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男，195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超，山东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萌，山东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男，192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山东全正（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勇，山东全正（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街道办事处于家下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568号。 法定代表人：于全林，主任。 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1及原审第三人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街道办事处于家下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某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诉争九水路518号8号楼3单元102户房屋系上诉人与配偶的合法财产，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存在严重错误。无论是从出资翻建房屋还是就涉案房屋所有权以及增值部分等方面，上诉人的配偶臧秀花对涉案房屋的归属以及权利义务承担具有利害关系，系本案当事人。第二、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有错误，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和产权证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属。涉案房屋产权人及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均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分家协议、于享吉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证人证言均有瑕疵，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存在错误。第三、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该协议记载的内容看,系上诉人对其所有房屋拆迁权利的处分,性质上属于赠与,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赠与人,享有任意撤销权。应当注意的是,无论是前述拆迁安置协议书,还是两份补充协议乙方落款时间,均在《于享吉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之前,法院认定拆迁安置协议书和两份补充协议系执行《于享吉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完全不符合最基本的时间逻辑,严重错误。第三人盖章的具结书明确载明了上诉人系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且讼争房产系家庭分家得来,且形成于《于享吉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之后,在两者内容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恰恰证明上诉人系讼争房屋所有权人。2018年11月2日《证明》从内容上来看,该份文件是根据被恶意篡改的156号-1拆迁安置协议书内容拟定,该文件明确记载于某1为“现使用人”而非所有权人,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否定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不动产登记簿和产权证记载错误,反而证明第三人也认为于某1仅为讼争房屋使用人而非所有权人,彻底否定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推定以及分配举证责任严重错误。如前所述,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证言不可采信,根本无法排除被上诉人及相关利害关系人伪造文书、虚假作证等可能,不但无法形成高度盖然性的确信,结合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证据反而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此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义务,且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判令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证据瑕疵明显、互相矛盾的情况下适用法律推定并要求上诉人就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严重超出了上诉人的举证能力范围,不符合证据规则,有失公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第五、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鉴于涉案房屋在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于1987年房屋产权登记至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若认为该登记确权损害其权利,应当在诉讼时效内提出。但是直至2018年被上诉人起诉,距离房屋确权已经超过了20年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 于某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诉争房屋是基于被上诉人作为于家下河71号集体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房屋的共有人拆迁安置取得;上诉人于婚前取得于家下河71号的部分房屋,与其配偶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程序合法。诉争房屋实际为2010年于家下河社区拆迁后所建，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上诉人的配偶并非适格的当事人。上诉人称其1983年结婚后对于家下河71号的房屋进行翻建,却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对房屋进行了全面翻建,不能证明其对房屋产权构成原始取得,不影响房屋属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有的状态。上诉人虽然办理了其名下的房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不能改变被上诉人是该集体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房屋的共有人的事实。