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004刑初470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顺友，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洋涛，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某，女，199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逮捕。2019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中华，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某某，男，199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逮捕。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某1，女，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逮捕。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付某，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逮捕。2019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男，199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2月22日被逮捕。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某，女，199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某，男，199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某，男，199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鄂仙检刑诉【2018】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3日作出（2018）鄂9004刑初581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林顺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汪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汪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对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对所退赃款30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对剩余赃款1156093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林顺友、汪某、付某、刘某不服判决，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鄂96刑终103号裁定：一、撤销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刑初58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仙桃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及被告人林顺友、汪某的辩护人陈洋涛、毛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林顺友受张某（另案处理）指使和安排，在仙桃市黄金大道55号新天地广场南综合楼2101、2102室先后面试并招录了被告人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和胡文高（另案处理）等人，将被告人一伙的信息录入考勤机，与被告人一伙约定底薪2000元，按各人业绩量分档提成每月结算工资。随后，林顺友将工作手机、电话、话术单等交给上列被告人，安排被告人一伙登录作案用的微信号，按照话术单上的内容，冒充是“中医胃肠疾病专家夏老师”、“中医癫痫疾病调理夏老师”等，谎称销售的膏滋、胶囊等是“祖传秘方、由名贵中草药熬制”的治疗癫痫、风湿、牛皮癣的药品，以收取定金、货款等方式骗取沈某、姚某、赵某等人200至14000元不等的钱财。同年11月9日，仙桃市公安局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被告人一伙，并查获其使用的工作手机、电脑等。从查获的业绩单显示，2017年8月1日至11月9日，被告人一伙诈骗总金额为1456093元。其中，林顺友诈骗金额为1456093元，汪某诈骗金额为609728元，柳某某诈骗金额为245465元，汪某1诈骗金额为181345元，付某诈骗金额为157985元，刘某诈骗金额为145240元，周某某诈骗金额为53610元，徐某某诈骗金额为37130元，方某诈骗金额为25590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徐某某、方某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顺友辩称：对犯罪金额有异议，其是受张某的指使和安排在新天地招聘人员的。 被告人林顺友的辩护人陈洋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顺友的涉案招聘金额不实；2、被告人林顺友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林顺友系初犯，且自愿认罪，积极退赃，恳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某辩称：起诉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实。 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毛中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汪某诈骗金额609728元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2、被告人汪某系从犯，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均辩称：起诉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实。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被告人林顺友受张某（另案处理）指使，在仙桃市黄金大道新天地广场南综合楼2101、2102室招聘了被告人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等人，欲行诈骗。被告人林顺友将被聘人员的个人信息录入考勤机，并与被聘人员约定底薪2000元，按各自业绩分档提成每月结算报酬。被告人林顺友将用于作案的手机、电脑、话术单交给被告人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等人，安排其登录作案用的微信号，按照话术单上的内容，冒充是“中医胃肠疾病专家夏老师”、“中医癫痫疾病调理夏老师”等，谎称其销售的膏滋、胶囊是“祖传秘方、由名贵中草药熬制”的治疗癫痫、风湿、牛皮癣的药品，骗取沈某、姚某、赵某等人钱财。2017年11月9日，警方将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等人抓获。根据查获的业绩单显示，2017年8月至同年11月9日，被告人林顺友一伙诈骗金额为2656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警方接处警及受理案件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顺友等人归案的事实。 3、扣押清单，证明警方在涉案现场将被告人一伙的工作手机、微信号以及银行卡、话术单、账单、考勤机、电脑、业绩单等扣押。 4、搜查笔录，证明警方对涉案现场搜查的事实。 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警方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的事实。 6、涉案照片，证明警方在涉案现场查获涉案物品。 7、微信收款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若干，证明涉案被告人通过微信与被害人聊天并收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 8、考勤刷卡信息，证明涉案被告人的作案时间。 9、患者信息，证明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10、提取的业绩单，证明各被告人的工作业绩情况。 11、涉案支付宝账号、微信开户记录、转账记录，证明涉案支付宝账号、微信开户情况和微信转账情况。 1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1没有经营“胡氏中医药膳房”，没有在网络上发布就诊信息、推销药品。 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没有在网络上推销药品，也没有委托他人推销药品。 14、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与林顺友分租仙桃新天地广场2101、2102室。 15、被害人的陈述，证明了被骗财物的情况。 16、仙桃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仙食药监认字［2017］1、2号假药认定书，涉案药品是假药。 17、湖北五环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五环司法鉴字［2018］第01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 18、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各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述，但均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有异议。 19、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的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顺友退出赃款50000元；被告人汪某退出赃款50000元；被告人柳某某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汪某1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付某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刘某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周某某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徐某某退出赃款30000元；被告人方某退出赃款20000元。 针对公诉机关发表的公诉意见和各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是否为从犯 被告人林顺友、汪某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林顺友、汪某系从犯，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顺友租赁办公场地，购买了电脑、手机、电话卡等设备，并负责招聘了被告人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等人，在百度上推广假冒名医、专家的微信号，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林顺友辩称系受张某安排做事，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其行为积极，对被告人林顺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某在本案中系由林顺友招聘进入公司，在共同犯罪其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涉案各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认定 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及被告人林顺友、汪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起诉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实。经查，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数额当庭提供了各被告人的考勤记录、查获提取的工作业绩单及司法会计鉴定等证据材料，结合被害人的陈述确定各被告人共同犯罪金额为265615元。故本院对各被告人的上述辩称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6561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顺友组织、指挥被告人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利用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多次实施诈骗，且对不特定从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顺友、汪某、柳某某、汪某1、付某、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汪某、柳某某、付某、汪某1、刘某、周某某、徐某某、方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险性，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顺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23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汪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汪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对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对所退赃款300000元中265615元发还给被害人，对剩余部分34385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文哲 人民陪审员  许道友 人民陪审员  谢伯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