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6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强，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政协广安市经济委员会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武胜县，住广安市广安区城南上层半岛1栋1801号。因涉嫌严重违法，于2018年4月4日被广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广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虎，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中文，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安市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强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8）川162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O一九年九月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世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强及其辩护人周虎、邓中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被告人文强于2012年2月21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任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广安市城管局）党组书记、局长。之后任政协广安市委员会经济委员会副主任。被告人文强在担任广安市城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用，收取他人财物，或者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受贿事实 （一）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市朝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木怡家项目部经理刘某1所送现金34.5万元、黄金200克。 （二）被告人文强收受四川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伍某1所送现金35万元。 （三）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凯旋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2所送现金31万元、价值6.954万元手表一块。 （四）被告人文强收受四川华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所送现金5万元。 （五）被告人文强收受四川星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罗某1所送现金30万元。 （六）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市金洋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1所送现金3Ｏ万元。 （七）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市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某现金14万元。 （八）被告人文强收受周某1所送现金18万元。 （九）被告人文强收受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某所送现金ｌ5万元。 （十）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董事长伍某2所送现金8.2万元；与伍某2共同受贿31.6万元。 （十一）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某所送现金10万元。 （十二）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某所送现金10万元。 （十三）被告人文强收受四川华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2所送现金10万元。 （十四）被告人文强收受四川康信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1旭所送现金5.5万元。 （十五）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市润东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张某2所送现金5万元。 （十六）被告人文强收受四川西河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所送现金8万元。 （十七）被告人文强收受四川省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2所送现金7万元。 （十八）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立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汪某1所送现金5万元。 （十九）被告人文强收受向某所送现金5.3万元。 （二十）被告人文强收受重庆益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1所送现金5万元。 （二十一）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福泽万家商贸公司经理刘某3所送现金5万元。 （二十二）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雅美佳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所送现金3万元。 （二十三）被告人文强收受腰鼓溪弃土场老板王某均所送现金2万元。 （二十四）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市新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所送现金5万元。 （二十五）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市阿波罗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郑某所送现金4万元。 （二十六）被告人文强收受陈某3所送现金4万元。 （二十七）被告人文强收受广安市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所送现金5万元。 （二十八）被告人文强收受黄某所送现金1.5万元。 （二十九）被告人文强收受李某4所送现金1万元。 （三十）被告人文强收受李某5所送现金4万元。 （三十一）被告人文强收受谢某所送现金2万元。 （三十二）被告人文强收受唐和东所送现金2万元。 （三十三）被告人文强收受汪某2所送现金3万元。 （三十四）被告人文强收受李某6所送现金2万元。 （三十五）被告人文强收受胡某2所送现金3.1万元。 （三十六）被告人文强收受李某7所送现金0.5万元和20克黄金（价值0.52066万元）。 （三十七）被告人文强收受陈某4所送现金3.4万元。 （三十八）被告人文强收受辛某所送现金1万元。 （三十九）被告人文强收受沈某所送现金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0笔）。 （四十）被告人文强收受蒋某2所送现金1.5万元。 （四十一）被告人文强收受蔡某所送现金3万元。 （四十二）被告人文强收受罗某2所送现金1万元。 （四十三）被告人文强收受程某所送现金3.4万元。 二、贪污事实 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文强安排本局人事教育科科长李某7、广安市广安市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伍某2、本公司出纳魏某、监事白某等人，在胡某3、王敏、黄超等人承揽的本公司拆除违章建筑、过期广告牌、垃圾清理搬运等工程中，让胡某3、龚素英、张研等人虚报工程量，虚开税务发票，多次套取公司的人民币共计127.5万元，安排李某7和本局副调研员张某3将其中的55.27万元用于购买黄金共计2080克，被告人文强将剩余的72.23万元用于协调关系等开支。被告人文强将李某7和张某3交其处置的2080克黄金中的330克黄金用于协调关系，另送给李某7黄金20克，剩余1750克黄金被告人文强非法据为已有。2018年4月10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被告人文强的表妹胡某1处，查获被告人文强藏匿其住处的黄金1990克。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有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文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84.5万元，（其中31.6万元系与伍某2共同受贿金额）、黄金220克和价值6.954万元欧米茄手表一块，被告人文强个人实收受贿金额为367.