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明涛，男，1959年6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萍，女，1960年10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亚，男，1967年11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平，女，1973年3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菊英，女，1948年8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茆其法，男，1954年10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香，女，1974年2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军，射阳县陈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祥，射阳县春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吉才，男，1962年1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上诉人顾明涛、周萍、周亚、孙德平、陈菊英、茆其法、李运香因与被上诉人周吉才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射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8）苏0924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明涛、周萍、周亚、孙德平、陈菊英、茆其法、李运香共同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中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在（2015）射耦民初字第0051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经营权证中的6排19号0.6亩或者0.8亩承包地在诉争土地中，也认定滨南村委会将上述承包地发包给被上诉人户种植未经上诉人户同意，侵犯了上诉人户的承包经营权。现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持有的原始土地使用证书，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与滨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就认定上诉人的种植行为存在过错，并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错误。因为上诉人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高于被上诉人与滨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3.崔永明与王政等七户土地承包纠纷一案，与本案情况相同，王政等七名承包户经调解共获得2049元的补偿，一审法院并未参考该案。4.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5.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而且，对于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也未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周吉才辩称，1.被上诉人所种植的10.3亩土地中没有七名上诉人的承包地。2.被上诉人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为我在2014年11月曾就七名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交纳132元诉讼费，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但至今未作出处理结果。3.顾某是上诉人的证人，其作为技术操作人员共收取上诉人500元（每旋耕1亩地得50元）。一审法院再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其所承包的滨南村一组6排19号、20号土地的实际面积，形成证据锁链得出涉案争议土地面积为10.3亩，事实认定是正确的。4.一审法院根据射阳县统计局千秋镇小麦亩产量价格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公平公正。5.上诉人共同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来赔偿。周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周萍强行占有种植周吉才10.5亩承包地一季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周吉才一季小麦损失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28日，射阳县千秋镇滨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滨南村委会）与周吉才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滨南村委会将位于6排20号4号塘口的土地4.8亩（7.7亩中减去周吉才责任田2.9亩）发包给周吉才，每亩承包金1000元，以现金一次性交清，发包期限十年。后滨南村委会为增加集体积累，降低集体债务，决定对村境内未到期的土地续包，于2007年1月22日与周吉才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滨南村委会将上述位于6排19号、20号计3.9亩的土地交周吉才承包种植,一次性收取十年承包金为2340元，承包期限自2009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2003年10月23日，滨南村委会为增加集体积累，降低集体债务，决定对村境内未到期的土地续包，就周吉才转包的严余荣原承包的5号塘口的土地与周吉才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滨南村委会将上述位于6排19号、20号计3.5亩的土地交周吉才承包种植，一次性收取10年承包金为2100元，承包期限自2009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2014年10月23日，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周萍共同雇请顾某用旋耕机到周吉才承包的位于田中强行将10.3亩（村委会发包给周吉才的承包地7.4亩及周吉才二轮承包取得的责任田2.9亩）承包田旋耕并种植上大麦，后周吉才喷洒除草剂去除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周萍种植的麦苗。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多次经村委会调解未果。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德平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周吉才与射阳县千秋镇滨南村委会于2003年10月23日和2007年1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周吉才返还孙德平位于射阳县亩承包地。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射耦民初字第00516号民事判决。孙德平、周吉才不服该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苏09民终145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苏0924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德平的诉讼请求。孙德平不服该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了上诉，现（2016）苏0924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再查明，按照2014年射阳县统计局的千秋镇小麦产量为亩产391公斤，价格2.32元/公斤。周吉才在庭审中陈述小麦每亩投入费用约225元。一审法院认为，1.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周吉才使用案涉土地系基于与射阳县千秋镇滨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而且使用时间已经长达十多年，在该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和撤销之前，周吉才有权对案涉土地进行使用、收益。周吉才在正常使用案涉土地过程中，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及周萍强行在案涉土地上种植麦子，导致周吉才一季庄稼未能种植，造成损失，孙德平等人的行为侵犯了周吉才的合法权益，对周吉才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及周萍共同雇请顾某用旋耕机将周吉才种植的土地予以旋耕并种植麦种，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对周吉才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及周萍辩称，在案涉土地中有其部分承包地，其在案涉土地种植亦系经射阳县千秋镇滨南村村委会同意，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孙德平等人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且亦无证据证实案涉土地是经村委会同意并安排种植，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对损失认定问题，证人顾某陈述其旋耕周吉才的田，实际旋耕为10亩多一点，结合周吉才位于射阳县承包地为10.3亩（2.9+3.5+3.9）,可以认定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及周萍侵占了周吉才承包地10.3亩。