金额）超出10%的部分，甲方将在最终结算金额中扣除超出部分金额5%的审计费用。建谊公司在该份文件上加盖了公章。2013年10月10日，建谊公司与丰科建公司签署《移交书》载明：建谊公司向丰科建公司移交涉案工程档案共计58册，其中图样材料42册，文字材料16册。在《移交书》中部空白处手书：“注：文字材料16盒分两套，1套原件，1套复印件”。2014年8月14日，丰科建公司委托北京兴中海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海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核结果为：“该工程此次送审的施工单位编报并经单位审核的竣工结算金额为54675638.36元，经审核并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核对确认，核减金额为5710174.80元，该工程竣工结算金额确认为48965463.56元。”2015年2月3日，丰科建公司及建谊公司签署《关于建谊A、B段工程存在问题及其处理办法》，对涉案工程截止2014年12月25日前未处理的问题进行汇总，并确定处理办法及期限，在该办法末尾写明：如果所有上述维修项目未按约定时间完成，甲方直接扣除建谊单位相应质保金，用于此项目工作维修。2015年3月10日，丰科建公司主持召开园博会主展馆工程质量问题维修专题会，形成《主展馆工程质量问题维修督促专题会会议纪要》，会议对主展馆工程质量维修工作提出了相关要求并进行了部署，要求各施工单位需在2015年5月12日主展馆工程质保期前完成可维修工程质量问题处理，并就其他遗留问题进行研讨并拿出解决方案；对在规定期内已完成的维修项目，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运营管理单位共同签署维修合格确认单，未取得确认单的责任单位不予支付质量保证金，对不能在规定日期内完成维修的项目，视为放弃维修，建设单位将根据实际情况汇同监理单位一起商议扣除相应质保金。该会议纪要第七项载明建谊公司的维修项目，其中施工单位需现场查看可维修的问题为25项，设计缺陷造成的问题为5项（其中第1项为所有客房坐便器支架易损，第2项为浴缸下水管无检查口无法维修），酒店自行处理的问题为1项，不属于质保期维修问题的为3项。2015年5月10日，建谊公司与丰科建公司签署《维修合格确认单》载明：维修内容：我单位于2015年5月10日已按照甲方及运营管理方在2015年3月10日开会时提出的维修问题及我单位自检发现的维修问题已全部维修完毕（具体维修内容见附页）；工程维修合格意见：合格。附页《工程维修合格验收汇总单》载明26项丰科建公司提出的问题及现场检查发现的9项问题均已维修完成，其中丰科建公司提出的26项问题即为上述2015年3月10日召开的维修专题会中所载现场查看可维修25项及设计缺陷造成的客房坐便器支架易损1项。2016年5月6日，丰科建公司主持召开主展馆精装修、幕墙遗留问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其中客房浴缸下水无检修口、出风口与风管未作有效连接二项问题维修涉及建谊公司，建谊公司周兴卫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并书写“待向公司汇报后给予答复”。2017年9月4日，丰科建公司（发包方）与建谊公司（承包方）签署《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主展馆精装修（A、B区）施工关于工程遗留质量问题的说明》（以下简称工程遗留质量问题说明），列明涉案工程存在共计4项问题，其中1-2项承包方放弃维修，3-4项已维修完毕，双方经协议一致，达成如下意见：一、现发包方与承包方就承包方已经放弃维修的1-2项问题，扣款情况进行确认，承包方接受以上1-2项问题的30万元扣款，并同意发包方在后期结算款支付时直接予以扣除；该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已满，承包方在责任缺陷期内的质量维修义务解除；二、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主展馆整项工程尚未进行整体资料移交工作，故承包方同意，发包方在结算付款时预留30万元作为承包方履行资料移交义务的保证金，待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主展馆整项工程整体资料移交完毕后，无息返还给承包方。2018年4月10日，建谊公司与丰科建公司签署《工程资料移交单》，建谊公司向丰科建公司移交3套资料及2套竣工图。庭审中，双方确认丰科建公司已向建谊公司支付工程款44068917.2元。庭审中，双方对2013年7月9日，丰科建公司发出的结算工作的相关要求中载明的审计费数额计算产生分歧。丰科建公司提交其与兴中海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以下简称造价咨询合同），称该合同第三部分第三条（1）载明：计取标准：总咨询服务费由基本收费和效益提成两部分组成，其中基本收费：按照工程项目竣工决算编制总投资额（扣除土地相关费用）的千分之一点七计取；效益提成：按照跟踪审计和工程结算审计过程中审减金额的百分之五计取；丰科建公司发出的结算工作的相关要求中载明的部分即是此造价咨询合同中所述“效益提成”部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依据结算工作的相关要求中载明的公式计算结果为11.65%，但丰科建公司的计算方法为上报结算金额54675638.36元乘以超出10%的部分即1.65%，再乘以5%，所得为45213.49元，而建谊公司的计算方法为：依据公式算出的数值为11.65%，则其方应负担超出10%部分，即其方应承担多上报的工程额（即上报结算金额与审计结算金额之差即5710174.8元），减去上报结算金额54675638.36元乘以10%的部分，再乘以5%，所得为12130.5元，即审减金额中其方应承担的数额，再依据造价咨询合同中效益提成的计算方法，12130.5元乘以5%，所得606元即为其方应负担的审计费数额。庭审中，建谊公司提交其公司编制的涉案工程城市建设档案，备考表显示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建谊公司称其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即完成竣工资料交接。