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3民初1613号 原告：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赵县。 法定代表人：李佩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振，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军，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鼎威化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马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佳，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明天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 法定代表人：牛俊卜，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印恕，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硕公司）与被告石家庄鼎威化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因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中，被告鼎威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山东明天机械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为查明事实，依法追加该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中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振、秦利军、被告鼎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明天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印恕、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6吨/小时高盐废水MVR蒸发结晶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4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6吨/小时高盐废水MVR蒸发结晶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被告为原告新建一套蒸发量为6吨/小时高盐废水MVR蒸发结晶处理设施，合同总价款为400万元。除上述内容外，合同还对项目工期、项目验收、付款条件和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生效后，被告开始设计、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105天，由于被告自身的原因，项目工期滞后3个月，到2018年9月底项目才具备试车条件。2018年10月1日，该系统的核心部件压缩机出现防腐层脱落抱死事故，导致系统无法开启。后反复多次出现防腐层脱落事故，经厂家多次返厂维修仍不能解决问题。截至目前，压缩机的问题仍未解决，项目达不到验收条件，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产，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被告提供的压缩机防腐层问题一直未解决，经厂家多次维修仍达不到合同的验收标准。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鼎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提交答辩状，其答辩意见为：一、被答辩人诉请解除合同事实法律依据不足。1.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曾经出现过的压缩机防腐层事故属于质量缺陷。2018年10月在设备使用过程中的确出现过压缩机抱死损坏情况，但经生产厂家山东明天机械公司对该部件返厂维修，确认其原因为现场机械密封因水质杂质多堵塞压缩机封水口导致损坏。此状况不属于产品质量缺陷，被答辩人应对水质不合格而造成的该部件出现损害问题承担后果。2.环保化工设备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由数百上千部件组成。在运行中进行调试、保养、维修、调整都是正常的，现出现的问题经答辩人委托有关厂家维修，已能够正常使用。被答辩人对曾出现的原因不明的问题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委托定做且所有权属于自己的设备无事实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94条的相关规定。二、被答辩人应支付剩余设备定作款，支付设备款是被答辩人的法律义务，相关设备在2018年8月7日已调试生产，被答辩人长期正常使用至今，证明设备已符合正常使用功能。即使经鉴定压缩机部件有质量问题，责任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与支付设备款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以质量为由拒不付款的做法是错误的。综上，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明天公司辩称，1、明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中硕公司与鼎威公司签订《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6吨/小时高盐废水MVR蒸发结晶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其二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是明天公司并未与中硕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现中硕公司提起诉讼，依据其与鼎威公司签订的合同主张相关权利。