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406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花园岗街113号金通国际大厦B座9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311387425T。 法定代表人：陈海峰，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道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28号2幢4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0609803973。 法定代表人：俞鸣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讯公司）诉被告杭州道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顺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道顺公司提出反诉申请，本院亦依法予以准许，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聚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峰，被告（反诉原告）道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聚讯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请求判令：1、道顺公司退还聚讯公司已经支付金额175880元；2、道顺公司赔偿聚讯公司违约金279800元；3、道顺公司赔偿聚讯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4、解除双方合同关系；5、诉讼费用由道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日，聚讯公司与道顺公司签订《96tc分类信息平台开发合同A》（以下简称《96tc合同A》）与《96tc分类信息平台开发合同B》（以下简称《96tc合同B》）的软件开发合同及需求文档附件，合同总金额279800元，聚讯公司委托道顺公司开发软件，聚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收款账号按期支付开发费用。聚讯公司于2017年9月5日支付10000元，于2017年10月25日支付10000元，至此聚讯公司完成《96tc合同A》全部支付款项，双方按照合同要求于2017年10月21日前，完成对道顺公司提供的原型图及聚讯公司提供的需求文档的相互确认。聚讯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支付50000元，于2017年11月2日支付27940元，聚讯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完成《96tc合同B》首期应支费用77940元，道顺公司进入《96tc合同B》UI设计环节，双方按照合同要求于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对道顺公司提供的UI及聚讯公司提供的开发实施功能文档的相互确认。聚讯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50000元人民币，于2018年1月19日支付27940元，聚讯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完成《96tc合同B》二期应支付费用77940元，按照合同约定，聚讯公司完成《96tc合同B》第三条“价款支付方式”内A费用的支付之后，道顺公司应该按照双方完成确认原型图日期，往后推算3个月的时间内(去除节假日)，依据双方确认UI及需求功能文档，完成项目的全部开发与交付任务，道顺公司应于2018年3月20日之前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内容的基本开发与交付，道顺公司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全部开发与交付，在聚讯公司多次催促交付之下，截至到2018年12月5日为止，道顺公司还拒不完成项目的全部开发交付，道顺公司行为己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对聚讯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聚讯公司依法按合同约定，要求道顺公司退还聚讯公司全部己支付费用，要求道顺公司赔偿违约金，聚讯公司为此项目先后投入400电话申请、服务器租赁、广告投入、试运营场地租赁、装修设备投入及人员支出等相关投入，道顺公司应赔偿此投入的部分损失，聚讯公司依法提起以上诉讼请求。 被告道顺公司答辩称：涉案合同已由双方协议解除，涉案合同之所以迟迟未能完成履行，系因为聚讯公司在开发过程中对原确定的UI进行了重大的变更，且是多次变更。聚讯公司对成果物未能完整、及时交付负有直接的责任，故道顺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聚讯公司的本诉请求。 反诉原告道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聚讯公司向道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8187元（279800*0.005*13天）；2、聚讯公司向道顺公司支付需求变更增加工时费人民币266000元；3、确认《96tc合同B》已经解除。