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0民初8038号 原告：王正军，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原告：刘小燕（系原告王正军之妻，曾用名刘柯冶），女，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上述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兵，系重庆市綦江区文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远红，女，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 原告王正军、刘小燕与被告张远红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法官助理李东海协助审理，原告王正军、刘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兵，被告张远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正军、刘小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失费共计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王正军系被告前夫。原告王正军与被告因子女抚养费发生纠纷并诉讼到法院，现在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今，分别在綦江在线和抖音上发表不实言论和照片，公开叫骂二原告，引起网民的围观和评论，借故诋毁二原告的声誉，丑化二原告的形象，贬低了二原告的人格。导致二原告在网络上受到网民的围攻，在单位受到同事的冷嘲热讽，甚至在大街上受到人们的质问和指指点点，二原告现在连街都无法逛，整个精神世界都是灰蒙蒙的，给二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另被告在綦江在线上以“xxxx”名义分别发布5条信息，其中第一次于2018年10月1日发布的；第二次发布信息的时间，不清楚了；第三次于2019年8月21日发布的；第四次于2019年8月27日发布的；第五次于2019年9月9日发布的。被告在抖音上以“xxxxx”名义发布3条信息，其中第一次发布时间记不清楚了；第二次于2019年1月1日发布的；第三次于2019年9月9日发布的。另被告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传票等诉讼文书后，被告就将其在綦江在线和抖音上发布的信息删除掉了。二原告要求被告分别在綦江在线和抖音上向二原告道歉，其道歉声明保留的时间与其在綦江在线和抖音上发布的信息保留的时间一样长期限，即从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综上所述，由于被告的不法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姓名权、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给二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应的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法院裁决。附綦江在线和抖音网络上的截屏纸质图像及评论文字予以佐证。 被告张远红辩称，第一、原告所称被告侵犯二原告的肖像权不是事实，被告也没有侵害二原告，被告是不同意给二原告赔礼道歉的，更不同意赔偿二原告的精神损失。第二、二原告诉称被告在綦江在线上发布关于二原告的消息不是事实，被告没有在綦江在线上发布二原告的消息，被告不知情。第三、被告在抖音上是发布几条消息的，被告在一般情况下都是发布消息后时隔几分钟就删除了，不是二原告所诉称的是被告收到法院送达的本案传票后删除的。况且被告在抖音上发的内容都打了马赛克，看不出是谁，也没有说姓名，是二原告做贼心虚，被告在抖音上发的消息都是事实，被告已向法院提供录音予以印证。第四、原告刘小燕以“xxxxxxx”的名称在綦江在线发布“他的前任妻子余某梅打了小孩”的消息，被告准备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王正军威胁原告：“若被告报家暴，他就打小孩”，被告报家暴不是这个原因。附小孩照片、“抖音”截屏及其纸质图像文字、光盘予以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远红与王正军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抚育儿子王某一（20岁，系智力残疾人）、女儿王某二（14岁，现系初中生）。2008年9月5日，张远红与王正军在原重庆市綦江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儿子王某一、女儿王某二由王正军抚养，张远红不付小孩抚养费”。随后，王正军及其父母抚养王某一、王某二。2014年10月20日，王正军向本院提起变更抚养关系的诉讼，要求王某二的抚养关系变更由张远红抚养。2014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4）綦法民初字第0705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正军的诉讼请求。2016年，王某二自愿随张远红居住生活后，张远红与王正军没有为王某二抚养费事项重新达成协议，仍然由王正军负担王某二的全部生活费和教育费。2018年1月起，王正军、刘小燕与张远红及其女儿王某二为生活费用产生了争议，且争议逐渐扩大。之后，张远红以“xxxx”名义故意分别在“綦江在线”和“抖音”网络上发布其与王正军、刘小燕之间争议的事实。本案在审理中，由于张远红自行在“綦江在线”和“抖音”网络上删除了其发布的涉及王正军、刘小燕的图像及书面文字等材料，加之王正军、刘小燕举示的“xxxx”在“綦江在线”和“抖音”网络上截屏方法不恰当，无法证明张远红是从2018年10月1日起以账号为“xxxx”在“綦江在线”何“抖音”网络平台上发布王正军、刘小燕的图像及文字评论材料。但从王正军、刘小燕举示的张远红以“xxxx”名义发表在“抖音”网络上的帖子内容和截图，该截图显示有：“刘柯冶、王正军，还好意思显摆，娃儿去你那里住，不给被子盖，为了60元钱，你们打娃儿，还报警，你们是人吗”等文字材料，并附有王正军、刘小燕、张远红的图像。王正军、刘小燕还举示了张远红以“xxxx”名义发表在“綦江在线”网络上的帖子内容和截图，该截图显示有：“王ZJ你真的不是个东西。说你是人。你不配”等评论材料，并附有相关跟帖的评论材料。张远红也举示了自己以“xxxx”在“綦江在线”和“抖音”网络上发布帖子内容和截图等音频材料，以及刘小燕在“綦江在线”网络上发布的涉及自己的图像及评论材料，以此证明其发布的事实内容是真实的。本案在审理中，双方协议未成，各持己见。另现在张远红将“xxxx”更改为“xxx”。 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王某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正军支付王某二自2018年1月份起至2019年6月份止的抚养费计14400元；王正军从2019年8月起每月10日前支付王某二生活费1000元，同时承担王某二的全部学费、学杂费及医药费（凭票据），直至王某二不愿读书为止支付生活费。