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5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创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湖南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御景路16号火炬城MO组团7楼7204房。法定代表人：谢红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灿，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岚，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浏阳经开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平路109号。法定代表人：张春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章，湖南本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芷，湖南本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宁路9号。法定代表人：谈文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章，湖南本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霞，湖南本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创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一审被告浏阳生物医药园汉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已注销）、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湘民申36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创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灿、肖岚，金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芷，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霞及金阳公司和经开区管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元公司申请再审称，1.创元公司要求汉邦公司赔付因违反协议造成的损失2276603.25元，并由金阳公司、经开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论在事实和法律上都是成立的，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法合理，二审判决严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系错误判决；2.原二审判决严重违背了现行法律、法规和客观事实，是显失公正和于法无据的判决。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按原一审判决，判令金阳公司赔偿1266641.67元，并由金阳公司承担本案原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金阳公司及经开区管委会辩称，1.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系基于汉邦公司与创元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性质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创元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的工程款债务、利息质保金及诉讼费用并不在协议书约定的范围内，创元公司应当向湖南康达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尔公司）主张；2.会议纪要、调解协议等均为意向性文件，并未达成合意，应当以双方最终签字的协议书为依据；3.康达尔公司的清算程序系在法院主持下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的，并非由汉邦公司或经开区管委会主导；4.康达尔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可执行的标的。请求驳回创元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创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汉邦公司赔偿因违反协议给创元公司造成的损失2276603.25元，其中含法院（2009）浏民初字第2547、2548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的工程款差额591864.25元、利息920000元、质保金300000元、诉讼费114739元，及上述损失新产生的利息380000元；2.金阳公司、经开区管委会对汉邦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金阳公司、经开区管委会、汉邦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07年2月10日，创元公司与康达尔公司签订2份《建设工程合同》，分别约定由创元公司承建康达尔公司的1号车间和2号车间，每个车间由创元公司向康达尔公司各交纳了15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创元公司按照约定施工。此后，因康达尔公司停止运作，创元公司在完成1号、2号车间的基础工程后停工。创元公司为索要建设前述2个车间的工程款，遂于2009年7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对前述2个车间的工程造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诉讼中，1.创元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由一审法院于2009年8月18日向浏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稿，查封、冻结了康达尔公司从金阳公司处购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浏国用（2005）第××号的土地；2.创元公司与原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即经开区管委会），于2010年7月14日在该院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创元公司委派汤闯丰、梁灿、刘启辉、刘后国，经开区管委会委派周凯、郑海军及委托代理人周杨，参加了此次调解。经调解，创元公司与经开区管委会达成调解协议：创元公司在康达尔公司项目上的工程直接费（含人工工资、材料调差，数额以市价造价鉴定为准），该费用在鉴定结论出来经各方签字确认后七日内由经开区管委会代康达尔公司支付到法院账上；创元公司要求的利息和违约责任待法院判决后，由康达尔公司负担，经开区管委会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前述调解协议签订后，一审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分别作出（2009）浏民初字第2547号和（2009）浏民初字第254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2009）浏民初字第2547民事判决书判决康达尔公司按市场人工工资单价为46元／日的标准给付创元公司工程款（1号车间）2226558.7元及利息（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时由康达尔公司退还创元公司质量保证金150000元；由康达尔公司负担诉讼费中的56969元。（2009）浏民初字第2548民事判决书按市场人工工资单价为46元／日的标准判决康达尔公司给付创元公司工程款（2号车间）2285186.02元（已付261550元）及利息（自2007年10月11日起至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时由康达尔公司退还创元公司质量保证金150000元；由康达尔公司负担诉讼费中的57770元。2份判决书均已生效。2010年11月16日，创元公司与康达尔公司进行协商时，康达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述经开区管委会已将康达尔公司的土地及建筑物转卖他人。