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8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华，男，汉族，1955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系被害人陈某1的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全云，男，汉族，1982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系被害人陈某1的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义珍，女，汉族，1985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系被害人陈某1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会红，女，汉族，1994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系被害人陈某1的女儿。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志荣，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泉香，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五华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4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同月22日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泉香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华、谢全云、谢义珍、谢会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粤14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谢泉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刑终63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粤14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谢某华、谢全云、谢义珍、谢会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被上诉人谢泉香、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谢泉香与被害人陈某1曾因农田界桩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2月5日14时许，谢泉香拔去陈某1钉在田梗边的木桩，陈某1、谢某华夫妻发现后，陈某1手持一根木棍与谢某华上前制止。到达现场后，谢某华用钝性物体打击谢泉香头顶部，谢泉香则抓住谢某华衣领互相拉扯。期间，陈某1用木棍打击谢泉香的腿部，木棍断裂成两截。谢泉香捡起断裂的半截木棍，朝陈某1头部打去，致使陈某1跌坐在地上，头部血流不止。谢泉香与谢某华继续推搡，被随后赶来的村民劝开。后陈某1被送医院救治，一直昏迷不醒。同年3月16日出院，6月25日死亡。经鉴定：（1）陈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2）陈某1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外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营养不良及护理不足属次要因素；（3）谢泉香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因谢泉香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华、谢全云、谢义珍、谢会红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75960.45元；（2）护理费29203.12元；（3）交通费2300元；（4）伙食补助费4050元；（5）被害人住院及在家护理期间的营养费酌情补偿7200元；（6）丧葬费53289.5元；（7）处理丧事误工费6125.23元，以上合计178128.3元。2018年2月22日、2018年12月17日，谢泉香的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各3万元，合计共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谢泉香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实施防卫，但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陈某1重伤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谢泉香属防卫过当，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且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还有营养不良及护理不足的次要因素，谢泉香的家属在案发后又主动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故对谢泉香减轻处罚。被害人陈某1、谢某华夫妇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减轻谢泉香的赔偿责任，由谢泉香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6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泉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棍，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谢泉香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华、谢全云、谢义珍、谢会红的经济损失178128.3元，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06876.98元，扣除已经赔偿的6万元，仍应赔偿46876.98元。上诉人谢某华、谢全云、谢义珍、谢会红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重罪轻判，应严惩被上诉人谢泉香；2.一审在确定赔偿数额时遗漏了误工费、死亡补偿费赔偿项目，对住院补助费计算错误；3.谢泉香的故意伤害行为没有防卫性，应当承担绝大部分责任，一审确定谢泉香承担60%的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谢泉香与被害人陈某1（殁年67岁）曾因农田界桩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2月5日14时许，谢泉香在争议农田拔去陈某1钉在田梗边的木桩，陈某1、谢某华夫妻发现后，陈某1手持一根木棍与谢某华上前制止。到达现场后，谢某华用钝性物体打击谢泉香头顶部，谢泉香则抓住谢某华衣领互相拉扯。期间，陈某1用木棍打击谢泉香的腿部致木棍断裂成两截，谢泉香捡起断裂的半截木棍打中陈某1头部一下，致陈某1受伤倒地。谢泉香与谢某华继续推搡，随后被村民劝开。案发当日，陈某1被送医院救治，一直昏迷不醒，后于同年3月16日出院、6月25日死亡。经鉴定：1.陈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2.