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民终1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水清，男，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苏闽，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美林江北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陈景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伟，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水清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水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苏闽、陈吉，被上诉人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鑫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水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泛华公司立即偿还黄水清借款本金5070万元；判令泛华公司支付黄水清自出借之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2087.16万元及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由泛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认定肖某代表泛华公司向黄水清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证人肖某的证言，肖某系泛华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泛华公司对外融资工作，肖某以泛华公司名义向黄水清借款。在涉及泛华公司、肖某的系列借款案中，多由肖某代表泛华公司对外借款。泛华公司仅否认向黄水清借款的事实，但并未否认肖某为其股东以及对外融资财务负责人等身份。显然，肖某以泛华公司名义向黄水清借款系客观事实。2.《2016年1月6日对账明细》等显示，黄水清与泛华公司自2013年9月27日至起诉之日止，往来借贷资金巨大，双方借贷关系均由肖某代表泛华公司与黄水清对接完成。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肖某作为泛华公司股东及财务负责人，负责泛华公司对外融资，其以泛华公司名义向黄水清借款的行为应由泛华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对于柯贤斌、陈秋红二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职务行为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1.《社保缴费明细》证明柯贤斌、陈秋红在泛华公司处缴纳社会保险，柯贤斌为泛华公司财务总监，陈秋红为泛华公司财务专员，泛华公司未否认二人的身份。二人均在《2015年2月2日对账明细》上签字确认。2.肖某、柯贤斌、陈秋红在对账单上签字应视为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可以代表泛华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黄水清认为，泛华公司向黄水清借款的事实应依法认定。（三）原审法院未认定黄水清实际履行了向泛华公司的出借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对账明细表和银行流水明细显示等证实，本案中黄水清向泛华公司出借的5070万元，系分别委托厦门地山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山公司）、茶博汇（安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博汇公司）、安溪吉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兴公司）、黄某2前、黄某3等汇入福建隆晟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晟公司）、肖某账户。虽然在转账过程中有部分备注为“货款”、“往来款”与真实借款用途不符，但该备注仅是为了方便通过银行转账的审核。事实上，地山公司、茶博汇公司、吉兴公司、黄某2前、黄某3等与泛华公司、肖某没有任何实际业务关系。2.特别需指出的是，隆晟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即转入泛华公司、关联公司及人头账户。泛华公司主张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佐证。因此，黄水清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四）一审对于隆晟公司作为泛华公司的关联企业代泛华公司接收4100万元出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定，显属错误。1.根据《2016年1月6日对账明细》以及《指定账号清单》等，泛华公司指定隆晟公司账户作为其借款收款账户，黄水清与泛华公司之间多笔大额借贷往来均通过隆晟公司走账完成。2.黄某1为隆晟公司唯一的股东，同时也是其法定代表人。根据证人黄某1的证言，黄某1仅为挂名法定人表人和股东，隆晟公司实际由泛华公司经营管理，其账户资金均由泛华公司使用。3.