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乡南，男，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积玉，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少辉，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顺舟，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鑫璋，男，1957年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厦门市。 原审第三人：蔡世飞，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陈乡南、郭积玉因与被上诉人潘鑫璋、原审第三人蔡世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鑫璋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陈乡南、郭积玉共同偿还潘鑫璋2465460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暂计至2017年8月18日为200000元，以上合计2665460元）。 一审法院查明：迅邦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3日，自2011年10月起，潘鑫璋与陈乡南开始合作经营该公司，由郭积玉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3年1月1日，陈乡南、郭积玉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有股东陈乡南、郭积玉从漳州市迅邦贸易有限公司借取人民币肆佰贰拾柒万陆仟贰佰肆柒元伍角肆分整（￥4276247.54），特立此据！借款人：陈乡南郭积玉2013年1月1日”。 2013年5月6日，潘鑫璋与蔡世飞补签一份《委托投资协议书》。2013年5月15日，经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确认：迅邦公司的股东（出资人）变更为蔡世飞（出资金额881.6万元）、郭积玉（出资金额220.4万元）。迅邦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同期公司章程亦载明：迅邦公司股东为郭积玉、蔡世飞，郭积玉出资220.4万元，占比20%，蔡世飞出资881.6万元，占比80%。另查明，蔡世飞、郭积玉为名义出资人，潘鑫璋、陈乡南为实际出资人，潘鑫璋以蔡世飞名义出资，陈乡南以郭积玉名义出资。 2013年6月8日，潘鑫璋与陈乡南补签一份《漳州市迅邦贸易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 2014年5月4日，陈乡南在一份名为《陈乡南挪用“漳州迅邦贸易有限公司”资金的数额》的材料上签名捺印，该材料上载有“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公司总经理陈乡南利用职便，通过收回货款未入账、直接取现、直接将资金转入法定代表人郭积玉的银行卡、员工银行卡等方式，共累计挪用公司资金人民币肆佰壹拾玖万叁仟伍佰肆拾柒元伍角肆分（小写：4193517.54元）”。 同日，陈乡南在一份名为《公司股东对账确认书》的材料上签名捺印，该材料内容如下：“经漳州迅邦有限公司股东协商核对，就陈乡南挪用公司资金事件达成如下协议：一、陈乡南挪用公司资金人民币4193547.54元（账面数）。二、债权债务确认：（1）投资款：潘鑫璋人民币889万元。（2）承担亏损额：人民币624.62万元*60%=374.77万元。（3）承担坏账额：人民币81.35万元（已扣除人民币46200元）*60%=48.81万元。其中：坏账款如有收回潘鑫璋占80%，陈乡南占20%。（4）应收账款：人民币543931.64万元由陈乡南承担（阔兴458653元、官桥帝豪49390.7元、卢玉清35887.9元）。（5）应付账款：1650479.39元由陈乡南承担（杨清江1561212.13元、邱奕丕89267.26元）。（6）现金246410.34元归潘鑫璋所有，应付账款48.21万元由潘鑫璋承担。结余：889万元-374.77万元-48.81万元-246410.34元-48.24万元-4.62万元=387.92万元。三、截止2014年5月4日，公司应退回潘鑫璋投资款387.92万元”。 同日，陈乡南还在一份《还款确认书》上签名捺印，该《还款确认书》载明：“截止2014年5月4日陈乡南挪用资金392.54万元，现陈乡南制定还款计划如下：2014年5月4日起一个月（至2014年6月3日还款壹百万元整，2014年7月3日前还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4年8月4日前还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4年8月4日起每个月还款壹拾万元，以此类推，直至全部挪用资金还清为止。上述所还款项于每个月4号前转入公司指定账户（名称：蔡佳静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厦门思明支行账号：62×××08）。在陈乡南挪用公司资金未还清之前，公司股东潘鑫璋保留追溯钱款和报案的权利”。另查明，蔡佳静不是迅邦公司的员工，系潘鑫璋指定的收款人。 2015年12月25日，郭积玉在当日出版的《闽南日报》10版刊登两则遗失声明，一则内容为：“漳州市迅邦贸易有限公司不慎遗失‘漳州市迅邦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壹枚（公章号码：350××××1001），声明作废”;另一则内容为：“漳州市迅邦贸易有限公司不慎遗失（法定代表：郭积玉）私章壹枚，声明作废”。 2016年3月14日，郭积玉代表迅邦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递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中载明迅邦公司清算公告刊载于2015年1月14日《海峡消费报》，至申请注销登记时迅邦公司的对外投资清理情况、债权债务清理情况、清税情况均已清理完毕。 2016年3月15日，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予办理了迅邦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 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潘鑫璋自认：在《还款确认书》出具后，陈乡南分四次共计还款397300元，案外人卢玉清（陈乡南之母）代为还款150000元。 郭积玉当庭向法院申请对潘鑫璋所提交的《清算说明》《公司股东对账确认书》《陈乡南挪用“漳州迅邦贸易有限公司”资金的数额》三份证据材料中的迅邦公司公章及“郭积玉”私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后，经法庭调查，郭积玉又当庭撤回上述鉴定申请。 蔡世飞当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迅邦公司注销登记申请材料上的迅邦公司公章及“蔡世飞”签名是否真实进行鉴定，其后，经法庭调查，蔡世飞又当庭撤回上述鉴定申请。 