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鑫鑫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江东街59号。法定代表人：吕成文，董事长。（未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法定代表人：张夕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霞，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大为，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原审被告：郭越，女，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原审被告：开原市中固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兴开街八里桥子村。法定代表人：金浩。原审被告：开原市中固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滨水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兴开街八里桥子村。负责人：金浩。上诉人辽宁鑫鑫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原审被告沈大为、郭越、开原市中固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固公司）、开原市中固商品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滨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固滨水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592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鑫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鑫鑫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法院改判鑫鑫成公司无需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3、福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向鑫鑫成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福田公司未到庭，一审未按撤诉处理，缺席开庭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2、福田公司起诉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其要求鑫鑫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未查明福田公司是否实际履行保证责任，就支持其追偿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福田公司仅提交《垫付证明》没有提交原始付款凭证，《垫付证明》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履行保证责任，且该证明无法体现实际还款时间，不能证明还款行为是否在保证期间之内，如福田公司实际还款时间超过其保证期间，则其还款行为不属于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4、福田公司所诉违约金37.72万元不属于追偿权范围，因此不在鑫鑫成公司保证担保范围内，福田公司要求鑫鑫成公司就此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本案主债务履行至2015年就已届满，福田公司至2018年才起诉主张权利，导致利息金额扩大，属于恶意扩大损失，对于该部分利息损失，应由福田公司自行承担，无权向鑫鑫成公司追偿。6、因福田公司在起诉时没有主张行使抵押权进行受偿，该抵押权所涵盖的债权部分不应判决鑫鑫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根据福田公司与沈大为所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该车辆应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因此基于福田公司在一审中起诉时未主张该抵押权，因抵押权涵盖的可覆盖的追偿的部分不应判决由鑫鑫成公司承担该份额。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鑫鑫成公司无需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福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时福田公司认为本案的担保时效是有效的，因为在2017年1月19日福田公司已向鑫鑫成公司方提出诉讼请求，但是2017年12月15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2740号裁定，准许福田公司撤回起诉。所以构成时效的中止中断，因此鑫鑫成公司应该对福田公司垫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审查事实清晰，程序合法，应该予以维持，请求驳回鑫鑫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沈大为、郭越、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二审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大为向福田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月10日垫付款377.1704万元；2.判令沈大为按照垫付款377.1704万元的10％向福田公司支付违约金37.72万元；3、判令郭越对沈大为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判令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对沈大为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沈大为、郭越、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福田公司实现债权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国银公司（出租人）与沈大为（承租人）、鑫鑫成公司（出卖人）、中固滨水分公司（挂靠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2】租字第FT00855号），约定为生产经营需要，承租人向出租人申请融资租赁业务，出租人同意在符合本合同全部条款的前提下，根据承租人与出卖人商定的条件和要求向出卖人购买车辆，并将所购车辆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起租日起计算，起租日为承租人签署《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之日。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为4600000元，租赁利率为7.15％，并随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后期租金每1个月支付一次，每期租金金额按等额年金法计算确定，每期租金金额=当期应偿还租赁本金+当期应偿还租赁利息。还款月的10号为租金到期日，承租人在扣款日以前没有将足额的租金支付至扣款账户，导致出租人当期扣款不成功的，视为承租人扣款日违约。如发生承租人扣款日违约的情形，福田公司应依照《租金扣划信息通知书》中显示的金额垫付承租人当期欠付租金及违约金。如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则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直接支付至出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出租人有权要求福田公司垫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违约金=100（元）×本合同项下租赁物台数×违约期数。同日，国银公司与鑫鑫成公司、沈大为签订《车辆购买订单》，约定沈大为购买型号为BJ5318GJB-1的搅拌车10辆。2012年11月20日，沈大为在《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上签字，确认收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且验收合格。同时，福田公司（甲方）与沈大为（乙方）签订《服务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与国银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2FT00855），为确保按揭/融资租赁业务能够顺利通过金融机构审批，乙方请求甲方协助其办理相关融资业务，并请求甲方为其申请的按揭贷款/融资租赁业务融资款项向合作金融机构提供回购/垫付责任，即乙方未按时足额还款或支付租金时，由甲方代其支付相应款项。甲方履行回购/垫付责任后取得对乙方的追偿权。为确保甲方履行回购/垫付责任后对乙方追偿权的实现，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如下担保：1、乙方自身提供财产抵押，质押担保；2、第三方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或/及财产抵押、质押担保。如乙方违约致使甲方履行回购/垫付责任，甲方履行回购/垫付责任后取得对乙方的追偿权。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偿还甲方承担回购/垫付责任而支付给合作金融机构的全部款项及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回购/垫付金额×10%；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偿还甲方承担回购/垫付责任而支付给合作金融机构的全部款项及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回购/垫付金额×10％。