根据《南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6】113号、泛华系企业金融风险情况汇报》，隆晟公司系泛华公司控制的关联企业，由泛华公司随意调度使用资金，隆晟公司向银行贷款也由泛华公司提供担保。因此，隆晟公司代泛华公司接收黄水清4100万元出借款系客观事实，应依法认定。（五）一审对于肖某作为泛华公司的股东、财务负责人代泛华公司接收970万元出借款的行为认定事实错误。肖某收到黄水清汇款970万后又陆续转给泛华公司债权人李志谦、泛华公司财务人员陈秋红、泛华公司关联企业南安市泛华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福建飘黛服饰有限公司、福建省南安市晓阳皮塑有限公司等。肖某作为泛华公司股东及财务负责人，代泛华公司接收黄水清970万元出借款的行为也是客观事实，应依法认定。泛华公司向黄水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事实，亦可说明黄水清与泛华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黄水清提交的《内部审计报告》足以认定泛华公司向黄水清借款的事实。泛华公司委托泉州市超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凡公司）对泛华公司2005年12月至2017年4月的企业财务进行内部专项审计，此次内审所有财务凭证均由泛华公司提供，超凡财务公司为此出具《内部审计报告》。该《内部审计报告》载明：泛华公司应付黄水清借款金额为2809.98万元；泛华公司通过郑婉芸向黄水清支付借款利息，其中包括支付4000万元借款月利息200万元，以月利率3%计算。关联企业隆晟公司向南安工商银行借款5217万元等关联公司向金融机构借款的事实。该《内部审计报告》充分说明了泛华公司拖欠黄水清借款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泛华公司实际尚欠黄水清借款5070万元，其内部仅记账2809.98万元，该记账金额完全是泛华公司的做账安排，与黄水清无关。综上所述，泛华公司通过其股东肖某向黄水清借款5070万元属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泛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发生。（一）黄水清称双方存在长期、滚动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但现有涉案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更勿论存在长期、滚动的民间借贷关系。1.黄水清起诉依据的《黄水清明细表》《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黄水清借款对账明细表》等与黄水清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长期、滚动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没有关联。即便如黄水清主张，双方之前存在借贷关系，亦不能推论出本案“借款”是真实存在的。黄水清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更不用说存在所谓的滚动借款的事实。2.泛华公司投入资金用途与本案无关。3.黄水清主张的2013年11月21日通过地山公司直接向泛华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500万元，黄水清于2013年12月6日直接向泛华公司指定的黄种革银行账户归还借款1500万元事实系黄水清单方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即使上述主张成立，也与本案没有关联。（二）黄水清主张肖某代泛华公司借款是履行职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肖某系泛华公司隐名股东是事实，但是其并未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及对外融资工作，其作为隐名股东并不具备对外足以让人认为其有权代表泛华公司借款的权利外观。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一般借款是以“借据”、“借条”或者“借款合同”作为借贷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证据，但本案却是由肖某在所谓的借款后以“明细表”的形式予以确认借款的，明显是不合常理的，此间是否存在恶意的串通行为值得考虑。2.黄水清主张的肖某长期以来以泛华公司的名义对外大量借款是单方说法，也不是事实。肖某一审时的陈述、谈话录音等也不足以证明黄水清的主张。3.黄水清既主张肖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又主张是表见代理，法律逻辑混乱，现有证据也不能支持黄水清的任何主张。因此，黄水清的举证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需对肖某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或者构成表见代理进行分析认定。（三）黄水清主张其向泛华公司交付5070万元借款，则应当举证。一审中黄水清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一审中黄水清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关于单位证明和证人证言的举证程序及形式要件，相关人员也未出庭接受询问质证，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没有错误，且讼争款项均未进入泛华公司或泛华公司指定的账户。2.