第二、被上诉人作为于家下河71号集体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房屋的共有人,是拆迁安置补偿对象,有权取得拆迁相关权益。本案涉案房屋是通过集体土地拆迁安置取得,集体土地拆迁安置补偿是计户确认同一土地证用地范围内的房屋视为一户，以拆迁发生时该集体土地上的共同使用人为补偿对象,并不是以不动产登记簿和产权证登记为拆迁安置条件。且不动产登记簿和产权证并不能体现所有共有人的情况。第三、一审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恰怡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仅证明了上诉人认可于享吉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的有效性,而且确认了被上诉人是于家下河71号拆迁安置权益的共同权利人,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合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所述情况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依法确认于家下河71号拆迁安置取得的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的所有相关权益由原告享有”,该房屋是被上诉人在拆迁安置协议程序中于2018年8月22日通过抓阄取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并未就1987年房屋产权登记是否损害其权利请求主张权利。 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产权归属于原告于某1所有。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于家下河71号拆迁安置取得的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的所有相关权益由原告享有。事实和理由：因分家时没立字，原告怕死后无凭，于2001年7月10日特立字据：“立分单人于某1为四子分居原有房屋三处共十一间半，村东头三间归于建科所有，村西头八间半，东四间半，以屋门西垛为界，东一半两间归于建高所有，西一半两间归于建孝所有，西屋四间，东一半两间归本人于某1所有，西一半两间归于某所有，恐后无凭特立此据。后办的房产证用于建高、于某的名，不做分家之用，特此证明。”原告于某1和被告于某的四间房子，是长子于建科参军时，于家下河生产大队以军属名义批给原告于某1的宅基地，建房时原告于某145岁，被告于某11岁，在此宅基地上建造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应当属于原告于某1。后因村居房屋拆迁改造，原告于2010年11月1日召集四子一起，再次就前述房屋产权分配做了进一步明确，并由于某1、于建科、于建孝、毕爱美（于建高之妻）、于某签字确认，由村书记于广智证明。2010年11月24日，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过程中，村委会具体办事人员没有按照村主任依照原告所提供的分家协议所批示的具体方案办理，把协议书中应属于原告于某1的房屋使用权人，误写成被告于某的名字，由此造成了日后被告以此为据对房屋产权的无理取闹。原告随即到居委会交涉，经村委会重新核定做出纠正，将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及现使用人被告于某的名字划掉，改称原告于某1的名字，并加盖居委会公章。综上，本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可靠，请求依法裁判确权于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1份、证明3份、拆迁档案1宗、于家下河社区安置房阄单1份、拆迁安置协议3份，被告提供的结婚证1份，第三人提供的拆迁安置协议2份。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分家协议一份，证明原告11间半房屋的分配情况。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书写，2001年7月10日并无分家的事实行为，分家单所列的四间西屋产权于1987年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无权处分。第三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第三人无关。法院认为，该份分家协议中，并无涉案当事人的签名确认，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故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2、原告提供分配决定原件一份及分配决定复印件（有于广智签名）一份，证明被告签字确认西4间房屋归原、被告所有。被告对分配决定中被告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并对该份分配决定中被告于某的签名申请司法鉴定。原告与被告均同意以2010年11月24日签订的（2010）于家下河社区拆字第156-2于家下河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落款处“于某”的签名以及2010年11月24日补充协议书（部分面积调剂出）落款处“于某”的签名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分配决定中被告签名进行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青正司鉴[2019]文痕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对检验过程和分析说明有以下描述：“本次鉴定提供的于某样本签名有案前自然样本，也有实验样本。实验样本书写速度极慢，运笔呆板、生硬，笔画间连贯性极差，且有不正常的断笔现象；自然样本签名仅有两处，书写较自然，书写水平偏低，书写速度中等”、“经比较检验，发现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之间既存在符合点也存在差异点，因两者书写速度不同，就现有鉴定材料，经综合评断，不能得出确定性或非确定性意见。”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于享吉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左下方“主持人：”处“于某”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中于某签名是否同一人的笔迹。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5180元。法院认为，被告对分配决定中其本人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就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凭现有鉴定意见，无法得出检材和比对样本中被告签名非其本人所为的结论，故被告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依法推定分配决定的真实性，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于家下河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于家下河71号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由于某改为于某1。