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42民初1号 原告：叶桂宗，男，1977年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系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河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姚专，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峰，系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上阁楼村委山岗头68号。 法定代表人：史建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浩，男，系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额敏（兵地、辽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云超，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系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系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桂宗与被告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中粮公司）、第三人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腾公司）、第三人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塔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无锡中粮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新42民初1号民事裁定驳回无锡中粮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无锡中粮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新40民辖终59号民事裁定驳回无锡中粮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9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桂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被告无锡中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江、沈卫江，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峰、第三人江苏天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浩、第三人中粮塔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王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桂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无锡中粮公司支付工程款27864050.22元；2.判令无锡中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024846.44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无锡中粮公司支付工程款28048048.39元；2.判令无锡中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400341.98元（利息从2014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7年12月18日，利息付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8日叶桂宗以江苏天腾公司的名义与无锡中粮公司签订协议书，由叶桂宗承建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现此工程早已完工，并且业主也已经投入生产使用，但是无锡中粮公司对该工程的工程款的一直未支付完毕。叶桂宗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无锡中粮公司辩称，1.叶桂宗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无锡中粮公司与叶桂宗不存在合同关系，只与江苏天腾公司就中粮塔原红花搬迁项目的土建工程签订过协议书。在该项目中叶桂宗是江苏天腾公司的代表，其在工地现场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叶桂宗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无锡中粮公司在案涉工程上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即使叶桂宗是适格的原告，其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江苏天腾公司也未与无锡中粮公司结算。叶桂宗起诉的工程价款是单方主张，无锡中粮公司并未认可。三方协议上印章的使用及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等形式上均不符合无锡中粮公司的规定，协议内容也有损公司利益，真实性存疑。同时，叶桂宗与无锡中粮公司之间的另案中，叶桂宗也提交了类似协议，经鉴定该协议的签字时间与叶桂宗的陈述重大不符。故，叶桂宗所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必要存疑，即使需要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叶桂宗计算利息的基础和起算时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叶桂宗的诉讼请求或起诉。 