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1民初3816号原告：江苏飞力达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608273920M。法定代表人：沈黎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年，男，汉族，该公司法务。被告：汉腾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远泉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081468632N。法定代表人：王根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统，男，汉族，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女，汉族，该公司法务。原告江苏飞力达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飞力达公司”）与被告汉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称“汉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年，被告汉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统、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力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172,619.55元，并支付上述欠款利息6,233.4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企业贷款利率4.35%暂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往后按20.57元/天计算至实际履行日为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诉讼导致的合理必要差旅支出1,610元（按每次高铁昆山至上饶二等座252.5元往返+住宿费平均300元一晚，共计算起诉1次，开庭1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7年4月起通过招标进入被告的业务服务体系，为被告提供汽车相关的物流服务，但双方因种种原因一直没有签署正式的商务合同。原告从提供服务到双方事实上终止合作，共计投入1,300余万元。但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确认和支付服务费用，导致原告最终无以为继被迫与被告商谈终止合作的事宜。经过多轮艰难的磋商，双方最终在各自高层的参与下，于2018年6月14日在汉腾汽车位于上饶市的办公场所内达成了和解，并派代表张红卫、刘士杰共同签署了《会议纪要》，明确了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就被告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及时间做出了明确的约定。然而，《会议纪要》签署后，被告即反悔，要求再在双方确定的金额甚础上作出扣减，我司为了能够尽快早日收到款项不得以再次作出让步，只要被告严格按照协议上的付款时间和金额付款，我司便同意其提出的扣减要求。然而被告又多次寻找事端，以还未签署终止协议为由拒不付款，一再拖延。至此，我司已对和平解决此事不再抱有幻想，也不再对被告作任何让步。直至起诉之日，被告仍然欠款17万余元拒不支付，原告为了主张合法权益只得诉诸法律，为此远赴上饶讼诉，支出的差旅费用、诉讼费用以及损失的利息均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诉请判如所请。被告汉腾公司辩称，一、本案事实情况是：2017年3月18日，我公司进行了焊装物流委外招标，2017年4月17日我公司进行了总装物流委外招标，原告对我公司招标要求均完全响应，即包括招标文件规定的商务合同条款，特别是第6.2.1、6.2.2条的“每月15日由物流部根据生产交付情况和三方考核情况报批，20日前由财务付款；报批金额=生产交付数量/单台费用-扣款（绩效考核）；乙方（即原告）在甲方（答辩人）支付每月款项前必须开具100%全额的发票，否则甲方（答辩人）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无异议（见证据一，即招投标文件）。经过多番评比原告最终中标。并双方于2017年4月签订了《焊装仓储物流项目技术协议》（见证据二）、2017年6月签订了《总装上线物流项目技术协议》（见证据三）。随后，原告进入生产现场进行了物流配送，同时进行了商务合同谈判，但因双方对商务合同条款存在分歧而未签订商务合同（但招标文件中的商务合同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因原告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诸多严重问题，并工作中不配合出现问题迟迟不能整改种种原因，导致双方一直无法对账、无法结算，也无法按商务条款的约定付款。2018年1月3日收到原告向我公司发出对账函，我公司当天即给予原告书面回复（见证据四）进行回复，要求双方进行完善合同签订、签收处罚单。而后2018年1月10日，原告突然单方发函提出终止合作并给予我公司一个月的时间进行交接（见证据五）。我公司收到函件后深感震惊，并于2018年1月14日回函（见证据六）。随后双方经多番沟通，开展了对账及交接工作。2018年2月份，双方对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的对账单进行确认（见证据七），金额合计为5,252,635.3元。