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2刑终14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礼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虎，男，汉族，中专文化，甘肃省礼县人，个体户，住礼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同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辩护人常某，陕西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龙，男，汉族，甘肃省礼县人，专科文化，农民，住礼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楠，陕西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研，男，汉族，甘肃省礼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礼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辩护人牟显正，陕西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虎林，男，汉族，甘肃省礼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礼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雷，甘肃正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小兵，男，汉族，甘肃省礼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礼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江海，陇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鹏飞，男，汉族，甘肃省礼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礼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抓获，同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有益，陇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吉，男，汉族，甘肃省礼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礼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聂云兰，甘肃正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永峰，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礼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辩护人卷理霞，甘肃宇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魏挺，男，汉族，甘肃省礼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礼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20日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2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家兴，男，汉族，甘肃省礼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陇南市礼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甘肃省礼县人民法院审理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虎、李云龙、刘虎林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研、桑鹏飞、闫小兵、王永吉、魏挺、高永峰、张家兴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甘1226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虎、李云龙、李研、刘虎林、闫小兵、桑鹏飞、王永吉、高永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按照礼县煤炭经营和质量监管领导小组办公室（礼煤监领办发[2018]01号）《关于加快全县煤炭配送销售网点建设的通知》，在礼县盐官镇王城村成立了以被告人王虎为法人的“礼县盐官镇炎嘉煤炭二级配送中心”，进行煤炭经营活动。为管控煤炭市场，被告人王虎、李云龙在礼县盐官镇罗堡村设立了煤炭检查站，利用“礼县嘉运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配发的号牌×××的“散煤管控”字样五菱牌面的车，及王虎的号牌为×××小轿车，雇佣被告人李研、刘虎林、闫小兵、桑鹏飞、王永吉、魏挺、高永峰、张家兴、蒲某波、杨某6（后二人另案处理），指定被告人李研为煤炭检查站站长，被告人闫小兵、刘虎林为组长，在礼县盐官镇及其周边地区非法进行煤炭稽查、管理活动。自2018年9月以来，10名被告人互相配合、分工协作，使用暴力、威胁、追逐、拦截等手段，实施罚款、收取“管理费”、“配送费”、等违法犯罪行为，强拿硬要、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达27463.2元，敲诈勒索他人财物10000元。（1）2018年9月3日，甘肃省静宁县司机王某4、曹某二人分别驾驶载煤车(×××和×××)进入礼县境内盐官镇罗堡村路段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王虎、李研、闫小兵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拦停，以境内不许卖煤为由，分别卸载煤炭34袋、35袋。（2）2018年9月10日左右，甘肃省静宁县司机尹某驾驶白色平板车(×××)运煤到礼县盐官镇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李云龙挡住，以尹某之煤不合格且不能在礼县境内卖煤为由，将载煤车押送到礼县盐官镇乔川孙某1三级煤炭销售点，并卸载煤炭40袋。