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采取侵吞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黄金1750克，价值40.54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岳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文强犯受贿罪、贪污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文强的自首和立功均不成立。被告人文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文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文强的犯罪性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文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70万元;二、扣押被告人文强的黄金1990克、欧米茄手表一块，予以没收;三、对被告人文强未退缴的违法所得367.9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文强提出上诉，文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如下：1.原审未认定文强构成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认定文强贪污罪金额有误，应扣减10.0266万元；3.原审对文强受贿罪的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对受贿罪金额认定有错误；4.原审对涉案财产扣押后未处置，对立功线索的处理没有查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文强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开庭，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经文强辩护人申请向广安市纪监委调取的文强自书检举材料2页复印件，并认为文强在该材料中未提供具体线索，只是主观猜测可能在哪些方面李某某存在违法犯罪问题，另根据李某某的到案情况说明看，该案的查处与文强的检举也没有关系。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84.5万元，（其中31.6万元系与伍某2共同受贿金额）、黄金220克和价值6.954万元欧米茄手表一块，文强个人实收受贿金额为367.9万元。 二审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文强受贿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3日，广安市监委会决定对文强涉嫌严重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2）留置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3日，广安市监委会决定对文强采取留置措施，期限从2018年4月4日算起。 （3）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文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任职文件证明，证实文强的任职经历。 （5）关于文强到案经过等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3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监委”）决定对被调查人政协广安市经济委员会副主任文强政务立案调查，同日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对文强采取留置措施，但未宣布执行。 在2018年4月2日晚上，文强向市纪委副书记、市监委副主任张超、李国生等人电话报告过，要求找个时间汇报思想。2018年4月4日早上7点左右，文强在翠屏公园跑步遇到市纪委副书记、市监委副主任李国生，提出要向李国生说明情况。李国生说上午9点要开会，文强说8点半到李国生办公室来。于是文强在当日8点半到李国生位于市委5楼的办公室，根据李国生的安排，由市监委工作人员王海波、罗曌鑫、钟旭将文强带至广安市党风廉政教育培训中心进行调查。同日，对其宣布立案决定并执行留置措施。 被调查人文强在接受调查前，市监委已掌握文强收受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伍某2、广安市诚运渣土运输公司和木怡家房地产项目开发商贿赂的犯罪线索，以及文强在广安市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取现金，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2018年4月5日，调查组对文强进行第一次讯问时，文强未交待其贪污受贿问题。经调查组耐心进行政策引导、批评教育和人性感化，文强态度逐步从前期的隐瞒、掩饰、辩解转化为积极配合，除基本供述调查组已掌握的犯罪问题外，还如实供述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问题。文强能剖析自身存在问题的错误根源、深刻认识违纪违法行为、真诚悔罪悔过、认真撰写忏悔书，积极配合组织审查调查，认错态度较好。 （6）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冻结财产通知书（广监冻[2018]004号）证明：2018年5月8日，广安市不动产登记局已冻结位于国际商业中心次主力店一栋A3-09号的房产。 （7）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冻结财产通知书（广监冻［2018］3号）证明：2018年4月23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冻结文思涵在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商业房产和3229号房产。 （8）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广安市城执行罚字[2015]54号）。 （9）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8月8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环宇•多伦多二期住宅小区”项目中的违法建设行为作出罚款917300.70元的行政处罚。 2017年4月24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环宇世纪城”项目中的违法建设行为作出罚款370550.69元的行政处罚。 （10）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2月13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四川星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紫金上成项目的违法建设处罚款65381.93元人民币；没收紫金上成项目地上及地下超建部分违法收入2753600.00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1）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10日，广安市城管执法局对广安市中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天下豪庭1、5、6、7、9号楼”的违法建设处罚款7984885.36元人民币；对地下车库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行为处罚款4273103.27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2）2018年4月4日，成都王府井百货有限公司向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你委提供的手表编号(86586413),我公司通过欧米茄(OMEGA)专柜的电脑销售系统,查询到该手表的销售情况,该手表实际销售金额为人民币69540元。因该笔销售时间久远,相关原始凭证己过保存期限。 （13）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5月27日，广安市城管执法局对广安市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银杏华庭12号楼”违法建设处罚款470246.28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4）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3月26日，广安市城管执法局对广安市金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玉龙山庄”项目违法建设处罚款343970.20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5）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28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广安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罚款118715.2元（减少绿地率）和426124.28元（改变间距及宽度），并责令对违法行为实施整改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6）广安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10月14日，广安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对广安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泰田园”项目作出的罚款275321.57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7）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29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四川华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水景美地”项目中违法建设作出的罚款199119.00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8）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3月26日，广安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对四川三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在“紫云一品”项目中的违法项目处罚款408819.95元，并责令对违法行为实施整改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9）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8月8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四川省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香山丽都”项目建设过程中的违规行为给予处罚人民币1133160.1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20）关于广安立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立新圣居项目中违法建设一案的调查终结报告证明：2016年7月12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建议对立新圣居项目建设过程中的违规行为给予处罚人民币625413.37元的行政处罚并责令其进行整改。 （21）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5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广安市锦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锦绣山庄二期”建设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处罚款1392407.28元人民币（“锦绣山庄二期”工程造价6%）和27822.00元人民币（“锦绣山庄二期”绿化工程造价10%）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22）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6月13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四川省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西城天赋苑”建设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处罚款2371846.05元人民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23）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5月25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对“福泽花园二期”项目1、2、3号楼处罚人民币121314.9元，对“福泽花园二期”项目5号楼处罚人民币327925.22元，没收增加建筑单体违法收入341000元的行政处罚。 （24）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6月13日，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广安市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擅自增加楼层数（24层及增至30层）增加建筑面积，做出的没收“广安•新天地”项目1、2号楼违法收入12393831.8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25）2013年12月31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关于林金志等人职务任免的批复证明：李某4任经开区分局副局长（副科级）。 （26）2013年12月31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关于林金志等人职务任免的批复证明：李某5任浓洄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 （27）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同意谢某等5人到广安市城市工作的通知证明：谢某从邻水调至市城管局工作。 （28）2013年12月31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关于林金志等人职务任免的批复证明：唐和东任万盛大队教导员（正科级）。 （29）2013年4月3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任免批复证明：汪某2任执法科科长。 （30）2013年12月31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关于林金志等人职务任免的批复证明：李某6任协兴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 （31）2013年4月3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职务任免批复证明：胡某2任协兴大队大队大队长（正科级）。 （32）2014年1月9日，中共广安市委组织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关于李某7同志任职务的通知证明：李某7同志任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办公室主任。 （33）2013年12月31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关于林金志等人职务任免的批复证明：陈某4任北辰大队教导员（正科级）。 （34）2013年12月31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关于林金志等人职务任免的批复证明:辛某任浓洄大队大队长（正科级）。 （35）2017年8月11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关于沈某等人职务任免的批复证明：沈某任办公室主任。 （36）2013年4月3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务任免批复证明：蒋某2任万盛大队大队长（正科级）。 （37）2013年4月3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职务任免批复证明：蔡某任浓洄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 （38）2015年10月26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广安市城管执法局做出的关于罗某2等人职务任免的批复证明：同意罗某2任举报中心主任。 （39）2013年4月3日，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务任免批复证明：程某任政策法规科科长。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市朝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木怡家项目部经理刘某1所送现金34.5万元、黄金200克。 （2）证人伍某1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四川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伍某1所送现金35万元。 （3）证人刘某2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凯旋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2所送现金31万元、价值6.954万元手表一块。 （4）证人李某1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四川华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所送现金5万元。 （5）证人罗某1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四川星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罗某1所送现金30万元。 （6）证人张某1、兰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市金洋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1所送现金3Ｏ万元。 （7）证人聂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市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某现金1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6-30笔）。 （8）证人周某1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周某1所送现金1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1-33笔）。 （9）证人关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四川明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某所送现金ｌ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4-35笔）。 （10）证人伍某2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伍某2所送现金8.2万元；与伍某2共同受贿31.6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6-39笔）。 （11）证人朱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某所送现金1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0笔）。 （12）证人殷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某所送现金1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1笔）。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四川华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2所送现金1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2-43笔）。 （14）证人陈某1旭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四川康信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1旭所送现金5.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4-45笔）。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市润东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张某2所送现金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6笔）。 （16）证人曾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四川西河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所送现金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7-50笔）。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四川省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2所送现金7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1-52笔）。（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文强收受四川省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2所送现金7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1-52笔）。 （18）证人汪某1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立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汪某1所送现金5万元（起诉书中第54-55笔）。 （19）证人向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向某所送现金5.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4-55笔）。 （20）证人蒋某1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重庆益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1所送现金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6笔）。 （21）证人刘某3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福泽万家商贸公司经理刘某3所送现金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7笔）。 （22）证人李某3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雅美佳环境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所送现金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8-59笔）。 （23）证人王某均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腰鼓溪弃土场老板王某均所送现金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0笔）。 （24）证人陈某1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市新时代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所送现金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1笔）。 （25）证人郑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市阿波罗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郑某所送现金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2-63笔）。 （26）证人陈某3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陈某3所送现金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4-67笔）。 （27）证人段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广安市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所送现金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8笔）。 （28）证人黄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黄某所送现金1.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9-70笔）。 （29）证人李某4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李某4所送现金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1笔）。 （30）证人李某5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李某5所送现金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2笔）。 （31）证人谢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谢某所送现金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3笔）。 （32）证人唐和东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唐和东所送现金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4-75笔）。 （33）证人汪某2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汪某2所送现金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6笔）。 （34）证人李某6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李某6所送现金2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7笔）。 （35）证人胡某2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胡某2所送现金3.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8-82笔）。 （36）证人李某7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李某7所送现金0.5万元和20克黄金（价值0.52066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3-84笔）。 （37）证人陈某4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陈某4所送现金3.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5-88笔）。 （38）证人辛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辛某所送现金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9笔）。 （3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文强收受沈某所送现金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0笔）。 （40）证人蒋某2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蒋某2所送现金1.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1笔）。 （41）证人蔡某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蔡某所送现金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2-93笔）。 （42）证人罗某2的证言 证实：文强收受罗某2所送现金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4笔）。 （4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文强收受程某所送现金3.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5-98笔）。 3.被告人文强的自书材料证明 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刘某1现金人民币34.5万元和黄金200克。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伍某1现金人民币35万元。 2018年5月7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刘某2现金人民币31万元、价值6.954万元手表一块。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罗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张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 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聂某现金人民币14万元。 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周某1现金人民币18万元。 2018年6月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关某现金人民币15万元。 2018年5月7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朱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018年5月7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殷某现金10万元。 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李某2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陈某1旭现金人民币5.5万元。 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张某2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曾某现金人民币8万元。 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陈某2现金人民币7万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汪某1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向某现金人民币5.3万元。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的收受蒋某1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刘某3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李某3现金人民币3万元。 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李某3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陈某1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郑某现金人民币4万元。 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陈某3现金人民币4万元。 2018年6月8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段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黄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李某4现金人民币1万元。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李某5现金人民币4万元。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谢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唐和东现金人民币3.2万元。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汪某2现金人民币3万元。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李某6现金人民币2.1万元。 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胡某2现金人民币3.1万元。 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李某7现金人民币2.2万元和黄金20克。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陈某4现金人民币3.4万元。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辛某现金人民币2.2万元。 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沈某现金人民币1.3万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蒋某2现金人民币1.8万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蔡某现金人民币3万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罗某2现金人民币1.1万元。 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文强亲笔书写收受程某现金人民币3.46万元。 4.被告人文强的供述 被告人文强所供述收受贿赂情况与其自书材料内容一致，且与证人证言能印证。 二、贪污事实 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文强安排本局人事教育科科长李某7、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伍某2、本公司出纳魏某、监事白某等人，在胡某3、王敏、黄超等人承揽的本公司拆除违章建筑、过期广告牌、垃圾清理搬运等工程中，让胡某3、龚素英、张研等人虚报工程量，虚开税务发票，多次套取公司的人民币共计127.5万元，安排李某7和本局副调研员张某3将其中的55.27万元用于购买黄金共计2080克，被告人文强将剩余的72.23万元用于协调关系等开支。被告人文强将李某7和张某3交其处置的2080克黄金中的330克黄金用于协调关系，另送给李某7黄金20克，剩余1750克黄金被告人文强非法据为已有。2018年4月10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被告人文强的表妹胡某1处，查获被告人文强藏匿其住处的黄金1990克。 认定该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广安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10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黄金等相关物品予以扣押。 （2）岳池县监察委员会复制的伍某2笔记本记载的相关资料证明：伍某2虚列支出记录。 2.证人证言 （1）伍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公司虚列了一部分工程款。2013年从公司虚套资金共计762951.5元；2014年从公司虚套资金共计2854790元；2015年从公司虚套资金共计1453759元；2016年从公司虚套资金共计345930元。2014年10月后文强、张某3安排我们公司虚列支出上述款项的。 （2）胡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到2017年，我主要做了广安城区拆除违章违建、广告牌等。经我计算,以我名义支付虚开发票金额的2013年371660元、2014年1557356元、2015年1262410元、2016年和2017年277990元,共计3469416元。 （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我在任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期间,财务报销制度都是实行的审核审签制度,由出纳伍某2填写报账审批单及经手人。我在任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期间,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虚开工程款等发票,套取过200余万元的资金,其中一部分被文强提走,一部分用于了给市城管执法局及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工发福利和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费用等等。文强安排从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拿走70万元左右现金，文强安排我们自己处理。 （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广安市城管执法局文强、伍某2等人利用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套取市城管执法局拆除违章建筑等专项资金的问题,套取资金的模式是这样的:首先由市城管执法局执法大队以拆除违章建筑等名义向市城管执法局打报告,文强同意后交由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组织实施,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就与实施拆违等项目的人员签订合同,施工完毕后由市执法局将拆违等资金拨付给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再将拆违等资金支付给相关人员。在这个过程中,就存在虚增费用和虚列支出的行为,通过虚增费用和虚列支出的方式套取了很多国家资金。 （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开始,我具体负责填报发票、单据。公司存在大量以其它名义虚列支出套取资金冲账的问题。我们公司套取的资金我所知道的有以下几方面:一是文强、伍某2、李某7等人在我这里拿走的现金。二是给局里职工发了福利。三是处理市局的一些费用等等。 （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广安市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有破旧广告、店招及违章建筑拆除，占道开挖恢复，弃土管理费的收取等。公司存在大量虚列支出方式冲账的问题,特别是2014年10月我任监事后,公司为处理费用虚列了大量工程款等支出,我在报销单上签了字的。 （7）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当时我任市城管局办公室副主任,文强任市城管局党组书记、局长。当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文强给我说,平时市城管局日常接待和上下协调关系频率较高,用钱较多,经常从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直接拿钱不方便,影响也不好,他说他安排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拨一笔资金放在我这里,供他随时使用,叫我具体与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时任出纳伍某2联系。之后伍某2分两次拿给我共计12万元,伍某2将这12万元拿给我。通过我仔细回忆,2013年,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共调拨了30余万元资金给我。2014年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共调拨了近50万元资金给我。2015年,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拨10余万元。2016年,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也调拨6万元。从2015年开始,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拨给我保管的钱相对较少,但是之前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拨给我保管的资金还有部分节佘,这些节余与2015年和2016年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拨给我保管的资金一起使用的,截止2016年底,上述资金都使用完了的。 我记得2013年下半年,也就是文强安排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第一次给我调拨资金后,文强给我说,叫我用上述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给我调拨资金去银行购买黄金,用于去协调关系。根据文强的安排,我就用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拨给我的资金到广安中桥旁的工商银行去购买了20ｇ／根的黄金共6根（共计120ｇ）,用去共计3万余元,后来我将购买的这6根黄金存放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之后不久,文强又安排我用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拨给我的资金去购买黄金,我到广安上建设银行以我的名义购买了20ｇ／根的黄金共3根（共计60ｇ）,用去共计1.7万余元,后来我将购买的这3根黄金存放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之后,文强陆续安排我把所购买的黄金交给他,他说他拿去协调关系。我到工商银行去购买过黄金,规格为20ｇ／根和50ｇ／根的,其中一次购买总金额为2万元左右,一次8万余元。2013年我根据文强的安排，用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给我保管的资金购买黄金共16万元左右。 2015年的一天,文强给我说,长期以我个人的名义购买大量黄金,影响不好,他就叫我用别人的身份证去购买黄金。后来我联系工商银行黄金销售客户经理李某8,让他帮我找人代购黄金,后来他就叫我到城南中桥的工商银行去,李某8就安排一个叫陈某5的保安帮我代购的黄金,这次我用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给我调拨的资金买4万余元的黄金。另外,我还曾用魏某的名义买过一次1万余元的黄金。 2016年,根据文强的安排,我用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拨给我保管的资金购买过四次黄金,总金额为16万余元。其中三次是以保安陈某5的名义买的,三次共计10余万元:其中一次是以我本人的名义买的,花费5万余元。 我用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拨给我保管的资金共计45万元左右用于购买黄金。根据文强的安排,我陆续将这些黄金交给了他,至于他把这些黄金拿去做什么了我不清楚。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文强叫我到中国银行买黄金,我妻子赵某在中国银行广安市分行工作,文强拿了6万元现金给我,让我去帮他买黄金，我用保安的身份证买了5万余元的黄金。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证实张某3曾因文强吩咐去购买了黄金。 （10）证人伍某3的证言证明：证实同事赵某的老公想要购买过黄金条，当时张某3购买了4根中国银行吉祥金条，每根金条50克，分别是吉祥金条（吉）2根，吉祥金条（祥）2根，总共200克，一共花费了56000元左右。 （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证实身份证曾被赵某老公张某3借用过，用于购买银行金条，购买了4根中国银行吉祥金条，总共花费了56000元左右。 （1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8是广安中桥旁工商银行的客户经理,他平时主要在销售贵金属等理财产品。李某8经理曾在销售金条时,他安排我用我的身份证帮他的客户李某7代买过金条。我记得第一次给李某7代买黄金是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这次购买黄金的总金额大约是4万余元；2016年我先后给李某7代买过三次黄金，三次总金额大约有10万元左右。