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1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昌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燕，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于新疆玛纳斯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新疆昌吉市，现住昌吉市。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昌雷，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庆伟，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勇，男，1975年2月4日出生于新疆呼图壁县芳草湖，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公司车管员，户籍所在地新疆昌吉市，现住昌吉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春，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奉荔，男，1985年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山东梁山县某旭挂车厂销售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梁山县，现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昌吉州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31日被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建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远峰，男，1989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梁山县，捕前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2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黎勇，北京恒德（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公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燕、金勇、岳远峰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李奉荔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海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燕委及其辩护人马庆伟、朱昌雷、被告人金勇及其辩护人魏春、被告人李奉荔及其辩护人白建利、被告人岳远峰及其辩护人邱黎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燕在经营昌吉市某工业运输有限公司和昌吉市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利用被告人岳远峰提供的60份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和被告人李奉荔提供的143份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委托被告人金勇在昌吉州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车牌、营运证等注册登记手续203套，每套注册登记手续向金勇支付3000元--3500元的代办费，金勇非法获利500000余元。之后，被告人张燕将这些注册登记手续以每套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奉荔等人。李奉荔将挂车注册登记手续随意搭配在挂车上，以每套1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和挂车司机，每套注册登记手续获利2000元，共非法获利286000元。挂车司机将所购挂车挂靠到张燕的上述两个公司，每年支付管理费1000元-2000元，张燕非法获利1100000余元。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李奉荔以500元的价格在李某（已死亡）处购买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163份，其中20份以每份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岳远峰，票面累计金额为1064000元，非法获利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燕主动上缴违法所得900000元，被告人李奉荔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90000元。被告人张燕、金勇、李奉荔、岳远峰使用伪造的挂车发票、合格证在车管所办理机动车牌证并出售于他人从中获利，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奉荔为非法获利，将伪造的发票出售与他人，被告人张燕、金勇、岳远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被告人李奉荔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张燕、金勇、岳远峰的刑事责任；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被告人李奉荔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马庆伟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张燕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行为张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有异议，由于机动车必须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之后由车辆登记机关发放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在该过程中机动车号牌、登记证书、行驶证是同时产生的，这些证件是在车辆落户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证件，不是买卖的对象，也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从本案整个交易过程来看，被告人张燕没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观故意，买卖的对象是带手续的车辆。辩护人朱昌雷同意辩护人马庆伟的辩护意见，但被告人张燕具有自首、立功、退赃等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于公诉人引用的解释持有异议，本案不是盗窃、抢劫车辆。 被告人金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涉及的当事人的行为有三个阶段，第一是张燕除金勇以外的被告人买卖发票的行为，金勇不存在参与和协助。公诉书里也明确说委托金勇持有发票办理车辆落户手续；金勇办理完成套的车辆手续后，张燕将手续转让给其他被告人和司机，在这一环节中金勇也不构成犯罪，金勇是帮助犯，不构成共同犯罪；在后一买卖中指控金勇没有事实依据，在后一买卖中金勇并没有获利，所以金勇在前后两个买卖中没有参与，并没有帮助，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证据，指控金勇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不成立，对罪名提出异议；金勇有以下量刑情节：金勇具有自首情节；金勇当庭认罪认罚；是初犯，无前科，主观故意较小，如果金勇构成共同犯罪，是从犯。 