4、本案诉讼费由聚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日，聚讯公司与道顺公司签署了《96tc合同A》和《96tc合同B》。双方于2017年10月20日将《96tc合同A》履行完毕，道顺公司依约提交了经聚讯公司确认的开发成果，聚讯公司亦按时足额支付了费用。2017年12月29日，道顺公司依约完成了《96tc合同B》合同第三条A部分经聚讯公司确认的开发成果（确认UI）,聚讯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合同款项（逾期13天），依照合同约定，应向道顺公司承担18187元的违约金。至2018年3月31日，道顺公司按照经双方确认的UI将首先开发的APP(安卓版本及苹果DEMO)及后台、PC端静态页面等部分成果物向聚讯公司交付初步确认，通知聚讯公司访问相关服务器并要求确认。2018年4月10日至4月12日，聚讯公司对上述交付成果进行了确认并提出修改意见，道顺公司依约对照修改意见对软件予以修改。2018年4月17日至11月6日，聚讯公司要求对原经双方确认UI进行大范围修改，导致项目进展缓慢，且聚讯公司对确认需求的变更造成道顺公司额外承担了巨额工作量。道顺公司依约向聚讯公司要求增加费用，聚讯公司予以拒绝。现聚讯公司拒绝对已经上线成果进行确认，对道顺公司开发不予配合的情况下通知道顺公司解除合同，道顺公司予以认可，合同已解除。现道顺公司要求聚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时标准，以本次开发中因聚讯公司超出确认UI范围要求道顺公司进行开发产生的实际工时为基数，向道顺公司支付需求变更工时费266000元（266人日）。综上，聚讯公司与道顺公司已就《96tc合同B》的解除达成一致。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各自按照合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商业合同双方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的条款及确定的验收标准予以履行。聚讯公司对确认UI的大范围修改却拒绝增加费用给道顺公司造成巨大的工时损失，对合同解除负有主要责任，属于严重违约。聚讯公司在项目实施中一再迟延申请相关账号和资质，面对确认请求闪烁其词甚至拒不配合需求确认，也是合同未能全部履行的重要因素。最后，聚讯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付款，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反诉被告聚讯公司答辩称：道顺公司称聚讯公司多次对UI进行修改不符合事实，道顺公司开发的成果有很多瑕疵，因此产生分歧，最终未能按照已经确认的UI进行开发，最终未交付的原因在于道顺公司。请求驳回道顺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合同的签订等情况 2017年9月2日，聚讯公司作为甲方与道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96tc合同A》,约定由聚讯公司委托道顺公司对名称为“96tc分类信息平台”的项目进行专项原生态APP、微信公众号、PC端同步开发事宜。本合同分为两个阶段执行，即《96tc合同A》和《96tc合同B》，两份合同同步签约，A、B合同总金额：27.98万元，A阶段为根据合同及附件的需求文档设计项目原型图（项目所展示的前段与后端各个界面设计图）与技术架构图设计图，乙方根据甲方需求完成A阶段合同设计任务，在全面得到甲方书面签字认可后，则进入合同B阶段；本合同A部分内容对合同B具有同等法律约束效力，不受合同A项目工作完成而受到影响限制。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A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根据合同及附件《96tc分类信息平台概要需求说明》制作原型图与结构设计；2、本合同原型图与结构设计图释义：原型图指APP/PC/微信客户段以及后台操作所展示的各个界面图及界面菜单的技术结构要求说明图。第二条约定：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原型图与结构图设计，并交由甲方验收确认，原型图内容及技术构思应达到合同附件说明要求。2、原型图设计阶段，在不超出附件技术要求的范围条件下，甲方可对设计效果及要求提出更改意见，直到甲方认可为止，乙方应免费予以积极配合。第四条约定：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合同A部分设计经费和报酬总额为20000元；2、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10000元；（2）乙方完成设计工作，交由甲方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10000元。第十二条约定：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合同附件《96tc分类信息平台需求说明》中以及双方共同认可的画面设计中描述的功能。第十九条约定：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应当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部分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应付价款总额的百分之十五。