丰科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于2013年10月10日办理资料移交，但移交资料不全，2016年7月，其方委托第三方审核移交材料，发现问题告知建谊公司，双方于2018年4月再次办理了资料移交。建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丰科建公司从未就资料不全事宜与建谊公司沟通，三年后才委托第三方进行资料审核，且审核结果只是部分资料需补足签字，并没有补充资料；丰科建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10日的《移交书》，其方认可《移交书》中打印部分的内容，不认可手书内容，移交资料的套数与实际不符，手书的内容及移交日期应系之后补填；其方于2018年4月再次移交资料，系因期待尽快回款无奈之下所作配合；建谊公司另提交2015年9月25日《园博会主展馆项目长城电子、巨龙消防、北京建谊工程结案专题会》会议记录（该记录上无与会人员的签字确认），载明会议地点为丰科建公司北区办公楼二楼会议室，该会议记录“工程资料移交情况”一节中，指出了长城电子、巨龙消防公司需补交的工程资料，对建谊公司仅列明了已交付的资料，并无需补交资料的内容表述，故建谊公司已按要求完成了工程资料移交。丰科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此会议记录系建谊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无丰科建公司的确认。庭审中，丰科建公司称，因涉案工程存在遗留质量问题，双方协议，结算款支付时扣除30万元。建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依据双方关于展馆工程质量召开的维修专题会议及2015年5月10日《维修确认单》，其方早已完成了全部维修工作，其方于2017年9月4日签订工程质量遗留问题的说明，同意扣除涉及质量维修的30万元，系期待丰科建公司尽快付款所作让步，但丰科建公司至今未付款，故不认可扣款约定。庭审中，丰科建公司称，因园博会展馆涉及多家承建单位，无法确定整体建设工程档案材料的移交时间，故双方协议，预留30万元作为承包方履行资料移交义务的保证金。建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质保期早已经过，丰科建公司怠于履行资料移交义务。丰科建公司称其方需按档案馆要求移交材料，其方曾向档案馆作过移交，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庭审中，丰科建公司称依据双方约定，其方于收到建谊公司申请返还质保金申请后，核实相关情况后无息返还质保金，其方诉讼前未收到建谊公司的申请。建谊公司提交2015年8月19日致丰科建公司《请款报告》复印件，称其方及时催告丰科建公司付款，丰科建公司称无法核实真实性，其方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丰科建公司、建谊公司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庭审中，依据2014年8月14日兴中海建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审核结算，涉案工程竣工结算金额确认为48965463.56元，双方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4068917.2元，则剩余未付款数额应为4896546.36元，其中未支付工程款5%，质保金5%。关于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因质保金有专门用途，系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故质保金以外应抵扣的款项应计入工程款项下。本案中，双方对审计费提取予以确认，对依公式计算所得11.65%无异议，但对“超出部分”基数如何计算存在分歧，法院认为，丰科建公司此要求系防止合同暂估价与实际审定价格差距过大，故审计费计算应为：（上报结算金额54675638.36元-原合同中暂估价总金额5677583.79元）*（11.65%-10%）*5%=40423.40元。另双方在工程质量遗留问题说明中约定了30万元移交材料保证金，园博会建成已久，丰科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方积极履行资料移交义务，怠于履行义务，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认定丰科建公司应向建谊公司支付该笔30万元费用，不应继续预留。故此，丰科建公司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为2407849.78元（48965463.56元*5%-40423.40元）。关于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依据双方在《施工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工程结算审核完成且承包人将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后30日内，支付至竣工结算审核价款的95%，故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有二，一是竣工结算审核完成，二是竣工资料移交。竣工结算审核于2014年8月14日完成；关于竣工资料移交时间，2013年10月10日，双方签署了工程档案《移交书》，此后较长时间内，未见丰科建公司向建谊公司提出补充档案材料的要求，丰科建公司几年后委托相关机构对资料进行了审核，提出了补充整改要求，但应系部分资料的补充、补足，故双方交接时间应以2013年10月10日为准，因而剩余工程款应于2014年9月14日支付与建谊公司，逾期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法院对30万元资料移交保证金不再另行支持逾期利息。