（3）2018年9月13日早上，宁夏西吉县司机摆某驾驶载煤车(×××)，途经礼县盐官镇街道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王虎、闫小兵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逼停，以不能在此地卖煤为由，卸载煤炭18袋。（4）2018年9月中旬一天中午，礼县盐官镇中川村村民马某1从外地调来一车煤卸于自己煤厂，李研驾驶“散煤管控”车至马某1煤场，以不能从其他地方拉煤为由，收取现金200元钱。（5）2018年9月16日凌晨3点左右，甘肃省静宁县司机赵某1从静宁驾车（×××）拉一车煤行驶至礼县盐官镇乔川路口时，被王虎、刘虎林、闫小兵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挡住，并卸载煤炭20袋。（6）2018年9月底一天凌晨3时许，甘肃省静宁县司机李某3，驾驶载煤车从天水镇下高速沿“316国道”行驶至礼县盐官镇十字路口路段时，被闫小兵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挡停，以此地不让卖煤为由罚款400元。（7）2018年9月28日，宁夏西吉县司机苏某和其弟苏某强驾驶载煤车（×××）在礼县盐官镇境内卖煤时，被王虎、李研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挡住并被押送至礼县盐官镇炎嘉煤炭二级配送中心，后卸载煤炭10袋。（8）2018年10月12日凌晨4时许，甘肃省静宁县司机范某驾驶运煤车（×××）行驶至礼县盐官镇罗堡村路段时，被刘虎林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逼停，要求范某将煤车开往罗堡村煤炭检查点，因范某未答应，刘虎林在其左胸部打了两拳，后范某被要求将车驶离礼县。2018年10月19日下午，范某驾驶载煤车（×××）在礼县盐官下高速行驶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李研、刘虎林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拦停，并押往礼县盐官镇煤炭二级配送中心，第二天8时许，李研叫来一装卸车将范某一车煤（230袋）全部卸于该中心，16时许，经范某请人说情、协商，最后范某交500元管理费（300元票据，另200元为装卸费）之后自己装上被卸载之的煤后离开。（9）2018年10月5日，宁夏海原县司机马某2(×××)与宁夏吴忠市××区司机马某3（×××）二人各驾驶载煤车，经过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时，被该检查点的王虎、李云龙、李研、王永吉挡停，并押往礼县盐官镇炎嘉煤炭二级配送中心，后分别收取马某2、马某3500元、1000元管理费。（10）2018年10月5日，甘肃省静宁县司机程某驾驶运煤车（×××）从天水镇进入礼县境内罗堡村路段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闫小兵、桑鹏飞挡停，以礼县境内不让卖煤为由押送到该煤炭检查点，并卸载煤炭15袋。（11）2018年10月6日左右的一天早上，甘肃省静宁县司机孙某2与宁夏红寺堡区司机慕某1二人驾驶载煤车（×××）在礼县红河镇草坝村卖煤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刘虎林、闫小兵、王永吉、魏挺挡住，以不准卖煤为由罚款500元；三天后孙某2运煤行驶至礼县红河镇草坝村路段时又被刘虎林、闫小兵、王永吉、魏挺等人以不准卖煤为由罚款600元。次日，孙某2开车返回时路过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时看见魏挺，遂主动说明自己还要前来卖煤，并主动要求加上魏挺的电话及微信，之后孙某2四次来礼县卖煤时均提前主动电话联系并交罚款每次500元（六次共3100元）。（12）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宁夏红寺堡区司机慕某1驾驶载煤车（×××），在礼县红河草坝村对面的砖厂卖煤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刘虎林、闫小兵、王永吉发现，以不要其卖煤为由罚款600元。（13）2018年11月1日02时许，礼县江口乡司机赵某2，从华亭县拉一车煤（×××）回家，途经礼县盐官镇罗堡村路段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人员阻挡，因未停车遂被煤炭稽查点“×××”车和“×××”黑色轿车追赶、拦截。随后被该煤炭检查点的桑鹏飞收取管理费1200元。（14）2018年10月9日，甘肃省静宁县司机雷某驾驶载煤车（×××）在礼县祁山镇卖煤时，被当地三级煤炭销售点老板独某发现后，将卖煤车辆拦至其三级煤炭点，随后叫来礼县盐官镇炎嘉煤炭配送中心的王虎、刘虎林，以化验为名卸载煤炭130袋，收取化验费1280元。（15）2018年10月9日11点多，甘肃省静宁县司机魏某2驾驶载煤车（×××）到礼县盐官镇卖煤时，被王虎、李研、王永吉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挡停并将煤车上所剩30袋煤卸载。（16）2018年10月份的一天，甘肃省静宁县司机张某4驾驶载煤车驶往礼县，当行驶至礼县盐官镇罗堡村路段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被告人刘虎林、闫小兵驾驶的“散煤管控”面的车拦截并逼停，以此地不许卖煤为由卸载煤炭20袋。（17）2018年10月17日晚上11点多钟，宁夏中卫市××镇司机马某4与其表弟（田某龙）驾驶运煤车(×××)载48吨煤前往陇南市宕昌县，途经礼县盐官镇路段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桑鹏飞等人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和一黑色轿车逼停，并前后阻止运煤车离开，后经协商，被害人马某4交1000元（微信转账），并留取了桑鹏飞的电话(132XXXXXXXX)和微信(×××)，之后马某4驾车离开。（18）2018年10月18日，宁夏固原市××县司机王某5驾驶载煤车(×××)驶往天水市汪川镇，途经礼县盐官镇罗堡村路段时被身穿反光背心、手持带夜光停车牌的桑鹏飞、王虎等人拦停，之后王某5被带至罗堡煤炭检查点，经协商，王某5交500元罚款后离开。（19）2018年10月19日下午18时许，甘肃省静宁县司机李某4、翟某、高某2，宁夏隆德县司机李某5、宁夏吴忠市司机慕某鹏、慕某2等六人各开一辆载煤车，途经礼县盐官镇路段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王虎、李研、刘虎林、闫小兵、王永吉、张家兴等人拦截、逼停，并押送至礼县盐官镇炎嘉煤炭二级配送中心，每辆车收取现金400元（共计2400元）后各自离开。（20）2018年10月20日11时许，甘肃省静宁县司机柴某、裴某驾驶载煤车（×××）至礼县盐官镇街道卖煤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李研、桑鹏飞二人发现，以此地不让卖煤为由将煤车押送到礼县盐官镇炎嘉二级煤炭配送中心，卸载煤炭6袋（车上共剩6袋），罚款500元。