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群升千禧广场第05-05栋3楼30号。法定代表人：赵健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民，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41023618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298号。法定代表人：王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定，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513499。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缙，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62187。上诉人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云广场）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投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主合同第5.9条、6.6条、6.7条的主观理解与相关论述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与西南商贸城管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约定上诉人无权决定“业态问题”为由，开拓被上诉人作为法律意义上的资产所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和合同责任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租赁合同自2018年5月3日被上诉人送达《解除通知》起解除不当。被上诉人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针对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2号楼3楼F区9,384.08㎡商铺的租赁协议；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约致原告无法利用空置商铺进行仓储出租所造成的损失1,167,764.5元及无法保障正常经营的经济损失1,488,643.2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资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所欠反诉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租金共计1,881,957.81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自欠付租金之日起至全部付清租金及违约金之日止，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为4,490,282.28元；3、判令反诉被告腾空并向反诉原告交还所承租“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2号楼3楼F区”商铺及附属设施设备；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交还商铺即附属设施、设备至实际交还之日止的商铺占用费和物业管理费，该商铺占用费和物业管理费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1,153,732.79元；5、判令反诉被告第二年经营面积未达到总建筑面积的70%，应补缴履约保证金50万元，作为反诉原告解除《租赁协议》后的违约金；6、判令因反诉被告导致《租赁协议》提前解除，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7、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23日，资投公司购买了贵阳西南商贸城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贵阳市××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2号楼3楼F区的商铺，此后又于2015年2月8日，购买了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2号楼3楼E区的商铺。在双方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商铺经营业态为文体用品、办公用品及耗材、数码、娱乐设备、医疗器械等，资投公司应当按照规定用途使用上述商铺。资投公司购买上述商铺后，向社会公开招投标，对其所购买的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2号广场3层E、F区进行商铺铺面整体招租，经过系列程序，2016年6月6日，资投公司向鑫云广场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鑫云广场成为上述商铺招标活动的中标方。2016年6月15日，鑫云广场作为承租方（乙方）、资投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双方签订《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西南国际商贸城商铺租赁协议》（以下简称《商铺租赁协议》），约定由鑫云广场承租资投公司购买于贵阳西南商贸城有限公司的前述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2号楼3楼F区建筑面积共9,384.08㎡的商铺。乙方租赁后的商铺经营业态为图书、文体、IT数码、婚纱摄影器材、移动通讯电器及相关配套业态。租赁期为8年，分两个租约期，第一个租约期从2016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第二个租约期应当在第一个租约期满前3个月内与甲方共同协商制定。对于第一个租约期内的租金标准及支付时间，双方约定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租金按建筑面积每月12.5元/㎡计算，每半年支付一次，金额为703,806元，且分别需于2016年7月1日前、2016年10月1日前、2018年1月1日前及2018年4月1日前支付，之后租金按每月25元/㎡计算，每季度支付一次。该协议第4.1条约定该协议生效后三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共计50万元；第4.2条载明“履约保证金由甲方支配用于抵偿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金、损失赔偿金、罚款、商铺占用损失费及未达到约定商铺开业率等。履约保证金发生抵偿情形时，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10日内补足。”