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兴华西路210号。法定代表人：李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光，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东昌府区亚洲之星汽车便利店。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振兴东路锅炉厂东临。经营者:秦明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朝喜，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东昌府区亚洲之星汽车便利店（以下简称亚洲之星便利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1502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的155960元服务费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洗车及添加玻璃水28348次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微信公众号显示数据的流程错误。上诉人公司的客户或者准客户(以下统称客户)关注“山东国寿财险”微信公众号(以下简称公众号)后，公众号提示客户输入个人手机号码，客户输入手机号码后会受到公众号发送的验证码，客户输入验证码通过公众号验证后，公众号数据库系统便显示该客户的信息，同时公众号向该客户发送二维码，以便其后期凭此二维码到被上诉人洗车店享受上诉人提供的洗车或者添加玻璃水增值服务。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客户持二维码到被上诉人处核销后，公众号系统才会显示客户信息。（该点通过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2017年4月25日客户信息资料基本全为外地客户也可印证)2.一审法院认定公证书公证的系统显示数据即为被上诉人实际提供的洗车和添加玻璃水次数错误。（1）鲁西公证处公证的信息数据仅为注册客户的信息数据，并非实际产生洗车或者添加玻璃水服务的客户信息数据，即该公证书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次数；（2）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针对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11日部分客户电话回访记录共92条，该段时间内的客户信息大多为实名信息，且多为本地客户(其中，本地客户信息为78条，仅有14条外地客户信息)，且相对于2017年4月-2018年1月份的信息，该时间段内的系统数据仅占比约10%。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才仅有29个客户明确认可参与了洗车服务，占比仅31.5%。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了系统显示的数据并非实际发生的服务数据，高达68.5%的数据信息并未真正享受洗车或者添加玻璃水服务。更不用说2017年4月-2018年1月份的时间段内大多为非实名信息、非本地客户的约20000条系统数据中真正享受洗车服务的人次了。（3）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了“部分月度信息数量统计”一份，显示仅2017年4月、5月、7月、8月、12月、2018年1月、2月共计7个月的时间，系统数据量就高达20078条。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合作，至2018年3月合作时间共计17个月左右，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公证显示的系统数据为28348条，根据上诉人内部系统查询数据量为22632次。无论是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28348条总数据量，还是上诉人主张的22632条总数据量，7个月的数据分别占17个月总数据量的70.83%、88.72%，其余10个月的服务数据仅分别占总数据量的29.17%、11.28%，均明显不合常理。（4）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信息类别和服务内容说明显示，案涉服务协议的服务内容共分三类，一是免费洗车体验券，该服务针对的对象为公司已注册客户（该处的客户为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投保客户，不同于上文中统称的“客户”），该部分客户在保险期间内根据出险次数的不同可以享受6-12次不等的免费洗车权，系统数据显示该类信息仅1276条；二是免费添加玻璃水体验券，该服务针对的对象为公司已注册客户（该处的客户为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投保客户，不同于上文中统称的“客户”），该部分客户在保险期间内根据出险次数的不同可以享受6-24次不等的免费添加玻璃水的权利，系统数据显示该类信息仅1051条；三是会员注册洗车体验券，该服务针对的对象为非公司客户和未注册的公司客户，该部分客户仅享受1次的免费洗车权，系统数据显示该类信息高达20305条。综上分析，公司真正的客户信息量仅占总数据量10.28%，且在洗车和添加玻璃水数据中还有绝大多数的重合部分，而第三类服务数据信息占到总数据量的89.72%，明显不合常理。（5）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部分月份下雨天气统计数据显示，仅在2017年雨季的部分月份中，被上诉人所谓的“洗车数量”竟然高达7000余条，占总数据量的33%以上，况且上诉人还未统计所有的下雨天气日。该部分事实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主张的28348条信息系实际发生的洗车服务不属实。