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澎，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锵，女，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理，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200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林某的母亲。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彬，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林卓华诉张某、林某保管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粤0803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因林卓华于该民事判决送达之前已去世，林澎、林锵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粤08民终12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粤0803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将本院发回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根据林澎、林锵的申请，变更该二人为原告参加诉讼，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8）粤0803民初850号民事判决，林澎、林锵和张某、林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锵及其与上诉人林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唐菲，上诉人林某的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张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澎、林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从林湃的遗产中返还185万元股权转让款给林澎、林锵。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张某、林某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审关于属于林卓华这185万元“在林湃去世后，林湃账户上是否还有这185万元”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林澎、林锵认为该款项是在林湃的账户中，并且张某回答的是“林湃的账户上总数有达185万元，当时我有取110万元买房子”，以此证实这185万元确实已经由张某和林某实际占有、使用了，但一审判决却仍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诉的185万元在林湃的银行账户被支取后，是由张某、林某实际占有、支配、使用、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之规定，对这一事实无需林澎、林锵再另行举证证明，但一审判决却以林澎、林锵未举证为由否认185万元在林湃账户上的事实，明显错误。另外，在一审判决前，林澎、林锵依法申请查封林湃名下银行存款及证券资金账户，查封金额以185万元为限。在查封过程中发现除了林湃名下的定期银行存款因未到期及证券资金账户因林湃身份证过期无法支取相关款项之外，林湃名下其余银行存款早已被张某、林某支取了。这亦证实林湃名下银行存款被张某和林某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将185万元到林湃账户之后的去向及期间是否花销、余款多少等举证责任归由林澎、林锵承担是错误的。林澎、林锵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185万元已经由陈某汇到林湃的银行账户，之后该款项的去向及期间是否花销、余款多少应当由张某、林某举证。张某、林某认可该185万元在林湃去世后还在林湃的银行账户，并且还承认其取了其中110万元买房子，另外，其还辩称在林湃去世之前也用了部分款项看病住院，但却没有提供任何林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证据。林湃去世后，林湃的银行卡、存折等全部财产均由张某、林某掌控,现在的财产中包括185万元这一事实在原（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76号一案的庭审中张某也亲口承认。因此，林澎、林锵只要有证据证明该18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陈某应林卓华的要求转账到林湃银行账户，并且确实转账了185万元到林湃银行账户，就视为林澎、林锵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至于之后该款项的去向情况应当由掌控林湃财产资料的张某、林某举证，且提出“林湃生前与林卓华一直共同生活，因为家庭的总投资及生活开支，会存在合理性支出，家庭财产亦存在高度混同”观点的是张某、林某，但张某、林某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以上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张某、林某承担不利后果。三、林卓华185万元与林湃存在保管关系，而不是赠与关系。当年林卓华投入广西德堡房地产5年但利润不是很大，所以转让股权不再投资，都是朋友如果直接撤出面子上过不去，于是就借林湃生病住院为由转让股权，并且将该股权转让款汇入林湃银行账户。林卓华并没有将这185万元赠与林湃的意思表示，否则，就不会在林湃病故后向其配偶张某主张返还该款项，因张某不予返还才在2014年2月24日起诉到法院。林卓华在诉讼期间一直都主张该笔款项是放在林湃那里保管，从未表示过赠与的意思。因此，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为存在赠与合理可能性完全与事实不相符。四、从林卓华及莫月梅的退休金及其他银行支取情况来看，生活开支及林湃住院治病并不需要动用这185万元的存款，一审判决认为这185万元是帮扶林湃解决治病医疗费困难、共同生活开支，但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这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应当由张某、林某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林澎、林锵的上诉请求。