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7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昌，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卢泽楚，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松鑫，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泽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粤5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泽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运输毒品罪2017年3月14日晚上，同案人林某1、李某2受被告人张泽昌的指使，驾乘粤Ｇ×××××雷克萨斯小汽车携带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从广州市返回惠来县。当天22时许，林某1驾驶该辆小汽车途经沈海高速公路惠来县惠城出口收费处前弯道时，见出口收费处外面有公安民警设卡查车，便下车交由李某2驾驶。李某2驾驶汽车开出出口收费处时，被揭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三大队民警拦住。林某1打电话告诉张泽昌、方某出口收费处有警察查车，叫张、方驾驶汽车来载其离开。随后，林某1趁检查的民警不备，乘坐张泽昌、方某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执勤民警见李某2神色慌张，遂将李某2及其驾驶的车辆控制后移交惠来县公安局东陇派出所审查。经检查，在该车的副驾驶座位前工具箱内查获现金197930元、假人民币16200元；在该车驾驶座位椅子下查获1个黑色挎包，内有2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冰毒可疑物，分别重555克及207.８克；在该车的副驾驶座位的1个挎包内查获1个充电宝外壳，内装有冰毒可疑物３小包，分别重1.2克、１克、2.2克。经鉴定：查获的２包冰毒可疑物分别重555克、207.８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62%、78.06%；查获的冰毒可疑物３小包，分别重1.2克、1克、2.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2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冰毒可疑物，其中1个封口袋口粘取物，经鉴定与张泽昌STR分型一致。经鉴定：查获的假币16200元为机制假人民币。（二）抢劫罪2018年1月22日傍晚，被告人张泽昌与同案人张某2、林某3（均已判决）、苏某、“阿招”及一男青年，商议以交易毒品为由，抢劫湖南省籍人李某1、刘某、唐某的财物。随后，张泽昌指使“阿招”通过微信与李某1联系，确定李某1等人位置。张泽昌等人遂驾驶汽车往深汕高速公路××涵洞李某1等人的位置。途中，张泽昌将事先准备好的防弹衣和头盔分发给张某2、林某3、苏某穿上，并拿1支仿“六四式”手枪给张某2，张泽昌、苏某各持长枪。当李某1等人驾车到深汕高速公路东陇路段时，张泽昌指使林某3驾车将李某1等人的汽车逼停在深汕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张泽昌、张某2、苏某持枪下车威吓李某1等三人，张某2先朝天空开枪并将李某1等三人控制在车尾处进行殴打，张泽昌、苏某从李某1等三人身上搜出1部苹果7PLUS手机（价值4300元）、2部苹果5S手机（共价值2900元），在李某1驾驶的小车上搜出现金25万元。抢劫后，张某2又朝天开一枪，迫使李某1、刘某、唐某逃离现场。作案后，张泽昌分得赃款13万元。2018年8月18日晚，公安机关在惠来县隆江镇××管区将张泽昌抓获归案。次日，公安机关在惠来县靖海镇黄某的鲍鱼养殖场查获3支疑似枪形物。经鉴定：查获的3支疑似枪形物，其中1号枪形物以压缩气体为动力，不具有枪支性能；2号枪形物为自制枪形物不具有枪支性能；3号枪形物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具有枪支性能。（三）非法拘禁罪2017年2月8日，曾某1、张某1、林某4、“阿彬”（均另案处理）在惠来县东陇镇×××管区高速公路涵洞，抢劫同案人欧阳某（另案处理）准备用于购买毒品的现金约11万元及金项链1条、银行卡2张，威胁欧阳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取走卡内的16500元。案发后，欧阳某找被告人张泽昌帮忙追回被抢财物。同月13日凌晨３时许，张泽昌纠集欧阳某、张某4（已判决）、“包某”及一隆江籍男子（均另案处理）驾驶汽车并携带银色枪状物、电棍、手铐等器械至×××管区找到张某1，持银色枪状物、电棍对张某1进行威胁、殴打，又用手铐铐住张某1双手并押上小汽车，强行带至惠来县隆江镇××管区××村附近一白色集装箱进行关押。期间，张泽昌、张某4等人多次殴打张某1，并质问张某1等人所抢财物及曾某1的去向。至同月15日上午，因张某1答应找到曾某1，张泽昌等人才将张某1放走。2017年3月2日凌晨2时许，张泽昌再次纠集张某4、“小强”、“小东”驾驶1辆面包车寻找曾某1，后在惠来县东陇镇×××村碰到曾某1驾驶黑色本田小汽车经过。张泽昌等人驾车追赶并逼停曾某1所驾汽车，持电棍将曾某1挟持至面包车上，强行载至隆江镇一铁皮小屋进行关押。期间，张泽昌用手铐将曾某1反铐在座椅上，要求曾某1返还抢劫欧阳某的财物，曾某1答应返还所抢金项链及赃款3万元，并打电话交代其妻胡某准备上述款物。张某4驾驶1辆蓝色女装摩托车到曾某1家中准备取走上述物品时，刚好遇到张某1。张某1遂驾驶摩托车将张某4所驾摩托车撞倒，张某4见状逃离现场。张某1等人将张某4抓获并扭送当地村委会。