2、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应当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五。第二十一条约定:双方确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陈海峰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徐妙仙为乙方项目联系人。第二十五条约定：本合同的要约内容对《96tc合同B》具有同等法律效果。 同日，双方签订了《96tc合同B》，第二条建设的内容和工期要求有如下约定：1、乙方先完成《96tc合同A》的原型设计工作，在合同A的原型设计内容全部得到甲方签字确认后，则双方进入《96tc合同B》的开发工作。2、进入合同B阶段，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原型进行画面设计及开发工作。4、开发工期：乙方应在甲方确认《96tc合同A》原型设计已履行完成后3个月内完成基本开发，并提交测试安装包。5、甲乙双方同意项目实施期间，在经过详细调研、需求分析、规划和设计后，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增加或减少产品组成内容及相应的费用。8、因合同项目涉及内容较多，甲方难以一次性考虑全面，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对已经确认的项目进行需求调整，因此项目开发期内，乙方为甲方提供20人日的免费更改（例如：已确认的需求变化、画面优化、实现方式、逻辑变更等），如有需要双方共同签署《式样变更单》备份，乙方应给予积极协助，由此导致工期变化双方协商决定。9、开发期内，如甲方提出的变更对原需求产生颠覆性变化或对已确认稿进行大范围的变更，由此产生的费用及项目周期变化由双方协商决定。第三条价款支付方式有如下约定：项目名称为“96tc信息展示平台”的总价格为259800元，合同付款节点：乙方在完成《96tc合同A》的开发任务，并交由甲方验收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即77940元；A)乙方完成UI、后台设计等基本工作，交由甲方验收通过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合同金额的30%，即77940元；B）乙方完成全部开发工作，并提交甲方上线测试验收通过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合同金额的30%，即77940元；C)自验收测试上线之日起计6个月到期后，甲方支付最后总合同金额的10%，即25980元。第七条项目组织与实施有如下约定：4、甲乙双方在项目过程中，不得擅自调整或变更已确认项目功能需求，由此产生的项目延期及费用变动等情况，由擅自变更一方承担。第八条交付有如下约定：2、UI及UE的确认以《96tc合同A》中甲方确认的原型图要求及功能为准。十五、违约金及损失赔偿有如下约定：1、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2、由于乙方原因造成不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完成项目并且交付成果物，每逾期一天，应按项目总金额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但乙方支付的延迟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额；未经双方同意，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要求乙方退还所有已付款项。但如果延误系由甲方违反了本合同之相关共同确认之规定所致或甲方原因导致系统未能按时交付，则乙方不承担此责任。3、甲方逾期不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以甲方支付行为为准），除需支付本合同所确定的金额外，每逾期一天，须按项目总金额的0.5‰向乙方支付延迟违约金，但甲方支付的延迟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额；逾期超过30日，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要求甲方支付剩余未付款项。 《96tc合同A》《96tc合同B》后附有一份双方盖章的需求文档。 二、涉案合同的履行等情况 2017年9月5日，聚讯公司向道顺公司支付10000元。 2017年10月18日，道顺公司向聚讯公司发送96tc平台原型设计，次日，聚讯公司向道顺公司回复原型图与需求的开发确认以及可进入合同B开发。 2017年10月25日，聚讯公司向道顺公司支付10000元。 2017年10月31日，11月2日，聚讯公司向道顺公司分别支付50000元、27940元。 此后，双方多次就UI设计风格、细节进行修改沟通。 2017年12月29日，道顺公司向聚讯公司发送UI设计和源文件。聚讯公司当日回复意见并确认。 同日，聚讯公司向道顺公司支付50000元。 2018年1月19日，聚讯公司向道顺公司支付27940元。 2018年4月11日，道顺公司向聚讯公司发送关于项目修改确认内容，其附件显示道顺公司将修改的形式归类为“BUG”、“式样修正”、“售后协助”、“优化”等。同日，聚讯公司回复“略有补充，先按照此文档实施，希望这次修改后能将基本功能完善！”