2010年12月1日，创元公司就前述2份生效判决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7日向金阳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康达尔公司的土地款200万元。2011年1月11日，汉邦公司根据2011年1月7日由中共浏阳市委办牵头组织，市政法委维稳办、法院及园区管委会相关人员参加的“具体研究康达尔公司的债务处置问题”专题会议精神，与创元公司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双方达成协议约定：一、甲方（浏阳市生物医药园汉邦投资有限公司）代康达尔公司垫付给乙方（创元公司）工程直接费及价格调差款3919880.43元（按34元/日计算），其中：一车间1918595.21元；二车间2001285.22元，再扣除康达尔公司已支付给乙方的327596.10元（一车间60000元，二车间267596.10元）后，支付创元公司承包的一车间1858595.21元，二车间1733689.12元，共计3592284.33元；二、乙方在签订该协议同时向浏阳市人民法院撤回（2009）浏民初字第2547、2548号案的申请执行书及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手续，且价差额部分（34元/日与46元/日之间差额）及其质保金和其他损失等可以再向法院申请执行，再参与法院组织的与其他债权人一起兑付的分配方案；三、乙方要保证甲方代康达尔公司垫付给乙方的款项确保结清农民工工资和所欠材料款等，不能造成其它不稳定问题，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且甲方有权收回垫付的资金。协议签订后，由甲方代表人周剀、郑海军，乙方代表人汤闯丰、梁灿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了甲、乙双方的公章。2011年1月14日，创元公司向法院提出了撤回执行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1年1月21日分别作出（2010）浏执字第1899号及（2010）浏执字第1900号执行裁定书，准许了创元公司的撤回执行申请。汉邦公司按协议于2011年1月24日分两次共向创元公司支付了3492284.33元，2011年2月9日再向创元公司支付了余款100000元。2011年8月26日，浏阳市委政法委在被告经开区管委会召开了劳动者2005年房产项目、康达尔工业项目遗留问题处置协调会。2011年9月20日，康达尔公司会同经开区管委会下属的社会发展局共同制定了《湖南康达尔生物科技公司处置清偿方案》，该方案中列明了康达尔公司的资产及债务情况，该方案未将欠创元公司的债务以及创元公司已建设的工程包含其中。2011年9月21日，浏阳市委办公室对协调会的议定事项制作了浏办会纪〔2011〕14号《劳动者2005房产项目、康达尔工业项目遗留问题处置协调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载明，此次会议对《湖南康达尔生物科技公司处置清偿方案》表示同意，该会议上未涉及欠创元公司工程款及创元公司已建设工程的处理事宜。2011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向金阳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康达尔公司的土地款及利息283200元，提取由创元公司返还给康达尔公司的已付费用327596.1元。2011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经征得《湖南康达尔生物科技公司处置清偿方案》中所列债权人同意，按该清偿方案所确定的65.8414%的比例进行了执行。执行过程中，汉邦公司亦于2011年11月10日从一审法院代经开区管委会领取了康达尔公司处置费用100240元。创元公司称，清偿方案中第2页第7行所载明的“收回康达尔公司应收款327596.10元”系康达尔公司应支付给创元公司的质量保证金，却由经开区管委会及康达尔公司作为资产分配给了其他债务人，另创元公司的剩余部分工程款未得到给付，且经开区管委会未将创元公司纳入《湖南康达尔生物科技公司处置清偿方案》债权人中，创元公司为维护其权益，遂以经开区管委会为唯一被告于2014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4）浏民初字第50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创元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开区管委会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民三终字第03757号民事判决书，以一审法院作出的已产生法律效力的（2009）浏民初字第2547号和第2548号2份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由康达尔公司向创元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且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方案通过创元公司与汉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予以确定为由，判决驳回了创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年6月27日，创元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汉邦公司赔偿损失，金阳公司、经开区管委会对汉邦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①湖南浏阳工业园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现金阳公司）于2009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湖南浏阳工业园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康达尔公司于2005年9月27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2009）浏民初字第2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金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金阳公司返还康达尔公司土地转让款200万元。康达尔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0日作出（2010）长中民一终字第06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康达尔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康达尔公司不服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查明了事实，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申字第037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康达尔公司的再审申请。②现金阳公司将康达尔公司所购买的土地收回后，已转让他人。③汉邦公司成立了清算组，正在清算中。一审法院判决：一、创元公司工程款591864.38元、利息917173.56元、质保金300000元、诉讼费114739元，共计1923776.94元，由汉邦公司赔偿65.8414%即1266641.67元，剩余损失由创元公司自理。金阳公司对汉邦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创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履行内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清楚。一审受理费25013元，由汉邦公司负担。金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判决创元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者2005房产项目、康达尔工业项目遗留问题处置协调会议”及《湖南康达尔生物科技公司处置清偿方案》涉及的参与分配事项，汉邦公司以及经开区管委会、金阳公司是否有向创元公司通知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这是关于合同附随义务的规定。民法上的义务一般来自于民事法律规范的规定，即法定义务；或来自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即约定义务。上述法条规定的附随义务仅限于，考虑到交易习惯及合同性质、目的，一方当事人有通知、协助、保密的确实必要。