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402民初6605号   原告任某，男，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代理人董争战，男，系上海市（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康，男，系上海市（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94191710A。   法定代表人郭文全，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振东，男，系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丹，女，系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某诉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某委托代理人董争战、杨康，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振东、李晓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某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神牡安神胶囊”、“舒通络”；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加工协议；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自2010年7月22日起至被告恢复加工之日止的经济损失，截至2019年9月5日的经济损失为9000000元。事实与理由：2002年7月12日，原告个人所有的陕西协力制药厂与宝鸡市华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厂，原告所有的安神胶囊和舒通络由合作后的新厂加工生产，由原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原告所有的咳特灵和益胃保健袋，在协议签订后归合作后的新厂所有。2002年10月28日，陕西协力制药厂与宝鸡市华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合作设立了陕西万圣制药有限公司，陕西万圣制药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28日变更为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2005年3月3日，原告又与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加工协议》，对药品加工事实进行了补充约定。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变更为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公司。在2010年4月之前，被告的前身陕西万圣制药有限公司和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均按约为原告加工药品，但在美辰公司变更为被告后，被告拒绝履行为原告加工药品的义务，致使原告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导致近十年来，原告无药品销售收入，并使原有的销售队伍拖垮散尽。原告无奈之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不享有禁止被告销售“神牡安神胶囊”、“舒通络”的合同权利。陕西协力制药厂与宝鸡市华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7月12日签订《协议书》，陕西协力制药厂为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的前身，原告任某并非该协议的主体；依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有权经营案涉药品，未约定被告不得销售，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停止销售。《加工协议》真实性存疑，内容未有被告不得销售案涉药品的约定。2、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加工协议》。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协议，在法律上不能履行。因药品与公众生命健康息息相关，国家将药品纳入限制经营的范畴，对药品的研制、申报、生产、经营、运输、存储等全流程进行严格的监管，最大限度地维护药品市场流通秩序,保障药品安全。因此,我国药品管理法规定,药品的批发和零售都必须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第五十一条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该协议约定，原、辅材科的采购以及药品的销售由作为自然人的原告个人负责，原告无《药品经营许可证》，不能经营销售药品。协议为无效合同不应当继续履行。此外，两份协议书包含挂靠经营的性质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进一步整治药品经营中挂靠经营超方式及超范围经营问题的通知》规定，原告所谓的挂靠经营，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也受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严厉打击。原告在近10年的时间内,从未要求被告履行合同, 被告自始自终对任某所述的《协议书》、《加工协议》并不知情。3、《加工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乙方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加工数量及规格”；第六条第3项约定：“乙方应在提出加工计划后并在甲方生产加工之前预付加工费50%，加工完毕后付清剩余50%加工费”。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费用,也未进行过任何通知,故被告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故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提出被告自2010年企业变更后开始拒绝履行加工协议，但在长达十年的时间内，未提起诉讼，亦未要求履行，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举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交换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原告任某提举陕西协力制药厂经过几次登记变更为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批件号为2002B1120的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件、编号为B-051的生产企业定价药品销售价格备案表、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官网截图5页，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提举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02年9月30日作出2002B1120号批件、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08年3月28日作出陕BXXXXX0050号“药品补充申请批件”、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011R000085号“药品再注册批件”及陕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复3份，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与原陕西协力制药厂（任某）于2005年3月3日签订“加工协议”，落款为翁琳（代），原告任某持“加工协议”提起诉讼，已说明其已确认翁琳代为的签字行为，对“加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宝鸡市华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与陕西协力制药厂于2002年7月22日签订“协议书”，虽未提供原件，按照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3837号民事裁定书、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陕检民（行）监（2018）61000000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的相关内容，能够证明两方签订“协议书”是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陕西省医药管理办公室于1995年6月19日作出陕经贸医便字第68号“关于同意陕西卫华制药厂更换企业名称的批复”，同意陕西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将校办工厂名称由陕西卫华制药厂更换为陕西协力制药厂。陕西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1995年8月1日向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申请开业登记注册报告”，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企业名称为陕西协力制药厂，法定代表人李鸿光。陕西协力制药厂章程载明：企业经济性质为国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9年6月21日，陕西协力制药厂和陕西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向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任某。   