。 2018年4月24日，聚讯公司发送邮件催促道顺公司加快开发，并要求道顺公司对UI和需求内容修改完善。2018年5月3日，道顺公司回复，并将信息类确认整理分为“现阶段可以优先安排修改的和异议部分”发送给聚讯公司，要求聚讯公司对“可以优先安排修改”的部分进行确认或并就“异议部分”提出加价要求。聚讯公司回复认为修改不涉及逻辑变更，不同意增加修改费用，并再次催促道顺公司尽快完成项目开发。 2018年5月7日，聚讯公司向道顺公司发送信息展示部分上线前确认稿，并要求尽快安排开发。道顺公司回复“信息发布模块根据上周我们讨论的最终版本，已经安排好UI进行调整，明天开始投入设计，预计本周五全部完成，该部分UI调整完您确认无误后，我们马上安排技术开发调整。商家、商品、用户中心、后台管理内容等其他部分暂时还没来得及看，预计周三开始看。” 2018年5月11日，聚讯公司询问道顺公司开发进度和有无需要配合事宜。5月12日，道顺公司回复“设计师电脑坏了，导致部分文件损坏，附件是今天整理出来的上周修改部分，剩余部分周一安排补全。” 2018年5月18日、5月23日，道顺公司向聚讯公司发送修改内容以及信息类定稿，并称“预计6月5日左右完成开发，6月8号完成内部测试，测试完成后交付”。 2018年6月7日，道顺公司发送邮件称：“1、96tc于6月6日开发完成，今日提交测试部测试，测试后发现前端多处报错，问题较多，调查后发现：原因一：程序员完全按照UI开发，因为我们原先定的UI还是有出入，发布页面的录入数据与展示页面以及筛选条件有冲突！原因二：把之前的代码逻辑改坏了。2、app打不开的原因系服务器已到期，服务器接口没有了。3、关于苹果开发者账号要改的需要联系客服沟通，明天会再联系。”次日，聚讯公司回复称：“1、4月份开始与商务小徐核对的信息发布类APP尽快完善上线；2、新服务器账号早已提供；3、苹果开发者账号申请要求改中文名字。” 2018年6月11日，道顺公司告知聚讯公司“信息类功能已调试OK并部署，但对应筛选问题较大，暂未部署”。6月12日，道顺公司发送邮件称“因个人原因导致服务器后期使用造成影响，对此表示歉意”。6月13日，道顺公司针对聚讯公司反馈的问题汇报了5个问题的修改进度。 2018年6月20日，聚讯公司发送正式上线前修改确认文案及选择字段，并要求按照确认UI及文案修改到位。同日，道顺公司回复“1、明天需要确认一下修改的UI;2、周五将把按照上线前测试修改文档上的问题解决，并发布正式版本。”6月25日道顺公司要求聚讯公司对最终版信息发布的字段进行签字盖章确认。 2018年6月28日至6月29日，双方就信息发布界面的修改进行沟通。 2018年7月9日，聚讯公司催促聚讯公司“加快完成开发交付，即日起需要每天汇报开发人员安排及进度反馈。”道顺公司反馈“即日起每天通过邮件反馈工作进度”。 2018年7月31日，道顺公司告知“测试IOS软件存在问题，流程走不通，需要再花时间适配”。 2018年8月2日-8月29日，道顺公司开始提交APP上架申请，但一直未能通过应用市场审核，双方不断就此问题进行沟通。 2018年8月29日，道顺公司通知聚讯公司“因开发软件功能不全，需要把软件的一些功能屏蔽掉，再提交试试”。 2018年8月31日，聚讯公司称《城实商加》IOS成功上架，但下载后还发现一些问题，要求道顺公司解决。道顺公司回复称会及时修复。聚讯公司称希望道顺公司尽快修复安卓市场上架被驳回的问题，并对上线内容问题提出修正意见。 2018年9月2日，聚讯公司告知道顺公司，APP上架成功后经在线测试确认，发现存在诸多问题，聚讯公司列出清单，告知道顺公司前段修正问题。 2018年9月4日，聚讯公司要求道顺公司在9月9日之前尽最大可能完成（附件文档）的开发需求，以满足实际运营的最低限度要求。同日，道顺公司回复称将尽最大努力配合推进项目进度，针对附件问题会专门组织讨论给出明确修复计划。 2018年9月5日，聚讯公司告知，对PC端管理后台提出急需解决的一些问题清单，并告知道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产品，属于严重超期违约，希望尽快加派人手完成项目开发。 2018年9月6日，道顺公司发送邮件称“关于聚讯公司反馈的问题,提出了对应的修正计划，对于文档中描述的关于‘后台急需处理的问题（9.10日前完成）’的修正需求将在2018年9月10日前完成，对于文档中描述的‘其他近期需处理的问题（9.20日前完成）’其中涉及的功能因涉及后台统计等多处逻辑，我方会于今日组织后台相关开发人员进行详细评估，最晚于2018年9月10日前给出回复是否能否在9月20日之前完成，无法完成的，会明确告知预计修复时间，或者不修改的原因。” 2018年9月6日至17日，双方对人手安排、进度反馈、BUG修正、问题清单等进行邮件沟通。 2018年9月18日，双方通过邮件针对汽车品牌部分运营数据被删除的情况进行了沟通，道顺公司承认在未经确认的情况下对部分数据进行了重新编辑，导致部分数据丢失。 2018年10月7日，聚讯公司发送邮件称：道顺公司的开发已经逾期八个月，按你公司承诺最低运营要求的最后一次交付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实际交付时间为18年9月30日上线交付），即18.9.30版本还是出现严重问题，导致项目无实际交付作用，并列明了存在的3个问题，要求道顺公司给出合理答复。2018年10月8日，道顺公司发送邮件对前述问题做了解释。同日，聚讯公司再次称道顺公司逾期未交付。 2018年10月11日，聚讯公司两次邮件催促道顺公司即日起开始项目交付工作并保持通讯畅通。10月15日，道顺公司邮件回复因工作人员请假，所以回复不是很及时。 2018年10月15日，聚讯公司要求道顺公司把最新开发完成版本申请上架，并将bug予以修复。同日，道顺公司将截止2018年10月11日已完成与未完成内容发送给聚讯公司，并针对聚讯公司要求修复的内容回复安排修改。同日，聚讯公司称“道顺公司标注完成的内容未能通过上线版本来体现，因此这些仅停留在代码完成部分内容无法进行验收，不能作为已经完成来确认。