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漳平市和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菁城街道虎岗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759394738F。 法定代表人：陈夏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福建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福建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双益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丰路317号4幢5楼K-L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7682116498。 法定代表人：戴玉苗，总经理. 上诉人漳平市和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漳平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双益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杭州双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漳平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发、被上诉人杭州双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玉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平和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漳平和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杭州双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整个系统的设备安装后进行检测调试也是其应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而本案被上诉人安装的污水处理设备未经验收调试合格以及上诉人至今未运行使用设备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未予查明认定，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 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从本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经处理的污水已达到相关部门制定的排放标准”，可见，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含糊不清，导致责任承担认定不清。2、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作为承揽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加工制作安装的污水处理设备满足合同标准，符合定作人的定作要求，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承诺其制作安装的设备保障出水水质达到排放标准的出水要求。因此，出水水质达到排放标准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负有提供其制造安装的设备能按合同要求出水水质达到排放标准的相关证据，现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不能有效证明其安装的设备能够正常运行排放出符合约定标准的出水水质，故被上诉人应对其安装的设备排污达标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制造、安装，调试合格后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应举证其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污水处理设施的成果并得到验收认可，已经完整的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但双方没有办理设备验收手续，且设备至今未运行使用，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其已尽调试义务且完成调试义务，故被上诉人应对其安装的设备已调试合格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被上诉人要求增加网膜、干湿分离机等相关配套设备，与原合同的设备结合使用的书面证据材料和证人证言，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自认从2017年5月至11月对污水处理系统进行扩大改造以及在2018年8月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戴玉苗以微信形式明确表示该项目是个无底洞不是其能解决的事实，说明双方对设备排放标准存在争议，被上诉人虽经多次调试，但都未经验收调试合格，由于设备调试未经验收合格，当然就不存在出水水质达标问题。因此，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5、一审法院已认定2017年11月4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夏贞用微信通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戴玉苗出水水样要送福州检验，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自已去取样，其技术人员李超在猪场。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自认其技术人员李超已经取到出水水样并送往福州检验，但未见有检验部门出具的污水检验是否达标的检验报告。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说明双方已确认污水检验由被上诉人取样并送检，出水水质是否达到排污标准的检验报告应由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对出水水质是否达到排污标准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虽辩称出水水质经检验达到排污标准，但未提供检验部门出具的检验报告，故被上诉人应对其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将本案出水水质是否达到排放标准的举证责任倒置分配给上诉人，并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出水水质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显然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终导致错判。 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请解除涉案合同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按时完成全部工程设计和工艺调试是其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本案污水处理设备至今未能调试成功，不能通过验收，更不能投入生产，故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第十条第2款约定，上诉人有权解除涉案合同。退一步讲，双方既使均未能举证经处理的污水已达到相关部门制定的排放标准，但被上诉人安装的设备未经验收调试合格，上诉人也有权以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支持上诉人解除涉案合同，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 四、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是错误的。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依合同约定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因此，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有事实和理由，且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改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错判。为此，请求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杭州双益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本案项目只是中间人，实际上在现场调试完毕后，已经给养殖户交代过如何使用，只是两个养殖户是合作关系，管理没有到位，猪粪没有及时清理，导致堵塞系统。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过多的书面交接。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认为送福州取水样的过程。实际上是被上诉人自检合格后，把数据发送给陈夏贞，其自行到现场取水样寄福州检测，最后把检测结果发给戴玉苗微信上。 漳平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养殖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2、杭州双益公司返还已付污水处理设备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款还清日止，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起诉之日止利息约14250元）；3、杭州双益公司自行拆除相关污水处理设备与设施，并由其取回；4、杭州双益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7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6080元；5、本案诉讼费由杭州双益公司负担。 