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4026民初1248号原告：曹德良，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海安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香琪，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伊宁市。法定代表人：孔祥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远，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蓓蕾，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辛涛，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新疆伊宁市居民，住伊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都斯·阿卡西，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哈萨克族，新疆伊宁市居民，住伊宁市。被告：白志军，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新疆伊宁市居民，住伊宁市。被告：陈莉，女，196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新疆伊宁市居民，住伊宁市。被告：周鲁，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伊宁市居民，住伊宁市。被告：杜环，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新疆伊宁市居民，住伊宁市。被告：王建立，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伊宁市居民，住伊宁市。被告:马永忠，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伊宁市居民，住伊宁市。被告：李俊华，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新疆伊宁市居民，住伊宁市，原告曹德良与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能公司）、辛涛、白志军、陈莉、周鲁、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德良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香琪，被告伊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心远、柴蓓蕾，被告辛涛的委托代理人阿依都斯·阿卡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白志军、陈莉、周鲁、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德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伊能公司给付原告欠款1，274.3万元、支付违约金382.29万元、支付律师费38万元、交通费2万元。2、被告辛涛在未履行出资义务2，545万元，白志军在未履行出资义务517.5万元，周鲁在未履行出资义务525万元，陈莉在未履行出资义务512.5万元，王建立、马永忠、杜环、李俊华分别在未履行出资义务22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伊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伊能公司达成结账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伊能公司累计欠原告工程款1，624.3万元。并约定被告伊能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前给付原告200万元，2018年9月30目前给付原告500万元，2018年月15日前给付原告2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给付原告26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剩余款339.3万元。被告伊能公司有任何一期没有按照上述约定期限给付原告欠款，则除给付欠款外，还需支付当期应给付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同时承担追索债权的费用包括并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及住宿费等。如被告伊能公司违约，原告可以向其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等。协议签订后，被告伊能公司仅给付150万元欠款，代原告归还借款200万元，余款1，274.3万元至今未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追索债权的费用等责任。经原告核实，被告伊能公司2002年3月12日由伊犁先行实业公司和伊犁兴电水泥制品厂出资设立，注册资金500万元，未进行验资。2013年1月23日，被告伊能公司股权变更为职工持股会持有470万元的股权，被告辛涛等持有30万元股权，其中配股20万元。2004年12月8日，被告伊能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300万元，其中被告伊能公司职工工会增资289.5万元，辛涛等增资9.5万元。2006年12月25日，被告伊能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至5，000万元，其中4，895.2万元由被告伊能公司工会委员会认缴，但未实际缴纳。2008年7月22日，被告伊能公司工会委员会将所持有的4，895.2万元股权转让给辛涛1，695.2万元、席卫东650万元、白志军500万元、陈莉400万元、杜松梅300万元、王建立112.5万元、周鲁112.5万元、李俊华112.5万元、国卫江112.5万元、赵辉东112.5万元、王建斌112.5万元、马降华112.5万元、高宏强112.5万元、吴忠112..5万元、张永强112.5万元、段宏军112.5万元、唐建刚112.5万元。2009年12月3日，辛涛等17名自然人股权将货币出资2，831万元变更为以持有伊犁伊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2，831万元股权出资，但未进行股权价值评估。2013年10月24日，被告伊能公司股东变更为辛涛、白志军、陈莉、周鲁、杜松梅、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另查，被告伊能公司的名称于2007年3月22日由伊犁伊能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伊犁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责仟公司。