（6）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审时提交的三页统计数据显示，每页42条的手机号码数据，外地手机号码数量竟然分别高达34条、35条、42条，且显示日期均为2017年4月25日，涉及地区竟远至武汉、甘肃、广东、云南、四川、沈阳、广西、吉林、江苏、黑龙江、山西、宁夏、安徽等地。该事实更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主张的28348条信息系实际发生的洗车服务不属实。其涉嫌恶意扩大客户注册信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服务事实，意图骗取上诉人巨额服务费，已经涉嫌触犯到合同诈骗罪。综上，根据上诉人的一审庭审时的陈述、答辩、举证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应当做出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或者移交公安机关查处。一审法院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的答辩和质证意见于不顾，且故意不在判决书中予以体现，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便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283480次服务，且不对服务价格分别为洗车服务10元/次和添加玻璃水服务5元/次的情况进行区分，便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5960元的服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仅根据一审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便做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维护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亚洲之星便利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撑，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依据“山东国寿财险微信后台报表系统”提取的消费列表及其核对结果进行结算是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的唯一结算依据和方式，上诉人靠捏造、歪曲不能否定以双方认可的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首先，后台报表系统包括答辩人登录的用户名和密码均由上诉人提供和设置，答辩人作为使用者仅有核销上诉人给其客户发送的免费服务二维码和统计消费记录的权限，无权、也没有任何技术手段对系统数据进行任何修改。上诉人既然对经公证保全证明的后台报表系统的真实性无异议，初审判决依据该系统认定上诉人的客户在答辩人处消费共计28348次就无可非议。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对答辩人陈述的提供服务的具体操作流程无异议的情况下，认定的是客户持二维码到答辩人处核销通过后进行洗车或者添加玻璃水，核销结果进入上诉人系统，系统就显示答辩人为客户提供的洗车或者添加玻璃水业务的“次数”与上诉人声称的客户输入验证码通过公证号验证后，公众号数据库系统便显示该客户的“信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上诉人将一审判决认定的消费次数篡改成客户信息，指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微信公众号显示数据的流程错误，显然是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故意歪曲。即使按上诉人的陈述，公众号向该客户发送二维码，以便其后期凭此二维码到答辩人处享受上诉人提供的增值服务，也足以证明答辩人通过扫描二维码验证并核销通过后，该客户就应视为已得到上诉人的授权，答辩人只能无条件执行合作协议免费为客户提供服务，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本质区别。根据上诉人陈述的操作流程，其公众号向客户发送的二维码是答辩人提供免费服务的唯一凭据，不论上诉人的客户持有手机的号码是本地还是外地，其不发送二维码就谈不上答辩人提供免费服务，也就不可能在其后台报表系统显示免费服务的数据。上诉人强调其提供的客户信息资料基本全为外地客户，除能印证上诉人经验证认可向持有外地手机号码的客户提供增值服务的事实外，不能印证任何问题。其次，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后台报表系统显示的数据就是答辩人实际提供的洗车和添加玻璃水的次数错误，却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第一，上诉人对后台报表系统明确记载的消费“次数”视而不见，一口咬定公证的系统数据仅为注册客户的信息数据，并非实际产生洗车或者添加玻璃水服务的客户信息数据系偷换概念。第二，根据上诉人设置的业务操作流程，客户持上诉人发送的二维码到答辩人处要求免费服务时，答辩人通过扫描二维码验证并核销通过后，只能无条件提供免费服务。上诉人的客户所持手机不管何地号码、是实名还是虚名均与答辩人无关。客户通过关注上诉人的微信公众号获得二维码追求的就是免费洗车等服务，不可能自动放弃；如果自动放弃而未去答辩人处扫描二维码，答辩人就不可能形成后台报表系统显示的消费数据；如果答辩人核销二维码后却拒绝提供免费服务，客户理所当然的要向上诉人投诉。但据上诉人统计竟有68.5%的客户没有实际享受到免费服务，加上诉人质疑的2万所谓非实名客户没有实际享受到免费服务，却在维权意识空前高涨的情况下，无一例外的集体保持沉默。直到上诉人为应对诉讼才制作了所谓回访记录，并以此为据称后台报表系统显示的消费数据不是实际发生的服务数据，不能自圆其说。第三，上诉人通过微信公众号提供免费服务作为扩大、推广和宣传自己保险业务的营销手段，有一个从无到有、从少到多的必然过程是基本常识。