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民初1687号 原告：杨学华，女，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仲建，男，197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李翠君，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胜，剑阁县白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阔生，剑阁县白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泽明，男，1993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薛九显，男，199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刚，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住所地剑阁县下寺镇南华街5号。 负责人：卢晓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张茂格，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利州东路、滨河北路港湾国际营业房2栋3楼1-4号。 负责人：李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柳均，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任永春，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朝，剑阁县鹤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学华与被告王仲建、李翠君、王泽明、薛九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剑阁公司）、张茂格、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被告王仲建于2019年10月15日申请追加任永春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学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仲建、薛九显连带赔偿原告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1342.18元，被告人保剑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被告李翠君、王泽明对被告王仲建的赔偿义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张茂格赔偿原告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450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广元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代被告张茂格直接赔付；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25日，薛九显持伪造的驾驶证受王仲建聘请驾驶其所有的川3208275号王牌中型载货汽车，沿剑苍路从剑阁县鹤龄镇至木马镇方向行驶至ｍ处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的曹全林驾驶并搭乘杨学华的川Ｈ×××××号小型轿车和由张茂格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曹全林当场死亡、杨学华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查明的证据，薛九显持伪造驾照、驾驶违法套牌、不满足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跨越黄实线占道、超速行驶，并临危处置不当，事故发生后未第一时间及时报警和抢救伤员，而是打电话找人顶替和找关系等七大违法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理应承担主要责任。然而交警部门仅认定其与死者负同等责任，杨学华、张茂格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请予以纠正。事故发生后，杨学华被送至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天，被诊断为脑震荡、额部头皮裂伤。2019年4月4日，杨学华带药出院，需继续门诊随访和院外治疗。本案王仲建对原告所负侵权之债发生于王仲建家庭生产经营过程中，其家庭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收益由王仲建、妻子李翠君、儿子王泽明共同享有，该侵权之债应由王仲建、李翠君、王泽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王仲建的车辆在人保剑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川Ｂ×××××在人寿保险广元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二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偿。为此，原告请求判令上述诉讼请求。 王仲建、李翠君辩称：1.原告亲属即死者曹全林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薛九显承担次要责任；2.王仲建、薛九显之间应是按份责任，不是连带责任；3.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但曹全林有过错，应扣除曹全林应赔偿部分；4.对于川3208275车损及王仲建已经垫付的30000.00元请求一并处理。 王泽明辩称：1.我不应作为本案被告；2.我有单位证明、村委会证明我的财产和收入与王仲建、李翠君是分开的，并已独立生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薛九显辩称：1.我不应作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义务主体，我不论作为义务帮工还是雇员都不构成故意和重大过失；2.原告诉称我为主责无证据下应认定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我认为原告应为主责；3.赔偿项目中对于部分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有异议。 人保剑阁公司辩称：1.对事故事实无异议；2.责任认定应为曹全林主责、薛九显次责；3.我司已经垫付了1万元抢救费；4.因薛九显持伪造驾驶证、王仲建车辆是套牌，我司垫付的费用应当返还，其余费用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5.合议庭认为我司应先行赔付后，我司应向相关方追偿；6.医疗费中收据不予认可，同时应扣减20%自费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误工费、交通费不认可。 张茂格辩称，我无责，我的车辆维修费3700.00元应一并解决。 人寿保险广元公司辩称，同意我司在无责范围内赔付，其余意见同人保剑阁公司意见。 任永春辩称：1.我不是本案被告，也不是赔偿责任主体，王仲建追加我为共同被告理由不成立；2.原告损失应赔偿，但应根据法律规定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第510823120190000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川金顺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19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历、住院及门诊发票、购药收据，被告虽质证认为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原告均能说明证据来源，其证据内容与本案有关，其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结合案件情况综合分析认定。对被告王仲建提供的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张茂格《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任永春《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川Ｂ×××××车辆鉴定材料复印件十二页、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对川3208275号、川Ｈ×××××号车辆、川Ｂ×××××号车辆行驶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川3208275车辆属性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四川金顺机动车司法鉴定所情况说明复印件二页、机动车查验报告复印件四页、第51082312019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二页、第510823120190000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二页、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十四页、薛九显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及系统查询复印件四页、川3208275行驶证及查询结果和售车协议及保单复印件各一页、川Ｂ×××××号机动车商业保险卡复印件一页、曹全林驾驶人信息及其车辆查询结果单复印件各一页、薛九显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三份及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复印件一份、王仲建《询问笔录》及返还物品凭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及其余被告质证对于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目的有异议，因该部分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被告王仲建、李翠君能说明来源，且部分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其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证据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被告王仲建、李翠君提供的任永春身份证及个体户执照复印件各一页，川3208275车辆换件维修费、钣金喷漆费、车辆施救费发票及税收缴款书原件六页，川3208275交强险保单（副本）原件一页，原告质证认为发票时间较事故发生时间远而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部分证据系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王仲建提供的收据原件二页、手写清单原件一页，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对于收据及手写清单真实性持有异议。