当天7时许，张泽昌等人见张某4没有回来，便将曾某1放回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泽昌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纠集他人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持枪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张泽昌犯贩卖毒品罪不当，予以纠正；其他指控罪名均成立。张泽昌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张泽昌在运输毒品、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七）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泽昌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张泽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张泽昌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张泽昌事先并未密谋实施运输毒品；李某2、方某也未指认张泽昌有参与运输毒品；林某1的供述是孤证，且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互相矛盾，该供述不应采纳；揭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张泽昌参与运输毒品。即使法院认定张泽昌构成运输毒品罪，但同案人林某1〔（2018）粤52刑初53号〕、李某2〔（2018）粤刑终829号〕因同一罪名却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八万元，而张泽昌却被判处无期徒刑，量刑明显不公。2.张泽昌如实供述抢劫与非法拘禁的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抢劫时未造成人员伤亡，应从轻处罚，不应顶格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其对曾某1拘禁时间较短，情节相对较轻，应从轻处罚，一审判处二年六个月刑罚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重新评价张泽昌的行为，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运输毒品的事实2017年3月14日晚上，同案人林某1、李某2（均已判决）受上诉人张泽昌的指使，驾乘粤Ｇ×××××雷克萨斯小汽车携带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从广州市返回惠来县。当天22时许，林某1驾驶该辆小汽车途经沈海高速公路惠来县惠城出口收费处前弯道时，见出口收费处外面有公安民警设卡查车，便下车交由李某2驾驶。李某2驾驶汽车开出出口收费处时，被揭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三大队民警拦住。林某1打电话告诉上诉人张泽昌、方某出口收费处有警察查车，叫张、方驾驶汽车来载其离开。随后，林某1趁检查的民警不备，乘坐张泽昌、方某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执勤民警见李某2神色慌张，遂将李某2及其驾驶的车辆控制后移交惠来县公安局东陇派出所审查。经检查，在该车的副驾驶座位前工具箱内查获现金197930元、假人民币16200元；在该车驾驶座位椅子下查获1个黑色挎包，内有2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冰毒可疑物，分别重555克及207.８克；在该车的副驾驶座位的1个挎包内查获1个充电宝外壳，内装有冰毒可疑物3小包，分别重1.2克、1克、2.2克。经揭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上述查获的冰毒可疑物２包，分别重555克及207.８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62%、78.06%；上述查获的冰毒可疑物3小包，分别重1.2克、1克、2.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上述2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冰毒可疑物，其中1个封口袋口粘取物，经鉴定与张泽昌STR分型一致。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来支行鉴定：上述查获的假币16200元为机制假人民币。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结案报告等材料，证实：2017年3月14日22时许，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在沈海高速惠来高速出口设卡对途经该处的1辆黑色雷克萨斯牌小汽车（车牌号粤Ｇ×××××）进行检查。期间，民警发现该车驾驶员李某2神色紧张且有吸毒嫌疑，遂将其抓获，后从该车内查获2包可疑冰毒等物品。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3月14日22时，侦查机关对抓捕李某2的现场及涉案车辆等物品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惠来县深海高速公路惠来收费站出口处，现场查获1辆雷克萨斯牌ES350黑色小汽车（车牌号为粤Ｇ×××××），经勘查该汽车的副驾驶座椅上有1个黑色挎包，该挎包内有1个绿色充电宝（内有3小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可疑毒品）、1部VIVO触屏手机（号码为178××××4157），在副驾驶座位工具箱内查获1个黑色袋子（内有大量人民币），在驾驶位座位下查获1个黑色包（内有2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可疑毒品）。