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兴，男，汉族，1967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富，男，汉族，1973年4月2日出生，住重庆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海，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住重庆万州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长发，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立，女，汉族，1973年10月14日出生，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会，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海军，男，汉族，1973年6月26日出生，住重庆万州区。原审被告：张光鹤，男，汉族，1973年5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杨勇，男，汉族，1973年8月19日出生，住重庆万州区。原审被告：重庆中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8620682XQ，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镇新兴路45号-7号。法定代表人：陈高。上诉人张华兴、上诉人张华富、上诉人张朝海因与被上诉人程立、被上诉人相海军、原审被告张光鹤、原审被告杨勇、原审被告重庆中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格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改判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立、相海军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各方开会并形成的会议纪要，对第三人来说不是借款凭证。2．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54.4万元，上诉人还款58.5万元，双方债权和债务已经结清。3．借条单据上注明月利率0.03%，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笔误。程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2017年8月27日的会议纪要就是借款及其他款项确认的凭据。2．结合利息的支付情况，借条上的月利率为0.03%，确系笔误。张光鹤述称，张光鹤只是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等人合伙，上诉人借款时未经张光鹤同意，2017年的会议纪要张光鹤也没有签字，现在应当先把账算清楚。中格公司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建工程属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管理及资金往来，中格公司没有参与，对案涉借款不知情，更没有在相关凭据上签章，没有收到过该资金，案涉借款与中格公司无关。程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相海军、张光鹤、杨勇、中格公司连带偿还程立借款本金55万元，并以55万为基数以月息2分支付利息从2017年2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相海军、张光鹤、杨勇、中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中格公司（甲方）与张华兴（乙方）签订《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中格公司承接了綦江区安稳小学迁建及安稳中学改扩建工程施工任务，建立中格公司安稳小学迁建及安稳中学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对该项目部实行目标管理。由乙方任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完成项目的施工任务，以綦江区安稳小学的迁建及安稳中学改扩建工程为独立核算单位，自负盈亏的经济责任。同时，甲乙双方还签订了《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责任书》。2014年8月22日，张光鹤、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杨勇、相海军签订《投资入股协议》，投资各方经过友好协商，就共同投资重庆綦江安稳中学扩建及安稳小学迁建达成如下协议：投资各方的出资额约定为每一股份60万元，投资各方的责、权、利：1、依据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投资各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本工程项目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责任。2、各投资方按其出资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3、各投资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规定时限内每位股东先期投入23万元（大写贰拾叁万元）。后期投资金额按工程进度所需资金进行阶段式投资，后期投入的资金经股东会商议后，提前7天通知各股东，7天内资金必须到账。4、逾期未到账的股东应提前通知其他股东知道情况，经股东会商议后再作答复5、投资人要求退股时，必须提交退股申请书，经公司股东会批准后方可退股。2014年12月14日，张华兴、张华富、杨勇、相海军以股东身份向程立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各位股东一致协商同意，向程立借到￥：2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月息3%；用于支付綦江区安稳中小学迁扩建工程材料款项。”次日，程立向张华兴转账19.4万元。2015年4月20日，张华兴、张华富、杨勇、相海军向程立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立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用于安稳中小学迁扩建工程，月利息3%（按月支付）。所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所有借款人共同承担。”同日，程立向张华兴转账10万元。2015年5月7日，张华兴、张华富、杨勇、相海军向程立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立现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月利率0.03%用于安稳中小学迁扩建工程。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股东共同承担。”2015年5月6日相海军向张华兴转账5万元。2015年5月14日，张华兴、张华富、杨勇、相海军向程立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立现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月利率0.03%，用于安稳中小学迁扩建工程。借款本金及利息由股东共同承担。”同日，程立向张华兴转账20万元。2015年2月6日张华兴向相海军转账0.5万元，2月7日向相海军转账6万元和5万元，2月8日转账4万元，2月9日转账3万元，6月17日转账5万元，5月14日向程立转账10万元，5月15日向相海军转账6万元，5月18日转账1万元，5月23日转账1万元，5月28日转账2万元，7月12日向程立转账7万元，10月1日向程立转账18.5万元，11月6日向程立转账10万元。2017年8月27日合伙各方开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外借款共计285万元，其中相海军87万元。一审另查明，程立与相海军系夫妻关系，于2001年3月1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张光鹤、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杨勇、相海军签订《投资入股协议》，约定每人均投资60万元，各占合伙份额的六分之一，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４７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程立与张华兴、张华富、杨勇、相海军之间因出具了借条，程立也通过银行转账予以交付，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法律关系成立且生效。张华兴系合伙组织负责人，借款用途在借条上也载明用于合伙事务，且有其他合伙人签名，况且，截止2017年8月27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尚欠相海军借款87万元。程立要求六合伙人承担债务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程立与相海军系夫妻关系，借款说明了用途，涉案借款事实上属于合伙组织内部债务纠纷，因此，各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约定各自承担涉案债务的六分之一。程立主张中格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中格公司不是借款相对方，程立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华兴辩称涉案借款已经通过转账方式向程立和相海军进行清偿，因张华兴的转账时间均在2017年8月27日《会议纪要》之前，《会议纪要》载明合伙组织尚欠相海军87万元，张华兴没有证据证明在2017年8月27日之后有还款行为，故，张华兴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除2014年12月14日借款没有足额支付外，其余借款程立均提供了足额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交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2月14日借款20万元，程立实际交付19.4万元，预扣利息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19.4万元。2015年5月7日和5月14日的借款约定月利率0.03%，其余借款约定月利率3%，结合民间资本的融通成本，月利率0.03%应是笔误，一审法院确认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程立自认借款利息支付至2017年1月31日止，借款一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利息结付时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2014年12月14日借款没有足额支付，借款人实际以20万元为计息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庭审中程立也同意以借款时间的对应日作为计算利息的时间，每月偿还超过19.4万元的利息部分应当逐月冲抵本金，故截止2017年1月31日止，2014年12月14日的借款方尚欠出借方成立借款本金190,538.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光鹤、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杨勇、相海军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各偿还程立借款本金540,538.85元及利息之和的六分之一，利息从2017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程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光鹤、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杨勇、相海军各负担六分之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杨勇、张光鹤、相海军六人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合法有效成立，六人约定等额投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合伙份额承担相应责任。现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相海军就合伙事务向程立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成立，各合伙人应就所借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上诉主张案涉会议纪要系合伙人之间就合伙事务的处理所形成的，与程立的借款无关。该主张与会议纪要的内容不符，亦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上诉称所欠款项已经清偿完毕，但并未举示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后果。至于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主张利息应为0.03%的问题，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亦与民间借贷通常的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7元，由上诉人张华兴、张华富、张朝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