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锋，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卢建军、陈梦雨，浙江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笑莲，女，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郑洁、李小文，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锋因与被上诉人李笑莲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笑莲、曾锋均系滨江区太阳国际公寓小区业主，李笑莲曾于2013年-2016年期间担任该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委员。李笑莲的微信号昵称为“落儿妈妈”，曾锋的微信号昵称为“阿锋Alan”。2019年5月24日5时53分许，曾锋使用前述微信号在太阳国际物业服务交流微信群中发表了以下言论：“业主们爆料：“落儿妈妈’李xx，第二届的业委会成员，私自在业委会账户报销3000被开除。连三千块钱都要贪？！”、“怪不得这么怕业主们监督”。随后，曾峰在前述微信群中又发布了一张其与他人的聊天截图，截图内容包含：“这个‘落儿妈妈’是谁？这么坏!查到请告诉我”、“李笑莲”、“是的，第二届的业委会成员，私自在业委会账户报销3000”。同日，曾锋又分别在太阳国际公寓微信群、太阳国际业主监督微信群发表了与前述相同的言论。经查，曾锋发表前述言论时，太阳国际物业服务交流微信群成员有500人、太阳国际公寓微信群成员有245人、太阳国际业主监督微信群成员有260人，前述主要人员为滨江区太阳国际小区业主。据曾锋陈述，其发表前述言论主要的来源依据为，2019年5月23日23时许其向同小区某一知情业主询问“落儿妈妈”身份情况时，由该知情业主通过微信口头告知，但无其他佐证材料。经查，李笑莲在担任小区业主委员会委员期间并无被开除或中途离任的事实。另查明，李笑莲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开支律师委托代理费4000元。李笑莲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曾锋立即停止侵害李笑莲名誉权的行为；2、曾锋对李笑莲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太阳国际物业交流群、太阳国际公寓群、太阳国际业主监督群发布赔礼道歉的信息及在太阳国际公寓小区公告栏张贴赔礼道歉的公告，以为李笑莲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赔偿李笑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赔偿曾锋为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4、诉讼费用由曾锋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自然人的名誉权具有排他性，除了权利人之外的任何人都负有不得妨害或侵害前述人格权利的义务。若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侵害他人名誉权典型的违法行为包括诽谤、侮辱，其中诽谤行为是向第三人传播不利于特定人或特定人群名誉的虚假事实或者以他人传播的虚假事实为依据进行不利于特定人或特定人群名誉的不当评论而足以致使该特定人或特定人群社会评价降低的民事侵权行为。本案中，首先，曾锋在太阳国际物业服务交流微信群等三个微信群中发表针对微信昵称为“落儿妈妈”的相关言论，并通过发布聊天截图的方式指明微信昵称“落儿妈妈”系李笑莲，其相关言论所指已特定，案涉言论已为小区众多业主所知，符合侵害名誉权的特定性、公开性的要件。其次，曾锋言论称李笑莲“私自在业委会账户报销3000被开除……连三千块钱都要贪”的内容，具有对他人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的贬损性，符合侵害名誉权的降低他人社会评价的要件。第三，曾锋在发表前述言论前，仅从某一所谓的知情业主处获得口头的消息来源，并未进行其他的求实核证即草率发表了前述言论，明显存在过错，其在发表言论后也不能提供确凿的证明材料表明，李笑莲存在私自报销被开除的事实，相反，现有证据表明李笑莲在任小区业委会委员期间并无中途离任或被开除的事实，也说明曾锋发表的案涉言论缺乏可信的来源依据，发表言论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符合侵害名誉权的违法性要件。综上，曾锋发表的案涉言论缺乏可信的依据来源，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属于诽谤行为，已构成对李笑莲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李笑莲主张停止侵害的问题，因曾锋发表案涉言论内容已对李笑莲名誉权构成侵害，李笑莲主张要求曾锋今后不得再发表类似言论，停止继续对其名誉进行侵害，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笑莲主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问题，曾锋行为对李笑莲人格造成贬损，对李笑莲名誉的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李笑莲诉请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法应获得支持。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与本案侵权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鉴于曾锋言论系发表在太阳国际物业交流群、太阳国际公寓群、太阳国际业主监督群等三个微信群，故应由曾锋在前述三个微信群发表向李笑莲赔礼道歉的申明。至于李笑莲提出在小区公告栏发表赔礼道歉申明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在前述三个微信群发表道歉申明已可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且与曾锋言论传播范围更相一致，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笑莲主张的精神抚慰、合理维权开支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笑莲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曾锋侵权行为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的后果，故对于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李笑莲为本案诉讼维权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4000元，属于正当的维权合理开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曾锋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李笑莲名誉权的侵害行为，不得针对李笑莲再行发表与本案类似的侵权言论；二、曾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笑莲书面赔礼道歉，并在微信群(太阳国际物业服务交流群、太阳国际公寓群、太阳国际业主监督群)发表向李笑莲赔礼道歉的申明(申明内容须经该院审核)；如不履行前项判决内容，原审法院将判决书主要内容在浙江法制报予以刊登，费用由曾锋负担；三、曾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笑莲为维权开支的合理费用损失4000元；四、驳回李笑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曾锋负担。 