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1民申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翁某1，男，194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翁某2，女，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翁某3，女，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翁某4，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翁某5，女，195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再审申请人翁某1、翁某2、翁某3因与被申请人翁某4、翁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浙11民终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翁某1、翁某2、翁某3申请再审称：（2019）浙11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被申请人至今未出示1983年7月5日协议原件。将没有原件的协议认定为遗嘱，证据不足。第二，该协议并没有母亲周关珠签名或盖章，完全不符合形式上稍有欠缺，可以认定遗嘱有效的情形。第三，协议签订第二年父亲去世，母亲周关珠在世生活25年，按协议被申请人应该每个月给母亲生活费10元。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履行了该条款。第四，2007年12月母亲周关珠中风瘫痪住院期间花费7466.34元全部由申请人承担。按协议应由被申请人承担母亲全部的医疗费，但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为母亲住院承担一分钱或到医院探望母亲一次。第五，母亲2008年3月去世，花费丧葬费17884元全部由申请人承担。按协议应由被申请人承担母亲全部的丧葬费用，但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承担母亲丧葬费用一分钱，以至母亲墓碑上都没有留被申请人的名字。第六，母亲去世后房屋没有人居住，因破旧面临倒塌影响市容，社区要求继承人修缮，申请人购买瓦片自行修缮花费3458元。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主动管理母亲的遗产。第七，虽然母亲周关珠生前没有立遗嘱，但母亲周关珠临死前将其住房办理房产证归个人所有，并将房产证原件存放小女儿处而不给被申请人，说明不想将遗产给被申请人才是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八，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实际上母亲死亡已经10余年之久，被申请人对房产证原件在小妹手上不知情，对母亲安葬在哪里不知情，对母亲墓碑没有名字无异议，对社区要求继承人修缮房屋不同意等行为，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已经放弃对母亲遗产继承的权利。第九，签订协议第二年父亲翁文飞去世，长子翁某1处置南面二间房屋是履行协议合理合法。母亲在世生活25年，期间次子翁某4没有按协议支付母亲生活费，母亲中风瘫痪也没有承担一分钱医疗费，母亲临死前将其住房办理房产证归个人所有，并将房产证原件存放小女儿处，意图以房屋养老送终，也是履行协议合理合法。第十，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有：A房产证土地证原件；B其母亲2007年瘫痪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发票原件；C其母亲去世丧葬费全部发票原件；D其母亲墓碑上没有翁某4名字的照片；E申请人翁某1修缮房屋的社区证明；F姨妈周喜媛证明；G表妹华金娥证明。以上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翁某4长期对母亲未尽基本赡养义务的事实。十一，（2018）浙1123民初97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浙1123民初3643号民事判决书，二份判决书理由自相矛盾，三申请人对母亲多尽赡养义务没有得到法律支持。综上，（2019）浙11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明。法律规定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现被申请人对母亲在世时即不拿10元生活费也不往来照顾，母亲病时即不承担医疗费也不到医院探望一次，母亲去世即不承担丧葬费也不想墓碑留名。法院判决由被申请人继承母亲全部遗产，严重违背中华民族传统道德理念。恳请上级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款规定对案件重新审理。维护法律尊严，弘扬中华传统孝道文化。 翁某4提交意见称：在各方签订1983年分房协议时，其已履行了协议中支付其母亲周关珠赡养费的义务，也会照顾母亲的生活起居，并为母亲办理了低保户。1997年时，母亲也曾将房子的门牌登记在其名下，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并不是母亲自己办理，是翁某1做假证帮母亲办理的。关于案涉房屋的修缮，社区没有告知其，而是直接和翁某1联系修缮的，由于母亲已经去世，案涉房屋也没有维修的必要，并且此前该房屋也一直被翁某1占有。关于母亲墓碑上没有其姓名，是因为申请人在母亲去世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并且故意不将其家人姓名刻上去。关于母亲的医药费和丧葬费，其支付给各兄弟姐妹的八万元中已经包含了其应负担的费用。若申请人继续主张医药费和丧葬费，则应将曾经出卖房屋时属于他的9个平方米的卖房款进行返还。各申请人主张1983年的协议不成立，要平分母亲的拆迁款，那么翁某1也应将父亲房产变卖款拿出来由大家平分。母亲在生前并未另立遗嘱，也未就案涉协议作出废除的意思表示。 翁某5提交意见称：母亲生前其每月会去看望，并在母亲生病住院和在家养病期间和其他姐妹轮流照顾。在母亲去世后，遗留财物均由申请人占有。关于丧葬费，母亲本来就有钱留起来处理身后事。翁某4没有第一时间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直到看见其前往殡仪馆时才知晓。姨妈周喜媛的证词也是虚假的，母亲生前与她并无往来。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各方于1983年订立的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是被申请人翁某4是否已履行对周关珠的赡养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申请人主张1983年7月5日签署的协议没有原件，且没有母亲周关珠签名或盖章，完全不符合“形式上稍有欠缺，可以认定遗嘱有效”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其母亲的遗嘱。本院认为，原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同时，申请人翁某1也已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完毕，并将其依照协议取得的房产进行了处分。另，在该协议中周关珠及其丈夫对自己去世后财产的处分进行了约定，并由居委会及他人进行见证，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周关珠的遗嘱。即使其本人只按了手指印未签名盖章，但由于该协议系早年所订立，形式上有欠缺不影响其成立，且该协议已部分履行，而周关珠生前也未作废该遗嘱或重新订立新遗嘱，因此，原审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翁某4未按照1983年签署的协议履行赡养义务，不能按照协议继承周关珠的房屋，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首先，各申请人对其母亲进行日常照顾，支付医药费和供给生活物资等行为，系子女应尽的义务。一方面，各申请人对其母亲的赡养行为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未尽赡养义务。另一方面，翁某4未支付周关珠医药费和丧葬费，仅能说明其在周关珠住院期间履行赡养义务存在不到位的情况，不能全部否认翁某4自1983年后其对母亲的赡养行为。在家庭内部矛盾爆发后，其未支付母亲丧葬费的原因也趋于复杂，不能据此认定其未支付丧葬费的行为即背离协议，不履行赡养义务。且翁某4已就案涉房屋的拆迁款自愿拿出一部分给其余兄妹，翁某4自认其中包括了其应付的母亲医药费和丧葬费。其次，关于周关珠墓碑未刻翁某4姓名的情况，由于该墓碑系各申请人购买并进行刻制的，不能据此证明翁某4有自愿放弃继承权利的意思表示。其三，周关珠虽然在生前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但其仍未就案涉房产的处分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若其对翁某4的赡养存在诸多不满，完全可以重新订立遗嘱。现仅凭申请人翁某3持有案涉房屋房产证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周关珠有赠予给翁某3的意思表示。其四，翁某4在其母亲去世后对案涉房屋的管理不当及翁某1的修缮行为，由于发生在其母亲去世的继承事实成立后，即使翁某4疏于对案涉房产的管理，也并不影响翁某4依照1983年协议继承案涉房屋。其五，关于申请人提供的若干亲属证人证言，由于证人并非直系家庭成员，对翁某4赡养情况的了解具有间接性，且缺乏客观立场，尚不足以证明翁某4未对其母亲尽到赡养义务。综上，申请人并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在无法认定翁某4未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翁某4已按照1983年的协议履行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翁某1、翁某2、翁某3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翁某1、翁某2、翁某3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李 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