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利德衡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雅安路6号。法定代表人：卢来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利德衡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瑞德兴科环保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东园201号楼05层1-6号F5258室。法定代表人：薛素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家华，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廷，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千里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雪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剑慧，男，1997年5月3日出生，蒙古族，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上诉人北京利德衡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衡公司）与上诉人北京瑞德兴科环保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兴科公司）、原审第三人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钢万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德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利德衡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瑞德兴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基本事实：2011年8月1日，利德衡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签订《包钢乌海万腾钢铁有限公司360㎡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脱硫合同），约定利德衡公司为包钢万腾公司360㎡烧结机项目进行设计、制作、安装烟气脱硫设备。利德衡公司依约履行义务。2018年4月8日，包钢万腾公司向瑞德兴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同年，4月9日，利德衡公司收到瑞德兴科公司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函》，因此成诉。各方认可合同并未完成，工作成果尚未交付。该项目的前期工作，所有设备设施及加工、材料均由利德衡公司完成和提供。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所涉设备设施及材料、加工均由利德衡公司购买和提供，本案所涉物资的所有权理应认定归利德衡公司所有。原审驳回利德衡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利德衡公司认为因尚未完成交付，本案中的物资所有权属问题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认定所有权尚未转移，判令归利德衡公司所有。瑞德兴科公司辩称：一、双方间的合同并未实际解除，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1、双方并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2、双方并未实际解除合同，利德衡公司在诉讼保全过程中仍然继续施工，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二、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已经完成事实交付，该合同已经不具有解除的基础和条件。1、双方间并不是简单的加工承揽合同。2、双方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标的已经完成事实交付和使用，双方已经失去解除合同的基础和条件。瑞德兴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支持瑞德兴科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即：继续履行脱硫合同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利德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标的已经交付第三方使用，双方间签订的合同已经不具备解除的条件。2、双方并未实际解除合同，利德衡公司在诉讼保全过程中仍然继续施工，双方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3、利德衡公司的违约并非因第三人原因导致，而是自身原因所致。4、瑞德兴科公司从未表示过“即使解除合同，也不支付对价”，而是表示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或者经双方认可对该设备进行评估折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间并不是简单的加工承揽合同。2、双方间的合同标的已经交付使用，利德衡公司已经不能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利德衡公司辩称：1、不同意瑞德兴科公司的上诉意见，双方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合同已实际解除。2、设备所有权问题，三方认可并没有实际履行完毕，解除后当时经过双方确认现场设备设施材料由利德衡公司购买加工，涉案物资在合同解除后所有权应归利德衡公司，认定所有权应适用买卖合同的规定。