因该收据系施救费能与发票佐证，其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手写清单及编号为0001281的收据未加盖印章及经办人签名，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王泽明提供的工作证明及村委会证明原件二页，原告质证认为不属于村委会证明范围且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该两份证据系原件，无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其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薛九显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等来源于剑阁县交通警察大队的证据材料，因原告及被告王仲建均进行了提交，其各方当事人均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薛九显提供通话详单复印件二页，因其证据内容与本案事故无关，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被告任永春提供的《售车协议》原件、机动车产品检验合格单复印件、临Ａ20679交强险、商业险保单（正本）原件、机动车销售发票原件各一份，原告及其余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任永春提供证据的原件部分，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其复印件部分因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学华与曹全林系夫妻关系。王仲建与李翠君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共同生育了被告王泽明。 2019年3月25日，薛九显持伪造Ｇ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3208275号牌的王牌中型载货汽车，沿从剑阁县鹤龄镇至木马镇方向行驶。当日10时51分许，薛九显行驶至46公里200米处，遇相对方向驶来的由曹全林驾驶并搭乘杨学华的川Ｈ×××××号小型轿车正越过道路中心实线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张茂格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时，薛九显在紧急制动并向右侧打方向避让的过程中，车辆右前轮掉入路旁水渠导致车辆发生顺时针甩尾，车尾与曹全林驾驶的川Ｈ×××××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川Ｈ×××××小型轿车又与川Ｂ×××××小型轿车相刮碰，造成曹全林当场死亡、杨学华受伤以及该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当日，杨学华被送至剑阁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2694.00元。后又于同日被送至广元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10天后于2019年4月4日出院，花费门诊费454.24元、住院费6300.86元。广元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额部头皮裂伤。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休息10天，门诊随访；2.出院带药。出院后，杨学华门诊随访费用1293.30元。上述费用共计10742.40元。 2019年4月17日，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82312019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全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薛九显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茂格、杨学华不承担责任。后经杨学华申请。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了复核，并于2019年7月12日撤销第51082312019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第510823120190000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九显无驾驶资格机动车、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曹全林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信号、在弯道及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和作用，具有过错，薛九显、曹全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茂格、杨学华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事发时悬挂的川3208275号牌王牌中型载货汽车属于王仲建、李翠君实际所有，事发当日薛九显系受王仲建指派将川3208275号车辆开往迥兵砖厂。该车辆由王仲建、李翠君于2017年6月23日以《售车协议》自任永春处购得。其中《售车协议》第二条约定“从购车之日起，以前的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等责任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以后的车辆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等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任永春作为甲方在签订售车协议后一并交由王仲建的该车行驶证载明车主为任永春，发动机号为D0311DA1770，车架号为DW005539，发证机关为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农机管理局。2018年8月24日，王仲建在人保剑阁公司处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载明发动机号为D0311DA1770，车架号为DW005539，保险期限为一年。但经小金县农机监理站及四川省农机安全监管信息系统查询，号牌号码为川3208275车辆属于案外人江玖健所有，发动机为10904290515，底盘号215868，发证日期为2010年8月27日，车辆状态为正常。肇事货车系套牌车辆。 川Ｈ×××××号车辆属于曹全林所有，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车辆的购置价格为132800.00元。 川Ｂ×××××小型轿车属于张茂格所有。事故时，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广元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并在保险期间内。 事发后，人保剑阁公司垫付10000.00元。王仲建垫付30000.00元。对于垫付费用，人保剑阁公司、王仲建均请求在本次事故中一并处理。 另查明，杨学华等四人作为死者曹全林家属同时在本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川0823民初1686号。经查证，其损失为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84.00元、参加丧葬事宜误工费9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财产损失80211.20元，合计842273.7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损害后果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510823120190000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能否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2.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赔偿项目、赔偿标准问题；3.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各赔偿责任主体之间的责任承担方式及赔偿比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对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和经过，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作出的第510823120190000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公安机关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性质上系书证，属于公文书证的一种，证明力较大。