后柴某与裴某上车欲开车离开，被李研阻挡，二人开车绕过李研离开该配送中心后，被告人李研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随后追赶、拦截、逼停，后李研将运煤车玻璃打碎，在柴某脸上打了一拳，将柴某拉下车与随后驾车赶到的被告人李云龙、桑鹏飞、王永吉、张家兴等人一同将柴某拳打脚踏致其倒地，裴某见状，欲打电话，被李研在脸上一拳，胸部一膝盖。当天柴某被送往礼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致柴某、裴某不同程度受伤。车辆损失经估价180元。（21）2018年10月21日凌晨5点左右，宁夏隆德县司机陈某1驾驶载煤车（宁D6630）从宁夏西吉县煤炭交易市××县，在礼县盐官镇高速公路口，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李研、刘虎林、高永峰等人挡停并收取现金1000元。（22）2018年10月24日凌晨，宁夏西吉县司机兰某驾驶载煤车(×××)驶往礼县，在经过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时被闫小兵、魏挺等人拦停未果，魏挺遂打电话通知高永峰在前方拦挡，兰某被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的高永峰拦挡后便调转行驶方向行驶，高永峰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在后追赶，当兰某又行驶到罗堡煤炭检查点时魏挺驾驶高永峰的私家车，与高永峰一并追赶兰某至天水镇高速公路收费处，待兰某停车取卡时，被告人魏挺、高永峰上前将兰某所驾驶车辆前后挡风玻璃打碎，经估价损失价值920元。（23）2018年10月26日凌晨2点左右，甘肃省静宁县司机司某驾驶载煤车(×××)驶往礼县，当行驶至礼县盐官高速公路口路段时，被王虎等人拦住，以不要卖煤为由，收取现金1000元，后司某驾驶煤车返回。（24）2018年10月份的一天，礼县万家型煤厂厂长董秀洪从山西调一车煤运至自己煤厂后，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李研赶到，以不要卖煤为由收取管理费600元。（25）2018年10月份一天下午4点左右，甘肃省静宁县司机李某6驾驶载煤车(×××)在礼县盐官高速公路口下高速后，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王虎、王永吉、桑鹏飞、杨某6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挡停，押送至礼县梓刚煤炭销售点，卸载煤炭20袋。（26）2018年11月份一天，甘肃省武都区司机张某5驾驶载煤车（×××）运往武都，途经礼县盐官镇路段时，被礼县盐官镇罗堡煤炭检查点的桑鹏飞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挡停并收取张某5300元。（27）2018年11月一天，被告人李云龙驾驶“散煤管控”车到陕西省子洲县人武某经营的礼县华飞煤炭经销部，要求武某卖煤每吨交50元的管理费。其后11月10日、29日武某分两次微信转账给李云龙共计6000元管理费（一次2500元、另一次3500元）。（28）2018年10月14日凌晨2时许，宁夏海原县司机王某6与其兄王某4驾驶载煤车（×××），在途经礼县盐官镇路段时，被礼县盐官炎嘉二级煤炭配送中心的刘虎林、魏挺、闫小兵、高永峰驾驶“散煤管控”面的车追逐、挡截并逼停，因王某6、王某4未及时停车，刘虎林等人遂与王某6、王某4二人发生撕打，在此过程中，王某6、王某4不同程度受伤，刘虎林脸部被王某6抓伤。之后王某6载煤车辆被随后驾车赶到的李研押送至××县的炎嘉二级煤炭配送中心。第二天，王虎、李云龙将刘虎林叫到炎嘉二级煤炭配送中心，并与被害人王某6、王某4协商，以刘虎林被毁容为由收取王某610000元赔偿费，同时收取煤炭管理费1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收款收据存根。证明煤炭检查点在煤炭检查过程中收取的配送费、管理等费用数额及卸载煤炭袋数。（2）作案工具及照片：车牌为×××黑色长城牌轿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车牌为×××白色五菱面的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煤炭稽查”反光背心9套；标有“礼县散煤管控检查”字样的蓝色牌子1个；关于加强煤炭市场工作的通告19张；红色“号筒扬声器”2只（含连接线）；MP3数码车载播放器2只（含连接线）。（3）被卸载扣押煤炭，共计246袋。2、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看守所收押健康检查表等程序性材料。证明案件来源、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被采取的强制措施、到案方式等。3、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4、（1）用车合同。证明礼县嘉运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与礼县盐官煤炭二级配送中心关于×××的轿车的用车约定。（2）营业执照。证明王虎的炎嘉二级煤炭配送中心的成立时间，个人经营，经营范围是煤炭配送、批发及零售。（3）会议记录、纪要、政府文件。证明一级配送中心的负责人是张某6，王虎是盐官镇二级煤炭配送中心的一个负责人，煤炭经营部门没有检验煤炭的相关职责。煤炭市场监管部门里面没有煤炭经营企业。5、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6（嘉运煤炭配送法人）、陈某2（稽查组长）、王某10（主管）证言。证明礼县煤炭管控稽查点有三个，盐官稽查点为其中一个，盐官稽查点为王虎负责，挡车牌、挡车人员穿的背心以及锥形桶挡车工具,收款收据是由嘉运煤炭配送公司购置提供的，嘉运煤炭配送有限责任公司给煤炭稽查点配送了白色五宏红光“散煤管控”面的车，张某6证言称，其未给罗堡检查点的人员发工资，认为收取票据上每吨按照50元写的配送费是合适的，煤炭稽查点的煤炭检查车是一级点租给二级点王虎的，租期一年，签了合同，没有租车费用。（2）证人陈某3（原礼县工信局局长）证言。证明一级、二级、三级煤炭销售点是配送关系，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礼县煤炭管理领导小组在礼县境内设立了三个检查卡口，分别是崖城、城关大湾里、盐官，这是礼县工信局组织煤炭管控领导小组会议讨论决定的，煤炭管控领导小组成员可以对煤炭进行扣押，但坚决不能收配送费。一级煤炭配送中心工作人员配合大湾煤炭检查卡口执法，陈某3给张某6口头说过，一级配送中心的“礼县煤炭经营管理实施方案”张某6在微信给陈某3发过，当时让修改，没有正式报到工信局。