2008年7月25日，被告伊能公司的名称由伊犁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还查明，伊犁伊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2月9日由被告伊能公司投资设立。原告认为，被告伊能公司结欠原告欠款1，274.3万元属实，被告伊能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原告欠款，不及时给付应当承担相应民事法律责任。被告辛涛等人系被告伊能公司股东，其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取得股权，因2006年12月25日被告伊能公司工会认缴出资4，895.2万元，其没有实际出资，被告辛涛等人受让瑕疵股权，应当在受让股权范围内对被告伊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辛涛等人曾部分以现金出资，但后来又改为以股权出资，退还现金出资，该股权本身就是由被告伊能公司所投资。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8条的规定，具文起诉，恳请法院依法裁决。被告伊能公司辩称，一、实际上，在结账协议签订前，双方并没有进行账目核对与结算，且彼时，被告伊能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5万元工程款，也即签订结账协议当时，被告伊能公司净欠原告的工程款并非1，500万元整。因此，结账协议第一条“账各清单”的约定与实际情况不符，系错误金额。被告系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在结账协议中盖章，导致了该等协议存在有盖章和无盖章两种版本。此外，在结账协议签订后，被告伊能公司又陆续向原告支付了3，438，251.74元（含变压器更新费及代付民工工资），也即被告伊能公司至今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3，688，251.74元（大写：叁佰陆拾捌万捌仟贰佰伍拾壹圆柒角肆分），该等费用及金额有相关银行凭证和票据予以证明。截至目前，被告伊能公司己向原告偿还工程款3，688，251.74元，仅剩余11，311，748.3元工程款（大写：壹仟壹佰叁拾壹万壹仟柒佰肆拾捌圆叁角）及保证金1，243，000元，欠款共计12，554，748，3元（大写：壹仟贰佰伍拾伍万肆仟柒佰肆拾捌圆叁角）。除此之外，原告所提违约金、律师费、交通费等，或于法无据，或于事实无据，被告方均不予认可。(1)首先，结账协议的效力存疑，同时，按照相关法律原则与规定，补充协议所未约定的部分应以主协议的约定为准，因此即使签订了结账协议，原告依然负有向被告伊能公司足额依规提供合法、等额发票与收据的先履行义务。但实际上，原告至今未能履行该等义务，违约在先，因此原告根据结账协议所主张的382.29万元违约金，不仅金额过高不利于双方对于工程欠款的解决，且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对此，被告伊能公司保留向原告追偿相应违约金的权利。(2)其次，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用缺乏银行转账记录，且其金额过高，不仅远远超出《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明确我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7)113号)》的规定标准，而且与律师的代理阶段和实际工作量严重不符。根据原告所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代理人仅代理本案一审程序，同时委托代理权限虽写明全权代理，但并未列名具体代理权限，应视为一般代理，而非特别授权代理。再之合同对支付方式的约定混乱，包含按结果支付的可能，因此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金额具有不确定性。同时，交通费及住宿费均没有相应时间点的凭据予以证明，加之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方对该等费用均不予认可；二、原告作为先履行义务方，存在显著违约行为，未能按照《伊犁昭苏县边防用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第2款的相关约定严格、适当地履行开票义务，违约在先，被告伊能公司依约可暂不予支付欠款，同时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违约金。原告与被告伊能公司签订的《伊犁昭苏县边防用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付款时乙方（即原告）必须向甲方提供在本工程中使用的设备、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劳务发票，并提供收据、农民工工资发放证明，否则甲方（即被告伊能公司）不予支付工程款。”按照该等约定，原告方提供发票的义务先于被告伊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实际上，截至今日，原告方作为个人，无法提供任何符合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挂靠任何可以开具合法发票的公司，而是通过包括供货公司、保险公司、酒店等在内的其他第三方向被告伊能公司提供了部分发票，该等发票的金额与被告伊能公司向外支付的金额无法一一对应，且部分发票下方的复核人、收款人均为空白，使得被告伊能公司针对涉案建设工程项目无法做账，并将承担一定的税务损失。同时，依据行业规则和交易习惯，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人工费、材料费和机械费应当符合分别占工程造价60%、30%、10%的标准，且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有关税收征收管理事项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23号）规定：提供建筑服务，纳税人自行开具或者税务机关代开增值税发票时，应在发票的备注栏注明建筑服务发生县（市、区）名称乃项目名称。但原告方提供的发票显然没能与此相对应，瑕疵过多。因此，被告伊能公司出于该等原因没有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且并不构成违约，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三、本案的审理应基于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严格遵循股东有限责任以及公司独立法人原则。各位自然人被告作为被告伊能公司的股东，己经充分、全面地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任何人格混同抑或出资瑕疵之行为。