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0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法元，男，1958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达夫路73号。 法定代表人赵志军，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正波、汤宜鑫，该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林东，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现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柴法元因诉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以下简称富阳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2月20日，富阳公安分局作出杭富公（银）行罚决字〔2018〕15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12月12日下午，柴法元驾驶电动自行车窜至富阳区银湖街道××房屋附近，将属于被侵害人王林东的一棵橘子树盗走并转种至富阳区富春街道体育场路××号小区绿化带内，12月20日下午柴法元再次到银湖街道××附近被王林东发现报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柴法元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原审原告柴法元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富阳公安分局作出的杭富公（银）行罚决字〔2018〕15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下午，柴法元驾驶电动自行车至富阳区银湖街道××房屋附近，窃得王林东所有的一棵橘子树，后移植在富春街道体育场路××号小区绿化带内。12月20日下午，柴法元再次到银湖街道××附近时被王林东发现并报警。富阳公安分局所属银湖派出所受理王林东的报警后，依法开展了调查。2018年12月20日，富阳公安分局告知柴法元拟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及相应的事实、理由、依据，柴法元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字。同日，富阳公安分局经负责人审批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分别于2018年12月20日、12月21日送达给柴法元及王林东。柴法元于2018年12月20日被执行行政拘留。因不服该处罚决定，柴法元于2019年5月16日向杭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因超出法定申请期限，杭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不予受理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后柴法元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以及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富阳公安分局具有负责富阳区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柴法元及王林东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所作陈述，结合案发时银湖××××桥路170号附近路段的监控录像，以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可以证实柴法元将王林东所有的位于银湖××××桥路170号的房屋院子里的橘子树盗走并转种在富春街道体育场路××号小区绿化带内的事实。柴法元的上述行为已构成盗窃公私财物。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故富阳公安分局依据柴法元的违法情节依法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富阳公安分局所属银湖派出所接到王林东的报案后及时受理登记，以涉嫌盗窃口头传唤柴法元，依法向柴法元及王林东制作了《询问笔录》，告知被询问人相应的权利义务，并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了柴法元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幅度，保障了柴法元的陈述、申辩权，经审批后在法定办案期限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柴法元及王林东，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关于柴法元主张的该棵橘子树是捡来的，其不存在盗窃的主观目的，王林东也无法证实该棵树系其所有的问题，因该棵橘子树位于银湖街道××房屋附近，柴法元在询问笔录中称“我知道新桥村在拆迁，有一些原本村民的树种在那里的，……想想如果新桥村那里有树没人看到就拿回去，等开花了也比较香了，说到底就是贪图小便宜”，当公安机关询问其是否知道树是有主人的时候，其回答“这个我知道的，但是我不知道是谁的，于是就拿走了”，可见，柴法元亦明知该橘子树并非无主物或遗失物，故其称树是捡来的，并非盗窃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富阳公安分局对柴法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亦无不当，柴法元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柴法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柴法元负担。 宣判后，柴法元不服，上诉称，这棵桔苗是捡到的，没有偷，我在笔录中重申是捡的，有没有看到我偷，我不承认偷，一棵苗要拘留5天，价值不到一百元定罪过大，偷针偷线也要定罪了。这棵苗是政府的，不是王林东的。上诉人没偷王林东家的树苗，所以与王林东的笔录与我无关，我的笔录是办案民警编造出来的，包括一系列证据是民警一手操办的。目的是把我弄进去拘留。什么下午4点人少秘密手段我没说，都是编造的。我要问，王林东怎么发现我偷该苗的，关键词含糊不清，知道我拘留，指认现场是王林东侄子带去硬指的，他是该所工作人员，理应回避的。我在公安办案中也说了是捡的，没有说盗窃，我到原审法院也强调是捡的，原审法院也不采纳。我说话权都没有了还说什么公正。我提出调取当时公安做笔录的监控，法官也没采纳。公安录笔录不是按我所说作的录，我明说不偷非说偷，原审法院也按照公安笔录，也没有按照我所说的，不负责地审理。真的要说偷为什么不选黑夜呢，再一个偷肯定有反侦察能力为啥被发现呢？当时确实是捡的，作笔录说我也讲是捡的，没有偷。我受党教育多年，偷的事从来没有过，一棵苗价值几元钱，再一个这棵桔苗种在绿化带上是公益的事，不是占为己有。从上述所讲，一棵小桔苗是捡的，不足以行拘。王林东桔苗少了与我无关，我没偷他的树苗，且新桥村财物征用已拆迁，连土地也是国家的了，与王林东无关，应由政府索取桔苗。原审法院审理有误，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富阳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浙0111行初40号行政判决；2.撤销富阳公安分局作出杭富公（银）行罚决字〔2018〕15125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富阳公安分局、王林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富阳公安分局查明柴法元于2018年12月12日下午，在富阳区银湖街道××房屋附近，将属于王林东的一棵橘子树盗走并转种至富阳区富春街道体育场路××号小区绿化带内，认为该行为构成盗窃，对柴法元处五日拘留。该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有柴法元、王林东的询问笔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监控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形成证据链。富阳公安分局对柴法元给予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量罚适当。 上诉人柴法元认为橘子树是其捡到的，而非偷的。被上诉人富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询问笔录显示，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0日接受调查时陈述：“……然后我就把这棵树给偷来放到了电瓶车上……”“我盗窃了一棵橘子树，树高在1米多，树直径在8公分左右，树上有一些叶子。价值也不贵的，没有多少钱，估计100元不要的。”在该次调查中，上诉人柴法元向公安部门详细陈述了如何盗窃、盗窃原因、盗窃时间等。根据辨认笔录及照片，当日柴法元指认了盗窃橘子树的位置以及盗种橘子树的地点。《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录有误或者遗漏的，应当允许被询问人更正或者补充，并要求其在修改处捺指印。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本案中，柴法元在询问笔录上签字捺印，应视为其已确认笔录无误。其上诉称在接受调查时强调该树苗是捡的而不是偷的，询问笔录记录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该询问笔录已对询问情况进行记录，上诉人亦在该笔录上签名捺印，原审法院不予同意调取相关视频并无不当。富阳公安分局根据王林东的陈述以及富阳区征地拆迁的政策，认定该橘子树属于王林东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该橘子树归国家所有，应由国家索取该橘子树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富阳公安分局经调查认定柴法元将一棵橘子树盗走并转种至富春街道体育杨路269号小区绿化带内，该绿化带位于柴法元所住房屋前面，上诉人关于树苗种在绿化带内属公益，并非占为已有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富阳公安分局经调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柴法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宇龙 审 判 员 廖珍珠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