江苏天腾公司述称，叶桂宗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应由叶桂宗实际享有和承受。对叶桂宗举证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叶桂宗的具体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 中粮塔原公司述称，中粮塔原公司将案涉工程的设计、设备采购、施工以工程总承包的方式发包给具有设计资质的无锡中粮公司。无锡中粮公司总承包后，将案涉土建工程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江苏天腾公司。中粮塔原公司作为业主与江苏天腾公司或叶桂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主体车间亦未投入使用。中粮塔原公司与无锡中粮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40831000元，中粮塔原公司已累计向无锡中粮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6334442元，因工程未竣工验收，尚余工程价款4496558元未支付。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中粮塔原公司与无锡中粮公司签订《中粮塔原搬迁项目总承包建设合同》，中粮塔原公司将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的设计、更新设备采购、搬迁项目施工总承包给无锡中粮公司，并约定合同总承包金额为40831000元。中粮塔原公司与无锡中粮公司之间未进行结算。中粮塔原公司自认已累计向无锡中粮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6334442元，尚余工程价款4496558元未支付。 无锡中粮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与江苏天腾公司。2012年7月4日，无锡中粮公司（甲方）与江苏天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无锡中粮公司将其从中粮塔原公司总承包的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江苏天腾公司施工。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工程施工范围：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施工范围内土建钢结构施工内容；施工工期：2012年5月8日至本工程招标工作结束，发出中标通知书为止；工程质量标准：乙方须严格按国家有关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评定标准进行施工，质量达到合格要求；协议价款：13900000元，该协议价为暂估价；付款方式：根据工程进度付款；价格结算：如乙方参加本工程公开招投标后中标，则本协议自动废止，按中标通知书及招标文件的要求签订最终合同；如乙方参加本工程公开招投标后未中标，则乙方必须在业主发出中标通知书后5天内无条件将全部人员和设备撤离施工现场，所发生的工程量按实际计算，单价按乙方投标报价计算，但总的结算价格不能高于最终中标单位的结算价。该工程未进行招投标，除了《协议书》约定的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施工范围内土建钢结构之外，无锡中粮公司还将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的部分车间设备安装工程、电气工程分包给江苏天腾公司，但未另行签订施工协议。 2014年4月21日，江苏天腾公司（甲方）与（乙方）叶桂宗、张亮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合作性质方式，1.甲方为乙方提供国家法律法规认可的完整有效的企业工程施工招标资质及工程所需要相关资料；2.乙方负责该两工程项目在新疆地区进行工程任务承揽，在甲方经营许可范围内的工程投标及施工活动，若要用于其它以外的活动必须与甲方协商得到同意方可进行活动；3.乙方自行负责项目管理，现场施工等一切事务（就目前在建的新疆两个工地）；4.乙方自行负责项目资金运作，满足工程正常运转，如出现资金短缺应及时融资调配，保证项目资金正常运转。乙方自负盈亏。第二条工程实施责任及要求，1.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接的工程项目，乙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必须守法经营，自觉维护甲方企业信誉和形象，严格按照工程合同或建设方要求，执行国家现行的施工规范和验收标准以及施工图纸进行施工；2.乙方负责办理企业登记备案报批等相关手续，甲方必须及时确保满足参加工程投标及施工需要的一切资料和手续。第三条合作分配方式。两个工程项目，甲方收取乙方管理费用贰佰万元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收取费用。甲方保证乙方承包两个项目资金独立核算，专款专用。甲方配合乙方在工程当地开设独立的银行账户，供乙方使用。直至工程项目全部结算完成……另查明，张亮系叶桂宗的岳父，叶桂宗委托张亮与江苏天腾公司签订该协议，江苏天腾公司认可叶桂宗是实际施工人。在建的新疆两个工地是指案涉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工地及中粮（昌吉）粮油工业有限公司1000T/蛋白饲料加工项目工地。叶桂宗自认其是借用江苏天腾公司的资质进行承包施工。在本案中，叶桂宗以其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由主张工程款。叶桂宗自称其于2012年5月进场施工，2014年12月交工并于2015年1月25日将案涉工程交付与无锡中粮公司。之后有部分工程进行了整改。2016年6月23日，案涉工程消防验收复验合格。庭审中叶桂宗申请调取案涉工程的消防验收相关档案材料，本院依其申请调取了案涉工程的消防验收的档案材料，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在消防验收档案材料中存有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意见为“工程质量符合质量评定标准，同意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6年下半年，案涉工程由中粮塔原公司管控至今。