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13刑初390号公诉机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健，小学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长春市九台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台区看守所。被告人卜天，初中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长春市九台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许云生，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九检一部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健、卜天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易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健、卜天及卜天的辩护人许云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健、卜天于2019年6月8日5时许，在长春市九台区东湖镇老市场胡同内刘某家屋内，将被害人李某1殴打后，抢走李某1人民币300元。案发后，被告人卜天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1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健、卜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被告人卢健、卜天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李某1的陈某;证人崔某、刘某、郭某、李某2、金某、邵某、潘某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照片、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被告人卢健、卜天对指控二人对被害人李某1殴打并从被害人处拿走300元钱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均辩解称钱不是抢的，是李某1主动给的。被告人卜天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卜天的行为不宜定抢劫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中规定，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卜天系帮助犯，案发后卜天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相对减小，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健、卜天于2019年6月8日5时许，在长春市九台区东湖镇老市场胡同内刘某家屋内，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李某1多次实施殴打，迫使李某1给付卢健、卜天人民币300元。事后被告人卢健得到200元，卜天得到100元。案发后，被告人卜天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载明二被告人自然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载明二被告人系抓获归案；3、被害人李某1被打照片：载明被害人面部红肿伤情状况；4、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卢健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5、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告人卜天四次被行政处罚的情况；6、辨认笔录：载明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卢健、卜天的辨认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的证言：2019年6月7日下午6点左右，我和邵某、李某1、金大波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总共五个人在刘某家打牌，当时我输了钱，那时已经管李某1借了200块钱，后来卢健来了，大金波子就不玩了，卢健替大金波子玩儿。过了一会儿，我输得又没钱了，就又向李某1借了两次100块钱，一共400元钱，并将自己的摩托车钥匙押给了李某1。到凌晨时，李某1就不玩儿了，我们又接着玩儿了半个小时就散了，我和李某1都没走，在那屋的炕上躺着。我睡到第二天早上5点左右，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卢健、卜天就来刘某家，向李某1要钱，李某1说自己也输钱了，身上没有钱，卢健和卜天就对李某1拳打脚踢，李某1受不了打，就说给他们借钱去。当时李某1身上没有钱，向刘某夫妇俩借钱，他们夫妻当时没有借给李某1，后来李某1就出门上对门房东老头那借钱，当时卜天让卢健跟着李某1。