要求道顺公司把可转化为正式上线的版本的已完成内容标注出来，同时把所有未完成的内容以及交付时间列出清单。”同日，道顺公司回复称“软件行业所有项目的最终交付物都是源代码，上周三（10月10日晚上10点）您告知我方项目中止开发，故从10月11日开始该项目已经全面暂停”。5:55分，聚讯公司称“源代码是项目开发的成果交付的部分内容，并非交付标准，你公司至今未能完成前段交付测试，在你公司无正常理由一再拖延交付时间后，18.10.11日才要求你公司暂停开发，要求你公司先对项目完成进度表进行整理汇总并告知我方，以便我方掌握实际情况。要求回复项目可整体交付完成期限”。 2018年10月16日，道顺公司发送最新版本的安装包。 2018年10月20日，聚讯公司称“已收到项目今后实施计划标准，对此表示赞同，在今后执行中提出几点意见：1、一直以来多次UI确认版本后，每次实际完成度都有折扣相差，导致双方对UI确认执行力不够重视，这次提出以UI作为实施标准，希望以后提供修改内容先修改UI确认，双方共同确认后按UI执行；2、杜绝以前UI修改中出现消极态度问题；3、提供附件《UI修改的字体大小与间距问题》。” 2018年10月27日，聚讯公司再次发送邮件指出修改错误问题。 2018年10月31日，道顺公司发送《二手车完善内容18.10.10》，并将修改情况告知聚讯公司。 2018年11月5日，聚讯公司催促道顺公司“第二批信息类修改文档10月22日已发送，一个内容不多的修改文档，都要等15天这么久，这样的效率太低了，麻烦尽快安排确认。” 2018年11月6日，道顺公司发送了《96tc信息类完善内容》，并称“该附件为最终确认版，将作为信息类1.0验收版本修改要求，要求聚讯公司详细确认。（1）bug以及我方认可修改的优化附件中已经备注好，该部分修改工作量45.5人日，测试5天。（2）文档中备注暂不修改的，均为式样修正及优化，或修改影响现有逻辑，为保证现有版本稳定性暂不修改，该部分优化评估供述为63人天。该部分修改需整体软件功能开发完成，1.0版本整体验收通过后评估确认”。同日，聚讯公司回复“关于这次修改文档你们处理回复的回复，除了51条和62条属于确认后修改外，其他都是正常修改理由，这些需求功能内容早前就有提出，你们没有按需求做好，现在再次归纳在一起提出来，你们说属新需求，我们不接受”。道顺公司随后回复“《96tc信息类完善内容》文档中我方标注不修改的内容为合同外需求，工数为63人天，该部分修改需整体软件功能开发完成，1.0版本整体验收通过后评估确认。文档中备注为修改部分为软件bug及我方认可免费修改优化，请确认。”聚讯公司随后回复要求道顺公司回复可修改内容的修改完成交付日期，以及不修改内容的具体原因及解决办法。道顺公司回复“我方标注修改内容的修改完成交付时间，详细的开发计划明天出具；附件文档中不修改的内容，共计63人日，需签订补充协议，单价1000元/人日，合计63000元整，具体修正时间需要根据1.0版本之后确认”。聚讯公司随后要求道顺公司按合同要求把实现所有应该完成的合同内容的上线时间全面评估后发给聚讯公司，并回复对于签订补充协议并增加费用的要求不予接受。 2018年11月7日，聚讯公司发送邮件要求道顺公司在两日内将应该完成的开发内容以及确切交付时间邮件回复，称“已确认可免费完善的开发内容，你公司应安排人员尽快开发完善，对于商家类开发内容，你公司应同时安排人员尽快完成开发，对于收费部分的完善内容，我方表示不接受，如果你方坚决需要收费完善，可以暂不完善。关于商家类开发，你公司可参考确认UI及之前确认的电子邮件需求文档”。道顺公司回复称“1、项目实施过程中所有功能需求及页面明确到点，且双方达成同意后，我方出具开发计划及安排，所有工期以新计划为准；2、信息类属于已经开发完成的模块，该模块完善只修改bug,整体项目在1.0版本验收通过前，不提供任何式样修正及优化（不管免费还是收费）；3、关于信息类文档核对时间过长，核对需求是一个双方确认沟通核对的过程，决定于双方，非我方单方面责任，我方拒绝承担；4、信息类完善文档我方认为不修改的部分为合同需求外的功能，您认为都在合同需求范围内。针对信息类完善内容双方无法达到统一，故我方无法给出评估结果；5、针对一个功能模块、需求或者信息类完善文档无法达到双方认可的统一标准，即相当于没有统一的验收标准，那么我们项目无法投入实施，进入开发阶段；6、我方无法评估开发计划，也无法投入开发人员，无法出具开发进度汇报。” 2018年11月8日，聚讯公司针对上封邮件进行了回复“对于道顺公司要求加价63000元内容产生争议的，可以先不修改，后期双方再协商讨论，如果协商不好，还可以在法律框架下解决，希望不要因为这部分争议而停止项目开发。” 同日，道顺公司回复“文档必须清晰明确，全面确认需求，沟通到点，双方达成统一后才出具计划，投入开发。由于聚讯公司对核对确认完的文档又进行完善和补充，导致道顺公司需要再次重新核对整理。经评估我方愿意免费修改45人日，拒绝免费修改优化63人日。备注不修改的部分，我方认为不在验收范围内，但是对该部分聚讯公司拒绝接受，那么该争议部分双方无法达成同意，导致双方没有一个验收标准，那么我方无法安排投入开发。聚讯公司要求我们先完善文档备注修改部分，我方表示拒绝。如果因此认为我方单方面中止开发，我方不认可，如果申请仲裁，我方愿意配合。” 2018年11月9日，聚讯公司邮件要求道顺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开发成果，未完成内容要求道顺公司列出清单，两个工作日内，如道顺公司再不给出实际成果交付，视为道顺公司无成果交付，开发项目即终止。并再次声明：聚讯公司同意道顺公司观念，争议内容先不修改，以后双方再讨论解决。关于争议问题，不是单方面停止开发的理由。 道顺公司回复：1、请查收96tc目前完成清单。2、交付源码，要求聚讯公司支付完开发款项后才交付。3、信息争议内容，聚讯公司不同意道顺公司要求，道顺公司拒绝开发。 