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２０１９）甘12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城关镇兰天广场2号楼2单元16楼1601室。法定代表人：王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甘肃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县梨坪乡细(喜)燕电站(文县梨坪龙兴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文县梨坪乡细燕村。法定代表人:张某，系该电站(公司)负责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汉族，农民，文盲，住甘肃省文县，系张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陇南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文县梨坪乡细(喜)燕电站(文县梨坪龙兴水电有限公司)、王某2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文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文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判处：驳回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甘12民终4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文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甘1222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判处：驳回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19日作出(2017)甘12民终17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文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甘122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甘12民终53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文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甘122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判处：驳回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石某，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某、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还款日期为2009年1月1日，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王佛成一直催促被上诉人归还借款，但被上诉人一拖再拖。2013年6月，王佛成遇到同住酒泉饭店的张某，因该借款未归还且再次推脱产生矛盾而产生纠纷，经酒泉公安机关处理，张某向王佛成出具借条一张，一审法院对于该借条因为借款时间未书写未认定，该认定不符合实际，张某不可能在与王佛成未产生债权债务并且在派出所见证未向张某支付借款的情况下，向王佛成出具借条，该借条能够证明文某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本案发回重审审理时，上诉人以李建明、石永福、黎新社、蔡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的事实，但文县人民法院未对上述证言进行认定。退一步讲，上诉人与张某非亲非故，不可能不向被上诉人要求归还借款。被上诉人文县梨坪乡细(喜)燕电站(文县梨坪龙兴水电有限公司)、王某2答辩称：王佛成与张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王佛成没有必要给张某垫付发电机款。借款合同应该由给付借款为要件，虽然合同约定给付发电机组，但是王佛成私自单方面买卖发电机组，双方之前约定的是两台发电机组。虽然说上诉人拿出了票据但与本案无关。所以双方的借款合同是没有完全履行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也没有诉讼时效的终止等问题。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本金385000元及利息960190元（2007年7月1日-2008年2月1日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20790元，2008年2月1日-2018年4月11日按2%计息为939400元），本息共计1345190元；2.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代被告偿还的被告所借胡保成借款本息28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日，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甲方）与文某（文县梨坪龙兴水电有限公司）业主张某（乙方）、王某2签订了借款合同，载明：“一、借款数量：借款总额人民币38.5万元。二、借款用途：根据乙方设计标准，主要用于发电机组订购。乙方已与生产厂家就设备规格、质量、价格、交货期限正式签订了合同。并由乙方自提、自验、自运。设备所需资金即为借款用途，专款专用，不得挪作它用。以乙方与厂家签订的定贷合同价值，甲方支付贷款。即为借款。三、借款利率及还款方式：甲方提供的借款期限为二年。为了扶持乙方尽快建成发电，从合同签字之日起六个月内不计利息，无息资助。期满后，从次月起一年内按信用联社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乙方应根据收入情况，按季度分批偿还本息。期满后在剩余半年内仍不能全额还清时，按欠款余额3%计息。半年期满后仍然不能全部还清，甲方不再清收，不论余额多少，甲方应拥有乙方生产能力中100千伏安年生产能力7000小时股权。乙方允许甲方有权持本协议自行向市县电力部门结算股权数额销售收入。不论乙方是否满负荷生产，这一清偿标准均不改变。在电站存续期间，这一清偿方式始终有效。如上述方式遇有干扰和障碍，甲方有权通过法律维护权益。四、以上条款在双方自愿基础上签字确认，并从签字之日起正式生效。按规定期限两年内，借款本息全部结清后，本合同自行失效。”协议签订后，原告未向被告支付借款，但给被告提供了一台发电机组，并由被告投入使用，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或他人支付过发电机组货款，从2007年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至今被告亦未向原告偿还过借款本息。另查明，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西城关派出所于2015年7月22日出具了便函一份，载明“2013年6月27日0时24分110指令，酒泉饭店718有人打架。到达现场了解：多年前张某借王佛成几万元现金，王佛成又担保张某借款十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高利贷。现本息共计四、五十万元。王佛成要求张某写二十万元的欠条，张某写了条子，王佛成收下了欠条，张某又认为不合理，张某报警，双方要求欠条暂时交派出所保管”。证人蔡某在陇南市法院的二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2013年6月27日，王佛成与张某在酒泉饭店谈话，他们是三角债，王佛成要求张某写二十万元的欠条。