被告人李奉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量刑方面，起诉书指控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虽然构成犯罪，但可以免于处罚，与本案其余被告人的行为而言，李奉荔的情节较轻，可以减轻或者免于处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或免于处罚；被告人能够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是初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岳远峰辩称发票的份数是45份，对罪名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岳远峰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本案被告人岳远峰没有向被告人张燕购买注册登记手续的要求，也没有支付相关费用。被告人岳远峰仅实施了将伪造的发票出售给张燕的行为，没有购买张燕办理好的车辆手续，也未将张燕办理好的车辆手续卖与他人，更没有从中牟利。2.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岳远峰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购买车辆手续的犯罪故意的意思联络，没有共同故意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意思表示；同时，被告人张燕委托金勇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并向他人出售的行为，与被告人岳远峰之间没有共同的犯意。被告人岳远峰的行为不具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被告人岳远峰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3.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远峰向张燕提供60份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的认定事实有异议，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岳远峰向张燕提供60套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的行为及内容，依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的最大数额为45份。4.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岳远峰属于次要、从属地位；被告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认罪悔罪的实际行为，应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燕在经营昌吉市某工业运输有限公司和昌吉市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利用被告人李奉荔提供的143份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委托被告人金勇在昌吉州公安局车辆所违规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车牌、营运证等注册登记手续143套，每套注册登记手续向金勇支付3000元至3500元的代办费，后被告人张燕将这些注册登记手续以每套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奉荔，李奉荔将挂车注册登记手续随意搭配在挂车上，以每套12000元的价格出售。挂车司机将所购挂车挂靠到张燕的上述两个运输公司，每年支付管理费。 2、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燕在经营昌吉市某工业运输有限公司和昌吉市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利用被告人岳远峰提供的45份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委托被告人金勇在昌吉州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违规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车牌、营运证等注册登记手续45套，每套注册登记手续向金勇支付3000元至3500元的代办费，后被告人张燕将这些注册登记手续以每套1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挂车司机，再带领挂车司机在被告人岳远峰处购买挂车，上述车辆挂靠在被告人张燕经营的运输公司，每年支付管理费。 3、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燕在经营昌吉市某工业运输有限公司和昌吉市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利用购买的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委托被告人金勇在昌吉州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违规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车牌、营运证等注册登记手续15套，每套注册登记手续向金勇支付3000元至3500元的代办费，后被告人张燕将这些注册登记手续以每套1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挂车司机，上述车辆挂靠在被告人张燕经营的运输公司，每年支付管理费。 4、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李奉荔以500元的价格在李某（已死亡）处购买伪造挂车发票、合格证163份，其中20份以每份1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岳远峰，票面累计金额为1064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燕退缴违法所得900000元，被告人李奉荔退缴违法所得19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张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她是昌吉市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昌吉市某工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是刘岩，具体业务都是她办理的。2011年她认识了挂车经销商岳远峰，2013年年初岳远峰介绍了山东卖挂车的经销商李奉荔给她认识。岳远峰给她说有一批挂车要落户，但是挂车在山东，当时她询问金勇，金勇给她说能办，然后岳远峰就把需要落户的挂车手续给她，岳远峰给她的发票时间都是不一样的，报税联和注册联的日期是不一样的，原因就是上附加税的不用交滞纳金，注册联的日期不一致是因为保证能正常落户，因为挂车的出厂日期和发票日期是不一致的，岳远峰给她的发票应该都是假的。她给金勇说挂车的公告是过期的，过了几天后金勇给她说可以落户，而且给她说注册联发票开票日期要在合格证上的日期之后2-3天之内，岳远峰和李奉荔按金勇说的日期来开发票，金勇每办理一辆挂车手续给他3000至3500元钱。按正常情况需要办理挂车落户手续时挂车必须开到车管所来进行外检，她找金勇办理的挂车落户手续是没有挂车，挂车都不来车管所，所以她才给金勇每辆挂车3000至3500元钱。她一共办理了200多辆挂车的落户手续，这些挂车的发票都是李奉荔和岳远峰提供给她的。岳远峰给她提供了60套挂车的发票和合格证，李奉荔给她提供了143套挂车的发票和合格证。办好登记注册手续后，岳远峰每辆车给她11000元的费用，她把手续给岳远峰。只要是她们公司给岳远峰和李奉荔办理落户手续的这些挂车都要挂靠到她们的公司，给她们公司交管理费。岳远峰每次给她合格证、发票、纳税申报表、打好车架号的铝板。