聚讯公司回复，再次要求道顺公司交付：1、APP端：IOS/安卓版本；2、公众号版本；3、PC端版本；成果物内容。如果未能完成交付，聚讯公司视为该项目内容未能完成开发。 道顺公司回复：1、微信公众号与PC网页端没有完成开发，只完成静态页面。2、关于源码，经道顺公司决定，秉着友好合作方针，无论结果如何，乙方愿意免费交付源码。3、信息争议内容无法统一前，项目无法进行开发。 2018年11月12日，聚讯公司通知道顺公司：1、对于争议内容，聚讯公司已经多次声明并提供合理解决方案，聚讯公司已经做到仁至义尽。2、鉴于道顺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开发成果，且拒不履行合同开发，视为道顺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3、聚讯公司向道顺公司提出违约赔偿清单，聚讯公司10天内没有收到道顺公司赔偿款项，视为道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要求，履行退款及赔偿义务。聚讯公司将按合同要求，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道顺公司回复：1、聚讯公司提出的要求无法接受，对于文档中未完成的内容，主要由于项目需求不断变化且尚未得到全部确认，非道顺公司单方面所致。2、道顺公司会尽快评估回复聚讯公司要求。 2018年11月15日，聚讯公司告知：1、请道顺公司回复能接受条件；2、对于未完成内容系项目需求不断变化所致，请道顺公司提供项目需求不断变化的证据。 2018年11月16日，道顺公司回复：1、道顺公司不认可聚讯公司提出终止《合同A》和《合同B》的方式与违约赔偿要求。2、聚讯公司提出终止合同要求，道顺公司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聚讯公司也不必继续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就此终结合同，完结项目。 2018年11月23日，聚讯公司回复：道顺公司坚持无理由停止项目开发，聚讯公司被迫终止合同，因此造成一切损失由道顺公司承担。 本案审理过程中，道顺公司书面陈述：关于在邮件往来中提及的解决方案：免费承担45.5人日的优化修改，但聚讯公司应承担剩余63人日的优化修改并支付63000元优化修改费用。由于聚讯公司否决了该方案，拒绝支付该笔式样追加费用，且认为该部分全部应由道顺公司提供免费修改（后改为由道顺公司免费修改45.5人日的优化，其他的先不该），故道顺公司在收到聚讯公司邮件后，仅按照原合同履行义务，完成了文档中所有bug的修正，未修改优化内容。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聚讯公司和道顺公司签订的《96tc合同A》和《96tc合同B》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在本案中，聚讯公司主张道顺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且至今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功能的软件，故请求判令解除《96tc合同A》和《96tc合同B》。道顺公司主张《96tc合同A》已经履行完毕，《96tc合同B》已经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故请求确认《96tc合同B》已解除。 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聚讯公司委托道顺公司开发计算机软件并就此签订了《96tc合同A》和《96tc合同B》两份合同。根据《96tc合同A》的约定，道顺公司应当完成原型图与结构图设计的开发义务，在道顺公司完成设计工作并交由聚讯公司验收后，聚讯公司应当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确认，道顺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聚讯公司发送96tc平台原型设计，聚讯公司亦对原型图及需求进行了确认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因此双方已经履行了《96tc合同A》项下各自的合同义务，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情形，聚讯公司要求解除《96tc合同A》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96tc合同A》已经履行完毕，聚讯公司要求道顺公司返还该合同项下的开发费用2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96tc合B》，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道顺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对涉案项目功能开发的完成情况和修改所需时间进行了统计，并向聚讯公司提出经评估后剩余部分开发内容的工作量，并要求聚讯公司对于不予修改的内容部分签订补充协议并增加开发费用，聚讯公司对该要求拒绝后，双方就增加费用事宜进行了协商，但均未再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1月12日聚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道顺公司，因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开发成果，且拒不履行合同开发，视为道顺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并要求道顺公司承担违约赔偿。