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大桥水电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20号。 法定代表人：许天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高县文江镇交通路46号。 法定代表人：魏鲲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曌彬，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瑶，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大桥水电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大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县惠泽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5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大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高县惠泽公司2019年1月31日来函“高惠司（2019）1号”《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的通知》无效；2.判令高县惠泽公司支付四川大桥公司超期监理费用114.6441元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高县惠泽公司承担。庭审中四川大桥公司对上诉请求中超期监理费笔误请求更正为1146441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既然认为高县惠泽公司没有法定或约定解除合同理由而不支持高县惠泽公司解除合同，就应该判决“高惠司（2019）1号”《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的通知》无效；2.有合同约定应该依照合同约定，没有约定的应该依据招标文件中关于专用合同条款与通用合同条款的约定；3.合同于2009年签订后非因四川大桥公司原因致工程延期未竣工，四川大桥公司一直在履行监理工作，因此应当按照招标文件中专用合同条款与通用合同条款的约定支付延期监理服务费。 高县惠泽公司辩称，1.四川大桥公司未按照合同要求配置监理人员，其总监理工程师缺席，导致惠泽水库渠系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高县惠泽公司有法定及约定的解除权，四川大桥公司要求确认单方解除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2.监理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理职责，严重违约，导致案涉工程出现工期延误，故四川大桥公司主张支付延期监理服务费即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合同通用条款第29条的规定，若非监理原因导致超过服务期限，四川大桥公司一方应当要求高县惠泽公司就增加监理服务费应当签订补充协议，但四川大桥公司在相应的期限内从未向高县惠泽公司主张过增加监理报酬，并未要求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因此，四川大桥公司无权要求高县惠泽公司支付超期监理费。 四川大桥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高县惠泽公司2019年1月30日向四川大桥公司发出的《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的通知》（高惠司[2019]1号）无效；2.判决高县惠泽公司支付所拖欠四川大桥公司的工程监理服务费184822元和自2013年1月20日起的超期工程监理服务费961619元，共计1146441元；3.判决高县惠泽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2月28日超期工程监理服务费利息247341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服务费付清日止；4.诉讼费由高县惠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高县惠泽公司对四川省高县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施工监理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专用合同条款载明：“工程监理的正常工作”是指双方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发包人委托的监理工作范围和内容；“工程监理的附加工作”是指发包人委托监理范围以外，通过双方书面协议另外增加的工作；“工程监理的额外工作”是指正常工作和附加工作以外，监理人在现场工作时间超过服务时间48个月的监理服务时间；本合同的监理依据为监理合同、发包人与第三方签订的正式合同、协议及附件、合同图纸及说明、合同监理费用清单及说明……；监理人应在监理合同生效后的7天内，向发包人提交监理规划、监理机构以及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和主要监理人员的名单、简历以及现场监理机构的所有人员进驻和离开现场的时间安排表；监理人的监理工作内容包括编制监理工作计划，熟悉合同、了解施工现场，参与交桩和设计交底工作，审查承包人提交的复测成果和施工图设计，督促和检查承包人建立质量保证体系，主持召开第一次工地会议和常规工地会议，发布开（复）工令，批准单项工程开工报告，审核承包人授权的常驻现场代表的资质，以及其它派驻现场的主要技术，管理人员的资质，验收承包人的工地试验室，审核其人员资质，建立监理的试验、工程质量检测工作体系，按照规定的频率独立开展监理的试验、检测工作，审批承包人拟用于本工程的原始材料、成套设备的品质以及工艺试验和标准试验，审查承包人拟用于本工程的机械设备的性能与数量，审批承包人实现本工程的施工方案及主要方法或工艺，控制重要外购成品或半成品的质量，审查承包人提交的总体进度计划，检查和督促承包人实施进度计划，核批承包人的修正计划，要求承包人按照合同条件、技术规范和监理程序进行施工，通过旁站、巡视、检测、试验整体验收等手段全面监督、检查和控制工程质量，签发中间交工证书，调查、处理工程质量缺陷和事故，出现重大质量事故时督促承包人按规