泛华矿产公司、飘黛公司、晓阳皮塑公司、银联公司、联盛公司、茂达公司等系独立法人主体，不是泛华公司的关联公司，黄水清的证据也不足证明上述公司系泛华公司关联公司的主张。3.黄水清主张代泛华公司向李志谦、刘文丽还款，是黄水清的单方主张，泛华公司不予认可。因此，黄水清主张讼争5070万元款项均汇入泛华公司关联公司账户或债权人账户没有证据证明。（四）黄水清主张双方经对账确认泛华公司尚欠黄水清借款507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无误。（五）黄水清申请调取的《内部审计报告》内容包含了公司和股东个人的账目，不能证实泛华公司向黄水清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黄水清起诉请求：（一）判令泛华公司立即偿还黄水清借款本金5070万元；（二）判令泛华公司支付黄水清自出借之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2087.16万元及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某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根据黄水清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体现，2014年1月9日地山公司向隆晟公司转账1748万元，2014年1月9日茶博汇公司向隆晟公司转账862万元，2014年1月9日吉兴公司向隆晟公司转账1370万元。2014年1月9日隆晟公司向泛华公司转账4000万元。2014年10月16日吉兴公司向隆晟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10月16日隆晟公司向泛华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月6日黄某2前向肖某转账400万元，2015年2月17日、2015年11月16日黄某3向肖某转账450、120万元。2015年2月17日肖某向陈秋红转账210万元，同日肖某向泛华矿产公司转账32万元，同日肖某向飘黛公司转账36万元，同日肖某向晓阳皮塑公司转账12.2万元，2015年2月20日肖某向泛华公司转账25万元，同日肖某向创雅公司转账8.5万元，同日肖某向银联公司转账35.02万元，同日肖某向联盛公司转账18万元，同日肖某向飘黛公司转账22.5万元，同日肖某向茂达公司转账27.8万元，同日肖某向泛华矿产公司转账20.1万元。陈秋红曾经是泛华公司的财务人员。2015年2月2日肖某签名出具对账明细一份，确认尚欠黄水清借款本金4500万元、利息602万元。2016年1月6日肖某签名出具对账明细一份，确认尚欠黄水清借款本金5070万元、利息2373.07万元。肖某签名出具一份汇款名称及账号给黄水清。2016年6月30日肖某出具借款结息明细表一份，确认尚欠黄水清借款本金5070万元、利息3130.7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水清主张泛华公司通过肖某向其借款，黄水清按照肖某的指示于2014年1月9日通过地山公司向隆晟公司转账1748万元，同日通过茶博汇公司向隆晟公司转账862万元，同日通过吉兴公司向隆晟公司转账1370万元，于2014年10月16日通过吉兴公司向隆晟公司转账100万元，于2015年1月6日通过黄某2前向肖某转账400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11月16日通过黄某3向肖某转账450、120万元，以上共计5070万元。肖某出具对账明细，对泛华公司尚欠黄水清的借款本金5070万元及相应利息进行确认。泛华公司辩称其并未委托肖某对外向黄水清进行借款，泛华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黄水清提供的对账明细、指定账号清单仅有肖某的签名，没有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或加盖公司公章。虽然肖某出庭作证称本案诉争款项是其代表泛华公司所借，但黄水清、肖某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泛华公司有委托肖某对外进行借款，且泛华公司亦否认其有委托肖某对外向黄水清借款的事实。虽然黄水清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本案诉争部分款项最终汇入泛华公司、泛华公司财务陈秋红等人的账户，但隆晟公司转账给泛华公司的款项备注的是货款，因此，黄水清提供的对账明细、指定账号清单、肖某的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泛华公司委托肖某向黄水清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黄水清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水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195元，由黄水清负担。黄水清于一审期间提交了21份证据，二审中，另提交新证据依序如下：证据22.中科铁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为厦门地山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铁建公司）出具的《说明》及附件、茶博汇公司出具的《说明》及附件、吉兴公司出具的《说明》及附件，拟证明：中科铁建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茶博汇公司、吉兴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分别书面确认：中科铁建公司接受黄水清的委托于2014年1月9日向隆晟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768万元；茶博汇公司接受黄水清的委托于2014年1月9日向隆晟公司转账支付862万元；吉兴公司接受黄水清的委托于2014年1月9日、10月16日向隆晟公司分别支付1370万元、100万元；中科铁建公司、茶博汇公司、吉兴公司与隆晟公司、泛华公司等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买卖或其他任何交易关系；黄水清向泛华公司支付5070万元借款属实。