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芳，女，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扬，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波，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桂英，女，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中明，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芳因与被上诉人谭桂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张玉芳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桂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认定张玉芳与谭桂英形成借贷关系，未认定张玉芳借款部分系案外人汪忠勇与谭桂英形成借贷关系，却将张玉芳多向谭桂英支付款项确定为张玉芳代案外人汪忠勇支付的利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张玉芳还款金额等不符合常理进行推断、推测，以此得出张玉芳多向谭桂英支付款项为张玉芳代案外人汪忠勇支付的利息。谭桂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玉芳的上诉请求。谭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芳返还谭桂英借款150000元，及2016年1月12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利息162000元，并从2019年6月13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借款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玉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2日，汪忠勇向谭桂英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汪忠勇在借款人处签名，黎静、张玉芳在经手人处签名捺印。同日，谭桂英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向汪忠勇转账20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2年5月11日，张玉芳向谭桂英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谭桂英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每月按2%结息。谭桂英于该日向张玉芳转账150000元。同日，汪忠勇向张玉芳借款150000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张玉芳于该日向汪忠勇转账150000元。2015年11月27日，汪忠勇出具承诺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汪忠勇原借谭桂英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2015年利息未付，在春节前付清。2015年7月份借的孙老师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在2016年3月底连本带息一次性付清。张玉芳、黎静作为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名。2019年3月9日，张玉芳在其向谭桂英出具的借条上批注“此借条长期有效”。另查明，谭桂英认可汪忠勇与张玉芳共计归还了294000元，其中2012年5月11日汪忠勇转账6000元，2012年6月22日张玉芳转账9000元，2012年7月18日现金通存9000元，2012年9月1日无折存现9000元，2012年11月13日转账18000元，2013年1月23日张玉芳转账9000元，2013年8月4日张玉芳现金存入20000元，2013年8月13日张玉芳转账70000元，2014年1月1日汪忠勇转账30000元，2014年7月30日支付现金20000元，2015年1月5日支付32000元，2015年1月18日支付50000元，后支付现金12000元。还查明，汪忠勇分别于2013年8月3日、2013年8月12日向张玉芳转账20000元、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玉芳向谭桂英借款150000元，以及汪忠勇向谭桂英借款300000元的事实，有谭桂英提供的借条以及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实，且张玉芳与汪忠勇均不持异议，故其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已归还的294000元到底是归还张玉芳的借款还是汪忠勇的借款。一审法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首先，汪忠勇辩称其从未向谭桂英支付过利息，其与张玉芳均表示所有还款均是张玉芳所支付的，但是294000元中包括2012年5月11日汪忠勇向谭桂英转账的6000元，汪忠勇在转账时也明确备注了交易信息为利息，且张玉芳系于2012年5月11日才向谭桂英借款，该笔款项不可能是支付张玉芳借款的利息，加之，谭桂英、张玉芳及汪忠勇均认可294000元中包括2014年1月1日支付的30000元，而从谭桂英提交的其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汪忠勇在该日向谭桂英转账了30000元，从张玉芳提交的其本人的银行流水却不能证明其在该日向谭桂英支付了30000元。其次，汪忠勇在2015年11月27日就下欠借款本息的情况向谭桂英出具了承诺书，从该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汪忠勇已经支付了2015年之前的借款利息，而张玉芳作为证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表明张玉芳对汪忠勇支付利息的情况应当是知情的。因此，谭桂英称三人在该日对还款情况进行过结算的可信度较高。第三，张玉芳在庭审中辩称其在2014年1月1日时即将所借款项还清，且还多还了6679元，但其不仅未收回借条原件，还在2014年1月1日后向谭桂英归还了100000余元，且在2019年3月9日谭桂英向其催收借款时，仍在借条原件上批注“此借条长期有效”，明显不符合常理。加之，张玉芳在庭审中要求将多还的100000元余元冲抵汪忠勇的借款本息，亦能佐证汪忠勇通过张玉芳代为归还借款的事实。