基于合同相对性，明天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明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地位。 2、明天公司向鼎威公司交付的压缩机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明天公司与鼎威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鼎威公司从明天公司处购买蒸汽压缩机。明天公司严格按照生产工艺进行生产，涉案压缩机具有产品质量合格证，出厂质量合格。明天公司向鼎威公司交付涉案压缩机时，鼎威公司也对涉案压缩机进行了仔细检验，无异议后予以签收。安装完毕后，在各方参与下，涉案压缩机经调试无故障，故涉案压缩机不存在质量问题。 3、涉案压缩机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系外在因素导致的。 4、明天公司积极进行检验维修，并出具解决方案。出现故障后，明天公司第一时间安排人员到场检验确认，并积极与鼎威公司沟通维修事宜。压缩机返修完成后，明天公司派售后人员到现场指导开机，直到没问题后才离开。明天公司发现机械密封水压低、装机封水的罐体为铁制、出口不凝器排放不及等问题，提出风机运行最低频率不得低于40HZ，要求参照明天公司出具的使用说明书进行操作和保养，鼎威公司负责人签字予以认可。 明天公司出具了《关于ZQRG400蒸汽压缩机现场问题及分析意见》，对蒸汽压缩机回流阀（旁通阀）关死时间过长、机械密封冷却水泵压力较低等问题提出了分析意见，建议更换水罐，并再次强调了涉案压缩机参数，提出参数有一点不符合要求，请降频观察或停机查找原因。明天公司出具《石家庄鼎威（中硕项目）ZQRG压缩机返修方案》，对故障问题进行分析并制定解决方案，明确提出涂层改镀层或者过流部件全部更换成2205双相不锈钢材质的配件，避免再次出现问题。但是鼎威公司迟迟未予回复。 综上所述，涉案压缩机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系因外在因素导致的，并非是压缩机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且明天公司接到通知后及时到场检验确认并维修，在设备返厂后安排售后人员协助开机，并积极制定解决方案。明天公司不存任何过错或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方提供以下证据： 1、2018年3月15日原告中硕公司与被告鼎威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安装合同。 2、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欲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预付款和提货款的支付，共计支付240万元。 3、2018年11月7日在原告公司会议室，原、被告三方人员参加形成的会议纪要。 4、2018年11月8日明天公司出具的ZQRG400蒸汽压缩机返修说明，欲证明与会议纪要描述相吻合，压缩机抱死故障需要返修，维修时间为8天。 5、明天公司客户质量信息反馈单，显示设备出厂日期为2018.7.8，客户签名处为聂某某，反馈日期为2018年10月5日。 6、2019年5月5日原告中硕公司向被告鼎威公司出具《关于尽快解决MVR蒸发器存在问题的函》。 7、2019年5月6日被告鼎威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回复函。 8、被告鼎威公司向原告交付的图纸文件签收回单，欲证明被告鼎威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才提交设备图纸文件。 9、设备（机封）签收表，欲证明2018年12月10日被告鼎威公司交付相应设备。 10、2018年11月25日被告鼎威公司出具的开机方案。 11、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鼎威公司出具的《关于解决MVR蒸发器存在问题的函》。 12、2019年7月24日被告鼎威公司拟定的《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6吨/小时高盐废水MVR蒸发结晶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最终未签订。 被告明天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明天公司与鼎威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传真打印件一份，证明鼎威公司从明天公司处购买蒸汽压缩机，聂某某作为鼎威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 2、《技术协议》传真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明天公司向鼎威公司交付《技术协议》，已将涉案压缩机性能参数、特点、性能保证、主要部件材质及使用寿命等相关事项告知鼎威公司。 3、明天公司与鼎威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澄清函》、《供货清单》传真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明天公司与鼎威公司就购销合同项下产品进行了进一步明确约定。 4、2018年7月25日明天公司客户质量信息反馈单，欲证明涉案压缩机安装完毕后，调试无故障，不存在质量问题。 5、2018年10月9日明天公司出具的《客户服务反馈报告》、涉案压缩机出现故障后所拍摄的照片一组。 6、2018年10月15日明天公司与鼎威公司签订的《罗茨风机维修合同》传真打印件、2018年10月10日明天公司出具的《维修核算单》，欲证明鼎威公司认可明天公司分析的故障原因，并与明天公司签订维修合同，同意返厂维修涉案压缩机，维修费用合计8万元。 7、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打印件两份、明天公司为鼎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欲证明鼎威公司向明天公司支付维修费的事实。 8、2018年12月7日明天公司《客户质量信息反馈单》。 9、2018年12月8日明天公司技术部出具的《关于ZQRG400蒸汽压缩机现场问题及分析意见》。 10、2018年12月13日明天公司向鼎威公司签发的《业务函》。 