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法库，曾用名李发库，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舞阳县。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9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伟峰，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法库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8）粤03刑初9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法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李法库将两包毒品藏匿于一蓝黑背包内，携带该背包从东莞市中堂镇某商务酒店坐车到广深高速公路的麻涌收费站附近，再转乘前往河南省的长途大巴车。当日14时许，大巴车行至深圳市宝安区新桥检查站，公安机关对该车进行检查，李法库因行为异常，民警对其进行重点检查，在其座位旁发现一背包，背包内发现毒品两包，民警遂将李法库当场抓获。经称量、鉴定，缴获毒品共重198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57．9g／lO0g、56.0g／100g。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毒品等物证，宾馆入住信息等书证，证人郭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化验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李法库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法库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李法库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李法库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李法库运输毒品证据不足、李法库无罪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法库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缴获的毒品、查扣在案的被告人李法库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法库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李法库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他人作案可能性的合理怀疑，应依法改判李法库无罪。理由如下：一审认定李法库入住某商务酒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涉案黑蓝色背包系李法库携带上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没有依法综合审核全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辩护人申请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法库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7年5月29日，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新桥检查站设卡查车。14时30分许，民警检查车牌为豫Ｎ×××××大巴车并对部分乘客进行尿液毒品检测。李法库自称无尿，神色慌张，民警让其多喝水配合检查。随后李法库称有尿，进入厕所后试图取其他乘客尿液顶替被发现。民警遂带李法库上车检查其随身物品，在其所坐位置旁边靠近车窗的座位下发现一个双肩背包。李法库自称不是其背包，车上亦无人认领该背包。民警当着李法库的面打开背包进行检查，在包内发现两包毒品。2.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录像证实：该背包内有毒品、纸巾、香烟、面包、矿泉水、口香糖（除该物品外，其他物品均未开封）。民警扣押了上述物品及李法库的两部手机。3.公安机关的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证实：查获的两包毒品分别重992.3克、993.5克，民警抽取样品送检。4.公安机关调取的东莞市中堂某商务酒店的大堂监控录像及客人入住信息单证实：2017年5月26日晚，李法库在他人陪同下入住该酒店210房，后于次日12时许退房离开酒店。5.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等证明材料证实：李法库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6.公安机关的毒品尿检报告单证实：李法库的尿液经检测呈甲基苯丙胺阳性。7.公安机关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两包毒品的样品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57.9g/100g、56.0g/100g。8.公安机关的痕迹鉴定报告、DNA检验报告证实：查扣的怡宝矿泉水瓶、纸巾、香烟、口香糖盒、瑞士卷面包、磨堡牌面包、蓝色复写纸、透明塑料袋均未显现出手印；瑞士卷面包包装袋擦拭物、怡宝矿泉水瓶擦拭物、深蓝色双肩包擦拭物、口香糖盒擦试物等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9.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无法对监控视频中的人像、背包与李法库、查扣的背包作同一性比对。10.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大巴车的布局及李法库当天上车的地点等情况。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的电话是136××××1105、136××××5928。我在东莞市中堂镇东向村警务室旁开了一家百货店，有河南老乡需要坐车回老家的话，打我手机136××××5928，我就会接他们去坐大巴车。2017年5月29日10点15分左右，我接到一个老乡的电话（电话不记得），说要坐回河南的大巴。快12点时，我打电话给那个老乡，说大巴车快到了，那老乡要我去中堂镇振兴路的某酒店接他。于是，我开车去到某酒店，停在马路上等。12点多，一名男子从酒店出来，到隔壁小店买了一点水后就上了我的车。那人讲河南家乡话，是第一次坐我的车，大概四十岁左右，身高约1米7多，头发稍短，穿一件浅色上衣，背了一个黑蓝色背包。他上车坐在副驾驶位，把包放在后排座椅上。因我后排座一会还要上客，我就把他的背包放在后备箱里。接着，我还接了两个乘客，其中一个乘客好像也有一个背包，但颜色不记得了，另外一个乘客拎了一个包（不是背包）。我开车到了麻涌高速路口，回河南的大巴车（豫Ｎ×××××）已经在那等了。我车上的三名乘客下了车，我把后备箱打开，他们自己拿行李上大巴车离开。郭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李法库就是上述在某酒店上车的乘客，涉案背包就是李法库所带行李。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某商务酒店是我开的。2017年5月26日23时许，我在酒店前台值班，有三名男子来办理入住登记，其中两名要入住酒店。我叫服务员登记了两名入住男子的身份证，一个叫李法库，身份证号码，另一个叫张某，身份证号码。这两人住在210房，到5月29日12时左右就退房离开了。酒店监控只有大堂这个探头有录像保存。酒店信息系统显示李法库入住时间是2017年5月26日11时10分，5月30日11时许才退房，应该是因为29日中午李法库的同行人将房卡放到前台重新授权了，房间给他们保留到30日，实际上李法库离开后没有再回来入住的。因为民警在5月30日来调查李法库的入住情况，我们又按熟人登记的操作方法重新登记一次入住，所以入住信息又显示5月30日有入住和退房。杨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李法库、张某是入住某商务酒店210房的男子，并指认了酒店监控录像截图中的上述三名办理入住登记的男子。