经李某2指认，确认该车为其驾驶的车辆。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称量笔录、称重照片，证实：2017年3月14日，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在沈海高速惠来高速出口查获1辆黑色雷克萨斯牌小汽车（车牌号为粤Ｇ×××××）。在该车内查获黑色挎包1个（内有用透明封口袋装的白色晶状物2小包，净重分别为555克、207.8克）、人民币197930元、100元面额假人民币162张（共计16200元）。在李某2身上查获人民币160元、VIVO触屏手机1部（号码178××××4157）、绿色充电宝1个（内有用透明封口袋装的白色晶状物3小包，净重分别为2.2克、1克、1.2克）。4.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化）字[2017]03038号、03039号鉴定书、揭公（司）鉴（化）字[2017]06050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查获白色晶体555克、207.8克、2.2克、1克、1.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查获白色晶体555克的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62%，查获白色晶体207.8克的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06%。5.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7］04066号、10061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从粤Ｇ×××××小汽车内烟灰缸提取的其中2枚烟头、司机座位下提取的红牛饮料瓶瓶口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从该车内烟灰缸提取的另外5枚烟头检出的STR分型与林某1的STR分型相同。6.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9]04036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从粤Ｇ×××××小汽车内提取的1个封口袋袋口粘取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张泽昌血样的STR分型相同。7.中国人民银行货币真伪鉴定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来支行假人民币没收收据、惠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假币收缴凭证，证实：查获的2039张面额100元的人民币中共有162张系假币，并对该162张假币予以没收。8.湛江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骏×租车单、骏×租车合同及小型汽车车辆信息，证实：2016年12月6日，李某2向湛江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车牌号为粤Ｇ×××××的雷克萨斯小汽车（所有权人肖某）的情况。9.同案人李某2、林某1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2、林某1因参与本宗犯罪被判刑的情况。10.户籍证明、证实材料，证实：张泽昌的身份信息以及曾被强制戒毒的情况。11.证人肖某的证言：2016年12月8日，李某2到我经营的湛江骏×汽车服务公司租赁1辆黑色雷克萨斯牌小汽车（车牌号为粤Ｇ×××××）。租期过后，我多次打电话联系李某2，但李某2总是称其没空，要过几天才回来续租。直至一个多月后，李某2才将车开回我公司。隔了两三天，李某2再次到我公司，将该辆雷克萨斯汽车开走，并称过几天再回来结算。之后我多次与李某2联系，李某2一直称再等几天。直至2017年3月25日，我因一直联系不上李某2本人，就找到李某2的妻子，才知道李某2被公安机关抓了。12.证人朱某的证言：我是宏×汽车修配厂经营人，2017年2月12日凌晨，惠来信×汽车修理厂跟我联系，委托我帮忙将该厂无法修理的粤Ａ×××××大众牌汽车和粤Ｇ×××××雷克萨斯牌汽车进行维修。约过了十天，有1名个子瘦瘦、说普通话的男子自称是雷克萨斯牌汽车的车主，到厂里了解车辆维修情况，但当时车还没修好。后车牌号Ｇ×××××的雷克萨斯牌汽车修好，我便联系信×修理厂。同年3月中旬的一天凌晨1时许，上述男子通过信×修理厂到我修配厂将该辆雷克萨斯牌汽车开走。当时该车系全车翻新，基本上零件都有拆出来，没有发现什么物品在车内。朱并通过照片确认涉案的黑色汽车就是其汽配厂修理的该辆粤Ｇ×××××雷克萨斯牌汽车，李某2就是前来提车的男子。13.同案人方某的供述：2017年春节前到5月份期间，我因没有工作暂住在隆江镇××村的张泽昌家。张泽昌平时有吸毒，身边跟着几个小弟，据我所知就有绰号为“阿牙”的林某1、绰号为“老高”的湛江籍男子，我怀疑他们在从事违法的事。同年3月14日晚，我和张泽昌、“独某”驾驶1辆白色小汽车到美发店洗头发，“阿牙”打来电话说“老高”驾驶汽车在惠来高速被警方查获。张泽昌遂驾车载我和“独某”来到惠来高速出口，看到“阿牙”和“老高”站在1辆黑色雷克萨斯汽车旁接受检查。“阿牙”趁警察不注意走过来上车，说“老高”的汽车车证在之前发生交通事故后被拿去报保险，张泽昌和“阿牙”就一路打电话联系修理厂要拿驾驶证。