上诉人提交的“部分月度信息数量统计”本身不是证据。且不论是否真实准确，仅就其统计的数据而言，从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前9个月占比少于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后11个月，不仅只能证明上诉人的营销手段获得成功，而且更证明答辩人提供的免费优质服务产生了良好的社会影响，导致关注上诉人微信公众号客户数量的扩大。上诉人以消费数据先少后多为依据，指称答辩人提供的免费服务不合常理，第四，答辩人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为上诉人的客户提供免费服务唯一的授权就是扫描上诉人提供的二维码，此外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上诉人强调其客户享受增值服务的分类、区别，又杜撰出所谓非公司客户、未注册客户和真正客户但却避而不谈其发送的二维码没有任何区分。上诉人如果不发送二维码，不论哪类客户均不可能形成答辩人提供免费服务的数据。上诉人虚构的客户分类与答辩人无关，以此为据否认消费事实更是可笑。第五，天气记录显示的是大概率状态，只能反映局部真实。答辩人四家连锁店分布在聊城城区的四隅，相距均在5公里以上，两端相距在10公里以上。南雨不见得北下，西雨也不意味着东下；即使全城都在下雨，也有局部大小之分和时间先后差别，这是众所周知的基本常识。况且即使对洗车有所影响，还有免费添加同等价值玻璃水的项目；即使因下雨确实不能洗车，还能以同等价值的代金券改期洗车。上诉人以对洗车等服务不会造成根本影响的天气记录质疑答辩人提供服务数量的客观事实不能成立。第六，微信公众号的设置权归上诉人。在营销活动中，上诉人如果仅限于本地手机号码，完全可以设置成在客户关注后，公众号提示客户输入个人手机号码，客户输入外地手机号码后拒绝向该客户发送二维码，但却没有任何限制，更没有授权答辩人对其客户的手机号码进行验证，甚至提供给答辩人使用的业务界面也不显示手机号码。答辩人不掌握、也不可能掌握上诉人的客户手机号码是本地还是外地，更没有权利拒绝为持有外地手机号码而又获得二维码的上诉人客户提供免费服务。况且，外地手机号码并不意味着外地人持机，更不意味着一定是外地车辆，根本不存在客观上不能洗车的问题。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之所以出现上诉人声称的众多外地手机号码的客户，只能是上诉人明知外地手机号码而发送二维码造成的。上诉人避而不谈其设置微信公众号多多益善的初衷，反而诬称答辩人恶意扩大注册信息、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完全是不顾基本事实的倒打一耙。第七，添加玻璃水服务是指添加同等价值的玻璃水。后台报表系统未区分不同服务项目的单价，答辩人开具、上诉人接受无异议并部分付款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单价、次数也对此没有区分，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一致的事实。上诉人以其虚构的洗车10元、玻璃水5元指责一审判决未区分不同服务的价格，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综上，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意，只有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才能在相互之间产生权利和义务。一审判决依据双方明确约定的结算依据和方式认定基本事实确为持正之论，如果没有相反证据无可节外生枝。上诉人否认一审判决根据后台报表系统明确记载认定答辩人为上诉人客户提供免费服务的数据，就应当提交足以证明双方认可的其他结算依据和方式；上诉人主张后台报表系统记载的数据中绝大多数客户没有真正享受免费服务，就应当提交足以证明这些客户持有的二维码如何通过答辩人验证核销进入后台报表系统或者答辩人具有篡改系统数据的技术手段并实施篡改行为的证据；上诉人主张其客户分类享受的免费服务各不相同，就应当提交足以证明上诉人责令答辩人区别对待并在系统中具备可操作条件的证据；上诉人主张因下雨天气造成客观上不能洗车的事实，就应当提交足以证明在什么时间段、哪个连锁店因下雨造成多少客户不能洗车又没有添加玻璃水也没有兑换代金券改期洗车的证据；上诉人主张持外地手机号码的客户遍布全国、是因答辩人恶意扩大客户注册信息造成的结果，就应当提交足以证明这些客户不仅持外地手机号码，而且是外地人、外地车且从未踏足聊城及排除自己在微信公众号上发送二维码、答辩人如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操作上诉人设置的程序恶意扩大客户的证据；上诉人主张不同服务价格有别，就应当提交足以证明就分别不同价格与答辩人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质疑、推导、分析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不能推翻一审判决根据有效证据认定的基本事实。二、上诉人并未对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作出评价，却指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首先，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包括上诉人提交、答辩人认可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服务合作协议》，上诉人设置并认可真实性、经公证保全的“后台报表系统”及答辩人开具、上诉人接受认可并已部分付款的增值税发票等在内的证据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正是依照法定程序、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全面客观公正地审查核实证据，依法作出独立判断的结果，完全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规定。