同时被告伊能公司的历次股东变更均谨慎、严格、充分地履行了验资及各项工商变更程序，有完整的材料予以证明。因此，本案各自然人被告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原、被告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被告伊能公司工商资料已经十分全面地证实了被告伊能公司的完整、合法工商记录。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被告伊能公司设立未验资，且后续有出资未实际缴纳，导致股东受让瑕疵股权等内容均与事实不符，亦与原告自己所提交的证据相沖突，恰恰在原告此前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我们能够找到被告伊能公司验资及实缴出资的各项《验资报告》。如原告不认可工商档案材料的效力，原告可对原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现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行政诉讼。同时，原告所述的“2006年12月25日被告伊能公司增资至5000万元却未实际缴纳”一事并非被告伊能公司违规或违法操作，而是因为实缴期限为2008年12月21日，被告完全没有必要在2006年全部实缴。实际上，上述5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被告各股东已在2008年12月中旬、实缴期限前全部缴足，且有新方变验字r20081Y023号《验资报告》确认实缴。其中，伊天吴验字[2002]001号《验资报告》、伊天快验字[2003]第25号《验资报告》、伊天快验字[2004]第073号《验资报告》、新苑会验字(2006)1125号《验资报告》、新苑会验字(2006)1127号《验资报告》、新方变验字[2008]Y020号《验资报告》、新西会验字(2008)1013号《验资报告》、新方变验字[2008]Y023号《验资报告》、新志远验字[2009]28号《验资报告》等数个验资报告一一对应被告伊能公司的历次注册资本金变更、实缴资本变更及股权结构变更。退一万步讲，本案所涉债权远在前述股权变更和出资方式变更后近十年，与彼时的各项细节完全无关。其次，原告针对被告伊能公司各股东于2009年变更货币出资方式为股权出资一事亦持有异议。但实际上，在2014年新《公司法》修订及《公司法解释三》颁布之前，我国的所有有限责任公司和工商局均根据原2005年《公司法》之规定缴纳出资、增加注册资本，且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正是由于此前的公司法设立了如此严苛且繁琐的验资要求与标准，法律才未对出资方式变更后的评估作出严格和明确的要求，也未对具体的操作方式进行规定和指引，恰恰在2014年公司法大修后，国家免除了验资的程序才同时附上了股权价值评估的具体指引。法不溯及既往，彼时的被告伊能公司、伊犁伊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和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伊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没有任何法律具体指引和要求的情况下，没有必要、没有义务，也无法对当时的股权进行评估。同时，伊犁伊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公司”）在2009年11月27日进行了增资，注册资本由l，000万元增资为4，200万元，该等注册资本均由固定资产成本重置后进行了实缴并评估。水电公司的历次验资及增资所对应的该等评估报告恰恰能够证明各股东股权的价值，完好地代替了所谓的股权价值评估报告。根据中国资产评估协会在财政部的指导下印发的《资产评估执业准则-一企业价值》第十七条的规定，执行企业价值评估业务，应当根据评估目的、评估对象、价值类型、资料收集等情况，分析收益法、市场法、成本法（资产基础法）三种基本方法的适用性，选择评估方法。也就是说，水电公司在2009年各被告变更在被告伊能公司的出资方式前，已经用合法方式对全部注册资本进行了评估。新志远验字[2009]28号《验资报告》中亦明确记载，“用作出资的股权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缴足，股权未被设立质权，未被冻结，股权公司章程约定可以转让。”因此，在2019年12月3日，被告各股东以其持有的水电公司股权变更对被告伊能公司的出资方式，此次变更符合法定要求，无任何权利负担，系出资人合法持有、且己依法进行验资及增资价值评估的股权。如原告和合议庭认为确有必要，被告方同意向伊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调取证据，调取水电公司的完整工商档案，以确认十年之前被告方所持股权均已实缴，并对应足够价值的土地和房产等，亦同意花费时间申请对十年前的股权再次进行评估。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商登记资料，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各一份，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付款明细表1份、银行转账凭证1份、告知函l份、民工讨薪现场表1份、付款协议l份、承诺书1份、昭苏边境变压器事故处理及扣款说明l份、配电变压器更换工程费用汇总表及相应材料费发票、发票明细表1份、；发票复印件1份，证据四，验资报告1份、工商档案资料1份，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1份，该证据由原告提供，虽然被告否认，但对其结算协议上的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对该结算协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3月1日，原告曹德良向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伊能公司、辛涛、白志军、陈莉、周鲁、杜松梅、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后因案件管辖权纠纷，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裁定由本院管辖。案件诉讼中，原告曹德良向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相应的担保，冻结被告周鲁在中国银行存款114，318.82元、冻结被告杜环在中国工商银行122，635.25元、冻结被告王建立在交通银行存款62，296.84元及中国农业银行存款15，821.70元、冻结被告马永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25，771.62元、冻结被告白志军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款68，700.97元及中国工商银行存款148，765.05元和中国建设银行23，660.02元，冻结被告陈莉在中国工商银行存款4，592.55和1，276.11元、冻结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分别为17，769.93元和8，022.03元。