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刑终497号抗诉机关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爽，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城市。2015年12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2018年7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会，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城市。2009年5月2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2年6月15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10月12日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018年8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六百五十五元，2019年5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文玉，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城市，住海城市。2009年10月23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1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马某4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195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马某4母亲。共同委托代理人肖芮，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铁西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马某4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200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马某4长女。法定代理人肖某，女，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系马某2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男，201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辽宁省海城市。系被害人马某4长子。法定代理人肖某，女，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海城市。系马某3母亲。海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会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文玉、吴爽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韩某、肖某、马某5、马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辽0381刑初5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韩某、肖某、马某5、马某3、原审被告人黄会、王文玉均服判，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海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吴爽不服，提出抗诉、上诉，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宏图、王梅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会、王文玉、吴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会于2019年5月21日19时27分许，驾驶悬挂辽Ｃ×××××号桑塔纳牌小型汽车（强制注销车辆）载着被告人吴爽及另一乘车人王某（男，34岁，住海城市，沿大盘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海城市东四街道水寨子加油站对面路段时，未保证安全驾驶，与由北向南横穿车行道马某4（被害人，男，殁年38岁）驾驶的辽Ｃ×××××号牌铃木两轮摩托车（强制注销车辆）追尾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马某4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4系因交通事故致其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海城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黄会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4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乘车人王某独自离开事故车辆。被告人黄会与被告人吴爽驾驶肇事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后，于2019年5月21日23时许，到海城市向阳小区找到被告人王文玉寻求帮助。被告人王文玉明知被告人黄会交通肇事逃逸，为帮助其逃避法律责任追究，提供车辆牵引绳一条后，三被告人共同将肇事车辆拖拽至沈阳市辽中区浑河西岸东林子村坝东侧，将肇事车辆推至坝下树林内，被告人王文玉和被告人吴爽用打火机将肇事车辆点燃焚毁。案发后，被告人黄会与被告人王文玉于2019年5月23日到海城市投案；被告人吴爽于2019年6月24日到海城市投案。另查，被害人马某4生前系海城市东四管理区居民，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性质计算为746840元（37342元×20年）。被害人马某4婚生长女马某5，现年13周岁，长子马某3，现年6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城镇户口性质计算；被害人马某4父亲现年61周岁，母亲现年62周岁，二人生育马某4一子，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农村户口性质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97561元（26448元/年×12年+11455元/年×7年）。丧葬费为34546.5元。上述款项合计1178947.5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的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黄会、王文玉、吴爽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黄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文玉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吴爽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黄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马某2、马某3、马某1、韩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78947.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抗诉机关海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一审法院对黄会量刑显著轻微，量刑不当；认定王文玉构成自首，显系适用法律错误。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海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上诉人吴爽的上诉理由是：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并主动中止犯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会于2019年5月21日19时27分许，驾驶悬挂辽Ｃ×××××号桑塔纳牌小型汽车（强制注销车辆）载着被告人吴爽及另一乘车人王某（男，34岁，住海城市，沿大盘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海城市东四街道水寨子加油站对面路段时，未保证安全驾驶，与由北向南横穿车行道马某4（被害人，男，殁年38岁）驾驶的辽Ｃ×××××号牌铃木两轮摩托车（强制注销车辆）追尾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马某4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某4系因交通事故致其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海城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黄会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4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乘车人王某独自离开事故车辆。被告人黄会与被告人吴爽驾驶肇事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后，于2019年5月21日23时许，到海城市向阳小区找到被告人王文玉寻求帮助。被告人王文玉明知被告人黄会交通肇事逃逸，为帮助其逃避法律责任追究，提供车辆牵引绳一条后，三被告人共同将肇事车辆拖拽至沈阳市辽中区浑河西岸东林子村坝东侧，将肇事车辆推至坝下树林内，被告人王文玉和被告人吴爽用打火机将肇事车辆点燃焚毁。案发后，被告人黄会与被告人王文玉于2019年5月23日到海城市投案；被告人吴爽于2019年5月22日到海城市投案。另查，被害人马某4生前系海城市东四管理区居民，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性质计算为746840元（37342元×20年）。被害人马某4婚生长女马某5，现年13周岁，长子马某3，现年6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城镇户口性质计算；被害人马某4父亲现年61周岁，母亲现年62周岁，二人生育马某4一子，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农村户口性质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97561元（26448元/年×12年+11455元/年×7年）。丧葬费为34546.5元。上述款项合计1178947.5元。证实以上事实的刑事部分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死亡医学证明书、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查询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等书证，证人马某1、孙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黄会、王文玉、吴爽的供述与辩解，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海城市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海城市正骨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海城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被告人黄会、吴爽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被告人黄会对焚烧肇事车辆的地点进行辨认的电子光盘1张、讯问被告人黄会、王文玉、吴爽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各1张等证据；民事部分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海城市广鑫物业有限公司证明、海城市东四管理区东四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抗诉机关、二审检察机关、原审被告人黄会、王文玉、上诉人吴爽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会曾因犯罪被判刑改造，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已强制注销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其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文玉曾因犯罪被判刑改造，仍明知黄会犯罪而帮助其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鉴于其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爽曾因犯罪被判刑改造，仍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明知黄会犯罪而帮助其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且系累犯，本应严惩，鉴于其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法院对黄会量刑显著轻微，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会虽有自首情节，但其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在交通肇事后逃逸，且为了逃避法律制裁，伙同他人故意毁灭主要证据肇事车辆，表明其主观恶性极深，社会危害性极大，案后未对被害方作出任何经济赔偿，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应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王文玉构成自首，显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王文玉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帮助黄会销毁肇事车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自首，故对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爽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并主动中止犯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马某1、孙某、王某证言、被告人黄会、王文玉、吴爽供述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吴爽明知黄会犯罪而帮助其毁灭证据，系主犯，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原审根据其犯罪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科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刑初5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会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刑初5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黄会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黄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吴爽的上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高葳审判员 王  叶审判员 王 丽 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 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