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莞市中堂镇某商务酒店的服务员。2017年5月29日12时左右，我在酒店前台值班，有两名男子一前一后从二楼走楼梯下来。走前面的男子过来前台交还房卡，我看到是210房的房卡，该房没有押金的，就收了房卡。走后面的男子背了一个包直接出了酒店大门，还房卡的男子也转身走出了酒店。我对走后面的背包男子面相比较有印象，他看上去满脸横肉，有点凶，身高在1米6多，年纪约40岁，我在电脑上操作210房退房时看到这名男子是登记的住客李法库。他背的是黑色和蓝色两种颜色的双肩包，正面是蓝色的。胡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李法库是2017年5月29日退房的210住客，张某是与李法库登记同住的住客，退房时未出现，并指认酒店监控录像截图中背包男子是李法库，涉案背包与其所背背包的颜色和形状十分相似。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商丘运输公司的司机。2017年5月29日13时许，我开车去到东莞市麻涌高速路口准备接上那边的乘客回河南，当时有一个私家车司机送了三个乘客过来上车。这个私家车司机经常为我们送乘客的，电话是136××××5928。14时许，我开车到深圳宝安区新桥卡点时遇到民警查车，民警在大巴车上发现一名乘客形迹可疑，就把他带走了。后来我回想起来，这个男子是在东莞市麻涌高速路口上车的，穿白色上衣，我不知道他上车后坐在哪里及有没有携带行李上车。杨某2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李法库是在东莞市麻涌高速路口上车的白色上衣男子。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豫Ｎ×××××长途大巴车的售票员兼司机。2017年5月29日13时30分左右，大巴车在东莞市中堂高速路口靠边停车上客，“黄牛”开车送来三名乘客，其中就有那名被民警抓住的男子。我没有留意该男子是否有携带行李上车，也没有留意他的座位情况。我们经常和那“黄牛”有业务来往，他的电话是136××××5928。陈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李法库是在大巴车上被抓的男子。1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河南省永城市豫东旅游客运公司的安全副经理，豫Ｎ×××××大巴车是我公司跑永城到深圳路线的车辆，车内监控设备及行车记录仪有故障，无法提供相关视频。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9日13时许，我在东莞市长安镇长安高速路口坐上回河南老家的大巴车。14时许，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新桥卡点查车，有些乘客下车配合民警工作。过了一会，我回到大巴车上，民警也带着一个男子上车，在这个男子的座位上找到了一个蓝色背包。民警询问是否有人知道这个背包是谁的，但没人认领。我不清楚那背包是不是那个男子的，我上车时他已经在车上了，他坐在我左前方，一直都是一个人坐的。李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李法库是民警查车时从其座位找到背包的男子。1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9日14时左右，我在东莞市上角加油站附近开始乘坐大巴车回河南，刚好坐在被抓男子座位的正后排。我上车时那名男子已经坐在车上了，我们都坐在大巴车左侧靠走道的位置，那男子是一个人坐，靠车窗的位置没有人坐。我没有留意该男子是否有携带随身行李，民警抓他时我才发现有个蓝色包。杨某3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李法库是坐在其前排的被抓男子。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9日12时许，我搭一部私家车准备去坐大巴车。我上车时私家车副驾驶位有一个男子，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携带行李。我们一起乘坐那私家车到达东莞市麻涌高速路口，换乘了大巴车回河南老家。上车后我跟那个男子坐在同一排，那男子坐在我左手边。14时许，我们到深圳宝安区新桥卡点时有民警上来查车，后民警把那男子带下车了。我对那男子是否带有行李没印象，民警查车时我才看到那个背包。赵某经混杂照片辨认后确认李法库是坐在其左手边的男子。20.上诉人李法库辩称：我最近一次吸毒是2017年5月下旬在我们河南老家吸食冰毒。我是2017年5月27日到达东莞的，过来是想找媳妇马秋月的，她负气离家出走。我过来没有带行李。我在东莞市清溪找媳妇时在路边认识了开摩托车搭客的马涛（音），听他口音是河南的，双方就互认了老乡。我在东莞这两天都住在马涛的水果店里，我没有马涛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水果店的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媳妇在哪里，马涛带我随便寻找，我们去了三四个工厂找，保安不让进去。2017年5月29日，我坐一部蓝牌车去到东莞市一个高速路口，乘坐一部回我们河南老家的大巴车，坐在左侧靠近中间的位置，一个人坐。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巴车经过深圳市的一个高速路口时，被警察设卡查车拦下来，后我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民警在我坐的座位旁边查获一个蓝色双肩背包，当着我面检查，我看到包内装有面包、矿泉水和纸，还有两包使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物品。那背包不是我的，我上车坐下时那个背包就已经放在那里了，我没有问是谁的，也没有碰过。我不认识张某。李法库指认某酒店大堂2017年5月26日晚的监控录像截图中，中间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有点像其本人，但不能确定，旁边两个人不认识；2017年5月29日的监控录像截图的男子看不清。对上诉人李法库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认定李法库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具体分析如下：涉案酒店的入住信息单及工作人员杨某1、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法库于2017年5月26日晚在他人陪同下入住该酒店，于同月29日中午退房离开。酒店大堂的监控录像经送检虽因录像拍摄质量等原因无法对录像中的相关人员、物品作同一认定，但经审查，录像中的穿白色上衣男子与李法库衣着、身型、神态极相似。杨某1作为酒店经营者、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已对酒店入住记录存在的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应予采信。证人郭某、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法库案发当天携带有一个蓝黑色背包从酒店走出，郭某还证实李法库上车前还到小店买水，这与抓获经过材料、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一致，并有毒品化验检验报告、尿液检验报告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李法库的犯罪事实。李法库是吸毒人员及刑满释放人员，对涉毒犯罪有较强的认知能力及反侦查能力，其涉毒且拒不认罪，在司法实践中较为常见。李法库所提到东莞的目的、接触人员、行踪等相关无罪辩解或不合常理，或无法查证，不足采信。经审查本案的事实、证据，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不具有必要性，故辩护人的相关申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法库无视国家法律，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法库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伟盛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