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效朴，男，194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康，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亮，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群，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效朴因与被上诉人陆亮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6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效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陆亮赔偿6月鱼卵成本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万元、赔偿上诉人违约金200万元，并支付拖欠成鱼货款182,580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偷盗上诉人提供的美国野生鲥鱼苗、卵，另搞孵化场，非法谋取暴利，致使上诉人直接损失近百万元，一审法院仅判决陆亮赔偿上诉人共计19万元，显失公平。此外，被上诉人还未按善后协定将1.1万尾人繁苗发至清江，构成违约。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孵化合同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则应赔偿上诉人200万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数额仅为5万元，不符合法定适当减少的情形。三、被上诉人在履行合作孵化鲥鱼鱼种合同过程中，将成鱼拉走出售，相应款项应在本案中一并返还。被上诉人陆亮辩称，双方已就合作失败导致的损失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依据协议支持了6月鱼卵损失8万元。投资失败的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约定有200万元违约金条款的合同本就对被上诉人不公平，但原审法院酌定5万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关于拖欠鱼款问题，同意一审法院处理意见。李效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孵化美国野生鲥鱼苗种合同》；2.判令陆亮赔偿4月鱼苗款6万元；3.判令陆亮赔偿6月鱼卵成本25万元；4.判令陆亮支付拖欠成鱼货款182,580元；5.判令陆亮赔偿李效朴违约金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7日，李效朴（甲方）与陆亮（乙方）签订《合作孵化美国野生鲥鱼鱼种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订立本合同在江苏省扬中市XX镇XX房村共同孵化、养殖美国野生鲥鱼苗种；双方各持股50%，按比例投资、分红；共同承担风险、亏损；甲方已提供4月早苗1.5万尾，总价6万元，作为甲方前期投入；甲方引进的6月鲥鱼卵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鉴于甲方引进4月鲥鱼卵亏损严重，乙方同意6月鲥鱼野生苗售后款适当补偿甲方15-20万元；2016年6月售苗款原则上用于计划养殖的2万尾苗种（作为养殖成本的支出），用完后双方续补资金；注册成立“扬中XX有限公司”及附属专用银行账号；乙方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须按月制定财务明细报表告知甲方；甲方任财务监督；4月野生苗4-5元/尾，6月野生苗3-4元/尾；根据市场行情和客户大小，价格可上下调整；鉴于鱼苗全在扬中由乙方实际掌控，如有任何违约行为且证据确凿，甲方有权全部接收在养苗种和成品鱼，或由乙方赔偿甲方二百万元；甲方如有任何违约行为，且证据确凿，其投入资金和股权失效，由乙方全面接收扬中养殖基地。2016年8月14日，李效朴（甲方）和陆亮（乙方）签订《关于2016.6野生鲥鱼鱼卵孵化受损的善后协定》，内容为：2016年6月份三批野生卵计（40.5立升）150万粒孵化失败，造成甲乙合作受挫，损失严重，教训深刻；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共识和具有法律效益的协定；关于共同投入的计算，甲方投入25万元（含第一批赴港7,800元）；乙方投入9万元（含孵化费用和人员工资）；双方共投入34万元；养至孵化仅1.1万尾发清江，以5万元计价；双方同意扬中1.5万尾4月苗发清江，6.5元/尾计价；6.5元-4.5元/尾（原价）=2万元，作为扬中收益；双方投入34万元-5万元-2万元=27万元，即双方共损失27万元，每方损失13.5万元；根据总投入34万元，每方投入17万元；甲方25万元，乙方9万元，故乙方须补偿甲方损失差价：25万元-9万元=16万元÷2=8万元；补偿方式：乙方投入2万尾人繁苗在扬中养殖，以每尾4.5元计价×2万=9万元÷2-每方承担4.5万元；8万元-4.5万元=3.5万元作甲方投入扬中的先期养殖费用，以此方式补齐损失差额；乙方拟发4-5万尾人繁苗至清江，每尾4.5元计价，另补6千尾；甲乙双方商定明年4月孵化场地另行考察选址。因情况发生变化，今年6月双方签订的协议待明年选址和合作方式决定后再修改生效。但自2016年9月开始，李效朴与陆亮联系减少，直至不再联系。期间，李效朴与陆亮既未继续履行上述合作合同内容，又未执行善后协定约定事项，致使合作实际不再进行。李效朴认为系陆亮签订合作合同时动机不纯，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造成其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亦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效朴与陆亮签订的《合作孵化美国野生鲥鱼鱼种合同》已经确认李效朴4月鱼卵亏损严重，陆亮同意6月鱼苗售后款适当补偿李效朴15-20万元。根据《关于2016.6野生鲥鱼鱼卵孵化受损的善后协定》的表述内容，因陆亮失误造成6月野生鲥鱼鱼卵孵化失败，故6月鱼苗售后款适当补偿李效朴15-20万元的可能性已不复存在，李效朴要求陆亮按照《合作孵化美国野生鲥鱼鱼种合同》约定4月早苗1.5万尾，总价6万元的条款，赔偿4月鱼苗款6万元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李效朴主张的要求陆亮赔偿6月鱼卵成本25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关于2016.6野生鲥鱼鱼卵孵化受损的善后协定》的约定，李效朴与陆亮已确认陆亮须补偿李效朴6月鱼卵损失差价8万元，故法院依法判定陆亮赔偿李效朴6月鱼卵损失8万元。《关于2016.6野生鲥鱼鱼卵孵化受损的善后协定》还约定因情况发生变化，今年6月双方签订的协议待明年选址和合作方式决定后再修改生效，应当视为双方约定《合作孵化美国野生鲥鱼鱼种合同》中止履行，现双方庭审中合意解除《合作孵化美国野生鲥鱼鱼种合同》，法院予以准许，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庭审当日。根据《关于2016.6野生鲥鱼鱼卵孵化受损的善后协定》的表述内容，因陆亮失误造成6月野生鲥鱼鱼卵孵化失败，属陆亮违约行为，其应当根据《合作孵化美国野生鲥鱼鱼种合同》的约定向李效朴支付违约金，但李效朴主张金额过高，法院依法判定陆亮向李效朴支付违约金5万元。李效朴主张的陆亮支付拖欠成鱼货款182,580元的诉讼请求，显属买卖合同纠纷，与其上述的合伙合同纠纷，属请求权竞合，法院无法进行并案处理，对此请求，李效朴可在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提起另案诉讼，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效朴与陆亮签订的《合作孵化美国野生鲥鱼鱼种合同》于2019年4月25日予以解除；二、陆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效朴4月鱼苗款60,000元；三、陆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效朴6月鱼卵损失款80,000元；四、陆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效朴违约金5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80元，由李效朴负担23,200元，由陆亮负担2,08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孵化美国野生鲥鱼鱼种合同》及《关于2016.6野生鲥鱼鱼卵孵化受损的善后协定》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于6月野生鱼卵孵化失败损失，双方当事人已在善后协定中明确差价补偿8万元的方法，但对于6月鱼卵的成本损失未作约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缺乏依据。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调包野生鱼苗、偷盗6月野生鱼卵、与他人另建孵化场、未按善后协定将1.1万尾人繁苗发至清江等违约行为，除本人陈述及一审时部分证人语意不清的证词外，缺乏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按约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成鱼货款问题，因该部分成鱼系上诉人另行养殖在巴城之物，非本案合作合同履行标的，货款结算由买卖合同关系调整，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可另行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效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李效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