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南海路12号泰达新天地A2-1201-1202-1203。 负责人：杨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贵华，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殿波，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翰林苑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升，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海峰，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县瑞通汽车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新码头镇西孝固村南。 法定代表人：焦保付，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郭青畔，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 原审被告：馆陶县陶山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馆陶县南环路与106国道交叉口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王现广，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馆陶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馆陶县王桥乡南留庄村。 法定代表人：程建东，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392号。 负责人：薄世亮，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殿波、杨东升、魏海峰、邱县瑞通汽车运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郭青畔、馆陶县陶山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馆陶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4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魏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434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的不合理费用共计4万元。2、本案的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上诉人刘殿波的残疾赔偿金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按照交通运输行业计算被上诉人刘殿波的误工费，证据不足，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三、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刘殿波的违法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对于该事故的发生起着主要作用，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事故责任进行相应扣减。四、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 刘殿波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自2017年1月22日购买山东省临清市翰林苑Ｂ区楼房后于同年12月即开始居住。被上诉人自2017年12月入住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有一年零六个月之久；被上诉人的收入是靠车辆运输货物收取的劳务费；一审判决按照被上诉人居住地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上诉人赔偿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及被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三、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 杨东升、魏海峰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邱县瑞通汽车运销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状。 郭青畔、馆陶县陶山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馆陶县瑞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未提交答辩状。 刘殿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84717.91元。首先由被告大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判令被告郭青畔、平安公司在无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方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1时18分许，原告刘殿波驾驶鲁Ｐ×××××、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德上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220ＫＭ＋800Ｍ处时，与因前方堵车停车等候通行的被告杨东升驾驶的冀Ｄ×××××、冀Ｄ×××××重型厢式半挂车追尾相撞，后又致使被告杨东升驾驶的冀Ｄ×××××、冀Ｄ×××××重型厢式半挂车向前与被告郭青畔驾驶的冀Ｄ×××××、冀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鲁Ｐ×××××、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原告刘殿波受伤、三车及所载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在范县中医院、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24天，支付医疗费147611.40元。2018年10月20日，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濮公交认字（2018）第1810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刘殿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东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郭青畔无事故责任。后原告申请对其因本次事故而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邯郸法证司鉴（2019）临鉴字第19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殿波的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伤残壹处。2、误工期限270日，护理期限135日，营养期限115日。3、二次手术费用约人民币贰万伍仟元。4、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2人；其后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元，并支付检查费51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从事交通运输业，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原告共兄弟二人，其父亲于1957年出生，其母亲于1963年出生。原告共子女二人，其长子于2005年出生，其次子于2009年出生。冀Ｄ×××××、冀Ｄ×××××重型厢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魏海峰，被告杨东升系被告魏海峰雇佣的司机，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的濮公交认字（2018）第1810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经过交警实际勘查事故现场及对当事人调查后作出的，是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一定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的原则和方法，通过分析与论证来确定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过程，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杨东升为被告魏海峰的雇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院认为，被告杨东升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未构成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及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大地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运销公司、被告郭青畔、被告服务公司、被告运输公司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运销公司、被告郭青畔、被告服务公司、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赔偿项目，其中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共计147611.40元医疗费单据为正规单据，有相关病历及诊断等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鉴定时支付的516元检查费票据为正规医疗票据，该项费用的产生客观存在，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确定原告医疗费为148127.4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误工期为270日，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确定原告误工费为70897.56元（95843元／年÷365天×270天）；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护理期为135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本院确定原告护理费为17228.19元（39549元／年÷365天×24天×2人＋39549元／年÷365天×111天×1人）；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确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100元×24天）；关于营养费，原告营养期为115日，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且原告已构成伤残，营养费的产生客观存在，确定原告营养费为4600元（40元×115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发票、缴费凭证复印件、临清市启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一处，应赔偿其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二十年的20%。依照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原告父亲于1957年出生、母亲于1963年出生，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其父母的户口页复印件，但是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其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长子于2005年出生、次子于2009年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4717.20元｛（24798元／年×5年＋24798元／年×4年÷2人）×20%｝，确定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92913.20元（39549元×20年×20%＋34717.2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原告伤残，势必会使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故此，原告这一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二次手术费，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确定原告二次手术费为25000元；关于鉴定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单据予以证实，该项费用的产生客观存在，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确定原告鉴定费为280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该项费用的产生，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中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中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被告大地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等共计120000元；被告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等共计1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被告大地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等共计341966.35元的30%，即102589.90元。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殿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等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殿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等共计1200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殿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等共计102589.90元；四、驳回原告刘殿波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0元，减半收取计2785元，由被告魏海峰负担2295元，由原告刘殿波负担4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按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殿波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的刘殿波的误工费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的刘殿波的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4、鉴定费应否由大地公司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殿波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在临清市内购房并实际居住的证明，且刘殿波拥有准驾车型A2的驾驶证，其在事故发生时也在驾驶挂车从事运输业，可以认定刘殿波的主要收入来源不是农村。故一审法院以城镇收入标准计算刘殿波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殿波拥有准驾车型A2的驾驶证，其在事故发生时也在驾驶挂车从事运输业，故一审法院以交通运输行业收入标准计算刘殿波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殿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一审法院酌定刘殿波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正确，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鉴定费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依法应由大地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杨红娟 书记员王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