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卫华，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源，北京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虹，女，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华（张晓虹之夫），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源，北京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6号。负责人：熊开，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云，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君，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卫华、张晓虹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卫华、张晓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招商银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招商银行的所有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均已在拍卖涉案房屋后得到清偿。在招商银行声明债权数额的日期到实际受偿之日的时间是履行手续必须的时间，是由法院执行程序所导致，属于不可抗力。自2017年招商银行得到清偿后，直至2019年招商银行再次诉讼，期间没有任何对金卫华、张晓虹的提示和告知，在金卫华、张晓虹不知情的情况下，仅仅27779.77元的本金产生了利息159.57元、罚息4200.58元、复息22.98元，这些相关的费用过高，不应由金卫华、张晓虹承担。招商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第一，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招商银行依约发放贷款后，金卫华、张晓虹未按时偿还本息，招商银行有权计收利息、罚息、复息直至完全履行完毕。第二，金卫华、张晓虹所称不可抗力本案不存在，其欠款未还导致房产被拍卖，不属于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可克服的情况。第三，招商银行向东城法院提交的《债权申报函》声明债权数额为截至抵押房产拍卖成交之日（2017年8月10日）的数额，具体金额以截至招商银行实际受偿之日的金额为准。东城法院仅发还了招商银行截至2017年8月10日的债权，此时金卫华、张晓虹欠款尚未还清，应当继续偿还所欠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第四，招商银行在本案起诉之前，一直与金卫华、张晓虹有沟通，也有相关记录，并非没有任何提示和告知。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卫华、张晓虹偿还截至2019年8月7日的贷款本金27779.77元，利息、罚息、复息4383.13元，以及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全部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金卫华、张晓虹承担律师费292元；3.金卫华、张晓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招商银行与金卫华、张晓虹签订编号为2013年朝个经字第246号的《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该合同约定，经金卫华、张晓虹申请，招商银行同意向金卫华、张晓虹提供总额为478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即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23年10月29日止；金卫华、张晓虹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商银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循环授信额度是指授信期间招商银行根据授信协议为金卫华、张晓虹提供的可连续、循环使用的各类个人贷款授信本金余额之和的最高限额；对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金卫华、张晓虹提交并经招商银行确认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及/或其他凭证予以约定。抵押物为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1-B号楼11E的房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根据本协议向金卫华、张晓虹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招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等），在金卫华、张晓虹出现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或未按本协议或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招商银行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并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有权处分抵押物等；在金卫华、张晓虹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金卫华、张晓虹全数承担。随后，双方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招商银行取得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2015年2月16日，金卫华、张晓虹与招商银行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朝个经字第246号的《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金卫华、张晓虹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478万元，此项贷款为授信项下贷款，只能用于借新还旧；贷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贷款利率为以国家公布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30%，即年利率7.8%执行；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金卫华、张晓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商银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借款人金卫华、张晓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招商银行有权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在金卫华、张晓虹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金卫华、张晓虹全数承担。