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刑终48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纯利，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高中文化，福鼎市前岐镇自来水厂职工，中共党员，户籍地福鼎市，现住福鼎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燕树，福建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审理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纯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闽098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纯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晓瑜、检察员助理林汝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纯利及其辩护人高燕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林纯利明知其没有还款能力，骗取被害人林某1等人钱款，后因不能还款于2018年3月中下旬逃离福鼎，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554.3737万元。其中，被害人林某1损失489.9157万元、被害人张某损失12万元、被害人王某1损失10万元、被害人詹某损失8万元、被害人李某1损失34.45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林纯利向被害人林某1虚构其能够从福鼎市恒兴村镇银行前岐支行、福鼎市前岐农村信用社工作人员处获取向银行申请贷款的客户名单，并利用该信息向暂无经济能力偿还银行到期贷款的客户提供短期借款从中赚取手续费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1钱款，用于偿还其个人所欠债务。扣除林纯利以利息、手续费等形式返还林某1的钱款，林某1损失计489.915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人李某2、郑某、金某、温某、王某2证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林某1提供的账号为62×××77的中国建设银行明细、账号为62×××79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林纯利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林纯利供述。 2.2017年6月间，被告人林纯利介绍被害人张某购买陈某1位于福鼎市的房产。同月20日，林纯利以代收购房定金为由骗取张某人民币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7年10月27日，林纯利以急需用钱为由骗取张某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陈某1证言，被害人张某提供的《购房定金协议》、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账、收款收据，林纯利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林纯利供述。 3.2015年间，被害人王某1向他人购买了位于福鼎市违章改建房屋。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林纯利谎称有能力帮助王某1办理该违章改建房屋的产权证。同月27日，林纯利骗取王某1“办证”费用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协议书》、收款收据和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福鼎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复函、《福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个人建房违反规划审批事项处理意见的通知》、林纯利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林纯利供述。 4.2018年3月间，被告人林纯利介绍被害人詹某、谢某夫妇购买陈某2、易宝钰共同共有的位于福鼎市的房产。同月5日，林纯利以代为保管购房定金为由骗取詹某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害人詹某陈述，证人陈某2证言，被害人詹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林纯利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林纯利供述。 5.2018年3月间，被告人林纯利介绍被害人李某1、邓某夫妇购买庄某位于福鼎市的房产。同月11日、12日，林纯利以代收购房款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邓某夫妇34.45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邓某、庄某证言，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和支付宝回单、林纯利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辨认笔录，被告人林纯利供述。 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林纯利在福建省武夷山市被抓获到案。 在案综合证据有：证人李某2、郑某、陈某3、陈某4、林某2证言，书证还款协议、借条、福鼎市人民法院（2018）闽0982民初1363号民事调解书、（2018）闽098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98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982民初1045号民事调解书、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破案经过、户籍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纯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诈骗被害人财物共计554.37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纯利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纯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林纯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被害人林某1489.9157万元、被害人张某12万元、被害人王某110万元、被害人詹某8万元、被害人李某134.458万元。 上诉人林纯利上诉称：1.