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5刑终44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男，汉族，1967年5月16日生，小学文化，农民，系云南玉福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云南金宝矿业有限公司主管人员，云南省宾川县人，户籍地云南省宾川县，捕前住昆明市官渡区。2017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绿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8日被绿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绿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绿春县看守所。辩护人普波三，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云南金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2914159-7。法定代表人：张波。住所地：红河州蒙自市。诉讼代表人张波，男，汉族，1982年2月13日生，住昆明市官渡区。系金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单位：云南玉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福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960956-3。法定代表人：杨荣。住所地：昆明经开区。诉讼代表人杨德武，男，1985年12月15日生，住云南省大姚县。系玉福公司职工。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玉福公司、金某公司、被告人杨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云2531刑初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荣、被告单位金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审查，依法讯问上诉人杨荣、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玉福公司于2012年2月6日在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杨荣、张某，法定代表人杨荣，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营业期限自2012年2月6日至2022年2月6日，经营范围为矿产品、矿山机械及配件的销售。被告单位金某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在红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股东为张波，法定代表人张波，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王某2（已死亡）任公司监事，公司营业期限自2015年3月20日至2025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探矿、矿产品、矿山机械及配件、矿山原材料的销售、土石方工程、矿山开采技术咨询、矿山开采科技的研发。2014年2月20日，绿春县鸿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华与玉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位于绿春县巴德村委会的哈波多金属矿，鸿达公司提供探矿权证（证号T531200801202005325），玉福公司负责资金投资。并约定协议生效后注册新公司对矿山进行统一管理开发，玉福公司补偿鸿达公司500万元。2014年8月，王某2到玉福公司任总经理，参与矿山管理。2015年3月20日金某公司成立后，鸿达公司、王某1华与玉福公司、杨荣于同月30日签订新公司注册后合作协议，约定自2015年4月1日起，由金某公司继续对哈波金多金属矿山进行开发，王某2全权负责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工作。鸿达公司对哈波金多金属矿山仅具备矿产勘探资质，其探矿权证（T531200801202005325）有效期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7日，期满后未能延续。玉福公司及金某公司不具备矿产勘探、开采资质，其在哈波金多金属矿山的生产经营行为未获相关部门批准。因开采过程中毁林占地，红河州森林公安局2015年1月13日对鸿达公司罚款312416元；绿春县国土资源局2015年4月9日对鸿达公司罚款8万元。2014年3月至2016年11月间，玉福公司、金某公司将哈波金多金属矿山分为多个矿点，后对外承包矿山开采相关工程，由王某2、杨荣等人代表公司，其中大部分由王某2经办，先后与徐射林等30多家施工队签订矿山开采、挡土墙施工、井洞挖掘等施工协议或合同，并以安全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履约定金、信誉保证金等名义收取保证金，分别存入张波、杨荣、王某2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开支、支付王某1华相关费用等。玉福公司、金某公司收取保证金后，仅有部分施工队到矿山施工，后公司也未支付工程款。因无法取得相关采矿手续，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部分施工队按王某2等人要求支付矿山活动板房建设费、部分施工队带领工人在矿山等待开工因此误工。期间，王某2等人以公司启动资金不足等理由，还向部分施工队或个人借款、或租用机械设备，相关款项未支付。2016年11月21日，王某2在绿春县城死亡，金某公司处于停工状态。至本案发，玉福公司、金某公司仅退还了徐射林等7家施工队部分保证金共计70.6万元，其余保证金770.4万元未退还受害人。具体为：收取徐射林20万元，未退14万元；收取郝文春30万元未退还；收取郑继林10万元未退还；收取郭某、孙某13万元，未退12.2万元；收取王书望30万元未退还；收取帅昌庆40万元，未退25万元；收取杜敦全10万元未退还；收取罗仕稳5万元未退还；收取郑传科10万元未退还；收取谭天华12万元未退还；收取黄作水15万元未退还；收取陈海应10万元未退还；收取王定洪10万元未退还；收取鲁绍华60万元未退还；收取段绍奇10万元未退还；收取马鸿飞10万元未退还；收取李求港100万元未退还；收取刘继军25万元未退还；收取胡涛30万元，未退8.6万元；收取白克林40万元未退还；收取罗孝刚23万元，未退1.6万元；收取周康生25万元，未退21万元；收取罗志忠7万元未退还；收取何开启60万元未退还；收取周应晓40万元未退还；收取陈某、向某20万元未退还；收取梁兴佐25万元未退还；收取吴伟明64万元未退还；收取刘祚江60万元未退还；收取周光辉2万元已退还；收取杨全有20万元未退还；收取刘一清5万元未退还。被告人杨荣于2017年10月15日经绿春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根据认定的事实和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玉福公司、金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77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杨荣作为玉福公司的直接主管负责人员及金某公司的管理人员，负有相应管理责任，且直接参与部分合同诈骗，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云南玉福矿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单位云南金宝矿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杨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涉案赃款人民币770.4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杨荣以玉福公司与鸿达公司合作开发绿春县巴德村委会的哈波多金属矿，由鸿达公司提供开发矿山所有的证件，因鸿达公司一直未提供相关证件，才导致玉福公司与施工方签定合同后，造成施工方无法进入施工，玉福公司没有故意欺骗施工方，玉福公司也是受害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便认定为犯罪，也不应由其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辩护人普波三为杨荣上诉辩护提出：1、上诉人杨荣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属于普通的经济合同纠纷。玉福公司收取施工队保证金，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王某2在未获得玉福公司及杨荣授权的情况下与施工队签订了协议并收取保证金，系王某2个人行为。杨荣仅系金某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参与管理，更不是主管人员。2、一审虽然认定杨荣具有自首情节，但量刑过重。3、杨荣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其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原审量刑时忽视了以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量刑错误。4、本案的犯罪金额不能以司法鉴定意见830.4万元作为量刑依据，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建议二审对杨荣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金宝公司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开发绿春县巴德村委会的哈波多金属矿系玉福公司、金某公司行为的认定错误，实际是玉福公司、鸿达公司、王某2、牟承宣的合伙行为，不属于玉福公司、金某公司的单独行为。2、金某公司的经营行为完全是延续玉福公司的经营行为，不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金某公司定罪处罚。3、他受杨荣的安排担任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是杨荣、张华掌控，后他发现公司管理混乱，于2015年10月份将公司的公章带走，之后以金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不应该认定为金某公司的行为。4、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金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列述，经本院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荣、金某公司和原审被告单位玉福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合计770.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中，玉福公司和金某公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其实际不具备采矿资质的条件下，与多人签订采矿相关合同并收取保证金，并将收取的保证金用于公司支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玉福公司、金某公司及相关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杨荣作为玉福公司的直接主管负责人员及金某公司的管理人员，负有相应管理责任，且其直接参与部分合同诈骗，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根据杨荣具有自首情节，综合案件情况以及存在被告单位其他人员的责任，已对杨荣作了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荣及辩护人关于玉福公司及杨荣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及金某公司上诉认为金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本案事实、在卷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对上诉人杨荣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其罪刑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阳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