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11刑初86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古树超，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于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大专文化，原峨眉山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旅公司）董事、副总经理,住四川省峨眉山市。2019年4月24日被乐山市沙湾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扬，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红斌，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沙检公诉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树超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粟裕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古树超及其辩护人高扬、唐红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9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古树超担任峨旅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高贵昌、蔡新模、郑怀树、北京起重运输机械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起院公司)谋取利益,索要、收受人民币共计198万元。 1.2010年年初,古刚委托张中友代管峨眉山市锐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丰公司）。2010年下半年,锐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张中友向古树超提出借款60万元。鉴于峨眉山景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区建筑公司）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先后承建了古树超分管的峨旅公司景区水电分公司、索道分公司的红珠山清水池加压泵房及管线改造工程、金顶索道上下站维修工程、金顶水电公司新建500平方米清水池、金顶索道下站锚固桩室内改造工程等,且其为景区建筑公司提供工程信息,在上述工程项目获取、决算、资金拨付等方面为该公司提供便利，古树超遂向景区建筑公司实际控制人高贵昌提出60万元资金周转事宜。2010年11月25日,古树超在峨眉山附近收受高贵昌现金60万元,并于当日交给张中友转借给锐丰公司。 2.2004年至2005年期间,景区建筑公司承建了峨旅公司景区水电分公司发包的三五站维修工程和峨旅公司发包的金顶二索长廊及站房工程等,古树超为景区建筑公司提供工程信息,在上述工程项目获取、决算、资金拨付等方面为该公司提供便利。2006年1月左右,古树超在峨旅公司老办公楼4楼其办公室,收受景区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蔡新模以拜年名义送的现金8万元,古树超将8万元作为入股资金投资用于和蔡新模在乐山市沙湾区踏水镇公坪村种植白茶。 3.2006年期间,景区建筑公司先后承建了峨旅公司发包的峨眉山金顶配电房改造和电器设备运输工程、金顶二索上站长廊及石板路改造工程、金顶二索上下站站台改造工程、金顶二索下站长廊公厕工程、金顶接引殿客运索道下站房拆除工程、金顶二索上站长廊及室外道路改造工程等,古树超为景区建筑公司提供工程信息,在上述工程项目获取、决算、资金拨付等方面为该公司提供便利。2007年1月左右,古树超在峨旅公司老办公楼4楼其办公室,收受景区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蔡新模以拜年名义送的现金20万元,古树超将2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投资用于和蔡新模在乐山市沙湾区踏水镇公坪村种植白茶。 4.2007年期间,景区建筑公司先后承建了峨旅公司发包的金顶索道下站房工程及配套工程、新建万年水厂工程、黄湾大口井技改工程、峨眉山金顶水厂供水设备安装工程等,古树超为景区建筑公司提供工程信息,在上述工程项目获取、决算、资金拨付等方面为该公司提供便利。2008年1月左右,古树超在峨旅公司老办公楼4楼其办公室,景区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蔡新模承诺送给古树超30万元。经二人商量,蔡新模将这30万元作为古树超的入股资金投资用于在乐山市沙湾区踏水镇公坪村种植白茶。 5.2010年8月5日,峨旅公司成立旅游文化项目建设指挥部,安排古树超担任灯光秀节目工作组组长,负责峨眉山—乐山大佛景区大型声光秀实景宣传片项目的筹划、设计、立项、招标、签约、监制等。2010年9月24日,峨旅公司与广州市锐丰建声灯光音响器材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丰音响公司）签订了峨眉山—乐山大佛景区大型声光秀实景宣传片合同（以下简称声光秀主合同）,该合同未包含声光秀项目所需低压供电设施。锐丰音响公司西南片区代理商郑怀树为承建该低压供电工程,找到古树超帮忙。经古树超同意并推荐,峨旅公司与郑怀树实际经营的成都市金牛区宏源都发音响商行于2010年12月16日签订了峨眉山—乐山大佛景区大型声光秀实景宣传片合同书低压供电补充协议。2011年1月左右,古树超在峨旅公司老办公楼附近收受郑怀树现金20万元。古树超将20万元带回家中,交由闫素萍保管,闫素萍将其中部分用于阅湖郡住房装修和家庭日常开支。 6.2012年5月15日,峨旅公司与锐丰音响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声光秀项目中峨眉山大酒店、红珠山宾馆及峨眉雪芽广场三个亮化节点变更为峨眉山大酒店餐饮营销节点亮化工程,并授权郑怀树实际经营的金牛区宏丰音响商行（以下简称宏丰商行）履行。之后,峨旅公司与宏丰商行签订了峨眉山—乐山大佛景区大型声光秀实景宣传片峨眉山大酒店节点亮化补充协议,约定由宏丰商行负责峨眉山大酒店餐饮营销节点亮化工程。根据声光秀主合同,峨眉山大酒店、红珠山宾馆、峨眉雪芽广场三个节点亮化创意工程方案需峨旅公司审核通过后实施,古树超帮助郑怀树的峨眉山大酒店餐饮营销节点亮化工程方案通过审核,使该工程顺利实施。2012年6月左右,该工程款拨付60%后,古树超在峨旅公司老办公楼往报国寺方向的三岔路口附近收受郑怀树现金20万元。古树超将20万元带回家中,交由闫素萍保管,闫素萍将其中部分用于阅湖郡住房装修和家庭日常开支。 7.峨旅公司为缓解峨眉山金顶游客增多引起的索道运行压力,决定对金顶客货两用索道进行改造。2011年,古树超以金顶客货两用索道改造筹备组、金顶客货两用索道改造项目工作推进小组负责人的名义,推荐该项目使用北起院公司生产的单线循环脱挂抱索器索道设备。2011年11月,峨旅公司与北起院公司签订了峨眉山金顶客货两用索道供货及服务合同。为感谢古树超,2012年6月20日,北起院公司与古树超实际控制的成都兰德索道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湖北九宫山索道技术服务协议。北起院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和2013年5月17日分两次将40万元转账支付给成都兰德索道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古树超担任国有出资企业峨旅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人民币共计1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古树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古树超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至六十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古树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古树超坦白、认罪、全额退缴赃款,请求对古树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古树超被乐山市沙湾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其如实交代了监委已掌握的索取高贵昌60万元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监委未掌握的其收受蔡新模、郑怀树、北起院公司共计138万元的事实。截止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古树超及其亲属等人退缴违法所得共198万元。乐山市沙湾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依法查封了古树超之孙古雨泽名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查封了古树超之妻闫素萍、古树超之子古晋二人名下位于峨眉山市（不动产证书号20180000225）、32号（不动产证书号20180000227）房产各一套。 还查明，古树超将收受高贵昌的60万元出借给锐丰公司,锐丰公司后归还70万元,产生孳息10万元;古树超将锐丰公司归还的70万元中的45万元用于四川四海源索道工程有限公司集资，产生孳息4.5万元；将收受蔡新模的58万元投资入股到乐山市沙湾玉芽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产生孳息6.1万元。孳息共计20.6万元。 还查明，审理中被告人古树超预缴了罚金,退缴了违法所得孳息20.6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古树超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19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辩护人所提古树超坦白、认罪、全额退缴赃款,请求对古树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古树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及其孳息并预缴罚金,具有悔改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古树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古树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8月23日止。) 二、对被告人古树超退缴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共计人民币二百一十八万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查封的古雨泽名下位于成都市高新区,闫素萍、古晋二人名下位于峨眉山市（不动产证书号20180000225）、32号（不动产证书号20180000227）房产二套,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正文 审 判 员  张 煜 人民陪审员  钟 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丽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