张某、林某答辩称：1、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林卓华与林湃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是双方约定一方将物交给一方保管，本案中是没有保管关系的，这种情况下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保管合同的保管形式。2、根据林澎、林锵提供的关于林卓华退股的意思表示，已经明确表示这些钱是给林湃看病的，如果这些钱有投资的部分，也是为了赠送给儿子看病的，本案是赠与关系而不是合同关系，假如185万元有林卓华的投资，该款从2010年6月转入之后到三年后其去世，林卓华从未向儿子林湃主张过权利。185万元进入林湃账户后，当天这笔款已经分多笔转出，这笔钱我方是不知情的，林卓华这些年也从未主张过权利。张某、林某一审提供的视频资料也显示林卓华没有告张某、林某的意思。3、林卓华与林湃和媳妇生活十几年，财产混同支配，仅从185万元进入张某、林某账户后，也是混同使用，无法区分的。即使转入林湃账户的钱是林卓华的，也是父亲给儿子的看病钱，也是赠与关系而不是保管关系。张某、林某上诉请求：撤销185万元是林卓华的个人财产的事实认定；撤销本案是保管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的认定。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判决仅凭《收据》、《收购股权确认书》及证人梁某、陈某的证词确认185万元是林卓华的财产证据不足。本判决认定“2005年9月28日至同年12月12日期间，林卓华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广西德保徳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80万元”是错误的。首先，林澎、林锵提供的证据证明，广西德保徳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于2005年5月，注册资金仅100万元，有5个股东分别持有，5个股东也没有林卓华。林卓华此时怎么可能在同年9月投资入股180万元成为新股东呢，从资金上分析也不合乎情理。其投资入股资金已远远超过原5位股东持有的原股资金。其次，判决认定《收购股权确认书》也是错误的。经查询工商资料，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黄耀清于2009年6月8日将其占有的股权每股10万元转让给黄壮强，该转让办理了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资料。2010年6月17日，事隔几个月，林卓华的股权转让却变成了每股18万元。判决书也认定“德立山庄开发过程中资金周转不足，和市场疲软的原因，至今已五年之久，尚未完成开发建设”，如此股权怎么可能在一年多由每股10万元增值为每股18万元呢？再者，林卓华与梁某等人的股权交易全部是现金，无论是入股还是退股，梁某等人均没有提供银行支付凭证，向本案提供的只是自书的《收据》，这类证据有极大的不确定性，是不足采信的。林澎参与了广西德保徳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运作。2006年11月3日，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林湃以买房为名向银行贷款52万元给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转使用。向银行贷款了52万元是林澎参与了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运作。林湃从来没有真正买房的意思。二、撤销本案是保管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的认定。判决查明的事实是林卓华为了给儿子治病要求退股。“林卓华找到他，说家里出事了，其身体不好，其老伴已去世，二儿子也有肝病需要一大笔钱”，从这段话可以看出假如185万元是林卓华的，林卓华也是意将该185万元赠送给林湃治病。既然是赠送就不存在资金保管的法律关系。三、1995年，林卓华退休后一直与小儿子林湃生活。2001年12月起，张某与林湃结婚后就与父亲林卓华、母亲莫月梅一起生活。林湃、张某婚后育一子林某也和爷爷一起生活了十一年。2013年林湃去世。判决查明的事实，林湃的账户在2010年收取过185万元，至2013年林湃去世，该笔款林湃收取后过了三年多，已全部提取完毕。就是说该笔款不管是赠与或是保管，都已在三年的生活中看病等共同开支花销了，花销了多少是无从查考的，且共同生活在一起，大家从不计较生活费用是如何开支的。一审中，张某、林某提交的视频证据证明了林卓华没有起诉孙子林某、儿媳张某的意思。林湃去世后，其被查封的账户有202万元，但其中有林湃与张某卖房款约70万元。2011年林湃与张某将其所有的房产卖掉，得款约70万元。综上，张某、林某对（2018）粤0803民初850号民事判决驳回林澎、林锵的诉讼请求支持。但对查明确认185万元是林卓华的个人财产及本案是保管合同纠纷法律关系的认定有异议，特申请二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法律关系重新查明认定。林澎、林锵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185万元是属于林卓华个人财产合法有据，张某1林某上诉称该款项是林湃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某、林某上诉称财产高度混同也就认同了本案是属于保管合同关系为前提才会存在混同的情况，如果是林湃的个人财产或者是林卓华已经把该款项赠与给林湃，证明财产所有权被转移，不存在混同的情形。至于是否混同应当由提出主张的对方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是从2014年4月至今，对方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林澎、林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某、林某从林湃遗产中返还185万元股权转让款给林澎、林锵；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某、林某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卓华的婚生子女有林澎、林湃、林锵，林湃与张某系夫妻关系，林某系林湃与张某的婚生儿子。诉讼前，林卓华与林湃、张某及林某一起共同生活。2005年9月28日至同年12月12日期间，林卓华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80万元，作为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梁某、陈某的股份出资人，入股参与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德立山庄项目”的投资。后林卓华向梁某、陈某表示，因其身体不好，及其儿子林湃患肝病需要用钱，要求将其在德保公司的股份退出。