陈某1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外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营养不良及护理不足属次要因素；3.谢泉香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另查明，上诉人谢某华系被害人陈某1的配偶，上诉人谢全云、谢义珍、谢会红系被害人陈某1的子女。谢泉香的犯罪行为造成谢某华、谢全云、谢义珍、谢会红的物质损失为：1.医疗费75960.45元（以医疗单据确定）；2.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业行业年平均工资41424元，以一年261天工作日，2人40天及1人104天计算，合计29203.12元；3.交通费2300元；4.伙食补助费4050元（上诉人索赔金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数额，以索赔金额确定）；5.被害人住院及在家护理期间的营养费酌情补偿7200元（共144天，按每天50元计算）；6.丧葬费53289.5元（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的一半计算）；7.处理丧事误工费3人5天计，共计6125.23元，以上损失合计178128.3元。一审期间，谢泉香的家属共赔偿了上述上诉人的经济损失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5日，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油田派出所接报称河东镇某村村民陈某1与谢泉香因土地纠纷引起打斗，造成双方入院治疗，遂立案侦查。2.证人谢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陈某1的丈夫。2018年2月5日14时许，我和陈某1在家门口看到谢泉香在拔我家钉的田墩，陈某1从家门口沿田路走过去制止她，我也跟过去。去到后，谢泉香持木棍朝陈某1的头上、身上乱打，其中一棍打在陈某1的头部。后我抓住谢泉香手中的木棍，并用拳头打了谢泉香的头部几下。后来，我侄子谢某9等人赶来劝架，将我们拉开，并将陈某1送到医院救治。证人谢某华辨认出谢泉香。3.证人谢某1的证言：2018年2月5日14时许，我在家听到门口有人吵闹，走出门口看到陈某1被谢某3扶在田边，陈某1当时血流满面，伤势严重，我马上开车载她去医院治疗。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到，听说陈某1是被谢泉香打伤的。陈某1与谢泉香两家人因田地的事情已经多次吵架。4.证人谢某2的证言：2018年2月5日14时许，我在河东镇某村屋前接驳水管，听到屋对面有吵闹声，发现是陈某1与谢泉香两人在争吵。几分钟后，我看见陈某1在田地内坐着又站起来，走两三步又摇摇晃晃地倒在田地内，意识到陈某1可能被人打伤了。我过去后，谢某华与谢泉香站在田沿上谢某珍房屋围墙下，双方互相抓着对方衣服在争吵，旁边靠围墙还放着一根长约60厘米带泥带血迹的棍子。打架的过程我没有看到，现场只有谢泉香、谢某华、陈某1。5.证人谢某3的证言：2018年2月5日14时许，我在谢某2家打地圈梁时，听到有人吵架，发现在200米以外的谢某珍住屋围墙下有一男一女站在田沿上，一个女的站在田里。我回屋穿水鞋准备去劝架，谢某2则直接去劝架。去到现场时，我看到陈某1弯腰蹲在田沿角旁，站不起来，谢某华和谢泉香站在田沿上争吵。后我见陈某1头部右侧血流不止，就与附近村民合力将陈某1从田里拉出来，送到医院。谢某华说陈某1是被谢泉香打伤的，具体过程我没有看到。6.证人谢某4的证言：2018年2月5日14时许，我在家门口干活，听到屋对面田里有吵闹声，抬头看到陈某1在田里站起来又倒下去，应该是受伤了，谢某华和谢泉香两人则在旁边拉扯打骂。过了会，谢某2两兄弟（谢某华的侄子）过去劝架，将陈某1扶起来，陈某1满头满脸都是血。我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听说是被谢泉香用木棍打伤的。因田地钉田墩，陈某1家与谢泉香多次因该事发生矛盾。现场只看到陈某1夫妇及谢泉香三人，没有其他人。7.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与陈某1、谢泉香都是邻居。2018年2月5日14时许，我在谢某4家砌围墙时看到谢泉香在约200米外的水田里，陈某1走近谢泉香并大声骂了两句要打谢泉香。过了会，陈某1倒在水田里，而谢泉香在旁边的田梗上大声骂着，谢某2和他的弟弟先后走近陈某1，将陈某1从田里扶起来离开了现场。陈某1与谢泉香因为水田界的问题争吵过两、三次，曾对我说过她好几次钉在田唇上的田桩都被谢泉香拔掉了。8.证人谢某5的证言及收条，证实：我是谢泉香的丈夫。我家曾赔给陈某1家属赔偿款3万元。9.证人谢某6的证言：我是五华县河东镇某村委的干部。在某村大湖洋片，谢泉香与陈某1各有一块水田相邻，其中陈某1的水田在上片，谢泉香的水田（该水田是村民谢某良家的，但多年来一直被谢泉香家耕作）在下片，中间以一条田埂为界。陈某1被谢泉香致伤之前，陈某1为了保护耕田，在田唇边（靠近谢泉香耕作的水田一边）钉了田桩，后来因为钉田桩一事，双方多次发生纠纷。根据农村的耕作习惯，陈某1为了保护耕田把田桩钉在田唇上是合理的，谢泉香拔掉陈某1的田桩是不正当的。10.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是五华县河东镇某村大湖洋村民，与谢某良是夫妻关系。我家在河东镇某村大湖洋下角有一块水田与陈某1的水田相隔，两块水田被一条田唇相隔，陈某1的水田在上片，我的水田在下片。二十多年前因我家里没有人手，水田被荒废了一段时间，后来应谢泉香的请求，我的水田一直由谢泉香耕作。11.证人谢某7的证言：我是五华县河东镇某村大湖洋下角村民。河东镇某村大湖洋下角我家屋侧约三十米处陈某1的一块水田与谢泉香的一块水田（谢某良所有，暂时由谢泉香管理使用）相交，中间有一条田唇相隔，陈某1在水田的分界处钉有木桩，木桩钉在谢某良水田的田唇边缘。因为陈某1的水田与谢某良的水田上下相交，陈某1的水田在上，谢某良的水田在下，根据农村耕作习惯，为了保护田耕，木桩应钉在田唇的下边缘（即钉在靠近谢某良的田唇边缘）。陈某1所钉木桩没有占用谢某良的水田，属正常耕作，我只知道陈某1在田唇边钉有木桩，何时钉的我不清楚。12.证人谢某8的证言：我与谢泉香、陈某1是亲房关系。在河东镇某村大湖洋下角处，陈某1有一块水田与谢泉香一块水田（该水田是谢某良的，但由谢泉香耕作多年）相邻，陈某1的水田在上，谢泉香的在下，两块水田之间有一田埂相隔。按照农村耕作的习惯，谁的水田地在上就由谁维护，所以陈某1水田与谢泉香水田相隔的田埂由陈某1维护。不知何时，陈某1在此田埂与谢泉香水田边缘处钉了木桩。陈某1为了保护田梗，在此田梗上钉了木桩不会妨碍耕作，也没有占用谢泉香的水田。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梅州市五华县河东镇某村下角队谢泉香耕作的农田内。在谢泉香耕作农田内的北侧靠田沿壁依法提取两根半截的木棍、一块较完整的表面有水泥附着物的砖、一块半截红砖。14.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木棍已被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15.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公（司）鉴（法活）字[2018]0201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6.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病鉴字第13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1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外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营养不良及护理不足（2018年3月16日出院后于6月25日死亡）属次要因素。