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邦彪，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蓉，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美华，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红，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邦彪因与被上诉人施美华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邦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蓉、被上诉人施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邦彪上诉请求:1.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0481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施美华的诉讼请求；2.判决施美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民事诉讼原则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施美华起诉主张其“2010年认购李邦彪在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10%的股份，作价50万元，施美华陆续将该股份款支付给了李邦彪”，但事后施美华并未支付李邦彪股份转让款50万元。即施美华与李邦彪之间第一份认购股份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这一关键事实未予调查核实，亦未对该关键事实从证据上作出认定。在施美华没有出具任何支付认购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施美华的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施美华起诉状自认并主张系“认购”取得李邦彪的10%股权,并提出其将股权转让款50万元“陆续支付给了李邦彪”的主张，只有陈述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6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依法，原审施美华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施美华的诉讼请求，很显然对事实认定错误。二、2014年8月9日，施美华、李邦彪双方又签订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兹有施美华在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的2.5%股份转让给李邦彪作价人民币50万元。”备注“以上转让款从8月1日起算息，利息一分五厘。”该约定以施美华先行支付给李邦彪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为前提。因施美华至今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李邦彪有权拒绝支付该款。《合同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依法李邦彪有权拒绝施美华的履行要求。三、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一自然段认定：“施美华原受让于李邦彪的在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2.5%股份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转让给李邦彪，李邦彪负有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而对施美华主张：“2010年认购李邦彪在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10%的股份，作价50万元，施美华陆续将该股份款支付给了李邦彪”，施美华也负有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的认定。对相同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李邦彪一方负有举证责任，而对施美华一方无举证义务的认定，违背了《民法总则》第四条、《民事诉讼法》第8条、《合同法》第3条规定的最基本的当事人应享有的平等原则。施美华、李邦彪之间互负债务，且有先后履行顺序，原审法院只认定李邦彪一方，且后履行债务一方“负有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该判决对原审李邦彪的不公平。四、2018年5月5日，李邦彪出具的《支付条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李邦彪系施美华的妹夫，且关系甚好。2018年4月4日，李邦彪的儿子李述敏将其持有的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股权的51%作价153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林柏钦，并约定将该股权转让款全部汇入李邦彪账户。林柏钦先行支付李邦彪72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尚有810万元款项未付。李邦彪与施美华协商，由李邦彪出具一份《支付条据》数额写438万元，施美华以此凭条帮助妹夫李邦彪向案外人林柏钦要回股权转让款，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再返还给李邦彪。因此该《支付条据》只是写给林柏钦看的，李邦彪并无欠施美华438万元款项的事实。因此《支付条据》注明：“本人所借施美华本金、利息还清。”即李邦彪与施美华之间实际上互不相欠。该支付条据不能作为李邦彪欠施美华的款项的依据。五、施美华平时做事十分谨慎，李邦彪有证据证明，施美华与李邦彪之间的经济往来的支付习惯是无论数额多少都是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从无现金交付的个例。本案涉诉标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于施美华个人而言数额特别巨大，50万元现金交付明显不可能，其也没有这个经济能力，其主张“陆续支付”没有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2010年期间，施美华认购李邦彪10%股权转让协议与2014年8月9日，原审施美华转让2.5%股权给李邦彪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未实际履行。应当先履行债务的一方尚未履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后履行一方履行债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一审施美华的诉讼请求。 施美华辩称，李邦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施美华与李邦彪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李邦彪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其付款义务。李邦彪在一审以及上诉状中均承认施美华确实拥有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10%的股权，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以及股权确认书均可以证实，施美华拥有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的股份。有争议的是李邦彪认为施美华取得10%，股权转让款未曾支付给李邦彪。