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2刑终56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光文，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侦满，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平，男，1974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6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光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渝0233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光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邱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光文及指定辩护人郭侦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25日，梁文东在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巴王路2号附8号开设XX汇馆（工商注册名称为“忠县XX足浴店”），设置水疗部（房间11间），先后招募杨某某、左乾鑫（已判决）、被告人朱光文及李小勇、万小林（均已判决）等人担任经理，管理XX汇馆的日常事务；招募、雇佣10余名失足妇女在XX汇馆水疗部内，以提供口交等“水疗服务”并允许“水疗技师”私下与“顾客”发生性交易的方式实施卖淫活动。该卖淫组织利用前述方式收入至少80万元。为有效组织卖淫活动，梁文东及其雇佣的经理制定了“水疗服务”的管理制度，包括卖淫人员的工资提成制度、食宿管理制度、奖惩制度、服务制度、请销假制度，并由汇馆“水疗部”部长、经理负责具体管理、执行制度的实施。卖淫组织内部层级结构完整，分设有经理、部长、财务、接待员等不同职务，由汇馆经理及“水疗部长”具体管理该汇馆“水疗部”人员及卖淫活动。2017年8月至12月，被告人朱光文受雇佣担任XX汇馆经理，重点管理汇馆“水疗部”，组织至少10余名妇女卖淫。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陈平受雇佣担任汇馆接待员，负责接待嫖客，并向嫖客介绍、推荐卖淫服务，至少向嫖客成功推荐卖淫84次，每次提成40元，共计获利3360元。2017年12月12日，因朱光文在XX汇馆内介绍“水疗技师”向他人提供口交等服务，被忠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并已执行。被告人朱光文、陈平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前述主要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手机共2部。被告人陈平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平主动缴纳违法所得33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2部，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协助查询通知书，村委证明，重庆忠县稠州村镇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汇总表，技师工资表，费用支出明细，脱产工资表，费用分析报表，辨认笔录，证人任某某、喻某某、谢某某、黄某某、张某甲、杨某甲、谭某甲、吴某、张某乙、夏某某、廖某某、王某某、袁某某、胡某某、谭某乙、聂某甲、黎某某、唐某某、聂某乙、谭某丙、杨某乙、蒋某某、杨某1、范某1、赵某、王某1、孙某1、刘某1、冯某1的证言，同案人梁文东、左乾鑫、万小林、王婷、李小勇、王水、田星、刘江峰的供述，被告人朱光文、陈平的供述等。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光文与梁文东等人共同以营利为目的，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平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进行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光文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光文、陈平被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平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陈平在审理过程中主动退交违法所得，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朱光文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光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陈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已缴纳）。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陈平违法所得三千三百六十元人民币，上缴国库（已缴纳）。上诉人朱光文及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朱光文受梁文东雇佣，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担任经理期间，卖淫人员没有达到10人，不能认定“情节严重”，建议对朱光文在五年以内判处刑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朱光文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朱光文任经理期间水疗技师超过10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经当庭举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朱光文及辩护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光文与梁文东等人共同以营利为目的，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十余名失足妇女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陈平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进行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朱光文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朱光文、陈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平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朱光文提出其受梁文东雇佣，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经审查，朱光文在担任“水疗部”经理期间，负责“水疗部”的日常经营管理，负责让“水疗技师”按照XX汇馆既定的制度、模式提供口交等卖淫行为。朱光文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光文及辩护人提出卖淫人员没有达到十人，不能认定“情节严重”，建议在五年以内判处刑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审查，重庆忠县稠州村镇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2017年11月、12月王婷向10名以上“水疗技师”发放工资；同案人梁文东、王婷供述“水疗部”设置了11个房间，“水疗技师”至少有10名以上；同案人左乾鑫的庭前供述证实其在职期间有10余名“水疗技师”在职；证人王某某、谢某某、黄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证实朱光文担任经理期间汇馆内有10名以上“水疗技师”；朱光文庭前供述汇馆内有10余名“水疗技师”，不包括足浴技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卖淫人员累计达10以上即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该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梅审判员 李青春审判员 李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