随后原告于2018年3月向我公司发送2018年2月对账单（见证据八），金额为327,352.2元，对账单显示2月份未统计水电费。2018年5月答辩人确认了2月份水电费发生4,383.9元（证据九）。随后双方进入商务合同洽谈事宜，但因分歧较大迟迟无法签订。为妥善解决此事，2018年6月14日在答辩人会议室召开洽谈会，双方秉承着友好协商、相互谅解的精神，参会人员对物流项目结算事宜达成初步意见即我公司同意按结算金额分期付款，因原告造成的损失按50万元扣减，具体结算金额由我公司财务对账确认。会议结束后，我公司采购人员张红卫起草《会议纪要①》（见证据十）即“业务费用（即物流费用）5,672,619.55元，业务期间发生的罚款等共计扣减50万元，2018年6月底汉腾（即我公司，下同）支付最终结算金额的80%，飞力达（即原告，下同）开具相应金额发票；2018年8月底前汉腾财务对账完毕，支付最终结算金额的20%，飞力达同时开具相应金额发票”。《会议纪要①》起草后，上述物流费用5,672,619.55元未经过我公司财务人员确认，我公司采购人员张红卫个人就自行签字并交与原告会签，原告会签后就离开，由张红卫办理其他参会人员会签工作。但当其他人员会签时却发现《会议纪要①》金额出现问题，与前期对账金额相差巨大，查找原因才发现系因我公司采购人员张红卫工作失误，将业务费用5,672,619.55元填写错误，导致与前期对账结果不一致。为此，我公司采购人员张红卫紧急采取补救措施，特于2018年6月23日向原告发送邮件阐明，并按照2018年双方的对账结果将费用明细进行了归纳，确认物流费用共计5,075,603.32元，并将终止协议版本发送原告（见证据十一），2018年6月28日答辩人重新草拟《会议纪要②》并进行了会签（见证据十二）后反馈给原告。原告收到我公司以上反馈后，2018年6月28日8时22分回复，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确认同意按照5,075,603.32元的物流费用金额进行计算，同时就终止协议修改意见进行反馈（见证据十三）。至此，双方就《会议纪要①》存在的物流费用金额笔误进行了确认并达成一致，即物流费用金额为5,075,603.32元。2018年6月28日10时左右，答辩人正常的再次对终止协议进行了修改并反馈给原告。但2018年6月28日17时20分，原告突然提出对上述物流费用金额为5,075,603.32元设定前提条件，但即便如此其反馈的终止协议版本结算的物流费用金额仍然确认为5,075,603.32元。我公司收到原告反馈的版本后表示无法认可与接受原告的上述反悔意见，于2018年6月29日13时54分回复原告并再次反馈终止协议，提出双方应秉承着实事求是、友好协商的精神将终止合作事宜妥善处理。但2018年6月30日原告邮件回复关闭了友好协商的大门。我公司无可奈何，于2018年7月2日将已用印的终止协议版本反馈原告，并告知原告将按照我公司盖章版本安排付款（见证据十四）。随后，我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7日支付了4,060,482.66元、2018年8月30日支付了939,517.34元（见证据十五），但最后一笔尾款75,603.32元因原告反悔未按上述双方邮件确认的物流费用金额5,075,603.32元开具发票，且经我公司催办但原告拒绝沟通，我公司在原告未提交原告签订盖章的终止协议及未收到原告合规的有效发票的情况下，按照招标文件规定的商务合同条款和国家关于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最终需相符的税法规定而暂停支付，并随后邮件把相关情况如实告知原告，声明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原告自负（见证据十六）。事实上，原告也深知理亏并默认《会议纪要①》物流费用金额5,672,619.55元是笔误，实际应为5,075,603.32元，且双方邮件都已确认属实。所以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原告也没有再提出此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告突然提出此事并诉诸法律是何意？综上，实际我公司仅欠原告75,603.32元款项未付，并非172,619.55元。而至今未能支付该75,603.32元款项事出有因，过错在于原告自身。二、关于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172,619.55元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我公司不予认可。首先，如上述事实所述，《会议纪要①》的物流费用金额即5,672,619.55元系我公司采购人员工作失误，在未经财务及相关人员确认的情况下自行出具会议纪要，且书写错误导致，完全是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答辩人公司意见。且该会议纪要金额与双方事实发生的，经过确认的对账结果不一致，我公司参会人员最终签订、认可的会议纪要物流费用金额是5,075,603.32元。其次，我公司采购人员将该会议纪要金额有误的问题反馈给原告后，最终确定的物流费用金额5,075,603.32元也得到了原告事后邮件实事求是的认可，并同意按该金额进行结算。原告邮件的回复行为不仅是对结算金额物流费用金额5,075,603.32元的确认，也是表明该金额才是客观发生的费用，与事实相符。随后，在双方多轮沟通终止协议内容过程中，原告反馈的终止协议版本仅是对终止协议其他条款提出异议，对结算金额并未修改，物流费用结算金额均是5,075,603.32元，而非5,672,619.55元，该行为即视为原告再次认可了该结算金额，未有异议，并时间长达一年。若原告以双方最终未签订终止协议为由而将原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的结果推翻，显然过于牵强，且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逻辑。