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81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胜千，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冀州市，住。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污环境罪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由辛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立芳，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以辛检公刑诉﹝2019﹞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胜千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建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胜千及辩护人程立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胜千系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的个体经营者，其妻郑某为该砂石料场的法人代表。2017年夏天，被告人李胜千伙同晋州市的位占松（已判刑），利用其砂石料场院内东侧的排水暗管，将从霸州市、衡水市、辛集市等地拉回的数车废酸及未经使用的危险化学品“盐酸”，直接排入至该砂石料场东侧的滏阳河内，数量多达一百吨以上，且从中获取非法利益3000元。案发后，受辛集市公安局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院内东侧暗管旁的砂土样品是否排放过危险废物或有毒物质、车牌号为冀Ａ×××××（冀Ｊ×××××）的罐车盛装的液体的性质、车牌号为冀Ｊ×××××（冀Ｊ×××××）的罐车盛装的废液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及位占松倾倒的不明液体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等受托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车牌号为冀Ａ×××××（冀Ｊ×××××）的罐车盛装的液体为危险化学品“盐酸”，其性质为8.1类酸性腐蚀品，具强刺激性、对环境有危害，对水体可造成污染；车牌号为冀Ｊ×××××（冀Ｊ×××××）的罐车盛装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36-064-17，危险特性为Ｔ／Ｃ（毒 性，Toxicity/腐蚀性，Corrosivity)；位占松倾倒的不明液体是未经使用的危险化学品“盐酸”，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999-49，危险特性为T(毒性，Toxicity）；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院内东侧暗管排放过危险废物；霸州市鑫盛板带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36-064-17，危险特性为T/C(毒性，Toxicity/腐蚀性，Corrosivity)；河北鸿新源化工有限公司院内氯化石蜡车间北侧的4个盐酸储罐和三氧甲苯车间北侧2个储罐内液体是危险化学品“盐酸”；辛集市腾博化工有限公司院内氯化石蜡车间南侧盐酸储罐内的液体是危险化学品“盐酸”。2019年3月7日，被告人李胜千到辛集市公安局投案，并于当日向辛集市公安局退交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说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李胜千上交违法所得3000元照片、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信、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到案经过； 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郑某的证言； 3、同案犯的供述：位占松、李跃尚、张允、周月超、周宝三的供述；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胜千的供述与辩解； 5、鉴定意见：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李胜千、位占松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胜千违反国家规定，参与非法排放 危险废物多次，数量达一百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个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胜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胜千到案后，表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胜千主动退交非法所得，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胜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四万元，没收其非法所得三 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胜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李胜千参与排放的吨数没有精准的数据，其系初犯、从犯，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积极退交非法所得，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胜千经营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其妻郑某为该场工商登记经营者。