无锡中粮公司与江苏天腾公司或叶桂宗就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2015年复工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第二条签证问题中明确载明“新疆昌吉及塔原项目施工过程中，无锡工科与江苏天腾有较多的签证单、设计变更单到目前为止业主还没有签字确认。工程施工签证单、涉及变更单只要有无锡工科人员签字或盖章的，无锡工科有责任和义务说服业主支付合理合规的签证费用”，会议纪要上无锡中粮公司加盖其公司公章，程四相在落款处签字，江苏天腾公司加盖其公司公章，叶桂宗在落款处签字。2016年7月14日、7月19日江苏天腾公司与无锡中粮公司就塔原红花搬迁项目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签订确认单，双方确认对有差异的工程量依据差异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其余工程量以施工方结算上报工程量为准。叶桂宗自认其收到工程款25675962元，其中2420万元是无锡中粮公司向江苏天腾公司支付，再由江苏天腾公司向叶桂宗支付；其余一百余万元是由于资金困难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经无锡中粮公司向中粮塔原公司申请，由中粮塔原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无锡中粮公司认可上述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叶桂宗单方委托造价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总造价是53540012.22元，后补报遗漏项目（新增经济签证）工程价款为183998.17元，以上合计53724010.39元。 另查明，1.无锡中粮公司、江苏天腾公司与叶桂宗之间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上未显示签订时间，叶桂宗自称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4月左右。三方协议上无锡中粮公司加盖了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1）印章，江苏天腾公司加盖了其公司公章，两公司仅加盖了印章而无相关人员签字，叶桂宗本人签字。 2.无锡中粮公司与江苏天腾公司之间签订了付款协议，与三方协议一样付款协议上也无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无锡中粮公司加盖了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1）印章，江苏天腾公司加盖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粮额敏项目部的印章。 3.除了三方协议、付款协议外，叶桂宗举证的签证单、联系单中也加盖了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1）印章，叶桂宗自称签证单、联系单上原来加盖的是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章，后其得知无锡中粮公司使用该印章未经中粮塔原公司授权使用，叶桂宗于2016年要求无锡中粮公司在签证单、联系单上加盖其印章，后由无锡中粮公司补盖了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1）印章。无锡中粮公司自称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1）印章是其在另外的施工项目中使用的印章，在本案工程中未使用该印章。无锡中粮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在无锡日报上登载遗失启事“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遗失‘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1）’印章一枚，该印章仅用于中粮粮油（巢湖）项目现场工程管理相关事项，为避免该印章被未经授权的第三方继续使用，给公司造成不利影响，声明作废”。对于签证单、联系单上加盖的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章，中粮塔原公司称其未刻制和使用该印章，无锡中粮公司在其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2018年5月19日塔城中院要求中粮工科庭后核实的事实问题的汇总”中第一条中自认该搬迁项目章是无锡中粮公司刻制，该印章在使用过程中被盗，其又补刻了一枚与原先名称一样的椭圆形印章。 4.庭审中无锡中粮公司申请对叶桂宗举证的三方协议、付款协议上的印章加盖时间和叶桂宗的签名时间以及签证单、联系单等的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项目部（1）印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后无锡中粮公司申请放弃对签证单等印章加盖时间的鉴定。本案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三方协议、付款协议上的印章加盖时间和签名时间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以三方协议、付款协议原件检材纸张泛黄、正背面色泽存在差异、页面不平整，有液体污染痕迹为由，认为该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作退案处理。 5.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均申请对叶桂宗施工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作工程造价鉴定。