本案中，汉邦公司（甲方）与创元公司（乙方）于2011年1月11日签订《协议书》，双方仅在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签订该协议同时向浏阳市人民法院撤回（2009）浏民初字第2547、2548号案的申请执行书及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手续，且价差额部分（34元/日与46元/日之间差额）及其质保金和其他损失等可以再向法院申请执行，再参与法院组织的与其他债权人一起兑付的分配方案”，这仅是关于创元公司相关权利的规定，汉邦公司向创元公司通知提醒的义务并未在《协议书》中约定，且汉邦公司并非此次会议和债权分派方案的主持者，没有向创元公司通知的必要，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附随义务，对于该项通知义务亦没有其他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参与分配，应当由债权人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参与分配是债权人的权利，但债权人有提出申请的义务，创元公司是否申请参与分配，其处分权在创元公司，他人不得干涉；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是执行法院的工作。经开区管委会及其相关部门在分配过程中虽参与了分配方案的制定，但应认定系接受执行法院的委托，经开区管委会在执行委托事项过程中，没有通知创元公司申请参与分配的义务。故，汉邦公司、经开区管委会及金阳公司既没有向创元公司通知的约定义务，更没有相应的法定通知义务，也没有其他证据显示经开区管委会、金阳公司、汉邦公司对创元公司未能实现债权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汉邦投资公司应承担通知义务有误，予以纠正，汉邦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关于金阳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上述条款表明，企业法人解散时，以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前提是该企业法人在未被依法清算的情况即被注销，依法进行清算并注销前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经查，2011年1月11日《协议书》的当事人是汉邦公司与创元公司，并不包括金阳公司，本案一审期间，汉邦公司处于清算阶段。在没有证据表明汉邦公司未被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情况下，解散期间，汉邦公司仍为涉案合同纠纷的当事人，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金阳公司对汉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纠正。综上所述，金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创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13元，由创元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浏阳市洞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0日更名为湖南景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10月21日更名为创元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2009年5月25日湖南浏阳工业园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开发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4月17日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浏阳经开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9月18日浏阳经开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金阳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名称变更情况：2008年3月10日，经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浏阳市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更名为湖南浏阳生物医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2014年4月4日，经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湖南浏阳生物医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更名为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本案原当事人之一汉邦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注销。本院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汉邦公司、金阳公司及经开区管委会是否应当赔付创元公司主张的质量保证金及工程款差额部分等损失。1.汉邦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汉邦公司与创元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签订该协议同时向浏阳市人民法院撤回（2009）浏民初字第2547、2548号案的申请执行书及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手续，且价差额部分（34元/日与46元/日之间差额）及其质保金和其他损失等可以再向法院申请执行，再参与法院组织的与其他债权人一起兑付的分配方案”，这仅是关于创元公司相关权利的约定，并未约定汉邦公司有向创元公司通知提醒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这是关于合同附随义务的规定，附随义务仅限于，考虑到交易习惯及合同性质、目的，一方当事人有通知、协助、保密的确实必要。本案中，仅作为金钱债务支付义务主体的汉邦公司在履行完支付义务后，不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附随义务。而创元公司主张的通知义务亦没有其他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参与分配，应当由债权人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参与分配是债权人的权利，但债权人也有提出申请的义务，创元公司是否申请参与分配，其处分权在创元公司，他人不得干涉。综上，汉邦公司、经开区管委会及金阳公司既没有向创元公司通知的约定义务，更没有相应的法定通知义务，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经开区管委会、金阳公司、汉邦公司对创元公司未能实现债权存在过错，创元公司主张汉邦公司因未履行通知的义务而应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2.金阳公司和经开区管委会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011年1月11日《协议书》的当事人是汉邦公司与创元公司，并不包括金阳公司和经开区管委会，故创元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主张金阳公司和经开区管委会承担责任，主体不适格。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上述条款表明，企业法人解散时，以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前提是该企业法人在未被依法清算的情况即被注销，依法进行清算并注销前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本案一审期间，汉邦公司处于清算阶段。在没有证据表明汉邦公司未被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情况下，汉邦公司仍应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创元公司主张应由汉邦公司的股东金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综上，创元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81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春梅审判员  米 佳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柳书记员旷豪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