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26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远超，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于同年9月20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同年10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28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学伦，四川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远林，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夹江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3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同年9月20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同年10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1月28日被夹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夹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宿红英，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公诉刑诉[2018]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远超、程远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傅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远超及其辩护人李学伦、被告人程远林及其辩护人宿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因案情复杂，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远超、程远林均系夹江县迎江乡双鱼村4社村民。程远超自2017年8月担任4社社长后与周某1（另案处理）等人因双鱼村4社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土地、砂石权属发生矛盾。迎江乡人民政府于同年9月商请夹江县国土资源局对相关土地权属进行确认，在确认过程中，程远超不顾乡、村两级组织反对，授意社员阻拦测绘人员，程远林曾参与阻拦。2018年1月14日，程远超带领社员任意占用国有土地、砂石修建活动场所，周某1闻讯后带领李成佑、王某1、周某2、张煜等人到双鱼村4社滋事，造成多名村民受伤。程远林在周某1一方停止滋事后为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周某1方人员致人轻微伤。程远超拨打报警电话，民警到现场后将程远林、周某1等人带至公安机关。程远超于2018年1月29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经认定，程远超任意占用公共财物价值人民3288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和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远超、程远林破坏社会秩序，程远超任意占用公共财物，情节严重；程远林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远超不认可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称自己没有私自占用沙石，经过村上开会选自己当社长，社上老百姓要求搭工棚自己就同意，是经过生产队开大会社员代表决定的，并不是自己私自占用，周围的村社都搞起来了，自己也咨询过国土局，只要用荒地就可以修建工棚，那个地是双鱼村4社管理了10年的地，和任何人都没有争议，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程远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程远超完全没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其精神空虚等目的的主观故意。周某1非本村本社人员，其租赁双鱼村4社土地早在2015年3月30日就已经结束，此后与村社没有土地、砂石的权属争议。争议的土地和砂石被确认为国有的时间是2018年2月5日，而非2017年9月，在此时间之前，土地、砂石一直属于双鱼村4社集体占有、使用，经过社员提议，集体讨论，取用和筛选了本社行政区域内的少许砂石资源硬化了地面，作为社员开会、健身、娱乐的场所，就算没有依法申请，只能认定为违法建筑，也只是罚款、拆除等处理，也不能被认定为犯罪行为。