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润邦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经开区灵迹大道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575736166U。法定代表人：柴文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广，安徽赵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义，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贵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城南大道北侧王曹小区二期SB1幢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7608362066K。法定代表人：姜广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明，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琳，男，1986年8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安徽润邦干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俊义、程琳、安徽省贵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润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关于举证分配基本原则规定，将原告应该完成的举证义务转嫁给润邦公司。二、润邦公司将涉案工程对外发包后，与程琳没有过任何接触，至今都没有和程琳见过面，更谈不上与程琳签订任何经济合同，根本不可能与程琳产生任何权利和义务关系。程琳是经过几轮分包才承建润邦公司的发包工程、或者程琳承建了哪些具体工程，作为发包方的润邦公司都无从知晓，而一审法院仅凭借刘俊义的病案资料和程琳的电话陈述，却判断出润邦公司与程琳存在合同关系，显属罔顾事实，混淆黑白。三、本案的事实是，润邦公司在厂区内建造钢结构厂房，将钢结构厂房发包给具备专业资质的贵安公司，双方签订了唯独一份合同，即一号厂房的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附属工程另行商定。因为上诉人一直未在明光正式投产，一号厂房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施工，双方至今也未对一号厂房进行竣工验收，2016年，上诉人向贵安公司提出建造一号厂房的附属厂房，因为工程量太小，双方也未签订正式合同，贵安公司派驻的建造一号厂房的工程队继续建造附属厂房，在此期间，刘俊义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因为润邦公司提供不了正式合同、银行流水，凭借一号厂房的合同文本的文字，隔开一号厂房和附属工程的必然联系，作出了让人费解的、充满着各项权利义务的大胆的揣测性结论，实在是让润邦公司无法接受，也明显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四、刘俊义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刘俊义经人介绍到润邦公司厂房施工，从事电焊作业，工作不满三天就发生安全事故，刘俊义在操作中违反规定，将本应在地面进行的电焊工作直接到半空中进行，在焊接作业中，将新买的安全带灼烧断裂，从空中跌落受伤，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20%责任，明显过轻，对义务人显失公正。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更不符合法律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主持正义，支持其公司的上诉请求。贵安公司辩称：1、润邦公司所谓涉案的工程钢结构厂房是其公司承包，该陈述不是事实，在一审中润邦公司认可是程琳承包的；2、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的钢结构小厂房是润邦公司直接承包给程琳个人的，工程跟其公司无关，一审中有通话录音程琳是认可出事的工程是他承包的，刘俊义也是他雇佣的，程琳也承认他赔刘俊义钱，但是由于发包方润邦公司没有付他的工程款，所以程琳才没有钱赔刘俊义；3、其公司早年承包的润邦公司的一号厂房与出事的厂房没有关联性，2014年7月签的合同，7月21日签的一号厂房合同，但是在当年的10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到2017年7月3日，刘俊义从厂房摔下来，跟前三年的工程毫无相关；4、杨行军既不是其公司的人，其公司也没有指示他在明光市做工程，杨行军的任何行为跟其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俊义、程琳未提出答辩意见。刘俊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三位被告连带赔偿刘俊义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452809.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邦公司在厂区内建造钢结构厂房，将钢结构厂房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程琳施工。刘俊义持有电焊焊工资格证，润邦公司钢结构厂房工程实际施工人系程琳，2017年7月1日刘俊义经人介绍到案涉工地，为程琳提供电焊焊接劳务，每天工资220元。2017年7月3日下午4时许，刘俊义在从事电焊焊接作业时，程琳提供的保险绳断裂，致其从9米高的钢架上摔下来。刘俊义受伤后在明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三天（2017年7月3日－7月6日）。该院诊断刘俊义：右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左跟骨粉碎性骨折、L1椎体压缩性骨折。因病情严重，2017年7月6日，刘俊义从明光市中医院出院转到南京鼓楼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2017年7月6日一7月31日），其间，鼓楼医院于2017年7月20日为刘俊义行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双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植骨术。2018年12月10日，刘俊义再次到南京鼓楼住院治疗，行取出内固定术，住院治疗14天(2018年12月10日一12月24日)。刘俊义在上述医院花去医疗费115835.56元（含2018年11月1日在明光市人民医院拍片费用430元）。刘俊义伤情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俊义因伤致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右足足弓结构完全破坏，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八级伤残；右胫骨下段骨折，目前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伤后240日＋内固定取出术后30日），护理期105日（伤后90日＋内固定取出术后15日），营养期135日（伤后120日＋内固定取出术后15日），刘俊义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刘俊义为非农业家庭户，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儿子刘帅于1999年10月29日出生，女儿刘美玲于2007年3月27日出生。刘俊义主张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15835.56元，2.误工费44963.1元，3.护理费12965.4元，4.营养费483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6.交通费5000元，7.残疾赔偿金213236.6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32738.37元，10.鉴定费2000元，计463609.03元。