之后，我们回到美发店继续洗头发，“阿牙”坐车回××村。张泽昌和我、“独某”到交警门口查看，随后三人回到张泽昌家。辨认笔录，经方某辨认，指认出张泽昌、“老高”（即李某2）、“阿牙”（即林某1）。14.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2017年2月12日，我和朋友“大只广”从广州市驾驶粤Ｇ×××××汽车到惠来县，准备将该车卖给“阿牙”的朋友，但当天在惠来发生了交通事故，后该车被拖到惠来宏×汽车修配厂维修。之后，我几次到惠来县协商车辆理赔事宜。同年3月13日，维修厂打来电话称车修好了，我独自从广州市乘坐大巴客车到惠来县。当天22时许，我到达惠来收费站，下车后就打电话联系“阿牙”让其来接我。后我约上发生交通事故的另一方车主到一茶店商谈车辆赔偿问题，协商好对方负责将粤Ｇ×××××汽车修理好并赔偿我1万元。14日凌晨，“阿牙”和我到宏×汽车修配厂准备提粤Ｇ×××××汽车，期间“阿牙”先离开修配厂。后我因有急事准备返回广州，便打电话让“阿牙”找一个人帮我一起开车。当时“阿牙”刚好也有事要去广州，就和我一起轮流开车前往广州。14日10时许，我们到达广州时，“阿牙”因有事就向我借用粤Ｇ×××××汽车，我则到朋友“阿肥”家睡觉。14日16时许，我打电话给“阿牙”让其开车来接他，2人吃完晚饭后就一起轮流驾驶粤Ｇ×××××汽车返回惠来。从广州到惠来的后半路程我就到车后排座睡觉。22时许，当车将到达惠来收费站时，“阿牙”将我叫醒称收费站有警察查车，要求换我驾驶，于是我跟“阿牙”交换了位置，当行驶至收费站时就被设卡的警察拦住，由于粤Ｇ×××××汽车是遮挡的，又没有行驶证，警察就要求我们下车接受检查。后因在车上查获了可疑冰毒和大量现金，我就被移送到惠来公安局接受审查。车上被查获的可疑冰毒和大量现金不是我的，可能是“阿牙”的，当时我不知道车上有这些冰毒和现金。车上被查扣的充电宝内的3小包冰毒是我的。辨认笔录，经李某2辨认，指认出林某1（即“阿牙”）。15.同案人林某1的供述：2017年2月12日，“阿鼻”打电话给我称其驾驶的汽车在××公路××庵被人追尾。我便赶到现场，“阿鼻”告诉我说他与方某及湛江籍男子“阿高”驾乘1辆黑色雷克萨斯汽车时被追尾，当时驾车的是“阿高”。后该辆汽车被拖到宏×汽车修理厂修理。后来，我因为无业便跟着“阿鼻”，主要负责帮“阿鼻”收钱、打架等。期间，我有几次在“阿鼻”家里遇到过“阿高”。同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阿鼻”叫我和“阿高”一起送冰毒到广州市，由“阿高”贩卖，让我负责清点钱，并说该次贩卖的冰毒有700多克。接着，“阿鼻”驾车载我到宏×汽车修理厂，“阿高”已经驾驶修好的雷克萨斯汽车在汽修厂门口等。“阿鼻”吩咐我到深汕高速公路××涵洞时打电话给方某，并叫方某将冰毒从涵洞下送上高速公路给我们。次日凌晨1时许，我驾驶该辆雷克萨斯汽车，“阿高”坐在后座位，然后从深汕高速惠来收费站上了高速后往广州方向行驶。当到隆江镇××村时，我将汽车停在应急车道，然后打电话给方某。过了一会，方某带着1个黑色挎包爬上高速公路，并将该黑色挎包递给坐在后排的“阿高”。当时“阿高”有打开该挎包，我回过头见挎包内是用透明封口袋装着的冰毒，但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包。随后“阿高”将毒品藏放在驾驶位座椅下。接着我和“阿高”轮流驾车来到广州一个类似步行街的地方，然后“阿高”提着装着冰毒的黑色挎包下车，我则在车上等。约过了一个小时，“阿高”提着装冰毒的挎包，还另外提着用1个黑色塑料袋装的现金回到车里。上车后“阿高”说冰毒卖不出去，还说黑色塑料袋里的现金是收回来的钱，让我清点。我清点后发现现金有19万元，就将现金放在副驾驶座前的工具箱里面。“阿高”又驾车载着我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然后“阿高”又提着装冰毒的挎包下车。约过了半个小时，“阿高”又提着挎包回到车里，说冰毒还是卖不出去，还将手里拿着的几千元现金放在驾驶位的扶手盒子里。我便打电话给“阿鼻”说冰毒卖不出去，并说有收了19万元现金。“阿鼻”便让我们将毒品和现金带回惠来县。接着，我们又轮流驾驶该辆雷克萨斯汽车返回惠来县。当我驾车至深汕高速到达惠来收费站时，见收费站处有警察设卡检查。我就将车停下来，然后换由“阿高”驾驶。当车出站时警察示意我们停车，警察问车证在哪里时，我便说车证在宏×汽车修理厂。尔后，我假装打电话联系修理厂人员，并乘机打电话给“阿鼻”说遇见交警查车并让其马上到收费站载我。“阿鼻”驾驶1辆白色奥迪牌小汽车载方某到收费站，我趁交警不注意就坐上该辆汽车离开了收费站。“阿鼻”驾车载我到惠城一美容店，接着我乘坐摩托车到“阿鼻”家里。“阿鼻”让我去躲避一段时间，我便躲在隆江镇××××村。同年9月16日，我外出吸食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辨认笔录，经林某1辨认，指认出李某2（即“阿高”）、张泽昌（即“阿鼻”）、方某。16.上诉人张泽昌的供述：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方某在惠城镇一美容厅洗头发，后林某1打电话给方某说他与李某2从广州市回来，在惠城高速口被警方查获，要方某载林某1去拿行驶证。我听说后就载方某到惠城高速口去接林某1。林某1上车后说他们被查获的车上放有冰毒。我听后很生气，说做这种事别害我。我载林某1到前述美容厅，叫林某1下车拿行驶证，我和方某到美容厅去继续洗头，林某1就离开了。辨认笔录，经张泽昌辨认，指认出林某1、李某2。（二）抢劫的事实2018年1月22日傍晚，上诉人张泽昌与同案人张某2、林某3（均已判决）、苏某、“阿招”及一男青年（均另案处理），商议以交易毒品为由，抢劫湖南省籍人李某1、刘某、唐某的财物。随后，张泽昌指使“阿招”通过微信与李某1联系，确定李某1等人位置。张泽昌等人遂驾驶汽车往深汕高速公路××涵洞李某1等人的位置。途中，张泽昌将事先准备好的防弹衣和头盔分发给张某2、林某3、苏某穿上，并拿1支仿“六四式”手枪给张某2，张泽昌、苏某各持长枪。