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惠民医院，住所地西峡县工业园区311国道与慈梅寺村交叉口。投资人：李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豪，医院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汉族，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豪，医院法律顾问，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金合，男，汉族，1956年3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上诉人西峡惠民医院（以下简称“惠民医院”）、李敏因与被上诉人闫金合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峡惠民医院、李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豪，被上诉人闫金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民医院、李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西峡惠民医院、李敏支付闫金合工资29586.70元或者发还重审。案件审理中惠民医院、李敏变更诉讼请求为在一审裁判基础上扣除新农合2018年5至12月未拨付报销资金1094925.19元的5%，即54746.30元。事实与理由：因闫金合的工作原因导致医院的损失，医院对闫金合做出处理决定扣发工资，医院作为非公司私营企业，制定关于个别员工的工资扣发处理决定，无需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因为该处理决定的内容不是规章制度，不涉及全体职工的切身利益，只是对闫金合等四人的工资扣发处理，该决定应当支持。闫金合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对惠民医院对闫金合的处罚决定不予认可是正确的，惠民医院被西峡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拒付医疗报销金，是因为惠民医院违规报销新农合保险金引起的，理应拒付，并非闫金合的责任。闫金合任副院长后并未和惠民医院签订经济责任协议，惠民医院单方将拒付报销金强扣在闫金合身上，不符合聘用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金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惠民医院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计203400元，李敏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民医院于2016年4月6日成立，为非公司私营企业，李敏为投资人。2016年6月15日闫金合和惠民医院签订《聘用协议》，惠民医院聘请闫金合为该院综合科主任一职，聘期三年，协议约定：惠民医院对闫金合实行岗位年薪加质量安全津贴的管理办法，岗位年薪每年216000元，质量安全津贴每月2000元，岗位年薪每年兑现一次，合同签订之日付50%，其余薪酬按每月9000元和质量安全津贴2000元合计11000元一并按月考核支付；惠民医院根据工作需要及闫金合业务能力表现，可以调整闫金合的工作岗位，重新签订岗位聘用合同；若发生质量安全或纠纷事故，首先扣除当月质量安全津贴，再按实际赔偿额的3%至5%落实责任。闫金合于2016年7月1日到惠民医院工作任综合科主任，医院设立妇科、儿科、综合科（除妇科、儿科外的临床科室）。2017年8月惠民医院在该院大会上任命闫金合为副院长，2017年9月1日惠民医院作出西惠医字[2017]4号文件，明确闫金合为业务副院长，在院长领导下负责医疗、护理、新农合、医保等工作，不再担任综合科主任一职。2017年10月医院将部分科室合并，设立综合科、疼痛康复科（与妇科合并）、综合二科（与肛肠科合并），闫金合主要分管上述三个科室并从事查房、××工作。2018年在市委巡察中发现该院肛肠科医生韩某违规操作违规报销新农合，2018年8月30日西峡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作出处理决定，决定拒付惠民医院2018年5月至7月全部医疗报销资金，并追回违规补助资金9855元。2018年12月30日惠民医院作出西惠医字[2018]15号文件，认为闫金合主管医疗业务，管理不到位、不规范，给医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负主要领导责任，从2018年5月份起扣发8个月50%工资，并扣除新农合5至12月未拨付报销资金1094925.19元的5%即54746.30元。惠民医院于2019年1月底关门暂时停业。2016年6月15日闫金合在中原银行开工资卡，账号为62×××21，2016年6月21日惠民医院向该卡转款108000元，后继续向闫金合账户转入11000元、11080元、11130元、11100元等数额不等现金。2017年7月14日惠民医院向该卡转入2400元，显示为补发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职务津贴。闫金合2017年6月30日前的工资惠民医院全部支付完毕，2017年7月1日年2018年6月30日期间应一次性支付部分108000元已支付58000元，下欠50000元未付，惠民医院于2017年12月27日给闫金合出具欠条一张，李敏在欠条上签名。2018年6月每月应支付工资9000元未支付，质量安全津贴2000元未支付，2018年7月后的全部工资和质量安全津贴未支付。闫金合于2019年2月22日向西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西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25日制作下发了《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3月8日闫金合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诉至西峡县法院，西峡县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132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惠民医院及李敏不服判决内容提起上诉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13民终387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西峡县法院重新立案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闫金合撤回起诉，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在（2019）豫1323民初818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闫金合在起诉状中称，惠民医院于2017年8月任命其为业务副院长，该自述内容与惠民医院当庭陈述一致。闫金合已年满60周岁，系医院退休职工，退休后享受国家养老保险相关待遇。一审法院认为，闫金合退休后接受惠民医院聘用，并签订书面《聘用协议》，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闫金合依约提供劳务，惠民医院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报酬。