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连大玻璃钢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江化路。法定代表人：赵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可能，男，汉族，1953年12月12日生，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第三人：孙明，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上诉人连云港连大玻璃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可能、原审第三人孙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字5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股东已召开股东会并将各自股权转让给孙明，有股东签字确认，相关转让合法有效。孙明已将150万元股款支付至上诉人法人赵明银行卡，已完成支付义务，赵明已将款项分别支付给出让的股东，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孙明已取得公司全部股权，成为上诉人的独立持股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原股东均已不再系上诉人股东。虽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孙明取得股权。2.孙明已取得公司全部股权，公司盈亏均由孙明负担。徐工机械厂的200万元货款为孙明取得公司股权后应得的经营收入，理应归孙明所有，与原股东无关。法律并未规定出资股东必须参与经营，委托他人代为经营符合法律规定。赵明在（2016）苏0706民初457号案件中陈述连大公司每个股东陆续退还给孙明150万元，该陈述系误解，赵明已在二审中予以更正。事实上不存在退款。3.孙明未到庭不代表放弃相关权利。被上诉人胡可能辩称，公司当时资产400余万元，不可能150万就转让。上诉状所述开会形成决议不是事实，实际上并未开会。所谓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没要，杨某1荣说赵明叫其帮被上诉人买基金了，当时公司欠被上诉人几十万，尚未结清公司就被卖了。转让后公司还给被上诉人分红，被上诉人都写收条给杨某1荣会计了，说明被上诉人还是股东。公司卖给别人，应该有手续。如果被上诉人不是股东，被上诉人愿意把32.4万元退回连大公司，被上诉人愿意以泰恒华府房产抵押。按照公司法73条规定，应当依法履行注销股东登记等手续。赵明称150万是分红，不符合公司章程。原审第三人孙明述称，其不认可一审判决结果。1.其是公司实际股东，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相应款项。胡可能和邵某2对其说公司效益不错，其才买下连大公司。其将150万元股款分2次从银行转款给赵明。2.其未参加公司经营，原因是参加不进去，当时委托邵某2经营管理，想等与徐工机械厂关系理顺后才能正常生产，其不认识徐工机械厂的人，没有业务关系，还要靠原股东等人维系相关业务，故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其支付150万元股权受让款后，未与原股东达成协议将股权转回，未收取原股东退还的股权受让款。其委托邵某2经营，公司经营所得款项应该就是其应得的。连大公司分好几年向其支付款项，其中还有承兑汇票，零零散散的支付，是否是150万元其不确认，其未对过账。4.被上诉人胡可能多次找过孙明，让其承认胡可能还是连大公司股东，其未予认可。胡可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胡可能系连云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7.6万元，享有连大公司15.2%的股权；2.诉讼费用由连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大公司于2001年6月14日登记成立，原股东为丰美霞、宫某1、焦某、李某1，法定代表人为宫某1。2005年7月20日，连大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变更股东决议，同意股东转让股权等内容。2005年7月25日，胡可能分别与焦某、丰美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连大公司也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原公司股东变更为宫某1、胡可能、李某2、李某1、邵某1、杨某2、赵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明。2007年6月6日，连大公司股东胡可能、杨某2、宫某1、赵明、邵某1签字形成关于股权转让的决议，该决议中载明：“连云港连大玻璃钢有限公司第十次股东会于2007年6月6日召开，参加会议的股东就股权转让问题进行了专题讨论。为公司的今后发展，大家一致同意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连大玻璃钢有限公司的股东随着股权的转让，将不再对连大玻璃钢有限公司承担任何责任。连大公司的各项经营活动将由新的股东承担责任。此决议，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连大公司在该决议中盖章。2007年6月14日，连大公司股东胡可能、杨某2、宫某1、邵某1、赵明作为甲方，孙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连云港连大玻璃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乙方自愿接受甲方转让的股权，并付给甲方全额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从股权转让之日起，甲方只承担原连大公司的一切责任。乙方从股权转让之日起，对连大公司的生产经营承担全部责任。此协议一式两份，转让方，接受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签订后，孙明分别于2007年6月14日、7月5日和6日向连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开设的中国银行卡转款，每次转入存款50万元，合计150万元。孙明在转款后并未参与连大公司公司的经营，仍由赵明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胡可能等人继续经营。赵明在该院（2016）苏0706民初45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也陈述在股权转让后，徐工机械厂陆续向连大公司支付200万元后，每个股东陆续退还给孙明150万元。2016年该院（2016）苏0706民初457号案件中胡可能曾就股东知情权纠纷进行诉讼，在该案中该院认为胡可能的股权已转让，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驳回其起诉。胡可能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3169号裁定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胡可能是否是连大公司股东存在争议,且涉及案外人的权益，胡可能可对其是否为连大公司股东另行主张权利。由于胡可能没有提供其向被告要求行使过知情权的证据，故仍被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另查明，上述连大公司股权转让的决议和连大公司股东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2011年1月18日，连大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上述事实，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连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公司股东名录、被告公司章程、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457号庭审笔录、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3169号民事裁定书等相关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应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6月6日连大公司已经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包括胡可能在内的全体股东股权进行转让，2007年6月14日，连大公司的股东亦与孙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胡可能也在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均签字确认。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孙明所转的款项，连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在该院（2016）苏0706民初457号案件中陈述连大公司每个股东又陆续退还给孙明，且孙明从未参与连大公司公司的经营。在胡可能要求确认其系连大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过程中，孙明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经该院通知拒绝参加诉讼主张权利，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故不能确认其与胡可能之间股权转让成为事实，而胡可能的连大公司股东身份仍存在于工商登记信息中。连大公司辩称“胡可能所述事实已经向法院起诉过，贵院已经做出过一审判决。且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3169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院不应当再受理”，与事实不符，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的裁定中认为，“……胡可能可对其是否为连大公司股东另行主张权利”，故胡可能要求确认其系连大公司股东资格并无不当。综上，胡可能要求确认其系连大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成立，对连大公司仍应享有股东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确认胡可能系连云港连大玻璃钢有限公司股东。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连大公司负担（胡可能已预交）。二审中，上诉人以新证据的形式提交邵某2、宫某2、杨某1荣的证明各1份，证明在收到孙明的股权转让款后，未将款项退回给孙明。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他们没有退回是他们的事情，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孙明认可确未退还款项。本院认为，上述证人后某,4出庭认可证明系各自出具，并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未将股权回转给孙明，未将已收取的款项退还给孙明，但赵明及3位证人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收取）股权转让款，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孙明向某明支付了150万元，该行为不能证明孙明已分别向各位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胡可能更是明确否认收到过相关款项，故本院对证人证言这一单纯的言辞证据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07年6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完毕。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07年6月1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理由：1.胡可能否认收到股权转让款，其仍为工商登记中的连大公司股东。2.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受让人孙明向某明个人账户支付过150万元，该款不能直接视为孙明已分别向各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3.其他3位原股东的证言无相应的书面证据作证，不应采信。4.赵明此前有过150万元已回转给孙明的相关陈述，而受让人孙明自2007年6月签订协议至今未主张变更工商登记，亦未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5.在孙明未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胡可能是否是连大公司股东，对上诉人连大公司并无实质影响。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完毕，胡可能目前仍为连大公司股东。如孙明另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支付股权转让款等义务，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连大玻璃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