按照2014年射阳县统计局的千秋镇小麦产量为亩产391公斤，价格2.32元/公斤，合计为9343元（10.3亩×391公斤×2.32元/公斤）。因周吉才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对案涉承包地进行了播种，故收益应当扣除每亩成本，周吉才陈述每亩承包地种植成本为225元，则10.3亩种植成本为2318元（10.3亩×225元），故周吉才的实际损失为7025元（9343元-2318元）。3.周吉才是否应当赔偿反诉原告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损失问题，因反诉原告孙德平等人强行种植周吉才的承包地，侵犯了周吉才的合法权益，周吉才制止该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故对反诉原告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要求周吉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诉讼时效问题。因周吉才在其承包地被抢种造成损失后，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多次向孙德平等人主张权利，故周吉才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及周萍关于周吉才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及被告周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吉才损失费7025元；二、驳回原告周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吉才负担10元，由被告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及被告周萍负担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反诉原告孙德平、顾明涛、陈菊英、李运香、周亚、茆其法各负担25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据1，2019年11月7日滨南村委会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发包方再次明确上诉人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不得继续种植。证据2，王春先、许为兵、方月萍、张翠芳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七名上诉人仅种植被上诉人10.3亩中的4.6亩；出庭的四名上诉人只种植各自承包经营权证载的土地；还有2亩多地无人种植。证据3，六名上诉人（除茆其法）的承包经营权证、归户清册、承包合同，拟证明六名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证据4，2014年6月24日、2015年4月19日滨南村出具的承诺书和证明，拟证明涉案土地为上诉人及其他农户承包地并登记在册，滨南村同意由上述农户种植，且该承诺书由公安机关出警人员签名。上诉人种植属于自己的承包地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侵权问题。证据5，（2015）射耦民初字第005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份判决已认定上诉人的承包地在被上诉人承包地中。证据6，被上诉人提交的本案民事诉状，拟证明被上诉人承认用除草剂将上诉人种植的麦苗封杀。证据7，滨南村一组王政等七户对崔永明的收条一份，拟证明本案应当参考同组同时期同类性质土地经营权纠纷进行处理。证据8，周吉才2014年12月31日民事起诉书一份，拟证明周吉才主张的土地面积为7.7亩。被上诉人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系因村民到村委会反映有承包地在涉案10.3亩土地里，村委会迫于无奈才在发给茆其海的通知上加上周吉才的名字，实际上涉案土地中没有上诉人的承包地，被上诉人所签合同2019年8月30日到期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已有70多亩土地被村民抢种。证据2，王春先、方月萍、张翠芳、许为兵在2014年没有种植涉案土地，而是2019年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到期后才种植的，被上诉人认为2014年抢种土地的就是七名上诉人。证据3-4，6排19号、20号田长280米，宽95.6米，涉案10.3亩土地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上诉人承包经营权证中载明的6排19、20号土地不在涉案土地中。证据5，该判决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证据。证据6，被上诉人合法管理自己的土地，与上诉人无关。证据7，我国实行成文法而非判例法，每个案件事实不同、细节存在差异，上诉人无权用其他生效法律文书左右一审判决。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面积主张7.7亩是因为遗漏了被上诉人的2.9亩责任田。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1，无法证实七名上诉人的承包地在涉案土地范围内，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即使涉案土地还存在其他共同侵权人，也不影响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七名上诉人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六名上诉人的归户清册、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没有6排19号土地的明确四至位置，无法证实涉案土地中包含上诉人的承包地，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无法证实被上诉人的抢种行为已经村委会同意，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该判决书已被撤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该调解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双方均认可周吉才2014年提起过诉讼，且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多次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分述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顾明涛等七人提出顾明涛等七户对涉案土地范围内的部分地块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但其提供的归户清册、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未能明确载明各人家庭承包地的具体四至范围，无法证明其证载的承包地在被上诉人实际种植的涉案10.3亩土地范围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上诉人所举证据8证明，被上诉人曾于2014年12月31日以孙德平等七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要求确认七被告强占土地行为违法，并要求返还涉案土地并赔偿损失。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周吉才于2014年12月31日提交民事起诉状之日起中断。而且，在孙德平诉周吉才要求确认周吉才与滨南村委会所签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案中，周吉才亦在诉讼程序积极主张自身权益，并不存在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实际耕种面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只耕种了涉案土地中的4.6亩，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上诉人一审时申请出庭的证人顾某所作证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旋耕的土地面积为10亩左右。故，一审法院认定七名上诉人侵占土地面积为10.3亩，有事实依据。关于种植成本的问题。被上诉人周吉才在一审时主张2014年种植成本包括尿素10公斤25元、磷肥50公斤35元、种子25公斤85元、耕田费50元/亩、盖种费30元/亩，合计约225元/亩。上诉人提出还应增加开墒、防病治虫、收割等费用，但未能提供225元/亩种植成本明显不合理的相关证据。而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被上诉人已主张的种植成本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土地种植成本为225元/亩，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周吉才与滨南村委会签订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有权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上诉人的耕种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予以制止并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并无过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主张，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顾明涛、周萍、周亚、孙德平、陈菊英、茆其法、李运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顾明涛、周萍、周亚、孙德平、陈菊英、茆其法、李运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虞忠和审判员  时 云审判员  周 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陶 颖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