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百顺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吴城镇城南村。法定代表人：吴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娴，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萌萌，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山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古桑街道办事处贤亮大街48号。法定代表人：陈海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百顺农牧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百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山畜牧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南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娴、吴萌萌，被上诉人南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577600元及利息，且律师费860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及利息，明显违反客观事实，无法律依据，对2019年4月2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用借款抵充租金未能审查错误；2、一审判决记载被上诉人有向律师事务所账户付款记录与事实不符，一审并未查清事实，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南山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百顺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3日按照月利率千分之8.33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百顺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自2019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百顺公司支付律师费86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百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2日，南山公司（甲方）与百顺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出借人民币贰佰万元给乙方，期限一周内，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止，利息按实际占有天数计算。借款利息为月利率8.33‰，从出资人实际交付借款日起计息至本金结清之日止。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淮安农商行浦东支行贷款。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全部交付借款，具体借款金额和时间以支付银行支付凭证为准。乙方于2019年4月28日连本带息一次性全部还清甲方。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及利息，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之日起每日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如果乙方超过30天（即2019年5月22日前）未能还清甲方所借给乙方的200万元资金及利息，乙方拥有的百顺猪场现存栏的母猪全部归甲方所有，现存母猪折价100万元，余额还清甲方欠款后，作为预付款抵冲2019年5月份以后的场地租金。原合同继续履行，但乙方自2019年5月1日起放弃原合同的苗猪收益权80元/头。甲方在原合同期内只支付乙方场地费用30万元/年，直至合同期末（如遇到特殊情况无法履行合同时，按法律规定执行）。对于合同中的借款期限，南山公司明确为一个月。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24日，南山公司向百顺公司名下位于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到期后，百顺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为此，2019年6月10日，南山公司（甲方）与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与百顺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委托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代理，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恒律师担任甲方与百顺公司借款一案第一审代理人，代理费为86000元。2019年6月28日，南山公司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账户汇款123100元，后李恒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账户扫码付款86000元。2019年7月1日，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向南山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份，金额为86000元。审理中，对于逾期后的利息、违约金计算，南山公司在一审法院的释明后同意在借款到期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百顺公司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百顺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已经通过以物抵债以及以租金冲抵的方式偿还了涉案债务。南山公司予以否认，认为以物抵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且因为非洲猪瘟问题，猪已经基本死亡，仅有一百多头母猪，无法以物抵债，也不存在后续抵冲房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系在签订借款协议时达成的协议，此时双方之间的债务未届清偿期，该条款的约定具有担保债权实现的目的，并非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双方对所欠本息进行结算的基础上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且用于抵债现存栏母猪的数量、单价均不明确，不符合以物抵债的形式和实质要件，百顺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与南山公司就涉案借款本息进行以物抵债的证据，故对百顺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百顺公司应当向南山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关于本案律师费，南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南山公司为本次纠纷支付律师费86000元，百顺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当承担上述费用。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百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山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8.33‰计算利息至2019年5月22日止；2019年5月23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百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山公司支付律师费8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8元，减半收取117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44元，由百顺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百顺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1、承包合同，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承租费用；证据2、微信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每月向上诉人提供计算承包金的报表；3、2019.3、4、5月的存猪栏报表，被上诉人欠付2019年7月至10月15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422400元，该1422400元应当抵充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南山公司质证意见为：1、承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报表和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借款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百顺公司二审庭审陈述：1、对于一审认定的不能用母猪以及按100万元的价格抵充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200万元借款本息予以认可。2、双方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双方是约定以现存栏的母猪抵100万元借款，剩余100万元借款作为预付款抵充2019年5月之后的租金，即苗猪收益，因上诉人已经将母猪以100万元的价值抵充借款，故借款合同同时又约定上诉人放弃苗猪收益权，被上诉人不再支付原承包合同约定的苗猪收益租金，只需要交付每年30万元的场地租金。3、因现在用现存栏的母猪抵借款不成立，故被上诉人仍应按原承包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而被上诉人现尚欠2019年7月、8月、9月以及10月15日之前的租金即苗猪收益未付，故该部分租金应在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借款本息中扣除。4、对于一审认定的上诉人欠付借款本息数额没有异议。5、上诉人之所以向被上诉人借款，是因为双方基于承包关系，且为了解决上诉人的经营困难，上诉人因买猪向银行贷款200万元，后没有钱归还银行贷款，于是就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来归还该贷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百顺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的数额如何认定；2、上诉人百顺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8.6万元律师费。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百顺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归还一审认定的200万元借款本息，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首先，本案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借款本息，只是认为被上诉人还尚欠租金未付应予抵充，但该租金系双方承包合同约定的给付内容，并不属于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以物抵债，而且本案以物抵债也无法履行，故上诉人主张抵扣租金并无合同约定。其次，对于双方承包合同项下的租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还欠付2019年7月、8月、9月以及10月15日前的租金，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负有到期债务并不确定，承包合同关系下的租金债务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下的借款债务并不相同，故对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租金应在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可以另案解决。对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百顺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8.6万元律师费，理由如下：因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承担一切因诉讼引起的利息及滞纳金、违约金、复利、上诉费、律师费等”，根据被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记录以及发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8.6万元，故上诉人应按约承担该部分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百顺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1.6元，由江苏百顺农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刘 弘审判员 吴志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