程远超就村民被周某1寻衅滋事所打和程远林打人的整个过程完全没有参与。阻拦测绘证据并不充分，即使阻拦测绘，测绘行为的实施者是测绘公司，而不是政府行为。程远超带领占用不能等同于程远超占用，即使算占用土地、砂石也不能够认定是程远超个人占用，应该为双鱼村4社集体占用。占用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3288元这个认定前后矛盾，双鱼村4社占用的财物是没有经过加工的砂石自然资源，应该按照砂石自然资源的价格来算，而鉴定报告载明的标的物是连砂石和精料。邓某、王某3、宿某这三个砂石经营者的证词证实了2018年1月份，连砂石的价格是每个立方25元，鉴定报告认定精料每立方80元，连砂石每立方40元，相互矛盾。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的必须情节严重，指的是在城乡市场强拿硬要，欺行霸市，扰乱正常的贸易活动，激起公愤的；结伙哄抢、哄拿公私财物的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的，程远超没有这些行为。 被告人程远林不认可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称当时对方打伤自己的头部，自己受伤才回家拿的棍子还手的，当时他自己报过警，没有人去制止自己才去制止的，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程远林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受到刑事处罚。虽程远林致两人轻微伤，但被告人的行为应分为两个阶段。前一阶段，被告人程远林骑摩托车带刀到河坝割牛绳途经事发地点，见自己的干儿子张某1被四、五个年轻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程远林打电话报警后，用刀背敲击了骑在张某1身上的王某1，王某1及其他殴打张某1的人才停止了对张某1的殴打，转而攻击制止该行为的程远林。程远林为了使张某1的人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王某1造成的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第二阶段，程远林制止了王某1对张某1的不法侵害行为后，周某2等人手持木棒、洋铲、石头追打程远林，周某2用石头将程远林头部打伤，导致激化矛盾。程远林针对周某2反击，周某2在与程远林争抢刀的过程中被割伤，不能认定为程远林是随意殴打他人，程远林被周某2用石头打伤头部后，仍被周某2等人持械追打，程远林在其所持钢管被抢后又被迫拿刀反击的行为属于情急之下的正常反应，且是针对追打程远林的周某2反击，其对象是特定的人，而并非不特定的人，周某2在与被告人争抢刀的过程中被割伤，而非砍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人故意而为之，即便被告人有伤害周某2的故意，周某2的伤情经鉴定仅为轻微伤，且周某2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本案被告人上述行为的动机不是无事生非、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远超自2017年8月担任双鱼村4社社长。夹江县迎江乡双鱼村4社社员与周某1（另案处理）等人因双鱼村4社行政区域范围内的河滩土地、砂石权属问题多次发生矛盾。夹江县迎江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商请夹江县国土资源局对相关土地权属进行确权，在确权过程中，程远超在村民面前发表不准许测绘的言论，双鱼村4社社员共三次阻拦测绘人员测绘。被告人程远超口头向双鱼村村委会申请修建彩钢棚用于本社村民开会，双鱼村村委会认为搭建彩钢棚的地方离河很近，存在安全隐患，没有同意被告人程远超的申请，告知被告人程远超谁当队长在谁家开会。被告人程远超在未得到准许修建的情况下，组织4社社员在双鱼村4社弃土场旁修建了彩钢棚。夹江县迎江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向被告人程远超送达了拆除彩钢棚的整改通知书，被告人程远超未按通知书的规定组织村民拆除彩钢棚，而是组织双鱼村4社村民，就地取用连砂石平整路面，到河坎处老河道挖取砂石筛选精料后打混凝土，于2018年1月14日对彩钢棚地面进行硬化。经认定，被告人程远超任意占用公共财物价值人民3288元。 2018年1月14日，周某1认为双鱼村4社社员修建活动场所打混凝土所用的砂石系偷挖的自己的砂石，带领王某1、周某2、张煜等人到双鱼村4社滋事，造成多名正在硬化彩钢棚路面的村民受伤。被告人程远林路过双鱼村4社修建活动场所的地方，看到双鱼村4社社员张某1被王某1等人按在地上打，被告人程远林就去帮忙,被告人程远林用随手带的柳叶状刀的刀背砍在张亮的后脑上，打了之后就往后退，周某2等男子持木棒、石头、洋铲追打被告人程远林，被告人程远林头部被石头打伤，追打程远林的几名男子看到程远林流血流后就停止了追赶。停止打斗后，被告人程远林越想越想不通，想报复周某2，怕自己的刀比较短，不好和手里有一把洋铲的周某2对峙，就跑回离案发现场二百余米的家中提了一根长度约3米，一头是尖的钢管，王某1跟被告人程远林说算了，被告人程远林没有理会王某1，被告人程远林走到周某2的面前，朝周某2的大腿戳过，被周某2挡开了，被告人程远林的柳叶状刀当时别在腰部，双方在争抢刀的过程中，周某2的手背被被告人程远林的刀割伤。 