原告曹德良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2、2017年6月，原告与被告伊能公司之间签订《伊犁昭苏县边防用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1)lOkV76团南线至七号沟线路：新建lOkV线路37.39公里，其中平地4.1公里，丘陵33.29公里，集束导线9.316公里；安装断路器1台，三相变压器15台，单相变压器54台。(2)lOkV76团松拜一线至七号沟线路：新建lOkV线路27.271公里，其中沼泽12.17公里，丘陵15.101公里，集束导线11.073公里。安装断路器2台，三相变压器7台，单相变压器20台，高计l台，(3)35kV76团线输变电工程：新建平地11.21095公里，安装35kV线路T接点断路器l台、隔离开关2组、避雷器l组、高计l组、电压互感器1组，电缆80米；安装35kV箱式变电站l座，包含电气安装及土建施工。(4)35kV军垦第一哨一期输变电工程：1．新建平地0.2公里，安装35kV线路T接点断路器l台、隔离开关2组、避雷器l组、高计l组、电压互感器1组，电缆170米。安装35kV箱式变电站1座，包含电气安装及土建施工。(5)修路、二次倒运机械费。二、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17年9月10日。三、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1．本合同价采用固定价形式，金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不予调整。2．付款时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在本工程中使用的设备、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劳务发票，并提供收据、农民工工资发放证明，否则甲方不予支付工程款。3．如因乙方发票未按期提供或发票不合规等原因，导致甲方增值税无法抵扣的，乙方同意承担由此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票据问题导致甲方无法抵扣的税款，以及由此产生的须由甲方支付的滞纳金、行政罚款等）。五、承包方项目负责人：曹德良。六、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12个月。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2017年年底，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3、2018年8月24日，原告与被告伊能公司签订《结账协议》，协议约定，（一）账务清单1．甲方净欠乙方工程款1，500万元（壹仟伍佰万元整）；2.2017年5月，乙方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甲方安全保证金124.3万元（壹佰贰拾肆万叁仟元）。3.以上两项欠款累计：1，624.3万元（壹仟陆佰贰拾肆万叁仟元）。（二）发票开具情况以上工程款（不含安全保证金）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00万（壹仟伍佰万元），已开1，256.3483万元（壹仟贰佰伍拾陆万叁仟肆佰捌拾叁元）；尚欠增值税专用发票（劳务费）243.6517万元（贰佰肆拾叁万陆仟伍佰壹拾柒元）；（三）付款约定1.2018年9月15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200万元（贰佰万元整），外加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2.2018年9月30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500万元（伍佰万元）。3.2018年10月15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200万元（贰佰万元整），外加村镇银行贷款利息。4.2018年10月30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360万元（叁佰陆拾万元整）。5.2018年11月30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剩余工程款339.3万元（叁佰叁拾玖万叁仟元整）。（四）违约责任甲方有任何一期没有按照上述约定期限给乙方支付工程款，则甲方除给乙方支付工程款外，还需支付当期应给付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同时承担乙方追索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及住宿费等）。4、截止目前，被告伊能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及代付农民工工资3，688，251.74元。5、根据工商档案记载，伊能公司2002年3月12日由伊犁先行实业公司和伊犁兴电水泥制品厂出资设立，注册资金500万元（工商档案无验资报告）。2013年1月23日，被告伊能公司股权变更为职工持股会持有470万元的股权，被告辛涛等持有30万元股权，其中配股20万元。2004年12月8日，被告伊能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300万元，其中被告伊能公司职工工会增资289.5万元，辛涛等增资9.5万元。2006年12月25日，被告伊能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至5，000万元，其中4，895.2万元由被告伊能公司工会委员会认缴（工商档案未见缴纳证明、被告伊能公司亦未提供）。2008年7月22日，被告伊能公司工会委员会将所持有的4，895.2万元股权转让给辛涛1，695.2万元、席卫东650万元、白志军500万元、陈莉400万元、杜松梅300万元、王建立112.5万元、周鲁112.5万元、李俊华112.5万元、国卫江112.5万元、赵辉东112.5万元、王建斌112.5万元、马降华112.5万元、高宏强112.5万元、吴忠112..5万元、张永强112.5万元、段宏军112.5万元、唐建刚112.5万元。2009年12月3日，辛涛等17名自然人股权将货币出资2，831万元变更为以持有伊犁伊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2，831万元股权出资（工商档案无股权价值评估、被告伊能公司亦未提供）。