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2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红英，女，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府前街11号。法定代表人安建军，镇长。委托代理人张梦菲，女，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人民政府信息督查科科员。委托代理人赵家铄，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复兴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孙军民，区长。委托代理人张少远，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吴晓雁，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英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大孙各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孙各庄镇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义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行初3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红英，被上诉人大孙各庄镇政府的机关负责人安建军及委托代理人张梦菲、赵家铄，被上诉人顺义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少远、吴晓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孙各庄镇政府于2019年3月13日对李红英作出顺义区大孙各庄镇（2019）第2号-答《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是：“您申请获取的要求公开，关于顺义区大孙各庄镇西××府村村民许某宅基地1999年翻建建房审批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对您答复如下：经查阅档案，未发现您提出的西××府村村民许某宅基地1999年翻建建房审批表。您申请的信息本机关未保存，该信息不存在。如您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李红英不服该《答复告知书》，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顺义区政府于2019年6月6日作出顺政复字〔2019〕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大孙各庄镇政府作出的上述《答复告知书》。李红英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大孙各庄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2.依法撤销顺义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大孙各庄镇政府和顺义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之前，李红英通过邮寄方式向大孙各庄镇政府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顺义区大孙各庄镇西××府村村民许某宅基地1999年翻建建房审批表、翻建以前宅基地四至尺寸、2014年确权情况信息。大孙各庄镇政府于2019年2月20日收到上述申请，并于同日作出《登记回执》，承诺将于2019年3月13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大孙各庄镇政府将上述《登记回执》邮寄送达给李红英。此后，大孙各庄镇政府下设土地科针对李红英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搜索、查询。2019年3月10日，土地科工作人员向大孙各庄镇政府信息公开部门出具书面答复意见，主要内容是：“关于许某在1999年翻建房屋审批表，经我科室查询以前档案，未找到许某在1999年翻建房屋审批表，申请内容没有保存。关于许某翻建以前宅基地四至尺寸及2014年确权信息，我科室根据申请书内容，不能明确了解申请人所申请的内容，需申请人进一步明确。”2019年3月13日，大孙各庄镇政府向李红英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告知李红英，其经查阅档案，未发现李红英要求公开的许某宅基地1999年翻建建房审批表，其未保存李红英申请的信息，该信息不存在。同日，大孙各庄镇政府向李红英作出顺义区大孙各庄镇（2019）第2号-补告《补正告知书》（以下简称《补正告知书》），主要内容是：“您要求公开关于顺义区大孙各庄镇西××府村村民许某宅基地翻建以前宅基地四至尺寸、2014年确权情况信息的申请，由于您的申请内容不明确，本机关难以根据此申请确定具体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的规定，我们请您予以更改、补充，特此告知。”大孙各庄镇政府于当日将上述两份告知书向李红英邮寄送达。李红英不服大孙各庄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于2019年4月22日向顺义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答复告知书》。2019年4月24日，顺义区政府针对李红英的行政复议申请正式立案，并于同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次日将该通知书送达给大孙各庄镇政府。2019年4月30日，大孙各庄镇政府向顺义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2019年5月29日，顺义区政府对李红英进行了询问，李红英表示其没有按照大孙各庄镇政府的要求进行补正。2019年6月6日，经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8〕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大孙各庄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并于同日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李红英邮寄送达，于2019年6月12日向大孙各庄镇政府直接送达。李红英于2019年6月7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因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文号存在笔误，顺义区政府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顺政复更字〔2019〕87号《行政复议更正通知书》（以下简称《更正通知书》），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文号更正为：“顺政复字〔2019〕87号”，并于次日将该《更正通知书》分别向李红英邮寄送达、向大孙各庄镇政府直接送达。李红英不服行政复议结果，遂于2019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根据上述法规规定，对于李红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大孙各庄镇政府具有依法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顺义区政府作为大孙各庄镇政府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大孙各庄镇政府的行政行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或者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大孙各庄镇政府收到李红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过搜索、查找，未找到李红英要求公开的许某宅基地1999年翻建建房审批表，即上述信息在大孙各庄镇政府并不存在。李红英提交的许某宅基地使用证及国土部门作出的《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亦不能证明大孙各庄镇政府制作或保存了上述信息。因此，大孙各庄镇政府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大孙各庄镇政府不能确定涉诉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故其未告知李红英公开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李红英对大孙各庄镇政府涉诉信息公开的执法程序没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大孙各庄镇政府的执法程序并无不当，其已向李红英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且对于李红英申请不明确的事项，亦向其送达了《补正告知书》，故一审法院对大孙各庄镇政府信息公开执法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顺义区政府收到李红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立案、询问、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送达等程序，并对《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的笔误予以更正，其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及复议结果正确。