经鉴定，王某1于2018年1月14日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周某2于2018年1月14日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程远超拨打报警电话，民警到现场后将程远林、周某1等人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程远超于2018年1月29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程远超、程远林的基本身份信息。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程远超于2018年1月29日接民警通知到木城派出所接受讯问；程远林系民警接电话报警后赶到双鱼村4组现场，了解到程远林涉嫌寻衅滋事罪，因程远林头部受伤，被送至夹江县中医院治疗，伤情稳定后带至派出所接受讯问。 3.夹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场地连砂石和精料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场地河道连沙石2018年1月的出场参考价为40元每方，场地精料2018年1月的出场参考价为80元每方。 4.涉案土石方计算证实,经乐山大成勘测公司2018年2月6日测绘，三处地块土石方，分别为5.8立方米、12.0立方米（指彩钢棚旁边两堆砂石）、40.6立方米（彩钢棚下地面）。 5.关于迎江乡争议土地认定的复函证实,夹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2月5日出具夹国土资函【2018】11号复函，证明地块东邻双鱼村4社居民点，南邻青衣江河道，西邻双鱼村4社小地名五村子及双鱼村1组，北邻千佛岩电站尾水渠，总面积217.8105亩范围内的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河滩地。 6.迎江乡司法所提供委托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09年12月28日，千佛水电公司与周某1签署委托协议书，千佛水电公司将建设期间形成的位于双鱼村4社河滩地1＃弃渣场的维护、整治工作委托给周某1，周某1负责完成弃渣的清理、处置，对场地进行平整，确保原有各项设施不被破坏，监督执行方迎江乡人民政府。2014年1月9日、2015年8月6日，千佛公司与周某1签署两次补充协议，对09年签订的委托协议延期至2020年12月31日。 7.周慧砂石场延期协议证实，周慧与双鱼四社签订周慧砂石场延期协议，反映将原河道开采协议延期至2015年3月30日。 8.情况说明证实,周某2等人反映程远林曾拿一根钢管刺周某2，民警多方查找暂未找到该钢管，程远林自称一九八几年因打架被拘留过，经民警多方查找，暂未找到相关材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下午13时，自己接到李成佑电话说有人在双鱼村4组村民开着装载机挖自己的砂石，还用自己放在那里的隔网在筛选精料，自己就和王某1等人一起到沙石场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看到一辆黄色的装载机还在挖自己堆在河道的砂石，这些砂石是自己是以前河道清於挖起来从自己的沙石厂转运到那里的。王某1和张某1刚刚发生抓扯的时候，自己看到程远林骑着摩托车来了，来以后没有说话，摸了一把割肉的那种刀出来，上去就给了王某1后脑一刀，王某1被砍以后，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程远林走去，程远林就退，自己这边还有人就跟着王某1，程远林退到了离自己几十米远的地方，不晓得哪个捡了一个石头朝程远林甩去，后来程远林过来的时候，自己看到他脸颊上有血，后来程远林还用这把刀把周某2的手也割伤了。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5日13时许，自己在四川省夹江县社周某1的砂石厂内负责看守场地，看守的时候就听见4社方向有挖砂石的声音，过去后看到有些村民在挖的砂石，并用搅拌机在制作混凝土，还有一些村民在用混凝土修路面。周某1走到一架搅拌机边，对村民说不准动，这是我们的砂石，但是没有村民理会他，周某1就在地上捡了一块大石头把搅拌机的电机打烂了，周围的村民看见了就拿着洋铲和锄头把我们围了，自己看到要出事就去拖一个村民的锄头，拖的时候张某1卡住了自己的脖子，两人一起滚到了地上，自己将张某1按在地上，正准备起来突然头上就挨了程远林一刀，自己想过去抢程远林的刀，结果他跑的很快，没追上。程远林又折返回来追周某2，周某2看程远林有刀也跑了，程远林一直说“老子非把你们弄死不可”，过了一会程远林拿了一根长钢管过来，钢管的一头削的非常尖，他拿着钢管又要杀周某2，周某2将钢管拖住，程远林从腰间将杀猪刀抽了出来，往周某2的腹部捅去，周某2见了就去把刀拖住，程远林也往回拉，在他们来回拉的过程中，程远林将周某2的手划了很大一条口子，血马上就喷了出来。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和王某1等人到了迎江的双鱼村，和当地村民发生了冲突，自己看到王某1和张某1在抓扯，程远林人走到王某1背后直接朝王某1的后脑砍了一刀，王某1被砍后，就没有和张某1抓扯，站起来在那里止血。