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祖芳，女，汉族，生于1963年2月1日，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明，男，汉族，生于1952年10月5日，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才，男，汉族，生于1958年1月11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长万，男，汉族，生于1957年9月10日，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朱祖芳、李长明因与被上诉人李华才、原审被告李长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祖芳、李长明、被上诉人李华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祖芳、李长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应由李华才承担责任。2018年9月26日，上诉人朱祖芳把自家饲养的牛牵到茶厂荒上拴着吃草，下午去牵牛回家时发现李华才把牛牵到他家，上诉人就把牛绳子抓住，互不相让，此时上诉人李才明听到吵架声迎出去发现朱祖芳与上诉人抓住牛绳子互相拉扯，而李华才还拿着锄头，向李长明挖来，这时双方抓住锄头不放，李长明手一松锄头，弹转过去把被上诉人李华才前额头左边皮伤出血。这次纠纷是李华才报复李长明举报其种过罂粟的行为，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李华才受伤后四肢完好，精神好，头脑清醒，根本不需要护理。一审判决的护理费不应当支持。李华才的头皮裂伤，乡村医生能治疗，不应到二甲医院住院治疗，且李华才是旧伤新治，不应当赔偿医疗费。李华才答辩，2018年9月26日李华才去挖红薯，看到李长明家的牛在其红薯地里吃红薯藤。李华才就将李长明家的牛牵到队长家评理。路过李华才家房子屋后面公路上时，碰到朱祖芳。朱祖芳上前抓住牛绳就拖。随后李长明与李长万赶到，李长明也一起拖牛绳子，抓打李华才，这时李长万突然在后面击打李华才头部，导致李华才头部受伤，鲜血直流，头晕呕吐，随后就医。黄金派出所赶到现场。李华才当时受伤严重，脑震荡导致昏迷，失血性休克。对于医疗费一审法院给了上诉人鉴定的权利，因其不缴纳鉴定费才未鉴定。李长万未答辩。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华才与李长万、李长明、朱祖芳系同组村民，李长明、朱祖芳系夫妻关系，李长万、李长明系兄弟关系。2018年9月26日17时许，李华才牵着李长明家的牛沿着村公路经李长明家走到了李华才家房屋后面的公路上，被朱祖芳发现，双方拖扯牛绳，后李长明赶来，与李华才相互抓扯、推搡，在纠纷中李华才的头部受伤。嗣后，李华才妻子报警并拨打了急救电话，黄金镇派出所赶到现场，李华才被送往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去医疗费9585.91元。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额部头皮裂伤；3、左肩软组织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如出现头痛、头昏加重、呕吐、抽搐、行走不稳等，及时就诊，如无不适，一月后复查头颅CT，我科门诊随诊。2018年10月6日，经重庆市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华才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华才、李才明、朱祖芳、李长万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李华才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李长明申请对李华才的伤情治疗以及用药是否适当和是否存在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后拒绝交纳鉴定费用。2019年7月24日，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通知书，经李华才、李才明、朱祖芳、李长万质证，对终止鉴定通知书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1、李长明家的牛是否到李华才家地里吃了红薯藤，从而引发纠纷？2、李长明、李长万、朱祖芳是否参与纠纷致伤李华才，应否对李华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李华才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李华才、李才明、朱祖芳、李长万的举证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李长明家的牛是否到李华才家地里吃了红薯藤，从而引发纠纷？李华才主张李长明家的耕牛到他家的红薯地吃红薯藤，他才将牛牵去找队长评理，从而引发纠纷，但李长明方不予以认可。对此，李华才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同组村民黄启江在黄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李华才、李才明、朱祖芳、李长万认为，证人黄启江系李华才的大舅，与李华才关系较好，其证言不予认可，并且该询问笔录中的相关证言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李华才主张李长明家的牛到自家红薯地里吃红薯藤，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黄启江的询问笔录外，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其证明力度较弱；其次，证人黄启江在忠县黄金派出所笔录中陈述“我看地里确实有十几处新鲜的牛脚踩的印子，但是牛吃没吃红苕藤子就看不出来了”。黄启江是在纠纷发生后的第二天上午到李华才家的红薯地里看到的以上情况，黄启江并不是现场目击者。