定上报有关部门，发布停工令，发布变更令，受理合同事宜，根据规定进行评估和处理，根据合同规定处理违约事件，协调争端，在仲裁过程中作证，编制监理工作月报，对承包人交工申请进行评估，组织对拟交工程的检查和验收，签发交工证书，督促、检查承包人按工程管理部门和发包人的要求编制竣工文件，编制监理方面的竣工文件，监督承包人认真执行缺陷责任期的工作计划，检查和验收剩余工程，对已交工工程中出现的缺陷、病害调查原因并确定相应责任，签发工程缺陷责任终止证书，配合发包人的竣工验收和工程移交工作，其他发包人交办的工作，监理人应协助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监理人派出的现场人员及人数应与投标文件报送参加监理服务人员名单及人数相符，否则，发包人有权指明现场监理机构调离不符人员或扣减缺岗人员的监理服务费用，监理人应在接到发包人通知后的3天内，派出监理人员进驻施工现场；在监理期限内，监理人可根据工程进展情况和监理业务量的大小，对监理机构和人员进行合理的调整，更换总监理工程师或副总监理工程师须经发包人同意，同时应保持其他主要监理人员的相对稳定，如有调整应及时报发包人认可和备案；工程监理的正常工作报酬如下内容计取①派驻监理人员费用（基本工资、加班费、各种补助、各项津贴、个人所得税、其他），②现场费用（辅助、服务、勤杂等人员的聘用费、办公用品费、资料费、劳动保护费、防暑降温费、伙食费、差旅费、水电气费等），③公司取费（法定提留基金、管理费、利润、保险费、法定税收等）；监理报酬的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监理合同签订后10日内预付监理报酬总额的15%；第二次支付至不超过监理报酬总额90%的支付为中期支付，中期支付的起始时间为工程开工后第二个月，以后每一月支付的监理报酬总额为：监理报酬总额×（100%-25%）/47；保修期满后支付监理报酬总额的10%；双方同意按如下方法计取工程监理的延期监理工作报酬：工作报酬=延期工作日数×合同报酬/1460天×70%；发包人延期支付监理酬金应向监理人支付利息的利率为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时间为合同约定支付一个月后第二天开始计算利息；监理人应及时派驻工地现场所需相应专业监理工程师每个专业不得少于三人，现场所需相应专业监理员不少于六人，每个驻场人员进驻工地时间不得少于二十五天，未经发包人批准不得因任何原因擅自离开工地，如有发生每人每天罚款1000元，如果总监每月擅自离开五次，监理工程师离开累计十次，发包人可解除合同。招标文件通用合同条款载明：“总监理工程师”是由监理人提名并经发包人同意后，委派到监理机构履行合同的现场负责人；监理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时间内，向发包人提交监理规划、监理机构以及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和主要监理人员名单、简历;监理人应按照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监理范围和内容，在约定的时间内，按监理规划派出专业配套、符合资格条件的监理人员进驻施工现场，组建监理机构，编制监理细则，并正常有序地开展监理工作，完成合同所约定的监理任务，并承担相应的监理责任；现场监理人员应按照施工作业程序及时到位，对工程建设进行动态跟踪监理，工程的关键部位、关键工序应进行旁站监理；监理人员必须采取有效的手段，做好工程实施阶段各项信息的收集、整理和归档，并保证现场记录、试验、检验以及质量检查等资料的完整性和准确性；监理机构应认真做好监理日记，保持其及时性、完整性和连续性，应向发包人提交监理工作月度报告及监理业务范围内的专题报告；如因工程建设进度的推迟或延误超过本监理合同的期限，监理人应就延长监理期限与发包人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发包人应在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时间内，就监理机构书面提交并要求作出决定的事宜作出书面决定，并及时送达监理机构，超过约定的时间，监理机构未收到发包人的书面决定，监理机构可认为发包人对其提出的事宜无不同意见，无须再作确认；如因非监理原因使工程建设的进度推迟或延误而超过监理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发包人应接受监理人相应增加监理报酬的要求，并就服务期的延长和增加的监理报酬尽快签订补充协议；监理人发布停工令、复工令，应事先征得发包人同意；合同在监理期限届满并结清监理报酬后即终止；发包人或者监理人要求解除合同时，应在56天前书面通知对方，若通知送达后28天内没有收到对方的答复，可在此后的14天内发出终止监理合同的通知，合同即行终止，因解除合同遭受损失的，除依法可以免除责任的外，应由责任人负责赔偿损失；在合同期限内，由于工程项目建设计划的重大调整或不可抗力而致使工程项目全部或部分暂停，直至不得不终止合同时，经发包人提出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合同终止，双方应协商解决因合同终止所产生的遗留问题；发包人在约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监理报酬，自约定支付之日起到实际支付之日止，还应支付滞纳金或利息；发包人对监理报酬支付通知书中报酬项目有异议时，应当在收到监理人支付通知书7天内向监理人发出异议通知，由双方协商解决。同月，四川大桥公司递交监理投标文件（其中，投标报价清单中正常监理服务酬金投标报价包括1名总监理工程师、1名副总监理工程师、11名监理工程师、5名监理员及1名辅助人员的监理人员费1012800元、设施设备购置和使用费127300元及管理费、利润、税金、招标代理服务费）。监理大纲记载监理服务期从开工到工程质保期结束；投入项目监理人员为总监廖联芳、副总监蒋锐、监工伍代富等共3人、监员胡江昊等共6人；2009年-2012年工程监理人员进场计划均为总监理工程师、副总监理工程师、合同造价监理工程师、计量测量监理工程师、监理员及辅助人员分别为1人、1人、1人、1人、6人。2009年1月16日，四川大桥公司与高县惠泽公司签订《工程建设监理合同书》，约定：监理范围为输水干渠长29.806km，主要建筑物有渡槽31座、倒红管4座、隧洞29座；监理服务内容按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监理服务期限48个月；监理正常服务酬金1484822元，由高县惠泽公司按专用合同约定的方式、时间向四川大桥公司支付；监理合同的组成文件及解释顺序1.监理合同书（含补充协议），2.中标通知书，3.投标报价书，4.专用合同条款，5.通用合同条款，6.监理大纲，7.双方确认需进入合同的其他文件。