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02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祥祺，男，1977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广西贵港市翔宇商贸有限公司会计，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流杰，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广西桂平市西山镇凤凰新区15-7号，法定代表人唐某，实际控股人唐佳平。 辩护人陆丽丽，广西自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佳平，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实际控股人，户籍住址广西桂平市，住桂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旭成，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单位地址贵港市荷城路1108号（中强普罗旺斯）23幢0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钟鹉。 辩护人曹世享，广西世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鹉，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高中文化，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住址桂平市西山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昌伟，广西世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燕芳，女，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大专文化，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出纳，住桂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远，广西洵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港北检公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祥祺、钟鹉、唐佳平、唐燕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1月25日以港北检公刑变诉[2019]16号变更起诉书变更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29日、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丽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祥祺、唐佳平、钟鹉、唐燕芳及辩护人陈流杰、陆丽丽、曹旭成、曹世享、杨昌伟、曹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4年底，被告人王祥祺经营的贵港市翔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因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遂向被告人钟鹉与邓某（另案处理）提出帮其找公司开水泥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2014年12月，邓某找到时任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佳公司）的总经理被告人唐佳平，商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被告人唐佳平同意虚开发票，但收取2%的开票费，接着交代该公司的出纳被告人唐燕芳与时任被告人钟鹉经营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顾问邓某联系。随后，被告人唐燕芳交代会计刘某虚开发票金额为1008710.23元，税额171480.77元的共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邓某。邓某将虚开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贵港市翔宇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祥祺。被告人唐燕芳从邓某手上收取23000元的开票费后用于运佳公司的日常开支。被告人王祥祺取得发票后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造成国家损失171480.77元。 二、2014年12月，经邓某介绍，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以下简称中能公司）被告人钟鹉认识被告人唐佳平，被告人钟鹉让运佳公司帮中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唐佳平同意，条件是收取2%的开票费，还交代该公司的出纳被告人唐燕芳与邓某联系。2015年1月17日，被告人唐燕芳安排会计刘某虚开发票金额2646592.39元，税额449920.61元的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中能公司。被告人唐燕芳从邓某手上收取60000元的开票费后用于运佳公司的日常开支。被告人钟鹉取得发票后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造成国家损失449920.61元。 三、2015年2-4月，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钟鹉以中能公司的名义虚开发票金额2638803.35元，税额448596.65元的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人王祥祺经营的翔宇公司。被告人王祥祺取得发票后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造成国家损失448596.65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祥祺、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他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王祥祺、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钟鹉、唐佳平、唐燕芳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祥祺、钟鹉、唐佳平、唐燕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祥祺的辩护人提出：王祥祺不是直接实施犯罪的主犯，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以骗税为目的，没有造成国家税收的实质损失，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 被告人唐佳平的辩护人提出：唐佳平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单位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认罪认罚。 被告人钟鹉的辩护人提出：1、钟鹉虚开的税额应为449920.61元，不属数额较大。2、钟鹉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缴纳罚款，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燕芳的辩护人提出：唐燕芳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被告人王祥祺以其所在的广西贵港市翔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需要较多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向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钟鹉提出帮找公司虚开水泥方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给翔宇公司，钟鹉为了王祥祺能介绍业务给其公司，表示同意帮忙。后钟鹉通过其公司的财务顾问邓某（另案处理）找到做水泥生意的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佳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兼总经理的被告人唐佳平，商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宜。唐佳平同意在没有实际发生水泥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收取2%的“开票费”，以其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吩咐其公司的出纳被告人唐燕芳与邓某联系操办。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12月，被告人唐燕芳按照被告人唐佳平的吩咐，在没有实际发生水泥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叫公司会计刘某以运佳公司名义为翔宇公司虚开11份税额共计171480.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邓某支付的“开票费”人民币23000元，用于运佳公司的日常开支。被告人王祥祺取得上述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翔宇公司已全部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 二、2015年1月，被告人唐燕芳按照被告人唐佳平的吩咐，在没有实际发生水泥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叫公司会计刘某以运佳公司名义为中能公司虚开27份税额共计449920.6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邓某支付的“开票费”人民币60000元，用于运佳公司的日常开支。被告人钟鹉取得上述27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以中能公司的名义虚开27份税额共计448596.65元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翔宇公司。被告人王祥祺取得上述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翔宇公司已全部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 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贵港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出对中能公司处以30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中能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缴纳罚款30万元。 被告人唐燕芳于2018年8月27日、10月10日接到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其罪行。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唐佳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3000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祥祺、唐佳平、钟鹉、唐燕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梁某、刘某、邓某、唐某、黄某1、黄某2、黄某3的证言，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材料，相关公司的记账凭证，成本明细账及库存商品存放明细表，材料采购明细账，水泥购销合同，水泥买卖合同，产品购销合同，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申报抵扣的材料，税务局移送的资料，有关的银行账户交易单、资金回流情况表，涉案的调查报告、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缴款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和被告人王祥祺、唐佳平、钟鹉、唐燕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祥祺的辩护人提出王祥祺不是直接实施犯罪的主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祥祺积极实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应属主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王祥祺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单位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运佳公司没有以骗税为目的，没有造成国家税收的实质损失，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公司记账凭证、纳税申报、申报抵扣的材料、税务部门的调查报告、复函等书证、相关证人的证言和四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运佳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后，为翔宇公司、中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受票的公司均已全部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运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唐佳平的辩护人提出可对唐佳平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佳平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唐佳平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钟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应为449920.61元，不属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经查，作为中能公司老板的被告人钟鹉，为了其公司利益，介绍运佳公司为翔宇公司虚开税额共计171480.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介绍他人虚开的税额应计入其虚开的数额，即该笔认定钟鹉虚开的数额为171480.77元。另，钟鹉在无实际购销交易的情况下，让运佳公司为其中能公司虚开税额共计449920.61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尔后由其中能公司再开具税额共计448596.65元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翔宇公司，应当只按其中虚开较大的进项税额即449920.61元计算该笔其虚开的数额，故认定钟鹉全案虚开的数额为621401.38元，属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关于被告人钟鹉的辩护人提出钟鹉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钟鹉积极实施介绍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为他人虚开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属主犯；关于被告人钟鹉的辩护人提出钟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鹉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受到讯问时才交代其犯罪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综上，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辩护人提出钟鹉认罪悔罪，缴纳罚款，可以从轻处罚以及被告单位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中能公司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唐燕芳的辩护人提出唐燕芳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祥祺、被告人唐佳平、唐燕芳分别身为被告单位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管财务的人员、被告人钟鹉身为被告单位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的独资经营人和法定代表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或本单位、或介绍他人虚开、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王祥祺、被告单位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单位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唐佳平、唐燕芳、钟鹉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他们的行为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和被告单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佳平身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决定并指使被告人唐燕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燕芳按唐佳平的指示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唐燕芳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未受到讯问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祥祺、唐佳平、钟鹉、唐燕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祥祺、唐佳平、钟鹉、唐燕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祥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桂平市运佳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唐佳平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贵港市中能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罚款三十万元折抵罚金） 五、被告人钟鹉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唐燕芳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唐佳平退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奎 审 判 员  黄 聪 人民陪审员  黄颖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