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诈骗，其还有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被害人林某1钱款，以及于2018年春节期间将钱款汇入林某1指定的林某1亲戚账户，上述款项约一二百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2.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至第五起诈骗，系相关当事人主动将钱款交给其，其未虚构事实骗取对方财物，不应认定为诈骗。 辩护人还辩护认为：原判认定林纯利诈骗林某1一节，未对所骗取的钱款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原判认定林纯利骗取林某1489.9157万元依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纯利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间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张某12万元、被害人王某110万元、被害人詹某、谢某8万元、被害人李某1、邓某34.458万元以及林纯利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间，上诉人林纯利虚构其可获取不能偿还银行到期贷款的贷款人名单，并经由向上述人员提供短期借款以从中获利的事实，从而骗取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共计446.485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1陈述：2017年4月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林纯利认识。林纯利称，认识福鼎市前岐农村信用社主任王某2、福鼎市恒兴村镇银行前岐支行行长金某及工作人员温某，能获得贷款客户名单，并邀其合作“银行贷款过桥业务”。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林纯利以办理“银行贷款过桥业务”缺少资金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其经自己建设银行及农村信用社账户转款给林纯利。从2017年10月开始，林纯利不能及时还款付息。2018年3月，其无法联系林纯利。其经由自己建设银行与农村信用社转账支付给林纯利的钱款数额扣减其收到林纯利转账的钱款数额，林纯利欠其489.9157万元。此外，林纯利还经由微信给其转款，以及其于2018年春节前让林纯利向其大姐林翠仙、姐夫易会宝、二姐林某3汇款共计10万元左右。林纯利与其在微信上联系所使用的昵称是“江南浪子”，其自己使用的昵称是“成哥”。 2.证人林某3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前，其要求弟弟林某1返还欠款，林某1称让朋友汇款。2018年2月25日，其收到林纯利银行账户转来的一笔2.13万元。 证人林某3提供的银行明细印证该笔汇款的事实。 3.证人李某2、郑某证言证明：2016年3、4月间，该二人与林纯利合作“银行贷款过桥业务”，并负责筹集资金。2017年3月，该二人认为林纯利账目不清，遂终止合作。林纯利承认，实际未从事“银行贷款过桥业务”。 4.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底，其任福鼎市恒兴村镇银行前岐支行行长。其不认识林纯利。 5.证人温某证言证明：其系福鼎市恒兴村镇银行前岐支行客户经理，其未将本行贷款人员名单透露给林纯利。 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系福鼎市前岐农村信用社主任。其与林纯利无联系，没有将本行贷款人员名单透露给林纯利。 7.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林某1与林纯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林纯利欺骗林某1称可获取银行贷款人员名单，并向林某1借款办理“过桥业务”，以及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27日从林纯利微信账户汇往林某1微信账户×××万元。 福鼎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系从林某1手机提取。 8.被害人林某1提供的账号为62×××77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账号为62×××79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明细证明：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3月12日间，林某1经由上述银行账户汇款给林纯利，林纯利经由中国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兴业银行、恒兴村镇银行等账户汇款给林某1，林某1转账给林纯利的钱款数额扣减林纯利汇给林某1的钱款金额，林纯利尚欠林某1489.9157万元。 9.林纯利在中国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兴业银行、恒兴村镇的账户明细证明：林纯利收取林某1钱款后的去向。 10.被告人林纯利供述：2016年4月，其与李某2、郑某合作“过桥业务”。2017年3月间，因账目等原因便终止合作。2017年4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林某1。之后，其以合作“过桥业务”向林某1借款。所得钱款部分用于偿还旧债，部分以利息或者还款的形式汇给林某1。2018年3月16日，其开始躲避林某1等人的电话。2018年4月间，其离开福鼎。其除了经由银行汇款给林某1外，还经由微信、支付宝向林某1付款，且于2018年春节期间林某1让其将钱款汇入林某1的亲戚银行账户。 对于上诉人林纯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林纯利及其辩护人所提林纯利还有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被害人林某1钱款，以及于2018年春节期间将钱款汇入林某1指定的林某1亲戚账户，上述款项约一二百万元，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诉辩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辩护人林某1手机提取的林某1与林纯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林纯利于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2月27日间经由微信汇给林某1×××万元。公安机关于本案二审期间取得的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明，林某1于2018年春节前让林纯利向林某1亲属汇款共计10万元。因此，上述钱款应从林纯利骗取林某1的钱款数额中扣除。对于林纯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纯利经由支付宝账户汇款给林某1的诉辩意见，现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未对林某1被骗取的钱款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认定林纯利骗取林某1的钱款数额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1的损失数额主要依据相关银行明细中上诉人林纯利与被害人林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计算得出。