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春兰清洁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迎宾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6087061831。法定代理人：沈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明，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威师智能电子电器厂，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贵池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03169XC。法定代表人：周群，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春兰清洁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威师智能电子电器厂（以下简称威师电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春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方给付被上诉人货款2551303.17元。事实和理由：1、在本案前，被上诉人曾依据相同的事实和证据向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因证据不足撤诉，本案中其提供了与前案完全相同的证据，一审法院却予以支持，一案二判，明显不公；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5年5月19日编号为XOUTO18371号及2015年6月3日编号为XOUTO18418号的两张《销售出库单》均无上诉人员工签收，2015年的其他《销售出库单》中也有部分产品没有交付，且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货物明细也与送货清单不一致，故被上诉人是否完全履行送货义务尚且存疑，一审仅凭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就认定上诉人欠款的金额，缺乏证据支持；3、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针对其中10万余元的货物，我方已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时任被上诉人品管部部长斯力君，另有价值198531元的问题产品，我公司于2016年2月5日、2016年8月5日向被上诉人发送《质量问题及扣款通知单》，该两笔货款理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还应依照《质量保证协议书》的约定承担3-5倍罚款；4、依据双方《质量保证协议书》第六条第六款之约定，上诉人的产品在一年内实行三包，而非质量异议期只有一年，且即便如被上诉人所称质量异议期仅一年，我公司也在一年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质量异议，其辩称未收到上诉人的扣款通知单系歪曲事实；5、被上诉人的不作为导致我公司的商誉与经济均收到损失，我方多次要求与其进行对账，其均不予配合，才导致本案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威师电器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威师电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春兰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2987774.17元、资金占用费84746.37元（自2018年5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7日，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8日，威师电器厂（乙方）与春兰公司（甲方）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书》，约定乙方产品在用户购买之日起一年内实行三包；在三包期内发生少量质量问题，经确认属乙方责任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责任，乙方应免费向甲方提供此型号的格品(以旧换新)；若属批量性质量问题,乙方应承担相应连带或承担故障零部件产品总价值的3至5倍罚款:若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乙方需承担甲方处理事故过程中实际发生费用的2倍以上、5倍以下罚款,且甲方有权随时终止与乙方的合作关系。2015年4月14日，威师电器厂给春兰公司的《企业询证函》写明：下列数据出自本单位的账本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与贵单位记录不相符，也请在本函下端数据不符处写出贵单位的数据，春兰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款1944870.17元。之后，威师电器厂陆续供货，包括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欠威师电器厂货款1944870.17元在内，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4月29日开具了供货548180元、228395元的发票。2015年4月收到春兰公司退货款105840元。威师电器厂于2015年6月26日、8月11日、9月24日分别开具了供货128885元、199424元、43860元的发票，上述发票金额合计3093614.17元，扣除上述105840元后，发票金额为2987774.17元。且春兰公司已抵扣了上述发票。威师电器厂于2019年3月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威师电器厂与春兰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法定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威师电器厂已按约供应案涉货物，春兰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显已构成违约。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春兰公司欠威师电器厂货款1944870.17元的事实双方已予以确认，故对春兰公司主张2014年4月27日、10月16日、11月9日没有签收人的签名，应予从所欠货款中扣除，一审不予采信。威师电器厂于2015年6月26日、8月11日、9月24日分别开具了供货128885元、199424元、43860元的发票，春兰公司已抵扣了上述发票，故春兰公司主张2015年5月19日、6月3日、7月30日没有签收人的签名，应予从所欠货款中扣除，一审亦不予采信。春兰公司主张另有198531元的产品质量有问题，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威师电器厂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春兰公司自2015年1月19日至9月24日欠货款1042904元。故春兰公司应当给付威师电器厂货款共计2987774.17元。春兰公司违约，应当自起诉之日起，以2987774.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春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威师电器厂货款2987774.17元。并给付自2019年3月5日起，以2987774.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威师电器厂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3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380元，由春兰公司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威师电器厂提交一组新证据：《销售出库》表格（以下简称《出库表》）五份，上面记载的内容与我公司一审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右上角的编号、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一一对应，且该五份《出库表》单据与03962924号、03962952号、01420957号、01420976号和01420991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可以一一对应，故该证据可以证明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供货义务。上诉人春兰公司质证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采信。针对其内容，该证据为威师电器厂单方制作，无我方签章确认，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本案经历两次诉讼，威师电器厂在本诉讼阶段出示该证据，我司有理由怀疑该《出库表》是为本案诉讼制作。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威师电器厂提交的新证据系其自制材料，本院对其记账方式及与威师电器厂提交的其他证据之间的对应关系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就本案所涉产品质量问题，春兰公司已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9）苏1202民初6160号。二审审理期间，春兰公司认可威师电器厂主张的货款已扣除2015年4月的退款10584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对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威师电器厂向春兰公司主张货款，则应证明其已全面履行供货义务。针对2014年12月31日前的供货，虽有部分《销售出库单》未经签收，但双方已在《企业询证函》中确认，一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但此后，2015年5月19日编号为XOUT018371号及2015年6月3日编号为XOUT018418号《销售出库单》既无春兰公司授权人员签收，双方也无其他形式的确认或结算，一审仅以威师电器厂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且春兰公司已予以抵扣为由确认其供货事实，缺乏依据。本院结合该两份《销售出库单》、增值税发票以及威师电器厂二审提交的《出库表》核减后确认春兰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2917474.67元（2987774.17元-739.32*50-666.67*50=2917474.67元）。针对部分产品的质量问题，因春兰公司已就此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起诉，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春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合肥威师智能电子电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春兰清洁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合肥威师智能电子电器厂货款2917474.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5日起，以2917474.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380元，由江苏春兰清洁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35600元，由合肥威师智能电子电器厂负担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7元，由江苏春兰清洁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7670元，由合肥威师智能电子电器厂负担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陆飞迪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