程琳在刘俊义受伤后支付10800元。润邦公司辩称将工程发包给贵安公司施工，贵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另查明，2014年7月21日，润邦公司与贵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润邦公司将其一号厂房工程发包给贵安公司承建；开工时间2014年7月21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25日。刘俊义受伤时间是2017年7月3日，受伤发生在为润邦公司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提供劳务过程中。润邦公司当庭承认案涉工程即钢结构厂房工程与润邦公司2014年7月21日发包给贵安公司承建的一号厂房工程不是同一个工程。润邦公司当庭辩称：案涉的钢结构厂房工程与贵安公司承建的一号厂房工程虽不是同一工程，但贵安公司与润邦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即润邦公司将该钢结构厂房工程交给贵安公司施工，且润邦公司将案涉的钢结构厂房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贵安公司或贵安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贵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润邦公司就其辩称当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法庭限润邦公司在庭后三日内就其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该公司始终未予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抗辩及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刘俊义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核定。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程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经查;程琳在与明光市法律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通电话时自认其系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之所以没有向刘俊义支付赔偿款是因为润邦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刘俊义本人主张其受雇于程琳，每天工资220元由程琳支付；刘俊义工友出庭作证，证明证人与刘俊义均受雇于程琳，程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俊义在钢结构厂房上从事电焊作业时使用的是程琳提供的保险绳，摔下原因系保险绳断裂。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刘俊义与程琳之间不仅存在雇佣关系，而且接受劳务的程琳未能为刘俊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对于刘俊义受伤具有较大过错。程琳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雇主责任。故，刘俊义要求程琳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润邦公司、贵安公司应否与程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俊义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润邦公司将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发包给贵安公司承包施工，贵安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程琳承包；润邦公司辩称其与贵安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将案涉的钢结构厂房工程发包给贵安公司承包施工，工程款也是直接向贵安公司或贵安公司指定的人支付，但润邦公司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贵安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润邦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刘俊义要求贵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刘俊义是在为润邦公司所有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提供劳务时受伤的，程琳作为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接受明光市法律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电话询问时陈述工程款系由润邦公司向其支付。根据上述事实，可以推定案涉工程系润邦公司直接发包给程琳承建，润邦公司与程琳之间存在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润邦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将案涉的钢结构厂房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程琳个人时，对程琳没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显然是明知的，故润邦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与程琳存在共同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刘俊义要求润邦公司与程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俊义作为成年人且具有电焊从业资格，在从事高空作业时，理应知道保险绳对自身安全的重要性，其应当对保险绳是否完好做到审慎的检查义务，由于其疏于对保险绳的检查和作业时未尽到自我保护注意义务，导致其从高空不幸坠落致伤，其本人也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程琳、润邦公司应当连带承担80%赔偿责任，刘俊义自己承担20%责任为宜。三、刘俊义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核定。刘俊义主张1.医疗费115835.56元。刘俊义的主张有明光市中医院、明光市人民医院，南京鼓楼医院医药费票据佐证，故本院予以认定；2.刘俊义主张误工费44964.2元【60785元÷365元／天×（240天＋30天）】。刘俊义从事焊接钢结构焊工工作属于建筑业工作范畴，刘俊义主张其误工费标准按安徽省2018年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年收入60785元）于法有据，刘俊义误工期经司法鉴定为270日（240天＋30天），故对刘俊义的主张予以认定；3.刘俊义主张护理费12965.4元【123.48元×（90天＋15天）】。刘俊义主张其护理费标准按安徽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即每天123.8，护理期按司法鉴定为105天（90天＋15天），故刘俊义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定；4.刘俊义主张营养费4830元【50元／天×39天＋30元/天（135天－39天）】。刘俊义第一次在南京城楼医院住院25天，第二次在南京城楼医院住院14天计39天，刘俊义按省外每天50元营养费主张并无不当。司法鉴定营养费营养期135天，扣除在南京的39天营养期，其余96天（135天－39天）刘俊义主张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不高于相关规定的标准，故予以认定；5.刘俊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50元／天×39天＋30元/天×3天】。刘俊义在南京城楼医院住院39天，每天按50元标准主张，刘俊义在明光市中医院住院3天，每天按30元标准主张并无不当，故予以认定。