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法院不予确认。4、被告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明于家下河71号房屋在原告分家给被告于某之后，于某婚后与其妻子实际居住并进行了翻建，于某妻子臧秀花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原告在将房屋交付给被告后搬离该处至村中另一处住宅居住。证人陈述其不知道涉案房屋只属于于某及其妻，其只负责干活。原告质证意见为证人对翻新房屋时间不确认，产权归属不确定，且被告的翻新行为不能构成物权的原始取得。法院认为，证人证言无法证实被告主张，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5、被告提供房屋建筑印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各一份，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反证予以证实，且结合当事人之间均无异议的拆迁安置协议记载内容，拆迁安置协议中记载房屋内容同该两份证据中记载内容一致，故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提供《于享吉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一份，其内容为：（东西共9间，西4间，东5间）①西4间归于享吉和于某所有，平方面积平均分配各种补偿均按各自面积分配补20平方归永浩②东5间归于建孝和于建商所有，双方以屋门西门垛东侧为界，具体面积测量确定各种补偿均按各自面积确定，2万元奖金归建商所有，补20平方归建商所有，补20平方归建商，多层归建孝所有高层归建商所有③于建科的3间归个人所有。共同签字：主持人：于某1、于建科、于建孝、毕爱美、于某，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号。另有时任村书记的于广智在该分配决定上注明“应享基大爷之要求，特此见证”并签名。原告于某1与王秀文（已故）系夫妻关系，共生育5个子女：长子于建科、次子于建孝、三子于建高（已故）、四子被告于某，长女于桂秋。第三人出具证明，确认其社区村民于某1（吉）为同一人，于某（毫）为同一人。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述，原告提供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原件一份，复印件有案外人于广智原始签名。2010年11月1日，原告召集所有子女及于建高的配偶，共同签署了于建孝起草的于某1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之后为确保该决定的顺利履行，当天于某1请于广智参与见证，并在所有人在场时，于广智签字见证该决定。诉讼过程中，案外人于广智于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2001年至2017年担任村里书记，现在不任职务了。2010年11月1日，于某1叫其去于某1住处，帮他们做个见证。当时于某1、于建科、于建孝、于某、毕爱美均在场。其去的时候，他们都签好了，其又在上面签了字。诉讼过程中，案外人毕爱美于询问笔录中陈述，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上签名系其本人签名，于某1、于建科、于建孝、于某还有其本人在场，每个人都是现场签的字。2、第三人提供《于家下河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编号为（2010）于家下河社区拆字第156-1号原件一份，第三人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土地登记人，现使用人处为于某1（此处系手写文字，于某1后面有“于某”三字被划去，后备注一行手写字“分家单及房屋权分配决定现使用人于某1，于建孝同意”），被拆迁房屋具体情况为乙方房屋地址：于家下河社区7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或政府批文号：崂集建91字第61547号，证件登记、政府批文或村委会最终确认的占地总面积158.30平方米，证载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于某，现使用人：于某1（后“于某”三字被划去）。甲方处加盖第三人公章，乙方处有原告于某1签名捺印。第三人提供《于家下河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编号为（2010）于家下河社区拆字第156-2号原件一份，第三人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土地登记人、现使用人，被拆迁房屋具体情况为乙方房屋地址：于家下河社区7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号或政府批文号：崂集建91字第61547号，证件登记、政府批文或村委会最终确认的占地总面积158.30平方米，证载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于某，现使用人：于某。甲方处加盖有第三人盖章，乙方处有被告于某签名捺印。第三人另提供补充协议书（部分面积调剂出）一份，甲方为第三人，乙方（被拆迁人）为被告于某，协议约定根据《于家下河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安置补偿方案》，乙方整套房屋拆迁后应安置房屋面积为158.30平方米，乙方已经自愿将该整套房屋拆迁后安置房屋面积的80平方米调剂给房屋使用人于某1。甲方处加盖有第三人公章，乙方处有被告签名捺印。第三人另提供补充协议书（部分面积调剂入）一份，甲方为第三人，乙方（被拆迁人）为原告于某1，集体土地权利登记人为被告于某，协议约定根据《于家下河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安置补偿方案》，乙方房屋拆迁后应安置房屋面积为158.30平方米。因土地权利登记人于某已经自愿将其房屋拆迁后安置房屋面积的80平方米调剂给乙方。故乙方在《于家下河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的“最终确认的占地总面积”为80平方米，调剂给房屋使用人于某1。甲方处加盖有第三人公章，乙方处有被告签名。第三人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证明，其内容为：我社区村民于某1依据分家协议所分80平方米及《于家下河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协议安置协议书》拆字第156号-1为据，以现使用人的权利抓阄得到户计83.9平米的安置房屋。3、被告提供山东省崂山县人民政府房屋建筑印契一份，显示为，建房人为于某，四至东于建高，西于建波，南胡同，北胡同。被告提供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为：土地使用者于某，地号I1-6-47,四至:东于建高，西王淑某，南胡同，北胡同。被告于某与案外人臧秀花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至今。