2017年夏天，被告人李胜千伙同位占松（已判刑），利用其砂石料场院内东侧的排水暗管，将从霸州市、衡水市、辛集市等地拉回的废酸或危险化学品“盐酸”，直接排入该砂石料场东侧的滏阳河内，数量多达一百吨以上，且从中获取非法利益3000元。 案发后，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院内东侧暗管旁的砂土样品是否排放过危险废物或有毒物质、车牌号为冀Ａ×××××（冀Ｊ×××××）的罐车盛装的液体的性质、车牌号为冀Ｊ×××××（冀Ｊ×××××）的罐车盛装的废液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及位占松倾倒的不明液体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车牌号为冀Ａ×××××（冀Ｊ×××××）的罐车盛装的液体为危险化学品“盐酸”，其性质为8.1类酸性腐蚀品，具强刺激性、对环境有危害，对水体可造成污染；车牌号为冀Ｊ×××××（冀Ｊ×××××）的罐车盛装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36-064-17，危险特性为Ｔ／Ｃ（毒性，Ｔｏｘｉｃｉｔｙ／腐蚀性，Ｃｏｒｒｏｓｉｖｉｔｙ）；位占松倾倒的不明液体是未经使用的危险化学品“盐酸”，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999-49，危险特性为Ｔ（毒性，Ｔｏｘｉｃｉｔｙ）；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院内东侧暗管排放过危险废物；霸州市鑫盛板带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36-064-17，危险特性为Ｔ／Ｃ（毒性，Ｔｏｘｉｃｉｔｙ／腐蚀性，Ｃｏｒｒｏｓｉｖｉｔｙ）；河北鸿新源化工有限公司院内氯化石蜡车间北侧的4个盐酸储罐和三氧甲苯车间北侧2个储罐内液体是危险化学品“盐酸”；辛集市腾博化工有限公司院内氯化石蜡车间南侧盐酸储罐内的液体是危险化学品“盐酸”。2019年3月7日，被告人李胜千到辛集市公安局投案，主动上交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1）2017年7月28日9时，石津灌区管理局辛集管理处处长刘某向辛集市公安局报警称，石津灌区辛集段东大陈村至军齐闸，约4公里水面被污染，渠水呈红色。当日，辛集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2017年8月9日，深州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称有罐车沿高铁辅路行驶，疑似要倾倒废液。2017年9月18日，辛集市公安局对“8.9”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7日，李胜千到辛集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主动上交违法犯罪所得3000元。 3、被告人李胜千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7日，他到辛集市公安局投案，参与了往其经营的砂石料场东侧滏阳河里排放污水。2017年夏天，原来给他送砂石料的李二找他几次，有时是两个人，说通过其砂石料场内的下水道往场东侧滏阳河内倾倒污水。他默认后，位占松就拉来污水倾倒，每次到砂石料场都给他打电话，共倾倒了大概五、六车，多少吨不知道。说好每车给他五百元钱，但是只有第一次给了五百，后来没给够过。因为环保查的紧，中间他提出让加点钱，就多给了一百二百的，具体多少记不清了。给的都是现金，最多挣了三千元，将这钱拿来上交，这不是他应该得的钱。 砂石料场是2010年左右他和叔伯哥哥李胜辰开始经营的，2016年底李胜辰撤股，李胜辰没有参与通过砂石料场暗管倾倒污水的事。该场的全名叫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营业执照登记的妻子郑某为个体经营者，郑某没有参与倾倒污水。 同案犯位占松的供述，证实自2016年冬天开始，盘石村的“三儿”介绍他倒污水的，将他介绍给晋州市一个女的，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负责选倒酸的地方，这个女的负责将运来的酸交给他倾倒。往深州市王家井、冀州市“千儿”开的砂石料场倒过，他顺着辛集市南环向南去的公路走大概60公里到冀州市“千儿”开的砂石料场，共往那里倒了七、八车废酸。原来每车给“千儿”500元，后来倒的六车每车给1000元。倾倒废酸都是他自己去的，酸全是“三儿”介绍的那个女的安排的。 最后一次倒酸是2017年9月17日前四五天的晚上10点多，还是那个女的通知他，他从南环停车场开车一个小时左右到了冀州市“千儿”的砂石料场，路上给“千儿”打了电话，罐车到后将车外环一根塑料管放到院内一个下水道口，开始排放后他就去屋里给了“千儿”2000元，包括上次那车的1000元，废酸通过管道流到砂石料场东侧的污水河里。 2009年左右，他往李胜千的砂石料场送砂子认识的李胜千。大约2015年他往李胜千砂石料场送石头时发现场内东头有一个排水的暗管，这个暗管通往了场东侧的臭水沟里。2017年他没有和李跃尚一起去过李胜千的砂石料场。 5、同案犯李跃尚的供述，证实他小名叫“小二”，认识冀州市开砂石料场的李胜千，十多年前开车往李胜千的砂石料场送砂石料时认识的。