2019年1月18日鉴定机构组织各方当事人现场勘察，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及中粮塔原公司在勘察笔录上签字确认如下事实：（1）施工图与竣工图之间有何差异，与现场是否一致；（2）江苏天腾公司与无锡中粮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单与无锡中粮公司与中粮塔原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已核实一致，几方对比无异议；（3）报审资料已核实无误，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是在江苏天腾公司报给中粮塔原公司的资料基础上确认；（4）防火涂料实际粉刷钢柱、钢梁、钢檩条，施工房间为原料罩棚、浸出车间、粕库、预处理间、预榨车间，按核实量执行，计算二遍防火漆；（5）锅炉房墙面是玻璃丝棉不是苯板，全场夹芯板均为玻璃丝棉；（6）拆除设备管道及安装的工程量已确认；（7）进户电缆和暖气管共用一条管沟（进户段）；（8）被告提供影像资料，防冻砂与基础防腐涂料均未施工；（9）土方开挖原告要求按签证计算，被告要求按计算规则计算，双方有争议；（10）合同未注明结算方式及依据，故我方按定额结算；（11）土质类别为一、二类土；（12）油罐区防冻砂、正负零及正负零以下250mm及环球基础防冻砂已施工，油罐区砼面层厚度10cm；（13）管道拆除未发生的材料需扣除；（14）材料价格参考昌吉的装修材料价格；（15）除浸出车间钢结构利旧外，其余车间为昌吉拉运到塔城区，增加运费吨公里0.5元，昌吉到额敏600公里，执行新疆道路运输协会文件，新道秘（2016）12号文件；（16）油罐区土方现场采用环形开挖，不是大开挖土方，防冻砂处已开挖；（17）办公楼未作防冻砂和基础防腐，现场三方已核实确认；（18）2012年全场土建主体、钢结构进厂；2013年钢结构安装完毕，二次结构；2014年装修完毕，具体施工时间详见主体完成确认单；（19）旧厂房运输16公里运距，2012年拆除（含浸出车间利旧钢结构）；（20）道路场地硬化中的拉结筋重新计算；（21）竣工图由中粮塔原公司提供。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以下简称原鉴定意见），后各方多次提出异议，鉴定机构给予答复。在此期间叶桂宗提出鉴定机构未按照施工图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使用的图纸未经质证。由于图纸涉及专业性问题且其数量很多，本院组织各方将各自持有的图纸带到鉴定机构处核对后将质证意见提交本院。鉴定的现场勘察笔录中明确竣工图由中粮塔原公司提供，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使用的是中粮塔原公司提供的图纸，该图纸系叶桂宗移交给无锡中粮公司而又移交与中粮塔原公司存档的图纸（盖空白竣工图专用章，部分附涉及变更A4、设计院盖出图专用章）。经各方核对该图纸缺总变配电房一层平面图（编号：Y11-18/总变配电房/电施-01）、总变配电房二层平面图（编号：Y11-18/总变配电房/水施-01）两张消防弱电图纸以及缺小包装车间及化验室动力平面图（编号：Y11-18/小包装车间及化验室/动力平面图，无设计院的出图专用章）；建筑总平面图变更用红笔在图纸上标注并由三方确认签字，但叶桂宗提供的施工图上无红笔标注。除了以上4张图纸不同外，其余各套施工图纸均无差异。叶桂宗以其不能确定鉴定机构在鉴定中使用的图纸是否是本次核对的图纸为由，仅同意在图纸目录上签字确认，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字。鉴定机构根据当事人的异议进行调整后，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最终的鉴定意见（以下简称最终鉴定意见）：1.叶桂宗施工的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已完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40466404.02元；2.叶桂宗施工的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已完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3775554.10元。鉴定机构出庭接受质询时称鉴定意见中无争议部分和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合起来是与叶桂宗施工有关的工程造价，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其中有争议部分全部涉及签证，争议部分中带有“差值”的项目，鉴定机构将该项目的工程价款一分为二，将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款金额归入无争议部分，其余的则归入争议部分。 6.叶桂宗于2017年12月1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无锡中粮公司的银行存款3600万元，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具保函作为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本院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60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叶桂宗于2018年、2019年均申请续行财产保全，本院已裁定继续冻结被申请人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600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1.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无锡中粮公司应否向叶桂宗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案涉工程系必须招标的工程而实际并未招标，叶桂宗借用江苏天腾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江苏天腾公司名义与无锡中粮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故，无锡中粮公司与江苏天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江苏天腾公司与叶桂宗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均是无效合同。