同日，四川大桥公司与高县惠泽公司签订《惠泽水库渠系工程监理补充协议》，约定：施工期间，若四川大桥公司未按投标文件岗位设置配齐各岗位人员或未到位，高县惠泽公司将以投标报价对应比例和时间扣减监理费（工程停工除外），如果工期提前，高县惠泽公司不扣减监理服务费。四川大桥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6日、2009年2月5日书面通知高县惠泽公司将委派包括廖联芳、曹碧宁、曹季等25人进驻工程现场及任命曹碧宁担任高县惠泽水库渠系工程监理部总监理工程师代表。同年6月14日，四川大桥公司向高县惠泽公司递交了曹碧宁、张戈、伍旭东、谢健、周晓均、刘义明的资格证书。同年7月，高县惠泽水库渠系工程安全生产领导小组成立，四川大桥公司曹碧宁任副组长，谢健、张少兵、曹季任成员。2014年6月，曹季被四川大桥公司派往筠连项目部担任监理工作。2019年1月30日高县惠泽公司向四川大桥公司送达《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的通知》，同年2月1日，四川大桥公司书面回函高县惠泽公司，不同意其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高县惠泽公司在3日内付清截至2019年1月30日已拖欠工程监理服务费75000元及超期工程监理服务费1566894元。 另查明，高县惠泽公司分别于2009年3月、2009年10月、2010年2月、2011年3月、2011年7月、2012年10月、2013年8月、2014年1月、2014年10月向四川大桥公司支付监理服务费225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75000元，共计1300000元。 又查明，四川大桥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向涉案工程西干渠第一标段、第二标段承包人发出开工令，后因承包人与高县惠泽公司发生纠纷，第一标段、第二标段于2012年5月8日全面停工。2014年7月3日，四川大桥公司作出的《关于高县惠泽水库渠系工程西干渠施工第1标段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阶段性清理结算情况的报告》和《关于高县惠泽水库渠系工程西干渠施工第二标段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阶段性清理结算情况的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四川大桥公司、高县惠泽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监理合同书》及《惠泽水库渠系工程监理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高县惠泽公司向四川大桥公司发出的《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的通知》，送达后四川大桥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予以回复并表示反对，高县惠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其向四川大桥公司送达的《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的通知》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尚未解除，高县惠泽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高县惠泽公司提出四川大桥公司未尽监理职责、存在明显违约情形，高县惠泽公司有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和法定权利，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按照合同约定，高县惠泽公司应支付中期监理正常服务费1336339.8元，扣除高县惠泽公司已支付的1300000元，高县惠泽公司还应支付四川大桥公司中期监理正常服务费36339.8元，对剩余148482.2元应于保修期满后支付，本案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剩余款项支付期限未到。故，对四川大桥公司诉请的监理正常服务费中尚未到期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其余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四川大桥公司诉请的超期工程监理服务费及利息：依照合同约定，利息应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涉案工程工期延误必将导致四川大桥公司提供监理服务的时间延长，从而增加运营成本，且四川大桥公司在监理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从事了一定的监理工作，高县惠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工期延误系四川大桥公司的原因所致，故高县惠泽公司应向四川大桥公司支付超期监理工作报酬。但根据合同约定，四川大桥公司、高县惠泽公司应就服务期的延长和增加的监理报酬签订补充协议，且监理服务费受到场的监理人员及数量的影响。现双方未签订补充协议，又不能协商一致，四川大桥公司主张整个工期延误期间均应计为超期监理工作日数，但未提交该期间的监理日记、监理月报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延期监理工作时间、工作量及相关人员到位情况，同时，涉案工程西干渠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已于2012年5月8日处于停工状态，2014年四川大桥公司有为其它施工项目提供监理服务，监理人员也存在交叉使用情况，故，监理超期工作时间和工作量难以具体量化，对四川大桥公司诉请的超期监理服务费金额，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大桥公司水电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服务费36339.8元；二、驳回四川大桥公司水电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4元，由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元，由四川大桥公司水电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44元。 