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军，男，汉族，1975年4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骁，江西仰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爱依投资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十里街道螺子山村818号。法定代表人：隋有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钟安，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辉，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地址，九江市长虹大道98号。负责人：刘共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鸿，男，汉族，1991年2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光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22号。法定代表人：徐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可威，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航，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投（北京）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金元大街1号北京基金小镇大厦A座326。法定代表人：蔡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稚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谭军、上诉人江西爱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依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光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中公司”）、被上诉人周鸿、被上诉人文投（北京）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莱影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2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另要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爱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①本案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责任主体是光中公司，受害者系工伤，故优先适用安全生产法，谭军的车辆在施工现场属光中公司指挥，光中公司及其受害员工违反操作规程，应承担全部责任；②一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爱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爱依公司对谭军的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改判。另要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爱依公司因与谭军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无需对谭军造成损责害任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另要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车辆进行塔吊作业，不属于道路交通法规定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险，没有法律依据。光中公司二审辩称：光中公司作为受害者的雇主，支付了法院认定的赔偿款项，依法追偿，被起诉的侵权人恶意推脱，特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鸿二审未予答辩。耀莱影城二审辩称：耀莱影城本案不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对耀莱影城的原判。爱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所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其已付封某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000444.72元，另要求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依公司是九江新天地开发商，2015年11月28日爱依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北京耀莱腾龙国际影城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以下简称“耀莱腾龙公司”）签订《耀莱成龙国际影城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因本合同签署时以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房产所在地为注册地址的电影城实际运营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影城公司”）尚未完成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故本合同暂由影城管理公司的参股股东“耀莱腾龙公司”代为签署。影城的权利义务暂由耀莱腾龙公司享有及承担。自影城管理公司的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无论其是否在本租赁合同上签章确认），自动替代耀莱腾龙公司成为本合同的签约方与履约方，本合同项下“乙方”的权利义务自动由耀莱腾龙公司转移给影城管理公司享有及承担。影城管理公司将在其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0日内在本租赁合同上盖章确认。如影城管理公司拒绝承继本合同权利义务，耀莱腾龙公司承诺对本合同项下“乙方”的权利义务继续享有及承担。甲方将其位于江西省九江市前进东路ARIS九江新天地项目内建筑面积共约3408平方米房产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同意乙方将承租房产用于投资“电影城”及其相关配套附属业务用途。甲方同意将房产交由乙方按照现代电影城的标准设计和装修，甲方保证相关通道或有关设施使用通道在正常情况下畅通。（合同附件四）甲方需完成的项目：????。与商场等共用的自动扶梯、垂直电梯的安装调试完成。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10月8日，耀莱腾龙公司（发包人）与光中公司（承包人）签订《耀莱成龙国际影城（九江新天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耀莱成龙国际影城（九江新天地）（以下简称“耀莱成龙影城”）室内装修工程；装修面积4156平方米，承包范围耀莱成龙国际影城（九江新天地）装饰施工工程（含土建零星改造、零星钢构工程）、机电安装（含强弱电给排水）工程、脚手架工程等为本项目发生的所有施工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月10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该施工合同签订后，耀莱腾龙公司将承租的房产交付给光中公司进行装修。光中公司在装修过程中需将装修所需的材料从一楼搬运到五楼正在装修的耀莱成龙国际影城。2016年12月3日，由于涉案装修工程所在场地九江新天地的自动扶梯、垂直电梯尚未正式投入运营，由爱依公司员工联系赣Ｇ×××××流动式吊车司机黄金耀，并谈妥好价格后，由黄金耀将该车开到九江新天地工地后，再由该车操作员周鸿进行起吊操作将光中公司的装修材料搬运到五楼。每次起吊前均由光中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将要起吊的材料捆绑好，再由司索员即光中公司现场负责人王乐通知该车操作员周鸿起吊。当日下午约4:50许，周鸿操作吊运的铝方通碰到四楼顶板，铝方通随即洒落下来，砸中擅自进入吊运区危险区域的案外人封某（光中公司员工）头部，封某受伤住院。