叶桂宗向江苏天腾公司交纳管理费，江苏天腾公司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案涉工程均由叶桂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江苏天腾公司与无锡中粮公司之间缺乏就建设案涉工程而相互设定权利义务的意思，叶桂宗与无锡中粮公司就建设案涉工程而相互设定权利义务形成了合意，叶桂宗与无锡中粮公司之间就建设案涉工程产生了实质性的法律关系。故，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无锡中粮公司应否向叶桂宗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上显示竣工验收合格。虽然中粮塔原公司、无锡中粮公司对此不认可，但未举证推翻该证据上其相关人员签字和加盖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且该竣工验收报告已为消防部门所认可和采用，且在2016年下半年，案涉工程由中粮塔原公司管控至今。因此，无锡中粮公司应向叶桂宗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关于叶桂宗施工的工程总价款数额问题。经叶桂宗及无锡中粮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工程造价鉴定。叶桂宗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叶桂宗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无异议。叶桂宗等在2019年1月18日的鉴定现场勘察笔录上签字确认由于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结算方式及依据，故鉴定机构按定额计算案涉工程的造价。鉴定机构依据图纸及本院向其移交的各方举证的施工资料作出鉴定意见。叶桂宗对鉴定机构使用的图纸提出异议。鉴定的现场勘察笔录第1条即涉及施工图纸与竣工图纸有无差异与现场是否一致的问题，各方当事人现场做了对比且在笔录上签字确认。鉴定人员出庭时陈述现场勘察时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均提供了施工图，塔原红花提供了竣工图，施工图与叶桂宗提交至中粮塔原公司档案室的竣工图一致，竣工图多了竣工方章，图章上没有签字。同时，鉴定过程中本院组织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及中粮塔原公司前往鉴定机构处对案涉建设工程的图纸再次进行了核对，经核对除叶桂宗提供图纸中有四张图纸与其余各套图纸不同外，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中粮塔原公司提供的图纸均相同，其也在图纸目录上签署意见并签字确认。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及中粮塔原公司对图纸也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案涉施工图纸由无锡中粮公司设计，无锡中粮公司作为设计者称图纸盖该设计院出图专用章是真实的，图纸是硫酸纸底图，从未修改过，除非用手改，否则无法修改蓝图；叶桂宗也未举证证实其移交施工资料中的图纸包含该两张消防弱电图纸；小包装车间及化验室动力平面图没有无锡中粮公司的出图专用章；建筑总平面图上图纸变更部分经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及中粮塔原公司签字确认；案涉所谓的竣工图纸并非建筑工程中规范的竣工图纸，鉴定机构亦陈述2019年1月18日现场勘察时核对的图纸与本次核对的竣工图纸一致。故，本院对叶桂宗对鉴定机构使用图纸的异议不予采信。同时，叶桂宗也未举证证实鉴定机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及明显依据不足的问题，其在对鉴定意见质证时已称鉴定机构对其提出的答复均予以答复。因此，本院对叶桂宗提交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无锡中粮公司及中粮塔原公司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部分关联性有异议。江苏天腾公司收到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未出庭质证，也未发表书面质证意见。故，本院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鉴定意见分无争议部分及争议部分两部分。鉴定机构对各方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均以书面方式予以答复。各方收到答复意见后，叶桂宗及中粮塔原公司仍提出如下异议，无锡中粮公司未提出异议，但其对中粮塔原公司提出的异议表示认可，江苏天腾公司收到鉴定意见后未提出书面异议。（一）对于鉴定意见中无争议部分，各方仍存在部分争议。1.叶桂宗称办公楼不锈钢玻璃栏杆未计入工程造价，单价应按签证材料价格计入。原鉴定意见中将该工程项目按不锈钢管栏杆子目计价，调整后最终鉴定意见按不锈钢栏杆钢化玻璃拦板子目计入，价差列入争议部分。无争议部分汇总表中调1已作调整，由于案涉工程造价多处涉及材料价差问题，且均归入争议部分，对此在争议部分论述。2.叶桂宗称小包装车间空调系统中漏计紫铜管Ф12、Ф10各35米、配套的橡塑保温管Ф12、Ф10各36米；空调系统及通风系统的安装及调试；个别电气工程中防雷接地、照明配送电调试；各车间消防系统调试未计入工程造价。通风系统调试在无争议部分汇总表中调8已作调整。根据2019年1月18日的现场勘察记录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及中粮塔原公司明确江苏天腾公司与无锡中粮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单与无锡中粮公司与中粮塔原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已核实一致，几方对比无异议。该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中明确“对有差异的工程量依据差异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其余工程量以施工方结算上报工程量为准”。