当李某1等人驾车到深汕高速公路东陇路段时，张泽昌指使林某3驾车将李某1等人的汽车逼停在深汕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张泽昌、张某2、苏某持枪下车威吓李某1等三人，张某2先朝天空开枪并将李某1等三人控制在车尾处进行殴打，张泽昌、苏某从李某1等三人身上搜出1部苹果7PLUS手机（价值4300元）、2部苹果5S手机（共价值2900元），在李某1驾驶的小车上搜出现金25万元。抢劫后，张某2又朝天开一枪，迫使李某1、刘某、唐某逃离现场。作案后，张泽昌分得赃款13万元。2018年8月18日晚，公安机关在惠来县隆江镇××管区将张泽昌抓获归案。次日，公安机关在惠来县靖海镇黄某的鲍鱼养殖场查获3支疑似枪形物。经揭阳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3支疑似枪形物，其中1号枪形物以压缩气体为动力，不具有枪支性能；2号枪形物为自制枪形物不具有枪支性能；3号枪形物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具有枪支性能。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综合报告等材料，证实：2018年1月23日，湖南省籍人李某1、刘某、唐某报案称其三人驾乘1辆别克牌小汽车（车牌为湘Ａ×××××）途经深汕高速公路惠来路段，在应急车道停车时被驾乘1辆小汽车的4名男子抢走现金25万元及3部手机。惠来县公安局遂立案进行侦查并认定张泽昌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8月18日，惠来县公安局隆江派出所根据线索经布控，在隆江镇××管区抓获张泽昌。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抢劫现场、提取枪支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1）2018年1月23日，侦查机关对张泽昌等人抢劫一案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深汕高速惠来服务区往深圳方向东龙镇路段，经勘查，现场紧急车道上停有1辆白色车牌号码为湘Ａ×××××的别克小汽车，该车左上侧车身漆（即左前轮胎上面）有被磨损的痕迹，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质。现场相片经张泽昌辨认无误。（2）2018年8月19日13时许，侦查机关对张泽昌等人抢劫一案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惠来县靖海镇坂美村黄某的鲍鱼养殖场，大门入口停放1辆无悬挂车牌的黑色丰田牌SUV汽车，现场提取到1把黑色塑料的长枪状物、1把木铁质状的长枪物、1把自制式短枪状物等物品。3.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0日10时许，惠来县公安局从张泽昌处查扣到自制枪支3支。4.惠来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惠价认字[2018]19号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评估，上述1部苹果7PLUS手机价值4300元、2部苹果5S手机各价值2900元。5.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痕）字[2018]08009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上述查获的3支疑似枪形物，其中1号枪形物以压缩气体为动力，不具有枪支性能；2号枪形物为自制枪形物不具有枪支性能；3号枪形物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具有枪支性能。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吗啡、可卡因、甲基安非他命联合胶体金法检测板检测，张泽昌的检测样本呈阳性。7.同案人张某2、林某3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2、林某3因参与本宗犯罪被判刑的情况。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8年1月22日16时许，我与李某1、唐某驾驶车牌号为湘Ａ×××××的白色别克小汽车从湖南省往广东省惠来县找李某1的朋友，到达后对方说有事在惠州市。1月23日1时许，我们从惠来高速收费站上高速准备到惠州市，中途停车在路边解手，突然1辆小汽车从我们车左侧撞上来，有4名手持枪状物的男子下车将我们围住。对方自称是公安局的，其中1名手持枪状物（长度约15cm）的男子鸣了一枪，另1名手持枪状物（长度约60cm）的男子用枪把打我后背两下。有1名男子搜我们身上的财物，另外2名男子搜我们的车，对方拿走我们的财物后，就先赶走唐某，再赶走我和李某1。我们走了一段距离后，对方又开了一枪，后对方就驾车离开了。我被抢走1部iPhone7plus手机、现金1000多元，李某1被抢走现金25万元、1部iPhone5s手机，唐某也被抢走1部iPhone5s手机。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8年1月22日下午，我与刘某、唐某驾驶1辆号牌为湘Ａ×××××的别克牌小汽车从湖南省郴州市前往惠来县找老乡王某。当晚11时许，我们驾车驶出惠来高速公路，才得知王某去了惠州市。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驾车上高速准备去找王某，行驶了几公里后，我因想解手就将汽车停在应急车道上，突然有1辆小汽车开到我们的小汽车前面并撞到小汽车左侧，对方车上下来几名头戴钢盔、身穿类似避弹衣的男子，有1名男子拿了1把长50厘米的枪状物，另1名男子拿了1把手枪状物，殴打我们并叫我们蹲下，我们被迫蹲在路边。期间，我还听到两声枪声。后对方有人到车上去搜车上的财物，接着赶走我们。