2002年7月22日，宝鸡市华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与陕西协力制药厂签订“协议书”，约定宝鸡市华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出资建成符合GMP标准的药厂；陕西协力制药厂现有的安神胶囊、舒通络在双方合作后由陕西协力制药厂独立经营，可继续在原厂生产销售，自负盈亏；陕西协力制药厂现有财产归陕西协力制药厂；合作后，宝鸡市华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可继续使用陕西协力制药厂的无形资产。   陕西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2002年8月24日向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关于同意陕西协力制药厂解除挂靠关系的报告”，说明陕西协力制药厂是任某出资挂靠在陕西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生产性企业；陕西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在1998年9月26日会议研究同意脱离挂靠关系；陕西协力制药厂申办时，陕西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协助办理各种证照，任某全额出资，没有国有资产成份；解除挂靠关系后，企业的全部资产归任某所有。   2002年10月28日，陕西协力制药厂变更为陕西万圣制药有限公司，股东为巨文选、巨建波、巨建文。2003年12月28日，陕西万圣制药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股东为陕西美辰生物科技投资有限公司、陕西美林科技投资有限公司、郭国花。   2005年3月3日，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与原陕西协力制药厂任某签订“加工协议”，说明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的药品GMP制剂生产线已建成，“神牡安神胶囊”批准文号现已划转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产品的销售仍由任某负责，约定“神牡安神胶囊”由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加工生产；原、辅材料由任某采购，费用由任某承担；内包、外包材料由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订购，费用由任某承担；任某的全年加工量不少于600万粒且每批加工量大于200万粒，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加工数量及规格；任某在提出加工计划后并在生产加工之前预付加工费50%，加工完毕后付清剩余50%加工费；任某应承担的销售税金，应在每月报税前交纳。   2010年4月16日，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股东为宋志修、陕西美辰科技投资有限公司。   安神胶囊的研制单位为西安市协和医院，研制者为原告任某。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02年9月30日作出2002B1120号批件，将“神牡安神胶囊”的原批准文号陕卫药健字（1995）第2103号，批准为国药准字B20020470，生产企业为陕西协力制药厂。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08年3月28日作出陕BXXXXX0050号“药品补充申请批件”，同意生产“神牡安神胶囊”的药品生产企业变更为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陕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011R000085号“药品再注册批件”，同意生产“神牡安神胶囊”再注册，药品生产企业为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舒通络”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上已无法查询批准文件。   原告任某曾要求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巨文选、巨建波、巨建文共同返还陕西协力制药厂资产、注册资金而提起诉讼，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3837号民事裁定书，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陕检民（行）监（2018）61000000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   本案审理中，原告任某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认为其依据合同享有独立销售“神牡安神胶囊”、“舒通络”的权利，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应为其加工而未加工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申请对其自2010年7月22日起至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恢复加工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鉴定。   本院认为，宝鸡市华星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与陕西协力制药厂签订“协议书”约定，安神胶囊、舒通络由陕西协力制药厂独立经营，在陕西协力制药厂变更后，已由陕西万圣制药有限公司、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按存在时间段享有“神牡安神胶囊”和“舒通络”生产、销售的经营权。原告任某虽是安神胶囊的研制者、原陕西协力制药厂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无生产销售药品的经营资质，不享有“神牡安神胶囊”、“舒通络”的生产、销售等经营权利。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任某签订的“加工协议”中关于“神牡安神胶囊”的销售、加工约定，违反药品监管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约定。原告任某称其保留了两个药号的企业内部销售权，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变更后的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与其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即使其与西安美辰药业有限公司履行了“加工协议”，也不足以说明其个人已按照法律规定取得了企业内部的药品销售权。按照原告任某所述，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在2010年4月以后拒绝加工药品，其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4月起算，另行提起的返还财产的诉讼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原告任某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此，原告任某要求被告陕西立众制药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神牡安神胶囊”、“舒通络”，继续履行加工协议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告任某个人不享有药品经营权，所谓的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驳回其对经济损失评估鉴定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任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09037400元，由原告任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未按法律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刘谦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维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三条 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八十八条 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二条 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   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   第五十一条 从事药品批发活动，应当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从事药品零售活动，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   药品经营许可证应当标明有效期和经营范围，到期重新审查发证。   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实施药品经营许可，除依据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外，还应当遵循方便群众购药的原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