若原告可以如此，那我公司是不是也同样可以推翻会议纪要中的因原告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仅按50万元扣减的意见，我公司按如下计算实际发生的损失即近840万元要求原告进行追偿？根据我公司统计，在原告物流服务提供过程中因原告原因造成我公司停线次数高达80余次，根据停线管理办法计算处罚金额（即绩效扣款）高达7,670,950元。另，因原告原因造成我公司厂区内各类器具、AGV小车、拆车牵引车等故障、损失以及工废就高达696,674.54元（见证据十七），以上两项合计金额就高达8,367,624.54元。由此可见，如果我公司严格按照包括招标文件中的商务合同条款，特别是第6.2.1条的“每月15日由物流部根据生产交付情况和三方考核情况报批，20日前由财务付款；报批金额=生产交付数量/单台费用-扣款（绩效考核）”执行，我公司不仅不需要向原告支付物流费用500多万元，而是原告应反过来还应再向我公司支付扣款300万元。我公司同意按50万元扣减已是做了巨大的让步，但原告却违背事实，强硬要求按错误的、与事实相违背的会议纪要来执行，显然无友好协商的诚意。三、我公司尾款75,603.32元未付非我公司造成，乃因原告原因造成，我公司不应支付利息及原告诉讼导致的差旅费。因原告开具的发票与实际应付金额不一致，我公司本着实事求是、合法合理、友好协商处理的原则，按照国家关于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最终需相符的税法规定将发票退回要求原告重新开具，但原告却将发票退回。为此，我公司已多次回复原告，表明结算金额与实际有很大的出入，需要原告速派人过来双方进一步核实并最终确认。如果因原告发票原因，造成我公司不能按期支付，我公司不承担延期付款责任。但截止目前，原告仍未配合提供与物流费用金额相符的有效合规发票，导致我公司无法安排入账付款。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本身就存在违约和过错，我公司仅欠原告75,603.32元尾款未支付，且未支付原因系原告的过错所致，我公司无需支付利息及差旅费，敬请法院查清事实，采纳答辩意见，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飞力达公司为了证实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并已经被告质证：1、邮件复印件，证明双方在6月14日就终止合作作出的沟通过程。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邮件证明原告结算金额已确认5,075,603.32元；2、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被告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及支付时间。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因被告采购人员张红卫笔误，将金额书写错误，后双方在2018年6月28日通过邮件确认结算金额为5,075,603.32元，且会议纪要表明2018年8月底被告财务需对最终结算金额对账；3、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被告在签署会议纪要后实际付款的金额与时间，被告未按照会议纪要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延迟付款是因终止协议迟迟无法签订，被告未尽快终止并解决争议，冒着风险在未签订终止合同情况下付的款；4、12306截图复印件，证明昆山到上饶高铁票价。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未付款是因原告未按照双方确认的金额开具相应发票，经被告多次要求仍不配合导致。根据招标文件约定，被告付款前需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付款，不承担延迟付款责任。被告汉腾公司为了证实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并已经原告质证：1、被告招标文件、原告投标文件中投保承诺书及偏离表、《焊装仓储物流项目技术协议》、《总装上线物流项目技术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且原告承诺完全响应被告招标要求，包括招标文件中的商务合同条款，特别是第6.2.1、6.2.2条的“每月15日由物流部根据生产交付情况和三方考核情况报批，20日前由财务付款；报批金额=生产交付数量/单台费用-扣款（绩效考核）；原告在被告支付每月款项前必须开具100%全额的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进一步证明，原告在被告支付款项前必须开具100%全额的发票，否则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2、关于对账函的回函、单方通知合作函、被告单方终止合作回函，证明原告承认其造成被告停产停线具有责任，应赔偿由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证明在双方未正式终止合作关系前，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3、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对账单，证明双方对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发生的业务费用金额确认，金额共计5,252,635.3元；4、原告2018年2月对账单、被告2018年2月对账单，证明双方确认2018年2月份的业务费用为327,352.2元，其中水电费4,383.9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在2018年6月14日之前，已经由2018年6月14日会议纪要相关内容最终确认并替代；5、会议纪要①，证明原告在提供服务过程中确实发生了公物损坏、物流设备损坏、工废损失、停线等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证明原告同意最终结算金额需等被告财务对账完毕确认，原告应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是否造成了所谓的公物损坏、物流设备损坏、工废损失、停线等损失不明确，是原告基于诚信想要尽快收回应收款作出的妥协。