2013年10月24日，被告伊能公司股东变更为辛涛、白志军、陈莉、周鲁、杜松梅、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2015年4月17日，被告伊能公司股东变更为辛涛、白志军、陈莉、周鲁、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2009年11月13日，伊能实业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辛涛等17名股东。2009年11月20日伊能水电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3200万元，由资本公积金转增注册资金。2009年12月3日，辛涛等17名股东以其持有伊能水电公司2，831万元的股权认缴伊能实业公司2，831万元的股权。6、2007年3月22日，伊犁伊能电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伊犁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7月25日，被告伊能公司的名称由伊犁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伊犁伊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2月9日由被告伊能公司投资设立。其中，2008年12月11日期间，被告辛涛等人曾部分以现金出资，但后来又改为以股权出资，2009年11月13日已退还全部现金出资。2009年12月1日，对此作出出资方式变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伊能公司之间签订的《伊犁昭苏县边防用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结账协议》的效力；二、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及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交通费能否得到支持；三、被告辛涛、白志军、陈莉、周鲁、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应否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各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韶械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曹德良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质，故《伊犁昭苏县边防用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关于《结账协议》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伊能公司签订的《结账协议》系双方民事权益的处分，原告与被告伊能公司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依据《结账协议》第（一）第3条，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为1，624.3万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3，688，251.74元，故被告伊能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人民币12，554，748.26元(16，243，000-3，688，251.74)；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从该协议的订立背景看，是因为发包方未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和支付利息的情况下签订的结算协议；其次，从协议的订立目的和内容上看，是确认承包方及发包方已完成工程范围及价款、明确欠款数额及发包方所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也就是说，承发包双方在签订结算协议前，已就案涉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而签订结算协议只是对发包方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及其所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的另行约定。该结算协议在法律效力上的独立性和约束力，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结算协议合法有效，被告伊能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及交通费、律师费等，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根据交通费产生的实际确定10，000元。被告伊能公司主张律师费过高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的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且被告伊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违反收费许可或者标准，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伊能公司关于原告违约在先抗辩，经查，根据结账协议，被告存在迟延付款，被告伊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被告伊能公司关于系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在结账协议中盖章的抗辩，其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又未向本院举证证明签字盖章时存在胁迫。对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辛涛、白志军、陈莉、周鲁、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被告伊能公司工商档案，2006年2月9日，被告伊能实业公司出资400万元将伊犁州团结水电站收购，后更名为伊犁伊能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伊能水电公司）。2009年11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股权转让交割证明确认，伊能实业公司无偿将其持有伊能水电公司货币出资的686，19万元，占注册资本68,619%的股权转让给辛涛、席卫东、白志军、陈莉、杜松梅、王建立、周鲁、李俊华、王建斌、国卫江、赵辉东、马晓华、高宏强、吴忠、张永强、段宏军、唐建刚等17人，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09年11月27日，伊能水电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4，200万元。