每一次给李奉荔邮寄落户手续她都记录了，一共是143辆挂车的手续；一共有26辆是公司卖出去的；显示岳远峰的名字就是岳远峰卖挂车的时候将司机带到她们公司来购买的挂车落户手续，数量是34辆；业务人显示李奉荔的就是她把挂车的落户手续邮寄给李奉荔后李奉荔卖出去的数据，一共是145辆，其中两辆是岳远峰把手续给李奉荔的。 被告人金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概是在2013年的时候，昌吉市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昌吉市某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张燕找他说让他给他们公司办理货车新车落户的业务，当时张燕给他说，她有一批挂车的新车落户手续，但是没有现车，车还在厂家正在生产，问他能不能办理落户手续，当时他跟张燕商量每辆车他在车管所办好落户手续后给他3000至3500元钱的酬劳，张燕给他提供挂车发票、合格证、完税证明、代码证、委托书、车管员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保险单，因为张燕每次找他办理挂车落户手续的挂车量比较大，他让张燕写个申请落户报告，他拿上申请落户报告和张燕给他的手续去找昌吉州车辆管理所的警官去签字，他拿上警官签过字的申请去找做外检的民警，然后他开车带上做外检的民警到乌鲁木齐市北站卖挂车的停车场，因为当时北站卖挂车的停车场没有卖出去的挂车都没有车架号，他根据挂车的型号随便给来外检的民警指几辆挂车，来外检的民警看了下就通过了，外检通过后，他就可以顺利的办理挂车的行车证和牌照了，办好手续后他把这些手续给张燕，张燕给他钱，有时给现金，有时转到他的农业银行卡上，有时转账到他父亲名下的农业银行卡里。他给张燕办理挂车落户手续的事情一直持续了大概两年时间，给张燕办理的这130辆左右的挂车落户有违法行为，第一，张燕给他提供的挂车发票的日期不对，发票开票日期都是好几年之前的;第二，在办理挂车落户的过程中车辆都没有到车管所进行外检；第三，挂车的车架号都是拓印在铁板上的，并且由他拓印的，正常的车架号应该在挂车的大梁上，而且拓号应该由外检员拓印。2013年至2014年，他利用张燕给他的发票和合格证在昌吉州车管所办理挂车手续，一共办理了203套。 被告人李奉荔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夏天他通过岳远峰认识了张燕，张燕让他帮忙找些假发票和合格证。6月份，他从李某处陆续购买了160多套假发票和合格证，每套500元，他同张燕商量，他提供发票和合格证的，挂车行驶证、营运证及车牌张燕卖给他的每套10000元，他陆续给张燕提供了140多套发票和合格证，张燕给他140多套挂车行驶证、营运证及车牌，每套10000元，然后他将这143套手续以12000元的价格出售了，这些车都挂靠在张燕的公司。李某三年前得癌症已经死了。张燕给他提供的张燕某运输公司的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他提供给李某，李某给他开的假发票和挂车合格证。他知道李某提供给他的是虚假伪造的发票，并且合格证也是虚假伪造的。他还以每套挂车手续（挂车发票、合格证）1000元的价格向岳远峰出售过20套伪造的挂车手续。他按照岳远峰提供给他的开票信息将伪造的挂车发票、合格证以航空快件的方式分几次邮寄到岳远峰那。他向岳远峰出售的伪造发票车型都是福运牌低平板挂车。 被告人岳远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过春节的时候李奉荔给他说他手里有挂车的发票和合格证，看他在新疆能不能卖出去，他回到新疆就去找张燕，当时昌吉已经有人购买挂车的发票和合格证办理落户手续，他和张燕商量的是一份发票和合格证是2600元钱，之后他就让李奉荔给他寄到乌鲁木齐来，他拿上后送到张燕的公司，张燕拿上挂车的发票和合格证后就找金勇到车管所办理挂车的落户手续，金勇给张燕办理好挂车落户手续后张燕就将手续卖给司机了，然后就把购买落户手续的司机介绍到他的公司购买挂车。一共给张燕卖了45或46套挂车的发票和合格证，他从李奉荔处购买了20多套挂车的发票和合格证，每套1500或者1600元钱，再以2500或2600元的价格卖给张燕，他从徐宝生处以每套1500或者1600元钱购买了20多套，再以2500或2600元的价格卖给张燕，每套手续他赚1000元钱。他卖给张燕的发票是挂车的销售发票，一共有三联，分别是注册联、报税联和发票联，其中注册联开票日期和其他两联开票日期是不一样的，注册联的日期是在他卖发票之前一两年的时间，报税联和发票联的开票日期是在他卖发票当时，也就是他卖发票的时间是在2013年的时候，是为了办理挂车落户才这样开的发票。张燕知道发票是假的，发票的来源和发票是假的他都给张燕说了。他只能辨认出上述30套伪造发票，剩余的15套因为李奉荔和徐某某通过航空快递给他的伪造发票，他没有拆封直接寄给张燕了，他不确定是什么品牌什么车型的伪造发票。李奉荔给他出售的20套伪造的挂车手续都是16米的福运祥牌平板挂车。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昌吉市某工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某商贸运输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的业务经理，大概是在2012年至2013年的时候，有一个山东济宁市一个姓岳的人，是推销挂车的，他跟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张燕谈，由小岳给他们提供发票、合格证、样车，他只知道小岳跟张燕谈的是一张发票加上合格证是2500元钱，之后张燕就联系昌吉的一个叫金勇的代办办理，然后他们公司提供一份落户申请书，把发票和合格证提供给金勇给他们代办注册的事情，每办理一辆车给金勇3500元钱手续费，落户的附加费5000多元是他们公司自己付的，等金勇把手续办下来之后，他们公司就把整套手续以大约13000元钱的价格卖给挂车的驾驶员，驾驶员拿到手续后在乌鲁木齐市火车北站自己买挂车，然后挂靠到他们公司，他们公司盈利的方式就是靠挂靠在他们公司的货车的管理费2000元钱。 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昌吉市某工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公司的材料方面的工作，通知挂靠司机缴费、买保险、审车等工作。岳远峰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司机过来签挂靠合同，每年的管理费是1000至2000元钱。她见过岳远峰来她们公司送挂车的发票和合格证，当时岳远峰把挂车的合格证和发票给张燕，张燕安排她准备落户需要的一些手续。平时她和李奉荔都是通过微信联系，刚开始的时候，她把她们公司的空白合同通过微信发给李奉荔，李奉荔和司机签订完合同后再将合同邮寄回她们公司，她拿到合同后经过检查后就把合同装入对应车辆的档案里面。因为这些车都在内地，落户手续都是她们公司办理的，这些车都要挂靠在她们公司，当时是张燕安排她和李奉荔联系来干这些工作的。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牌照不好上，他从李奉荔那挂的牌照，大概上了八、九十套，一套1200元0至12300元，包括行驶证、营运证、车牌照，都是30吨重型自卸半挂车，手续是从新疆昌吉办来的。他给天津市东丽区一个姓齐的老板卖了50至60套，剩下的卖给了一些散户，手续是13000元，挂车是33000元。他从李奉荔处要了昌吉市通亚运输公司的电话，是一个女的，他联系过一两次，车主管理费用多少钱，费用怎么交。后来他把电话给了齐某。 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山东姓张的人，说可以办上30吨侧翻挂车手续。他就先联系谁要挂车，有了就和姓张的联系，每辆挂车3万多，一套手续13000元左右，包括行驶证、牌照、营运证，从姓张的手里买了50至60辆挂车及手续。姓张的给了他张燕的电话，他就和张燕联系挂靠的事情。2016年才和张燕签订的合同，他是以天津西瑞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签的合同。每年交1000元管理费。他是从网上银行转账给张燕的，张燕当时给他一个叫高某的银行卡，卡号是×××。 户籍证明5份。证实，被告人张燕出生于1973年11月5日、金勇出生于1975年2月4日、岳远峰出生于1989年3月3日、李奉荔出生于1985年2月3日，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本案涉案证人李某已于2014年12月8日死亡。 尾号为3279的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1份，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证实，张燕尾号为3279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7月至8月收到李奉荔的转账共8笔合计1007000元。 