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229民初1197号 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6J4B3Q，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街25号2幢25层。 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云，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宸曦堂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7116342295，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复兴街道太和二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袁虹，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康公司）与被告重庆宸曦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曦堂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4日、9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方晓云，被告法定代表人袁虹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云、被告法定代表人袁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渝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200,000元及截止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7,227,143.86元(含罚息、复利)，并以本金4,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月利率加上浮利率0.66‰再上浮50%计算罚息，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判令原告对权利人为被告的城口县房权证（xxx）字第xxx号、城口县房权证（xxx）字第xxx号、城口县房权证（xxx）字第xxx-x号、城口县房权证（xxx）字第xxx-xx号、城口县房权证（xxx）字第xxx-x号房屋及城国用（xxx）字第xxx号、城国用（xxx）字第xxx号、城国用（xxx）字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公告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200,000元及截止2016年7月19日的利息5,665,397.23元，并以未偿还本金2,000,000元、400,000元、1,8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0日起分别按年利率9.45%、13.824%、13.77%计算罚息至借款偿清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权利人为被告的xxx房屋及xxx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与中国农业银行城口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城口支行）先后于2005年3月30日、2006年12月23日、2006年12月26日签订（渝城）农银借字（2005）第007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7号借款合同》）、55101200600003170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70号借款合同》）、55101200600003196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96号借款合同》），前述合同约定被告向农行城口支行分别借款1,600,000元、2,000,000元、1,900,000元，并约定了相关期限、利息、罚息、复利。农行城口支行按约向被告履行了放款义务。2006年3月28日，被告与农行城口支行签订（渝城）农银借展字（2006）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将前述1,600,000元借款展期至2007年3月29日。2006年12月15日，被告与农行城口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房屋及xx号、xxx号、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前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城口支行取得了xxx房地证xxx字第xxxx号他项权利证书。因被告未全面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7月19日，农行城口支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截止2016年7月19日被告尚欠农行城口支行本金4,200,000元及利息5,665,397.23元，要求被告立即履行还款义务。被告于同日签收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确认前述欠付借款本息。2016年9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重庆分行）与原告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前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6年10月24日在《重庆商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被告其对农行城口支行所负债务已经逾期，原告已经依法受让该逾期债权，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债务，但被告一直未清偿，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宸曦堂公司辩称，原告诉称三笔借款本金共4,200,000元及办理抵押均属实。但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不能转让，被告于2011年8月22日与农行城口支行签订了《减免利息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除非另有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本协议；对本协议的修改或变更需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据此约定，农行城口支行未经被告同意就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转让行为应为无效。被告系城口县第一个国有企业，在改制过程中有诸多不完善之处，因此企业困难突出，为解决困难，被告将部分抵押物用于老员工安置，且部分抵押物因2009年洪灾而不复存在。另，根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其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007号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170号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196号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借款展期协议》、被告公司先后于2005年3月10日、2006年1月10日、2006年12月6日、2006年12月1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重庆局证字[2019]1号审核证明、被告提交的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重庆市城口县庙坝镇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x号、x号、x号、x号、x号房屋房产证及xx号、xxx号、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xxx房地证xxxx字第xxxx号他项权利证书、2009年1月24日重庆日报债务催收公告、2010年6月4日、2012年4月27日、2014年1月17日、2015年11月6日重庆法制报债务催收公告、2016年7月19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组建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的批复》（渝府[2016]28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授权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开展重庆市范围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及处置业务的批复》（渝府[2016]65号）系公文书证，农行重庆分行与原告间《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附债权资产明细表、物权资产明细表）、2016年10月24日重庆商报《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9月8日重庆时报债务催收公告，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提交的（渝城）农银减息字（2011）第001号《减免利息协议》、《关于减免委托资产重庆市宸曦堂药业有限公司贷款表外应收未收利息减免的批复》（农银渝复[2011]238号）、被告公司分别于2009年7月2日、4月1日、2013年4月10日与李正华、刘年丰、马泽兰、肖玉彬、胡群燕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于2011年3月17日与游长松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上均加盖单位印章和签字，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宸曦堂公司因购中西药向农行城口支行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双方先后于2005年3月30日、2006年12月23日、2006年12月26日签订《007号借款合同》、《170号借款合同》、《196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600,000元、2,000,000元、1,900,000元，借款年利率分别为8.928%、3%、9.18%，借款期限分别为2005年3月30日起至2006年3月29日、2006年12月23日起至2007年12月23日、2006年12月26日起至2007年12月25日。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人民币借款的，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上述合同签订后，农行城口支行按约向宸曦堂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2006年3月28日，宸曦堂公司与农行城口支行签订渝城农银借展字（2006）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将前述1,600,000元借款展期至2007年3月29日，并将该笔借款执行利率调整为年利率9.216%。展期合同载明原借款合同编号为渝城农银借字55101200500000748号，实际系《007号借款合同》。 2006年12月15日，宸曦堂公司作为债务人、抵押人，农行城口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宸曦堂公司以其名下座落于城口县xxxx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城口县房权证（xxx）字第xxx号，城国用（xxx）第xxx号]、xxx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城口县房权证（xxx）字第xxxx号、城口县房权证（xxx）字第xxxx号、城口县房权证（xxx）字第xxxx号，城国用（xxx）第xx号]、xxxx房产[城口县房权证（xxx）字第xxxx号]及位于城口县xxx[城国用（xxxx）字第xxx号]土地使用权为宸曦堂公司与农行城口支行前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城口支行取得了xxx房地证xxxx字第xxxxx号他项权利证书。 