本院以（2019）渝0110民初5886号立案受理。2019年7月4日，王正军遂以王某一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远红每月支付王某一生活费500元和护理费1500元，合计2000元，并承担王某一医疗费中的50%，至王某一能独立生活时止。本院以（2019）渝0110民初6274号立案受理。2019年9月10日,本院分别作出（2019）渝0110民初5886号、（2019）渝0110民初6274号民事判决，即从2019年7月26日起王某二由王正军抚养变更为由张远红抚养；王正军于2019年8月起每月10日前支付王某二生活费700元，并承担王某二的医疗费、教育费的全部，至王某二独立生活时止；王正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张烨及法定代理人张远红的生活费10020元。驳回王某一的诉讼请求。王正军对前述两案民事判决不服而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名誉系指不特定社会公众对自然人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公民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活动、社会竞争的权利。公民名誉权的保护，包括法律层面或社会道德层面的综合保障。本案原、被告仅因小孩抚养费发生争议，在相互论理中，必然会造成双方的社会评价受损。但这应当属于双方自律行为或社会道德调整的范围，否则将扩大公民在社会交往中的法律惩戒风险，侵占了道德义务在社会规范中的合理范围，对社会道德体系的良性构建造成不必要的阻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是人民法院审理名誉权纠纷案件的关键，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几个方面予以综合认定。现在根据王正军和刘小燕的陈述和张远红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张远红以“xxxx”名义分别在“綦江在线”和“抖音”网络上发布的涉及王正军、刘小燕图像及书面文字材料是否构成对王正军、刘小燕名誉的损害的问题。本案的王正军、刘小燕与张远红针对王某二抚养等问题各执一词，针锋相对，双方当事人本应秉持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通过协商等合法、合理的方式，互相谅解、理性协商，以便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化解矛盾。但张远红自行制作王正军、刘小燕的图像和争议的事实材料，故意多次在“綦江在线”和“抖音”网络上进行发布。在张远红发布的事实材料中使用“刘柯冶、王正军，···你们是人吗”、“王正军，你真的不是个东西···你不配”等具有贬义性的用语，显然明确是对王正军、刘小燕进行评价，其内容已经超出了作为普通公民进行正当反映情况的范畴。由于“綦江在线”和“抖音”的相对公开性以及网络信息传播的快速、受众的不特定等特点，又考虑到上述材料持续时间、发布的规模等因素，无疑会使王正军、刘小燕的社会评价降低，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张远红故意以书面形式发布带有侮辱王正军、刘小燕的言语，导致一定范围内的公众对王正军、刘小燕的社会评价降低，相关用语贬损了王正军、刘小燕的人格，损害王正军、刘小燕名誉，可以认定其侵害王正军、刘小燕的名誉权。 二、是否支持王正军、刘小燕提出的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的问题。现因王正军、刘小燕在庭审中陈述张远红的侵权行为及侵权内容已在2019年9月10日左右被张远红自己删除掉，显然现已停止侵害，本院确定张远红已停止对王正军、刘小燕侵害，就不再在本判决主文中阐述要求张远红停止侵害。 三、是否采纳王正军、刘小燕提出的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的问题。由于王正军、刘小燕举示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张远红发布是从2018年10月1日起发布损害王正军、刘小燕的名誉。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考虑到上述材料传播范围主要集中在“綦江在线”和“抖音”范围内，故本院采纳王正军、刘小燕要求在“綦江在线”和“抖音”网络上发布道歉信的意见，只是酌情确定张远红分别在“綦江在线”和“抖音”网络上公开发布道歉信一次，为王正军、刘小燕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人民法院将采取公告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在“綦江在线”网络上予以公布，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张远红负担。 三、是否支持王正军、刘小燕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收入、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评定。虽王正军、刘小燕的名誉权遭受了损害，但名誉的表现形式系不特定公众的社会评价，而不是当事人主观上的一种感受，或当事人对其内在价值的自我评价，不能通过当事人自认的形式确认其社会评价贬损或降低的客观损害后果的程度。且王正军、刘小燕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参与社会活动或社会竞争中因名誉受损而遭受有不利评价、丧失竞争优势等损害后果，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的计算方法。故本院综合考量双方纠纷由来，以及侵权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主张张远红赔偿王正军、刘小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远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个人名义在“綦江在线”和“抖音”网络上以书面道歉信的方式向原告王正军、刘小燕公开道歉，为原告王正军、刘小燕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二、由被告张远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正军、刘小燕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三、驳回原告王正军、刘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或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张远红负担，限被告张远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黎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东海 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