2010年6月17日，林卓华与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梁某签订《收购股权确认书》，约定：“林卓华于2005年12月20日与梁某签订股权确认书（合作经营合同），参与广西德保德立山庄项目股权12%，投入资金壹佰捌拾万元整。即15万元/股×12%＝1800000.00元；德立山庄开发过程中资金周转不足，和市场疲软的原因，至今已五年之久，尚未完成开发建设。由于林卓华年事已高，无能力参与开发管理。（经双方协商，林卓华同意19万元/股将拥有的德立山庄12股股权全部转让给梁某，共计转让款2280000元。在签订本确认书前，梁某已付430000元给林卓华，实际收购股权应付款为1850000元）；付款方式：本确认书签订三天内梁某一次性付清款项给林卓华，付到林卓华指定的二儿子林湃账号上，账号为：47×××18，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湛江分行绿塘支行”。《收购股权确认书》签订后，梁某、陈某于2010年6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将185万元汇入林湃在中国银行湛江分行绿塘支行账户（47×××18）。2010年6月22日、23日、24日、25日、29日和7月4日、9日，林湃在中国银行湛江分行绿塘支行账户（47×××18）的185万元被分别支取完毕。2013年5月11日，林湃病故。2014年2月24日，林卓华、林澎、林锵诉与张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4）湛霞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对林卓华、林澎、林锵主张从林澎财产中扣除出185万元不予支持。林卓华、林澎、林锵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2月15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7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湛霞法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并建议对涉及莫月梅遗产的继承关系、林湃遗产的继承关系、林卓华与张某、林某之间的财产归属关系在重审时分案处理。2017年3月20日，林卓华提起本诉。庭审中，林澎、林锵未能举证证明涉诉的185万元在林湃的银行账户被支取后，是由张某、林某实际占有、支配、使用、收益。再查明，证人梁某、陈某在（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76号一案庭审中述称，林卓华找到他，说家里出事了，其身体不好，其老伴已去世，二儿子也有肝病需要一大笔钱，希望将德保公司的股份退出。陈某与梁某商量后，按19万元一股由梁某收购林卓华的股份，退228万元给林卓华，当时林卓华提供了其儿子林湃的银行账户，梁某将185万元转到陈某的账户，由陈某将该款汇到林湃的银行账户。另查明，因涉及诉讼，林卓华行动不便，于2017年1月17日在广东省港城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办理了（2017）粤湛港城第203号《公证书》，公证委托其子女林澎、林锵为其全权代理人，就其全部诉讼案件和非诉讼案件（包括民事、刑事、行政和仲裁案件）代理行使诉权，代理期限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委托事项办妥之日止，代理人有权转委托……。2017年11月25日，林卓华病故。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林澎、林锵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保管合同纠纷。由于林卓华基于保管合同关系主张权利，而林澎、林锵未提交双方具有保管合同关系或约定保管履行期限的证据，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林卓华要求张某、林某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林卓华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张某、林某主张林卓华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林卓华的诉讼主张是否属其真实意思表示;二、涉诉的185万元是否属林卓华个人财产；三、林澎、林锵请求张某、林某返还185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林卓华的诉讼主张是否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林卓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因行动不便，为了诉讼，已经公证委托其子女林澎、林锵行使诉讼权利，并赋予林澎、林锵转委托代理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张某、林某没有充分的证据否定该公证的合法性，其主张林卓华、林澎、林锵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林卓华去世后，根据其生前所立遗嘱，由林澎、林锵承继其诉讼权利义务，林澎、林锵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诉的185万元是否属林卓华个人财产的问题。涉诉的185万元是林卓华出资入股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梁某、陈某所持有的股份，投资“德立山庄项目”的收益款项，有梁某、陈某出具的《收据》、林卓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林卓华与梁某签订的《收购股权确认书》以及陈某、梁某在（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76号庭审笔录陈述的证言所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张某提交的“工商银行回执单”仅证明林湃与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购房抵押借款关系，不能充分证明林湃向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52万元的事实，亦不能足以否定185万元属林卓华的投资收益款项，其主张涉诉的185万元属林湃的投资收益，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因此，梁某、陈某依据《收购股权确认书》的约定，将涉诉的18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林湃的银行账户，该款项应属林卓华的财产。