根据黄启江的以上陈述，也只能说明李华才家的红薯地里有牛脚印，但也不能证明黄启江27日上午看到的李华才家红薯地里的牛脚印就是26日下午李长明家的牛踩的，退一步说，黄启江27日上午看到的李华才家红薯地里的牛脚印就是26日下午李长明家的牛踩的，根据一般的生活常识，牛到了红薯地，是不可能不吃红薯藤的，吃了红薯藤是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的，况且，26日下午发生纠纷，黄启江27日上午到达现场，间隔时间相对较短，红薯藤的恢复能力不可能迅速到相隔几个小时就恢复到看不出来的程度，然而，黄启江却证明说“牛吃没吃红苕藤子就看不出来了”，这足以说明黄启江的以上证言前后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再次，证人黄启江并未亲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华才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被告家的牛到自己家红薯地吃红薯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李长明家的牛到过李华才家的红薯地并吃了李华才家的红薯藤。二、李长明、李长万、朱祖芳是否参与纠纷致伤李华才，应否对李华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华才请求判令李才明、朱祖芳、李长万共同赔偿自己的损失，李才明、朱祖芳、李长万均不予认可。李长万甚至抗辩称自己没有到达纠纷现场，更没有致伤李华才，要求驳回李华才对他的起诉。而庭审中，除李华才自己在忠县黄金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主张李长万致其受伤外，李华才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李长万实际参与了本次纠纷，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李长万在本次纠纷中将李华才致伤。因此，李长万抗辩其没有参与纠纷，更没有致伤李华才，不赔偿李华才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李华才请求判令李长万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长明在忠县黄金派出所陈述：“李华才当时就用锄头举起来挖我，锄头末端的锄刀是对着我的，他双手都举起老高，我怕他真的挖我，我就争抢锄头，我当时就把锄头把手中间处抓住了。李华才原来是个打石匠，力气比我大，我拖不赢他。我就松手放了。李华才当时力气用得非常大，他没有注意我放手了，不小心锄头弹回去，锄头的锄刀处把他自己的脑壳打都起了。当时李华才脑壳左侧太阳穴上方位置就立即流出了鲜血……”朱祖芳在忠县黄金派出所陈述：“当我把牛牵到他屋后头的时候，他跑过来强行牵我的牛，要把牛牵到他屋头。我一直不愿意，他就来拿锄头来打我，我就把锄头抓住，他就用手推我，把我推到地上，我的头就在地上被撞了个包，现在头上都还有个包，你们也看得到。接着他握住锄头把子的中端拿锄头来打我，我就赶紧抓锄头把子，一手抓把子顶端，一只手抓把子中下端，我们双方握住锄头把子互相拉扯锄头，扭打在一起。在互相拉扯锄头的过程中，我一松手，他一拉，锄头就把他头部打伤了，当时他的头部就流血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李长明、朱祖芳的以上陈述均自认在纠纷中造成李华才受伤，因此，李华才要求李长明、朱祖芳赔偿其在纠纷中造成的损失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李华才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李华才主张医疗费9585.91元，并提交了医疗费收据佐证。李长明方不予认可，并抗辩李华才用药不当，费用过高,但李长明申请鉴定后，又拒绝交纳鉴定费用而终止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对李华才伤情治疗以及用药是否适当和是否存在关联性申请司法鉴定后，拒绝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终止，即李长明、朱祖芳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李华才用药不当或不合理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李华才主张的9585.91元医疗费予以认定。李华才主张误工费2640元(22天×120元/天)，李长明方不予认可，并抗辩李华才年龄较大，且误工费标准太高。一审法院认为，纠纷发生时，李华才虽然超过了60周岁，但李华才至今尚在正常劳动，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生活来源，且李长明并未提供李华才有其他收入维持生活的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误工费标准可以适当降低，按正常标准的60%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李华才住院22天，无固定收入，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近三年的收入证明，故只能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华才作为农村户籍，应参照重庆市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城镇私营单位职工的平均工资40825元标准，因此李华才的误工费计算为1476.41元（40825元/年÷365天/年×22天×60%）。李华才主张的护理费2640元(22天×120元/天)，李长明方不予认可，抗辩护理费标准太高，且没有提交护理费支出的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李华才住院22天，主张每天按120元计算，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基本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华才主张的护理费2640元(22天×120元/天)予以认可。李华才主张交通费500元，李长明方认为太高，只认可100元，并抗辩忠县到李华才住所的交通费仅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李华才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500元的相关依据，但考虑到李华才受伤后到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确需用车，结合忠县至黄金往返车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22天×60元/天)，李长明方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华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22天×60元/天)予以认可。