证据23.证人黄某2前的书面证言、证人黄某3的证言，拟证明：黄某2前接受黄水清的委托于2015年1月6日向肖某工行账户转账支付400万元；黄某3接受黄水清的委托于2015年2月17日、11月26日向肖某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合计570万元；黄某2前、黄某3与肖某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买卖或其他任何交易关系；黄水清向泛华公司支付5070万元借款属实。证据24.证人肖某的名片、银行对账单，拟证明：肖某系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副董事长，长期负责泛华公司财务及对外融资工作。黄水清于2013年11月21日通过中科铁建公司直接向泛华公司支付借款1500万元。泛华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向黄水清指定的黄种革银行账户归还借款1500万元。肖某自泛华公司于2005年成立之初即以泛华公司的名义在社会上融资借款，黄水清自泛华公司成立之后即与泛华公司发生零星借款关系。自2012年起，双方的借贷往来逐步增多，双方之间存在滚动的借款关系。证据25.证人肖某的证言，拟证明：泛华公司登记股东是陈景红（占股99%）以及福建南安泛华大酒店有限公司（占股1%，以下简称泛华大酒店公司），实际股东是陈景红、陈建新及肖某，三人各占1／3股份。另外，黄某5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占股1%，挂在肖某名下；黄某4也是泛华公司的隐名股东、占股3%，挂在陈景红名下；泛华公司股东的分工主要是陈景红负责经营管理，陈建新负责行政及市政工程，肖某任公司副董事长，主要负责财务及对外融资；隆晟公司、泛华矿产公司、飘黛公司、银联公司、联盛公司、福建茂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达公司）、晓阳公司、隆晟公司等，均是泛华公司的关联公司；泛华公司借得的款项主要用于购买土地、酒店建设、支付利息等，泛华公司通过关联公司、肖某、财务陈秋红等人的银行账户收款及还款。社会上的借款大都是讲信用，没有写借条。泛华公司对这些借款有记账，有的记在泛华公司账上，有的记在隆晟担保公司账上等；肖某银行账户收到黄某2前的400万元借款后当日即转给李志谦，是因为泛华公司向李志谦（李文新）借款；柯贤斌是泛华公司的财务总监，陈秋红是财务；隆晟公司由隆晟担保公司经营管理，该两个公司都是泛华公司的融资平台，便于转账、付款等财务操作，而且隆晟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无需纳税。证据26.泛华公司2011年12月《企业财务会计报表》，拟证明：柯贤斌是泛华公司的财务总监，其在案涉明细账上的签字确认泛华公司向黄水清借款4500万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证据27.郑婉芸的身份证及结婚证，拟证明：郑婉芸是黄水清之妻，黄水清曾要求泛华公司将借款利息汇入郑婉芸账户。证据28.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其结婚证，拟证明：泛华公司实际股东是陈景红、陈建新及肖某，三人各占1／3股份。黄某4是泛华公司隐名股东、占股3%，挂在陈景红名下；黄某5也是泛华公司隐名股东、占股1%，挂在肖某名下；黄某4任泛华公司监事，负责对外联系、协助贷款等工作。陈景红负责经营管理，陈建新负责行政及市政工程，肖某及黄某5负责融资，但主要是肖某；肖某任泛华公司副董事长、负责财务工作，外界都认为肖某是代表泛华公司借款。肖某所借款项也由泛华公司使用，主要用于泛华大酒店建设、开发房地产、还息等；隆晟公司是泛华公司专门为融资成立的，从未实际经营。黄某1是黄某4妻子，其名义上是隆晟公司唯一股东，她只是挂名而已，黄某4及黄某1没有能力出资4000万元注册公司，当时注册资金都是泛华公司出的；隆晟公司仅是泛华公司的融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无需纳税，所以会将借到的钱先汇到隆晟公司，再由隆晟公司汇给泛华公司及关联公司；隆晟公司与泛华公司没有生意往来；泛华矿产公司、飘黛公司、银联公司、联盛公司、茂达公司、晓阳公司等均是泛华公司的关联公司；柯贤斌是泛华公司财务总监，陈秋红是财务人员。证据29.证人黄某5的证言，拟证明：泛华公司实际股东是陈景红、陈建新及肖某，三人各占1／3股份。黄某4是泛华公司隐名股东、占股3%，挂在陈景红名下；黄某5也是泛华公司隐名股东、占股1%，挂在肖某名下；肖某担任副董事长，负责管理泛华公司、隆晟公司等财务及对外融资，陈景红负责经营管理，陈建新负责行政及市政工程。黄某5担任隆晟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隆晟担保公司是泛华公司的关联公司，隆晟担保公司也有向社会上借款3-4亿元，都是泛华公司在使用；由于肖某是泛华公司股东、副董事长、负责财务工作，社会上都认为肖某是代表泛华公司借款。肖某所借款项也是泛华公司在使用，主要用于泛华大酒店建设、开发房地产、还息等；隆晟公司是泛华公司专门为融资成立的人头公司，从未实际经营，4000万元注册资金当时都是泛华公司出资的。黄某1是黄某4妻子，名义上是隆晟公司唯一股东，她只是挂名而已；泛华矿产公司、飘黛公司、银联公司、联盛公司、茂达公司、晓阳公司等均是泛华公司的关联公司；柯贤斌是泛华公司财务总监，陈秋红是财务人员。证据30.