我和刘某走了一段路之后返回被抢劫的地方，看到对方的车已经离开，还发现我们放在车内的3部苹果手机和现金25万元被抢走了。辨认笔录，经李某1辨认，指认出王某。10.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我和苏某一起找到“阿鼻”，当时“四毛”也在场。“阿鼻”跟我和苏某说有一帮湖南人要来惠来县找他买冰毒，他准备抢湖南人的钱，我和苏某都表示同意。“阿鼻”将事先准备好的防弹衣和头盔让我们穿上，随后他与湖南人约定在高速公路上交易，接着“四毛”开车载我们三人直奔高速公路，在车上“阿鼻”还拿了1把短枪给我，“阿鼻”和苏某各拿1把长枪。“阿鼻”的朋友通过微信联系确定了湖南人的位置后，我们在惠来高速路口附近停车等候湖南人的汽车，尔后发现湖南人的汽车上了高速公路，我们的车也跟着上了高速公路。跟了一段时间，湖南人发现被人跟踪，就将车停靠在应急车道上，“阿鼻”见状就示意“四毛”驾车从侧面去碰撞湖南人的汽车。尔后，我们三人各自下车将湖南人的汽车围住，威胁他们下车，“阿鼻”还示意我鸣枪，我便朝天开了1枪。该3名湖南人下车后被“阿鼻”和苏某殴打，还被搜出了3支手机，我也殴打3名湖南人并将他们挟持控制到车尾，“阿鼻”和苏某在湖南人的汽车里搜到1个装钱的白色纸袋。期间，“四毛”也想下车帮忙，但被“阿鼻”叫回车里。作案得手之后，其中1名湖南人趁他们不注意逃跑了，我们便鸣枪驱赶另2名湖南人离开现场。后“阿鼻”让“四毛”驾车返回××村，我们三人翻围栏走回村里。回到村里后，我们分了钱便各自离开。辨认笔录，经张某2辨认，指认出“阿鼻”（即张泽昌）、“四毛”（即林某3）、苏某。11.同案人林某3的供述：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9时许，“阿鼻”让我与“乌某”、“汉某”到其家里，期间我听到“阿鼻”与外省人多次打电话谈交易冰毒的事情，“阿鼻”要求外省人先下高速公路去银行取现金，我就知道“阿鼻”组织他们准备“黑吃黑”（即抢劫）。后“阿鼻”给我们分发了防弹衣和头盔，让我开车一起去找上述外省人，在车里“阿鼻”给了“乌某”、“汉某”每人1把枪，另1把枪留给其自己。我们在惠城绕了一圈，但没有找到外省人，就开车返回家中，“阿鼻”将手机拿给2名男青年，让他们通过微信与外省人联系及共享位置并将情况随时通知他，接着2名男青年开车前往涵洞方向。尔后“阿鼻”让我开车往惠城高速路口，并从高速路口上高速往隆江方向行驶，开了约三四分钟，就看到1辆白色别克汽车在应急车道上慢慢行驶，“阿鼻”说开到别克汽车前面逼停他，我便加速超过别克汽车并撞到其车头，该辆别克汽车就被我们逼停了下来。“乌某”、“阿鼻”、“汉某”也先后下车，期间我听到有枪声，就想下去帮忙，但被“阿鼻”叫回车里。过了十几分钟，“阿鼻”让我自己开车下高速公路回家，“阿鼻”他们三人步行翻护栏下高速公路。我在“阿鼻”家门口等了20多分钟，“阿鼻”等人回来后进行分赃，我分到了现金1万元。辨认笔录，经林某3辨认，指认出“阿鼻”（即张泽昌）、“汉某”（即苏某）、“乌某”（即张某2）。12.上诉人张泽昌的供述：2018年1月份，湖南籍朋友“阿强”打电话给我，说其老乡要来购买冰毒，给我发了个号码。我联系该湖南男子，约其到惠来县交易。交易当晚，我叫来张某2、“四毛”，张某2叫来苏某。在村内广场，我告诉他们三人，等会有一帮湖南人来找我买冰毒，但我手头没货，等对方到了，把对方购买毒品的钱抢了，他们三人表示同意。接着我将事先准备好的防弹衣、头盔分发给他们三人，并坐上“四毛”的黑色广本汽车往惠城行驶。在车上我从后座拿出1把短枪交给张某2，我和苏某各持1把长枪。我们在惠城镇转了一圈，想看湖南人是否在银行提款机取钱，但没有发现就返回××村。在村里，我看见“阿招”和其朋友驾驶1辆白色汽车，我把与湖南人微信联系的手机交给“阿招”，让“阿招”驾车到××村高速公路下面的涵洞与湖南人微信共享位置，并将湖南人的实时位置告诉我。之后我让“四毛”驾车载我与张某2、苏某到惠城高速路口，由我联系湖南人到高速公路上交易。此后，我们联系湖南人共享位置，在高速公路上追赶湖南人的白色吉普车，至××村涵洞处，我叫“四毛”逼停该车，后我和张某2、苏某持枪下车威吓对方。我下车后示意张某2鸣枪，威胁白色吉普车上的人下来，苏某上前搜身并搜得3部手机，接着张某2持枪挟持3名湖南人到车尾蹲下，并由我持枪在旁看守，张某2、苏某、“四毛”上车搜到1个装有现金的纸袋，纸袋被“四毛”拿到黑色广本车上，我叫“四毛”先开车回××村等我们。后来，有1名湖南人趁机逃跑，我就让剩下两人离开，对方不敢走，我和苏某想鸣枪将对方吓跑，但是子弹卡壳了，我便叫张某2鸣枪将其两人吓跑。之后，我和张某2、苏某翻越护栏走回村里，下来时发现所在位置在东陇镇×××××村，便叫隆江人“阿奴”驾车载我们回村。事后，我们发现共抢了现金19万元，我分给张某2、苏某各1.5万元，分给“四毛”1万元，分给“阿招”及其朋友共1万元，剩下14万元归我所有。此次作案用的短枪是我向外省籍男子“宝某”借的，事后已归还“宝某”；两把长枪是我的，事后被我藏在黄某的鲍鱼养殖场；防弹衣、头盔是我的，事后被我丢进海里。辨认笔录，经张泽昌辨认，指认出张某2、苏某、“四毛”（即林某3）。（三）非法拘禁的事实2017年2月8日，曾某1、张某1、林某4、“阿彬”（均另案处理）在惠来县东陇镇×××管区高速公路涵洞，抢劫同案人欧阳某（另案处理）准备用于购买毒品的现金约11万元及金项链1条、银行卡2张，威胁欧阳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取走卡内的16500元。案发后，欧阳某找上诉人张泽昌帮忙追回被抢财物。同月13日凌晨３时许，张泽昌纠集欧阳某、张某4（已判决）、“包某”及一隆江籍男子（均另案处理）驾驶汽车并携带银色枪状物、电棍、手铐等器械至×××管区找到张某1，持银色枪状物、电棍对张某1进行威胁、殴打，又用手铐铐住张某1双手并押上小汽车，强行带至惠来县隆江镇××管区××村附近一白色集装箱进行关押。期间，张泽昌、张某4等人多次殴打张某1，并质问张某1等人所抢财物及曾某1的去向。至同月15日上午，因张某1答应找到曾某1，张泽昌等人才将张某1放走。2017年3月2日凌晨2时许，张泽昌再次纠集张某4、“小强”、“小东”（均另案处理）驾驶1辆面包车寻找曾某1，后在惠来县东陇镇×××村碰到曾某1驾驶黑色本田小汽车经过。