虽然紫铜管、橡塑保温管有签证单，但是叶桂宗对紫铜管、橡塑保温管及其余调试均未结算上报，叶桂宗在现场勘察时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其也未举证佐证其确实施工了上述工程项目及工程价款。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3.叶桂宗称屋面压型钢板少计入一层镀锌钢丝网。由于鉴定机构明确施工现场未见镀锌钢丝网，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4.叶桂宗称室外厂区电缆敷设土方工程量有误，管沟混凝土盖板48.84m、电缆检查井20座及弱电井28座未计入。鉴定意见无争议部分中调23、调24根据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中施工单位结算上报工程量予以调整。2016年经江苏天腾公司、无锡中粮公司及中粮塔原公司三方现场核实确认饮用水井、消防井、电缆井、污水井、供热井共计153座，鉴定机构据此作出调整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5.叶桂宗称±0以下砖基础及土壤基础部位图纸要求水平部位的防水砂浆计算有误。由于鉴定机构明确已在原鉴定意见无争议部分中计入，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6.叶桂宗称室外排水管道排水井的高度按1.6m计入有误，图纸施工高度为3m，由12座排水井深度为6m；采暖井19座、消防井14座未计入工程造价。根据差异工程量确认单，由于叶桂宗结算上报工程量排水井高度按1.6m计入，故鉴定机构据此高度计价并无不当。关于井的问题见前述，鉴定意见已作调整，不再赘述，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7.叶桂宗称办公楼、食堂、宿舍装修工程的窗帘盒是其施工，工程量108m未计入工程造价。2016年7月19日的施工方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中，施工方虽上报，但是结算审定显示为0，即无锡中粮公司对此未确认，施工方对此无异议，且已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叶桂宗该异议不予支持。8.叶桂宗称办公楼、宿舍及食堂装修工程中的绿可木板未按签订价格计入工程造价。根据鉴定机构的异议答复，其已按施工方结算上报工程量及价格计入，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9.叶桂宗称办公楼、宿舍及食堂装修工程中楼梯间中纤板保险15.6㎡未计入工程造价。由于鉴定机构明确施工现场未见楼梯间中纤板包边，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10.叶桂宗称浸出车间钢结构楼层板防火涂料165㎡、钢结构楼层板反面及栏杆防火漆303㎡未计入工程造价。根据鉴定的现场勘察笔录第4条明确了防火漆的施工部位，不包括上述施工部位，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11.叶桂宗称浸出车间属于防爆车间，其所有设备管道、阀门、法兰都要做跨接防静电工程，此项系统工程未计入工程造价。由于施工方未结算上报，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同前述，不再赘述。12.叶桂宗称门卫不锈伸缩实际是3套，鉴定报告计取了2套，少计取1套。由于鉴定机构已按施工方结算上报工程量计入工程造价，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13.叶桂宗称办公楼、宿舍及食堂防火门，鉴定意见仅计取了17.69㎡，少计取25.83㎡。根据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鉴定机构按照甲级防火门结算审定工程量15.75平方米、乙级防火门1.89平方米计取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14.叶桂宗称鉴定意见未计取办公楼防火窗3.6㎡的工程价款。根据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中乙级防火窗结算审定工程量为0，鉴定机构据此未计取该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15.叶桂宗称小包装车间防火门31.6㎡，鉴定意见少计取4.76㎡。由于施工方的结算上报工程量为31.6㎡，理由同前述，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16.叶桂宗称办公楼干挂大理石面积应为1080㎡，鉴定意见少计取15㎡。根据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外墙干挂石材结算审定工程量为1065.7㎡，鉴定机构据此计价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17.叶桂宗称办公楼玻璃幕墙实际为268㎡，鉴定意见少计取18.63㎡。根据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带骨架玻璃幕墙结算审定工程量为249.37㎡，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18.叶桂宗称鉴定意见漏计办公楼矿棉板吊顶。根据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中乙级防火窗为0，鉴定机构据此未计取该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19.叶桂宗称所有单体中SBS防水卷材定额价是21.863元/㎡，较市场价偏低，其使用的是天山牌防水卷材，市场价为30元/㎡。由于塔城地区信息价中无SBS防水卷材的价格，施工方上报的结算价格是21.862元/㎡。故，鉴定机构据此计取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20.叶桂宗称电气工程中少计取一台配电柜，配电柜主材未按其提供的价格计价。由于鉴定机构已在无争议部分汇总表中调18中予以调整，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21.叶桂宗称201-09-001号签证的人行道花砖价格计价有误。由于鉴定机构已按施工方上报价格计价，故本院对叶桂宗该项异议不予支持。22.