2017年他没有去过李胜千的砂石料场，也没有和位占松一起去过。 6、同案犯张允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晋州庞村的侯建军和海滩村的刘辉找到她要拉酸挣钱，让她负责记账。2017年7月份一天，她和侯建军开小车，到霸州一个厂子装了酸。她替押车的大兵去霸州拉过两次酸，每次装约30多吨酸，厂子给现金7000、8000元，司机三拿着，回来后把罐车放在辛集高速口北面的停车场。在霸州拉了不到一个月，具体多少趟记不清了，司机三把钱给侯建军和刘辉，她只是记账、挣工资，一个月2000元。 霸州厂子停止供酸后，2017年晋州庞村的彬彬告诉她武邑县有酸，彬彬领着她到武邑县那个厂子装酸，每次大约装40多吨酸，将大罐车放在辛集市衡井线的停车场，司机三把2000元放在大罐车上，然后联系倒酸的松，厂子第二天将款打到彬彬的银行卡上，彬彬给她现金7000至9000元。去武邑拉酸，都是她和司机三两人去，拉了四五趟。期间，侯建军、刘辉又联系辛集的厂子拉酸，他们俩告诉她辛集厂子李士军、小节的手机号，第一次是她开着小车领着晋州盘石村的瘦三开着罐车到化工厂装的酸。厂子第二天现结账，将款4000至7000元打到她的建行卡或邮政卡上，她支出来给了侯建军和刘辉。每次从这个厂子装大约30多吨酸，回来将大罐车放在辛集市衡井线的停车场，司机三把2000元放在大罐车上并联系松倒酸。 开始拉酸是一辆车头牌照是冀Ａ×××××的罐车，后来胖三又开来了一辆，车头牌照是冀Ｊ×××××，这两辆罐车都是侯建军的，倒废酸挣钱后主要收入归他，里面有没有刘辉的股份她不知道。 7、同案犯周月超的供述，证实他小名“三”，2017年6月份，张允找到他，让他给她开罐车拉酸，每个月六千元。他共去衡水武邑县拉酸三次，去霸州市拉酸六次。从霸州拉的是废酸。把废酸拉回放在辛集放在停车场内就不管了，那个叫“松”的负责倾倒废酸，把废酸倾倒在什么地方不清楚。 8、同案犯周宝三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下旬，同村的周月超找到他，让他开罐车拉好酸，一次400元，只负责将车开回放在停车场，其他的事不用管。大概6月18日左右一天下午七点，周月超让他开罐车一起去新城一家化工厂拉了30来吨酸，之后，他和张允去这个化工厂拉过三次，去另外一个厂子拉过一次，每次都是30多吨，超不过35吨，共在辛集拉了五次，都是将罐车放在辛集市路南一个停车场。 2017年7月初，周月超让他替其去廊坊霸州拉废酸，他和兵一起去的，他只负责开车，卸酸装酸都是兵的事。隔了几天，他和大兵又去了这个厂子拉了两次酸。他共拉过十次酸，每次拉酸大约30吨，从辛集市新城拉过五次好酸，从霸州拉过五次废酸。大多数是张允给他款，拉一次400元，共给了4000元。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北省石津灌区管理局辛集管理处处长。2017年7月28日9点25分，单位职工在例行巡渠时发现军齐枢纽处渠水变红了。9点30分上报水利厅石津灌区管理局，同时通报给辛集市水务局、辛集市公安局、辛集市环境保护局。9点30分东大陈至军齐闸约四公里的水面被污染了，根据当日流速分析，污染源来自新垒头桥至南白滩桥之间。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丈夫李胜千和哥哥李胜晨在冀州市合伙开了砂石料场，她是法定代表人。平时她和丈夫、孩子住在砂石料场。2017年9月初一天晚上丈夫半夜起来，说有事。她通过监控看到料场里进来一辆罐车，丈夫说是在料场里排污水的，排一次对方给几百块钱。后来她又见过一两次罐车到料场里排污水，9月12日左右来过一次，是两个罐车，当时离得远，没有闻到什么味，也不知道污水是什么成分。在砂石料场东北角有个坑，将污水都排放到坑里，坑用管子通着下面的河，什么时候挖的坑她不知道。都是丈夫李胜千安排的，为此二人还吵过一架。 11、鉴定意见，（1）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沧科司鉴［2017］环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10月10日，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辛集市公安局送检的霸州市鑫盛板带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液、车牌号为冀Ｊ×××××（冀Ｊ×××××）罐车内盛装的废液、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厂院内东侧暗管排口旁的砂土样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霸州市鑫盛板带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36-064-17，危险特性为Ｔ／Ｃ（毒性，Ｔｏｘｉｃｉｔｙ／腐蚀性，Ｃｏｒｒｏｓｉｖｉｔｙ）；车牌号为冀Ｊ×××××（冀Ｊ×××××）的罐车盛装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36-064-17，危险特性为Ｔ／Ｃ（毒性，Ｔｏｘｉｃｉｔｙ／腐蚀性，Ｃｏｒｒｏｓｉｖｉｔｙ）；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厂院内东侧暗管排放过危险废物。（2）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沧科司鉴［2017］环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北冠龙农化有限公司院内东北角储存罐内液体、车牌号冀Ａ×××××（冀Ｊ×××××）的罐车盛装的液体为危险化学品“盐酸”，其性质为8.1类酸性腐蚀品，具强刺激性、对环境有危害，对水体可造成污染；位占松倾倒的不明液体是未经使用的危险化学品“盐酸”，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999-49，危险特性为Ｔ（毒性，Ｔｏｘｉｃｉｔｙ）。