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天国，男，195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征，天津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世智，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卿，天津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天国因与被上诉人高世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天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世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世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本案双方系合伙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磋商过合伙事宜，但最终未能合伙，也没有任何合伙协议。被上诉人最终只是作为被雇佣管理项目的人员参与项目施工，被上诉人没有投入资金，双方没有任何收益分配的约定，对外均是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审仅凭在其他案件中上诉人一个存在误解的表述，而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高世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世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高世智与高天国就乌海市海晶冶金公司钢结构厂房车间建造工程项目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内民一终字第11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由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高天国欠付工程款150万元；二、高天国支付给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保修金30万元；上述条款折抵后，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于调解协议签字之日起两个月内一次性给付高天国120万元。三、鄢洪春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四、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与高天国在乌海市海晶冶金公司厂房、附属房项目工程上再无任何争议；五、一审案件受理费39761元，由高天国负担14000元，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761元；反诉费10744.50元，由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72.20元，由高天国负担5372.20元。工程造价鉴定费5000元，由高天国负担2500元，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元；工程质量鉴定费32000元，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和高天国各承担16000元。工程质量鉴定费50000元，由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减半收取8000元由高天国和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000元”。2016年12月18日，高天国被案外人张振洋起诉其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提交《追加当事人申请书》一份，申请追加高世智为高天国合伙人身份参加诉讼。同日，高天国提交《民事答辩状》一份，载明：“2004年5月28日我与高世智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合伙承包了内蒙古乌海市海晶冶金公司钢结构厂房，车间建造工程”。2017年1月9日，《询问笔录》中载明：“？高世智，来院何事：张振洋诉高天国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我和高天国是合伙关系，张振洋是跟着我们干活，我要求参加诉讼。？你与高天国合伙如何协商：我们承包了一个工程，地点是内蒙古乌海乌达工业园区。我们口头约定的合伙。？高天国，高世智陈述的是否认可：认可。？是否有书面的合伙协议：没有。？张振洋，高世智陈述的是否认可：认可，他们是合伙关系。？现高世智要求参加诉讼，你的意见：因为高天国是工程的主管，我和高世智没有债权债务纠纷，同意高世智参加诉讼”。该案证据材料中《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首页总包方处载有高天国书写的“高世智、高天国”，工程名称为乌海市海晶冶金公司厂房、办公楼项目。关于高世智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支付材料款、运输费、火车票、工人工伤医药费、日常支出、工人工资等费用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高天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其主张有的票据所载款项系其本人支付，高世智仅持有票据，有的证据所载款项由其交付高世智后高世智对外支付，有的款项为高世智预先支取备用金。高世智提交的22708元钢材款收据、2004年火车票、工人医药费票据、工资欠款75246元收条法院予以采信，虽高天国抗辩部分款项系其本人支付，高世智仅持有票据，但其对款项交付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高天国抗辩部分款项系其交付高世智后高世智向外支付，高世智对此不予认可，高天国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高天国抗辩高世智预先支取备用金，其提交预支备用金明细及账簿明细页予以证明，高世智主张未收到款项且明细由单方记载无高世智签字，高天国对此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确认。高世智提交的1880元材料款收据、6000元运费收据、2220元洗浴发票联，高天国主张上述票据日期为工程结束后或用于个人消费，高世智对于上述款项确系用于涉诉项目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高世智提交的高世利收条以证明其向高世利支付18000元，高天国对此不予认可，高世智对其款项交付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高世智提交刘某出具收条以证明其向高世利支付220000元，高天国对此不予认可，证人刘某与双方均存在利害关系，高世智对款项交付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高世智主张其与高天国于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厂房附属房项目建造工程项目中系合伙关系，高天国对此不予认可。高天国抗辩双方曾就合伙事宜进行协商，但最终未形成书面合伙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协议并非合伙关系形成之必要条件，高世智对于双方存在事实合伙关系，提供了另案中高天国对于双方合伙关系进行确认的询问笔录、追加当事人申请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虽高天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高天国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高天国主张高世智于该项目中系受其雇佣，高世智对此不予认可，高天国对于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高天国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高世智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合伙人为涉诉项目支付了钢材款等费用。故，对于高世智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关于高天国抗辩，其与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在后续的相关诉讼中高世智并未参与，依据合同相对性，合伙关系系高天国与高世智二人缔结，高天国与案外人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系高天国就双方合伙事宜对外缔结的合同，高天国因此抗辩其与高世智不存在合伙关系，无法律依据，法院对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高世智与高天国于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厂房附属房项目建造工程项目系合伙关系。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4120元，由高世智负担4120元，由高天国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天国提供的案外人银川黄鹏彩钢有限公司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银行卡业务回单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天国与高世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在案外人张振洋起诉高天国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高天国在《追加当事人申请书》、《民事答辩状》和《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其与高世智在乌海市海晶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厂房附属房项目建造工程项目中是合伙关系，现高天国否认双方的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且高天国主张其与高世智系雇佣关系并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另根据高世智提供的钢材款收据等在案证据，一审判定高天国与高世智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天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高天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红审判员  王广利审判员  李 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郑全超书记员郭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