（3）证人高某3（礼县中小企业局局长）证言。证明礼县煤炭经营和质量监管工作领导小组在全县成立了3个煤炭检查点，分别为城关大湾里、崖城、盐官，崖城和盐官的没有运转，城关的由领导小组成员单位派员每周二、四进行检查，但没有长期坚持。领导小组成员单位没有授权一级、二级、三级点进行卡口检查，也没有权利扣押煤炭和收取配送费。（4）证人张某7、李某7、王某7证言。（5）证人独某、孙某1、廖某、马某5、赵某3证言。6、被害人王某4、曹某、尹某、马某1、摆某、赵某1、李某3、苏某、程某、范某、马某2、马某3、孙某2、慕某1、赵某2、雷某、魏某2、张某4、马某4、王某5、李某4、翟某、高某2、李某5、慕某2、柴某、裴某、陈某1、兰某、司某、董某、李某6、张某5、武某、王某6、王某4（36人）的陈述与证人陈某4、郑某、王某8、谢某、赵某4、马某6、马某7、王某9的证言。证明起诉书指控的每一起违法犯罪事实的案发时间、经过及结果。7、被告人王虎、李云龙、李研、王永吉、刘虎林、闫小兵、桑鹏飞、魏挺、高永峰、张家兴10人供述与辩解。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了各被告人参与的违法犯罪事实，以及在其中所起作用。8、（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每一起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现场的概貌。（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桑鹏飞指认收款收据存根中，“桑”、“桑鹏飞”是其本人所签；第22起犯罪事实中，经被告人高永峰、魏挺指认，视频中砸玻璃的是高永峰，旁边身穿黑色衣服的是魏挺。（3）提取笔录、部分被害人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关于加强煤炭市场管理工作的通告，部分被害人微信付款、转账截屏，部分被害人收款收据票据及相关照片。证明从被告人王虎手机中提取到的图片为三本收款收据的金额以及档煤袋数；从独某处提取的“张某4劣质煤炭20袋，抽检化验”条据一份；部分被害人案发时驾驶的车辆类型；被收取的费用。（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对每一起违法犯罪事实中参与的被告人进行了辨认。9、鉴定意见（1）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文检）字[2019]1号、2号鉴定书。证明收款收据上有王虎字样的经鉴定是王虎书写，李研字样的为李研书写。（2）礼县价格认证中心礼价认定（2019）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扣押的涉案煤炭价格认定为4883.20元，柴某驾驶的×××的维修费为180元，兰某的×××维修费为920元。（3）甘肃省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伤检）字[2018]182号、[2019]015号鉴定书。证明柴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裴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刑执字第233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魏挺的前科情况。11、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明被害人柴某在礼县第二医院没有病历12、关于成立礼县煤炭经营和质量监管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13、在被告人王虎、李云龙手机中提取的“煤炭稽查”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庭审中，被告人李云龙的辩护人李艳明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说明证明目的。1、礼县炎嘉二级煤炭配送中心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该配送中心为个体工商户，业主为王虎，被告人李云龙并非股东；2、×××号汽车行驶证1本。证明该车为礼县嘉运煤炭购销有限公司向礼县炎嘉二级煤炭配送中心配发提供，并非租赁给礼县炎嘉二级配送中心；3、照片4张。证明被告人将无许可证运煤的司机运来礼县的煤卸载到礼县炎嘉二级配送点后，礼县嘉运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张某6及礼县工信局相关领导到现场检查；盐官煤炭稽查点牌子所留电话号码为礼县嘉运煤炭购销有限公司电话号码、法人张某6、稽查负责人陈某2电话号码，该稽查点为礼县嘉运煤炭购销有限公司所设立；4、礼县第二人民医院DR拍片2张。结合公诉人出示的礼县第二人民医院对2张拍片的报告单，证明柴某与李研打架后，当天检查时，并无胸骨骨折情况，柴某伤情并不成立。原审法院认为，公诉人出示的关于第20起犯罪事实中的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甘肃省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礼）公（刑）鉴（伤检）字[2018]182号、[2019]015号鉴定书，办案说明，以证明被害人柴某、裴某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一级、轻微伤，庭审中部分被告人、辩护人申请重新调查、鉴定，经法庭查证，被害人柴某当晚在礼县第二医院的检查报告中显示并无异常，第二天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显示肋骨骨折，期间不能排除二次受伤的合理怀疑。因此，上述四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公诉人出示的其他证据应予采信。礼县煤炭经营和质量监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煤炭稽查的文字说明，与会议纪要、证人陈某3、高某3证言相矛盾，不予采纳。