原告在会议纪要中要求支付金额及时间不以被告财务是否完成对账，是否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为前提，是两个独立不相干的事实；6、会议纪要①金额错误反馈邮件，证明被告已反馈《会议纪要①》出现的物流费用金额有误问题，且原告应多次通过邮件方式表明同意按照5,075,603.32元的物流费用金额进行结算。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同意被告按照5,075,603.32元为基础结算物流费用，前提是被告应按照6月14日的会议纪要确定的履行方式严格履行，后原告已撤销上述优惠10万元的承诺；7、会议纪要②、原告确认结算金额并反馈终止协议邮件、双方就终止协议条款往来沟通邮件，证明双方就终止合作协议条款发生争议，但原告多次反馈的终止协议版本并未调整结算金额，视为同意按照5,075,603.32元进行结算。证明被告未支付剩余款项事出有因，系因原告自身过错造成，被告无过错，不应承担利息及差旅费等违约责任。原告对会议纪要②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单方文件；对原告确认结算金额并反馈终止协议邮件、双方就终止协议条款往来沟通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附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原告无法确认上述终止协议是否是双方沟通的终止协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在此过程中无过错，是被告一再背信弃义，不断推翻双方达成一致的法律文件；8、款项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已支付了500万元款项。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9、关于发票问题双方往来沟通邮件，证明被告未支付剩余款项事出有因，系因原告自身过错造成，被告无过错，不应承担利息及差旅费等违约责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无过错；10、被告损失统计清单，证明原告在提供服务过程中给被告造成了800多万元的绩效考核处罚及损失，被告有权向原告追偿。同时，也证明被告迟迟不能向原告付款的原因之一，即如果被告严格按照包括招标文件中的商务合同条款，特别是第6.2.1条的“每月15日由物流部根据生产交付情况和三方考核情况报批，20日前由财务付款；报批金额=生产交付数量/单台费用-扣款（绩效考核处罚）”执行，被告不仅不需要向原告支付物流费用500多万元，而原告应反过来还应再向被告支付扣款30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统计，未经双方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飞力达公司系物流企业，被告汉腾公司系汽车制造销售企业。2017年3月被告发布焊装物流委外项目邀标文件，该文件规定邀标文件作为经济合同附件，中标人中标后应按中标通知书规定的时间、地点与邀标人签订经济合同，否则按撤标处理。付款方式为每月15日由招标人物流部考核后付款，支付款项前中标人必须开具100%全额发票，否则邀标人有权拒绝付款，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后原告飞力达公司中标该焊装物流委外项目，于2017年4月开始提供汽车相关物流服务，但双方未签订经济合同。此后履行中双方因签约、付款和违约等无法协商一致，原告于2018年1月10日向被告发函决定从2018年1月10日起终止双方合作，同时给予被告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2月10日为期一个月的过渡准备阶段，期满原告撤出，并要求被告付清所欠款项。2018年6月14日双方经协商签订一份《会议纪要》，纪要内容：“1、截止2018年2月11日双方实际业务合作终止，业务期间发生业务费用合计5,672,619.55元。双方对此无异议。2、对业务期间发生的公物损坏，物流设备损坏工废损失、停线罚款等统一按50万元扣减。3、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为5,672,619.55-500,000=5,172,619.55元。4、双方同意：4.1，2018年6月底前汉腾支付最终结算金额的80%，飞力达同时开具相应金额发票。履约保证金10万元在6月底一并支付。4.2，2018年8月底前汉腾财务对账完毕，支付最终结算金额的20%，飞力达同时开具相应金额发票。5、双方同意6月底前签订终止协议，协议中注明以上结算方式。”6月1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5,172,619.55元发票。2018年6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终止协议电子邮件，提出项目最终金额为5,075,603.32元。