乙方权利义务条款中的第6.1条载明“服从甲方统一管理、统一规划，并严格遵守市场的各项规章和管理制度。乙方的经营业态必须符合约定要求，不得擅自变更，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已支付的租金及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第6.2条载明“租赁期间，乙方应当自行按照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规定的金额和要求，自行支付物管费、空调费以及水电费等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要求的相关费用。”第6.6条载明“乙方具有空置商铺的暂用权，可以作为乙方的仓库使用。”对于违约责任，协议第7.1条载明“乙方逾期15日支付租金或办理商铺交接手续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再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若甲方不行使解除权的，乙方应按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年租金的千分之五违约金”。第7.4条载明“乙方第二年的经营面积不得低于总建筑面积的70%，否则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人民币500000.00），并且乙方需补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人民币500000.00）。”第7.5条载明“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或解除的，乙方需向甲方缴纳违约金共计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人民币2000000.0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鑫云广场于2016年5月11日向资投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期间还支付了第一期租金703,806元，资投公司则如约将案涉E区所有商铺交付鑫云广场使用。鑫云广场收到案涉商铺后遂展开招商工作，但招商效果不甚理想。2016年8月17日，鑫云广场向资投公司发函要求资投公司协调西南商贸城统一规划业态，在其他区域不招商同类业态，否则无法按其与资投公司约定的业态履行。2017年2、3月份，鑫云广场在招商不理想的前提下，为达到第一年经营面积达到建筑面积70%的目标，将空置商铺对外出租用作临时仓储。2017年10月8日，鑫云广场致函资投公司反映业态冲突、经营户断电、商铺不能用作临时仓储的问题。2017年10月26日，资投公司向西南商贸城发函商请新增业态。2017年11月19日，鑫云广场向资投公司请示延长免租期1年以及协调西南商贸城统一规范业态，否则退还E、F区商铺。2018年1月17日，鑫云广场就商铺租赁以来的招商情况向资投公司作了梳理说明，反应了前述问题。2018年1月22日，鑫云广场再次函告资投公司反应前述问题，要求业态保护后继续履行合同或将现有经营户按合约移交。2018年3月1日，鑫云广场向资投公司发函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和西南商贸城同意调整业态为商超配送中心、精品日用百货、喜庆用品、玩具、毛线制品及已入驻的其他品类商户。2018年3月15日，资投公司发函要求鑫云广场支付E、F两区第二期及第三期欠付租金共计2,837,188元，并限鑫云广场于2018年3月30日前缴清此两期租金。2018年4月26日，鑫云广场向资投公司发函要求资投公司对空置商铺能否用作临时仓储作明确回复，在该函中鑫云广场表示其经营困难，已无力履行缴纳租金的义务。2018年5月2日，资投公司向鑫云广场发送《市资产投资公司关于解除2号楼E、F区商铺租赁协议的通知》，通知鑫云广场双方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解除，并要求其在发出通知之日起10日内完成退场、交还商铺及附属设施、设备，结清所拖欠的租金、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并注明若逾期则按当期租赁和物管费的标准的二倍支付商铺占用使用费和物管费。次日，鑫云广场在该通知上备注“由于你公司不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第6.6条履行，禁止我公司利用闲置商铺用作仓库使用，违约在前，造成我公司经营困难，无力承担高额租金。对于双方所签租赁合同的处理，我公司会尽早通过司法程序解决。”2018年5月9日，西南商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鑫云广场下发通知，要求对商铺用作临时仓储的问题进行清理。2018年5月30日，鑫云广场向资投公司发送了正常经营商品阶段性租金计算表，明确正常经营的F区租金为365,689.16元，资投公司备注收函意见“费用暂不收取，待律师审核，领导审批后商定。”双方为此发生争议，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商铺租赁协议》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在资投公司将商铺交付鑫云广场使用后，鑫云广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支付租金的义务。双方租赁协议对出租面积和年租金已进行详细约定，且不存在歧义，即商铺总面积9,384.08㎡，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年租金为1,407,612元（半年为703,806元），租金半年一付，鑫云广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其招商情况不理想，不能达到其经营面积不低于承租总建筑面积70%的预期目标，遂向资投公司发函请求按照其正常经营商铺的面积计算租金，这是其对于双方之间租赁协议内容提出的变更，但该意见并未获资投公司回应，也即双方并未就鑫云广场提出的变更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则鑫云广场仍应按双方《商铺租赁协议》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租金。鑫云广场商铺出租情况不佳是其应当自行承担的经营风险，不能作为其延付、拒付租金的理由。庭审中，资投公司自认鑫云广场只支付了第一期即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鑫云广场对此并未提出相反意见，同时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资投公司所述不属实，故对于鑫云广场已经支付的租金，一审法院确认其仅付了第一期租金共计703,806元。