张泽昌等人驾车追赶并逼停曾某1所驾汽车，持电棍将曾某1挟持至面包车上，强行载至隆江镇一铁皮小屋进行关押。期间，张泽昌用手铐将曾某1反铐在座椅上，要求曾某1返还抢劫欧阳某的财物，曾某1答应返还所抢金项链及赃款3万元，并打电话交代其妻胡某准备上述款物。张某4驾驶1辆蓝色女装摩托车到曾某1家中准备取走上述物品时，刚好遇到张某1。张某1遂驾驶摩托车将张某4所驾摩托车撞倒，张某4见状逃离现场。张某1等人将张某4抓获并扭送当地村委会。当天7时许，张泽昌等人见张某4没有回来，便将曾某1放回家。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综合材料，证实：2017年3月2日上午，惠来县公安局东陇派出所接到东陇镇×××××村干部报称有1名男子到村民曾某1家中闹事，该所指派民警到现场处置，并在闹事男子张某4所驾驶的摩托车里查获1小包疑似冰毒，遂对该男子进行调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隆江镇××村居民区旁边一白色铁质轻型货车车厢，该车厢内有1块水泥砖和4块木板。经张某1辨认，张确认其曾被人拘禁在该车厢内。3.扣押清单、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张某4处扣押到1包可疑晶状物（净重24.8克）、1辆蓝色五羊本田牌摩托车。4.同案人张某4、曾某1、张某1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张某4因参与本宗非法拘禁犯罪被判刑以及曾某1、张某1因犯抢劫罪被判刑的情况。5.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3月2日5时许，我接到丈夫曾某1打来的电话，其称被“阿鼻”抓走，让她准备财物，还称会有人来拿。当天8时许，张某1在我家门口抓住一陌生男子，该男子说是来拿钱的，后警方到场将有关人员带走调查。6.证人曾某2的证言：2017年3月2日8时许，我儿媳胡某对我说曾某1被人绑架了，对方索要财物。后我发现屋外有两辆摩托车撞倒在一起，胡某说在场有一陌生男子就是来索要财物的。后来，我与张某1等人将该男子带到村委会并打电话报警。7.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7年初，张某4告诉我说他的朋友被曾某1、张某1及两名男子抢走现金十几万元、存在银行卡内的五六万元和1条金项链。2017年初的一天凌晨，张某4驾驶1辆蓝色摩托车载我到××村的一个白色车厢，我见张某1坐在车厢内，里面还有张泽昌及另外2名不认识的男子。后来，我看到张泽昌拿了500元给张某1。辨认笔录，经林某1辨认，指认出张某1、张泽昌、张某4、曾某1等人。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7年2月8日晚上，我与曾某1、林某4、“大某”至×××管区高速公路涵洞持土制猎枪抢劫一外省男子现金11万元、1张银行卡、1条金项链。同月13日凌晨3时，我独自在×××××村的鱼塘附近睡觉，“阿鼻”带“阿牙”、“包某”、张某4、湖南籍男子及一不认识男子共六人过来，“阿鼻”、“阿牙”持银色枪状物、“包某”持电棍对我进行殴打，“阿牙”用手铐将我锁住，将我带到××村一白色集装厢内，因我没有说出曾某1的去向，他们就殴打我并轮流看守我。同月15日上午，“阿鼻”、“阿牙”、“包某”、张某4来到集装厢内，“阿鼻”说我和曾某1抢他10万元，我因不承认而被“包某”殴打，“阿鼻”要我骗曾某1出来，我只得答应了，他们给了我500元并将我载到×××××村。同年3月2日2时许，曾某1的妻子打电话说曾某1可能被“阿鼻”抓走了。当天8时许，我看见张某4驾驶摩托车停在曾某1家，便驾驶摩托车加大油门撞翻张某4，后抓住张某4并报警。辨认笔录，经张某1辨认，指认出张泽昌、张某4、曾某1、“小狗”（即林某4）、欧阳某，并对其被非法拘禁的地点及拘禁期间被殴打伤情的照片辨认无误。9.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2017年2月8日晚上，“大某”说有一外省男子要来购买毒品，我与林某4、张某1及一不认识的男子驾驶我的本田汽车到三圩管区高速公路涵洞持土制猎枪抢劫对方11万元、1张银行卡、1条金项链，后四人进行分赃。同年3月2日凌晨2时，我驾驶小汽车经过×××村时，被1辆面包车追赶并撞进田里，我被张泽昌等人强行拉出汽车，接着被戴上头套，还被对方殴打。后我被对方抓上面包车，并载到隆江镇一小屋，张泽昌说我抢劫他的湖南籍朋友，要我拿出10万元，并叫我打电话给我老婆准备10万元。次日凌晨，我老婆说筹集到3万元，他们便派一个人到我家拿钱。当天7时许，张泽昌等人见去拿钱的人一直没回来，就让我开摩托车回家，后我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10.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2017年2月，我听堂哥张泽昌说他朋友被曾某1抢去11万元、1张银行卡和1条金项链。同月13日凌晨，张泽昌和我及他的几个朋友共六人，驾乘1辆深绿色越野车到东陇镇×××管区抓住张某1，张泽昌质问张某1是否参与抢劫，张某1大喊大叫并遭到张泽昌几个朋友殴打，后张某1被带到隆江镇××管区一个集装箱内进行关押。第三天早上，张泽昌给了张某1500元，交代张某1要报告曾某1的行踪。后张泽昌驾车至×××管区，将张某1放回家。同年3月2日凌晨2时许，我们在惠城镇发现曾某1驾驶汽车经过，便驾车追逐对方，曾某1所驾汽车开进水沟里，我们便将曾某1抓到车上，后带至隆江镇一偏僻山中。张泽昌要曾某1归还被劫走的财物，曾某1答应先归还3万元和金项链，接着打电话给其妻子，让她准备好上述财物，并说会有人去其家里拿。尔后，我驾驶1辆蓝色摩托车到曾某1家后面，遇到张某1驾驶1辆蓝色摩托车到来。我被张某1驾车撞倒，就弃车逃跑，但被张某1等人抓住，并扭送到××村委会，后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辨认笔录，经张某4辨认，指认出曾某1、张某1、张泽昌。11.