部分被告人申请证人孙某1、独某出庭作证，因侦查卷中孙某1、独某作为证人有其证人证言，经审查其二人不属于有必要出庭的证人，故本院依法驳回出庭申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虎、李云龙、李研、刘虎林、闫小兵、桑鹏飞、王永吉、魏挺、高永峰在管控煤炭经营活动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追逐、拦截、强拿硬要、故意损坏他人财物等手段，多次在礼县盐官镇及周边地区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控制煤炭运输、销售行业，扰乱当地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被告人张家兴虽为共同犯罪的成员，公诉机关虽在庭审中指控张家兴为恶势力犯罪成员，但在起诉书、追加起诉决定书中未明确指控，根据恶势力相关规定，被告人张家兴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被告人王虎、李云龙、李研、刘虎林、闫小兵、桑鹏飞、王永吉、魏挺、高永峰结伙或单独多次实施强拿硬要、占用、损毁他人财物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张家兴伙同其他被告人实施二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数额达27000余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虎、李云龙、刘虎林以威胁方法索取他人财物1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虎、李云龙系恶势力的纠集者，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对所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负责的指控成立；指控被告人李研系恶势力其他成员，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对所犯相应罪行负责的指控成立；指控被告人刘虎林、闫小兵、桑鹏飞、王永吉、魏挺、高永峰系恶势力其他成员，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对所犯相应罪行负责的指控成立；指控张家兴系共同犯罪的从犯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虎的辩解其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李云龙辩解的其非股东、部分案发时不在场的辩解成立，其余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李研关于柴某伤情存在疑点的辩解理由成立，其余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刘虎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被告人闫小兵的部分辩解理由成立，其辩护人关于闫小兵在本案中起到辅助作用、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解理由成立。被告人桑鹏飞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关于桑鹏飞系从犯的辩解理由成立。被告人王永吉的部分辩解理由成立，其辩护人关于王永吉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解理由成立。被告人魏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关于魏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解理由成立。被告人高永峰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辩解理由成立。被告人张家兴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系从犯、属初犯、偶犯的辩解理由成立。各被告人均有认罪、悔罪情节，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判决：1、被告人王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2、被告人李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元；3、被告人李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4、被告人刘虎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5、被告人闫小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6、被告人桑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7、被告人王永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8、被告人魏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9、被告人高永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10、被告人张家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1、作案工具依法没收。王虎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虽然二级配送中心无设卡检查、扣押煤炭的职责，但该行为长达两个月，政府部门“知之未禁”，说明是默许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也不涉恶。2、一切工作的工具均是一级配送点配送的。请求二审宣告上诉人无罪。王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错误,应改判上诉人无罪。案卷中省、市、县等文件反映，设立盐官检查站是煤炭行政管控工作的需求、也是一项重要的行政工作，政府若不认，就是不作为。2、被查扣车辆有过错，未经许可过境售劣质煤等违法行为扰乱了煤炭调配市场。3、原判认定为恶势力不客观、不公正。10人“纠集”是为了政府工作而不得不在一起；追逐、拦截是公路检查中不可回避的检查手段和现象，至于暴力、威胁、强拿硬要还没有证据让人信服；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也只是工作人员的“过限”民事行为，升格为“恶势力”不妥。4、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该罪的特点是随意扰乱社会管理秩序，但上诉人等人的行为是为了政府指派的工作、为了维护政府管控煤炭的秩序，所收的2.7万余元也上交到一级配送点了。5、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这是一起履行职务中的民事行为且双方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王虎没有在现场，只是双方达成协议后来检查站签协议时提供了印泥行为；刘虎林确有伤情。综上，若检查站是政府设立的则无罪，否则，私自设立，那就罚当其罪。