11、2018年12月20日明天公司出具的《石家庄鼎威（中硕项目）ZQRG400压缩机返修方案》。 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原告中硕公司（甲方）与被告鼎威公司（乙方）签订《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6吨/小时高盐废水MVR蒸发结晶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该合同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合同协议书，该协议载明：项目现场为赵县新寨店工业区，合同总价为400万元；付款方式包括：1.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合同签订盖章后，甲方审核无误后付款，方式为承兑或电汇。2.提货款：乙方在合同约定时间内设备制作完毕后通知甲方进行初步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全部设备检验合格证书两份，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提货款，乙方出具等额财务收据，十日内乙方开具60%增值税发票。3.验收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行，通过最终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验收款。4.质保期付款：留合同总额10%质保金，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验收合格后一年。合同第6条关于项目工期约定：设备全部到货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预付款到账后90日内。甲方具备安装条件，乙方安装时间为15日内。总工期105天。验收时间：设备连续稳定一个月内完成验收。该合同第二部分为《技术协议》，载明：设备交付地点为中硕公司院内。项目最终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当签订最终验收证书（格式见附件7）。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因乙方原因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到货或延期验收的，则每延期一日，乙方按合同总价0.5‰承担违约金。延期超过30日的，双方另立协议。因乙方原因造成项目未通过最终验收的，乙方应在60日内予以整改，整改后仍未通过最终验收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解除合同后30日内乙方返还已付合同价款，赔偿甲方相当于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乙方拆除已安装的设备，甲方应为乙方拆除设备提供必要条件。另外该协议附件包括供货清单、项目工期计划表、性能保证、到货检验记录、到货检验合格证书、最终验收程序和要求、最终验收证明、质保期结束声明。该合同有双方的盖章及代理人的签字确认。 合同签订后，2018年3月19日原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鼎威公司支付预付款120万元，2018年6月7日原告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鼎威公司支付提货款120万元。被告鼎威公司从设计、制作到交付项目至2018年9月才开始试车，在试车过程中，出现压缩机损坏事宜，于10月5日拉回生产厂家山东明天公司维修，11月5日返回中硕公司，11月6日下午安装完成，随后系统进水，开始运行。关于运行情况，当时现场人员有原、被告三方人员，根据2018年11月7日三方人员均在场的会议纪要载明：11月6日19:40，系统升温至96℃，按照工艺要求，开启压缩机。压缩机正常运行一个小时后，按照工艺要求，开始关闭压缩机旁通阀，逐步增加压缩机负荷，当旁通阀关至约三分之二处时，压缩机跳车，完全停机后，明天公司马工对压缩机盘车，发现无法盘动，商议一会儿在开启看看。半小时后再次开机，因电流过高，无法启动压缩机，马工再次盘车，还是无法盘动。随后系统完全停车。11月7日9点打开压缩机进口后，发现压缩机内部涂层脱落。会议决议：“压缩机由山东明天公司返厂免费维修，并于11月8日下午5点前出具返回中硕公司的具体时间函，鼎威公司配合。在维修压缩机期间，鼎威公司对设备现场不符合项进行整改，必须在压缩机返回之前完成”。2018年11月8日山东明天公司出具返修说明，表示故障原因初步分析为压缩机进口处涂层脱落，导致压缩机挤死。维修时间2018.11.9-2018.11.16共8天维修完成。根据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鼎威公司出具的关于解决MVR蒸发器存在问题的函中记载，“鼎威公司所供MVR系统自9月16日到货安装试车以来，至今不能正常运行。在试车过程中该系统组成部分压缩机至今不能开启，在工艺和设备控制中也存在诸多问题，距离合同要求的各个参数差距太大。关于压缩机问题：2018年11月22日压缩机二次维修返回公司后，进行安装，鼎威公司出具试车方案，12月4日开始按照试车方案进行开机试车。当天试车过程中压缩机再次出现抱死现象，无法开启。12月5日全天维修压缩机，晚上9点完成修复工作，12月6日下午3:55开机，在试车过程中多次出现系统故障停机情况。12月9日上午8:26压缩机再次出现抱死现象，无法开启。另外在MVR系统中还存在着诸多其他问题，共列举了12项。该函最后要求鼎威公司出具解决方案，落实整改及解决时间。”鼎威公司聂某某签字表示“上述问题中是该公司原因问题的，尽快解决。签字时间为2018.12.10”。 2019年5月5日原告再次向鼎威公司出具“关于尽快解决MVR蒸发器存在问题的函”，该函中载明，“系统压缩机已连续出现四次抱死事故，经现场拆解查看，压缩机内部防腐层大部分脱落，不具备防腐条件；经双方协商，贵公司先将这台压缩机通过打磨转子，再次增大转子间隙的方式，完成修复，暂时具备运行条件；同时马上采购一台离心式压缩机予以免费更换，并保证2019年4月11日完成更换工作，至今新的离心式压缩机未到达公司现场。目前MVR系统中还存在着诸多其他问题，在2018年12月10日的函中进行了说明，至今还有部分未完成整改。”2019年5月6日被告鼎威公司向原告中硕公司出具回复函，该函中载明“函件中所提出的压缩机故障问题原因很复杂，可能存在设备制造问题，也可能是设备使用问题，具体原因需要进一步确认。并要求中硕公司支付120万元的安装调试款。”