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永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黄山商业步行街。法定代表人：凌水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栊，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民，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永霞，女，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会计，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鸿雁，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正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通园路。法定代表人：任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燕，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平，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金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镜湖之星。法定代表人：任根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燕，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山永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永捷公司）、王栊因与被上诉人谈永霞、上海正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正地公司）、黄建平、芜湖金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金龙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9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永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黄山永捷公司不偿还谈永霞借款本金及利息。2.本案上诉费由谈永霞承担。事实和理由：谈永霞受让的债权并不存在，其债权系从案外人胡朝胜处受让取得，无证据证明胡朝胜曾出借款项给案外人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正地公司）。黄山永捷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收条上注明方式为转账，但黄山永捷公司账户并未收到胡朝胜300万元的转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朝胜与黄山永捷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通过一审中证人的证言可以看出，胡朝胜长期在芜湖正地公司工作，有接触公章和收据的便利条件，且胡朝胜与上海正地公司的老板系亲戚关系，该笔债务有虚构的可能性，而2016年10月23日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书》上并无黄山永捷公司的印章，系因此时胡朝胜已无法接触到该公章；芜湖正地公司于2012年8月经过清算后予以注销，胡朝胜在该公司工作，不存在对公司被注销一事不知情，故其未向芜湖正地公司申报债权，属自己放弃受偿的机会，该笔借款随芜湖正地公司注销而灭失；原审中强调芜湖正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毅伟的身份，但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时，芜湖正地公司已经解散，姚毅伟在公司2012年解散的过程中未提出胡朝胜的债务问题，反而至2015年将该债务予以转让，原判对其的身份认定与使用不正确；上海正地公司多次认可谈永霞的主张，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原判违背意思自治原则，未判令上海正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谈永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上海正地公司辩称：上海正地公司系该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芜湖金龙公司辩称：芜湖金龙公司愿意为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王栊辩称：王栊作为芜湖正地公司的股东，其在上海有正当的职业，并不负责芜湖正地公司的经营及日常管理，不知道芜湖正地公司是什么时候注销的。对于芜湖正地公司向胡朝胜借款一审并不知情，也未曾召开股东大会，并没有借款协议或转账凭证证明该事实，且公司注销后并未分到剩余资产。另，即便芜湖正地公司与胡朝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也在2015年6月10日予以转让，芜湖正地公司及其股东不应承担责任。黄建平辩称：胡朝胜与芜湖正地公司之间的借款并无借款合同或者银行转账予以证明，且即便该债务存在也转移由黄山永捷公司承担。芜湖正地公司的解散与清算并未召开股东会，更未形成股东会决议，黄建平对该事实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公司剩余资产的分配，其不具有恶意或虚假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栊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谈永霞承担。事实和理由：芜湖正地公司与胡朝胜之间的借款并无合同和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追加胡朝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径直认定该借款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程序违法。且胡朝胜已签字认可放弃要求芜湖正地偿还债务，故即便该债务存在也转移由黄山永捷公司承担。芜湖正地公司的解散与清算并未召开股东会，更未形成股东会决议，王栊对该事实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公司剩余资产的分配，其不具有恶意或虚假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胡朝胜与芜湖正地公司、黄山永捷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应视为胡朝胜向芜湖正地公司主张了权利，根据当时适用的民法通则，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的起诉时间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谈永霞辩称：一审法院查明债权真实存在，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免责条款。芜湖正地公司清算注销时并没有向胡朝胜发送的债权申报通知，清算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胡朝胜的合法权利，谈永霞在调取工商登记信息后才发现芜湖正地公司已经清算注销这一事实，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黄山永捷公司辩称：一审庭审中曾有证人阐述胡朝胜在芜湖正地公司工作，理应知悉芜湖正地公司的清算事实，却未向芜湖正地公司提出相应的权利，且芜湖正地公司曾在芜湖当地报纸公告了清算事项，胡朝胜仍未申报债权，应视为放弃了权利。上海正地公司辩称：芜湖正地公司注销时未清偿或登记胡朝胜的债务是因为该款项的借款人是上海正地公司。黄建平辩称：胡朝胜和上海正地公司或者芜湖正地公司有亲戚关系，在公司里担任领导职务。