程远林又拿着刀朝自己方向冲过来，右手边飞了一个不晓得是石头还是木棒的东西过去，直接打在了程远林的额头上，马上就流血了，程远林就拿着刀跟着自己追，但是没有追上。程远林又回家拿了一根一头是尖的钢管出来，走到自己面前后说了一句“你要死”，然后用钢管尖的那头朝自己捅过来，自己用洋铲去挡开，结果钢管就捅到了自己的屁股，在自己屁股上捅了一个小口子，在程远林捅自己的时候，自己近了他的身，当时程远林的腰间还插着那把刀，在做拿刀的动作，自己去抢那个刀，当时程远林的手已经握着刀柄了，自己左手去抓程远林拿刀的手，右手去抓到刀的刀背，程远林握着刀柄把刀转了一圈，刀就割到了自己的手背，自己手被割伤后转身就跑，程远林追了两步就没有追了。 4.证人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下午1点半左右，帅某在夹江县茶楼耍，周某1打电话说有人在双鱼4队偷砂石，叫自己去看一下情况，自己去了现场，看见有几个工人正在打混凝土硬化路面，他们用的砂石是从周某1料场取的，自己立即向周某1汇报情况，约二十分钟后周某1过来了。 5.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双鱼村担任村会计，自己参加了第一次政府相关部门对双鱼村4社河滩地的权属确权，没有确定下来，政府相关部门的人走了后，程远超就在群众面前说不能让政府部门来确权，他说“确啥子权哦，确个锤子权哦，这里本身就是我们双鱼村的土地，有人来确权就把他们阻拦下来，不准他们确权”。如果程远超听从村上和乡上领导的话，没有被批准就不建公棚的话，也不会发生后来的打架。村上和乡上不同意搭建，因为搭建公棚要经过手续和批准的，当时手续没有批下来，双鱼4社反映的一些问题没有解决，另外，有人认为修一个公棚在那里就会把砂石霸占了，政府可能考虑搭建公棚是为了霸占到土地和砂石。修建公棚填基础用的是挨着公棚那条路路边上堆起来泥夹石，修混凝土用的砂石精料是从周某1租用场地堆砂石那个地方去筛的，群众挖沙石那个地方在2015年前是周某1租用过的，租用期限早就到期了，现在应该说那个地方属于是双鱼4社的管理范围，属于是林地和草坝子。打架那天自己去现场看过了，现场已经打了一部分混凝土，另外有两个小堆的精料，堆在那里的两个小堆的精料大概就是十方左右。 6.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双鱼4社村民填页岩山前面的坑，李成佑阻拦，迎江乡书记、乡长、国土局人员来解决，等政府人员走后，程远超对村民说“不让他们测绘，要等到权属搞清楚了，是我们生产队和国家在争权属还是我们生产队和李成佑在争权属，才准他们来测绘”。程远超说这个话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来搞测绘，就不让他们来测绘，还有就是怕这个权属确成了别人的，如果程远超不说这句话，测绘人员来测绘，自己肯定会认为是生产队是把这个测绘的事情衔接好了的，自己肯定不会去阻拦，程远超说了这句话，自己就晓得测绘这个事情肯定没有说好。双鱼4社村民说要建个广场大家一块跳坝坝舞，后来向村上申请，结果没批准，生产队长程远超答应了说大家要建的话都要出人出力，然后打坝坝建一个健身广场。2018年01月14日两点过的时候，有五、六个车子停到双鱼4社打坝坝的地方，周某1等二三十个人从车上下来，周某1从搅拌机旁抱起一个石头，把放在搅拌机旁边的电机给砸烂了，然后周某1说4社村民抢他的沙石，做活路的代某4说啥子是你们的，周某1一下子把代某4打倒在地，周某1又喊打，给我往死里边打，他带来的那二三十个年轻男娃冲起上来，把好几个村民都给打了，程远林一手拿了一个洋铲把把、一手拿了一把刀对着周某1一方的男的，这男的手里同样拿了一把洋铲把把在往后退，程远林额头顶在流血，自己看情况严重怕出人命，就跑上前去把程远林的刀夺下来丢到离现场几十米远水塔那里，丢完刀自己又返回去，看到和程远林对打的那个人不知哪只手手背上掉了一块肉在流血，手腕栓了个带子，程远林不知到哪里去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把刀拿来插到代万军的地里。 7.证人代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14时许，自己等正准备修4社活动室的时候来了一辆车，周某1等人往自己这边走，后双方发生冲突，自己看到张某1被人按在地上，后来程远林骑着摩托车来到现场，到了之后，程远林用杀猪刀在按张某1的男子的头顶上用刀背砍了一刀。周某1以前在双鱼村4组租用过土地，现在租用期限满了，周某1就他租用过的土地上的沙石的权属问题和自己村的村民有争议，所以发生打架。自己两次参加了阻拦测绘，国土局的对程远超说你们修棚棚儿要打个报告，要村上和乡上批再拿到国土局来批，后来又说到测绘公司要来，程远超说“不搞清楚就不要测，到时候测来全部都是国有的”。自己听到心里不舒服就说了句：啥子全部是国有的哦，边边上的地吗还有点是我们的嘛。说了没得好久，国土局和乡上的就走了。自己不赞同程远超的说法，自己认为应该测，因为国有的就是国有的，我们自己的土地，也要等测了才说得清楚。自己认为人家来了吗，该测就测嘛，不测就解决不了。自己听到说他们又来测了，就去看闹热。 8.