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功礼，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银龙，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依亭，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兰，女，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景兰，女，194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军，男，1998年6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艳茹，女，199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娟，女，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秀，女，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燕，女，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慧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功礼因与被上诉人周华兰、余景兰、唐军、唐艳茹、唐娟、唐小秀、唐小燕（以下简称周华兰等人）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7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功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除保险外，其他按照50%承担同等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死者驾驶的是机动车，应当承担同等责任。死亡赔偿金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周华兰等人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周华兰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功礼、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周华兰等人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人民币，以下同）、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42,792元、家属误工费3,63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015元、律师费10,000元；二、判令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赔偿80%；保险不足的赔偿部分由、刘功礼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7时43分许，刘功礼驾驶号牌号码为浙JXXXXX小型普通客车沿着沈砖公路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天九路路口，在向南左转弯的过程中，适逢受害人唐某1骑人力三轮车（加装了动力装置）沿着沈砖公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刘功礼驾驶车辆车头左侧与人力三轮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事故导致两车受损。事发后，受害人唐某1被送至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3日死亡。2019年1月22日，松江交警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本事故中，刘功礼在左转弯过程中疏于观察前方车辆的行驶情况，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此行为是引发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受害人唐某1加装了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是引发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刘功礼驾驶机动车在转弯过程中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七项之规定，受害人唐某1驾驶加装了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九项之规定。刘功礼的行为对发生本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受害人唐某1的行为对发生本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小，认定刘功礼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受害人唐某1即被送至松江区中心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3日死亡。于2019年1月9日火化。产生医疗费60,716.02元。另查明，受害人唐某1系农业家庭户籍，其系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XX市场内的个体工商户，从事蔬菜零售。2019年1月18日，上海XX有限公司天马市场分公司出具证明，言明：其市场57号铺位承租人唐某1自1996年开始至今一直从事蔬菜销售工作。2019年1月3日，松江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言明：受害人唐某1自2017年9月26日至死亡时居住在XX镇XX村XX号XX室。本案受害人唐某1于1963年6月25日出生，与周华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唐军、唐娟、唐小秀、唐小燕、唐艳茹五名子女。案外人唐某2与余景兰共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受害人唐某1、案外人唐某3、唐某4、唐某5、唐某6。案外人唐某2先于受害人唐某1死亡。2019年1月21日，怀远县白莲坡镇人民政府、怀远县白莲坡镇民政所、怀远县XX镇XX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言明余景兰无经济来源、无低保，依靠子女抚养。事发后，刘功礼垫付了现金50,000元、医疗费60,716.02元、护理费760元、丧葬费3,200元，合计114,676.02元。其产生车辆修理费4,000元。浙JXXXXX车辆系刘功礼所有。事发时，浙JXXXXX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抗辩受害人唐某1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因加装了动力装置，应当按照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现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属于机动车的范围，且松江交警支队在事故责任划分时考虑了受害人唐某1驾驶安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违反了相关规定，而认定属于直行车辆的唐某1承担次要责任，故对于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酌情确认刘功礼在本次事故中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刘功礼驾驶的车辆已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周华兰等人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仍有不足的，由刘功礼承担。对于医疗费，根据相应发票，确认医疗费为60,716.02元。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医疗费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刘功礼垫付的护理费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根据相应票据，护理费为760元。对于丧葬费42,792元，周华兰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其中刘功礼垫付的3,200元属于丧葬费赔偿项目，不再重复计算。对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查明受害人唐某1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周华兰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受害人在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主要收入来源，故可按照城镇标准。受害人事发时未满六十周岁，故周华兰等人按照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计算二十年，主张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经审理查明，余景兰系受害人唐某1之母，1941年6月25日出生，事发时为77岁，需抚养的时限为5年，因余景兰共生育五名子女，其余四名子女对其也应尽抚养义务，故唐某1应承担五分之一的份额，周华兰等人主张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6,015元计算并无不当，故余景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6,015元（46,015元/年×5年÷5）。但该费用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合计1,406,695元。对于误工费，受害人死亡后其家属因办理丧事事宜产生合理的误工费，应予考虑，但应根据受害人家属实际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对于家属的收入状况，周华兰等人主张按照每月2,420元计算并无不当，并按照家属三人、误工15天计算，确认误工费为3,630元。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以及为办理丧事事宜产生的合理费用。结合受害人的治疗情况和办理丧事的合理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0元。对于住宿费，应根据因受害人死亡为办理丧事事宜产生的合理的住宿费，结合原告办理丧事的合理需要，按照家属三人、每人每天60元、按照15天计算住宿费为2,7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周华兰等人亲属因本次事故死亡，这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因此，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刘刘礼功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周华兰等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予以准许。对于律师费，周华兰等人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周华兰等人因遭受本次交通事故的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周华兰等人理应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但其数额不能超过加害人应当预见的范围。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律师费为8,000元。本次事故中，实际发生的丧葬费42,792元、死亡赔偿金1,406,695元、误工费3,63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护理费760元，合计1,498,577元，超过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其余1,388,577元的80%计1,110,861.60元，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1,000,000元,由被告刘功礼承担110,861.60元；本案实际发生的医疗费60,716.02元，超过强制责任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其余50,716.02元的80%计40,572.82元，由刘功礼承担。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周华兰等人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部分的律师费8,000元、以及超出保险范围费用151,434.42元，合计159,434.42元，由刘功礼承担。因刘功礼已经垫付周华兰等人114,676.02元，且刘功礼产生的车损4,000元应当由周华兰等人承担20%即800元，故刘功礼还需再付43,958.4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华兰等人120,000元；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周华兰等人1,000,000元；刘功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华兰等人159,434.42元，（已付115,476.02元，尚需支付43,958.40元）；案件受理费15,892元，减半收取7,946元，由周华兰等人负担309元（已付），刘功礼负担7,63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方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争交通事故由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刘功礼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唐某1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系承保肇事车辆(浙JXXXXX)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故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周华兰等人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如有不足，则再由刘功礼个人按责任比例向周华兰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在评定事故责任时已考虑唐某1在人力三轮车上加装动力装置等情况，并已将此作为确定唐某1在事故中所应承担责任的因素之一，刘功礼称该三轮车为机动车性质，并以此要求唐某1与其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支持。唐某1在事发前系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XX市场内的个体工商户，从事蔬菜零售工作；而松江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也已出具证明，证明其自2017年9月26日至死亡时居住在XX镇XX村XX号XX室。因该地区属本市城镇地区，故应按本市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刘功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8元，由上诉人刘功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