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说明函、李志谦的身份证，拟证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一案中的该三份证据材料体现，2015年1月6日，黄水清通过黄某2前账户向肖某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借款400万元，同日，肖某将该400万元付至李志谦工商银行账户。肖某代表泛华公司向案外人李文新借款，李志谦系李文新指定借款汇款人及收款人，在《说明函》中李志谦确认该账户为其所有，从该借款去向可以证明泛华公司向黄水清借款的事实。证据31.泛华公司、隆晟公司、泛华矿产公司、飘黛公司、银联公司、联盛公司、茂达公司、晓阳公司、隆晟担保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黄某4系泛华公司的监事；隆晟公司、泛华矿产公司、银联公司、联盛公司、茂达公司、晓阳公司、飘黛公司等均为泛华公司的关联公司。证据32.泛华公司的内部审计报告、泛华公司内部账簿记载的黄水清借款凭证明细表（部分）复印件，拟证明：泛华公司委托超凡公司对泛华公司2005年12月-2017年4月企业账务进行内部专项审计并出具《内部审计报告》，报告记载泛华公司应付黄水清款项2809.98万元、泛华公司内部账多次记载向黄水清指定的郑婉芸账户支付利息，其中包括支付黄水清4000万元借款利息120万元。证据33.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789号民事调解书、起诉状、证据清单、借条、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代为支付偿还债务协议书，拟证明：2014年3月，肖某以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公司经营资金需要为由，向该案原告林福幸借款1500万元，该1500万元直接汇入肖某银行账户。2016年3月，肖某确认尚欠林福幸1000万元。林福幸于2019年4月向法院起诉，追讨该1000万元借款。法院于2019年5月作出调解书。该调解书要求肖某偿还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泛华公司、陈景红、陈建新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案情况可以证实肖某系泛华公司的股东、副董事长，负责泛华公司的财务、对外融资工作，长期以泛华公司的名义在社会上借款，泛华公司对此是明知并认可的；案涉借款直接汇入肖某账户表明，肖某、黄某5、黄某4、陈秋红等人的银行账户实际由泛华公司控制、使用。证据34.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466号民事调解书、起诉状、证据清单、借条、历史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肖某以泛华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5月27日向该案原告陈金安借款2000万元，借条载明借款转入肖某的银行账户。陈金安于2019年3月起诉，要求泛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于2019年5月作出调解书，确认泛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35.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788号民事调解书、起诉状、证据清单、借条、银行对账单，拟证明：肖某于2013年4月以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该案原告郑育龙借款5000万元。2015年10月15日肖某再次出具的借据载明：肖某于2013年4月8日向郑育龙借款5000万元，其中向联盛公司尾号67686工行账户支付2000万元；向肖某尾号67915兴业银行账户支付3000万元；尚余借款本金1500万元。郑育龙于2019年4月起诉，法院作出调解书，确认由泛华公司、陈景红、陈建新等对肖某所欠150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36.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566号民事调解书、起诉状、证据清单、房产抵债对账协议书、房产抵债清单，拟证明：陈景红因经营周转需要向该案原告陈明群陆续借款合计9050万元未归还，后陈景红用日昇新城房产等抵债，抵账后尚欠陈明群约5564万元本金。陈明群于2019年3月向泉州中院起诉，要求陈景红、泛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房产抵债对账协议书载明，隆晟公司、银联公司、肖某、陈秋红等名下的银行账户作为陈景红指定的收款账户。肖某代表泛华公司在房产抵债清单上签字。该案情况可以证实隆晟公司、银联公司等均系泛华公司关联公司，肖某、财务陈秋红等人的银行账户实际由泛华公司使用；肖某作为泛华公司股东、副董事长，在房产抵债清单上签字可证明，肖某系泛华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证据37.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起诉状、证据清单、三份借款确认书、两份确认表、录音，拟证明：肖某以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公司的名义向该案原告李文新借款共计6700万元，截止2014年6月，尚欠李文新本金5700万元。李文新于2019年1月起诉，要求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公司及肖某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于2019年6月作出判决，判令由肖某承担还款责任。