其次，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是“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根本不存在法院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的是法院“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根本不存在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另一案，也无任何犯罪事实，更谈不上有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犯罪线索，且即使有此线索也不影响对本案的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被告客户提供免费洗车和添加玻璃水增值服务，客户关注被告的国寿财险公众号后，国寿财险发送会员注册免费洗车体验卷二维码，客户到原告网店消费，原告工作人员用微信扫一扫功能扫描客户出具的二维码后，再输入被告为原告设置的原告工作人员的手机号及密码进行真实性验证，验证无误通过后，原告提供相关服务。为此，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原告为被告客户提供以下优质的增值服务，包括（例如：洗车、添加玻璃水、安全检测、保养优惠、钣喷优惠等增值服务）；双方按月或季度对洗车费用进行结算，费用结算依据“山东国寿财险”微信后台报表系统中提取的消费列表及双方核对的实际结果为准，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上述服务合作协议上没有加盖被告印章，但该服务合作协议由被告作为证据提交，原告对该服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于2017年5月15日、7月13日、9月18日、11月13日、12月19日，2018年1月23日、3月28日分别开具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44950元，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12752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服务费单价9.70874404元，税率3%，可以证明服务费单价为每次10元。双方因服务费发生争议，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保全证据”，该公证处于同年5月7日出具（2018）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1864号公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公证员田桂霞、董云珂接受亚洲之星的申请指定孙美对电脑进行操作：关闭并重新打开电脑进行清洁型检查，在桌面设置保全文件夹，并命名为保全2018.4.16（以下均由参加人孙美操作），孙美点击网http//m.chinacbb.com.cn/gssd/m/dealer/gopartnerlndex.do并进入，页面显示商家登录页面，对当前页面进行截屏，截屏图片手动保存到保全2018.4.16中，并命名为1，见打印件第一页（1/28）……点击筛选后，财务管理页面显示出卡号及金额的消费记录，对当前页面进行截屏，截屏图片手动保存到保全2018.4.16中，并命名为28，见打印件第二十八页（28/28）。该公证书第7页显示原告客户服务中心振兴东路店消费次数为5546次，第14页原告客户服务中心西店消费次数为4377次，第21页原告客户服务中心光岳南路店消费次数为4060次，第28页原告客户服务中心光岳北路店消费次数为14365次。以上共计28348次。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经查询公证书载明的网址已经不存在，也未说明该网址是原告个人网址还是被告网址，通过被告内部系统查询服务次数为22632次，其中免费洗车体验卷1276条，免费添加玻璃水体验卷1051条，会员注册洗车体验卷20305次。故对公证书公证的次数不予认可。原告称公证书载明的网址是被告的官方网址，是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商家登录平台，目前仍然可以登录。庭审中，原告陈述提供洗车和添加玻璃水的具体操作流程为：被告发放二维码作为保险业务的宣传策略，吸引关注山东分公司微信公众号，输入关注者的个人手机号，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给该手机号码发送验证码短信，客户将验证码再输入被告的页面进行验证，验证成功后被告向该手机号码发送二维码，客户持二维码到原告处核销，核销通过后进行洗车或者添加玻璃水，核销结果进入被告系统，系统就显示原告为客户提供的洗车或者添加玻璃水业务的次数，并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发放二维码完全由被告控制和掌握，原告没有能力进行干涉或者更改。被告对于原告陈述的操作流程无异议，但认为公众号系统识别、发送验证码都是自动的，被告的公众号发放后，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转发或者其他方式点击关注，程序中可能存在原告通过其他方式转发公众号扩大客户的情况。体验信息分为三类，一类是免费洗车体验卷为被告的投保客户，在保险期间根据客户的出险次数享受6-12次不等的洗车权；二类是免费添加玻璃水体验卷为被告的投保客户，在保险期间根据客户的出险次数享受6-24瓶不等的添加玻璃水的权利；三类是会员注册洗车体验卷，针对未注册的公司客户及非公司客户，可以享受洗车一次的权利。