按照双方约定，鑫云广场应当在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第二期租金，但其一直未付，按照双方协议第7.1条的约定，在鑫云广场逾期15日支付租金的情形下，资投公司即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资投公司按照此合同约定在2018年5月2日向鑫云广场下发解除协议的通知，且鑫云广场亦已于2018年5月3日收到该通知，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该通知自鑫云广场收到之日即产生协议解除之效力，双方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5月3日解除。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鑫云广场具有空置商铺的暂用权，可以作为乙方仓库使用，可见商铺并非不能用于仓储，但结合整个合同内容来看，乙方即鑫云广场对空置商铺用作仓库使用的约定应当有临时、偶尔使用的意思表示在内，否则双方在合同中不会专门就商铺的经营业态进行明确，但从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来看，鑫云广场事实上是将仓储作为一种经营业态而将商铺对外出租，在承租期间，鑫云广场也向资投公司发函要求西南商贸城对经营业态进行调整也侧面反映了其知晓案涉商铺不能用于仓储业态的事实。资投公司和鑫云广场分别作为商铺业主和承租人，都应按照西南商贸城的总体要求规范经营，西南商贸城为了市场繁荣和统一管理，要求鑫云广场清理用作仓储的商铺，也是其采取的管理措施之一，并非资投公司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原告应商场管理方要求清退该部分经营户后所退还的款项是其自己的经营损失，并不是资投公司原因导致，因此该损失不应由资投公司承担，对于鑫云广场要求资投公司赔偿其该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鑫云广场所主张退还50万元保证金之诉请，现双方均认可鑫云广场的经营面积未按约定达到承租总建筑面积的70%，此时符合双方协议第7.4条的相关约定，资投公司对于鑫云广场缴纳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可以扣除，其要求资投公司向其退还该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资投公司所主张的租金诉请，前文已述，鑫云广场仅支付了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之后的租金均未支付，同时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协议于2018年5月3日解除，则此期间的租金按双方协议约定每月每平方米12.5元，总面积9,384.08平方米计算，共计16个月零3天（按30天每月计算），金额计算为：12.5元/㎡/月×9,384.08㎡×16个月＋12.5元/㎡/月×9,384.08㎡÷30天/月×3天=1,888,546.1元，资投公司现主张1,881,957.81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现双方协议于2018年5月3日解除，而鑫云广场仍在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商铺，故其应向资投公司支付使用费，对于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资投公司主张按当期租赁标准的二倍向其支付商铺占用使用费，但该标准系资投公司在解除通知中提出，且前提为逾期交还商铺，该标准事实上是针对于逾期交还商铺而提出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但对于乙方即鑫云广场逾期支付租金或办理商铺交手手续的违约责任，双方已经在租赁协议第七条进行了约定，同时鑫云广场也并未对解除通知中资投公司所提出的该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予以认可，故对于2018年5月3日双方租赁协议解除之后，鑫云广场占用案涉商铺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支持，则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租金按每月每平方米12.5元计算，2018年7月1日至交还全部商铺之日的使用费按每月每平方米25元计算。对于资投公司主张鑫云广场向其支付的物业管理费，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鑫云广场在使用商铺期间产生的物业管理费由鑫云广场自行向西南商贸城交纳，现并无证据证实鑫云广场欠缴西南商贸城物业管理费，同时也无证据证实资投公司已向西南商贸城交纳了相应物业管理费，而其据此向鑫云广场追偿，故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资投公司要求鑫云广场腾空并向其交还案涉商铺及附属设施设备之诉请，现双方租赁合同解除，鑫云广场作为承租人有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但鉴于案涉商铺数量众多，且部分处于出租状态，部分处于空置状态，而处于出租状态的商铺承租人亦正在合理使用期间，要求鑫云广场将案涉商铺全部腾空向资投返还显然不符合实际，一审法院确认对于商铺返还的具体执行，由双方针对具体商铺具体处理，未出租的空置商铺由鑫云广场腾空交还，已出租的商铺由资投公司配合鑫云广场作好交接工作；至于资投公司诉请要求返还的商铺附属设施设备，因双方在租赁协议中未对此进行约定，同时也难以明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资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诉请，一审法院意见如下：资投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包括了以下几部分，一是关于鑫云广场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其诉请截止2018年7月31日时的该部分违约金金额为4,490,282.28元；二是逾期交还商铺需二倍向其支付占用商铺使用费及物管费；三是营业面积未达总建筑面积70%应当补缴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四是因鑫云广场原因导致租赁协议提前解除，鑫云广场应向其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对于第一部分的违约金，资投公司主张的依据是双方合同第7.1条中每逾期一日乙方向其支付年租金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这一约定，但该约定有前提，即在甲方不行使解除权的前提下，而乙方即鑫云广场若逾期15日支付租金或办理商铺交接手续，资投公司的第一选择是“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再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而本案中资投公司事实上是选择了第一项权利单方行使了解除权，即于2018年5月2日向鑫云广场发出解除通知书，加之扣留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因此鑫云广场即便存在逾期支付租金情形，资投公司的损失亦已通过扣留履约保证金的形式得到了弥补，故此项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理由见前，不再赘述。