双方对惠民医院欠付闫金合的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50000元、2018年6月工资9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项目，评析如下：1.关于2016年6月15日至6月30日的工资。庭审中，闫金合提交的其于2016年6月15日工资卡开卡以来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6年6月21日惠民医院向闫金合卡内转款108000元，之后惠民医院陆续向闫金合账户转入11080元、11000元、11130元、11100元、11390元等数额不等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21日转入的108000元系惠民医院按协议约定支付闫金合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50%年薪，依据该银行流水，并未显示惠民医院在支付该108000元之外额外支付了闫金合2016年6月15日至6月30日的工资，故惠民医院要求扣除该期间内工资无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闫金合诉称的每月300元岗位津贴。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岗位津贴的支付方法及支付标准，且惠民医院不予认可，闫金合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并未显示惠民医院长期、固定向闫金合发放岗位津贴的相关记录；2017年7月14日惠民医院向闫金合工资卡转入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职务津贴2400元，并不能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关于岗位津贴300元/月的长期固定约定，故对闫金合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惠民医院辩称的2018年6月的安全质量津贴。闫金合作为惠民医院的业务副院长应当对惠民医院的相关业务工作负总责。但在惠民医院的经营过程中，因为个别医生违规操作、违规报销新农合，导致西峡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拒付该院相关医疗报销资金，此事故属于安全质量事故；闫金合系业务副院长，新农合保险报销应属于闫金合的主管业务范围，应负主要领导责任，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扣发闫金合当月即2018年6月的安全质量津贴2000元。4.关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安全质量津贴。惠民医院提交内部的处理文件作为主张扣除工资及部分新农合未拨付金额的依据，但该文件系惠民医院单方制作，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在该文件印发之前惠民医院存在关于处理该类情况的规章制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文件的产生过程及向闫金合送达或在相关人员内部传阅的相关事实，故对惠民医院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惠民医院据此要求扣除工资（含安全质量津贴），并要求闫金合承担部分医保未拨付金额于法无据，不予支持。5.关于2019年1月份工资及安全质量津贴。惠民医院于2019年1月底停业，该月是否进行考勤与闫金合无关，在医院未明确通知闫金合该月无需上班，又未能举证证明该月闫金合未到医院上班的情况下，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该月工资及安全质量津贴20000元。综上，惠民医院欠付闫金合的工资包含：1.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50000元；2.2018年6月工资9000元；3.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126000元（216000元/年÷12月×7月）、安全质量津贴14000元（2000元/月×7月），以上共计199000元。李敏系惠民医院的投资人，闫金合诉请要求李敏对上述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李敏并无异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西峡惠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闫金合劳务报酬共计199000元；李敏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闫金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1元，减半收取2176元，保全费1570元，合计3746元，闫金合承担75元，西峡惠民医院承担36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金合是否应当对惠民医院新农合2018年5至12月未拨付报销资金1094925.19元承担5%的责任。闫金合系业务副院长，在其参与医院管理期间出现违规报销新农合情况，导致惠民医院被西峡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拒付医疗报销金，直接导致惠民医院关闭，给惠民医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闫金合对此事件应负直接领导责任。闫金合与惠民医院签订的《聘用协议》为闫金合任综合科主任时签订的，该协议约定在发生质量安全或纠纷事故时按照实际赔偿额的3-5%落实责任，该约定是与闫金合作为综合科主任职务相对应的责任。在闫金合被任命为业务副院长后并未和惠民医院重新签订协议。根据民事法律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公平原则，应参照闫金合与惠民医院签订的《聘用协议》，从惠民医院应向闫金合支付的工资当中，扣除新农合2018年5至12月未拨付报销资金1094925.19元的5%，即54746.30元，是适当的。因此，上诉人惠民医院、李敏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西峡惠民医院、李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峡惠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闫金合劳务报酬共计144253.70元，李敏对此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保全费1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合计4286元，由西峡惠民医院承担3216元，闫金合承担1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左金鹤书记员李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