系统存在漏洞，第三类存在被人盲目扩大数据的空子，从公司后台提取的数据中第三类高达20305次，明显不合理，远远高出原告实际洗车的客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依据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发放二维码作为保险业务的宣传策略，吸引关注山东分公司微信公众号，输入关注者的个人手机号，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给该手机号码发送验证码短信，客户将验证码再输入被告的页面进行验证，验证成功后被告向该手机号码发送二维码，客户持二维码到原告处核销，核销通过后进行洗车或者添加玻璃水，核销结果进入被告系统，系统就显示原告为客户提供的洗车或者添加玻璃水业务的次数，并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被告对于原告陈述的操作流程无异议，故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洗车及添加玻璃水共计28348次的次数予以采信，依据服务合作协议书及原告开具的发票载明的单价，被告应支付原告服务费283480元（10元/次×28348次），被告已支付原告127520元，应再支付原告155960元（283480元-127520元）。被告辩称针对未注册的公司客户及非公司客户，可以享受洗车一次的权利。系统存在漏洞，会员注册洗车体验卷存在被人盲目扩大数据的空子。公众号系统识别、发送验证码都是自动的，被告的公众号发放后，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转发或者其他方式点击关注，程序中可能存在原告通过其他方式转发公众号扩大客户的情况。本院认为，通过原告陈述的操作流程来看，发放二维码完全由被告控制和掌握，被告作为后台系统的拥有者和设置者，包括原告登录的用户名和密码均由被告设置，原告仅有权核销被告给用户发送的洗车、添加玻璃水等服务的二维码和统计消费记录的权限，原告无能力对系统数据进行修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通过其他方式转发公众号扩大客户的情形。至于被告称的系统存在漏洞，存在被盲目扩大数据的情形，系其自身原因。在被告无证据证明系原告扩大数据的前提下，因系统存在漏洞导致数据被扩大与原告无关。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作为营销手段，其目的是通过吸引大众关注微信公众号来扩大、推广和宣传其保险业务，关注的人数越多体现的价值越大，即使存在原告通过其他方式转发公众号的情形，也与被告通过发放二维码吸引关注山东分公司微信公众号的目的一致，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限被告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亚洲之星便利店服务费155960元。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171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上诉人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当时与被上诉人亚洲之星便利店口头约定洗车的费用10元一次，添加玻璃水是5元一次，由其公司原理赔主任陈栋个人对客户是否实际享受了服务进行分辨核实。对上诉人所称添加玻璃水是5元一次，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此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亚洲之星便利店是否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所主张的服务费有无事实依据。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服务合作协议就乙方（亚洲之星便利店）的权利义务第一项约定，乙方承诺可以为甲方（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客户提供以下优质的增值服务，包括（例如：洗车、添加玻璃水、安全监测、保养优惠、钣喷优惠、快修等增值服务等。或其他特色服务）；关于费用结算第一项约定，甲、乙双方按月或季度对洗车费用进行结算，费用结算依据“山东国寿财险”微信后台报表系统中提取的消费列表及双方核对的实际结果为准。诉讼中，亚洲之星便利店提供了经公证从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系统平台调取的服务次数共计28348次；根据双方确认一致的操作程序，亚洲之星便利店负责核销上诉人发放给客户的二维码然后提供洗车或添加玻璃水的服务，该便利店对上诉人设置的系统平台除核销二维码、读取消费次数的统计数据外无其他操作权限。上诉人虽主张消费次数统计记录存在人为扩大之情形，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审对服务次数公证数据28348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及服务合同的约定，涉案服务费用结算依据已经成就，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上诉人关于公证数据仅为注册客户的信息数据而非实际洗车或添加玻璃水的客户信息数据的主张，与服务合同中有关费用结算的约定不符；上诉人关于系统有漏洞、下雨或部分月份数据较高、提供的服务中外地手机号较多的主张，亦不能证明亚洲之星便利店提供的服务存在违约之情形，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添加玻璃水服务费用的价格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及亚洲之星便利店向上诉人已开具发票所记载的服务费单价，原审判决认定添加玻璃水服务费每次1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每次应按5元计算，但对其提出的异议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主张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亚洲之星便利店涉嫌恶意扩大客户注册信息并虚构事实骗取巨额服务费之行为，但未提供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寿财险聊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