综上所述，大孙各庄镇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及顺义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红英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红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红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李红英申请公开的信息是乡镇人民政府重点公开的信息，乡镇人民政府就应当保存所有的宅基地审核信息，大孙各庄镇政府未保存是失职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顺义区政府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2019年6月19日的送达回证中收件人签字处不是大孙各庄镇政府镇长签字，因此大孙各庄镇政府根本不了解案件情况。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李红英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全部由大孙各庄镇政府、顺义区政府承担。大孙各庄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顺义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红英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大孙各庄镇政府应当保存有许某1999年翻建房屋审批手续，因为1992年许某没有确权；2.北京市规划国土委顺义分局（2019）第10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及被诉《答复告知书》，证明李红英申请的信息是在大孙各庄镇政府保存，大孙各庄镇政府作出的《答复告知书》是错误的；3.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顺义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错误的。大孙各庄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及依据，其中证据是：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李红英向大孙各庄镇政府提交了申请表；2.登记回执及邮寄照片，证明大孙各庄镇政府针对李红英申请所作的登记回执及邮寄照片；3.大孙各庄镇信息公开相关部门答复意见（征询表），证明大孙各庄镇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内部征询文件；4.信息检索照片，证明大孙各庄镇政府对李红英申请内容所作的检索；5.《答复告知书》、《补正告知书》及邮寄照片、邮件查询，证明大孙各庄镇政府针对李红英申请所作的《答复告知书》、《补正告知书》及邮寄照片、邮件查询。依据是：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顺义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决定合法性的以下证据及依据，其中证据是：1.行政复议申请书、李红英身份证复印件、《答复告知书》、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李红英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及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受理了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向大孙各庄镇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答复通知书；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复印件、律师事务所函、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大孙各庄镇政府依法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等；5.行政复议询问笔录，证明复议机关对案件进行了调查核实；6.行政复议案件审理意见呈报表、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在法定审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7.送达回证2份，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向李红英及大孙各庄镇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8.《更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对于《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存在的文号笔误进行了更正，并将《更正通知书》向李红英及大孙各庄镇政府进行了送达。依据是：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李红英、大孙各庄镇政府和顺义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中的《答复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均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价。第二，李红英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北京市规划国土委顺义分局（2019）第10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第三，大孙各庄镇政府和顺义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李红英向大孙各庄镇政府提出过涉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大孙各庄镇政府经过检索查询相关信息后，作出《答复告知书》以及李红英不服该告知书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红英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一份批准日期为1987年的案外人的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用以证明既然1987年的审批表存在，则李红英申请1999年的翻建建房审批表也应当存在。经本院审查，李红英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客观存在，李红英应在一审时提交而未提交，且无正当理由，故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第十三条的规定，大孙各庄镇政府具有负责其辖区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顺义区政府作为大孙各庄镇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接受李红英申请并开展行政复议工作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李红英申请大孙各庄镇政府公开“关于顺义区大孙各庄镇西××府村村民许某宅基地1999年翻建建房审批表”的信息，大孙各庄镇政府在收到申请后已履行了必要的查找、检索职责，并未找到上述信息，李红英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大孙各庄镇政府制作或保存了该信息，故在此情形下，大孙各庄镇政府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其认定并无不当。大孙各庄镇政府对李红英的信息公开申请，依法进行了受理登记，查询相关档案，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并告知了当事人所作答复的事实和理由，同时针对李红英申请不明确的事项，送达了《补正告知书》，均符合法定程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顺义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红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红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红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胡兰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森森书 记 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