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霞，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风味小厨餐饮店，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龙藏大道12号红太阳工业原料城D4区101-1号。经营者：王师铭，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曹立霞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风味小厨餐饮店（以下简称风味餐饮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立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证人宋道艳作证称“曹立霞使用的搅面机没有安全防护罩”，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中，造成原告手部受伤的压面机本身配有安全防护罩”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同时认为“即使原告使用的压面机没有安全防护罩，原告长期从事面点工作和使用压面机”,实际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不足一月，之前并未使用过压面机，对于如何规范操作压面机没有经验，全靠自己摸索；2.一审法院事故责任划分不当。首先，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进行岗前安全培训、教育，尽到保障义务，存在岗前培训不足的过错。其次，压面机没有安全防护罩，未及时进行维修，存在重大缺陷，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最后，压面机附近也没有必要的安全提示和防范措施，存在重大疏忽。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一系列过错导致的，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工作中存在重大过失，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损失50%的责任不恰当，违背了公平原则。风味餐饮店答辩称，上诉人的雇主是郑国民，汤包店使用了风味餐饮店的营业执照，因为风味餐饮店经营者当时继续经营青露馒头需要营业执照。风味餐饮店与郑国民不是合伙，而是入股关系，风味餐饮店即使应当承担责任，也只是承担投资比例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曹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风味餐饮店赔偿医疗费28892.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29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4400元，拖欠的劳务费3600元，共计58332.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风味餐饮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立霞自2019年3月13日在雨花台区龙藏大道12号红太阳工业原料城D4区101号味盛园汤包店从事和面、包包子等面点工作，月工资3600元。味盛园汤包店使用了名称为风味餐饮店的营业执照。2019年4月9日9时21分，朱永祥向雨花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报警称，其同事曹立霞在雨花台区小吃店被搅面机弄伤了手。同日，曹立霞在南京市第一医院被诊断为右手大面积皮肤撕脱伤、右环指近节指骨骨折，于当日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5日出院。出院记录写明：建议休息3个月，患手石膏固定；伤口加强换药、建议康复科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加强护理；门诊定期复查，骨折视愈合情况酌情拆除石膏及二期治疗；患手会遗留感觉、活动受限等较重的后遗症；伤口病情变化，及时就诊，后期仍有需多次手术可能。上述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7978.95元，其中郑国民已经支付了17000元。2019年5月29日，曹立霞在凤阳县卫生院就右手外伤术后治疗，花费914元。广州城宇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向法院出具一份证明称，该公司员工袁家传每天工资160元，每月4800元。袁家传系曹立霞的丈夫。另查明，2018年2月14日，风味餐饮店的经营者王师铭与陈昆辉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师铭承租陈昆辉位于雨花台区房屋，面积115平方米，租期至2022年12月31日。2019年2月14日，郑国民与陈昆辉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郑国民承租陈昆辉位于雨花台区房屋，面积95平方米，租期至2022年12月31日，合同加盖了南京味盛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南京味盛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斌，系郑国民的儿子。曹立霞申请的证人宋道艳作证称，面和的是干还是稀需要不断调整，不能一次完成。因为曹立霞和的面比较稀，放进搅面机即使撒了面粉也仍然会粘在搅面机上，因此曹立霞用手抠粘住的面，手被搅面机搅伤了。曹立霞使用的搅面机没有安全防护罩。董侠云作证称，风味餐饮店在庭审中提供的压面机照片就是曹立霞工作使用的那一台，但没有注意到是否有安全防护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接受曹立霞劳务一方主体的认定和风味餐饮店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曹立霞由郑国民雇请，由曹立霞为郑国民提供劳务，郑国民与曹立霞约定劳务报酬，并以此与曹立霞的劳务进行交换。因此，接受曹立霞劳务的一方应当系郑国民。其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风味餐饮店经营者王师铭的陈述，其同意郑国民使用风味餐饮店的营业执照经营味盛园汤包店，以王师铭购买的餐饮设施等作价93000元转让给郑国民，作为风味餐饮店对郑国民经营汤包店的出资和汤包店盈利利润的分配基础。味盛园汤包店并非公司法人，风味餐饮店的出资并非股东入股的形式，而更符合风味餐饮店与郑国民形成合伙关系的特征。此时，风味餐饮店以合伙的方式加入了味盛园汤包店的经营，也应当作为曹立霞劳务的接受人。同时，风味餐饮店作为郑国民的合伙人，对味盛园汤包店经营期间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曹立霞起诉风味餐饮店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曹立霞的损失和其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风味餐饮店责任的问题。首先，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对曹立霞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28892.95元（含郑国民已经支付的17000元）医疗发票为证，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曹立霞的伤情、住院时间及本地的生活水平，以27天及30元/天的标准，认定为810元。3、营养费，根据曹立霞的伤情、加强营养的医嘱、本地的生活水平，以60天及30元/天的标准，认定为1800元。4、护理费，曹立霞丈夫袁家传的单位证明，至多仅能证明其每月工资4800元，并不能证明其为护理曹立霞耽误工作且因此减少了收入，故对曹立霞主张住院期间由丈夫护理，袁家传因此减少收入4320元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曹立霞的伤情、加强护理的医嘱、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酌情以其住院27天及120元/天的标准，出院33天及90元/天的标准，认定为6210元。5、误工费，法院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侧中指、掌骨骨折的规定，认定曹立霞的误工期为70天。根据曹立霞从事餐饮面点工作的行业及在本案中3600元/月工资的约定，认定误工费为8400元。5、交通费，结合曹立霞的伤情、住所与医院之间的距离及就诊次数等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6、劳务费，虽然与曹立霞主张的提供劳务受害损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其与提供劳务受害损失同作为味盛园汤包店的债务，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曹立霞提供的证人证言，法院对曹立霞每月劳务费3600元予以认定。再根据曹立霞提供劳务的时间，法院对曹立霞应得的劳务费以3200元予以认定。综上，曹立霞的各项损失为46612.95元、劳务费3200元，两项共计49812.5元。其次，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使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造成曹立霞手部受伤的压面机本身配有安全防护罩，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防护罩可以起到防止手被机器搅伤的作用。即使曹立霞使用的压面机没有安全防护罩，曹立霞长期从事面点工作和使用压面机，应当能够意识到用手直接接触开动中的压面机，手有被机器搅伤的危险，仍然用手直接接触压面机，自身存在重大过失。风味餐饮店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即使曹立霞存在不当操作，风味餐饮店也未能采取可行的防范措施和必要的安全提示。法院据此酌情认定曹立霞承担事故损失50%的责任，风味餐饮店应当赔偿曹立霞23306（46612.95元×50%）元。扣除曹立霞已经从郑国民处获得的17000元赔偿，风味餐饮店还应赔偿曹立霞6306元，另给付曹立霞劳务费3200元，合计95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市雨花台区风味小厨餐饮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曹立霞6306元，给付曹立霞3200元，合计9506元；二、驳回曹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曹立霞与郑国民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缺乏安全意识，用手抠被使用中的压面机粘住的面，导致手被压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接受劳务一方，未能尽到充分的预防和防范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过错程度基本相当，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基本适当。上诉人上诉称其自身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曹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曹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