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1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凡，男，汉族，住陕西省勉县，系汉中市汉台区铺镇五星二手车行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高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黄琪，女，，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上诉人张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凡、原审第三人黄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郑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3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的上诉请求：撤销南郑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3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机动车是特殊动产，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法律效力。我国物权法对机动车权属变更采用登记对抗主义，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所涉陕FXXXXX号小型汽车目前仍登记在第三人黄琪名下，法院根据车辆的权属登记状态依法查封，有理有据。原审判决根据查封前发生的交易行为认定机动车归属，不考虑机动车物权变动的特殊规定，显属错误。二、上诉人是善意第三人。上诉人向法院申请查封时，不知道案涉车辆存在其他的交易行为，上诉人申请法院执行生效判决，旨在了结与黄琪之间的债权债务，被上诉人未经登记的交易行为，不得对抗上诉人善意的执行行为。三、被上诉人与黄琪之间的交易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明知交易后应当即使办理过户，但因被上诉人是从事二手车交易的经营者，其从黄琪手中购买车辆时为逃避交税，未办理过户登记，在第二次转卖与他人时才去办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对未办理过户登记具有明显过错，其交易行为不得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盘如所请。被上诉人张凡答辩称：答辩人与黄琪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支付车款、交付车辆在先，法院查封车辆在后。机动车属于动产，机动车的登记制度属管理性规范，对机动车买卖不具有约束力，车辆的权属变更仍然要依据交易协议、付款行为及交付行为来判断。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琪未到庭应诉答辩。张凡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的所有权归原告张凡所有；二、请求法院依法对原告张凡已购买的登记在第三人黄琪名下的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解除查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9日，原告张凡与第三人黄琪双方协商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约定黄琪将其所有的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出售给张凡经营的汉台区铺镇五星二手车行，车价款11万元，次日原告张凡通过转帐支付给第三人黄琪车款11万元，黄琪将车辆及行驶证、不动产证等随车证件交给张凡。2017年2月22日，原告张凡将车辆转卖给兰某某，在办理车辆变更过户手续时，被告知车辆被本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1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被告张华诉徐某、第三人黄琪民间借贷纠纷案，张华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徐某、黄琪名下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2017年1月17日，本院作出(2017)陕0721民初1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徐某、黄琪名下的存款、房产、机动车辆进行冻结、查封，并于同日向汉中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送达了协助查封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期限为一年。因案件未审结，查封期限届满前，被告张华申请续查封，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陕0721民初2024号民事裁定书，并于同年1月18日向汉中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登记在黄琪名下的陕FXXXXX号丰田小型汽车续查封，期限为两年。2019年6月3日原告张凡向南郑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以(2019)陕0703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张凡的异议申请。原告张凡在法定期限内向南郑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决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的所有权归原告张凡所有；请求法院依法对原告张凡已购买的登记在第三人黄琪名下的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解除查封。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19日，原告张凡和第三人黄琪协商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协议书，黄琪将其所有的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出售给张凡经营的汉台区铺镇五星二手车行，原告张凡通过转帐支付给黄琪车款11万元，黄琪将车辆及行驶证、不动产证等随车证件交给张凡，自此原告张凡和第三人黄琪二手车交易完成，该车的所有权实际自车辆交付之日已经转移给原告张凡。在该车的二手车交易完成、车辆的所有权转移到原告张凡名下后，2017年1月17日，被告张华在诉徐某、黄琪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作出(2017)陕0721民初133号民事裁定书，对黄琪名下的已经出售并交付给原告张凡的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进行查封。被告张华在原属黄琪的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已经出售并交付给原告张凡后，申请诉讼保全，该行为不符合物权法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因此原告张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归原告张凡所有;二、解除对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的查封。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华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华、被上诉人张凡及原审第三人黄琪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审在审理中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法庭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凡对诉争的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机动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与否，主要在于能否“对抗善意第三人”，故该登记而非所有权登记，因此机动车的所有权应当实际权利人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凡与原审第三人黄琪2016年12月19日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张凡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黄琪支付车款11万元，黄琪将车辆及行驶证、权属证书一并交给张凡。此后，2017年1月9日，张华向南郑区人民法院起诉徐某、黄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申请财产保全，南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对案涉车辆进行查封。由此可知，张凡与黄琪的交易行为在先，车辆在查封前已由张凡实际占有并使用。上诉人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黄琪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等情形，且从交易时间在前而查封的诉讼起诉在后来看，张凡也不存在串通之可能。因此，在人民法院查封之时，车辆的实际权利人系张凡，而张华因另案享有的查封权益，两者相比较而言，实际权利人的权益更应优先保护，故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张凡原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超越了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案件的权限，解除查封的裁定应当由原查封法院的执行局作出。经二审释明，被上诉人张凡同意本院按照法律规定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表述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张凡对诉争的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的表述超越了本案审理的权限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3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3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停止对丰田牌陕FXXXXX号小型汽车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审  判  员   曹建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徐文婷 书  记  员   胡 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