2010年6月4日，农行重庆分行在《重庆法制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辖属机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公告》，向被告催还借款本金5,400,000元及利息。 2011年8月8日，农行重庆分行作出《关于减免委托资产重庆市宸曦堂药业有限公司贷款表外应收未收利息减免的批复》（农银渝复[2011]238号），同意农行城口支行关于减免宸曦堂公司表外应收未收利息的请示。2011年8月22日，农行城口支行与宸曦堂公司签订《减免利息协议》，约定：截止2011年6月21日，宸曦堂公司拖欠农行城口支行债务本金为5,300,000元，利息1,999,828.93元。宸曦堂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前偿还农行城口支行本金1,000,000元，2012年9月30日前偿还4,300,000元；本协议采取先还后免原则，在2012年9月30日前债务承担人按约定期限偿还农行城口支行全部债权本金的前提下，农行城口支行同意一次性减免宸曦堂公司所欠利息1,999,828.93元（截止2011年6月21日）及还款期间（2011年6月22日至2012年9月30日）新生的利息。在2012年9月30日前偿还农行城口支行全部债权本金的条件下，农行城口支行同意在20日解除宸曦堂公司的贷款抵押登记（城低登xxx房地证xxx字第xxxx号）；除非另有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变更本协议；对本协议的修改或变更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本协议为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补充协议，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原借款合同继续有效。协议签订后，2011年12月29日，宸曦堂公司向农行城口支行还款1,000,000元，后未依协议履行。 2016年7月19日，农行城口支行出具（城）农银催通单（2016）第550000201600007220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16年7月19日止，宸曦堂公司仍欠付农行城口支行债务本金4,200,000元及利息5,665,397.23元，上述债务均已逾期，宸曦堂公司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同日，宸曦堂公司在该通知书债务人处盖章，经办人张英签字。 2016年5月28日、8月1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先后作出《关于组建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的批复》及《关于授权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开展重庆市范围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及处置业务的批复》，同意渝康公司的组建方案并授权其开展重庆市范围内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 2016年9月26日，渝康公司与农行重庆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以84,090,000.99元价款受让包括宸曦堂公司在内的195户不良债权，该转让协议附件《债权资产明细表》载明：截止基准日2016年3月20日，宸曦堂公司尚欠本金余额为4,200,000元、利息为5,269,291.99元。 2016年10月24日，农行重庆分行与渝康公司在《重庆商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其间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各债务人，并要求各债务人、担保人向渝康公司履行债务。2018年9月8日，渝康公司在《重庆时报》刊登债务催收公告。 2019年9月29日，财政部重庆监管局出具重庆局证字〔2019〕1号《审核证明》，证实案涉债权系财政部委托农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 另查明，宸曦堂公司在改制过程中，为解决员工问题分别于2009年4月1日、7月2日、2012年4月10日与案外人李正华、刘年丰、马泽兰、肖玉彬、胡群燕签订《房屋出售协议》，将位于城口县xxxx抵押房产下六个门市出卖给公司职工。2011年3月17日，宸曦堂公司与游长松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将位于城口县xxx国用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游长松。2019年9月16日，重庆市城口县庙坝镇庙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宸曦堂公司位于xxxx房屋于2010年7月17日被特大洪灾淹没造成垮塌属实。 本院认为，农行城口支行与被告签订的《007号借款合同》、《170号借款合同》、《196号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农行城口支行依约提供借款后，被告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对合同项下所涉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农行重庆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是否有效；2、案涉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应否支持；4、原告诉请行使抵押权应否支持。 一、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合同法规定，除规定的除外情形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被告抗辩主张农行重庆分行未经被告同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该转让行为无效。经查，被告虽于2011年8月22日与农行城口支行签订《减免利息协议》，但该协议与原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未约定债权人不能将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且协议签订后，被告亦未完全按该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农行重庆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被告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07年3月29日、2007年12月23日、2007年12月25日，到期后被告未将借款清偿完毕，2011年8月22日，农行城口支行与被告签订《减免利息协议》，被告按照协议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且协议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2年9月30日，此后，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向被告催收过本案债务或被告主动履行过债务，直至2016年7月19日，农行城口支行向被告出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还借款，被告于同日签收，此时涉案借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明确：“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前述批复精神，农行城口支行于2016年7月19日向被告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不仅载明了被告的前述借款，且载明每笔借款尚欠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还载明“上述债务均已逾期，你（单位）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含有明确要求被告清偿借款本息的意思表示。被告在前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均自2016年7月19日起重新起算。2016年10月24日原告受让农行城口支行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后，在重庆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公告记载有向被告催收债务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据此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2016年10月24日再次重新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原告于2019年7月22日起诉要求被告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清偿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应否支持。本案所涉债权系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虽非国有企业，但基于平等保护理念，原告受让案涉债权并非系按债权总额支付对价，其请求被告支付案涉债权在转让基准日之后的利息，加重了被告的负担，且与前述会议纪要精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农行城口支行向被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时间虽为2016年7月19日，利息截止时间也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但原告受让涉案债权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时，债权资产明细表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是基准日2016年3月20日，故本案利息支付的截止时间应为2016年3月20日。 四、原告诉请行使抵押权应否支持。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主债权消灭时，担保物权消灭。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本案中，农行城口支行与被告签订的《减免利息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2年9月30日，此后至2016年7月18日期间，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向被告催收或被告有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此时，因涉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主债权消灭，抵押权则消灭。2016年7月19日，被告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但并非是对原担保物权的重新确认，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宸曦堂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200,000元及截止2016年3月20日的利息5,269,291.99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渝康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363元，由被告重庆宸曦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维波 审 判 员 李清清 审 判 员 李玉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谭 莉 书 记 员 罗怀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