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被上诉人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20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6日，双方经结算，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未付货款为3830084.40元”错误，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6日的录音未在庭审中播放，更未出示原始载体，且录音不完整，对录音中的所有人员身份、录音地点、录音时间均无法核实；从录音内容来看，录音中提到2017年3月到8月，还提到朱明海、世环等，故该证据中所提及的金额并均非涉案货款；退一步而言，该录音中提到的3830084.40元涉及的是2017年期间的经济往来，并非2018年10月之后的经济往来；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2019年3月6日双方经核算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未支付货款3830084.4元。2.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主张货款，应对供货情况负举证责任，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没有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的盖章，编号000452的出库单等证据更没有原件，出库单并非收据，无法证明收货情况；2.根据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在诉状中的陈述，可以认定2018年8月底前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所供货物的货款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9月底前付清，而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表明2018年10月1日之后就支付货款4268960元，超过了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2018年8月底之后出库单总金额4088885元，故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不拖欠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任何款项；且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9年1月21日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尚拖欠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货款1935135元，该数字与一审判决认定金额完全不同。3.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的基本诉讼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辩论权是当事人的基本权利，辩论程序更是法庭审理的基本程序，一审法庭未设置辩论环节，违反法定程序。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所谓已付款4268960元只是其部分应付款项，并非是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供货的全部应付货款，其请求及理由均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事实上，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开始给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供货，至2019年1月21日，实际供货1870.85吨，货物总价值为16943052.5元，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只支付了货款13112968.1元，尚下欠3830084.4元，且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在此期间已向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开具了14330472.5元的增值税发票。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付款凭证4268960元，只是其在2018年10月19日以后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的付款，在此期间内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只供货2761825元，并未达到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付款的金额，与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所谓货款已付清、不欠货款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在当庭已经播放，且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当庭已经质证，与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上诉称录音不完整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庭审时法官向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释明是否对录音进行鉴定，其表示不予鉴定，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查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立即支付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货款3830084.4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6214元（自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4.35%，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为5.655%），合计3896298.4元；2.判令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支付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13日起以393008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55%计算至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自2017年向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供应玻璃棉，并陆续签订《供销合同》，约定收到货物尽快返还货款，最迟不得超过一个月，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双方所在地法院起诉。2019年3月6日，双方经结算，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未付货款为3830084.4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结算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未付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货款为3830084.40元，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辩称超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要求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30084.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要求利息66214元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计算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货款3830084.40元；二、驳回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985元，由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负担380元，由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负担186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订购单原件1份、供销合同原件12份。用以证明，自2017年3月25日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供货后，自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27日双方共签订供货合同14份、订购单1份，双方约定价格随行就市，结算数量以实际装车吨位为准，需方收货后尽快返还货款，最迟不得超过一个月，同时约定合同复印件、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证据二、出库单46张（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签字的其中原件24张、复印件22张）、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留存原件22张出库单、照片10张。用以证明，自2017年3月25日向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供第一车货302250元后，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又向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供货62车，供货共计1870.85吨，货物价值16943052.5元。每次供货由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业务员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由货运司机带回或拍照发回,打印后交付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入账。证据三、增值税发票16张原件，用以证明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供货后，按双方约定向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22张，开票金额为14330472.5元，其中包括第一车供货302250元。证据四、供货付款明细1份。用以证明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1月21日向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供货共计16943052.5元，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付款共计13112968.1元，下欠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货款3830084.4元。证据五、证人尤某证言。用以证明2019年3月6日证人尤某与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同事一同前往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对欠款进行对账，经与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及财务副总赵勇对账，其二人确认下欠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货款共计3830084.4元，对账同时证人尤某并将现场对账情况进行了录音，当庭对录音进行播放。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庭审中提交的所谓原件也非原件。对证据二中1到21张出库单均未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1张之后的出库单真实性需要核实，未有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盖章，对证据二中的“被上诉人留存原件22张出库单、照片10张”未收到，庭审中所谓的照片中也没有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及盖章，出库单不是收据，不能证明收到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供应的货物。对证据二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超过举证期限，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延期提交证据无合理理由，根据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的起诉状双方争议的是2018年10月以后的供货付款情况，其提交的2018年10月之前的供货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三收到的是复印件，对2018年10月25日、11月26日、2019年2月21日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18年10月之前的发票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系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系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与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人资格。对证人播放的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录音内容并不完整，该录音的时间、人员、地点均无法核实，该录音中提到业务还在正常做，正常进货，正常付款，而2019年3月双方就停止业务往来，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即未进货也未付款，从录音内容看提到朱明海，朱明海系挂靠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供货，只是借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录音中也没有任何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的人员确认拖欠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3830084.4元。证人不具备证人资格，其提交的材料也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备证据属性，且与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证明的效力予以确认。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3月25日起，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供应玻璃棉总计1870.85吨，货物总价值16943052.5元，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依合同约定为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330472.5元，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付货款总计13112968.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是否欠付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货款，若欠付，数额是多少。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在一审和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交易货物的总发货量、货款总额、已付货款的数额以及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尚欠货款3830084.40元未付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交易的货款全部付清、其并未拖欠石嘴山市盛港煤焦化有限公司货款，对此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负有举证证明义务，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捷隔板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俊英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王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 记 员 罗 浩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