原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 1、关于潘鑫璋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潘鑫璋所提交的《还款确认书》《陈乡南挪用“漳州迅邦贸易有限公司”资金的数额》等证据材料中，均有“陈乡南挪用公司资金”的表述，但庭审中，潘鑫璋陈述其曾就有关材料中所称的“陈乡南挪用公司资金”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且在2013年时，陈乡南、郭积玉为“挪用公司资金”一事，向迅邦公司出具了《借条》，因此，所谓的“挪用公司资金”已实际上转为陈乡南、郭积玉对迅邦公司的欠款。故本案中，潘鑫璋所主张的款项在性质上属于已注销的迅邦公司的遗留债权。迅邦公司虽已被注销，其法人人格已消灭，但公司的债权并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及“谁出资，谁受益”原则，对于尚未处理的遗留债权，原公司全体股东成为权利承继主体，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本案庭审中，潘鑫璋、陈乡南、郭积玉、蔡世飞一致确认潘鑫璋、陈乡南系迅邦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具有股东资格，因此，潘鑫璋作为迅邦公司的原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之一，有权以股东身份主张迅邦公司的遗留债权。进而言之，本案《还款确认书》中所记载的接收陈乡南还款的银行账户并非迅邦公司的银行账户，而系由潘鑫璋指定的账户，且该《还款确认书》中明确写明“公司股东潘鑫璋保留追溯钱款和报案的权利”，结合本案《借条》、《还款确认书》原件均由潘鑫璋持有的事实，可以认定，迅邦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潘鑫璋与陈乡南在公司注销前已经实质上将本案讼争的该项债权全额分配给潘鑫璋。现迅邦公司已被注销，潘鑫璋依法有权以个人名义主张债务人直接向其还款，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陈乡南、郭积玉关于本案借款系向公司的借款，不能以个人名义起诉，潘鑫璋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讼争款项的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讼争款项在性质上属于迅邦公司的遗留债权，陈乡南、郭积玉在相应的《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依法应认定陈乡南、郭积玉系该笔欠款的共同欠款人。虽然，其后的《还款确认书》等材料中并无郭积玉本人的签名确认，但《陈乡南挪用“漳州迅邦贸易有限公司”资金的数额》等经陈乡南签名确认的材料中亦载明相关款项转入了郭积玉的银行卡，且本案《借条》原件至今仍由迅邦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潘鑫璋持有，迅邦公司亦未曾作出放弃对欠款人郭积玉主张权利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郭积玉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仍具有法律约束力，陈乡南、郭积玉作为该《借条》明确载明的共同欠款人，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乡南、郭积玉所提出的郭积玉只是代持股人，本案债权债务纠纷与其无关，其无需与陈乡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3、关于潘鑫璋可主张的本案讼争款项数额及逾期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借条》，2013年1月1日时，陈乡南、郭积玉尚欠迅邦公司的款项为4276247.54元。至2014年5月4日，《还款确认书》中确认尚需归还的款项为3925400元。其后，陈乡南又累计归还了547300元，尚欠3378100元。潘鑫璋还主张陈乡南以房屋抵偿了912640元，陈乡南予以否认，潘鑫璋亦未提交双方关于抵债合意的相关凭证，因此，潘鑫璋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乡南、郭积玉尚欠的款项数额依法应认定为3378100元。如前所述，因该项债权在公司注销前已实际全额分配给潘鑫璋，故潘鑫璋依法有权主张陈乡南、郭积玉向其还款3378100元。现潘鑫璋起诉要求陈乡南、郭积玉向其支付欠款本金2465460元，未超过其可主张的3378100元范围，应予支持。陈乡南主张其为迅邦公司补缴代垫税款1018175.42元，并代偿债务约160万元，应在欠款数额中进行抵扣，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补缴代垫税款系用自己个人的资金而非用迅邦公司的资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代偿债务的相关情况，因此，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因迅邦公司与陈乡南、郭积玉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本案欠款的还款期限和利息事宜，其后，迅邦公司、陈乡南也未与郭积玉共同协商确定还款期限，故潘鑫璋依法可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为自起诉之日（2017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潘鑫璋关于逾期利息自2014年5月5日起算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 潘鑫璋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件。本案迅邦公司注册登记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没有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 陈乡南、郭积玉共同向迅邦公司出具《借条》，确认对迅邦公司的欠款4276247.54元。现迅邦公司已被注销，该笔欠款中至今尚未归还的3378100元，在性质上属于迅邦公司的遗留债权。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遗留债权在公司注销前已经实质上全额分配给了实际出资人潘鑫璋，故潘鑫璋作为迅邦公司该项债权的承继人，在迅邦公司被注销后，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债务人主张还款。现潘鑫璋起诉要求陈乡南、郭积玉共同向其支付欠款本金2465460元，未超过其可主张的3378100元范围，应予支持。