（3）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沧科司鉴［2018］环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北鸿新源化工有限公司院内氯化石蜡车间北侧的4个盐酸储罐和三氯甲苯车间北侧2个储罐内液体、辛集市腾博化工有限公司院内氯化石蜡车间南侧盐酸储罐内的液体是危险化学品“盐酸”。 1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经营者为郑某，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 1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李胜千上交违法所得3000元照片、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3月7日，辛集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李胜千上交的违法所得款3000元，辛集市公安局以暂存款，环安大队涉案资金的“收款项目”予以保管。 14、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刑初2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3月4日，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分别对被告人位占松、李跃尚、张允、刘辉、周月超、周宝三、徐兵、张贺、张洪英判处刑罚。 15、侦查说明，证实2017年7月28日，辛集市公安局接到河北省石津灌区管理局辛集市管理处报警后进行侦查。同年9月16日，将刘辉、张允、周月超、周宝三、徐兵、张贺、郑某抓获，后将位占松、李跃尚传唤到案。2017年6月份，刘辉、张允购置罐车，张允负责与企业联系，拉运废酸，雇佣周月超、周宝三从霸州市鑫盛板带厂拉回废酸数车停放在辛集市位伯镇高速口北侧路东停车场，从衡水市河北冠龙农化有限公司、辛集市新城工业园区内某企业拉回酸液数车停放在辛集市南环宏瑞停车场。后由位占松驾驶装有酸液的罐车从辛集市位伯镇高速口北侧路东停车场、辛集市南环宏瑞停车场出发，先后将酸液倾倒在辛集市马兰桥西石津干渠、深州市王家井辖区邵村排干渠、冀州市郑某经营的达顺砂石料场等地。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鉴定意见为：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院内东侧暗管排放过危险废物。 1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7年11月10日，辛集市公安局对李胜千刑拘上网追逃，李胜千于2019年3月7日投案，2019年3月8日，辛集市公安局对其撤销网上追逃。 17、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同案犯位占松对其倾倒废酸的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门口及场院内排放废酸的暗管口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李胜千辨认出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7号照片上的人是“李二”，李二就是李跃尚；另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5号照片上的人是在其砂石料场倾倒废酸的位占松。 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胜千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1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胜千的出生年月及家庭住址，李胜千无违法犯罪前科。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明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胜千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将从霸州等地拉回的危险废物废酸，利用其冀州市达顺砂石料场院内东侧的暗管，直接排入滏阳河内，数量达一百吨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个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胜千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主动退交非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可从轻从宽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胜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依法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胜千上交非法所得3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景东绵 人民陪审员  张春学 人民陪审员  何 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路冬松 附：法律释明：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