李华才主张营养费2000元，李长明方不予认可，并抗辩李华才的出院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李华才的医嘱中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华才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华才的有效损失共计15122.32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华才、李才明、朱祖芳、李长万作为同组村民，均是有着丰富社会生活经验的中老年人，本应该遇事相互沟通、互相包容，从而搞好关系，和睦相处，以维护社会和谐，但双方均无包容、理解之心，反而因日常琐事相互抓打、推搡，导致李华才在纠纷中受伤，有李长明、朱祖芳在忠县公安局黄金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自认以及李华才提交的诊断结论等证据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规定，李长明、朱祖芳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虽李华才主张纠纷发生的起因是李华才看到李长明家的耕牛在自家红薯地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李长明家的牛到过李华才家的地，李华才也可以与李长明沟通协商解决，却自己径直将牛拉走，引发双方正面冲突，后又与李长明方相互抓扯，李华才在纠纷中未能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和途径解决矛盾，亦有重大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酌情减轻李长明、朱祖芳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李华才承担50%的责任，李长明、朱祖芳承担5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长明、朱祖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华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7561.16元；二、驳回李华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李华才负担100元，李长明、朱祖芳负担100元。二审中本院围绕李长明、朱祖芳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李华才受伤遭受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李华才的护理费、医疗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李华才受伤遭受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李长明、朱祖芳在上诉状上称：“......此时上诉人李才明听到吵架声迎出去发现朱祖芳与上诉人抓住牛绳子在拉，而李华才还拿着锄头，向李长明挖来，这时双方抓住锄头不放，李长明手一松锄头，弹转过去把被上诉人李华才前额头左边皮伤出血。”以及上诉人李长明、朱祖芳在黄金派出所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相扭打在一起，在抓扯锄头过程中致伤李长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本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李长明、朱祖芳的以上陈述均自认在纠纷中造成李华才受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长明、朱祖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李华才在没有与李长明、朱祖芳沟通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径直将牛拉走，引发双方正面冲突，后又与李长明、朱祖芳相互抓扯，李长明未能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和途径解决矛盾，在本次纠纷中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判决李长明、朱祖芳承担50%的责任较为合适。二、关于李华才的护理费、医疗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李华才受伤后在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华才经诊断为：脑震荡、左侧额部头皮死伤、左肩软组织伤，其伤情较重，在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李华才住院期间22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李华才在忠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华才与李长明、朱祖芳共同选定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对李华才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但李长明拒绝缴纳鉴定费而终止鉴定，属于李长明、朱祖芳放弃鉴定的权利。李华才提供了医疗费票据，李长明、朱祖芳放弃鉴定后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否认李华才医疗费的合理性，故一审法院采信李华才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长明、朱祖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李长明、朱祖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建华审判员  刘非燕审判员  黄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