宣判后，曾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对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存在错误。1、上诉人发表言论中“落儿妈妈”并不能特定指向为被上诉人。根据一审庭审，被上诉人自认其微信名为“落儿妈妈”的微信号并未加入太阳国际物业服务交流微信群，太阳国际公寓微信群、太阳国际业主监督微信群中的任何一个微信群，并且为了尊重隐私避免误解，上诉人虽然被告知了其真实姓名，但是在发布质疑信息时采用了“李XX”化名，而非真实姓名。故上诉人认为，以上三个微信群言论对事不对人，对于被上诉人并无直接和实际的联系。经过对微信群员的头像核查，该三个微信群的人员存在同一人同时加入以上两到三个涉案微信群的状况。即该三个微信群的成员存在大量的混同且存在群成员为小区商户、租户、物业工作人员等无关人员，并非真实业主的情形。如此推断实际上能从微信群接收到上诉人发表言论的小区真实业主人数估计100多人左右。由于微信群消息多且不停滚动覆盖，根据发布质疑信息无反馈可以论断：实际看到上诉人发表的关于质疑落儿妈妈信息的真实业主几乎没有。况且落儿妈妈并不在上述微信群中，群成员无法将落儿妈妈与被上诉人李笑莲进行对应及确认。故上诉人认为，以上三个微信群言论对于被上诉人并无侵犯名誉的可能。另外，太阳国际小区的业主户数高达1270户左右，实际业主人数远远高于微信群内的真实业主户数。其中30-40%左右业主并未住在小区，外来租户居多，小区住户之间大部分并不相识。微信群言论并不能在小区所有业主中产生实际影响。故上诉人发表言论的指向对象不具有特定性，不能侵犯到被上诉人名誉权。2、原审认为上诉人发表言论不具备可信来源，且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书面证言不予认定，存在误导上诉人的情形。上诉人在原审开庭前曾多次电话联系原审承办法官，对于证人是否必须出庭作证一事进行询问。原审法院答复称能提供证人书面证言即可，证人可以不必出庭。故上诉人在提交证人书面证言后，未要求证人到庭作证。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要求并未充分告知，且对上诉人存在误导，导致证人未到庭，所有证言证据均未被认定。但刘全志、朱爱兰等业主监督委员会成员的书面证言及录音材料，均能明确说明上诉人发表有关3000元的言论是确有其事的，并非谣言，上诉人发表言论是具备可信来源的。且上诉人一审提供了与潘某的聊天截图证据，潘某也是小区业主监督组的副组长，主要监管小区财务，上诉人认为监督组监管财务的副组长所说情况是可以予以相信的，也是具有可信来源。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素不相识，也不存在恩怨。主观上是不存在恶意，仅是根据财务监督组成员提供的材料，在小区微信群发表质疑言论，以求事实反馈。此行为属于正常的业主行使对业委会的知情权和监督权。3、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调查取证的申请，实属错误。本案认定上诉人是否具有诽谤行为，从本质上说应当查明上诉人传播的事实是否为虚假事实。如上诉人传播的事实是真实的，上诉人发表言论即不存在诽谤。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3000元违规报销是否属实，都仅是通过证人和证人证言的形式间接向法院说明，该种间接证据不应当作为法院判决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调查取证的申请是错误的。在此，请求二审法院准许调查取证，以查明案件事实真相。4、一审中被上诉人所举证的4位证人，社区业主大会被业主举报质疑在任职太阳国际小区第二届业委会期间违规出借公款总计120万左右，与被上诉人有利益共同体嫌疑。会议现场财务倪建英确认此事，有相关签名文件和视频证明,故对被上诉人一审中相关举证的公正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的二审诉请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笑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笑莲负担。 被上诉人李笑莲答辩称：一、上诉人在太阳国际物业交流群，太阳国际公寓群以及太阳国际业主监督权三个微信群发布的信息已经对被上诉人构成名誉侵权。上诉人发布案涉信息动机是为了泄私愤打击报复，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和恶意。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的内容均表明案涉事件发生的背景系因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曾经造谣污蔑他，故想方设法从其他业主打听“落儿妈妈”的信息，在得知“落儿妈妈”系李笑莲后，出于打击报复在群内发布了造谣侮辱性的言论。上诉人发布的信息中，对象指向明确为本案被上诉人李笑莲。上诉人在发布信息前，已经从其他业主处了解到微信名“落儿妈妈”是李笑莲，其对该事实是明知的。且其特意强调，“落儿妈妈”李某某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委员也可以清晰地反映该信息指向的对象是被上诉人李笑莲。因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委员姓李的女委员仅有李笑莲。上诉人造谣捏造的言论，足以对被上诉人名誉权构成侵害，降低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且言论内容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经过核实，上诉人将道听途说的信息进行带有主观色彩的加工，增加带有指向性、负面性侮辱性的评价词汇，如“落儿妈妈”李某某第二届的业委会委员被开除等。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下以人格侮辱的方式辱骂被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人格尊严，该言论明显脱离了小区业主正常的质疑和监督。这三个微信群成员中很多与被上诉人同在一小区，属于抬头不见低头见，案涉事件在太阳国际公寓广泛传播，几乎人尽皆知，足以降低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二、本案关于3000元报销的事实已经清楚明确，不存在任何争议。上诉人所谓申请法院调取相关凭据本就不应该得到支持。