包钢万腾公司陈述：关于设备是否归利德衡公司所有，是否投入使用，设备是否全部由利德衡公司做的，设备现状提交书面意见，但该公司一直未提交书面意见。利德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利德衡公司和瑞德兴科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脱硫合同；2、判令包钢万腾公司院内的烟气脱硫工程设备设施归利德衡公司所有；3、判令瑞德兴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瑞德兴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利德衡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脱硫合同；2、反诉费及本诉费由利德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2日，包钢万腾公司（甲方）与瑞德兴科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订购合同，双方约定：1.工程总造价为650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可行性研究、设计、技术服务、咨询服务、建造、安装、购买设备和材料、管理、保险以及其他费用；2.瑞德兴科公司负责设计与工程技术服务、采购、建造和试运行，建造脱硫设备的所有费用及所有必要的融资安排，脱硫设备的运行，满足转让条件时将脱硫设备转让给包钢万腾公司，正式转让之前，整套脱硫设备物权，分年递减归瑞德兴科公司；3.工程工期为从开工日计算8个月，经包钢万腾公司同意延长竣工期；4.结算方式为包钢万腾公司以每吨矿9.4元为协议单价，计算脱硫设备正式运行开始8年内的运行总价，且每年计算产量不低于370万吨。由于烧结机停产，脱硫设备不运行的，按正常运行折算产量，按照4.24元/吨的标准支付瑞德兴科公司财务费用和人工费用，如果烧结机正常运行不达产量而脱硫设备正常运行，包钢万腾公司按达产给付脱硫费9.4元/吨。双方分别签字并盖公章。瑞德兴科公司和包钢万腾公司对该合同不持异议，利德衡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合同证明了瑞德兴科公司将合同内容全部转让给利德衡公司，包钢万腾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2011年8月1日，瑞德兴科公司（甲方）与利德衡公司（乙方）签订脱硫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G017），双方约定：1.工程造价为7428万元，包括但不限于设计、技术服务、咨询服务、建造、安装、购买设备和材料、管理以及其他费用；2.付款方式为自设备投运起前三年瑞德兴科公司每月支付108万元，后五年瑞德兴科公司每月支付59万元，直至付清7428万元为止；3.利德衡公司负责设计与工程技术服务、采购、建造和试运行，以及建造脱硫设备的所有费用，工程工期为从开工日算8个月，经瑞德兴科公司同意延长竣工期；4.合同后附包钢万腾公司360㎡烧结机烟气脱硫系统设备清单和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双方分别签字并盖公章。利德衡公司、瑞德兴科公司对该合同不持异议，包钢万腾公司因不知情表示不认可。2014年3月10日，乌海市海勃湾区环境保护局给包钢万腾公司下发《限期改正通知》，责令包钢万腾公司于2014年7月完成2台90㎡烧结机的关停，如逾期未完成将予以行政处罚。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利德衡公司分别与潍坊致达特种陶瓷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等各类合同共计19份，用以购买碳化硅喷头、脱硫循环泵、配用电机等设备。上述合同均载明包钢万腾公司360㎡烧结机脱硫项目用。利德衡公司提供上述合同传真件用以证明涉案工程设备的设计、制作、加工、安装等环节均由利德衡公司完成。瑞德兴科公司因利德衡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即使上述合同真实存在，也不能表明均已实际履行。包钢万腾公司对利德衡公司提供的上述合同没有异议，认可合同中载明的设备均系利德衡公司购买，并用于其工程建造，并提交《情况说明》加以证明。利德衡公司、瑞德兴科公司以及包钢万腾公司均认可因环保政策原因，烟气脱硫项目于2014年11月强制性停工。包钢万腾公司称截止停工时，项目完工80％左右，但并未进行实际交接与核对。利德衡公司对此表示认可。瑞德兴科公司称截止停工时已完成大部分工程，但与包钢万腾公司、利德衡公司均没有书面确认工程进度，具体比例无法确认。一审庭审中，瑞德兴科公司称相关设备设施的名称及数量以一审法院查封清单载明的为准。另查，瑞德兴科公司、利德衡公司以及包钢万腾公司在2014年11月烟气脱硫工程因环保政策原因停工之前对工程工期延期均未表示过异议。包钢万腾公司称2017年年底政府通知其烟气脱硫项目启动复工。2017年10月至春节期间，包钢万腾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一直电话联络复工事宜。瑞德兴科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表示这一期间，瑞德兴科公司亦与利德衡公司口头沟通复工及进场事宜，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利德衡公司表示瑞德兴科公司并未与其联络复工事宜。2018年4月8日，包钢万腾公司向瑞德兴科公司发出《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载明瑞德兴科公司承揽的脱硫工程自2011年8月开始施工建设，原合同规定工期为8个月，瑞德兴科公司在工期内未完成工程建设。包钢万腾公司多次联系沟通，瑞德兴科公司仍未进行复工，造成严重影响和重大损失，故声明：1、终止合同；2、对脱硫不能使用受到的环保处罚和停产损失保留追诉权；3、三日内对现场的设备进行合理处置，与设备实际所有人洽谈收购事宜。2018年4月9日，瑞德兴科公司向利德衡公司发出《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载明利德衡公司承揽的脱硫工程自2011年8月开始施工建设，原合同规定工期8个月，利德衡公司在工期内未完成工程建设，造成包钢万腾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终止合同，故声明：1、要求终止合同；2、保留追诉权；3、三日内对设备处置拿出处理意见。