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琼01行终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南沙路55号交通大厦五楼。法定代表人张庆，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黄珽钧，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执法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卞雪斌，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军，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代理人朱恒，海南大兴天泰（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以下简称执法支队）与被上诉人陈继军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5行初2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执法支队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琼交运：海口罚（2019）4601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55号决定书），以陈继军驾驶车辆×××无许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为由，认定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下简称《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陈继军停止经营活动并处罚款1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3日，陈继军驾驶×××号涉案车辆无许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在海口市美兰国际机场招揽一名乘客，约定从海口市美兰国际机场至海口市××区，与乘客议价收取运费60元，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机场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并将该案移交给执法支队。经过调查了解，查明陈继军的上述违法事实。由于陈继军无法提供有效营运证件，其行为违反《道路运输条例》有关规定。执法支队经过立案调查及重大案件集体讨论，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陈继军涉嫌违法行为的事实以及执法支队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具体内容和法律依据，并告知陈继军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和期限，于当日直接送达陈继军。2019年3月29日，执法支队对陈继军作出本案被诉的055号决定书及《责令改正通知书》，以陈继军于2019年3月13日驾驶×××号涉案车辆无许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在海口市美兰国际机场招揽一名乘客，约定从海口市美兰国际机场至海口市××区，与乘客议价收取运费60元，陈继军的行为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为由，依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陈继军停止经营活动并处罚款10万元的处罚。该决定书同时告知陈继军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期限，于当日直接送达陈继军。陈继军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执法支队对陈继军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是否合法；该处罚结果是否适当。经庭审质证后确认，陈继军在没有从事道路客运资质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其行为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属于非法营运，违法行为事实清楚。执法支队作为辖区道路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非法运输的行为进行查处。执法支队发现陈继军的违法行为并立案查处，在查明陈继军违法事实的基础上，经处罚事先告知后，对陈继军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其行为并无不当，不应予撤销。但执法支队在处罚过程中，没有对陈继军是初次违法，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情节加以考量，而是罚款的最高额处罚10万元作出处理，其处罚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合本案，酌定罚款3万元较为适当，综上，陈继军对处罚过重的起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执法支队对此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作出的处罚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将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琼交运：海口罚（2019）4601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陈继军处罚款10万元变更为罚款3万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负担。上诉人执法支队上诉称，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从事违法行为严重情节进行认定，进而认定上诉人实施的行政处罚过当并予以变更，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法规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实施非法营运行为的地点在我市重点交通枢纽区域海口市美兰国际机场，其在该交通枢纽区域私自拉客载客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交通运输经济秩序且对我市形象有巨大负面影响，违法载客行为也给旅客人身安全造成较大风险，根据《海南省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办法》第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从重行政处罚：（四）涉及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公共安全、社会稳定、环境保护、经济秩序等造成危害后果，违法情节恶劣的；”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该规定情形，应从重处罚。为了维持正常的交通运输经济秩序，维护海口良好的城市形象，保障客运安全，根据上述规定及上诉人主管部门的要求对于在交通枢纽区域从事非法营运的情形须从重处罚，上诉人依照相关规定作出055号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行政处罚过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法规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2019）琼0105行初204号行政判决；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继军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本案中，被答辩人在顺路的情况下招揽一名乘客，拟收取费用为60元，并且在未完成交易，行驶路程不足三公里的情况下，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机场分局执法人员当场查处。即答辩人的违法行为并未造成危害结果，也不存在宰客等恶劣情形。故被答辩人所称的造成危害结果、违法情节恶劣之说法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鉴于答辩人是初次违法且已认识到自身的错误，违法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酌定调整处罚金额为3万元，认定事实清楚，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行政处罚合理性及宽严相济之要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二、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的处罚不仅包括罚金处罚还包括行政拘留十日的限制人身自由处罚，俨然已超过必要处罚尺度。答辩人家庭困难，临时起意招揽乘客补贴出行油费，在被公安机关查处违法行为之后，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下定决心改正。但被答辩人对与答辩人如此轻微的违法行为不仅处罚高达十万元的罚款，还适用了行政拘留十日的限制人身自由处罚，俨然已超过必要处罚尺度。答辩人深知自己违法在先，完全服从被答辩人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并未申诉被答辩人适用行政拘留之不当情形。鉴于此，恳请二审法院秉公判决，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执法支队对被上诉人陈继军作出055号决定书是否合法；2.一审法院将执法支队的罚款由10万元变更为3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执法支队对陈继军作出055号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车辆和人员，需经相关部门许可，在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后，方可从事客运经营。该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陈继军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进行道路运输经营，已构成了非法营运，违法事实清楚，应当予以处罚。二、关于一审判决变更执法支队的行政处罚罚款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即行政执法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遵循“过罚相当原则”，综合考虑处罚相对人违法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及危害程度等因素行使自由裁量权。本案中，陈继军在违法行为被查处时配合执法，执法支队按照非法营运的处罚上限对陈继军作出10万元罚款时，未提供陈继军的违法行为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事实证据，无法证明按照处罚上限对陈继军进行处罚与其违法行为之间的必要性，该行政处罚的结果与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之间明显不符合比例原则。因此，执法支队对陈继军作出行政处罚10万元的行为违背过罚相当原则，属于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一审判决结合陈继军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和依照过罚相当的原则，将执法支队罚款由10万元变更为3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变更结果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陈继军无违法情节恶劣或造成危害后果的事实，执法支队认为应当从重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变更处罚恰当，应予维持。执法支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 方审 判 员 吴 茜审 判 员 孙 晓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伟伟书 记 员 林 夕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