首先，本案关于3000元报销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责任，且对上述事实的核实，应当在上诉人发表言论前就进行。上诉人在诉讼中要求调取相关资料，这个申请行为本身说明了其没有对相关言论进行严格的审核。另外，上诉人亦未在庭审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私自报销3000元的事实。业主委员会每年都有财务审计，而且都在小区进行公示，小区业主也从没有提出异议。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多名委员在庭审中也声明不存在私自报销3000元的这个事情，所以仅凭上诉人一家之言，就案涉事项要进行调查，不符合业委会工作开展的基本原则，对于权利的保障也不利，不符合法的精神和社会主流核心价值观。上诉人内心对案涉事件没有一点愧疚的认知，且态度非常恶劣。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曾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1段（光盘），用于证明一审承办人在庭前与上诉人说明证人出庭有证人证言即可。2、太阳国际小区会议视频2段（光盘），用于证明太阳国际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存在违规出借款项的事实。3、太阳国际社区微信群成员图打印件4页，证明微信群非实名制，群员之间互不相识，不存在名誉权侵犯可能。4、财务签名材料打印件1页，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中申请出庭的4位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益关系，且涉及违规出借事实，证人所言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李笑莲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视频及录音无法确认是谁和谁对话，内容也含混不清，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对证据3、4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无法确认通话双方身份信息，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涉及的违规出借款项事宜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直接关联，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无法证明群内成员互不相识，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非违规出借款项的调查结论，仅凭该证据无法确认上诉人主张之事实，且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证人与被上诉人李笑莲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笑莲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曾锋另申请应连法、潘某、叶苏、梅某等4名证人出庭作证，用于证明上诉人在发表案涉言论之前进行过核实，不存在造谣污蔑，以及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小区微信群内成员互不相识。被上诉人李笑莲针对证人证言质证称，4位证人证言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1、上诉人所指的会议中并无关于李笑莲私自报销3000元的陈述，两位证人已经陈述没听到；2、案涉三个微信群大部分都是小区业主；3、关于李笑莲所谓的不规范报销事宜从来没有正式的结论性的会议纪要；4、证人梅某表示关于李笑莲违规报销都是未经证实的传言；5、潘某的消息也是传来的，无任何的实证，曾锋关于李笑莲被开除及3000元还要贪污的内容是其自行添加的；6、上诉人在三个群中的言论已经对李笑莲造成负面影响。本院认为，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是否采信将在论理部分一并阐述。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曾锋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李笑莲名誉权的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此，侮辱、诽谤是名誉权侵权的典型表现形式。本案中，上诉人曾锋主张其在案涉微信群中的言论并不能特定指向被上诉人。本院认为，曾锋虽在发表言论时称呼“落儿妈妈”为“李XX”，但指明其身份为“第二届业委会成员”，已经将“李XX”的身份限缩在一定范围内，随后又在微信群中通过上传聊天截图的方式表明“落儿妈妈”的真实姓名为李笑莲，至此曾锋的行为已经明确其言论所针对的对象“落儿妈妈”、“李XX”即为被上诉人李笑莲，故曾锋关于其言论对象不特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曾锋又主张其关于李笑莲“在业委会账户报销3000元被开除”等言论内容系经过核实后在微信群内发表的质疑言论，为此二审中曾锋申请了证人出庭予以证明。但从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来看，曾锋所指的信息来源证人潘某表示对于李笑莲违规私自报销3000元事宜并无结论性的调查意见，证人梅某表示李笑莲违规私自报销3000元事宜是小区内的传言，证人应连法表示其未在小区会议中听闻李笑莲违规报销事宜，因此曾锋在案涉微信群中关于李笑莲的言论内容系在缺乏权威有效的信息来源和调查结论，未经审慎核实的情况下作出，其关于“李笑莲被开除”的陈述更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且“私自违规”、“被开除”、“三千块钱都要贪”等用词均为对李笑莲的贬损性描述或评价，在以小区业主为主体的、群成员众多的微信群中传播，必然引起李笑莲的社会评价降低，而此等社会评价的降低并不以微信群成员之间是否彼此相熟或成员是否包含所有小区业主为前提条件，故曾锋关于其针对李笑莲的言论并不会在小区业主中产生实质影响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综上，曾锋以未经证实的消息为言论基础，在案涉微信群中发表针对李笑莲的负面言论，导致上述言论内容在群内传播，为不特定第三人所知晓，降低了李笑莲的社会评价，曾锋的上述行为已经超出了小区业主对业委会工作正常监督和质疑的范围，侵权的主观过错明显，属于对李笑莲的诽谤行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曾锋构成对李笑莲的名誉权侵权，并结合其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言论的影响范围等确定由其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侵权责任，应为妥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曾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