本案原、被告虽认为对方应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经举证、质证审查后，可以作为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赔偿项目为五项：分别为医疗费109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营养费500.00元、误工费3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本案原告自涉案事故发生至出院共计治疗10天，故对于医疗费扣除无医疗机构处方佐证的收据后，本院予以支持1074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及当地实际经济水平分别支持300.00元、200.00元；交通费按照普通交通工具予以酌定支持300.00元。对于误工费，因原告系被返聘至当地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经法庭释明举证责任及另行留待举证期限后仍未提供其误工减少收入等证据证实，故误工费不予支持。综上费用合计11542.4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规定，本次事故一死一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承保川3208275车辆、川Ｈ×××××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中按照比例予以赔偿。因死者系当场死亡，未涉及交强险项下医疗限额，则有责车辆川3208275交强险项医疗限额10000.00元、无责车辆川Ｈ×××××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0元应赔付给伤者杨学华。被告人保剑阁公司、人寿保险广元公司辩称应扣除自费药品部分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但比例应以扣减15%为宜。因此，被告人保剑阁公司应在其有责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向原告杨学华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755.50元［（10000÷11000）×（10742.40元×85%＋300.00元＋20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广元公司应在无责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向原告杨学华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75.50元［（1000÷11000）×（10742.40元×85%＋300.00元＋200.00元）］。剩余交通费300.00元纳入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计算。对于交强险伤残限额，因死者、伤者均涉及且金额远超于两车交强险伤残限额总额121000.00元，则有责车辆川3208275交强险项伤残限额110000.00元、无责车辆川Ｈ×××××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0元均应足额赔付。其中，有责交强险伤残限额应支付给原告杨学华的金额为43.30元［300.00元÷（762062.50元＋300.00元）×110000.00元］。无责交强险伤残限额应支付伤者杨学华4.30元［300.00元÷（762062.50元＋300.00元）×11000.00元］。 下余费用15%自费药品部分1611.40元，交通费252.40元，因未购买商业三者险，且曹全林应承担50%责任，下余50%，即931.90元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薛九显承担。但鉴于薛九显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是受王仲建指派驾驶机动车前往目的地，本院认定薛九显与王仲建成立雇佣关系。理由如下：一、薛九显与王仲建认识期间，王仲建经常雇请薛九显为其驾驶车辆，且每次驾驶车辆时并不单独议价和即时支付劳动报酬，薛九显的劳动报酬均是比照100元/趟的标准事后支付；二、涉案事故发生后，王仲建在公安机关依法询问时陈述“我当时（3月25日）叫薛九显帮我开车还说了，到时候一起算账”具有支付薛九显劳动报酬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薛九显陈述其与被告王仲建系义务帮工法律关系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薛九显受王仲建的雇请在执行雇佣活动中对第三人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王仲建对外承担。对于薛九显是否具有“重大过失”的问题，雇主转承责任中雇员“重大过失”的判断，原则上按照过错理论来判断，即雇员是否违反普通人的注意义务，认定其有重大过失。因机动车的驾驶需持合法、有效证件进行，并且机动车驾驶证件的申领和取得应在国家有权机关办理，但薛九显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通过其他渠道取得驾照且未对驾照真实性进行核实，应当认定没有尽到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因此薛九显应与王仲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李翠君根据2017年《售车协议》系薛九显驾驶的肇事车辆的买受人，车辆交付以后又与王仲建一起系涉案事故车辆的共同控制人和管理人，属于该机动车实际所有人之一，应纳入赔偿责任主体范围，与王仲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被告王泽明虽系被告王仲建、李翠君的子女，但王泽明已成年、有单独的生活来源，系独立的自然人，与本次侵权纠纷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和法律规定承担责任情形，故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综合侵权行为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实际发生的因果关系大小，本案被告薛九显持伪造的驾照且超速行驶，具有过错。被告王仲建、李翠君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管理使用人，应对车辆质量负责，但涉案事故车辆系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故被告王仲建、李翠君亦具有过错。其与被告薛九显内部各自向原告承担50%，即465.95元的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任永春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其一、动产的所有权变更应以交付为准，本案被告任永春已于两年前将车辆交付给被告王仲建，涉案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使用人、管理人均不是被告任永春；其二、涉案车辆虽系套牌车辆，但套牌的违法行为应当受有关行政部门处罚，并且套牌与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三、被告王仲建、李翠君在与被告任永春的《售车协议》中约定了“从购车之日起，以前的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等责任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以后的车辆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等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即由被告王仲建负责。被告王仲建辩称被告任永春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需承担赔偿责任，但该解释第五条规定“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在事故发生时，被告任永春既不是套牌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也不是被套牌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故被告王仲建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问题。第六条的理解与适用应解释为因不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而被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故被告王仲建在无证据证实被告任永春交付的车辆存在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情形下不适用本条款。王仲建若与任永春存在买卖合同或其他纠纷，可自行协调处理或另行主张权利。因此，被告任永春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人保剑阁公司、王仲建已垫付费用另案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学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8798.80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学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879.80元； 三、被告薛九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学华医疗费、交通费465.95元； 四、被告王仲建、李翠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杨学华医疗费、交通费465.95元； 五、被告薛九显与被告王仲建、李翠君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杨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原告负担132.00元，被告薛九显负担134.00元，被告王仲建、李翠君各负担6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利 审判员 陈 琳 审判员 刘兴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森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