进而认为李邦彪与施美华之间有互负债务的法律关系，所以李邦彪不应支付施美华股权转让款。施美华认为一审的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且举证责任分配得当。首先，双方于2014年8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的约定李邦彪应支付给施美华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且约定应从2014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一分五厘计算。从签订协议时施美华持股情况系由李邦彪代为持有的状态看，正是因为李邦彪认可施美华的股份，才有转让的前提。并且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亦可证实李邦彪与施美华均知道该股份转让款暂时无法支付的事实。其次，假设如李邦彪所说，李邦彪与施美华之间上一手的股权转让款未曾支付对价款，那么并不影响股权在转让时已经属于施美华所有的事实。而李邦彪就施美华未曾支付股权对价款负有举证的义务。明显在本案中，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以及股权确认书的内容上看，不存在施美华欠付李邦彪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再次，举证责任的角度看，李邦彪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互负债务的法律关系，显然因李邦彪主张存在该事实，李邦彪负有举证的义务，由于李邦彪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李邦彪承担。2.《支付条据》的持有人是施美华，属于委托支付的凭证，且具有“结算单”的性质。2018年5月5日李邦彪出具给施美华的《支付条据》系委托案外人林伯钦向施美华共计支付438万元的凭证。并注明本人所借施美华本金、利息还清。款项全额打入施美华建行账户中。从《支付条据》的内容上看，足以证实截止2018年5月5日李邦彪尚欠施美华的借款本金加本息共计438万元。此条据明显具有“结算单”单的性质。李邦彪的抗辩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属于事实，更无证据证明。故,《支付条据》进一步证实李邦彪应支付施美华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本息的事实。综上所述，施美华与李邦彪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李邦彪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以及承担利息的义务。李邦彪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互负债务的事实。所以，李邦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施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邦彪立即支付施美华股份转让款本金500,000元，支付截止2019年4月15日止的利息416,250元，并继续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支付从2019年4月16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李邦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施美华与李邦彪的妻子施维琴为兄妹关系，李述敏为李邦彪的儿子。李邦彪、林柏钦、陈杰于2002年12月16日注册成立普通合伙企业----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进行石英石开采、加工、销售，李邦彪认缴出资额900000元，持股比例为30%，该企业成立后，合伙人及持股比例多次变更，李邦彪一直在该企业经营。李邦彪邀请施美华到该企业上班，投资。李邦彪于2014年8月9日向施美华出具《股份转让协议》，内容载明：“股份转让协议兹有施美华在永安先优矿石厂的2.5%股份今转让给李邦彪，作价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受让人李邦彪2014年8月9日”。施美华在转让人处签名确认，李邦彪还在该协议下方注明“以上转让款从8月1日起算息，利息壹分伍厘”。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李邦彪注明利息的起算时间“8月1日”是“2014年8月1日”。李邦彪于2018年5月5日向施美华出具《支付条据》，内容为：“林柏钦：你可以在本人转让给你永安先优矿石厂的股份未付的股金中，可直接支付施美华肆佰叁拾捌万元整（￥4380000元），日后付还本人该股金时持本条据抵扣。（注本人所借施美华本金、利息还清），以上款项全额打入施美华建行账号62×××26出条人：李邦彪2018年5月5日”。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于2017年11月1日向施美华出具《股权确认书》，内容为：“兹有施美华在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股东李邦彪名下持有5.5%股权。”，李述敏在该确认书中签字确认。 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29日，李邦彪、林柏钦、李述敏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伙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李邦彪将其持有的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51%的股权作价1,530万元转让给林柏钦。李邦彪向施美华出具由林柏钦向施美华支付款项的《支付条据》后，林柏钦尚未向施美华支付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李邦彪与施美华于2014年8月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该协议履行。参照李邦彪于2018年1月29日作价1,530万元转让51%股份来计算，《股份转让协议》中2.5%股份作价50万元价格合理。该《股份转让协议》系李邦彪亲笔书写，李邦彪在该协议中明确陈述“施美华在永安先优矿石厂的2.5%股份今转让给李邦彪”，李邦彪关于施美华未取得李邦彪所转让的股份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李邦彪持股比例在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登记，李邦彪将其名下部分持股比例让与施美华，双方未在有关管理部门进行持股比例变更登记，现施美华将原受让于李邦彪的持股比例回转给李邦彪，也不存在持股比例变更登记。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李邦彪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只是“意向”，不予采纳。施美华原受让于李邦彪的在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2.5%股份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时转让给李邦彪，李邦彪负有支付相应股份转让款的义务。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款自2014年8月1日按1.5%计算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计55.5个月，股份转让款500,000元的利息为416,250元（500000×1.5%×55.5＝416250）。