对于第三部分的违约金，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在鑫云广场营业面积未达70%时，资投公司有权扣留鑫云广场已经交纳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且乙方需补足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但根据双方合同第4.1条的约定，乙方所应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是按每一个区域5万元标准支付，总计就是50万元，而并非需要支付100万元，合同第7.4条约定的补足结合上下文理解应当是指乙方在未缴足50万元时应当将此50万元补足，而不是说乙方在已经交清50万元履约保证金之后，还需要再支付50万元，同时，双方在合同第4.2条中也对履约保证金的用途进行了明确，即“用于抵偿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金、损失赔偿金、罚款、商铺占用损失费及未达到约定商铺开业率等”，因此，资投公司提出鑫云广场还需再向其支付5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其对合同条款的误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最后对于第四部分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在我国，违约金是一方当事人出现违约情形时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虽然具有一定的惩罚性质，但主要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鉴于合同解除后的后续工作较为困难，鑫云广场亦提出资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此项违约金，考虑资投公司已经扣留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调整，酌情鑫云广场支付50万元。以上资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确认共计100万元，其中50万元用鑫云广场已经向资投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冲抵，该部分不需再另行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西南国际商贸城商铺租赁协议》于2018年5月3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所承租的西南国际商贸城一期2号楼3楼E区建筑面积共9,384.08㎡的商铺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中空置的商铺由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腾空交还，已经出租的商铺由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配合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作好交接工作）；三、原告（反诉被告）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截至2018年5月3日的欠付租金1,881,957.81元，并按双方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支付2018年5月4日至商铺退还完毕之日止的商铺占用使用费（以9,384.08㎡为计算面积基数，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使用费按每月每平方米12.5元计算；2018年7月1日至商铺退还完毕之日的使用费按每月每平方米25元计算）；四、原告（反诉被告）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其中50万元用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冲抵，该部分不需另行支付）；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051元（鑫云广场预交32,051元），由原告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978元（资投公司预交40,978元），由原告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2,293元，被告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68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合同的解释，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竞争性谈判邀请函》及案涉合同1.3条约定，可以明确案涉商铺租赁的业态及（用途）为：图书、文体、IT数码、婚纱摄影器材、移动通讯电器及相关配套业态。案涉合同第5.9条、6.6条、6.7条约定上诉人有空置商铺的暂用权，可以作为乙方仓库使用。该约定应当解释为，上诉人有权在遵守合同约定的经营业态的情况下，可以自主决定的是否作为且只能是作为上诉人的仓库使用，而非上诉人可以大量出租作为仓库使用，一审法院对于合同条款的解释，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及合同目的的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按时缴纳租金，被上诉人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收到解除协议之日，为合同解除之日，一审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但一审确认合同于2018年5月3日解除，超出诉请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051元（鑫云广场预交32,051元），由原告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978元（资投公司预交40,978元），由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2,293元，被告贵阳市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1元，由上诉人贵阳鑫云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