芜湖金龙公司辩称：芜湖金龙公司愿意为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谈永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山永捷公司、上海正地公司、黄建平、王栊、芜湖金龙公司连带偿还谈永霞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黄山永捷公司、上海正地公司、黄建平、王栊、芜湖金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芜湖正地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6日，法定代表人姚毅伟，公司股东分别为上海正地公司、黄建平、王栊，持股比例分别为81%、9%、9%。2012年6月3日，芜湖正地公司在芜湖日报上刊登注销公告，载明清算组成员由黄建平、王栊、周雪丽组成，周雪丽为清算组负责人。同年7月31日形成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在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以及清理公司债务后剩余财产为199335106.84元，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上海正地公司分得163454787.6元，黄建平分得17940159.62元，王栊分得17940159.62元。同年8月9日，芜湖正地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公司注销登记并被批准。上海正地公司系黄山永捷公司的股东，持股100%。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芜湖正地公司（甲方）、胡朝胜（乙方）、黄山永捷公司（丙方），载明：“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甲方将其对乙方的300万元债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该转让行为，并可按照本协议直接向丙方主张债权（该笔债务利息截止日至2014年5月31日）。甲、乙方承诺该笔债权债务系合法、有效，丙方承诺不因甲、丙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均按照本协议第一条承担还款义务。”协议上甲方处加盖姚毅伟个人印章，乙方处胡朝胜签字，丙方处加盖黄山永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同日，黄山永捷公司出具一张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胡朝胜，收款方式转账，金额300万元，收款事由借款。2016年10月23日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书》，胡朝胜（甲方）、芜湖金龙公司（丁方）、芜湖正地公司（乙方）、黄山永捷公司（丙方）签订，载明：“兹有乙方先前差欠甲方借款本金300万元，2015年6月10日甲乙丙三方曾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约定由丙方向甲方履行清偿义务，现甲乙丙丁四方根据实际情况变化达成如下协议：甲乙丙丁四方再次确认2015年6月10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涉及的债权债务金额300万元无异议，乙方和丙方共同承担对甲方借款本金300万元还款义务，丁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6月9日前支付本金100万元，2018年6月9日前支付本金100万元，2019年6月9日前支付本金100万元……丁方自愿为乙丙方的还款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因乙丙方违约所导致的所有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保证期限为所有主债权清偿期限届满后次日起计的两年内。”协议上甲方处胡朝胜签字，丁方处加盖芜湖金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章，乙、丙处未有签字、盖章。2018年10月15日，胡朝胜（甲方）与谈永霞（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拥有黄山永捷公司300万元债权中的部分5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后胡朝胜通过电子邮件、邮寄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分别送至被告黄山永捷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电子邮箱、住所地。现因上述借款发生争议，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涉及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债务转移法律关系。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与第三人通过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或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的将债务人的全部或部分债务转由第三人承担的行为。债务全部转移时，第三人实际取代原债务人的地位承担原合同的全部债务，原债务人对债务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谈永霞主张原债权人胡朝胜向原债务人芜湖正地公司出借款项300万元，后原债权人胡朝胜、原债务人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黄山永捷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将300万元债务转移由债务人黄山永捷公司承担。后原债权人胡朝胜将其中50万元债权转让给谈永霞，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电子邮件以及信件邮寄的方式通知黄山永捷公司，黄山永捷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前述债务转移协议签订时，原债务人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已注销，故争议焦点为：一、芜湖正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姚毅伟在债务转移协议中加盖个人印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转移的成立，被告黄山永捷公司是否因债务转移抑或构成债务加入承担还款责任；二、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即上海正地公司、黄建平、王栊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责任。三、芜湖金龙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一、2015年6月10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系作为原债务人、转让人，胡朝胜作为债权人，被告黄山永捷公司作为现债务人、受让人。胡朝胜、黄山永捷公司分别在该债务转让中签字或盖章，芜湖正地公司彼时已注销，但原法定代表人姚毅伟仍代表芜湖正地公司加盖个人印章，三方均认可转让的300万元债权债务的真实性。现虽无胡朝胜与芜湖正地公司原始借款凭证，但芜湖有限公司与黄山永捷公司系关联企业，债务转移时黄山永捷公司对债务并未提出异议，且在签订该债务转让协议的同时向胡朝胜出具300万元收款收据。故对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300万元债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经清算后注销，三股东即被告上海正地公司、黄建平、王栊按出资比例分得公司剩余资产，近三年后胡朝胜主张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差欠的300万元债务，原法定代表人姚毅伟虽认可该债务的真实性，在债务转移协议中加盖个人印章，但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早已注销，故上述债务转移不能成立。