对无争议部分汇总表中调15锅炉房聚氨酯防水层及找平层、调26锅炉房细石混凝土防水地面，中粮塔原公司认为实际并未施工，不应计价。由于施工图纸上有此工程项目，中粮塔原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其该主张，且在各方现场勘察时其也未提出此异议。同时，鉴定人员称即便现场开挖也无法看出该工程项目施工与否。故，本院对中粮塔原公司的该异议不予支持。23.中粮塔原公司称无争议部分调39，预榨车间的地沟盖板实际采用的是钢筋与角钢制作的钢盖板，但鉴定意见中套取的子目是不锈钢格栅，实际采用的材质比鉴定意见套取的材质档次低且成本便宜。同时，在无争议部分预榨车间的项目中已经计取了地沟格栅盖板子目，存在重复计算。由于鉴定机构按照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计取的工程造价，故本院对中粮塔原公司的该异议不予支持。24.中粮塔原公司称对无争议电气安装调2电动机检查接线计入工程造价有误。由于案涉工程造价采用定额计价，该工程项目是施工工序的一部分，鉴定机构按照规范计价。中粮塔原公司对此也未举证反驳。故，本院对中粮塔原公司的该异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无争议部分汇总表的工程款数额40466404.02元予以确认。 （二）对于争议部分。1.开挖土方工程量的差值及土方全部外运与余土外运差值争议。由于各方对土方工程量争议很大，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上对土方工程量未确认。鉴定的现场勘查笔录也明确由于合同中未明确结算方式及依据，鉴定机构按照定额计取案涉工程造价，叶桂宗、无锡中粮公司及中粮塔原公司签字确认。鉴定机构根据图纸按定额计取的开挖土方工程量远远小于叶桂宗举证的签证单所包含的土方工程量，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时也明确陈述如依据签证单计取开挖土方工程量与实际严重不符，开挖土方工程量无需签证单根据图纸按照计算规则即可计算。中粮塔原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叶桂宗实际施工时并非采用大开挖及超深开挖的方式。即便叶桂宗称由于土质不好等原因而会导致开挖土方工程量增加，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时也答复针对不同的土壤适用不同类别的放坡系数计取开挖土方工程量。案涉开挖土方工程量的计算已采用放坡系数计取土方工程量。故，本院对开挖土方工程量的差值不予支持。对于土方外运问题，案涉工程施工范围大，按照正常的施工程序是余土外运。鉴定机构人员出庭陈述土方的开挖和回填有其计算规则，没有签证，依据图纸根据计算规则可计算，叶桂宗提供的签证单是不规范的。中粮塔原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叶桂宗实际施工时是余土外运而非土方全部外运。在鉴定意见无争议部分已按余土外运计取了土方外运的工程价款。故，本院对土方全部外运与余土外运差值不予支持。2.装修图纸设计费争议。虽然该费用并非工程款，但是是因案涉工程装修而产生的费用，且该装修工程也实际施工。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上也不涉及该费用。无锡中粮公司未举证推翻相应签证的真实性及装修图纸并非叶桂宗出资设计。故，叶桂宗主张装修图纸设计费按签证确认的按照该工程造价的4.5%计取价款115660.33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3.全玻推拉门争议。图纸上有该项目，但是工程现场安装的是其他门，且已在无争议部分计取工程价款。叶桂宗未举证证实其对此项目进行了施工。故，本院对叶桂宗主张将全玻推拉门的价款计入工程造价的请求不予支持。4.挖掘机、压路机场外运输费用争议。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上未涉及该工程量，施工方也未结算上报，叶桂宗也未举证证实产生了8台挖掘机及7台压路机的费用，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5.材料价差值争议。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上仅涉及工程量的问题，不涉及工程价差问题。争议部分的价差有相应的签证单，根据2015年会议纪要的内容，该签证单上均加盖了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章的印章，无锡中粮公司自认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章由其刻制并使用，且其也未举证推翻该签证单，且其认为叶桂宗购买的材料以次充好，但未举证证实，故本院对该部分材料价差值合计1501339.19元予以支持。6.零星电器争议。零星电器有相关签证，无锡中粮公司辩称真空断路器、空开、电流互感器、模拟面板、总控制柜等设备是其购买的，但未举证证实，也未举证推翻签证的内容，根据2015年会议纪要关于签证的内容，本院对零星电器费用64225元予以支持。7.2012年除草造价争议。中粮塔原公司称除草工作是其委托其他施工单位施工，花费金额约90000元，不应计入工程造价。因中粮塔原公司对此未举证证实，本院对其该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无锡中粮公司针对该争议也未举证。故，本院对2012年除草造价276025.51元予以支持。8.无锡中粮公司认为签证重复部分的争议。包括：（1）浸出车间水封池增加钢盖板；（2）墙体及屋面彩钢板手边；（3）自流平材料费。鉴定机构已经按照图纸计取了此三项的造价，叶桂宗举证的证据中存在涉及此三项的签证单，两者数额相同。叶桂宗认为应按签证再行计价，对此其未举证证实，该三项费用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9.签证按270元/工日计算与按定额计算之差。根据2015年会议纪要的内容，该签证单上均加盖了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章的印章及经办人员的签字，且无锡中粮公司未举证推翻签证单，故本院对该项差额26536.2元予以支持。10.高支模差价。根据相关规范要求高支模系危险作业，高支模方案须经专家论证后才可实施，且从中粮塔原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看，施工方实际施工时未采用高支模。