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法定代表人：蔡锦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宁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郑和东路北苑小区10幢10-2号。法定代表人：李天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波，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晋宁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被上诉人鸿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后，天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直接损失和费用共计11081952.58元；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借款资金利息，按照借款本金1000万，借款年利率20%从2014年4月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赔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4月为8000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保全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涉案项目停工完全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在得知停工后已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损失一直持续发生和扩大。2、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均有合同、款项支付凭证及相应依据，一审判决酌情确认被上诉人的损失为500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详细列明了各项费用，涉及人员、材料采购、施工现场办公设施等费用均是上诉人为履行施工合同发生的实际费用及因被上诉人的停工导致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中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及劳务费用的损失为2650499元，钢材费用2356400元，钢管、扣件及相关材料费用1780872元，劳务工资183000元，其他费用4111181.5元。3、上诉人资金利息损失是由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导致，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非借款关系不予支持利息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鸿利公司答辩认为，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理由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含有大量的假证据。2、没有证据证明大量的合同与支出凭证记载的开支系用于涉案项目。因天宇公司认为鸿利公司给其造成巨大损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解除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鸿利公司退还其保证金1650000元；3、判令鸿利公司赔偿其直接损失和费用合计11081952.58元；4、判令鸿利公司赔偿其借款资金利息；5、判令鸿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天宇公司与原“晋宁欣达房地产有限公司”（鸿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鸿利公司将晋宁“达欣世界城”项目（以下简称“项目”）发包给天宇公司施工。签订合同之日，天宇公司按施工合同的约定向鸿利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万元。2014年3月25日鸿利公司向天宇公司发出《开工通知书》，要求天宇公司在2014年3月25日正式开工。天宇公司接开工通知书后组织人员、购买材料开始进场施工。2014年4月12日鸿利公司因自身变更重组原因向天宇公司发出《停工令》，要求天宇公司自2014年4月12日停工，停工之前所发生的费用鸿利公司将根据施工现场实际情况按相关规定予以统计清算。停工后，鸿利公司陆续退还天宇公司135万保证金，剩余165万保证金未退。根据以上确认的案件事实，结合案件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关于鸿利公司应否向天宇公司支付损失11,081,952.58元并承担天宇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3月25日天宇公司开工，2014年4月12日鸿利公司向天宇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双方当事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因鸿利公司原因，造成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天宇公司主张解除该合同，应当予以支持。对于鸿利公司提出的损失问题，因鸿利公司已经于2014年4月12日向天宇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天宇公司在得知停工后，应当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而在本案中，天宇公司自2014年3月25日开工至2014年4月12日停工，天宇公司主张在此期间存在11,081,952.58元的损失，天宇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其主张的损失客观真实，故对于天宇公司主张的11,081,952.58元损失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天宇公司的损失为500万元，由鸿利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天宇公司剩余的保证金165万元，鸿利公司同意退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非借款关系，故对于天宇公司主张的按照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天宇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晋宁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由晋宁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保证金1650000元。三、晋宁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5000000元损失。四、驳回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60元，由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7276元，由晋宁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8184元。保全费5000元由晋宁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天宇公司与被上诉人鸿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天宇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鸿利公司应向其赔偿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上诉人天宇公司已如约开工，履行合同，但因被上诉人鸿利公司单方发出“停工通知”，导致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天宇公司有权据此解除合同并主张因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天宇公司应对其主张损失的实际发生及损失的金额提交客观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天宇公司主张其遭受的损失共计11081952.58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各项损失的实际发生及相应金额。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情况，结合合同履行状况及违约责任的认定，酌定由鸿利公司向天宇公司赔偿500万元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天宇公司借款利息的问题，如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借款关系，故关于其利息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91.72元，由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审判员周惠琼审判员 刘   亚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应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