给李某7代买的黄金都是块状的如意黄金。 （13）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从我认识到2016年期间，他多次在这里购买黄金。李某7通过我在我们营业部购买黄金的过程中，曾叫我找人代买黄金，后来我安排我们营业部的保安陈某5帮李某7代买过四次黄金。 （14）证人胡某1的证言的证明：2018年清明节期间，我从广东回到四川岳池老家，文宇告诉我，文强放了一些黄金在他那里，让我带到广东去。 3.被告人文强供述与辩解：2013年到2016年底，我在市城管执法局任局长期间，从市城管执法局下属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钱共计12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是我安排李某7（先后任市城管执法局办公室副主任、主任）从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取的，共计100万元左右；另外，根据我的安排，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也存在直接将钱拿给我的情况，共计20余万元，这20余万元我记得是伍某2（先后任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纳和总经理兼董事长）拿给我的。 我安排李某7从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取的共计100万元左右资金，都是由李某7先单独保管起，我叫李某7将其中一部分用于购买黄金，少部分安排李某7直接支付一些用餐、购买礼品等费用，剩余的钱我以协调关系等理由，叫李某7直接拿给了我。 我从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直接提的钱和上述李某7拿给我的钱中，我于2014年左右拿了4万余元给李某7，让李某7在工商银行购买了4万余元的黄金拿给我，于2016年拿了5万余元给市城管执法局副调研员张某3，让张某3在中国银行购买了5万余元的黄金拿给我。 我安排李某7、张某3用于购买黄金2000余克，价值55万左右；用于节假日工作协调、给相关领导及部门拜年拜节、购买烟酒等开支40万元左右；我私人开支花销9万余元；剩余15万余元我自己留存占有。 我安排李某7、张某3购买的黄金，他们都拿给了我。李某7购买并转交给我的黄金，因为工作协调，我送出去一小部分，剩余大部分被我自己私自占有了，其中一根20克的黄金我在2015年春节前，拿给了李某7，并给李某7说，他辛苦了，让他自己留到。张某3购买并转交给我的黄金，我自己私自占有了。我安排李某7和伍某2从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钱，没有履行过相关手续。 另查明，：2018年4月2日晚上，文强向市纪委副书记、市监委副主任张超、李国生等人电话报告，要求找个时间汇报思想。2018年4月3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调查人文强立案调查，同日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对文强采取留置措施，但未宣布执行。2018年4月4日早上7点左右，文强在翠屏公园跑步时遇到市纪委副书记、市监委副主任李国生，提出要向李国生说明情况。文强在当日8点半到李国生位于市委5楼的办公室，根据李国生的安排，由市监委工作人员将文强带至广安市党风廉政教育培训中心进行调查。同日，对其宣布立案决定并执行留置措施。 被调查人文强在接受调查前，广安市监委已掌握文强收受兴广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伍某2、广安市诚运渣土运输公司、和木怡家房地产项目开发商贿赂的犯罪线索，以及文强在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取现金，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2018年4月5日，调查组对文强进行第一次讯问时，文强未交待其贪污、受贿问题。2018年4月8日李某7向纪监委证实了文强的贪污事实；2018年4月20日，罗某1向纪监委证实其向文强行贿30万元的事实；2018年4月27日，李某4、谢某分别向纪监委证实了自己向文强行贿的事实；2018年4月29日，黄某、辛某分别向纪监委证实了自己向文强行贿的事实；2018年5月1日，李某5向纪监委证实了自己向文强行贿的事实。经调查组耐心进行政策引导、批评教育和人性感化，文强态度逐步从前期的隐瞒、掩饰、辩解转化为积极配合，直至2018年5月3日，文强才自书了收受黄某、李某4、李某5、辛某等金钱的材料，2018年5月4日，文强才交待了收受在广安市区紫金上成房地产项目验收、处罚上给予帮助和关照的四川星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罗某1金钱的受贿事实，之后文强除基本供述调查组已掌握的犯罪问题外，还如实供述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84.5万元，（其中31.6万元系与伍某2共同受贿金额）、黄金220克和价值6.954万元欧米茄手表一块，被告人文强个人实收受贿金额为367.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采取侵吞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黄金1750克，价值40.54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予以维持。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贪污罪金额有误，部分购买金条的款项系文强出资，应当扣减10.0266万元的问题。对此问题，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文强安排时任广安市城管局办公室副主任的李某7购买黄金条的资金均系广安市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系广安市城管执法局出资组建的国有公司）调拨给李某7保管的。同样，文强安排时任广安市城管局副调研员的张某3购买黄金条的资金也是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过来的，不是文强自己的，故辩护人提出的贪污金额应扣减委托李某7购买黄金条的部分资金和委托张某3购买黄金条的部分资金共计10.0266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文强部分受贿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部分事实不应当定性为受贿的问题。现分别评判如下： （1）文强收受刘某1财物不应当定性为受贿的问题。经查，和木怡家项目系广安市城管局与其他单位联合建房项目，广安市朝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该项目，刘某1系项目经理，作为项目方的广安市城管局，局长文强对该项目的招投标、工程验收、拨款等方面均具有管理职责，另外，广安市城管局对城市建设项目有相关管理职能权限，作为具有行政管理职责的广安市城管局局长的文强，在和木怡家工程项目建设期间对该项目具有行政管理职责。作为具有管理职责的文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该项目部经理刘某1钱物，为其谋取利益，应定性为受贿。 （2）文强收受刘某2金钱定性问题。广安凯旋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2为感谢文强在广安市区金瑞国际土石方工程和承接广安市区城北碧桂园项目土石方工程业务上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向文强送金钱。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系利用人脉资源而没有利用职权，不应认定为受贿。对此，不管是广安市区金瑞国际项目还是广安市区城北碧桂园项目，均属于广安市城管局职权范围内的管理对象，文强作为当时的广安市城管执法局局长，利用其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给项目开发商打招呼，出面协调关系，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应定性为受贿。上诉意见称系利用人脉资源而没有利用职权与事实不符，故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文强收受李某1金钱金额认定问题。四川华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通过刘某2所送文强5万元，文强将其中2万元给了刘某2，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该次受贿金额只应认定为3万元。对此，没有证据显示李某1有送金钱给刘某2的意愿或刘某2有接受金钱的意愿，文强收受该5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给刘某2，叫刘某2自己开支，文强并没有叫刘某2将该款退还给李某1，故文强将5万元中的2万元交给刘某2的行为应当视为文强对其受受贿的部分资金所作的处理，不影响其受贿数额的认定。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文强收受罗某1金钱能否谋取利益的问题。四川星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罗某1为感谢文强在广安市区紫金上成房地产项目验收、处罚上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向文强送金钱。