瑞德兴科公司以及利德衡公司对上述通知函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瑞德兴科公司认为利德衡公司在收到该函后，未就合同终止表明态度，故双方就合同终止没有达成合意；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瑞德兴科公司有单方解除和终止合同的权利，故不认可双方合同就此解除。包钢万腾公司对该通知函不持异议。2018年4月12日，包钢万腾公司向瑞德兴科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载明：1、同意瑞德兴科公司继续完善建设脱硫项目；2、2018年4月20日前必须进入现场进行施工；3、施工工期2个月，2018年6月20日前脱硫投入运行；4、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开工建设或者拖延工期，则终止合同。2018年4月12日，利德衡公司就与瑞德兴科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瑞德兴科公司于5月24日提出反诉。2018年4月23日，包钢万腾公司再次向瑞德兴科公司发出《终止工程合同通知书》，载明截至2018年4月23日，瑞德兴科公司仍未派员进入现场施工，故声明：1、瑞德兴科公司多次违反承诺，未在承诺期内开工建设脱硫工程，给包钢万腾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脱硫项目施工现场已被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查封，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决定终止合同；3、保留追诉权；4、包钢万腾公司即日起与第三方商谈合作事宜。2018年4月25日，瑞德兴科公司向包钢万腾公司致《回复函》，表明：1、瑞德兴科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12月完成脱硫主体工程，由于包钢万腾公司原因导致项目停工；2、2018年初包钢万腾公司要求瑞德兴科公司复工，瑞德兴科公司出具改造方案并要求包钢万腾公司追加投资，包钢万腾公司不审查致使无法复工；3、包钢万腾公司违约在先，瑞德兴科公司一直努力协调，争取早日复工；4、因包钢万腾公司原因错失进场施工时机，导致法院查封工程设备；5、若包钢万腾公司执意解除合同，要求对合同项目所涉6500万合同款进行清算（工程主体完工，主要设备基本安装完毕，不含电器），并保留追诉权。2018年5月15日，乌海市海勃湾区环境保护局给包钢万腾公司下发《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载明包钢万腾公司…360㎡烧结机于2018年4月10日恢复生产…配套脱硫设施主体工程已完成建设，塔内防腐未做、管道未对接，烧结机配套烟气在线监测设施未安装…包钢万腾公司上述行为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规定，对包钢万腾公司做出100万元行政处罚。瑞德兴科公司提交2018年4月11日、5月27日至29日、8月2日至3日等多份录音影像资料，用以证明利德衡公司继续完成收尾工程及剩余少量设备的安装工作，且包钢万腾公司对该烟气脱硫工程已整体投入运营使用。利德衡公司与包钢万腾公司均否认脱硫工程的收尾工程系利德衡公司完成。包钢万腾公司称其于2018年5月份联系第三方继续进行脱硫工程的收尾工作，2018年6月份烟气脱硫工程完工，7月份正式投入使用。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根据瑞德兴科公司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8年4月23日对包钢万腾公司院内《烟气脱硫工程合同》项下设备设施进行查封，并制作相应《查封财产清单》和查封公告。对于法院查封后继续施工的行为，包钢万腾公司称因其公司的钢铁项目系政府重点项目，不能因为诉争涉及的脱硫工程被查封即影响全部钢铁生产项目，且设备正常运行不会对法院查封设备价值造成影响，故联系第三方复工。一审庭审中，瑞德兴科公司称包钢万腾公司知晓其将烟气脱硫工程合同义务转包给利德衡公司的相关事宜；包钢万腾公司称对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签订合同一事并不知情，瑞德兴科公司的转包行为也未经过其同意，包钢万腾公司于2017年底沟通复工事宜时才知情。但双方均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另外，瑞德兴科公司表示在包钢万腾公司烟气脱硫工程的建造过程中，瑞德兴科公司在设备购买等方面没有垫资，但在人员以及关系联络方面有投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另查，自合同签订至今，瑞德兴科公司以及包钢万腾公司均未给付相应款项。瑞德兴科公司表示，即使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之间的脱硫合同解除，也拒绝支付利德衡公司相应价款，并要求利德衡公司10日内无条件拆除相关设备设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利德衡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脱硫合同是否解除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瑞德兴科公司在享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9日向利德衡公司发出《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要求终止双方合同，故该通知函送达利德衡公司之日双方合同即已解除。虽然瑞德兴科公司辩称，瑞德兴科公司与包钢万腾公司进行沟通与协商，努力使烟气脱硫工程和设备具备了交付、使用条件；同时利德衡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也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客观条件。