上诉人张泽昌的供述：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朋友“阿脑”打电话给我，“阿脑”怀疑我指使张某1等人抢劫其外省朋友的财物，我称会去了解清楚。十多天后的一天晚上，我和张汉平、“包公”、“阿脑”驾车前往张某1位于东陇镇×××××村的住处，抓住正在睡觉的张某1，将其带到××村附近的一个白色集装箱内。我们问张某1是否参与抢劫，张某1说有，并称是曾某1叫去的。我听了很生气，打了张某1的脸两下，叫张某1一定要找曾某1过来说清楚。待了四五个小时后，我拿500元给张某1并送其回去。过了十多天后的一天2时许，我驾驶黑色面包车载张某4、“小强”、“阿东”等人外出，在惠来县南环二路遇到曾某1驾车往×××方向，我驾车追到曾某1家附近，曾某1的汽车开到路边水沟里，我们将曾某1抓上面包车，带到××村水库旁铁皮屋内。我叫“阿脑”过来，质问曾某1有关抢劫之事，问其如何处理，曾某1说抢到的金项链和剩下的3万元放在其家里，让我叫人去拿。曾某1打电话给其妻子，我便叫张某4过去拿。半个小时后，曾某1接到张某1打来的电话，说张某4被张某1及其家人打了，对方已经向公案机关报案。曾某1要求我放他回去说清楚情况，我就让张某1离开。辨认笔录，经张泽昌辨认，指认出曾某1、张某1、张某4、林某1。对于上诉人张泽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张泽昌运输毒品的证据问题。①762.8克涉案毒品实物系李某2驾驶车牌为粤Ｇ×××××的雷克萨斯小汽车从广州市返回惠来县时被公安机关在该车驾驶座底下现场缴获；②同案人林某1多次稳定供述张泽昌指使其与李某2从惠来县携带700克左右的冰毒驾车到广州市进行贩卖，并由李某2负责贩卖，其负责清点钱款，期间李某2因冰毒贩卖不出去而带回车里，同时收回大量现金，其经清点发现共有现金约19万元并放置在副驾驶座的工具箱里，张泽昌让其将毒品和现金带回惠来县，后两人驾车返回惠来县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便打电话叫张泽昌驾车前去接应并趁机逃离现场；林某1对张泽昌已辨认及指认无误；③张泽昌供认其有驾车载方某到惠城高速口去接林某1离开，该事实细节与林某1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④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某2驾驶的汽车副驾驶座工具箱里查获现金197930元，并从该车驾驶座下面查获冰毒762.8克，上述查获物品情况与林某1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⑤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书证实用于包装上述冰毒的1个封口袋袋口粘取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张泽昌血样的STR分型相同，说明张泽昌与被查获冰毒的包装袋有过直接的接触。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张泽昌指使林某1、李某2运输毒品的事实。故张泽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其运输毒品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对张泽昌的量刑问题。①张泽昌指挥林某1、李某2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762.8克，在组织运输毒品中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罪责比林某1、李某2大，一审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②张泽昌持枪抢劫，在抢劫过程中有开枪行为，人身危险性极大，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其严重，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对其持枪抢劫行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适当；张泽昌两次结伙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③张泽昌归案后对其抢劫、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并没有稳定、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差，原判不认定其如实供述正确。故张泽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以张泽昌抢劫时未造成人员死亡、非法拘禁他人时间较短、运输毒品量刑不平衡、其认罪态度好等理由要求二审对其轻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泽昌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纠集他人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持枪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张泽昌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张泽昌纠集、指使同案人作案，在运输毒品、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泽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周 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