杭州双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漳平和兴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款70000元；2、判决漳平和兴公司支付违约金8500元；3、判决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漳平和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漳平和兴公司和杭州双益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养殖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漳平和兴公司将其养殖污水处理系统项目交由杭州双益公司承建并安装，服务范围和内容：污水量每天30吨、杭州双益公司负责整个工程的土建及工艺设计、整个系统的设备安装及工艺调试，并保障出水水质达到《畜群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标准的出水要求，同时负责在现场为漳平和兴公司培训运行维护人员；合同价：合同总价款170000元；工程期限：合同签订预付款到位后25天内设备开始进场安装施工，工程安装5天，调试7天；质量保证：杭州双益公司对所提供的设备保修一年；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2天内漳平和兴公司付杭州双益公司5万元，设备到场开始安装后2天内再支付5万元，出水达标排放稳定运行30天后5天内，再一次性支付7万元；违约责任：若杭州双益公司工程设计等存在严重问题，使污水排放不能达标的，则漳平和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杭州双益公司须向漳平和兴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并由杭州双益公司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若杭州双益公司不能按时完成工作，每延迟5天，应向漳平和兴公司支付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不满五天按五天计，总额不得超过合同价的5%；若杭州双益公司逾期超过60天的，漳平和兴公司有权另行委托第三方承担剩余部分或全部工作，由此产生的费用由杭州双益公司承担；若漳平和兴公司不能按时付款，每延迟付款五天，应向杭州双益公司支付应付款的0.5%的违约金，不满五天按五天计，总额不得超过合同价的5%等。合同的解除：需经双方协商解除，任何一方无权单方面解除。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单独解除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a非因甲方原因乙方未及时提供设计资料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工程设计，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损失由乙方承担；b乙方履行本合同主要义务与合同约定不符；c乙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甲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 2016年12月9日漳平和兴公司按合同的约定向杭州双益公司付款50000元，杭州双益公司收到漳平和兴公司的款项后，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材料的供货与安装。2017年1月18日漳平和兴公司再向杭州双益公司付款50000元，杭州双益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进行工艺调试，2017年2月15日污水处理系统开始出水，至2017年9月，该设备还处于调试运行中。2017年11月4日漳平和兴公司陈夏贞总经理用微信通知杭州双益公司戴玉苗出水水样要送福州检验，杭州双益公司告知对方自己去取样，有技术人员李超在猪场等候。后未见有检验部门出具的污水检验是否达标的检验报告。2018年1月11日，漳平市九龙江流域生猪养殖污染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连新庚发出整改通知书，要求连新庚于2018年1月21日前对以下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并重新申请验收。存在的问题：1.猪舍饮水器未改造；2.猪舍后沟未清理；3.集污池未做；4.集污池外墙未硬化；5.未搭彩钢瓦；6.集污池地面未硬化；7.备用池未建；8.调节池未搭棚及未硬化；9.集污池水沟未硬化；10.储粪棚未建；11.出水池未硬化；12.污水回流池未搭棚及硬化；13.污水回流池的水沟未硬化；14.猪舍未进行漏缝地面改造。 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5月6日，漳平和兴公司为处理养殖污水，购买了相关污水处理配套材料、雇人清理猪粪污水，因此支出相关费用86080元。具体是：2017年1月21日，付郑桂平吊车费大山猪场污水处理设备2400元；2月22日，汇山东猪粪脱水机1台9800元；3月3日，支出山东猪粪脱水机运费1600元；3月4日购污水泵一台1000元；8月30日，支出大山猪场用金钢网960元；9月16日支出材料费加工费4300元；10月6日，支出大山猪场金钢网1400元；11月10日，换膜费用20000元；11月24日，开车去大山养猪场污水处理维护油费220元；12月8日购污水泵一台1000元；2018年2月1日支出购买干湿分离机、水泵等设备费用28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吴金团大山猪场清理猪粪污泥38车运费11000元；2018年5月6日，支付许远金猪场设备安装工资费3950元，支付许远金大山猪场电器维修450元。 另查明，杭州双益公司承揽的《养殖废水处理设备工程》系漳平市溪南镇大山村后边寮养殖场，该养殖场由连新庚、连松腾各出资35%，漳平和兴公司出资30%。 还查明，漳平和兴公司至今尚欠杭州双益公司工程款70000元未付。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杭州双益公司是否按《养殖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约定的标准保障出水水质达到出水排放标准的要求？ 对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养殖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签订后，漳平和兴公司按合同约定转款给杭州双益公司后，杭州双益公司就将处理污水的相关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2017年2月15日污水处理系统开始出水，至2017年9月，该设备还处于调试运行中。2017年11月4日漳平和兴公司陈夏贞总经理用微信通知杭州双益公司戴玉苗出水水样要送福州检验，但至今未见有检验部门出具的检验报告。2018年1月11日，漳平市九龙江流域生猪养殖污染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连新庚发出的整改通知书中也未能体现出污水排放是否达标。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经处理的污水已达到相关部门制定的排放标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漳平和兴公司和杭州双益公司签订的《养殖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漳平和兴公司认为杭州双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整个养殖污水处理系统的建设，出水水质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漳平和兴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养殖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漳平和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前置条件是双方的合同已解除，故亦不予支持。杭州双益公司认为已按合同的约定完成整个养殖污水处理系统建设，出水水质达到相关部门规定的排放标准，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杭州双益公司反诉要求漳平和兴公司支付尚欠的7万元工程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漳平市和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杭州双益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700元，由漳平市和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62.5元，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减半收取881.25元，由杭州双益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但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认定被上诉人安装的污水设备处理系统没有调试合格及上诉人至今未运行使用污水设备处理系统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至今未运行使用污水设备处理系统，应提供证据证明，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一审遗漏认定事实的异议不予支持。 另查明，2017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对设备更换了网膜，上诉人支付换膜费用2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按约提供设备并经安装调试合格？2、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及要求返还设备款？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被上诉人虽然对设备交付及验收合格负有举证责任，但本案的设备在2017年2月份就发运到上诉人处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和出水的事实上诉人并无异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处理后的污水排放不达标，则应由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双方签订的《养殖废水处理设备工程合同书》第六条约定，杭州双益公司对所提供的设备保修一年。但2017年2月份安装后至2018年2月上诉人并未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有质量问题的证据，其所提供的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的时间为2018年8月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明确被上诉人所提供安装的设备存在出水不达标的问题。况且其在2017年11月10日还支付了被上诉人2万元的换膜费用，如因质量问题无法出水或水质不达标，则此时仍处在保修期内，上诉人支付该2万元的换膜费用不符常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双方就水质取样送有关部门检测及检验数据的相关内容记载，虽然该检测数据没有检测部门的印章，但可体现被上诉人已同意上诉人自行进行取样并送检，但上诉人没有提供是否进行检测及检测结果不达标的证据，漳平市九龙江流域生猪养殖污染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8年1月11日发出的整改通知中提出的14项存在的问题中也没有污水排放不达标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并退回货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问题，其认为为处理养殖污水，购买了相关污水处理配套材料、雇人清理猪粪污水，因此支出相关费用86080元。如前所述，由于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能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请亦不能支持。且上诉人对此提供的证据均是其单方采购的一些费用单据，大多为对猪粪的处理要求所用，如干湿分离机等，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漳平市和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漳平市和兴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