肖某作为泛华公司、泛华大酒店公司代理人在借款确认书、往来账目确认表、利息支付确认表等文件上签字。2018年12月21日李文新、李志谦与陈景红的谈话录音中陈景红称：肖某管理泛华公司账十几年了，而且全部由肖某管理；泛华公司建设初期，所有资金由肖某融资而来；肖某对外借款不仅是职务行为，也经过泛华公司的授权。证据38.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7361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2285号民事判决书、律师见证书、询问笔录，拟证明：泛华公司于2013年7月向陈连烧借款700万元，2018年5月陈连烧将上述债权转让予该案原告苏晨。苏晨于2018年8月向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讨该700万元借款。肖某在另案中陈述了泛华公司股东及其负责泛华公司财务等情况。证据39.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发票，拟证明黄水清因本案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60600元。泛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2至证据3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所涉《说明》及证人的书面证言均系由黄水清一方事先准备好后让公司盖章或证人签名，不能体现所涉公司和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体现的款项往来是各单位转账给隆晟公司或肖某，体现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明黄水清向泛华公司交付借款。对证据33至证据3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黄水清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9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相关费用。本院认证认为，证据22三份《说明》的落款处分别加盖了中科铁建公司、茶博汇公司和吉兴公司的印章，并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证据形式合法，泛华公司主张三份《说明》上的公司印章不具有真实性，所载内容并非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证据2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证实黄水清于2014年1月9日分别委托中科铁建公司、茶博汇公司和吉兴公司向隆晟公司转账1748万元、862万元、1370万元的事实。证据23至证据25、证据28至证据29属证人证言，本院依据黄水清申请，通知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黄某6、肖某、黄某5、黄某4、黄某2前出庭陈述了证言并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证人黄某2前、黄某6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证实黄某2前受黄水清委托于2015年1月6日向肖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00万元；黄某6受黄水清委托于2015年2月17日、11月26日向肖某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570万元。证人肖某、黄某5、黄某4的证言内容主要是关于泛华公司的股东、经营管理情况及公司与肖某之间的关系，鉴于证人与泛华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6《企业财务会计报表》未体现案涉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7郑婉芸的《身份证》《结婚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30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1《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及部分关联公司示意图》系黄水清单方制作，泛华公司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该示意图的真实性。证据33至38均系另案裁判文书及诉讼材料，所涉法律关系均与本案分属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39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经黄水清申请，本院依法向超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宗某调取了《内部审计报告》，即黄水清提交的证据32《内部审计报告》原件，证人宗某对《内部审计报告》的来源等有关情况作证称，泛华公司的一名股东联系其对公司资金流向等进行梳理并出具了报告给泛华公司的三名股东，制作该报告依据的财务资料由泛华公司准备好，其到公司查阅。