证人代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14时许，自己在迎江乡双鱼村4组修活动室的地方去帮忙打混凝土，周某1带着大概30个年轻娃儿来打混，周某1来了就说“你们4社有好多人，一起喊来”，喊把搅拌机停了，管机器的就停了搅拌机，周某1抱了一个鹅卵石甩去打搅拌机的电机，打了之后，周某1就说我们偷他的沙石，自己听了之后就问他凭啥子说沙石是你的，周某1甩手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随到就喊“打，给我打”，大概有三个年轻娃儿就来把自己按倒在地上，用拳头打自己头部左前方部位，还有人打自己右边腰部、屁股部位用脚踢，自己当时就被打昏了，等自己恢复意识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已经赶到现场了。 9.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修建棚子是由生产队的社员代表提出来，队长程远超同意修建的，修建棚子的砂石就是在离棚子不远的河坎上去挖的，自己不知道挖的砂石是属于谁的。村民与周某1等人争执中，自己看到程远林不晓得从哪儿来的，手中拿着一把刀，走到打张某1的其中一个小娃儿的后面，直接用刀背朝那个小娃儿脑壳上砍了一刀，脑壳上马上就流血出来了，程远林就朝后面退，那个小娃儿一边的有几个人朝程远林追。自己看到棚子的地上有一把砖刀，怕哪边的人捡到砖刀整到人太厉害，就去捡砖刀，等自己把砖刀捡起来，双方的人都没有动手了，过了不久，自己看到程远林拿着一根一头是尖的钢管出来，自己怕程远林整出事来，喊生产队的人去拖到他，但大家都没的胆子去拖的。 10.证人代某5的证言证实，双鱼村4组开会的时候，社员都说没有地方开会和娱乐，队长程远超就说准备在本社南安渡那儿修一个开会和娱乐的地方，修建的砂石是是在周某1租的砂石场取的砂石，不知道是否付周某1的钱，周某1已经租满期了。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双鱼村4组“草坝子”那个地方，看到有人打架，自己报警。队上修棚子是为了队上开会有个地方，公棚是生产队的社员代表代胜军、王万军、代万先、程某1和刘某提出要修的，程远超同意后，才开始修的，是几个社员代表和队长商量决定的村民自发组织集资修建的，棚子是前几天搭建起来的，修建棚子的沙石是从这块有争议的土地的河坝里挖出来改的精料，看到堆在现场的大概有两车沙石。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这个活动中心就在周某1租的砂石场地上，之前队长程远超组织开会，群众说要修个活动中心，就在那个地方有位置，打混凝土使用的砂石是就是周某1以前从自己4社租来堆放过砂石的地方取的砂石。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4日下午一点过的样子，周某1喊自己4社村民不准硬化棚子的地面，周某1说修棚子打混凝土用的沙石是偷的他的，然后生产队的代廷高就说你狗日的周某1狗儿，哪儿的沙石是你的哦，自己听到周某1喊打，然后有三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娃儿就对代廷高拳打脚踢，自己就去帮忙，自己拖其中一个打代廷高的个子比较小的娃儿，脚踩滑了，自己和那个娃儿就一起倒在了地上，和他在地上抓扯起来，还有人对自己拳打脚踢，那个娃儿就用石头朝自己脑壳打过来，自己就拼命的抱着脑壳，然后我一把把那个娃儿推开，坐了起来，自己看到那个娃儿脸上有血，他没有再继续和自己打了。程远林和自己父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关系很好，自己父亲过世后，程远林平时比较照顾自己，当时围到自己打的人太多了，所以程远林才来帮自己的，自己不清楚程远林的刀是从哪儿来的。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时候，迎江乡双鱼4社的程远超喊自己、潘师傅等人到一个砂石厂堆料的地上去运两车砂石到他们队上那个新修彩钢棚的位置，当时有一个装载机在砂石厂里面，用砂石厂里面那个网筛把砂石筛了一遍，筛完之后才给自己和潘师傅装在货车上，潘师傅把第一车砂石运到彩钢棚旁边的时候，自己把他运的砂石挨着潘师傅倒的那堆砂石堆放起来，自己运的第二车砂石是没有挨着潘师傅倒的那堆砂石的，自己运了两车，潘师傅运了一车，自己和潘师傅开的都是双桥车，每车就是装15方砂石。自己去运砂石的时候，彩钢棚已经是修好了的，彩钢棚下面的地上已经有一层夹沙石铺平了的，地面上是没有修混凝土的，自己去去运这些砂石之前，彩钢棚旁边是没有堆放有砂石的。 15.证人潘某均的证言证实，程远超找到自己和李某把筛网旁边筛的精料，拉到坝子上的彩钢棚那里，精料就是一辆装载机在筛网旁边挖出来的砂石，然后直接倒在筛网上筛出来的。自己开车到了筛网旁边，一辆装载机就把筛好的精料装上车，装了差不多一车，自己就拉到了那个彩钢棚那里，自己问程远超还拉不拉，程远超说不拉，自己就拉了一车精料，大概就10几方的样子。 16.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在程远超之前当的队长，弃土场是修千佛电站形成的，形成以后，周某1和千佛电站签订了复耕弃土场的协议，乡上、村上说这堆沙石占到双鱼4、5队的土地上，而且周某1复耕的话，车子还要经过生产队的地界，所以就要周某1协商复耕的事情，后来，乡上和村上找程某2协调周某1和双鱼村村民关于弃土场的复耕问题，程某2提出如果周某1要复耕弃土场，就要帮生产队还有双鱼村5组修社道，当时周某1答应了，还签了合同的。 