尾号为2912的银行账户明细资料1份，尾号为2912账户名为李奉荔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份。证实，被告人李奉荔尾号为2912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6月20日、26日、27日通过网银分别支出200000元、90000元、10000元，合计30万元，于2013年7月至8月通过网银分别支出8笔合计1007000元。 某运输公司重型自卸半挂车资料清单和昌吉市某运输公司重型自卸半挂车资料清单各1份，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证实，某路运输公司和昌吉市某亚运输公司分别挂靠了88辆和117辆重型自卸半挂车，合计205辆，其中缴纳挂靠费用车辆为179辆。 某运输公司重型自卸半挂车和昌吉市某运输公司重型自卸半挂车业务清单各1份，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证实，某路运输公司本公司挂靠业务车辆14辆、李奉荔业务车辆40辆、岳远峰业务车辆34辆；昌吉市某亚运输公司本公司挂靠业务车辆12辆、李奉荔业务车辆105辆。该两个公司共办理挂靠业务车辆26辆，李奉荔挂靠业务车辆共145辆，岳远峰业务车辆34辆。 笔记手写本记录2份，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证实，被告人张燕于2013年7月至8月将办理好的143套挂车落户手续通过航空快递给被告人李奉荔的手写记录情况。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昌吉市某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合作营运合同1份，某运输公司车辆清单1份，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证实，天津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是齐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齐某，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昌吉市某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齐某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了车辆合作营运合同；天津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昌吉市某亚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挂靠手续的车辆共64辆。 车辆清单1份，行驶证复印件15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证实，从齐某处调取的挂靠在昌吉市某商贸有限公司的部分挂车清单及行驶证复印件的情况。 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证实，从齐某处调取的尾号为5973户名为于欢的银行账户，与昌吉市乾路工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高某尾号为5277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至2018年的网上银行转账流水的情况。 张燕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3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证实，张燕的尾号为3279、3572、8979中国农业银行的三个账户在2013年至2018年，与金勇父亲金某元、高某、岳远峰等人的资金往来流水；张燕尾号为4332、5880、3557的昌吉农村商业银行于2012年至2018年的交易流水。 工商注册登记资料2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证实，昌吉某工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刘某，张燕为股东；昌吉市某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是张燕。 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表1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证实，高某的尾号为5277的银行卡于2014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资金流水情况，其中有与张燕、于某和于某某的资金往来情况。 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报税联复印件152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证实，昌吉市某工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昌吉市某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报税联合计152份在昌吉市国税局报税的事实。 安徽省六安市××区国家税务局、亳州市谯城区国家税务局、萧县国家税务局、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淮北市国家税务局、亳州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阜阳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证明7份,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代码和号码列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机动车注册申请表、注册机构代码证、代办业务委托书、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复印件。证实，经税务部门核实，由昌吉州公安局调取的昌吉市乾路工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昌吉市通亚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伪造发票。 菏泽票证印刷所、山东神舟票证印刷有限责任公司证明2份，附调取证据通知单2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代码和号码列表1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机动车注册申请表、组织机构代码证、代办业务委托书、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复印件。证实，由昌吉州公安局调取的昌吉市乾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昌吉市通亚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伪造该两公司印制发票。 调取证据通知书2份，调取证据清单2份，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合作营运合同原件共4盒。证实，公安机关从昌吉市乾路工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调取机动车登记证书70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88份；公安机关从昌吉市通亚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调取机动车登记证书87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117份。 