关于林澎、林锵请求张某、林某返还185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林卓华与林湃系父子关系，林湃患有疾病，林卓华从广西德保德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梁某、陈某所持有的股份中要求退回其入股资金，其中原因是林湃患病需要用钱。其次，林湃生前与林卓华一直共同生活，因为家庭的总投资及生活总开支，会存在合理性支出，家庭财产亦存在高度混同。因此，林卓华提供林湃账户并要求将185万元转入林湃账户，且在林湃因病去世的三年里均未主张任何权利，林卓华该处分行为，存在帮扶林湃解决治病医疗费困难、共同生活开支或者赠与等合理性可能。而且，该185万元在2010年已经全部从林湃账户中提取完毕，款项的流向也不清楚，林澎、林锵缺乏证据证明林卓华将该185万元交由林湃保管，亦未能举证证明涉诉的185万元在林湃去世前或去世后仍有部分或全部款项转由张某、林某实际占有、支配、使用、收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林澎、林锵请求张某、林某返还18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澎、林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林澎、林锵负担。二审期间，张某、林某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202万元中张某和林湃的夫妻共同财产有70万元是卖房款。林锵质证称：该证据在一审时应该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这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当采纳。林湃去世的时候，这笔钱不是存在林湃账户，是存在张某自己的账户。70万元和林湃名下的200多万元的款项无关。经对张某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张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要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涉案185万元是否属林卓华的个人财产；2、本案应如何定性；3、涉案185万元是否应返还给林卓华（林澎、林锵）。关于涉案185万元是否属林卓华的个人财产的问题。林澎、林锵提供了林卓华向德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支付49万元股权收购款的凭证、梁某出具的收到林卓华180万元股权收购款的《收据》、林卓华与梁某签订的载明林卓华以228万元的价格将林卓华的股权转让给梁某的《收购股权确认书》、林湃账号47×××18的账户收到185万元的凭证以及德立公司的股东陈某、梁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林湃账户收到的185万元属于林卓华转让德立山庄项目的股权所得的款项。张某、林某对此虽予以否认，认为185万元是属于林湃的股权转让款，但张某、林某提供的林湃转账52万元给德保德立公司的凭证以及林湃与德保德立公司签订的《关于办理“按揭”的协议》，只能证明林湃曾参与德立公司的经营活动，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185万元是属于林湃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审确认涉案185万元属于林卓华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应如何定性的问题。虽然林卓华要求退股时向德立公司股东请求的理由有其身体不好及其儿子林湃患肝病需要用钱，要求将其在德保公司的股份退出，但这只是林卓华要求退股的理由，涉案款项汇入林湃账户后，林卓华并没有向林湃许诺该款项是赠与林湃的，这从林卓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张某、林某返还涉案185万元，可以证实林卓华将款项汇入林湃账户是要林湃替他保管，故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保管合同纠纷恰当，予以支持。关于涉案185万元是否应返还给林卓华（林澎、林锵）的问题。本案是由于家庭成员的变故引发的财产纠纷。但纵观本案事实，林卓华之所以要求从德立公司退股，除其感到自己年岁已高，身体不好无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外，很大原因就是想帮助儿子林湃治病尽力的愿望，这从林卓华汇款进入林湃账户至林湃病故的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林卓华并未要求林湃、张某还款的事实可以得到印证，正是“虎为百兽尊，罔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林湃病故后，林卓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张某、林某返还财产，说明林湃治病期间的医疗费，用不了这么多钱，因为林卓华与林湃一起生活，清楚儿子林湃治病的情况，且林卓华还有大儿子林澎和女儿林锵，林卓华今后的生活需要他们照顾，作为父母常理都会考虑子女间之间利益的平衡和自身生活，这符合我国一般父母的心态。林卓华汇入林湃账户的185万款项，林张某、林某不能举证证明用于林湃治病花费了多少，林澎、林锵也不能举证该事实，但从林卓华提起诉讼及生活常理，可以肯定林湃病故时，林卓华的该185万元尚有很大一部分尚未用完。俗话说得好，兄弟就像冬天的棉衣在你最需要温暖的时候给你温暖，需要帮助的时候总是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兄弟就是手心和手背，当抚摩荣誉感受温暖的时候，让给了弟弟，当抵御寒冷迎接挑战的时候，有哥哥的保护。虽然林湃不在了，但林某仍然是林澎、林锵的亲侄子，对尚未成人的侄子，作为伯父和姑姑更应关心照顾侄子的成长和生活。纠纷已经发生，但人民法院是讲法讲理的地方，为使你们之间亲情永驻，本院酌情处理，确认张某、林某向林澎、林锵返还85万元以此平息纠纷。综上所述，林澎、林锵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过于片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每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异初850号民事判决；二、限张某、林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返还85万元给林澎、林锵。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450元，由林澎、林锵负担21450元，张某、林某负担21450元。林澎、林锵已预交一、二审案件费各21450元，张某、林某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本院退回给林澎、林锵21450元，当事人间负担的诉讼费相互对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