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双鱼村的村主任，2005年修千佛电站的尾水渠时，挖的砂石和页岩都堆在双鱼村4组那个弃土场，这个弃土场当时大部分是河道，河道就是国有资源，可能占了一部分村民的土地，但具体占没有占自己不清楚，周某1和千佛电站签了一个复耕协议，负责把这个弃土场堆的砂石、页岩处理掉复耕，后来周某1还和双鱼村4组、5组达成了一个协议，周某1出钱给双鱼村4组、5组修路，周某1就来负责复耕弃土场，但至今这个弃土场都还没有复耕，迎江乡政府、村上的干部、国土局的测绘人员都到现场去协调确定弃土场的权属，都还没有测绘成功，权属问题没有确定。程远超找到自己说想在双鱼4社土地上搭建一个彩钢棚，主要作用是用于供村民开会和老年人坐耍，自己想的搭建彩钢棚的地方是集体土地，而且离河很近，存在安全隐患，至少全乡没有这种先例，就没有同意，自己还给程远超说谁当队长就在谁家开会。过来两三个月，自己听村民说彩钢棚已经搭建好了，自己把这件事情报告了迎江乡政府，政府的工作人员张某3到村委会和自己一起，把拆除彩钢棚的整改通知书给了程远超。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从2008年起一直任双鱼村的书记，程远超找村上说在路边修个棚子便于老年人活动，给他解释老年人活动场所到时候新农村建设的时候要建，你们要修的地方属于国有河滩地，要修棚必须要有书面的申请报乡政府，得到批复后才能修建，当时程远超没有说话，也没有报书面的申请，他回去后组织村民开始修建，村上和乡上都没有同意程远超搭建彩钢棚，程远超执意搭建，乡上下达了整改通知书后程远超也没有对彩钢棚拆除，说明程远超有自己的算盘，或者程远超是为了和周某1抬杠。如果程远超搭建彩钢棚完全出于公心自己是不认可的，谁当队长就在谁家开会，程远超搭建的彩钢棚也不像是为了方便开会和村民休闲，因为彩钢棚靠近河边，没有集中在村民住宅区，社员到彩钢棚要走好几分钟。后来，在取料打地坪的时候和周某1发生矛盾。周某1没有通过双鱼村，就得到了千佛电站的委托书，委托他迹地恢复1号弃渣场，当时乡政府还在委托书上盖了章负责监督，后来乡上还成立了协调小组，专门协调周某1迹地恢复1号弃渣场的事情，协议让周某1给4队、5队修路，修堡坎，周某1就可以去迹地恢复1号弃渣场，达成了这个后，周某1才去挖的这个坑，双鱼村4组的村民还去挡过，最后周某1就没有挖了。 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迎江乡政府城建国土办公室工作人员，政府和国土局的工作人员想通过测绘来确定1号弃渣场的权属，但是都被双鱼村4组的村民阻止了，一共测绘过三次，被阻止过三次。根据国土资函（2018）11号文件显示，迎江乡双鱼村搭建大棚的地点是国有土地，在国有土地上修建房屋等建筑物，首先要测绘公司测绘，看是否可以进行修建，主要是看修何种建筑物，其次由村上报给乡政府国土部门，需要占用多少土地，乡国土所报县国土局，经县国土局出批复函同意后才能进行修建。自己没有接到双鱼村修建彩钢棚的申请，彩钢棚搭建后，村主任郑某到乡上汇报，因系违建，乡政府下达了在整改通知书限期一周内拆除，并将通知书送达了程远超，发整改通知书时彩钢棚的地面还没有硬化。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迎江司法所所长，以前千佛电站挖尾水渠挖起来的砂石和页岩，堆放在双鱼村4队河滩地上，就是1号弃渣场，这片地在堤坝外，所以应该是属于国有的，但是具体归属还没有确定，很多年前周某1和千佛电站签得有一个复耕协议，由周某1把1号弃渣场的弃渣既有页岩也有砂石，运走挖平，后来协议到期，弃渣还没有运走完，周某1去挖弃渣就时不时受到当地村民的阻止，周某1和双鱼村4队又签过协议，帮生产队修了路，周某1还是继续挖这个弃渣。去年5月份程远超当选双鱼村4队队长以后，生产队又继续阻挡周某1挖弃渣，就陆续发生过两三次矛盾纠纷，自己等人都到场调解过。为了确定这个弃渣场的权属问题，乡上就向县上报告了这件事，当时组织了国土局等部门到现场测绘，去了两三次都被双鱼村4队村民阻挡，就一直没有测绘，也一直没有确定权属，后来，双鱼村4队要在弃渣场那里修一个老年人活动场所，村上喊他们要走正常手续才能修。 2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17年5月从夹江县水务局调到市场和技术监督管理局工作的，2009年年底主要是从事砂石站管理工作，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行政审批。根据自己管理的具体工作，周某1自2011年5月31号至2017年5月在夹江县范围内，不具有砂石开采权。 22.证人代某6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水务局综合执法大队的大队长，最近几年每年都去迎江乡双鱼村4社砂石场，在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对迎江双鱼4社就是周慧的砂石场进行清理，因为周慧砂石场已经在2015年合同到期后整体搬迁了，剩下的原貌一直没有改变，在双鱼4社问过村民，村民也说没有改变，因无人认领，权属问题没有确定。 23.证人代某7的证言证实，双鱼村4组草坝子那里的公棚旁边，堆了两堆砂石，这两堆砂石就是周某1和双鱼村4组发生打架之前的头一天或者两天堆的，两堆砂石从发生打架开始到现在没有人动过。 