6.刘俊义主张交通费5000元。因本次事发生后，刘俊义两次到南京鼓楼医院住院治疗，虽然刘俊义未能提举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支出客观存在，刘俊义主张5000元过高，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3000元；7.刘俊义主张残疾赔偿金213236.6元【34393元／年×20年×0.31】。刘俊义系非农业人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计算，刘俊义受伤时不足60周年，赔偿年限应为20年，司法鉴定刘俊义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其赔偿系数为0.31，故对刘俊义的主张予以认定。8.刘俊义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俊义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根据刘俊义的过错程度，本次伤害给刘俊义造成的后果，酌定为20000元；9.刘俊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6966.52元【21523元／年÷12个月×（4个月＋93个月）×0.31÷2】。刘俊义育有一子刘帅，生于1999年10月29日，自2017年7月3日事故发生日至届满18岁止，尚需抚养4个月，育有一女刘美玲，生于2007年3月27日，自2017年7月3日事故发生日至届满18岁止，尚需抚养93个月。本案伤残赔偿系数0.31，刘俊义与其妻子对两个均有抚养义务，赔偿标准应为2018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523元／年，故对刘俊义的主张予以认定。10.刘俊义主张鉴定费2000元。刘俊义申请司法鉴定，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支付鉴定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刘俊义主张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机构发票为凭，故予以认定。综上，刘俊义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为445838.28元（1.医疗费115835.56元＋2.误工费44964.2元＋3.护理费12965.4元＋4.营养费483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6.交通费3000元＋7.残疾赔偿金213236.6元＋8.精神抚慰金2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26966.52元＋10.鉴定费2000元）。程琳与润邦公司应当连带赔偿349870.624元【（总损失445838.28元﹣精神抚慰20000元）×80%＋精神抚慰金20000元﹣程琳已付108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俊义医疗费等损失计349870.624元；二、被告安徽润邦干燥设备有限公司对被告程琳上述应赔偿原告刘俊义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刘俊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86元，减半收取4043元，由刘俊义负担800元，程琳、安徽润邦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243元。二审中，润邦公司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其公司与杨行军签订的协议，在公司原来将厂房发包给贵安公司，但一直在负责建设的都是杨行军，至于杨行军是贵安公司的人还是贵安公司转包给他的，其公司目前不清楚，之后润邦公司要做出事的小厂房的时候，润邦公司又继续联系贵安公司，贵安公司就说这个小工程还是让杨行军继续做，所以润邦公司跟贵安公司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都是跟杨行军达成口头协议，刘俊义受伤之后，其公司又找的杨行军补签的协议，杨行军也认可这个工程都是他承包的；证据二：其公司付款的记录（一号厂房付款记录四张，出事的小厂房付款记录是三张），小厂房的付款记录都是付给杨行军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两份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都是贵安公司指派杨行军做的，跟程琳没有关系。贵安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从程序上来说，请求法庭不予采信；付给杨行军所谓的工程款与其公司无关；付给其公司一号厂房的工程款不是出事钢结构厂房的工程款，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钢结构厂房是本公司承建的，另外汇款单收款人没有写明是汇给贵安公司的，即使汇给贵安公司的，也是润邦公司应当付给贵安公司的一号厂房的工程款，不能证明出事工程是其公司承包施工的。另外协议是刘俊义出事之后补签的，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与贵安公司无关，可以证明了出事的工程不是贵安公司承建的，另外协议上也没有提到贵安公司。刘俊义、程琳对上述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一为润邦公司与杨行军补签的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能反映案涉工程为贵安公司承建。证据二中的收款人均为杨行军，亦不能反映案涉工程与贵安公司之间存在关系。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杨行军受贵安公司指派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润邦公司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润邦公司称该案涉工程发包给了贵安公司承建，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刘俊义在为该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时受伤，因润邦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公司或个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润邦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对刘俊义所受到的伤害依法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润邦公司有没有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程琳承包施工，并不影响该公司连带赔偿责任的承担，润邦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应对刘俊义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润邦公司称刘俊义在焊接作业中，将新买的安全带灼烧断裂从而导致跌落受伤，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本案中刘俊义系因保险绳断裂导致跌落受伤，对于保险绳断裂的原因双方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根据刘俊义因保险绳断裂摔伤的客观事实并结合查明其他事实，酌定刘俊义自担2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润邦公司上诉称刘俊义自担20%的责任明显过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润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8元，由上诉人安徽润邦干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刘先勇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