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述，第一次分家是1976年，由于某1、于某每人分两间，当时没有字据，2001年于某1重新立了字据，确认涉案房屋西两间归于某，东两间归于某1，该字据只有于某1签字，其他人都没签字，当时分家时于建科、于建孝、于建高、于某在场，于桂秋不在场，根据农村习俗，房子是老人的，老人说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们都同意不用签字。被告陈述，1975年进行的分家，将西四间即于家下河71号四间房屋分给了于某，以后再无分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位于户房屋的所有相关权益由谁享有。原告与被告系父子关系，现对户房屋的相关权益均主张其享有相应权益。分家析产是对于家庭内部财产的处分，由于家庭生活的自治性，对于家庭财产的取得和使用，家庭成员内部最为清楚，家庭以外的人则较难明晰。因此，分家析产应当以家庭成员协商为原则，故采用析产文书的形式将各方的权利义务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告提供于享吉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原件一份，被告否认其在分配决定上的签名系真实的，并申请就其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法院综合鉴定报告内容，结合案外人陈述，以及当事人之陈述，被告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其在分配决定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为，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依法推定该份分配决定的真实性。该份分配决定即具有析产文书之效力，原被告均应受该分配决定之约束。根据被告同第三人签署的两份补充协议书（部分面积调剂出、部分面积调剂入），结合补充协议书及分配决定之内容，被告于某签署两份该补充协议，系对分配决定内容的进一步执行。被告于某签署分配决定及补充协议，系对自己自身权利的处分，及分家析产结果的确认，故对被告于某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现第三人已经与原告签署拆迁安置协议，故原告依法应享有相应权利，故原告主张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依据编号为拆字第156号-1的《于家下河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协议安置协议书》安置所得的坐落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的所有相关权益由原告于某1享有。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的所有相关权益由谁享有。关于涉案房屋的权益，被上诉人于某1主张该诉争房屋是基于被上诉人作为于家下河71号集体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房屋的共有人拆迁安置取得。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2010年11月1日签署的于享吉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予以证明。该分配决定载明：“西4间归于某1和于某所有，平方面积平均分配各种补偿均按各自面积，分配补20平方归永浩…”。分配决定上有于某1、于建科、于建孝、毕爱美（于建高之妻）、于某签字，并有“应享基大爷之要求，特此见证。于广智2010.11.1”字样。上诉人于某对分配决定中的于某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并对该签名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分配决定中于某的签名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于享吉全家房屋产权分配决定》左下方“主持人：”处“于某”签名与提供的样本中于某签名是否同一人的笔迹。依据是“本次鉴定提供的于某样本签名有案前自然样本，也有实验样本。实验样本书写速度极慢，运笔呆板、生硬，笔画间连贯性极差，且有不正常的断笔现象；自然样本签名仅有两处，书写较自然，书写水平偏低，书写速度中等”、“经比较检验，发现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之间既存在符合点也存在差异点，因两者书写速度不同，就现有鉴定材料，经综合评断，不能得出确定性或非确定性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分配决定上的于某签字非系本人所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综合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当事人及案外人的陈述，确认该分配决定的真实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查明，2010年11月24日李沧区九水路街道于家下河社区居委会（甲方）与于某1（乙方被拆迁人）、于某（集体土地权利登记人）签署的补充协议书（部分面积调剂入）第一项载明，根据《于家下河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乙方房屋拆迁安置后应安置房屋面积为158.30平方米。因土地权利登记人于某已经自愿将其房屋拆迁后安置房屋面积的80平方米调剂给乙方。故乙方在《于家下河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的“最终确认的占地总面积”为80平方米。甲方处有原审第三人公章，乙方处有上诉人签名。该补充协议系上诉人自己签署，结合上诉人签署的补充协议书（部分面积调剂出），可视上诉人根据分家决定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家庭财产分割的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分配决定、补充协议判决涉案房屋的相关权益由被上诉人于某1享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系与其妻子臧秀花共同翻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拆迁前房屋早在上诉人与臧秀花结婚之前即分家确认权属，因此，拆迁前的房屋属上诉人婚前财产，与臧秀花无关。另外，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其翻建，其主张涉案房产系其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不予支持。拆迁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均是2010年11月24日签署的，而分配决定的订立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上诉人主张拆迁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签署时间均在分配决定之前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分家析产案件，是针对2010年的分家决定引起的纠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赵玉霞 书记员张拓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