黄水清质证称，《内部审计报告》和证人宗某的证言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实泛华公司三名股东对委托超凡公司制作审计报告均知情，审计报告是对泛华公司自2005年12月至2017年4月的企业账目的专项审计，案涉借款亦在审计范围内，供审计的财务凭证系由泛华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记载了泛华公司对黄水清的应付款为2809.98万元，还记载了泛华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其中隆晟公司尾号为03751的工商银行账户是案涉借款4100万元的收款账户、肖某尾号为67915的兴业银行账户是案涉借款570万元的收款账户，该两个账户在审计报告中有大量的记载，说明系为泛华公司使用。泛华公司质证对《内部审计报告》及证人宗某证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份审计报告是由股东联系超凡公司进行审计，并非公司行为，审计的范围包括了公司的财务和股东个人财务，公司为了解决股东个人资金问题而进行的审计，尝试是否能够解决股东的资金问题，不代表所记载的股东借款是公司的借款，不是公司对债务的确认。关于《内部审计报告》的来源和内容，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称，应当地政府化解金融风险的要求及公司的项目需要，泛华公司三名股东经商议，委托超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所依据的财务凭证由公司提供，审计范围不包括股东个人对外借款。泛华公司质证认为肖某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对《内部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泛华公司主张审计报告包括了公司的相关账目，但也包括了股东个人账目，故不能证明公司对外借款情况，但因泛华公司未能区分或说明具体公司账目和股东个人账目。证人宗某、肖某的证言均证实审计依据的财务凭证由泛华公司提供，故《内部审计报告》所载内容可以反映泛华公司财务资料记载公司对外借款相关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确认2014年1月9日，中科铁建公司向隆晟公司转账“1768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748万元”。泛华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黄水清提出原判遗漏认定肖某于2015年2月2日签名出具的对账明细上有泛华公司的财务总监柯贤斌、财务人员陈秋红的签名，案涉转入案外人隆晟公司和肖某账户的5070万元系黄水清向泛华公司支付的借款，且款项最终均转入泛华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财务人员、债权人的账户，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60600元；黄水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围绕上述双方提出异议的事实，结合双方诉辩理由，本院对二审争议焦点认定如下：一、关于2015年2月2日借款对账明细上陈秋红、柯贤斌签字真实性的认定肖某于2015年2月2日签名出具的借款对账明细落款空白处有：“本金核对无误，利息暂按对方提供利率计算，有待公司领导确认。本金：4500万，利息：602万，合计5102万陈秋红2015.2.2”“属实柯贤斌2015.2.2”“根据财务人员与黄水清的对账结果，情况属实泛华公司肖某”签字字样。肖某认可其签字内容的真实性。泛华公司虽然对上述陈秋红、柯贤斌的有关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陈秋红、柯贤斌系泛华公司的财务人员，泛华公司主张借款对账明细上其财务人员签名不具有真实性，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可以认定肖某、陈秋红、柯贤斌在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对账明细上签名的事实。二、关于案涉5070万元款项是否受黄水清委托转账的认定黄水清主张案涉由中科铁建公司、茶博汇公司、吉兴公司、黄某2前、黄某3账户汇入隆晟公司、肖某账户5070万元系受其指示交付借款。证人黄某3、黄某2前出庭作证，中科铁建公司、茶博汇公司、吉兴公司出具加盖各公司印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说明》，均证明系受黄水清委托转账。泛华公司对证人黄某3、黄某2前的证言及上述各公司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可以认定黄水清委托中科铁建公司、茶博汇公司、吉兴公司、黄某2前、黄某3向隆晟公司、肖某账户转账5070万元的事实。三、关于隆晟公司是否泛华公司的关联公司，其收取黄水清所转款项是否系代泛华公司收取借款的认定《南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6］113号）记载隆晟公司是泛华公司的关联公司。《内部审计报告》体现泛华公司频繁通过隆晟公司账户收支款项。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妻黄某1系隆晟公司的唯一股东，隆晟公司系泛华公司的关联公司，泛华公司通过隆晟公司的账户向黄水清借款。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隆晟公司的挂名股东，隆晟公司实际由泛华公司经营。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1月9日、2014年10月16日隆晟公司收到黄水清先后所转4000万元、100万元款项后于当日即全部转入泛华公司账户。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对账明细单上由泛华公司财务人员陈秋红、财务负责人柯贤斌及公司股东肖某签字确认了上述4100万元系黄水清出借给泛华公司的借款。