17.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公（司）鉴（法活）字[2018]02012号鉴定书，证实：谢泉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8.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梅市公（司）鉴（痕）字[2018]0900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C201809001001-1号木棒（全长690mm)与C201809001001-2号木棒（全长650mm)原属同一整体。19.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谢泉香头皮挫伤形成原因的补充说明》，证实：2018年2月5日，谢某华与谢泉香因纠纷在河东镇某村下角打斗，造成谢泉香入院治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9日受五华县油田派出所委托对谢泉香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并于当日对谢泉香进行了伤情检验，检验所见如下：1、顶部稍肿胀，压痛明显；2、左膝部见一5.0cm×5.0cm大小瘀斑；3、左胫前部见一8.0cm×6.0cm大小瘀斑；余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现仅对顶部损伤成因进行分析：1、挫伤是指由钝器作用造成以皮内或/和皮下及软组织出血为主要改变，同时伴有不同程度的组织、细胞损害的闭合性损伤；2、据谢泉香伤后四天的法医检验所见及检验当天的损伤情况照片，其头顶部可触及头皮肿胀，无其他特殊检见。综上两点分析，该顶部头皮挫伤符合与钝性物相互作用导致，但以现有资料无法确定是何种钝性物体打击造成。20.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8年2月5日，谢泉香与陈某1因土地纠纷引起口角打架，谢泉香用木棍打伤陈某1头部，导致陈某1头部受伤。该局决定对谢泉香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1.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情况说明，证实：（1）2018年2月5日陈某1被致伤后入院治疗，处于“植物人”状态，无法制作询问笔录；（2）2018年4月23日，五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1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经法医检查情况如下：伤者陈某1卧床、无意识、无应答、有自主呼吸、能自动睁眼，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背部、臀部见褥疮，全身肌肉由萎缩。伤者情况尚不稳定，不宜进行伤残程度鉴定；（3）谢泉香故意伤害案件材料中出现的证人“谢某9”实为“谢某2”，证人“陈某5”实为“陈某2”。2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2月14日8时许，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油田派出所民警在河东镇某村下角谢泉香家中将谢泉香抓获。23.户籍证明、违法嫌疑人情况查询登记表，证实了谢泉香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24.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1，女，1951年6月8日出生，居民户口，2018年6月25日死亡，2018年8月16日注销户口。25.《收条》一张，证实：2018年12月1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全云收到谢某5（谢泉香的丈夫）交来人民币30000元。26.被上诉人谢泉香的供述及现场指认、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5日14时许，因陈某1夫妻在我耕地上钉田桩，每次我去耕田时都会刺到脚，我就去到我家对面的田里拔陈某1的田桩。陈某1、谢某华看到后，陈某1拿了一根长约1.2米的木棍、谢某华手上拿着两块砖头过来，谢某华一边骂一边用砖头打我头部，我用右手抓住谢某华的衣领。在与谢某华拉扯的过程中，陈某1拿着木棍朝我身上乱打，其中有一下打到我的左腿膝盖上，木棍被打断了。我捡起半截木棍，用力打了陈某1的头部后脑处。陈某1被打后坐在田里，谢某华又用拳头和脚朝我身上乱打。之后，谢某华的侄子谢某2几人过来劝架，我们就离开了现场。谢泉香对致伤陈某1的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辨认了打伤被害人陈某1的作案工具木棍及谢某华打其的工具砖块。对上诉人谢某华、谢全云、谢义珍、谢会红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对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所提的要求谢泉香赔偿陈某1的误工费的请求，一审认为陈某1被害时已达67周岁，不支持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死亡补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赔偿的物质损失的范围，且谢某华、谢全云、谢义珍、谢会红在一审期间也未提出要求谢泉香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因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仅要求赔偿4050元，低于法定标准，一审以上诉人索赔金额确定损失范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确定上诉人损失范围不当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谢泉香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依法只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鉴定，谢泉香犯罪行为所致的外伤是导致陈某1死亡的主要原因；营养不良及护理不足属次要因素。因此，在对陈某1死亡所致的物质损失的责任分担时，还应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根据上述情节确定谢泉香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合法适当。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谢泉香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谢泉香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谢泉香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且被害人的死亡原因还有营养不良及护理不足的次要因素，可以适当减轻谢泉香应负的民事责任，一审确定谢泉香承担上诉人经济损失的60%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建议二审改判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铠芳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自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