经多次邮件协商，2018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最终意见邮件，表示不接受被告提出的终止协议，若被告能够按照会议纪要所记载的时间及金额严格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接受按被告提出的最终金额5,075,603.32元结算，但如果被告有任何付款时间的延期（或不足额付款），则不按被告提出的最终金额5,075,603.32元结算，而按会议纪要中确定的金额款项及利息索赔，并要求被告完成本月底支付80%物流费用。2018年7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060,482.66元。2018年8月24日，被告以原告开具的发票数额非5,075,603.32元将发票邮给原告，原告退回给被告并发邮件声明：1、被告须按会议纪要执行，不应做任何变更；2、被告之前包括本月底任何打折扣方式执行会议纪要及延迟支付，原告一并计算违约金。2018年8月30日被告再向原告支付了939,517.34元。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昆山南到上饶的高铁票单程为419.5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系物流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终止履行后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作出结算和清理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会议纪要》约定的内容履行。《会议纪要》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5,172,619.55元，分两笔支付，即2018年6月底前支付80%，2018年8月底支付20%。被告实际未按此履行，对此被告庭审抗辩自己不构成违约，其理由有二，一是《会议纪要》签订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变更了最终款项数额为5,075,603.32元，所以欠款数额仅为75,603.32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72,619.55元。2018年6月28日原告在邮件中接受被告提出的最终金额5,075,603.32元的条件是被告按《会议纪要》约定的时间和比例付款，否则仍应按《会议纪要》约定的5,172,619.55元付款。实际履行中被告支付款项并未满足该条件，故付款的数额仍应是5,172,619.55元；二是拖延支付款项的原因在于原告未按5,075,603.32元开具发票和不签订终止协议。《会议纪要》约定在付款的同时原告应开具相应发票，原告在《会议纪要》达成的第二天即2018年6月15日向被告开具了5,172,619.55元的发票，而双方协商变更按5,075,603.32元支付款项的时间是在2018年6月28日，也即无论如何双方的协商变更不应影响第一笔80%款项在6月底前支付给原告，20%款项支付时票据金额有多也不应影响款项支付，故被告以票据为由拖延支付款项理由不成立。《会议纪要》约定双方需在6月底前签订终止协议，从相关内容上看签订终止协议与支付款项并未构成制约条件关系，终止协议是否签订不影响款项的支付。综上，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172,619.55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原、被告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原告主张欠款利息损失可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关于逾期买卖合同付款违约金的规定执行，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旅差费用属于维权开支，双方并无相关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汉腾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飞力达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72,619.5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9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服务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飞力达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0元，减半收取计1,955元，由被告汉腾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江西省上饶市饶东支行，账号：14×××14）；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判决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方文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吴 超判决生效后，请于履行期限届满前将执行款交本院（开户行：上饶银行城西灵山支行，账号：20×××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