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1刑初7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板加卫（冒名李义），曾用名板二发，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平，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二部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板加卫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龚冬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板加卫及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忠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以“万某”等人为首的犯罪组织，自称是“广州姬佩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以推销虚构的“姬佩诗”化妆品为名，通过伪装女性谈男女朋友、虚构国家政策和盈利前景等方式，欺骗他人并要求被骗者名义上以支付2900元购买上述化妆品加入公司，后通过收缴手机号、银行卡和身份证并控制人身自由等方式让加入的人员实施诈骗行为。该犯罪组织以“万某”为老总，被告人板加卫等人为大主任，从上往下共有五个层级，分别是老总、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该犯罪组织将窝点设置在陕西省汉中市，形成以“寝室”（家）为单位的数个窝点，每个窝点均由一名主任负责管理该“家庭成员”的生活和诈骗行为等一切事项，并负责收取诈骗所得款项。该犯罪组织，让组织成员利用QQ、微信添加男性为好友聊天，以女性或伪装女性身份，虚构与对方以男女朋友谈恋爱等方式获取信任，再以去找对方等名义，以需要路费、路上生病需医药费等事由相互配合、协作进行诈骗。该犯罪组织为防止被公安机关查获，对诈骗使用的手机号、微信号、QQ号进行统一发放，各个家组成员不定期进行人员调配重组，并要求成员不定期删除微信聊天和交易记录等。 2018年5月开始，被告人板加卫成为该犯罪组织的大主任，分管陕西省汉中市交通运输局家属院西单元403室等“寝室”，负责该寝室的管理和协调。该寝室成员有俸震、何某1、李某2、李某3、余某（均已判决）、李某4（已起诉）等20余人。现查明被告人板加卫管理的上述组织成员实施了以下诈骗犯罪事实，总涉案金额为69601元（人民币，以下同）。 1.2018年6月到2019年1月，被告人板加卫通过俸震、李某3等人骗取被害人张某14800元、骗取被害人孔某6584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1200元、骗取被害人田某2130元。 2.2018年6月到2019年1月，被告人板加卫通过俸震、何某1、李某2、余某、李某4等人骗取被害人白某53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2100元、被害人刘某1297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21690元、被害人门小兵1500元、骗取被害人夏某3000元。 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板加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均系电信网络诈骗，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板加卫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板加卫辩称其主观上并不明知诈骗事实，也未从中获利，其只是参与传销活动，该组织并未收缴手机、银行卡和身份证控制人身自由，且其在该传销组织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板加卫的地位、作用在整个犯罪集团当中较轻，属于从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2019年7月4日1时30分许，被告人板加卫在陕西省安康市久居酒店501房间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板加卫的供述。从刚开始否认自己加入过广州姬佩诗化妆品有限公司，到之后供述于2018年12月初到1月底，两个多月时间加入过广州姬配诗化妆品有限公司，但否认犯罪事实。 2、同案犯俸震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述其是该组织寝室的主任，平时就在寝室里面利用微信、qq等在网上进行邀约或者骗钱。其寝室的业务员李某3、何某2、余某、李某2骗来的钱都交给其，其再上交给大主任“李某5”，平时业务员在拉人或者交友诈骗时遇到困难，都要找“李某5”解决，其在2018年1月份加入该组织，当时“李某5”就是大主任了。该组织有新人加入时，都要扣押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目的是控制新人，不让离开。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板加卫即是大主任“李某5”。 3、同案犯何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述其是2017年4月份左右到该组织，当时交了2900元，其当时寝室主任是“断桥”，其邀约了两个人进入公司，2018年7月其到过“李某5”的寝室，后来俸志坤过来成为寝室主任，“李某5”就当大主任，“李某5”会对寝室的日常起居、还有生活日常所需进行管理，平时寝室成员利用微信跟别人聊天交友诈骗时遇到问题进行指导，诈骗所得的钱也是交给大主任“李某5”。2018年10月，寝室主任俸志坤让两个业务员跟着其，然后俸志坤还叫了余某、李某2和其三个人，说让其注册女性微信、QQ号码，然后在网上各种加男性好友，并且说如果聊到一定程度跟他汇报，然后让其三人和他一起配合，比如说假装生病，有人假扮医生、朋友一起去骗对方，或者要路费、生活费等不同方式去骗钱。其公司名义上销售化妆品，其实是传销组织，把人骗过来交钱加入公司，之后继续骗，一级一级的往下骗。