综上，上诉人的一切行为是按照当地政府有关“煤炭配送及经营监管”的有关文件通知行使的，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更无敲诈勒索的事实，客观上是有一些过激言行，理应接受治安行政处罚，但不足以构成犯罪。李云龙的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人管控煤炭运输是按照嘉运公司负责人安排进行的，并非私自设立稽查点。上诉人不是本案恶势力纠集者，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不是稽查点的负责人，更未安排任何具体工作，也未策划、指挥作案。认定上诉人收取马某2500元管理费，收取马某31000元管理费证据不足。上诉人与李研长相相似，马某2和马某3完全可能认错人，一审没有排除合理怀疑，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人的行为并未侵犯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协调王某6赔偿刘虎林10000元医药费系双方自愿的民事行为，不属于敲诈勒索。3、一审法院量刑畸重，上诉人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在误认为自己有执行权的情况下犯罪，主观恶性小，且作案次数少，涉案金额小，应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李云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王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李研上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礼县盐官罗堡煤炭检查站是政府治理市场而设立，检查车辆的目的是不让不合格的煤进入礼县境内，收取的费用都有发票。2、李研与柴某、裴某打架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只满足治安处罚法的处罚。3、煤炭贩运者从事不合格散煤贩运，其行为违法，存在过错，对上诉人应酌定从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李研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王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刘虎林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定刘虎林为组长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刘虎林、闫小兵、魏挺的供述得知，闫小兵、魏挺、刘虎林在一个组，两个组的组长在一个分组里，这不合理。根据李云龙的供述，闫小兵，桑鹏飞为组长。2、认定刘虎林在范某左胸部两拳的证据不足。这一事实只有范某的询问笔录能证明，无其他证据印证。3、上诉人无犯寻衅滋事罪的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是通过被介绍的方式进入检查站，而且有煤炭管控的红头文件，有稽查车和统一的工作服，上诉人到案后才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4、扣煤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罪中的“强拿硬要或任意损毁、占有他人财物”。本次事件建立在“全县境内散煤管控”的前提下，上诉人没有非法取得的目的，应当是“非法扣留他人财物”。5、认定刘虎林犯敲诈勒索罪不成立。法院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判决书中认定的“双方进行协商、以毁容为由收取10000元”与后续认定的“以威胁方法索取他人财物”前后矛盾，没有说明究竟使用何种威胁手段。6、上诉人虽然得到了赔偿，但没有实施威胁、恐吓手段，且主观上无敲诈勒索的故意。7、上诉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量刑。闫小兵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犯罪的次数及部分事实不清，影响或加重了对上诉人的量刑。上诉人闫小兵只参与了5起，而且这5起事件，闫小兵只是挡停车辆，对大多数车辆劝返，并无过激行为，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对第1、6、10、16、22、25起事实，上诉人未参与，第28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闫小兵在担任组长职务错误，导致量刑过重。王虎、李云龙因为闫小兵年龄大些便称为组长。实际上，与其他人的待遇和工作内容一致，庭审中李云龙、李研、桑鹏飞一致承认没有任命闫小兵为组长，在煤炭稽查过程中，也未发挥组长的身份地位。3、一审定性不准确。闫小斌客观上没有罚款、占有财务的行为，主观方面无犯罪的故意，没有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上诉人听了王虎的解释，一直以为检查站是正规单位，所以没有犯罪的故意，也无犯罪动机，只是为了打工挣钱，受雇于该组织，获得也较小，仅仅是4900元的工资。4、上诉人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5、该案事出有因，并非逞强耍横寻找刺激，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故意。综上，请求二审减轻处罚。桑鹏飞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上诉人桑鹏飞只参与了7次，涉案金额3533元，而且上诉人是2018年9月才受雇进入盐官镇罗堡村煤炭稽查点工作的，同年11月自动离开，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桑鹏飞在本案中系从犯，所起作用小，应当在基准刑基础上从轻、减轻处罚。2、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于第13、17起事件中的其他参与人员没有审查清楚，参与挡煤的车辆有2辆，所有责任全由上诉人承担，有失公平。对于第20起柴某一事，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其轻伤结果不能确定是本案被告人所致，对该起事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公平公正，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能确定上诉人参与的事件其实只有4起。3、认定桑鹏飞在该起案件中的地位错误。4、上诉人缺乏寻衅滋事的故意，按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属于定罪错误。