同时，叶桂宗在鉴定机构出具最终鉴定意见后，其未对该项争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高支模差价不予支持。11.门卫门牌微晶石工程量差值。无锡中粮公司对该签证不予认可，辩称实际测量值低于签证值，但未举证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该差值应计入工程造价。12.储气罐采购费争议。叶桂宗举证的证据11-7中2014年10月4日的工程联系单内容显示无锡中粮公司要求江苏天腾公司购买储气罐，2014年11月27日的签证单内容显示江苏天腾公司购买了储气罐费用为14000元，联系单和签证单上均加盖了中粮塔原红花（新疆）有限公司搬迁项目章印章，且无锡中粮公司的张金亮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监理和施工单位也签章。无锡中粮公司辩称施工方未购买储气罐，但其未举证推翻上述证据也未证实该储气罐是由他人购买而非施工方购买。故，本院对无锡中粮公司的该异议不予采信，该价格应计入工程造价。13.溶剂罐采购费。对此叶桂宗举证了工程联系单及签证，见前述，本院对无锡中粮公司的该异议不予采信，该价格应计入工程造价。14.漏报部分争议即汽车衡地泵基础。根据施工单位上报工程量存在差异的工程量确认单，施工方至原鉴定意见出具前均未向无锡中粮公司上报该工程量。由于该工程项目不包括在案涉施工图纸中，叶桂宗仅提交了一张地泵图纸的复印件，无锡中粮公司及中粮塔原公司均不认可，其也未举证证实该项目是其施工完成。故，本院对该项目费用不予支持。对于鉴定意见争议部分，本院确认2057820.52元（装修图纸设计费115660.33元+材料价差值争议1501339.19元+零星电气64225元+2012年除草造价276025.51元+签证按270元/工日计算与按定额计算之差26536.2元+门卫门牌微晶石工程量差值42034.29元+储气罐采购费14000元+溶剂罐采购费18000元）计入工程造价，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在本院组织各方对鉴定意见质证后，叶桂宗仍不断向本院提交有关鉴定方面的异议。因期间给予各方当事人充分的异议期，故对于在鉴定意见质证后叶桂宗提交的新增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42524224.54元（无争议部分40466404.02元+争议部分确认的2057820.52元）。本案中鉴定机构是以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作为施工人为前提作出的鉴定意见，该工程总造价中包含了企业管理费、各项规费、税金等间接费用。无锡中粮公司、中粮塔原公司辩称上述间接费用不应计入叶桂宗施工的工程造价中。由于叶桂宗并非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其在施工中也未实际产生上述费用，故本院对无锡中粮公司、中粮塔原公司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鉴定意见中显示案涉工程的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及税金合计5131277.71元。故，本院支持叶桂宗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7392946.83元（42524224.54元-5131277.71元）。叶桂宗及无锡中粮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付款是25675962元。故，无锡中粮公司应向叶桂宗支付剩余工程款11716984.83元（37392946.83元-25675962元）。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处于发包方中粮塔原公司的管控中，部分工程也已使用，叶桂宗主张由无锡中粮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数额。叶桂宗主张应根据三方协议、付款协议内容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润的两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三方协议、付款协议除了叶桂宗的签字外，仅有盖章并无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字，各方对项目（1）印章有争议，协议的载体被液体污染且无形成时间。叶桂宗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的交付存在异议，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23日竣工验收，中粮塔原公司亦认可案涉工程于2016年下半年处于其管控中。故，本院认定从2016年6月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12月，共计3.5年，利息数额为1947948.73元（11716984.83元×4.75%×3.5）。另，案涉保全费和鉴定费都是申请费，谁申请谁负担，叶桂宗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故，本案的保全费、鉴定费由申请人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桂宗给付剩余工程款11716984.83元； 二、被告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桂宗给付逾期付款利息1947948.73元，利息付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叶桂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042元，由原告叶桂宗负担161068元，由被告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9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审 判 长  印新红 审 判 员  张 玲 人民陪审员  杨健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楚妍 书 记 员  杨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