其公司分为五个级别，业务员就是聊天邀约骗钱，主管就是日常管理业务员还有家里生活保障，业务员遇到问题都会跟主管说，主任就是管理整个家里的人，平时业务员、主管骗到的钱都会交给主任。其在2019年1月10号左右，其通过微信加男性好友，并假装女孩子与对方聊天，以去看对方需要路费、假装生病为由骗取该男的二万元，钱都是微信转账，其收到钱后转账给了主任俸志坤。辨认出板加卫就是“李某5”。2019年1月中旬，其利用交友软件加了沈阳的男子，假装要当对方女朋友，以需要路费为由骗了一千多元。 4、同案犯余某的供述。供述其是2018年3月，经朋友介绍到该组织，该组织将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均收走，之后通过微信摇一摇添加男性好友，通过聊天取得其信任后，提出需要路费、假装生病等理由实施诈骗。2019年1月10日，其来到俸志坤主任寝室，平时业务员在实施诈骗过程中遇到问题，需要跟俸志坤汇报，俸志坤让其和何某2、李某2一组配合诈骗，骗到的钱上交给俸志坤。2018年5月，其通过昵称为“-陌然√”微信与对方自称叫“陈天丽”的人微信聊天，假装当对方女朋友骗取他信任，然后以过去找他需要路费及生病需要医疗费等理由骗取他人钱财共计21690元。其还协助何某2、李某2骗了一个陕西西安的微信备注为“大绿哑巴”，钱都转给寝室小主任“断桥”、“俸志坤”，其这条线的大主任是“李某5”。 5、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供述2017年3月份，被网友骗到陕西省汉中市小区出租屋，当时身份证和银行卡都被拿走，该组织名义上销售化妆品，其实是利用微信、QQ加陌生人聊天，然后假装和他们谈男女朋友关系，骗他们钱。“李某5”是大主任管理寝室成员的日常起居、指导解决业务员在利用微信假装男女朋友关系实施诈骗的时候遇到的困难，并统一收取骗得的钱款。业务员就是聊天邀约好友骗钱，主管就是平时负责日常管理。新人进来之后会将其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统一收走，统一保管。其和余某、何某2一组配合骗了网名叫“大绿哑巴”，并且跟对方介绍自己叫“小蝶”，通过网络聊天让对方上钩，一步步骗了对方二万多元，钱都上交给主任俸震了。其与余某、何某2、俸震四人还骗了微信昵称“云南特产鲜花批发零售”大约5000多元钱，其和余某两人一起合作骗了微信昵称“销售痔疮药、灭鼠杀虫、除甲醛”、“小智”各一千多元钱。 6、同案犯邵某的供述。供述其加入该组织，担任寝室的主任，利用微信跟陌生人聊天，诈骗别人，其管理的寝室人员骗来的钱都直接交给“苏某”，其知道“李某5”担任大主任。 7、同案犯郭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述其加入该组织，利用微信跟别人假装男女朋友，然后骗别人的钱。其组织的大主任是“李某5”，下面管着4个小主任，包括郭某2等人。其在2018年12月底的时候想离开，大主任“李某5”过来做其思想工作，见其执意要走，就将其手机里面的钱全部转走，并将其换到“郭某2”寝室。其将骗来的钱转给“杨肖”，“李某5”管着“杨肖”，按照管理的需要应该会转钱给“李某5”。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板加卫就是为自己做思想工作的大主任“李某5”。 8、同案犯李某4的供述。供述2018年10月底，其被“李某6”拉到该组织，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都被“李某6”拿走，“李某6”就让其利用微信假装和别人谈男女朋友关系去骗钱。其这条线的主任是俸震、“段桥”，大主任是“李某5”。其大约骗了十人以上，2018年11月份，其以假装做对方女朋友，需要路费、医疗费等理由骗了一个叫夏某的人3200元。2018年12月，其还帮鲁正美利用同样的方式骗了一个陌生男子六七千元。 9、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2017年4月份左右，其被骗到该组织，一开始进去其身份证和银行卡就被拿走了，然后不让其单独出去，该组织教其利用女性微信号假装和陌生男子谈男女朋友，以需要路费、医疗费等理由进行诈骗，该组织有五个层级，业务员是聊天邀约好友或者骗钱，主管就是负责日常管理业务员及生活保障之类，主任就是管理整个家里的人，业务员、主管骗到的钱都交给主任。其寝室的大主任是“李某5”，下面还有俸震。2018年11月份，其用微信昵称为“梦女孩”通过上述方式骗了微信昵称为“tianaire”1800元。2018年7月，其用微信号“AW34213”骗了一山东济南人总共六千多元。2018年6月份，其骗了微信昵称为“开心每一天”五千多元。 10、同案犯马某的供述。供述其在2018年12月份到邵某寝室，其寝室业务员利用微信假装女性跟别人谈男女朋友骗来的钱都是转给自己的寝室主任，寝室主任再交给大主任，大主任都是从寝室主任升上去的，大主任予以协调帮助业务员在利用微信诈骗的时候遇到的困难，其知道大主任有“李某5”。 11、同案犯赵某的供述。供述其在2019年1月10日左右到俸震寝室，俸震上面大主任是“李某5”。业务员利用微信、qq在网上跟陌生人假装称女性跟别人谈男女朋友关系，然后以车某、医药费等理由去骗来的钱都是直接转给俸震，然后按照组织的规定上交给上面的大主任。 12、同案犯艾崇文的供述。供述其于2018年9月初进入到该组织，利用微信假装跟别人谈恋爱，然后骗取别人的钱，然后将钱转给小主任郭某2，其寝室大主任有“李某5”，大主任管着小主任，小主任应该会把钱交给大主任。“李某5”作为大主任偶尔会来寝室了解下情况，有问题都要帮助解决，组织内平时有人想走的话，“李某5”会来做思想工作。其从2018年9月初加入开始到2019年1月份被抓为止，“李某5”就是大主任。 1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情况说明。称2018年年底其在交友软件上找了好友“李小蝶”聊天处对象，大约聊了半个月左右，对方以要来看其需要路费及生病手术费等理由骗了其22100元，主要是微信和支付宝转账。 1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称2019年1月15日，其通过社交软件认识了自称是“李小蝶”的云南女子，称身世可怜，想到沈阳打工，以需要路费等理由骗了其1297元，均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9笔。 15、被害人白某的陈述、报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称2019年1月5日，其在微信上加了微信昵称为“寻找真爱”陌生人聊天，对方以装可怜，需要路费、医疗费等理由骗了其5300元。 