2017年5月9日，封某以受雇于光中公司工作期间受伤及光中公司未全部支付其医疗费为由，就已经产生的医疗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作出（2017）赣040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光中公司在诉前已付封某337201.73元，该判决生效后，光中公司按判决向封某支付了医疗费243042.60元。2018年2月，封某再次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作出（2018）赣0402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赣04民终90号民事判决，根据该终审判决书，光中公司又向封某支付了1420200.39元赔偿款及诉讼费。光中公司在支付了上述费用后，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另查明，1、赣Ｇ×××××流动式吊车为谭军所有，厂牌型号：徐工XZJ5290JQ725K汽车起重机，谭军雇佣案外人黄金耀为该车驾驶司机，雇佣周鸿为该车起吊操作员，该车行驶证载明车辆类型重型专业作业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谭军为该车在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投保机动车种类起重车，使用性质其他营业车辆，厂牌型号徐工XZJ5290JQ725K汽车起重机。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揽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和“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4、针对涉案车辆是否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及操作该车是否需要作业证问题，根据原审中本院向九江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出的咨询函及九江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回函，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不属于特种设备，不需要特种设备作业证。5、周鸿持有的起重机械作业证及起重机司机证均已过期。6、原审因谭军对保险公司提供保险单正本中被告谭军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8]文鉴字第0532号《文检鉴定意见书》认定《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及《保险合同组成材料签收单》上的“谭军”签名均不是谭军所写，产生鉴定费5000元，已由谭军先行交纳。7、查询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光中公司办理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发证机关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证日期2016年7月14日，有效期2020年11月12日，资质名称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证书号D211010045。8、爱依公司所有的涉案租赁物内的电梯在2016年12月15日开始陆续检验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封某在受原告方雇佣在被告爱依公司出租给被告文投公司由原告光中公司承建装修的新天地项目施工过程中受伤是事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事故责任划分及赔偿主体的确定；二、被告人民保险九江市分公司免赔理由是否成立，如不成立，应在何种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三、原告光中公司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法有依据。焦点一：本案事故责任划分及赔偿主体的确定。因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赣04民终9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事故中封某作为雇员承担10%的责任，原告作为雇主承担90%的责任。对于原告承担的90%的责任，由于封某受伤，系周鸿操作起吊建筑材料时，未尽到谨慎操作及注意义务，导致被起吊的建筑材料碰到四楼顶板后洒落下来砸到案外人封某，并致封某受伤，周鸿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直接的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又周鸿系被告谭军雇请的吊车操作员，周鸿与谭军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周鸿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谭军承担。谭军辩解其在本次纠纷中无任何过错，不是赔偿主体，及周鸿、谭军辩解本案系安全生产事故的意见，均由于在庭审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周鸿、谭军的辩解意见均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周鸿操作吊车过程中是由原告公司员工负责将要起吊的材料捆绑好后再由原告公司现场负责人通知周鸿操作赣Ｇ×××××起吊，负责捆绑和指挥起吊的人员均是原告公司员工，原告作为涉案装修工程的承包施工方，在进行装修过程中亦未尽到安全生产防范的义务，应承担过错责任。谭军的赣Ｇ×××××流动式吊车是受爱依公司雇请，并提供起吊服务，双方间存在雇佣关系，该车是在受雇过程中造成案外人封某身体严重损害，故爱依公司作为雇主应对此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同时，爱依公司作为涉案装修工程施工场地的所有人，其在光中公司进行装修过程中亦未尽到安全生产防范的义务。由于本案最终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即谭军承担，爱依公司作为谭军的雇主对被告谭军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爱依公司辩解吊装工作与其无关的意见，由于谭军的车是爱依公司打电话联系并说好价格后到现场，爱依公司的这一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因文投公司作为涉案装修工程的受益方和发包方，其在承租涉案场地后已将涉案场地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有装修资质的原告，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焦点二：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免赔理由是否成立，如不成立，应在何种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为证明其已就免责事由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及《保险合同组成材料签收单》，而经司法鉴定该两份证据上“谭军”签名均不是谭军所写；另涉案肇事车辆赣Ｇ×××××流动式吊车不属于特种作业车辆，不需操作证或作业证，周鸿操作该车辆进行起吊作业不属于无证作业。故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有关商业险部分免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谭军的赣Ｇ×××××流动式吊车，系装配有吊具的重型专业作业车，周鸿在进行装修建筑材料吊装作业时因被吊装建筑材料在吊装过程中洒落下来砸伤案外人封某导致本案事故。赣Ｇ×××××流动式吊车的吊具出厂就进行了配装，在交强险保单中和商责险保险单中，被保险机动车厂牌型号一栏均明确标注为“徐工XZJ5290JQ725K汽车起重机”，这表明吊具起重装置作为该车功能使用设备的一部分，是一并进行的投保。同时，停驶与行驶是机动车的两种运行方式，起重运输车的特殊作业功能通常是在停驶状态下进行作业。交强险制度设立目的在于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车外第三方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补偿。本案事故虽非传统及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作为装配有吊具的车辆，其特殊作业功能与行驶功能紧密联系。