2015年2月16日，招商银行向金卫华、张晓虹指定的账户发放了贷款478万元。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金卫华、张晓虹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且出现了连续超过三期未予偿还贷款的情形。2016年，金卫华、张晓虹因涉其他民事案件在东城法院成为被执行人，东城法院查封了二人所有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B号楼11E的房产。2017年8月10日，抵押房产成交确定，拍卖款为9694000元。由于该房产已办理了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的抵押登记，东城法院通知招商银行申报债权。2017年9月6日，招商银行出具《债权申报函》，声明：抵押房产的担保范围包含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截至2017年8月10日，金卫华、张晓虹拖欠招商银行贷款本金4279392.12元，利息264329.53元，罚息、复息30541.49元，合计4574263.14元；具体金额以截至招商银行实际受偿之日的金额为准。2017年9月12日，招商银行在东城法院签署谈话笔录，声明领取案款4574263.14元。东城法院在发还招商银行及金卫华、张晓虹其他债权人案款后，发还了张晓虹1071617.67元。2017年9月14日，金卫华、张晓虹在招商银行的贷款还款账户收到还款4574263.14元。收到前述款项后，金卫华、张晓虹的贷款并未还清。截至2019年8月7日，金卫华、张晓虹尚欠招商银行贷款本金27779.77元，利息159.57元，罚息4200.58元，复息22.98元，共计32162.90元。该院另查明，如金卫华、张晓虹正常偿还贷款，月还款金额应为五万余元。2018年8月14日，招商银行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招商银行委托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金卫华、张晓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招商银行支付了律师费292元，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招商银行与金卫华、张晓虹就贷款申请、贷款发放、贷款逾期的事实并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招商银行向东城法院是否仅申报了债权4574263.14元，以及偿还4574263.14元债务后，金卫华、张晓虹的欠款是否已经还清。对此问题，该院认为，招商银行与金卫华、张晓虹签订的《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和《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招商银行依约发放贷款后，金卫华、张晓虹应按期足额支付贷款本息。金卫华、张晓虹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招商银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利息、罚息、复息直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招商银行向东城法院提交《债权申报函》，声明的债权数额为截至抵押房产拍卖成交之日（2017年8月10日）的债权数额，同时，招商银行亦声明，具体金额以截至招商银行实际受偿之日的金额为准。据此，自2017年8月11日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招商银行仍有权继续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利息、罚息、复息。招商银行于2017年9月12日签署领取案款的谈话笔录，已距离抵押房产拍卖成交之日一月有余，此时金卫华、张晓虹的欠款金额，必然大于2017年8月10日金卫华、张晓虹的欠款金额。东城法院仅发还了招商银行截至2017年8月10日的债权，此时金卫华、张晓虹欠款必然未予还清，招商银行对此没有过错。在收到案款后，招商银行于2017年9月14日抵扣了金卫华、张晓虹的欠款4574263.14元，招商银行的行为并无不妥，金卫华、张晓虹应继续偿还所欠招商银行的剩余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招商银行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卫华、张晓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截至2019年8月7日的贷款本金27779.77元，利息159.57元，罚息4200.58元，复息22.98元，并按照《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上述款项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二、金卫华、张晓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律师费292元。如果金卫华、张晓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7日，招商银行在东城法院签署谈话笔录，在该谈话中，经法官询问，招商银行确称：截止到拍卖成交时候的抵押权及利息金额一共是4574263.14元，金卫华及张晓虹均对此予以确认。2017年9月12日，招商银行在东城法院签署谈话笔录，经法官询问，招商银行称：截止到拍卖成交时候的抵押权及利息金额一共是4574263.14元，并确认：抵押权人的权利已经全部实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招商银行向东城法院申报债权4574263.14元并领取该款项后，能否视为金卫华、张晓虹的涉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因招商银行在向东城法院申报债权时明确声明4574263.14元系截至拍卖成交日的全部债权金额，具体金额以截至招商银行实际受偿之日的金额为准,且在东城法院领取案款4574263.14元时再次声明该款系截至拍卖成交日的全部债权数额,并未明确表示双方之间的涉案债权债务已经了结，故招商银行在东城法院申报债权4574263.14元并领取该款的行为不能视为其放弃了拍卖成交日至领取案款日之间产生的债权。关于招商银行主张的本金、利息、罚息、复息金额是否正确。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交了涉案借款账单，经本院核查，招商银行将从东城法院领取的4574263.14元,先冲抵金卫华、张晓虹先前所欠的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多余款项再冲抵剩余本金。上述款项全部冲抵后，因仍有本金未偿还，招商银行重新确定了每月还款金额。后因金卫华、张晓虹再次出现逾期还款，招商银行于2017年12月27日宣布借款本息提前到期。招商银行的上述做法符合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的约定，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本金、利息、罚息、复息金额正确无误。综上所述，金卫华、张晓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元，由金卫华、张晓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碧玉书 记 员 陈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