2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从2009年开始一直在砂石厂上班，负责驾驶装载机和砂石装车，清楚砂石的种类和价格是否清楚。一般就把直径不超过8公分的砂石称为精料，精料是通过筛选加工出来的，工棚旁边是两堆精料，硬化地面使用的砂石属于精料，1方精料大概只能硬化0.9方地面。双鱼村4组搭建的大棚里面有一片硬化了的混凝土，大概在6方左右，下面还铺了一层大约20公分厚的夹砂石。夹砂石以前十几块钱一方，自从去年年底环保整治过后价格就上涨了，大概在每方25块钱以上，2018年1月份，夹砂石的价格不低于25块钱一方。 2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夹江县南安乡加华砂石场的现场负责人，砂石厂从2014年到现在有4年了，对砂石的种类、价格用途等情况非常了解。双鱼村4社1号弃渣场旁边工棚那个地方地上铺的一层砂石叫夹砂石或者连砂石，上面打了一小片混凝土，工棚旁边有两堆筛选过的精料。打混凝土都要用精料，水泥是不占方量的，水泥直接浸到砂石缝隙里面去了，而且精料还会有缩水，大约1方精料可以打出0.9方的混凝土，所以那一小片混凝土用的精料大概就是6方。2018年1月份期间，夹砂石市场价格不低于25块钱一方，按砂石厂来卖，是市场零售价格。 26.证人宿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夹江县木城合林砂石场从事管理工作，就是从事砂石的生产、加工和买卖，对砂石行情熟悉，从事这项职业有五年了。自己和其他砂石场的管理人员一起去过迎江乡双鱼4组看过那个临时搭建的公棚的砂石用量和质量等问题以后，认为公棚的表面有一部分用水泥和砂石硬化了的，下面还铺了一层夹砂石，仔细查看和丈量了面积之后，经过计算，硬化的面积应该用了不少于6方砂石精料。夹砂石就是原始的自然的没有加工过的，有一定的含泥量，夹砂石2018年1月份价格是25-28元一方。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程远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是迎江乡双鱼村4社的社长，村民易仕兰提出修建一个公棚方便4社的村民开会和跳舞，自己召开了社员大会问村民有无意见，当时村民都表示支持，之后在没有找过任何上级或相关部门的情况下，就私自在2017年12月中旬开始动工修建工棚，自己在修建过程中主要是负责承头买材料、安排工人干活、安排伙食等工作，所修建的公棚长20米、宽8米，大约有180个平方。公棚修在4社一片非耕地上，这片非耕地以前是租给周某1堆放砂石的，在2015年就已经满期了，4社这次挖的就是这个坑边上的砂石，砂石是河滩地里，是属于双鱼村4队集体的，总共取的砂石的方量不超过二十方，取的砂石都用筛子筛过，都是精料，在修活动室的时候用了一部分，剩下的就全部堆在活动室的旁边没有动过。2018年1月14日14时许，周某1他们来的时候，自己还在现场，因为周某1来以后说要打自己，自己就到代万刚的房子后面去躲到，躲了大概三四十分钟的样子，警察来以后自己就出来了。自己认为政府该来确权，应该协助政府来做群众工作，群众的想法是认为那个地方是属于双鱼村4组集体的，不需要再确权了，自己没有组织过村民对政府确权进行阻栏。打架发生前十多天收到拆除彩钢棚的限期整改通知书，该罚款就罚款，该补手续就补手续，老百姓不同意拆除，如果拆除的话就要我自己出钱。 （2）被告人程远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14日大概下午3点过的时候，自己从夹江县迎江乡双鱼村4组的家中拿了一把毛刀到青衣江的河坝去割拴牛的绳子，在拴好牛回家路过村上活动室的时候，看到有4个人在把自己干儿子张某1按在地上打，其中王某1捡起石头骑在张某1的肚皮上打张龙的脑壳，看到张龙在被人打，自己就去帮忙，将手中毛刀的刀背在张亮的后脑勺打了一下，打了之后就往后退，王某1及附近的七、八个年轻男子站起来拿洋铲、石头、棒棒就追打自己，周某2甩了一个石头，打在自己左边前额部，当时血就流出来了，追打自己的几个男的看到我流血流多了，就没有追我了。停止打斗后，自己越想越想不通，因为周某2手里有一把洋铲，自己怕刀比较短，不好和周某2对峙，就回屋头提了一根长度约3米，一头是尖的钢管来跟周某2干，被用刀背打了的王某1就给自己说算了，自己没有管王某1，还是去找到甩石头打他的周某2,自己走到周某2的面前，朝周某2的大腿戳过，被他挡开了，随后自己把钢管拿给大哥程某1了，自己的杀猪刀当时撇在他的腰杆上，周某2伸手过来抢刀，周某2是双手抓住自己的刀叶子,自己就一只手抓住刀柄，一只手抓住刀尖，自己抓刀柄的手用力一扭，周某2不晓得为什么就松手，之后刀拿在自己手上的，周某2就直接往河边上走了，自己不确认具体有没有伤到周某2。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现场，自己有点害怕，就把刀拿给代某2，并叫她把刀拿起走。迎江乡政府和县级相关部门准备对弃砂场进行确权，去阻拦确权的事情是队长程远超提出来的，村上的活动室是社长程远超组织修的，村长郑丽霞反对过，说的是违建，不能修，但社长程远超不清楚什么原因执意要修。 （四）鉴定意见 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被鉴定人周某2于2018年1月14日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被鉴定人王某1于2018年1月14日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3）被鉴定人程远林于2018年1月14曰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周某2辨认笔录证实，周某2从十张男性照片中辨认确认7号（刘涛）是和他一起到现场的“双个”。