《内部审计报告》的“附表三-3：利息”部分，记载2014年2月20日、3月12日、4月9日、5月20日、6月18日、7月24日、9月17日、9月17日、2015年1月28日“支付黄水清利息”，其中多处载明“支付黄水清4000万利息”，金额多次为120万元，开始支付利息时间、金额与上述隆晟公司收取黄水清4000万元转账时间及黄水清主张的借款月利率3%相符。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黄水清于2014年1月9日、2014年10月16日通过隆晟公司账户向泛华公司出借了4100万元。四、关于证人肖某收取黄水清所转款项是否系代泛华公司收取借款的认定泛华公司确认肖某系泛华公司的股东，但主张肖某收取黄水清所转970万元系肖某的个人行为，并非代泛华公司收取借款。黄水清则主张该970万元系泛华公司的借款。《内部审计报告》所载内容体现泛华公司频繁使用肖某尾号为67915的兴业银行账户收支款项。肖某出庭作证，证实转入其尾号为67915的兴业银行账户的该970万元系泛华公司收取的借款。鉴于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对账明细单上由泛华公司财务人员陈秋红、财务负责人柯贤斌及公司股东肖某签字确认了肖某于2015年1月6日收取黄水清的400万元系泛华公司尚欠借款。虽然泛华公司主张财务负责人柯贤斌、财务人员陈秋红是受肖某个人指示在对账单上签字，但该对账单载明“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黄水清借款对账明细表”，柯贤斌、陈秋红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和财务人员均在其上签字，而泛华公司又否认肖某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对柯贤斌、陈秋红的签字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而是肖某私自指示柯贤斌、陈秋红签名的主张，泛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故可以认定上述400万元系泛华公司的借款。肖某另于2015年2月17日、11月16日分别收取的450万元、120万元，共计570万元，虽然在2016年1月6日借款对账明细中有体现，但该借款对账明细仅有肖某签字，而肖某的证言及《内部审计报告》证实肖某作为泛华公司股东曾向公司预支款项，即向公司借款，且《内部审计报告》中也没有相对应的明确内容体现该570万元为公司借款，款项进入肖某账户后，又转入其他多名案外公司及自然人账户，上述案外公司或自然人未能到庭说明款项性质。因此，证明泛华公司与黄水清具有该570万元的借贷合意且收取了该笔款项的证据不足。黄水清可在进一步提供有效证据之后对该部分款项另行主张。五、关于泛华公司尚欠黄水清本息金额的认定2015年2月2日的借款对账明细单证实截止至2015年1月6日，泛华公司尚欠黄水清借款本金4500万元、利息602万元。借款对账明细单及《内部审计报告》记载的支付利息标准与黄水清主张的借款月利率3%相符，故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泛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于2015年2月2日结算后曾归还借款本息，故可以认定本案泛华公司尚欠黄水清借款本金450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结欠截止2015年1月6日的利息602万元系按照月利率3%结算所得，依法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为401.3333万元。黄水清要求泛华公司依约继续按月利率2%支付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六、关于本案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的认定根据黄水清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发票，可以认定黄水清因本案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60600元。其中财产保全费依法由败诉方泛华公司承担。但黄水清关于由泛华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综上所述，黄水清与泛华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根据上述分析认定，黄水清提出泛华公司应当返还尚欠其借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黄水清借款本金4500万元、利息401.3333万元，以及以本金4500万元、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黄水清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195元，由黄水清负担61519元、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5676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7195元，由黄水清负担61519元、南安市泛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5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晓文审判员  高晓嵘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宇宏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