再次，债务转移虽不成立，上海正地公司作为原债务人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以及现债务人黄山永捷公司的唯一股东，黄山永捷公司应对芜湖正地担保有限公司的注销情况予以明知，在此情形下，黄山永捷公司仍然在债务转移协议中作为债务人加盖公章，故认定黄山永捷公司系对该债务的自愿加入，黄山永捷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对谈永霞主张黄山永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并无证据表明，谈永霞主张黄山永捷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芜湖正地公司虽经清算程序，后注销登记，但在公司注销的过程中，明知存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形而注销公司，没有依法履行必要的清算义务，将公司剩余财产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予以分配，损害债权人利益，公司股东应承担清算不实的责任，即上海正地公司、黄建平、王栊应对债权人承担未履行清算义务的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的范围应为黄山永捷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三、芜湖金龙公司于2016年10月23日自愿为原债权人胡朝胜与原债务人芜湖正地公司的300万元债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原债权人将部分债权转让给谈永霞，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谈永霞主张芜湖金龙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一审判决：一、黄山永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谈永霞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芜湖金龙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海正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黄建平、王栊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不能履行部分向原告谈永霞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黄山永捷公司、上海正地公司、黄建平、王栊、芜湖金龙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谈永霞向本院提交胡朝胜于2010年向案外人俞洋平转账495万元的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胡朝胜与芜湖正地公司债权债务的真实性。黄山永捷公司质证意见：该转账数额与本案中胡朝胜的债权数额不相符，且没有俞洋平将该款项转至芜湖正地公司的凭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王栊质证意见：胡朝胜与俞洋平之间的借款记录不能证明该款项借给了芜湖正地公司，俞洋平不是芜湖正地公司员工。上海正地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金额与胡朝胜的300万债权数额不符，且无证据证明该款项转至芜湖正地公司。黄建平质证意见：该转账金额与胡朝胜300万元债权不符。芜湖金龙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金额与胡朝胜的300万债权数额不符，且无证据证明该款项转至芜湖正地公司。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审庭审中该转账记录的收款方俞洋平当庭作证，证明其曾在芜湖正地公司工作，胡朝胜的300万债权系其与芜湖正地公司决算后形成，现该笔借款的原始转账记录显示收款方也与证人身份一致，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吻合，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胡朝胜与芜湖正地公司之间的债权有原始转账凭证及曾在芜湖正地公司工作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本院对案涉的基础债权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款实际收取方并非黄山永捷公司，其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收条仅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补充的证据，黄山永捷公司账户未有该款项的转入记录符合事实。黄山永捷公司认为该笔债权债务系虚构，并称胡朝胜在芜湖正地公司工作期间由接触其公章和收据的机会，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仅因胡朝胜的工作职务推定该债权的真实性与否。本院对黄山永捷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因芜湖正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姚毅伟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盖个人印章时，芜湖正地公司已经注销，原判认定该协议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正确。鉴于芜湖正地公司、黄山永捷公司的股东存在重合，系关联公司，原判认定黄山永捷公司依据该协议对胡朝胜债务的构成自愿加入亦无不当。黄山永捷公司主张因胡朝胜在芜湖正地公司清算过程中未申报债权，系放弃受偿机会，但未申报债权并不当然导致债权失效，且黄山永捷公司系自愿加入承担债务，与胡朝胜是否曾向芜湖正地公司申报债权没有关联，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芜湖正地公司于2012年8月9日注销登记，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于2012年6月3日在《芜湖日报》刊登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应当将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而不能仅以公告的方式通知，故芜湖正地公司的清算不符合法律程序，原判认定其股东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王栊称其并未在芜湖正地公司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对芜湖正地公司的清算注销并不知情，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对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予以鉴定，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且即便该签字为假，芜湖正地公司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了注销登记，依法股东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栊主张其作为不知情、无过错的股东不应承担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黄山永捷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黄山永捷公司上诉主张上海正地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山永捷公司、王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山永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由王栊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刚审判员  肖珍审判员  陈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丁梦宁(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