关于应支付的质保金数额，依据双方于2017年9月签订的工程遗留质量问题的说明，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已满，就放弃维修的二项问题，建谊公司同意扣除30万元，此30万元应系质保金范畴，应从质保金中抵扣，建谊公司称系为尽快回款所作让步，但协议中并未对此30万元支付约定附加条件，故法院对建谊公司此项意见不予采纳，认定丰科建公司应向建谊公司返还质保金2148273.18元（48965463.56元*5%-300000元）。关于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依据双方在《施工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到期后，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日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应于核实后14日无息返还。庭审中，建谊公司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举证证明其方于起诉前向丰科建公司申请返还保证金，故法院确定以本案起诉时2019年1月10日，作为建谊公司的申请时间，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2月8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10日判决：一、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建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07849.78元并支付利息（以2107849.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4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建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三、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建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质保金2148273.18元并支付利息（以2148273.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北京建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施工承包合同》对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限为接到承包人进度款申请后14日内。本院审理中，丰科建公司认为主展馆整项工程资料移交是指向档案馆移交完成资料，目前没有移交的原因系因为审批手续存在瑕疵，对这一点建谊公司是知晓的，所以目前30万元不具备退还条件。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审计费数额；利息起算时间；30万元是否具备退还时间。关于焦点一，审计费应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对于审计费的产生，双方有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对系数1.65%、5%均无异议，但对计算基数有异议，丰科建公司主张应为上报结算金额，结合审计费计算的公式可知，该审计费是为了防止暂估价与实际审定价差距过大，再结合产生系数1.65%的过程，可知以分母（上报结算金额54675638.36元-原合同中暂估价总金额5677583.79元）作为计算基数较为合理，也未背离确定审计费的初衷，故此，一审法院对审计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时间并无不当。建谊公司本案主张的并非进度款，而系工程结算完毕后再满足付款条件后主张工程款。丰科建公司主张以进度款必须在申请后才支付的约定不能作为支付本案工程款的条件。按合同约定，待工程结算审核完成且承包人将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后30日内为支付时间，2013年10月10日前建谊公司已向丰科建公司移交工程资料，此后也移交工程资料应系对此前补充，不应视为2013年10月10日前未满足“承包人将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的条件，同时竣工结算审核于2014年8月14日完成，据此丰科建公司应向建谊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结合付款约定，一审法院确定付款为应为2014年9月14日，符合实际，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三，30万元应予退还。30万元退还时间有约定，该约定并非建谊公司完成自己的工程资料义务即可满足，而系主展馆整项工程整体资料移交完毕。但根据丰科建公司自认，目前该项条件未具备系基于审批手续未完成。建谊公司施工完成多年，未满足付款条件系审批手续原因，与建谊公司无关，对于审批手续未完成丰科建公司有过错，综合上述原因，一审法院判令丰科建公司退还该笔30万元保证金，较为公平。另，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贷款利率标准由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判决确定利息标准与此实质内容并无不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不予时调整，但在此予以特别说明。综上所述，丰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志东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金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磊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