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载明，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涉案的赣Ｇ×××××流动式吊车作为汽车起重机在进行起重作业过程中发生了涉案事故，故应认定涉案事故是交通事故，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辩解涉案事故非交通事故、其不承担交强险的赔付责任及被告周鸿、谭军均是原告雇佣的且原告无追偿权的意见均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至于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辩解非营运性质的车辆如从事营运活动时出现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以及商业三责险第25条第三款约定，改变使用性质，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因涉案赣Ｇ×××××流动式吊车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并未改变使用性质从事营运活动，只是从事起重作业，仍然是非营运，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的这一意见亦不予采纳。焦点三：光中公司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法有依据。根据（2017）赣040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原告已向案外人封某支付了各项赔偿款580244.33元[337201.73元（诉讼前已支付）+243042.6元（判决后已支付）]；而根据（2019）赣04民终9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原告对案外人封某的各项损失承担90%的责任即应赔偿封某各项损失1400431.39元，并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光中公司已向封某赔偿1420200.39元（包括赔偿款及诉讼费用）。对于上述的赔偿款，对因（2017）赣040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赔偿款580244.33元因该判决书中未对双方的责任进行分担，故产生的赔偿款全部由光中公司承担，但在（2019）赣04民终9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认定案外人封某对损害的发生亦应承担10%的责任，对于光中公司已赔偿给案外人封某的全部款项中案外人封某自身应承担的部分原告在承担后无权要求其他侵权人承担，即原告主张的赔偿款及各项费用2000444.72元中涉及的应由封某承担的58024.43元部分（580244.33元?10%）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事实、损害结果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告实际赔偿数额以及案件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可酌情由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谭军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即谭军应赔偿原告损失971210.15元[（2000444.72元-58024.43元）×50%]，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120000元责任范围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爱依公司对谭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判决：一、原告北京光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2000444.72元，由被告谭军承担971210.15元；二、被告江西爱依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谭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对被告谭军的上述付款义务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0000元责任范围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北京光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计620000元；四、上述赔偿额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光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五、驳回原告北京光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4元，由原告北京光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733元，由被告谭军、江西爱依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1071元。原审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光中公司因赔偿其工作人员受伤的经济损失，向爱依公司、谭军、周鸿、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耀莱影城追偿。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认定爱依公司与谭军是雇佣关系，谭军与周鸿之间是雇佣关系，周鸿与伤者是人身侵权关系，本院经审理予以确认。根据光中公司按法院生效判决实际赔偿伤者款项数额，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事实和结果、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由光中公司、谭军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各承担50%的责任，谭军即应支付光中公司已赔偿损失的50%；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12万元责任范围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爱依公司对谭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谭军关于本案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光中公司及其员工在施工现场违反操作规程，指挥谭军的车辆有误，属生产责任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其上诉称一审法院划分责任错误，依据不足，也不予采纳。爱依公司上诉称其与谭军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经审理，爱依公司请谭军使用车辆吊拉货物，不具备承揽关系法律特征，而系雇佣关系，故爱依公司关于不应对谭军造成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进行塔吊作业，不属于道路交通法规定的交通事故，经审理，涉案车辆交强险保单中和商业责险保单中，均明确标注为“徐工XZJ5290JQ725K汽车起重机”，故车辆吊具起重装置作为该车功能使用设备一并投保，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载明，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因此人保财险九江分公司关于其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险赔付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上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24元，上诉人谭军负担13512元，上诉人江西爱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51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健审判员 金婉琴审判员 罗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