张借了王38.5万元，张打了15万元的条子，王不同意，下来又打了20万元的欠条，王收下了欠条，张又以为不合理，张报警，双方要求欠条暂时由派出所保管”。就派出所便函与蔡某证言中提到的“欠条”，2015年10月9日，我院依职权向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西城关派出所调取，该“欠条”实际系一张借条，载明：“载明“今借到王弗成现金贰拾万元（200000元），此据张某”。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与被告文某（文县梨坪龙兴水电有限公司）业主张某、王某2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发电机组订购，合同签订后，原告虽未直接向被告支付借款，但为被告提供了一台发电机组并交付其使用，视为履行其合同义务。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月1日止为期两年，原告未提交借款期限届满后其向被告进行催收的证据。在2015年6月26日起诉后，原告先后向法院提交了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西城关派出所出具的便函、2013年6月在酒泉饭店的录音资料以及二审中证人蔡某的出庭证言，以此来证明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虽然派出所出具的便函中载明“多年前张某借王佛成几万元现金”，蔡某的证言中也提到“张某电站借的几十万元钱”，但根据录音资料在2013年6月27日的谈话中并没有王佛成向张某索要385000元借款的内容，故以上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法定事由，被告对原告的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成立，应认定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已过，丧失了胜诉权，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代被告偿还的被告所借胡保成借款本息285000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68元，由原告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开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与文某（文县梨坪龙兴水电有限公司）业主张某、王某2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系以购买设备的方式借款，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一台合同约定的发电机组，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原审认定本案合同已履行并无不当。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满后，仍不能偿还借款的，上诉人再不清收借款，双方当事人将清偿方式转变成甲方（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应拥有乙方（文县梨坪乡细(喜)燕电站）生产能力中100千伏安年生产能力7000小时股权，乙方允许甲方有权持本协议自行向市县电力部门结算股权数额销售收入。不论乙方是否满负荷生产，这一清偿标准均不改变。在电站存续期间，这一清偿方式始终有效。实际上被上诉人以电站生产能力中100千伏安年生产能力7000小时股权作为担保，该担保在电站存续期间始终有效。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字面上表述为股权，实际上以股权担保债权的履行，仍属于债权，该债权在电站存在期间始终有效，意味着双方将借款履行期限无限延长，那么陇南佛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2015年起诉至法院主张还款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清偿借款38.5万元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合同约定从合同签字之日起六个月内不计利息，无息资助。期满后，从次月起一年内按信用联社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07年7月1日起至2008年6月31日止，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8.5万元的利息，利率按信用联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同约定在借款期限剩余半年内，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仍不能全额还清时，按欠款余额3%计息，即2008年7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之间的利息为年利率6%。2009年1月1日以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借款内利息约定了两种，本院确定以借款本金38.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的逾期利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的被上诉人所借胡保成借款本息285000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陇南佛成水利发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文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二、限文县梨坪乡细(喜)燕电站(文县梨坪龙兴水电有限公司)、王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陇南佛成水利发电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5万元；并以借款本金38.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08年6月31日止利息，利率按信用联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以借款本金38.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息；并以借款本金38.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息；三、驳回陇南佛成水利发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68元，陇南佛成水利发电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文县梨坪乡细(喜)燕电站(文县梨坪龙兴水电有限公司)、王某2负担11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8元，陇南佛成水利发电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文县梨坪乡细(喜)燕电站(文县梨坪龙兴水电有限公司)、王某2负担11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红霞审判员 朱晓剑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冶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