郭越作为沈大为的配偶向福田公司出具《客户配偶确认函》，确认其与沈大为是夫妻关系，知悉沈大为以按揭贷款/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租赁主合同所列车辆，并知晓沈大为请求原告为其融资款项向合作金融机构承担回购责任，承诺如沈大为发生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向合作金融机构履行回购责任，同意以家庭共同财产偿还原告因回购支付给合作金融机构的所有款项以及原告为实现追偿权、担保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向福田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自愿为福田公司履行回购/垫付责任后对客户的追偿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及期限包括：福田公司履行回购/垫付责任而支付给金融机构的所有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租金、违约金、转让租赁物所有权的名义价款及其他费用，以及福田公司为实现追偿权已经发生或可能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该担保范围的担保期限为福田公司履行回购/垫付责任即追偿权产生之日起两年。协议签订后，沈大为未能按期足额向国银公司偿还贷款，2018年5月29日，国银公司出具《垫付证明》，证明福田公司为沈大为垫付款项共计4271703.7元，福田公司自收到本确认书之日起，即有权以自己名义向承租人行使追偿权。福田公司垫付后，沈大为向其支付了部分垫付款，剩余3771704元至今未向福田公司清偿，各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国银公司与沈大为、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福田公司与沈大为签订的《服务协议》、郭越向福田公司出具的《客户配偶确认函》、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向福田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沈大为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福田公司为沈大为代偿全部欠款本金及费用后，沈大为应当向福田公司清偿该笔款项并向福田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沈大为仅向福田公司偿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福田公司有权要求其予以返还。福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越作为沈大为的配偶，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福田公司要求郭越偿还款项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自愿为福田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后对沈大为的追偿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现福田公司已履行其垫付责任，沈大为未向福田公司支付垫付款，福田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福田公司要求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大为进行追偿。沈大为、郭越、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开庭对案件进行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大为、郭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田公司垫付款3771704元；二、沈大为、郭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田公司违约金377200元；三、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沈大为的给付义务向福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大为追偿。本院二审期间，鑫鑫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1份新的证据：2018年10月26日开庭传票，证明鑫鑫成公司接到的传票是开庭传票，因为福田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然后法官做了笔录让鑫鑫成公司人员回来，第一次开庭福田公司没有到庭的情况下法院应该做出撤诉处理，而不应该继续审理。经质证，福田公司对鑫鑫成公司所交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2018年10月26日笔录中有福田公司方人员王某签字。本院经审查认为：福田公司对鑫鑫成公司所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鑫鑫成公司所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福田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询问笔录经福田公司、鑫鑫成公司代理人签字确认，其中记载根据福田公司提供的沈大为、郭越及其他一审被告地址无法有效送达，福田公司申请公告送达。其后，一审法院依据《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填写的地址向鑫鑫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某邮寄送达2019年1月31日开庭传票，查询显示2018年11月8日经本人签收。鑫鑫成公司认可李某某为其公司员工及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鑫鑫成公司称不能确认邮件是否由李某某本人签收，且李某某后来离职，但鑫鑫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福田公司以沈大为、郭越、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为被告，以追偿权为案由，于2017年1月19日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274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福田公司撤回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一审卷宗及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国银公司与沈大为、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福田公司与沈大为签订的《服务协议》、郭越向福田公司出具的《客户配偶确认函》、中固公司、中固滨水分公司、鑫鑫成公司向福田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鑫鑫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已依法向鑫鑫成公司送达了两次开庭传票，并且该传票已由鑫鑫成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签收，一审审理过程中不存在未依法向鑫鑫成公司送达开庭传票而缺席开庭的情形，鑫鑫成公司未准时到庭参加诉讼系其自身原因造成。鑫鑫成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福田公司向鑫鑫成公司行使追偿权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福田公司行使追偿权依据充分，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鑫鑫成公司虽称在福田公司未提交其实际履行保证责任的原始凭证的情况下，国银公司出具的《垫付证明》并不足以认定福田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在福田公司未依约履行垫付义务的情况下，国银公司有权从福田公司交存的保证金中直接扣划；并结合沈大为未依约按期支付租金，以及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福田公司行使追偿权必须提供相关凭证的事实，故国银公司出具的《垫付证明》足以认定福田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第二、鑫鑫成公司上诉称福田公司起诉超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福田公司垫付租金及违约金后，有权向沈大为追索垫付款项。并依据《连带责任保证书》鑫鑫成公司该担保范围的担保期限为福田公司履行回购/垫付责任即追偿权产生之日起两年。沈大为支付租金的债务系分期履行，鑫鑫成公司系对其支付租金的整体债务提供担保，福田公司可基于该债务的整体性待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向鑫鑫成公司主张权利，故保证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因本案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福田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已向人民法院主张诉讼权利，故本案中福田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鑫鑫成公司关于保证期间已过、应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鑫鑫成公司虽上诉称不应当就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关于违约及违约责任的规定，国银公司有权要求福田公司垫付沈大为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鑫鑫成公司于《服务协议》附件三《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承诺的担保范围亦包含福田公司履行回购/垫付责任而支付给金融机构的违约金。故此，鑫鑫成公司关于其不应就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此外，鑫鑫成公司关于福田公司恶意扩大损失，该部分利息损失无权向鑫鑫成公司追偿以及抵押权涵盖的可覆盖的追偿的部分不应判决由鑫鑫成公司承担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鑫鑫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51元，由辽宁鑫鑫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