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林孝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九牧厨卫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0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九牧厨卫公司。2.申请号：19353962。3.申请日期：2016年3月1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12-2014）餐具柜；家具；陈列架；衣架；有抽屉的橱；柜台（台子）；桌子；搁物架（家具）；衣服罩（衣柜）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4863988。3.申请日期：2005年8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14）服装架；家具；非金属容器（储存和运输用）；塑料水管阀；画框；竹木工艺品；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1961541。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碗柜；药柜；凳子（家具）；婴儿床；婴儿摇床；摇篮；床架（木质）；餐具柜；书桌；办公家具等。（三）引证商标三1.申请人：九牧王股份有限公司2.申请号：14369347。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4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2-2003;2005-2014;2004）：非金属容器（储存和运输用）；塑料水管阀；竹木工艺品；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等。三、其他事实2017年8月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97266号《关于第19353962号“九牧厨柜”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九牧厨卫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九牧厨卫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属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在九牧厨卫公司以引证商标效力待定为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暂缓审理请求的情况下，国家知识产权局未予暂缓审理并作出被诉决定的行为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第五项和《商标评审规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从而构成程序违法。根据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审查、审理过程中，依案件申请人的请求等待在先权利案件审理结果的期间，不计入商标审查、审理期限。该规定系关于商标审查审理期限的规定，并非对案件暂缓审理事宜所作的直接规定。《商标评审规则》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五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三款和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需要等待在先权利案件审理结果的，可以决定暂缓审理该商标评审案件。根据该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是否暂缓审理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的需要而决定。本案中，引证商标虽被提出撤销、无效宣告、不予注册等请求，但尚未作出生效裁决，在引证商标尚为有效注册商标或在先申请商标的情况下，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并无不当。九牧厨卫公司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未暂缓审理构成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九牧厨卫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九牧厨卫公司的诉讼请求。九牧厨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引证商标二现无效宣告诉讼阶段，九牧厨卫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请求本案中止诉讼。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经查，2018年5月20日第1600号《商标公告》上刊登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对本案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2018年11月27日第1625号《商标公告》上刊登的“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对本案引证商标二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2019年3月13日第1639号《商标公告》上刊登的《商标注册公告（二）》证明：本案引证商标三在“可充气广告物；食品用塑料装饰品；骨灰盒；医院用非金属制身份鉴别手环；家养宠物窝”商品上准予注册。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时，应有核定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在申请注册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初步审定公告或者被核准注册。如果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授权程序中，在先注册商标已经被撤销注册或宣告无效，则该在先商标不能作为在后申请注册的商标核准注册的障碍。因不服商标驳回复审决定而提起的诉讼程序，包括一审诉讼程序和二审诉讼程序，属于商标驳回复审程序的在后程序，在诉讼程序中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的法律状态出现变化的，应当予以考虑。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的撤销公告、引证商标二的无效宣告公告已分别于2018年5月20日及2018年11月27日刊登在第1600期及第1625期《商标公告》上，因此，引证商标一、二已经不构成诉争商标核准注册的障碍，根据2019年3月13日第1639号《商标公告》上刊登的《商标注册公告（二）》，引证商标三指定使用的部分商品上被核准注册，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的范围已发生变化。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在引证商标一被撤销注册、引证商标二被宣告无效、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对诉争商标是否可以核准注册重新作出复审决定。由于二审诉讼程序中出现新的事实，而非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原因导致本案处理结果发生变化，故在综合考虑本案处理结果及导致该结果的原因的情况下，本院酌定由九牧厨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因出现新的事实，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08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97266号《关于第19353962号“九牧厨柜”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就申请号为19353962的“九牧橱柜”商标注册申请作出复审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九牧厨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