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贵，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马洪博，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营，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孙博，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贵与被上诉人黄春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春营的诉讼请求。黄春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春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文贵偿还借款本金201.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张文贵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诉讼费用由张文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张文贵在造化农村信用社的129万元贷款即将到期无法偿还，通过信用社负责人介绍，双方当事人相识。2012年11月20日，黄春营与汪涛签订房地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36.74万元（129万元+7.74万元借款费用=136.74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以和平区和平北大街68号房屋做担保。汪涛为银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合同系以汪涛个人名义签订。合同签订后，原告代被告偿还到期贷款。2012年12月13日，张文贵又在招商银行贷款200万用以偿还黄春营代其偿还的129万元贷款。2012年12月14日，黄春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垫付本金129万元，利息7.74万元，代办费10万元。当日，银安公司又向张文贵出具一份借据，载明：张文贵从招商银行贷款200万元利息由银安公司承担、支付，银安公司加盖财务章及汪涛名章，李某2签字。2013年年底，张文贵招商银行200万元贷款到期后仍无法偿还，由黄春营代为偿还。随后，张文贵再次从招商银行贷款偿还黄春营借款。2014年年底，张文贵招商银行200万元贷款到期后仍由黄春营代为偿还，2014年12月23日至12月25日，黄春营分五次向张文贵账户汇款共计201.8万元，用以偿还贷款。但因张文贵无法再从银行贷款，导致无法偿还黄春营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促成本次诉讼。一审庭审中，张文贵申请银安公司监事李某2、财务总监李某1、原财务人员常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银安公司的会计账册、明细账、现金日记账，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借据一份以及个人存取款凭条银行底单，以证明借款人和实际用款人为银安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某2与李某1为父女关系，李某1称与汪涛原为夫妻，现已离婚。李某2与张文贵是朋友关系。李某2与李某1均无法提供汪涛及银安公司联系方式，也不能提供银安公司的证照、印鉴。一审法院再查明，2012年12月22日，李某2与黄春营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载明向黄春营借款15万元。2013年8月29日，李某2又向黄春营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款314000元。2014年12月29日，李某1向黄春营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款92万元。2014年11月19日，李某1向黄春营转账8万元。2016年7月11日，银安公司与黄春营签订协议，约定银安公司将原法库县孟家镇孟家供电所土地使用权转抵给黄春营以抵账3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黄春营提交的银行流水一份、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借条二张，张文贵提供的房地产借款一份、银安公司会计账册32号凭证及收据各一页、借据一页、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9页及贷款关键信息账单表6页、个人存取款凭条银行底单8页、代理人信息一份、工商信息一份、银安公司内部通用记账凭证158号×159号×160号及原告出具的收据3份、银安公司明细账2页、存款回单4份3页、银安公司现金日记账8页、工商信息卡一页、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页、公司章程一页、李某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页、协议一份，证人常某、李某1、李某2出庭所作证言及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黄春营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张文贵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张文贵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张文贵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黄春营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春营向张文贵账户转款201.8万元，张文贵否认，认为黄春营与银安公司存在实际借贷关系，张文贵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张文贵主张200万元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银安公司，因银安公司信用不良，故借用张文贵名义向银行贷款，2014年的招商银行贷款200万元是2012年底银安公司在造化信用社贷款的转贷。2012年11月20日，黄春营与汪涛签订的房地产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实际借款人为银安公司。虽然张文贵陈述、证人证言均表明银安公司为实际用款人，但并不能证明黄春营在借款时意思表示所指向的借款人为银安公司。故张文贵主张黄春营与银安公司存在借款关系不能成立。2012年黄春营代张文贵偿还造化信用社贷款后，张文贵重新在招商银行贷款偿还黄春营后，黄春营与汪涛之间的房地产借款合同即履行完毕。黄春营于2013年和2014年两次代张文贵偿还贷款均无合同约定，也未明确借贷双方主体，如张文贵主张是2012年合同的继续，其有义务对合同生效并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因张文贵及其证人均不能提供汪涛及银安公司联系方式，亦不能证明2013年和2014年黄春营两次代张文贵偿还贷款系黄春营与汪涛之间的合议，故张文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张文贵主张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故诉讼时效应从原告行使权利之日起算，即从2018年3月21日向法院提交诉状之日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张文贵主张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黄春营要求张文贵偿还借款201.8万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春营主张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仅支持自2018年3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文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春营借款201.8万元；二、张文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超过年率6%时以6%为基准）向黄春营支付借款201.8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春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24万元，保全费0.5万元，由张文贵承担。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文贵提出的一审法院未追加银安公司一节。经本院核查认为，一审法院虽未追加银安公司参加诉讼，但在二次一审中已经通过举证、质证将本案涉及借款与银安公司的关系予以查清。故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不存在瑕疵。关于争议的张文贵的债务清偿责任认定问题。按照已经查明的涉案款项的资金流向来看，涉案款项系黄春营出借，张文贵名下银行卡接收，在接收款项后用于清偿张文贵在银行的到期贷款。基于该资金链闭合情况及黄春营与张文贵之前的资金交易习惯、偿还银行款项的受益人情况，本院可以初步认定黄春营与张文贵确实存在事实上代为清偿银行贷款情况，实际受益人为张文贵。因涉案款项并未借据等书证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仅依据款项的流转情况无法清晰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但作为资金接收人和偿还银行贷款的受益人一方张文贵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并未涉案资金的借款人，截止二审庭审辩论终结，上诉人张文贵并未完成举证证明义务，故上诉人张文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予以维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4元，由张文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