2018年11月16日道顺公司亦通过邮件回复同意终止合同，双方不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的意思表示来看，聚讯公司主动提出终止合同并要求道顺公司承担退款及赔偿义务，道顺公司亦回复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并通知聚讯公司也不必继续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就此终结合同，完结项目，可见双方已具备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涉案合同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道顺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开发涉案软件项目，并交付开发成果，从一般的交易惯例来看交付源代码即为开发方最终交付的开发成果。从双方此后的行为来看，道顺公司未交付源代码，也未再履行涉案合同，聚讯公司亦未要求道顺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涉案合同于2018年11月16日即终止履行，亦可表明双方对合同解除并无异议。综上，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期内，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96tc合同B》。 关于聚讯公司主张道顺公司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按照合同的约定，道顺公司应当在2018年3月20日之前完成基本开发与交付，道顺公司也确认未在该日期前向聚讯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软件，但双方并未就此终止合同履行，而是继续对涉案软件的开发进行沟通。根据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显示，直至2018年11月，聚讯公司仍在要求道顺公司开发涉案软件的具体功能，道顺公司也在修改涉案软件的具体内容。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实际延长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故本院对聚讯公司要求道顺公司支付逾期未交付成果物的延迟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道顺公司认为聚讯公司对于《96tc合同B》约定的第一阶段付款义务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并就此主张违约金的请求，聚讯公司认为其已提前一日支付了50000元，余款27940元虽确实存在延期情形，但系因家庭意外原因并已和道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并得到了理解，故聚讯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按照合同约定，聚讯公司的确就27940元存在逾期13天付款的情况，但是鉴于道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对该笔款项支付日期提出过任何异议，且道顺公司也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的期限履行开发义务，结合聚讯公司的支付方式，本院认为聚讯公司的解释亦符合常情，如若对该种仅逾期数日的行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聚讯公司按项目总金额的0.5‰支付延迟违约金，有悖公平原则。故此，对道顺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聚讯公司要求道顺公司返还《96tc合同B》已支付开发款项的诉请。本案中，聚讯公司认为道顺公司存在开发团队经验不足，存在技术缺陷、团队不稳定、拖延开发等问题且至今未交付成果物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故而要求道顺公司返还款项并赔偿经济损失。对此，道顺公司认为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聚讯公司对已经确认的UI大范围反复修改却拒绝增加费用以及迟延申请相关账号和资质，面对确认需求未及时确认甚至拒不配合。 本院认为,首先，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不同于一般标的物相对明确的合同。合同双方在合同订立之初，通常仅能对开发事项作出大致的、方向性的约定，即将核心、重大事项加以确定。而对细节问题很难一次全部见诸于合同之中。