本院二审期间，四川大桥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1.2013年及2014年案涉工程三方会签的价款支付证书；2.四川大桥公司2018年12月与2019年1月单方盖章出具的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证书、最终结清证书、合同解除付款核查报告；3.四川省高县惠泽水库渠系工程建设施工会议纪要；4.仅有施工单位四川泸州市建设工程公司盖章的高县惠泽水库渠系工程主中干渠完工证书。拟证明：监理工作在合同到期后仍在持续，并且四川大桥公司也认可这个工作一直在做，监理工作暂时终结时间为2019年6月。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高县惠泽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也未在举证期限提交，且都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3年及2014年案涉工程三方会签的价款支付证书正好印证高县惠泽公司案涉工程最后一笔价款支付的时间2014年10月；针对四川大桥公司单方出具的2018年12月与2019年1月工程质量保证金退还证书、最终结清证书、合同解除付款核查报告，即是复印件也无高县惠泽公司盖章确认，相关材料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针对四川大桥公司提供的四川省高县惠泽水库渠系工程建设施工会议纪要，该会议仅为相关案涉渠系工程完工后要求监理单位配合组织竣工验收资料进行的会议，并不能证明监理单位仍派员在项目现场履行监理职责；针对四川大桥公司提交的惠泽水库渠系工程主中干渠二标段完工证书，以及合同工程完工证书，与本监理案件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是，上述证据都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也非四川大桥公司的监理日志与月总结，不能证明四川大桥公司2014年至2019年在高县惠泽公司的监理工作，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高县惠泽水利工程公司发出的《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的通知》（高惠司[2019]1号）是否解除问题；2.高县惠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四川大桥公司超期监理费以及应当支付多少监理费的问题。 针对焦点一即高县惠泽水利工程公司发出的《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的通知》（高惠司[2019]1号）是否解除的问题。四川大桥公司、高县惠泽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监理合同书》及《惠泽水库渠系工程监理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工程建设监理合同书》对监理合同的组成文件及解释顺序作出约定：1.监理合同书2.中标通知书3.投保报价书4.专用合同条款5.通用合同条款……。案涉招标文件的专用合同条款第三十八条对合同生效、变更与终止约定为“监理人向发包人办理完竣工验收或工程移交手续，承包人与发包人已签订工程保修责任书，监理人收到监理报酬尾款，本合同终止。”本案监理人既未向发包人办理完竣工验收或工程移交手续，高县惠泽公司也未向四川大桥公司支付监理报酬尾款，案涉合同尚未终止，高县惠泽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虽然高县惠泽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发出《高县惠泽水利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施工监理合同的通知》，但是四川大桥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已作出不同意解除监理合同的回函，故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并未解除。 关于焦点二即高县惠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四川大桥公司超期监理费以及应当支付多少监理费的问题。本案四川省高县惠泽水库渠系工程招标文件对投标报价有明确约定，预算价格控制在1500000元，案涉招标文件的专用合同条款第四十九条虽然对延期监理费用进行约定，但是四川大桥公司并没有提供监理考勤记录、监理日记与监理工作月度报告予以证明2014年10月至今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条件提供监理服务，也没有按照案涉招标文件的通用合同条款第十八条约定与高县惠泽公司就超期监理服务费问题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甚至长达5年的时间没有向高县惠泽公司主张过超期监理费用，因此四川大桥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本院对其请求超期监理费的诉求不予支持。 按照合同约定，高县惠泽公司应支付中期监理正常服务费1336339.8元，扣除高县惠泽公司已支付的1300000元，高县惠泽公司还应支付四川大桥公司中期监理正常服务费36339.8元，对剩余148482.2元应于保修期满后支付，本案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剩余款项支付期限未到。故，对四川大桥公司诉请的监理正常服务费中尚未到期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其余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大桥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6元，由四川大桥水电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润 审 判 员  彭晓烽 审 判 员  王纯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梅兴艳 书 记 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