同时，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成员不当。上诉人从事的工作是听从王虎的安排与指挥，存在被动性。上诉人一直认为所做的是维护煤炭市场，保护环境的正当行为，不知自己的行为触犯了刑法。5、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减轻对上诉人的刑罚。王永吉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无寻衅滋事的故意。上诉人是看到红头文件及公告，稽查车，统一的服装、挡停牌等，以为稽查站工作合法，所以被告人没有犯意。2、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第9起事实的证据不足，马某3与马某2笔录均不能证明挡车的有王永吉，其他被告人也未陈述有王永吉。第11起事实，王永吉未参与，只有闫小兵一人陈述上诉人王永吉去过，证据不足。第12起事实，无一人直接证明王永吉参与其中。第20起事实，王永吉没有参与打人，只有马红兵一人的证言证明上诉人王永吉参与了殴打行为，系孤证。3、王永吉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判处。高永峰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无犯罪的故意。出于对法律的无知以及认知水平局限性卷入犯罪，参与程度低、次数少、时间短，主观恶性并不大。2、上诉人无前科，案发后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也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3、上诉人的妻子即将临产，父母年事已高又体弱多病、上诉人还有个两岁的孩子，家中无任何收入，生活窘迫。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不再重复赘述。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无罪或罪轻。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经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王虎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煤炭稽查权属于行政执法权的一部分，有权行使行政执法权的主体只能是行政机关以及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其他任何个人或组织均无权行使。礼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全县煤炭经营监管工作的通知》规定，对无“煤炭运输通行证”的运煤车辆，全部劝返；有权对运煤车辆检查的是县交警大队，即便其发现运煤车“无礼县煤炭运输通行证”，也无权利处理，而是移交工信局处理。虽然通知规定设立煤炭运输检查卡口，但礼县煤炭经营和质量监管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因市、县文件中未明确规定设立卡口的牵头单位，且受人员、资金的影响，礼县实际未设立检查卡口。礼县发展和改革局等八个单位关于《加强煤炭市场管理工作的通告》第三条明确规定，对运输散煤、商品煤手续不全、无证通行的车辆一律劝返，并无卸煤或或罚款之规定。被告人王虎、李云龙设立的“礼县盐官镇炎嘉煤炭二级配送中心”系企业，其业务范围是盐官有关片区的煤炭配送，并不包括对煤炭违法行为劝返、卸煤或罚款等行政执法行为。上诉人王虎、李云龙为了控制有关煤炭配送市场和谋取非法利益，私设检查点，对过路的散煤运输车辆进行拦停、追逐、堵截或押送其车辆到指定的地方，对无“煤炭运输通行证”的运煤人以化验为名强行卸煤、以收费的方式变相罚款或直接罚款，对于不配合的人员甚至进行殴打，其行为已经超越了其煤炭配送的业务范围，扰乱了社会秩序，构成犯罪。上诉人王虎无权查处煤炭违法行为，无论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均不能成为其犯罪的理由或借口。其犯罪行为未被及时查处，并不代表政府部门或司法部门对其行为予以默许。一级配送点不是政府部门，也不是享有行政执法权的组织，且该配送点的负责人张某6的行为也涉嫌犯罪，即便犯罪工具是一级配送点配发，也不影响其犯罪的构成。因此，其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2、李云龙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云龙的供述证明，二级煤炭配送中心的法人是王虎，李云龙和李研负责盐官煤炭检查点，向私人煤炭销售点收取配送费没有文件，李研的供述证明，王虎、李研、李云龙谁在谁就负责检查点，故其关于不是稽查点负责人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煤炭稽查权属于行政执法权，王虎设立煤炭检查点，无任何法律依据，属于私设。马某2、马某3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以及王虎、李研填写的收据共同证明，李云龙参与拦停马某2、马某3车辆并分别收取500元、1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辩解不能成立。柴某、裴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闫小兵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以及张家兴的供述共同证明，李云龙参与了殴打被害人，故其关于未参与打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时，李云龙否认大部指控，故其认罪态度好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于恶势力犯罪，如何量刑，“两高两部”《关于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有关规定指出，量刑时应有别于普通刑事案件，应依法从严惩处。因此，其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3、李研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检查点并非政府部门设立，属于王虎等人私设。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份开始由其负责检查点，罚款是违法的。李研等人无权查处煤炭违法行为，故煤炭运输者是否存在过错，不能成为其犯罪的借口或理由。