2019年7月24日鼎威公司出具单方补充协议，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供方明天公司与需方鼎威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标的为山鼓牌蒸汽压缩机，总金额55万元。2018年7月8日明天公司就涉案的ZQRG400罗茨蒸汽压缩机向原告中硕公司发货，同日该公司收货。根据明天公司提供的客户质量信息反馈单显示，2018年7月25日该压缩机在现场进行调试，调试为空载运行，经调试无故障。根据2018年10月9日明天公司出具的客户服务反馈报告显示，涉案压缩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驱端从动机械密封漏水，明天公司及时派售后人员现场维修，拆机发现此机械密封烧坏，并且叶轮、机壳、墙板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机械密封轴套与墙板内孔烧损严重。最终确认现场无法维修，压缩机返厂。经分析原因：机械密封漏水为机械密封出水口堵塞所致，机械密封冷却水不通导致机械密封动静环烧坏，从而带动轴套热胀与墙板内孔产生摩擦，导致墙板内孔烧损变形；至于压缩机过流部件出现磨损，分析为三种原因造成：（1）进口喷淋水同机械密封冷却水一样含有杂质；（2）处理物料中出现蒸汽夹杂现象造成磨损；（3）物料起沫、返料，物料蒸汽产生量不足造成的超压，导致压缩机超压运行，出现摩擦痕迹。明天公司针对以上问题提供了处理方案。 2018年10月15日明天公司与鼎威公司就涉案压缩机机头签订维修合同，鼎威公司支付维修费用8万元。根据明天公司提供的客户质量信息反馈单显示2018年12月7日鼎威公司负责人聂某某反馈涉案压缩机已正常运行2天，无故障，要求明天公司书面提出机封水的要求。2018年12月8日明天公司技术部出具《关于ZQRG蒸汽压缩机现场问题及分析意见》，载明明天公司对蒸汽压缩机回流阀（旁通阀）关死时间过长、机械密封冷却水泵压力较低等问题提出了分析意见，建议更换水罐，并再次强调了涉案压缩机参数，提出参数有一点不符合要求，请降频观察或停机查找原因。2018年12月13日明天公司向鼎威公司签发《业务函》，载明涉案压缩机停机后卡死问题，经明天公司售后服务人员进行处理并协助调试，此次卡死是由内部水垢或其他杂质异物导致。明天公司建议返回公司进行处理，并建议将机壳和墙板更换成2205双相不锈钢材质的配件。2018年12月20日明天公司出具返修方案，明天公司提出涂层改镀层或者过流部件全部更换成2205双相不锈钢材质的配件，返修费用25万元。该方案未能实施。现涉案的MVR蒸发结晶设备尚在原告处。 本院认为，原告中硕公司与被告鼎威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实质上属于加工、定作和买卖性质的混合型合同，系当事人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已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鼎威公司支付了设备预付款和提货款共计240万元，被告将其加工制作的MVR蒸发结晶设备向原告交付后，虽经多次试车一直未能正常运行，根据原告方提供的2018年12月10日和2019年5月5日两次向被告鼎威公司正式出具的函中，可以看出MVR系统中存在包括压缩机问题在内的诸多问题，而被告鼎威公司一直未能完成整改，双方未能签署《最终验收证明》，由于该项目未通过最终验收，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合同价款24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条款中关于赔偿甲方（中硕公司）相当于合同价款30%的违约金，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20万元，被告明天公司已提出该约定明显过高。由于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将违约金调整为合同价款的15%即400万×15%=60万。合同解除后，鼎威公司返还中硕公司设备款240万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60万元，鼎威公司拆除已安装的设备，原告中硕公司应为被告鼎威公司拆除设备提供条件。 虽然涉案压缩机的生产厂家是被告明天公司，根据明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压缩机在空载运行中经调试并无故障，被告明天公司表示涉案压缩机是根据被告鼎威公司的自行选购，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明天公司并不对被告鼎威公司所购买的压缩机的用途以及达到的效果作出保证。由于MVR项目是系统工程，压缩机只是其中的部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明天公司并不是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只是向合同相对方被告鼎威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鼎威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石家庄鼎威化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6吨/小时高盐废水MVR蒸发结晶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 二、被告石家庄鼎威化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240万元。 三、被告石家庄鼎威化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 四、驳回原告石家庄中硕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被告石家庄鼎威化工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666元、原告负担59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志霞 人民陪审员  李英敏 人民陪审员  韩存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思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