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说明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使用新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有关问题等相关通知、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涉嫌接受伪造机动车销售发票企业信息，附：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昌吉市乾路工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昌吉市通亚商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昌吉市税务局认定为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不符合增值税抵扣条件。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燕辨认出为其提供虚假伪造发票的男子李奉荔和岳远峰。被告人岳远峰辨认出为其提供虚假伪造发票的男子李奉荔和徐宝生。李奉荔辨认出出售虚假伪造发票给他的男子李某、从其处购买虚假挂车手续的男子张某、给其提供虚假伪造发票并从该处购买虚假挂车手续的女子张燕。高某辨认出带领司机到该公司缴纳管理费，并签订挂靠合同的男子岳远峰。 到案经过3份、抓获经过1份、昌吉州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燕、金勇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岳远峰被公安机关在山东省××县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奉荔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在民警的规劝下，于2018年9月11日在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处梁山站派出所投案自首。张燕向公安局提供了岳远峰和李奉荔的情况。 悔过书2份，缴款书复印件2份、银行凭证2份。证实，被告人张燕退缴违法所得900000元，被告人李奉荔退缴违法所得190000元，以及二人认罪悔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燕、金勇、李奉荔、岳远峰为谋求非法利益，利用购买的伪造的发票通过机动车管理部门骗取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出售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奉荔单独向被告人岳远峰出售伪造的发票20份，票面累计金额1064000元，其行为构成出售伪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情节严重目前尚无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燕、金勇、岳远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43套，被告人张燕、金勇、岳远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45套，被告人张燕、金勇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5套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燕、李奉荔、岳远峰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金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勇明知被告人张燕提供的发票为伪造的发票目的是为了办理车辆登记证书用以出售并获取非法利益，仍然违规帮助张燕办理机动车登记证书用以出售，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共犯，故对被告人金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金勇没有参与买卖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其提出的被告人金勇属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岳远峰在销售挂车过程中给被告人张燕提供伪造的发票等手续，由被告人张燕违规办理登记注册手续后将购买注册登记手续的司机带至被告人岳远峰处购买挂车，被告人岳远峰在主观上与被告人张燕存在共同犯意，故对被告人岳远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岳远峰没有主观犯意，也未参与买卖注册登记手续，被告人岳远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燕的供述及手记账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岳远峰向被告人张燕出售伪造的发票等手续60套，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应当以被告人岳远峰的辩解认定其向被告人张燕出售假发票的数量为45套，公诉机关指控60套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岳远峰提出的向被告人张燕出售了45套伪造的发票及合格证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燕、金勇、李奉荔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在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远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燕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奉荔、岳远峰，可以认定为立功，在量刑时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燕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燕、李奉荔在案发后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奉荔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张燕、金勇、李奉荔、岳远峰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燕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二、被告人金勇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三、被告人李奉荔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被告人李奉荔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70000元。 四、被告人岳远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燕、金勇、李奉荔共同犯罪违法所得171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张燕、金勇、岳远峰共同犯罪违法所得6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张燕、金勇共同犯罪违法所得2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李奉荔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张燕已退缴900000元，被告人李奉荔已退缴190000元）。 六、随案移送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57份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毛立江 人民陪审员  张春玉 人民陪审员  李游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