过了几分钟，李某1和卢健就回来了，没有借到钱。之后，李某1给一个叫潘某的人打电话，刘某认识潘某，潘某在电话里对刘某说自己当保人，让刘某借给李某1钱，挂了电话后，刘某夫妇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刘某就借给李某1300元钱，李某1将300元钱给了卢健。当时卢健和卜天抢完这300块钱之后，对李某1说我欠李某1的400元李某1也不可以再跟我要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6月8日晚上6点左右，李某1、卢健、金波子、邵永利、崔某在我家玩儿扑克，卜天在旁边看热闹。当时崔某向李某1借了400元钱，当时李某1因为不认识崔某，所以不想借给他，崔某说把摩托车钥匙押给你，李某1就将400块钱借给崔某了。当天晚上，李某1和崔某在我家住的，第二天早上5点多，卢健和卜天就去我家找李某1，让李某1给他俩300块钱，李某1说没有钱，卜天和卢健就开始对李某1拳打脚踢，打了李某1好几悠，其中一悠卜天掐着李某1的脖子使劲儿往地上按，第三悠李某1就被打怕了，说去借钱，李某1说你们别打我，我有脑血栓，李某1想坐在炕上，卢健和卜天不让，并且继续打骂李某1，我媳妇劝说卢健和卜天，李某1有脑血栓，你们别打了，但他俩不听劝，继续打李某1。当时李某1向我借300元钱，我说我们两口子没有钱，然后李某1给潘某打电话，潘某说他作保让我借给李某1钱，我就出去给李某1借了300元，给卢健和卜天了。后来卢健和卜天拿出手机威胁李某1说“你要是敢报警，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后来卢健和卜天逼着李某1把崔某当时管李某1借钱时押给李某1的摩托车钥匙给崔某要回来了。3、证人郭某的证言：2019年6月7日晚上李某1到我家和崔某、邵某、还有两个人，一共五个人玩儿扑克，崔某总共和李某1借了400元，把摩托车钥匙押给了李某1，后来卢健和卜天就来了，卢健上去玩，卜天看热闹，后来我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卜天和卢健又上我家来，管李某1要300块钱，李某1说他没钱，卢健和卜天就开始动手打李某1嘴巴子，李某1仍然说他没钱，卢健和卜天又打了李某1几个嘴巴子，给李某1打害怕了，李某1开始向我和我老头借钱，我俩说也没有钱，李某1后来给潘某打电话借钱，潘某说他作保，我和我老头出去给李某1借了300块钱。这300块钱给卢健和卜天后，他俩又威胁李某1说崔某欠你的400块钱你也不行要了，再要就整死李某1，李某1把摩托车钥匙还给了崔某，然后卢健和卜天就走了，崔某骑着摩托车也走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刘某是我家租户，平常有邻居去他家打打牌。2019年6月8日早上，李某1来我家借钱，我没有借给他。过一会儿刘某过来管我借300元，因为他是我租户，我借给他了。5、证人金某的证言：2019年6月7日晚上我和崔某李某1等5个人在一起打扑克，崔某输了几十块钱后向李某1借了100，后来我就不玩儿了，我下来卢健就上了，这时候崔某又管李某1借了100，并且说把摩托车钥匙押给李某1，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李某1到底是输是赢我也不清楚。6、证人邵某的证言：2019年6月7日晚上我和崔某、金某、李某1等5个人在一起打扑克，期间崔某总共管李某1借了400元钱，把摩托车钥匙押给了李某1。后来卢健和卜天来了，金某不玩了，卢健上了，到最后凌晨一点多散的，我知道崔某输了，别人的输赢我不清楚。7、证人潘某的证言：2019年6月8日早上李某1给我打电话管我借300块钱，刘老头不借他。我说你把电话给刘老头，然后我就对刘某说大哥借他吧，一会儿我给你钱。然后当天上午我就把钱给刘某送去了，刘某借过钱就直接给房东了。（三）被害人李某1的陈某：2019年6月8日晚上6点左右，我和金波子、邵某、崔某在刘某家玩儿扑克，有一个叫崔老海的人管我借500，我说我只有400，再说我也不认识你。崔某把摩托车钥匙押给我了，我把400都借他了。我当天晚上就在刘某家住的，第二天，卜天和卢健就来了，卜天进屋就骂我，说借你点钱也不是还不起你，我说孩子我又没管你们借钱，你们跟我说不着，然后卢健就上来打我，说他输的200多咋整，一边说一边打我，后来卜天也上来打我，我被打得不行了，就说给他俩300块钱，我去借钱。当时刘某两口子都在场，我管他俩借，他俩没有借给我，我又上旁边借，也没借给我，后来我给潘某打的电话，潘某说让刘某给拿300，刘某出去借了300给我。我把钱给卢健后，卜天说崔某的400咋整，你要是敢要我还揍你，我说我不要了，然后他们把崔某车钥匙拿回去了，说敢报警就打死你。当时我脸被打肿了。（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卢健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7日我和卜天在一起吃饭，吃完饭卜天带我去一个人家里打扑克，到那儿的时候，我和卜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崔某钱输没了，就管李某1借了100块钱，后来金某下去了，我就上去玩了，我玩儿的过程中崔某又向李某1借了100块钱，崔某说把摩托车钥匙押给李某1，又玩儿了半个小时后，李某1就不玩儿了，但是他没走，他等着崔某第二天还钱，我当时输了300块钱。凌晨两点就散局了，我和卜天就又去吃饭了，卜天说带我去把我输的钱要回来，然后直接把崔某的摩托车钥匙也要回来。2019年6月8日早上五点左右，我俩回到那个平房，崔某和李某1都在这里，卜天对李某1说：“你还敢拿人车钥匙，给你一万你也敢要啊，你赶紧把崔某车钥匙给人家。”然后我说：“你抢人车钥匙人家要报案。”当时崔某说：“你说得对，要不我也想报警。”