根据2009年11月24日的新志远验字（2009）28号验资报告和验资事项说明，根据2009年11月15日股东会决议的规定，2009年11月20日将资本公积3，200万元做为各股东的出资转增实收资本3，200万元。辛涛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315.8万元股权，席卫东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527.84万元股权，白志军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469.25万元股权，陈莉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294.05万元股权，杜松梅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257.10万元股权，周鲁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70.27万元股权，李俊华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82.94万元股权，王建斌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105.5万元股权，赵辉东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102.9万元股权，国卫江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76.58万元股权，高宏强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80.36万元股权，马晓华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92.9万元股权，王建立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92.52万元股权，吴忠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93.79万元股权，张永强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90.49万元股权，段宏军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52.31万元股权，唐建刚将其持有的伊能水电公司26.4万元股权出资至被告伊能实业公司，认缴被告伊能实业公司2831万元的出资。且股权出资未经评估。2013年10月24日，被告伊能实业公司股东变更为辛涛、白志军、陈莉、周鲁、杜松梅、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变更后辛涛持有股权出资936.54万元（50.9%）、白志军持有股权出资469.25万元（10.35%）、陈莉持有股权出资399.55万元（10.25%）、周鲁持有股权出资96.67万元（4.5%）、杜松梅持有股权出资257.10万元（6%）、杜环持有股权出资193.39万元（4.5%）、王建立持有股权出资169.1万元（4.5%）、马永忠持有股权出资174.15万元（4.5%）、李俊华持有股权出资135.25万元（4.5%），合计持有2，831万元股权出资。2015年4月17日，被告伊能公司股东变更为辛涛、白志军、陈莉、周鲁、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其中杜松梅将所持有的股份转给周鲁。2009年12月3日，被告伊能实业公司将辛涛等17名自然人货币出资2831万元变更为辛涛等17名自然人以持有伊能水电公司2831万元股权出资至被告伊能实业公司。故辛涛等17名自然人以持有伊能水电公司2831万元股权原系伊能实业公司持有无偿转让给上述17人的股权及以原公司资本公积金增资3200万元（且没有证据证明伊能水电公司存在资本公积金），因而属于用自己股权认缴自己公司出资，故本院据此确认辛涛等17名股东虚假出资2，831万元。假定辛涛等17名股东实际出资，应提供证据证明。虽然，被告提供了验资报告，但该报告明确载明：本验资报告供贵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及据以向投资人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不应将其视为是对贵公司验资报告日后资本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等的保证。因使用不当造成的后果，与执行本验资业务的注册会计师及会计师事务所无关。《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本院据此确定被告辛涛、白志军、陈莉、周鲁、杜环、王建立、马永忠、李俊华承担股权相当的责任。被告伊能实业公司等称出资足额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曹德良工程欠款12，554，748.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曹德良工程欠款违约金3，766，424.48元（12，554，748.26×0.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曹德良支付律师费380，000元、交通费10，000元。四、被告辛涛在未履行出资义务2545万元承担债权合计16,711,172.74元（12，554，748.26+3，766，424.48+380，000+10，000）的50.9%即为8，505，986.92元的补偿赔偿责任；被告白志军在未履行出资义务517.5万元承担16,711,172.74元的10.35%即为1，729，606.38的补偿赔偿责任；周鲁在未履行出资义务525万元承担16,711,172.74元的10.5%即为1,754,673.14元的补偿赔偿责任；陈莉在未履行出资义务512.5万元承担16,711,172.74元10.25%为1,712,895.21的补偿赔偿责任；王建立、马永忠、杜环、李俊华分别在未履行出资义务225万元承担16,711,172.74元4.5%为752,002.77元的补偿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曹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5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128，596元，由原告曹德良负担1283元，被告新疆伊能电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7，3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审 判 长 杨 晓 强审 判 员 米娜古力人民陪审员 高 传 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晓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