第四，在张玉芳借款前，汪忠勇支付的利息金额为6000元，而张玉芳借款150000元后，在2012年6月22日、7月18日、9月1日各支付了9000元、2012年11月13日支付了18000元，2013年1月23日又支付了9000元，表明二人是以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的借款利息。第五，张玉芳系2012年4月12日汪忠勇借款300000元的经手人，且2012年5月11日张玉芳收到谭桂英出借的150000元后，便立即转账给汪忠勇，表明张玉芳向谭桂英借款的目的是为汪忠勇筹集资金，且从张玉芳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中有几笔即是汪忠勇转账给张玉芳后，张玉芳立即归还给谭桂英，由此亦能表明张玉芳与汪忠勇二人的资金往来密切，以及汪忠勇有通过张玉芳代为归还借款的行为。综上，张玉芳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还款294000元系归还张玉芳与汪忠勇二人的借款本息。现一审法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2年5月11日，汪忠勇应支付利息5800元（300000×0.24÷360×29），其多支付的200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即截止该日，汪忠勇下欠的借款本金为299800元。再计算至2013年8月13日，汪忠勇应支付利息91738.8元（299800×0.24÷360×459），张玉芳应支付利息45900元（150000×0.24÷360×459），合计137638.8元，而二人在此期间共计支付了144000元，故多支付的6361.2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庭审中，汪忠勇以及张玉芳均认为还款应当抵扣张玉芳的借款，且谭桂英亦同意抵扣张玉芳的借款本金，故该款项应在张玉芳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截至该日，张玉芳下欠谭桂英的借款本金为143638.8元。此后，汪忠勇与张玉芳还归还了144000元，由于每次支付的金额都不足以偿付当期应付利息，故不存在超付利息抵扣借款本金的情况。现张玉芳的还款不足以冲抵2016年1月12日以前其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但谭桂英自愿要求从2016年1月12日起计算利息，系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计算，截止2019年6月12日，张玉芳应支付利息119507.48元（143638.8×0.24÷360×1248），对谭桂英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桂英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玉芳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谭桂英借款本金143638.8元，及截止2019年6月12日的利息119507.48元，2019年6月13日起的利息以14363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借款时止；二、驳回谭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0元，减半收取2990元，由谭桂英负担366元，张玉芳负担2624元。二审中，谭桂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谭桂英与汪忠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一审判决，拟证明：该案与本案对汪忠勇、张玉芳的还款认定不存在交叉情况，且对二人所有的还款都进行了处理。张玉芳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汪忠勇上诉后没有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由法院依法核实。本院审查认为，张玉芳对谭桂英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谭桂英与汪忠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一审判决作出后，汪忠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其未在限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针对张玉芳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玉芳向谭桂英的还款中是否包含代汪忠勇向谭桂英的还款，张玉芳是否已经向谭桂英还清了本案借款。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张玉芳在一审中答辩称，截止2014年1月1日，其已将本案借款的本息全部结清，且还多还了6679元。张玉芳的该陈述内容与其于2019年3月9日在借条原件上批注“此借条长期有效”的行为不能自圆其说，已经超额还清本息后不收回借条却仍在借条上批注“此借条长期有效”也与常理不符。其次，从张玉芳和汪忠勇分别向谭桂英借款的金额以及约定的利率来看，张玉芳前期还款的多笔9000元以及一笔18000元，与张玉芳、汪忠勇二人每月或者每两个月应当支付的利息金额完全一致。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玉芳陈述其多还的款项中用于冲抵汪忠勇向谭桂英的利息，也能印证张玉芳向谭桂英的还款中包含代汪忠勇向谭桂英支付的利息。再次，在汪忠勇于2015年11月27日向谭桂英出具的承诺书中，张玉芳作为证人在该承诺书中签名。该承诺书载明汪忠勇仅2015年的利息未付，说明张玉芳向谭桂英转付汪忠勇的利息三方均是清楚的。最后，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谭桂英与汪忠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一审判决作出后，汪忠勇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其未在限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因此，该案的一审判决将会在本院另案作出裁定后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已经认定张玉芳的还款中包含代汪忠勇向谭桂英的还款，且将二人的全部还款金额作出了区分，并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了抵扣，也与本案认定张玉芳尚欠谭桂英的借款本息事实一致。综上所述，张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4元，由上诉人张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