当时卜天拿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打李某1一下，说把车钥匙还给崔某。我也上去打李某1一个嘴巴子，说我输那300你也得给我，然后李某1说他也没赢钱，他的钱都借给崔某了，然后卜天拽着李某1的脖领子晃李某1，我又给李某1几个嘴巴子，后来李某1说你们别打了，我给你们借钱去，李某1先是管这家的两口子（刘某夫妇）借的，他俩没有借给李某1，李某1打了个电话，然后刘某夫妇就出去给李某1借钱了，我们要完这300块钱，又把崔某的摩托车钥匙要回来给崔某了，期间我们总共打了李某1两次。其实当时我只输了140元钱，卜天和我研究多要点，当时去要钱，是卜天跟我提的，我答应了。李某1到底输赢我也不清楚，一起玩的人都说他赢了。要来的钱，我给卜天100，我留100，还有100我俩吃饭了。2、被告人卜天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7日我和卢健在一起喝酒，吃完饭我带卢健去一对老夫妇家里打扑克，我看见邵某、金某、崔某、李某1等5个人在这打扑克呢，我和卢健看热闹，当时崔某输钱了，管李某1借钱，并且将摩托车钥匙押给李某1，借了三四次总共借了400块钱，后来金某不玩了，卢健就上去玩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李某1也不玩了，剩他们四个玩一会儿后就散了。然后我和卢健就去喝酒，喝酒过程中我对卢健说一会儿去把输的钱要回来。6月8日早上五点左右，我就和卢健去老两口家里了，崔某和李某1都还在这呢。我把李某1叫醒后对他说，借你点钱也不是给不起你，然后就用手打了李某1三四个嘴巴子，李某1当时说我也没管你们借钱，你们跟我说不着，卢健听他这么说，就上去用拳头打李某1胸上了，并且说“那我输的200多咋办？”李某1说他没钱，没法给，卢健就又上去给李某1几个嘴巴子，给李某1一脚，我又打了李某1脑袋几个电炮。后来李某1害怕了，就说给我俩借钱，先管这家的老两口借的，老两口没借给他，后来李某1打了个电话，老两口出去给借300。后来我俩不让李某1管崔某要那400了，车钥匙也给崔某要回来了，崔某没给我俩啥好处。当时我俩为了让李某1拿钱，所以揍他，我俩以为李某1赢钱了，管李某1要钱的时候才知道他也输钱，我俩前后总共打了两次。要来的钱卢健给我100，他自己留100，剩下100我俩出去吃饭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卢健、卜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殴打被害人李某1及拿走其300元人民币的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二人犯抢劫罪有异议，称钱不是我们抢的，就算我们不打李某1，李某1也能主动给我们钱。证据分析：户籍证明载明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经过载明二被告人系抓获归案，被害人李某1被打照片载明被害人被卢健、卜天殴打后面部伤情状况，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卢健两次前科劣迹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被告人卜天四次被行政处罚的情况；辨认笔录载明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卢健、卜天的辨认情况。被害人陈某及证人证言能证实被告人卢健、卜天抢走李某1300元钱的具体过程，尽管二被告人辩解称钱不是抢的，是被害人主动给我们的，但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健、卜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的事实，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卢健、卜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卜天不构成抢劫罪以及卜天在此次犯罪中系帮助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二被告人一起商定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又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了威胁、殴打行为，迫使被害人不敢反抗，最终交出钱款，该钱款数额与被告人所输赌资并不对等，事前二被告人未明确实施该行为的具体分工，事后二被告人共同分赃，赃款的分配金额不能作为直接确定二人行为时主次地位的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卜天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对卜天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二、被告人卜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到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向东审 判 员  刘靖宇人民陪审员  赵湘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秦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