周某2从五张刀具照片中辨认确认3号（柳叶状刀具）就是程远林将其手割伤用的刀。 （2）程远林辨认笔录证实，程远林从五张刀具照片中辨认确认2号（柳叶状刀具）就是2018年1月14日其使用的刀具。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1月14日现场所处方位、概貌，中心现场位置，搅拌机电机及铁壳有被破坏痕迹，棚子东面提取一断了的木棒，木棒上有血迹。 （4）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月30日民警秦勇刚、陈禹宗在代某2的指引下，在双鱼村4社水塔旁的菜地内提取一刀具。 （六）视听资料 光盘21张，程远超第一次讯问1张，第二次讯问3张；程远林第一次讯问1张、第三次讯问1张；周某1第三次讯问1张，第五次讯问1张；王某1第三次讯问1张，第四次讯问1张；张煜第一次讯问1张，第三次讯问1张，第四次讯问1张；周某2第四次讯问1张；帅某第一次讯问1张；李成佑第一次讯问1张；张平第一次讯问1张；提取程远林所用刀具视频1张；潘某均辨认现场照片1张；2018年1月14日派出所处警视频1张；2018年11月27日民警处警现场视频1张。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远超作为夹江县迎江乡双鱼村4社的社长，组织社员任意占用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远林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程远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私自占用沙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远超作为双鱼村4社的社长，在村民面前发表不准许测绘的言论，双鱼村4社社员共三次阻拦测绘人员测绘,程远超在未得到准许修建的情况下组织社员在河滩地修建彩钢棚，未按照迎江乡人民政府通知书的规定组织村民拆除彩钢棚，而是组织社员任意占用砂石筛选精料后打混凝土硬化彩钢棚地面。故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远超的辩护人提出的争议土地和砂石被确认为国有之前，一直属于双鱼村4社集体占有、使用的辩护意见。地表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砂岩作为矿产资源应当属于国家所有。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远超的辩护人提出占用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3288元的认定前后矛盾的辩护意见。有夹江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土石方计算、证人邓某、王某3、宿某砂石经营者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程远超任意占用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3288元。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远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远林回家取长度约3米一头是尖的钢管时，周某1方与双鱼村4社社员方已经停止打斗，况且，打斗现场与被告人程远林家有二百余米的距离，被告人程远林回家后完全可以等待公安到达后处置，而不是为逞强耍横，回家取钢管后追击周某1方人员。故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远林的辩护人提出程远林报过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侦查机关查询，因时间过长未能调取其当天的通讯记录，况且，即使被告人程远林案发前报过警，也不是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理由。故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一、被告人程远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扣除先行羁押的从2018年1月29日至9月21日,共236天）。】 二、被告人程远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扣除先行羁押的从2018年1月14日至9月21日，共251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金其 审 判 员  张起荣 人民陪审员  陈友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