现施美华要求李邦彪支付股份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李邦彪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施美华股份转让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416,250元（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并继续支付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3元，减半收取计6,481.5元，由李邦彪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李邦彪认为一审认定“李邦彪、林柏钦、陈杰于2002年12月16日注册成立普通合伙企业-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是错误的，李邦彪于2006年才成为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的股东，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施美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的问题 股权转让是指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将其持有公司的股权出让给公司股东及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人的行为。也可以是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将其持有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即股权转让的主体只能发生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公司股东或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股权转让的标的物只能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或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在本案中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系于2002年12月6日依法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而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伙人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合伙人可以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故李邦彪与施美华之间转让的不是股权，而是李邦彪在先优矿石厂中的部分财产份额。故本案纠纷性质实质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非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施美华是否于2010年受让李邦彪名下10%的先优矿石厂财产份额问题 施美华已于2010年受让李邦彪名下10%的先优矿石厂财产份额，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对施美华于2010年与李邦彪之间达成施美华受让李邦彪名下10%的先优矿石厂财产份额、财产份额作价50万元的口头协议的事实均无异议；其次，2014年8月9日李邦彪与施美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内容“兹有施美华在永安先优矿石厂的2.5%股份今转让给李邦彪，作价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受让人李邦彪2014年8月9日”。施美华在转让人处签名确认，李邦彪在受让人处签名确认还在该协议下方注明“以上转让款从8月1日起算息，利息壹分伍厘”。该事实说明施美华已受让李邦彪名下10%的先优矿石厂财产份额后，才将部分财产份额（2.5%）回转给李邦彪，若施美华未取得相应的财产份额，则无转让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基础；最后，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于2017年11月1日向施美华出具《股权确认书》，内容为：“兹有施美华在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股东李邦彪名下持有5.5%股权。”，李述敏在该确认书中签字确认，该事实亦说明施美华已实际取得相应的财产份额。 三、关于李邦彪在本案中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 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之前，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债的本旨，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使仅限发生于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同一双务合同中，基本上适用于先履行一方违约的场合。当事人一方得以对抗另一方的履行请求权，起到暂时拒绝履行己方义务的作用。本案中，2010年施美华以50万元受让李邦彪名下10%的财产份额，2014年8月9日李邦彪与施美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邦彪以50万元受让施美华在永安先优矿石厂的2.5%财产份额。现李邦彪提出施美华未履行2010年的受让合同，故李邦彪不必履行其与施美华签订2014年8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二者之间属于不同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合同，而不是同一双务合同中的互负债务，故李邦彪无权以施美华未履行支付2010年财产份额转让价款的义务为由，在案涉合同（2014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便施美华未履行支付2010年财产份额转让价款的义务，李邦彪在本案仅能主张抵销（法定抵销或约定抵销），而无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李邦彪在本案未主张抵销，故本院对施美华是否有支付2010年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价款50万元事实不作审理。综上，李邦彪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性质实质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非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施美华出让的只能是其持有且隐名在李邦彪名下的先优矿石厂财产份额，即本案系隐名合伙人转让其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本案中，2014年8月9日李邦彪与施美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成立合同法律关系，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李邦彪主张2010年施美华受让李邦彪名下10%的财产份额并未履行，双方互负债务，李邦彪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也不必履行2014年8月9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邦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3元，由李邦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林炬火 审判员  吴树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