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广清，男，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别俊波，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清，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明，男，现住云南省德宏州梁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秋艳，女，现住云南省德宏州梁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治传，男，现住云南省德宏州梁河县（由梁河县曩宋乡曩宋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保山城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文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荣，男，现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伟，男，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上诉人程广清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原审被告云南保山城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公司）、李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程广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处结果错误。1.540,000元借条系虚假债权，该借条系被上诉人胁迫其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相关单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称该540,000元系460,000元欠款加上损失费产生，但对增加的80,000元不能明确计算方式，一审采信该借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2014年6月双方结算并由李伟出具欠条之后，再未进行正式结算，但上诉人此后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570,000元材料款，实际欠款数额并未结算清楚。一审忽略原审被告李伟提交的证据，偏信被上诉人的证据及说辞，认定本案未付材料款数额错误。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程广清向其赊欠水泥，结算单由原审被告李伟带回城南公司，其仅持有上诉人程广清书写的承诺书及借条；双方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欠款写成借条的原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城南公司述称，上诉人程广清开具借条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双方之间发生的关系，该行为与其无关。原审被告李伟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的权利。杨建明、肖秋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程广清、李伟及城南公司连带支付其钢筋、水泥款54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广清、李伟及城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河县健明建材店登记的经营者为杨建明，实际经营者是杨建明、肖秋艳，二人系夫妻关系。城南公司中标梁河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建设项目，2013年10月14日，梁河县公安局与城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程广清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与城南公司是挂靠关系，李伟系程广清在该项目的管理人、代理人。施工期间，李伟到梁河县健明建材店购买建材。2017年12月1日，梁河县健明建材经营部申请注销，梁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登记。2017年12月14日，李伟与杨建明结算时，以欠款条的形式对钢筋、水泥欠款460,000元进行了确认，约定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前，如逾期未还，每月支付利息9,200元，李伟在欠款条上签名。2018年9月13日，程广清向杨建明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欠款5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程广清在施工过程中委托其管理人、代理人李伟到梁河县健明建材店购买建材，梁河县健明建材店注销后，杨建明、肖秋艳以实际经营者的名义起诉主体适格，程广清应当向杨建明、肖秋艳清偿欠款。2017年12月14日，李伟与杨建明结算时，以欠款条的形式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程广清、李伟自认李伟系程广清的代理人，故该欠款条对程广清具有约束力。2018年9月13日，程广清向杨建明出具借条，结合上述李伟出具的欠款条及违约金的约定，可以证实程广清出具借条系双方对此前债务的结算，对借条载明的金额予以采信，程广清应向杨建明、肖秋艳支付材料款540,000元。李伟作为程广清的代理人，对程广清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挂靠系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程广清挂靠城南公司施工，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程广清系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城南公司明知国家禁止挂靠仍为之，为程广清对外承接工程提供相应的手续及便利以规避法律，应对程广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程广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欠杨建明、肖秋艳的材料款540,000元；二、城南公司对程广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杨建明、肖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程广清对一审认定2018年9月13日其向杨建明出具借条确认欠款540,000元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原审被告城南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程广清应否支付杨建明、肖秋艳材料款540,000元。上诉人程广清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李伟与肖秋艳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欲证实2019年6月4日，双方没有对材料款进行过结算。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1.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欲证实上诉人程广清欠其材料款是事实，同时证实程广清将尚欠材料款写成借款的原因；2.聊天记录一份，欲证实其向上诉人程广清追要欠款过程中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情况；3.承诺书一份，欲证实540,000元是上诉人程广清确认的材料款和损失费。原审被告城南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对上诉人程广清提交的通话录音的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原审被告城南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上诉人程广清对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内容；认为证据3系逾期提交的证据，对真实、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审被告城南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与其无关。原审被告李伟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广清提交的通话录音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款条矛盾，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提交的三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14日，原审被告李伟出具欠款条，载明：“本人李伟于2017年12月14日向梁河县健民建材经营部购买钢筋款、水泥款，货款未付清，欠款金额460,000元。本人承诺：上列所欠货款定于2018年1月20日之前还清，若逾期未还，愿按所欠金额每日1.50‰作为违约金连同欠款本金偿还。超过上述约定还款日期一个月未归还，梁河县健民建材经营部可以到人民法院起诉。”该欠款条上批注：“以上材料款按每个月9,200元支付利息。”2018年9月13日，上诉人程广清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程广清的女婿李伟欠肖秋艳（梁河公安局技术用房项目钢筋、水泥款）于2018年9月18日归还清，支付损失费用8万元……欠款共计540,000元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欠付材料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审被告李伟作为上诉人程广清的代理人及工程项目负责人，出具欠款条认可欠梁河县健民建材经营部钢筋、水泥款460,000元未付，并承诺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欠款条应视为双方对前期合同履行情况作出的确认。上诉人程广清之后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被上诉人肖秋艳540,000元，而其同日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该540,000元系由上述欠款条确认的欠付材料款460,000元及损失费80,000元构成，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系因买卖合同产生，二被上诉人亦明确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对2018年9月13日的借条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程广清欠付的材料款应以460,000元确定。关于上诉人程广清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程广清未按欠款条约定于2018年1月20日前支付被上诉人欠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主张上诉人程广清支付80,000元损失费，系由双方约定的每月利息9,200元计算而来，但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除逾期付款导致的利息损失外，尚有其他损失，故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损失应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倍计付。上诉人程广清称双方材料款尚未结算、2018年9月13日《借条》系受胁迫出具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城南公司的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主张城南公司应对上诉人程广清欠付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广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程广清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材料款46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倍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200元，由上诉人程广清各负担8,000元，被上诉人杨建明、肖秋艳各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梁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