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98号。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漂漂，安徽星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明，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诚，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东，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海峰，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光明、谢海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三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光明对广西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广西三建公司并非涉案《防水工程承包协议》当事人，谢海峰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谢海峰将防水工程分包给赵光明，谢海峰系承包协议合同相对人，应对赵光明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2、赵光明提交的《工程结算表》仅载谢海峰、冯昌泰签名，未载广西三建公司印章，可证明广西三建公司未参与结算。广西三建公司向赵光明支付工程款系代为支付，款项由谢海峰借支，不产生追认谢海峰行为的效力，不产生其他法律效果。如广西三建公司承担责任，须广西三建公司与赵光明之间结算确认工程总量及工程款。3、水电班组53000元损失系赵光明在施工中造成，赵光明也承认这一事实，应在本案中合并处理。赵光明辩称，1、广西三建公司将案涉项目非法转包，其总包单位责任不能免除，其系案涉项目实际受益人和管理方，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关联案件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广西三建公司对案涉项目承担工程款赔付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谢海峰、广西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367734.4元、资金占用利息13677.3元（自2019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顺延计算至款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三建公司系庐江县磙桥安置房一期二标段工程中标单位，发包人为庐江城投公司和庐江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三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建，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将其中4#、6#、7#号楼工程分包给谢海峰承建。2014年7月20日，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甲方）与赵光明（乙方）签订了一份《防水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赵光明承包庐江磙桥安置房一期二标段防水工程，工程地点及范围为庐江县磙桥安置房合铜路与泥河路交口，工程承包范围是庐江磙桥安置房一期二标段图纸范围内所有防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以及付款方式、承包工程款额单价、双方责任、质量及维修等其他内容。刘正海、谢海峰在协议甲方代表处签名，赵光明作为乙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协议施工范围是9－11号楼及3号地库，后因施工范围扩大，2015年10月18日，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甲方）与赵光明（乙方）签订一份《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承建的庐江磙桥防水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为4#、6#、7#号楼及部分地库，并约定了使用材料要求、单价、质量和验收、双方责任、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谢海峰和赵光明分别在合同甲、乙方落款处签名。赵光明据此施工建设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已竣工并移交给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使用。2019年4月18日，赵光明与谢海峰对庐江磙桥二标4#、6#、7#号楼及地库S轴南防水工程进行决算，决算单注明合计工程款125万元，借支64.015万元，下剩60.985万元。2019年4月20日，赵光明与冯昌泰对庐江磙桥二标9#、10#、11#号楼及3号地库防水工程进行决算，决算单注明合计工程款1377884.4元。广西三建公司及业主建设单位已支付赵光明9－11号楼及3号地库工程款62万元、4－7号楼及地库工程款64.015万元，合计126.015万元。刘正海系代表广西三建安徽公司4、6、7、9－13号楼整体项目负责人，冯昌泰是副职代表，方庆兵负责9－11号楼，谢海峰负责4#、6#、7#号楼工程，赵光明无施工资质。一审中，赵光明陈述起诉谢海峰系希望谢海峰出庭陈述案件，不要求谢海峰承担责任。谢海峰提出已支付4－7号楼及地库工程66.015万元。赵光明催讨工程款未果，以致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庐江县磙桥安置房一期二标段工程经招标确定广西三建公司为中标单位，广西三建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建，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将其中4#、6#、7#号楼工程分包给谢海峰承建，谢海峰以广西三建公司名义与赵光明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协议》、《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因赵光明不具有施工资质，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赵光明作为实际施工人，涉案4#、6#、7#及地库S轴南防水、9#－11#楼及3号地库防水工程业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因此相关工程款应参照合同约定予以计算。谢海峰、冯昌泰与赵光明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决算，并作出书面结算单加以证明，该结算结果对广西三建公司和广西三建安徽公司产生结算效力，广西三建公司应当依据决算结果向赵光明支付涉案工程款。广西三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款应由谢海峰个人承担支付责任，因广西三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承建，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谢海峰承建，但工程实际管理人与受益人均系广西三建公司，广西三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认可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施工过程中的违法转包行为，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赵光明支付工程款项，故应对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相关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广西三建公司与广西三建安徽公司虽为两个独立法人，但在本案与庐江城投公司、庐江县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中系同一主体，广西三建公司也系该合同受益人，据此认定广西三建公司应对所欠赵光明的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赵光明不要求谢海峰承担责任，依法予以采纳。广西三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欠付工程款数额，故应当以决算单为准。决算单所涉6.25万元质量保证金支付期限未至，应予扣除，广西三建公司已支付的2万元工程款也应一并扣除，除去已支付工程款126.015万元，仍欠工程款1285234.4元。水电班组53000元损失属于损害赔偿，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为“甲方如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甲方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赵光明据此要求广西三建公司按照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交付使用的具体时间不明，则利息起算日应当为决算之日。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光明工程款1285234.4元及逾期利息（以1285234.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随本金一并计算给付）；二、驳回赵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33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广西三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工程结算表、工程借款单，以证明实际施工人谢海峰实际欠付赵光明工程款756727.57元，其向赵光明支付工程款系代谢海峰支付，其法律后果应由谢海峰承担；赵光明质证称不认可前述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光明提供的《防水工程承包协议》、工程决算单等可证明赵光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完成了约定施工任务，工程量经结算确认。赵光明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前述承包协议虽无效，但该工程已交付使用，赵光明有权参照协议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经查广西三建公司系庐江磙桥安置房一期二标段工程中标施工单位，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系广西三建公司为承建该项目成立的公司，一审认定广西三建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谢海峰，谢海峰以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名义将其中部分防水工程分包给赵光明施工并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虽未加盖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印章，但有谢海峰及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案涉工程整体项目负责人刘正海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广西三建安徽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向赵光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案涉部分工程结算单上亦有案涉项目副职代表冯昌泰签字确认。综上，故刘正海、谢海峰与赵光明订立合同及冯昌泰、谢海峰与赵光明进行结算等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广西三建公司承担。一审认定广西三建公司对赵光明承担欠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责任，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广西三建公司是总承包方，其中标后将工程交广西三建安徽公司施工管理系其内部管理问题，广西三建安徽公司系广西三建公司为承建该项目成立的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广西三建公司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根据结算单对工程款及已付款的确认，扣除部分保证金后，认定广西三建公司仍欠款数额计算正确，广西三建公司未能提出反证否定该工程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53000元损失，一审以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未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广西三建公司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西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部分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3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