16、被害人田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称2018年11月30日左右，其用微信昵称为“yl直在等你”加了微信昵称为“梦女孩”聊天，聊天过程中，对方以要来找工作需要路费理由骗了其1830元。 1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微信转账截图。称2018年8月份，其添加了一个自称叫“陈梅”的女网友，对方以过来找其需要路费等理由骗了其1200元。 18、被害人孔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2018年7月左右，其通过社交软件认识了一女孩自称叫“陈梅”，双方互加微信好友，聊天过程中，对方以要来找其需要路费、医疗费等理由骗了其6634元。 1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资金往来说明。供述2018年5月份，其用昵称为“开心每一天”微信号在微信上认识个女孩子，对方以身世可怜，博取其同情，后以需要路费、医疗费等理由骗了其5730元。 20、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称2018年5月左右，微信昵称为“-陌然√”的加了其好友聊了一个月左右，对方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以需要路费等各种理由骗了其21690元。 21、被害人门小兵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2018年10月1号，其通过微信摇一摇认识了一个微信名为“-陌然√”的人，之后对方以装可怜，需要医药费、手术费等理由骗了其1500元。 22、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照片。2018年5月份，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微信昵称为“殇璃”的人，对方假装与其谈男女朋友，并以装病等方式骗了其3300多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诈骗资金的往来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支付账户查询单、支付宝转账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前科查询情况、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 关于被告人板加卫否认诈骗事实以及否认该组织收缴手机、银行卡和身份证控制人身自由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板加卫的辩解意见不仅不能自圆其说，且与在案证据同案犯俸震、何某1、余某、李某2、邵某、郭某1、李某4、李某3、马某、赵某、艾崇文等人的供述均相悖，故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板加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板加卫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板加卫担任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的大主任职务，不仅负责管理该“家庭成员”日常生活、思想动态以及调配重组组织成员，而且直接指导诈骗行为实施，统一收缴诈骗所得钱款，对其所管理的线上成员具有领导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且对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板加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均系电信网络诈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板加卫系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的主犯，依法应当对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板加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3年3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板加卫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800元，退赔被害人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584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元，退赔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30元，退赔被害人白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3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1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97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1690元，退赔被害人门小兵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退赔被害人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没收涉案物品手机二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敏慧 人民陪审员  章晓洁 人民陪审员  徐春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黄硕丰 附：引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