李研等人强行拦停柴某运煤车辆进行罚款并殴打柴某、裴某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因此，上述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王虎、李研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执法检查名义，使用要挟办法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根本目的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而非治理市场或不让不合格的煤炭进入礼县。因此，其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4、刘虎林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敲诈索取王某61万元的事实，虽然原判表述不当，但其在拦停他人车辆的过程中，以脸被毁容为要挟，借机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应当构成敲诈勒索罪。刘虎林在侦查阶段供述，红头文件上没有规定查煤和罚款的权利，证明其作案时明知其行为不合法。关于殴打范某的事实，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足以认定。其关于从轻处罚的其他意见，原判量刑时已作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因此，上述有关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原判认定其为组长错误的辩解意见虽然成立，但不足以影响定罪量刑。5、闫小兵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云龙、李研的供述证明，闫小兵为煤炭检查点的组长。关于第1起、第6起、第10起事实，被害人的陈述证明，参与人中有一个40多岁的戴眼镜的人，闫小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戴着眼镜，原判认定其参与作案并无不当。关于第16起事实，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闫小兵就是坐在其拉煤车上，并将其押到检查点的人。对于第22起事实，高永峰的供述证明，其和闫小兵、魏挺在检查点上班，我们对一辆运煤车（兰某驾驶）挡了但没有停。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其参与了挡车。因此，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互有分工，即便其未参与砸兰某车辆的玻璃，并不能否认其共同作案的事实。关于第25起事实，原判并未认定，故其辩解未参与的意见成立。关于第28起事实，原判并未认定闫小兵参与打人，但其与刘虎林、高永峰、魏挺追逐被害人并拦停的事实是清楚的。闫小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知道罚款和扣煤的行为是违法的。闫小兵属于恶势力成员，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其有关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6、桑鹏飞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2、马某4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证明，桑鹏飞参与了对车辆的拦停并收费。因此，其他人是否参与，均不影响对桑鹏飞作案事实的认定，原判也并未认定第13起、第17起事实由其一人作案。关于砸坏兰某车辆挡风玻璃的事实，高永峰的证言证实，桑鹏飞当天也在检查点上班。因此，无论其是否参与追逐兰某车辆并砸坏挡风玻璃，均不影响共同作案的事实。因此，其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研、王永吉、张家兴的供述、闫小兵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柴某、裴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共同证明，桑鹏飞参与了殴打被害人。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无不当，关于其所提其他量刑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做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的主观目的并非是维护煤炭市场和保护环境，而是与王虎等人获取非法利益。故其上述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7、王永吉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永吉系中专文化，其对王虎等人设立的检查点是否合法，收费或扣煤的行为是否属于行使行政执法权应当有足够的认知。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也供述，其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故其关于稽查是合法的、无犯意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第9起事实，被害人马某2、马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共同证明，王永吉就是用面的车将其押到二级点的人。关于第11起事实，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在红河草坝被罚款时，王永吉是开车的人，第二次罚款是在红河草坝养猪厂内，慕某1也在车上。王永吉属于恶势力成员，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述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未在红河草坝村对面砖厂挡煤、未殴打柴某的辩解意见虽然成立，但根据其他作案的事实，不足以影响对其定罪量刑。8、高永峰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恶势力犯罪案件，应从严惩处，其追逐并砸毁他人车辆玻璃的情节严重，根据其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意见。其所提的主动投案情节，原判量刑时已做了考虑，其他意见不属于从轻处罚的理由。因此，其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德林审 判 员 张芳兰审 判 员 宁向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