且上诉人林纯利在一审法庭上表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纯利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第二起至第五起诈骗，系相关当事人主动将钱款交给林纯利，林纯利未虚构事实骗取对方财物，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诉辩意见。 经查： 1.根据福鼎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书、福鼎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2民初1045号民事调解书、证人李某2证言、证人李某2提供的《还款协议》、证人陈某3证言、证人陈某3提供的借条、证人陈某4证言，至2017年6月，林纯利负有大量债务。 2.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诈骗，被害人张某陈述，2017年6月20日，其经由林纯利介绍向陈某1购房，应林纯利要求其将10万元购房定金汇给林纯利，按约定该定金本应由林纯利支付给陈某1，后陈某1称未收到该款；2017年10月27日，林纯利以正在办证中心帮助其办理房子买卖的相关证照，取款不方便，提出向其借款2万元，并称二小时后返还，后未返还。证人陈某1证言印证证明，林纯利介绍张某向其购房，后至林纯利逃匿时，上述房产仍未过户。《购房定金协议》证明，2017年6月20日，林纯利和张某约定，张某向陈某1购买位于福鼎市的房产，张某需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该款由林纯利代收，如因卖方客观原因或国家法律规定造成无法过户的，卖方需将定金退还买方。张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林纯利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林纯利于2017年6月20日收到张某的10万元汇款，同日林纯利即使用其中的7.5万元；林纯利于2017年10月27日收到张某的2万元汇款，同日便将其中1.8万元汇给林某2。上诉人林纯利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6月，张某看中陈某1的商铺，其要求张某汇给其定金10万元，因个人经济困难，且考虑办证时间较长，其收取上述钱款后便挪作他用；其于2017年10月因自己资金周转需要向张某借款2万元，后将该款用于相关开支，未返还。 3.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诈骗，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5年，其向蔡亦新所购房屋存在私自加层这一情况，致与房产证不符，不能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10月，林纯利主动联系其称可以帮助办理，并要求其交16万元用于疏通关系等；后其先给林纯利10万元，至2018年2月，林纯利欺骗其可先办理公证再领产权证，后一直无果。福鼎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协助查询福鼎市房屋产权办证情况的复函》证明,上述房产不能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诉人林纯利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主动向王某1提出帮忙办理两证，并要求收取相关费用，后其收取上述钱款后即挪作他用。 4.对于原判认定的第四起诈骗，被害人詹某陈述，2018年2月25日，其经由林纯利介绍向陈某2、易宝钗购买房产；林纯利要求其将8万元定金先汇给林纯利，再由林纯利转给易宝钗；后其汇林纯利8万元，林纯利出具一张收款收据，但林纯利未按约转款。《房屋买卖合同书》证明：詹某、陈某2、易宝钗三方约定，在2018年3月5日，詹某向易宝钗支付定金8万元。《收款收据》证明，2018年3月5日，林纯利代收詹某购房款8万元。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林纯利以种种借口阻止詹某直接汇给其定金，以及其未从林纯利处收到8万元。上诉人林纯利在侦查阶段供述，原约定其将收取的8万元定金汇给易宝钗，后该款被其挪作他用。 5.对于原判认定的第五起诈骗，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3月，其经林纯利介绍购房，和林纯利、房东庄某约定经由林纯利转购房款；其便汇林纯利38.258万元，林纯利转给庄某3.8万元；后其催促林纯利办理过户手续，林纯利以种种理由推托。证人庄某证言印证证明，其仅从林纯利处收到3.8万元，因未收到剩余房款，故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上诉人林纯利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收取上述钱款四日后即逃匿，未办理相关过户手续。 综上，上诉人林纯利虚构履约能力、能够办理违建房产权证、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等，骗取被害人张某等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此，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纯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诈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510.943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林纯利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林纯利及其辩护人关于林纯利经由微信转款给被害人林某1以及转款给林某1亲属钱款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林纯利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不当，予以纠正，但量刑适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林纯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二、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林纯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赔被害人林某1489.9157万元、被害人张某12万元、被害人王某110万元、被害人詹某8万元、被害人李某134.458万元。 三、责令被告人林纯利退赔被害人林某1446.4857万元、张某12万元、王某110万元、詹某与谢某8万元、李某1和邓某34.458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鑫 审判员 史玲芝 审判员 谢瑞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颜重阳 书记员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