但解除权作为形成权，其行使不需要相对人的同意，只需解除权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到达合同相对人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均认可《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于2018年4月9日送达利德衡公司，故该院认定双方之间的脱硫合同于2018年4月9日解除。同时，本案对包钢万腾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解除合同一节不予评判。关于包钢万腾公司院内的烟气脱硫工程设备设施是否归利德衡公司所有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签订的脱硫合同已于2018年4月9日解除，且该合同对项目涉及的烟气脱硫工程设备设施权属问题没有明确约定。利德衡公司、瑞德兴科公司以及包钢万腾公司三方一致认可烟气脱硫工程在法院查封前的工作均由利德衡公司完成，且相关设备设施均由利德衡公司购买并安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利德衡公司不再履行；对于利德衡公司已经设计、购买、安装的部分，瑞德兴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明即使解除合同，也不支付相应价款。考虑到该案不仅涉及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之间的纠纷，还涉及到瑞德兴科公司与包钢万腾公司之间的合同利益关系，更涉及涉案设备已经投入正常运转，且涉案设备属环保型设备。综合上述因素，本案对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不宜评判。故，对利德衡公司要求判令包钢万腾公司院内的烟气脱硫工程设备设施归其所有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依第三人包钢万腾公司的陈述，瑞德兴科公司在与定作人包钢万腾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后未经包钢万腾公司同意，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给利德衡公司的行为以及瑞德兴科公司经催促人不派人进场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包钢万腾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解除双方合同，并两次给瑞德兴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而瑞德兴科公司在与包钢万腾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后不久就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给利德衡公司。而整个工程从设计、订购设备、资金的投入、进场施工，到设备的安装、现场的技术指导以及现场的协调工作，瑞德兴科公司并未参与其中。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利德衡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脱硫合同于2018年4月9日解除；二、驳回利德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瑞德兴科公司的反诉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利德衡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所签脱硫合同是否解除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瑞德兴科公司在享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9日向利德衡公司发出《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要求终止双方合同，故该通知函送达利德衡公司之日双方合同即已解除。虽然瑞德兴科公司一审反诉要求继续履行脱硫合同，并提出双方所签合同标的已经完成事实交付，该合同已经不具有解除的基础和条件，但解除权作为形成权，其行使不需要相对人的同意，只需解除权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到达合同相对人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均认可《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于2018年4月9日送达利德衡公司，且包钢万腾公司已向瑞德兴科公司发出《终止工程合同通知书》，故一审据此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脱硫合同于2018年4月9日解除并无不当，瑞德兴科公司上诉请求继续履行脱硫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利德衡公司请求包钢万腾公司院内的烟气脱硫工程设备设施归其所有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所签脱硫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利德衡公司不再履行。利德衡公司、瑞德兴科公司及包钢万腾公司三方一致认可烟气脱硫工程在法院查封前的工作均由利德衡公司完成，由于利德衡公司只认可其完成本案所涉项目的80％，但该项目现已经正常投入运营使用，在利德衡公司无证据证明剩余20％是其所供的情况下，且本案所涉项目属环保型设备，已经投入使用，不宜拆分处理，故利德衡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包钢万腾公司院内的烟气脱硫工程设备设施归利德衡公司所有不当，一审驳回利德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妥。因本案利德衡公司未就其已履行部分设备的损失提出请求，所以，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京利德衡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由北京瑞德兴科环保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