潘鑫璋还主张自2014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因本案中迅邦公司与陈乡南、郭积玉并未共同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本案逾期利息依法应自起诉之日（2017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对潘鑫璋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中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陈乡南关于《还款确认书》等材料是其被胁迫所写、其对潘鑫璋所享有的债权足以抵偿欠款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积玉关于本案债务与其无关及潘鑫璋并无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陈乡南、郭积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潘鑫璋支付欠款本金246546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潘鑫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24元，由潘鑫璋负担2110元，由陈乡南、郭积玉共同负担26014元。 一审宣判后，陈乡南、郭积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等相关规定，依法享有清算注销的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申报、认定及处理等有严格的法定程序，但一审以陈乡南结欠的是迅邦公司欠款，迅邦公司已经注销，认定潘鑫璋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即便公司依法清算注销后，该债权人也应当包括潘鑫璋与陈乡南二个股东。2、一审法院以《还款确认书》所记载的账户并非迅邦公司及原件由潘鑫璋持有为由，认定迅邦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潘鑫璋与陈乡南在公司注销前已实质上将诉争债权全额分配给潘鑫璋是错误的。3、郭积玉是在2013年1月1日出具《借条》，在此之前，潘鑫璋还不是迅邦公司的股东。且郭积玉只是代陈乡南持股的，其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本案任何债务。即便当时的借款真实，但之后经过多次潘鑫璋、陈乡南的对账、确认等，已将郭积玉不是欠款人的事实澄清了。4、郭积玉、陈乡南不仅没有结欠潘鑫璋任何款项，相反，却是潘鑫璋结欠他们股权转让款。2014年5月4日形成的《清算说明》《对账确认书》《挪用书》《还款确认书》上体现的金额都不相符，存在多处矛盾，证明郭积玉、陈乡南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郭积玉、陈乡南有证据证明潘鑫璋结欠股权转让款人民币800多万元，加上补缴的代垫税款共计人民币1018175.42元，并代偿债务约人民币162万元。5、一审法院立案时确定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但判决却以“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为案由，并未向各方当事人释明，程序违法。如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为案由，则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迅邦公司股东王鸿庭，系遗漏诉讼主体。 被上诉人潘鑫璋、原审第三人蔡世飞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潘鑫璋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迅邦公司注册登记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一审各方当事人对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点有二，一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主体和还款责任主体问题；二是本案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案涉款项的权利主体和还款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陈乡南、郭积玉在2013年1月1日向迅邦公司出具了《借条》，而迅邦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注销，因此，迅邦公司的债权依法应由该公司的股东承继。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借条》《还款确认书》原件均由潘鑫璋持有、《还款确认书》中明确写明“公司股东潘鑫璋保留追溯钱款和报案的权利”，故潘鑫璋作为迅邦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可以依法向陈乡南、郭积玉主张权利。郭积玉在《借条》上签字确认，《陈乡南挪用“漳州迅邦贸易有限公司”资金的数额》上也载明陈乡南将案涉借款转入郭积玉的银行卡，潘鑫璋、陈乡南之后虽经多次对账、确认，但《借条》原件仍由潘鑫璋持有，故郭积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乡南、郭积玉认为同一日形成的《清算说明》《对账确认书》《挪用书》《还款确认书》的金额不相符，认为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且潘鑫璋结欠其股权转让款，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其主张郭积玉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由陈乡南、郭积玉向潘鑫璋承担案涉款项的共同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范畴，本案一审立案时确定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结案时以法庭调查的实际存在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作为本案案由，不影响案件的管辖权及案件的性质变更，并无不当。另《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2013年5月15日开始，迅邦公司的股东已经由郭积玉、王鸿庭变更为蔡世飞、郭积玉，故一审并未遗漏诉讼主体，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14元，由上诉人陈乡南、郭积玉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胜 审 判 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丽萍 书记员李龙霞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