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文强的供述与罗某1的证言均证实向文强送钱是为了给罗某1予以关照，而实际上广安市城管局对该项目予以了顶格处罚，二者之间存在矛盾，认定收受该款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意见。对此，有行贿人罗某1的证言，有被告人文强的供述和自书材料，均证实文强收受四川星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罗某130万元，且在广安市区紫金上成房地产项目验收、处罚期间，广安市区紫金上成房地产项目验收、处罚均属于广安市城管局职权管理范围，文强作为当时的广安市城管局局长，利用职权收受管理对象财物，不管是否实际为管理对象谋取到利益，也不管是合法利益或者非法利益，均应定性为受贿。同理，对文强收受张某1、伍某1、关某、殷建国、陈某2、汪某1、蒋某1、刘某3等金钱也应当认定为受贿，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为受贿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文强收受聂某10万元证据不充分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聂闲洪为感谢关照才送给文强10万元钱，而实际上聂闲洪开发的项目受到了广安市城管局的处罚，由此反推文强未关照聂闲洪，聂闲洪送给文强10万元不能成立。经查，证实聂闲洪送给文强10万元的事实有文强的供述与聂某的证言，虽然聂闲洪的项目受到了行政处罚，但并不影响受贿事实的认定。 辩护人称其中2017年春节前送给文强的1万元系文强调离广安市城管执法局期间，不应认定的意见。经查，聂闲洪送这1万元期间，文强调离了广安市城管局，但聂闲洪送这1万元钱的行为是基于文强之前对其项目关照，文强是否调离广安市城管执法局不影响对该次受贿的认定，故上述辩解、辩护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文强多次收受其下属周某1逢年过节所送礼金共计2万元是否认定为受贿的问题。经查，周某1送给礼金期间对文强有明确的请托事项即职务提拔或关照其岳父的项目，对该礼金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同样，对文强收受胡某2、李某7、陈某4等金钱，与上述情况相同，也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 （7）文强收受伍某25万元是否认定为犯罪金额的问题。辩护人认为，文强收取该5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经查，文强的供述与伍某2的证言证实。伍某2送给文强这5万元是因为文强给市交投集团副总打了招呼，让伍某2承揽了交投集团负责平场的Ａ6地块的弃土运输项目，文强对市交投集团提出的免交弃土运输管理费的申请予以支持。因广安市城管执法局职能包括弃土行业管理，文强作为当时的广安市城管执法局局长，利用其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给交投集团打招呼，为行贿人伍某2谋取利益，并收受伍某25万元钱，应定性为受贿。辩护人辩称系利用人脉资源而没有利用职权与事实不符，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8）文强收受段某的部分金额用于扶贫，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减的问题。广安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为感谢文强为其在广安新天地项目验收、处罚方面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在文强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文强人民币5万元。辩护人辩称文强将该款用于扶贫，应将该次受贿金额予以扣减。对此，该次受贿已经实施完毕，文强是否将该款用于扶贫，系其本人对受贿款的处理，不影响其受贿数额的认定。故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9）文强住院期间收受向某3000元是否定性为受贿的问题。辩护人认为，该3000元属于朋友之间礼尚往来，属于礼金，不应当计入犯罪金额。经查，文强收受该3000元期间，向某有明确的请托事项，故辩护人辩称其中3000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以及系受托前受贿不应认定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文强在武胜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收受刘某15000元，辩护人认为该5000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一并予以回应，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文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文强愿意配合司法机关将扣押的涉案财产变卖后交纳赃款的问题。对此，可在本案生效后依法处理。 4.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构成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人文强在接受调查前，广安市监委已掌握文强收受兴广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伍某2、广安市诚运渣土运输公司、和木怡家房地产项目开发商贿赂的犯罪线索，以及文强在广安市兴广城市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取现金，涉嫌贪污的犯罪线索。被告人文强于2018年4月5日，在调查组对文强进行第一次讯问时，文强未交待其贪污受贿问题。在文强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纪监委搜集到了文强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经调查组耐心进行政策引导、批评教育和人性感化，文强态度逐步从前期的隐瞒、掩饰、辩解转化为积极配合，直至2018年5月3日，文强才自书了收受黄某、李某4、李某5、辛某等金钱的材料，2018年5月4日，在接受讯问时文强才交待了收受在广安市区紫金上成房地产项目验收、处罚上给予帮助和关照的四川星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罗某1金钱的受贿事实，之后文强除基本供述调查组已掌握的犯罪问题外，还如实供述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问题。因此，文强虽然主动到了纪监委，但只交代了自己的违纪事实，未交代其犯罪事实，在纪监委搜集到其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后，经教育后才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60号）第四条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具体认定中，认为“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待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规定，被告人文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2018年5月3日才供述纪监委掌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文强虽有主动到案的情节，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文强及其辩护人称文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文强供述了纪监委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因与已掌握的受贿事实属于同一种罪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亦不属于自首。 5.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立功线索没有查清，未作处理的问题。经查，从文强自书检举李某某犯罪的材料来看，其提供的检举线索不具体；从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某某的到案等情况说明来看，李某某在接受谈话时，纪监委未掌握到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李某某在接受纪监委谈话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李某某的查处源于李某某的主动交代，与文强的检举没有关系。不能认定文强的行为构成立功，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对立功线索没有查清，未作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爱华 审 判 员 廖安宁 审 判 员 王 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曹文娟 书 记 员 谢 鑫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