同时，涉案合同也明确约定“因合同项目涉及内容较多，甲方难以一次性考虑全面，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对已经确认的项目进行需求调整，因此项目开发期内，乙方为甲方提供20人日的免费修改”，因此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通过协商以增加删除、修改等方式，不断明确软件需求，并不违反软件行业的开发规律，也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案中，从双方邮件协商的过程来看，道顺公司在开发过程中出现“BUG”、“前端报错、问题较多”、“设计有冲突、代码改坏了”、“因个人原因导致服务器后期使用造成影响”、“流程走不通”、“上架被驳回”、“工作人员失误导致数据丢失”等一系列问题，聚讯公司对此要求进行修改或修复亦符合合同及法律的约定。道顺公司认为聚讯公司提出的修改需求超出了合同的范畴，但是根据道顺公司2018年11月16日发送的邮件，道顺公司对于聚讯公司的修改要求已经明确提出了解决方案，即愿意免费承担其中45.5人日的优化修改，但剩余63人日的优化修改则需聚讯公司支付63000元优化修改费用，由此可见，道顺公司亦认可聚讯公司提出的部分修改需求仍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其应当履行的开发义务，但在聚讯公司明确表示仅要求道顺公司承担免费修改部分的工作量后，道顺公司仍然拒绝履行该部分开发义务，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道顺公司应当对合同的解除负主要责任。另，关于道顺公司认为聚讯公司存在迟延申请相关账号资质、不配合需求确认导致合同未能履行的理由，本院认为道顺公司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理由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审查，《96tc合同B》合同总价款为259800元，聚讯公司已支付155880元，鉴于道顺公司已完成了项目APP端的信息类开发以及微信公众号和PC网页端的静态页面，为履行合同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但基于自身原因未能向聚讯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同时，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聚讯公司亦存在新增需求不明、对已经确认的UI设计进行修改等问题，从而导致双方在具体开发过程中对UI设计及需求又经过了多次协商、修改，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道顺公司向聚讯公司返还开发费100000元。 关于聚讯公司要求道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聚讯公司在本案中虽主张其为履行涉案合同先后投入400电话申请、服务器租赁、广告投入、试运营场地租赁、装修设备投入以及人员支出等投入，但是其用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为微信付款截图、房屋照片、合同、收条，经审查，上述证据与其投入损失的关联性难以确定，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支持，鉴于聚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本院对其主张5万元的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道顺公司要求聚讯公司支付需求变更工时费的反诉请求，道顺公司主张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聚讯公司需求变更额外增加了工时，但道顺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增加工时系因聚讯公司需求变更所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增加工时取得了聚讯公司的同意，故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反诉原告杭州道顺科技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杭州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96tc分类信息平台开发合同B》于2018年11月16日解除； 二、被告杭州道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杭州道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5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770元,合计11627元,由原告杭州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28元,被告杭州道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1.4元，由反诉原告杭州道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杭州聚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道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棉 审 判 员  黄斯蓓 人民陪审员  马庆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鎏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