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1执复772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王如平，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广州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迎宾路里仁洞路段。 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琼，广州市碧桂园地产有限公司职员。 复议申请人王如平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异3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番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物业公司”)与被执行人王如平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2018）粤0113执恢384号，下称384号案]过程中，王如平于2019年6月28日向番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异议人王如平称，依法中止384号案中要求异议人王如平迁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叠翠苑27座G08号房(下称“涉案房屋”)的执行行为。事实和理由：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番禺法院作出（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于2006年10月12日立案申请执行，番禺法院在立案后以穷尽执行措施无法执行终结本案执行，申请执行人于2010年以异议人为被告向番禺法院起诉要求搬离房屋并支付租金，番禺法院以（2010）番法民三初字第1134号案驳回申请执行人的起诉。后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3执恢384号，现本案正在执行中。异议人认为，法院要求异议人王如平迁出涉案房屋的执行行为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法院执行的依据是判决主文部分，对于判决文书中的认定部分，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关于法院执行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曾答复：“判决主文是人民法院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结论，而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做的叙述，其本身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而“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判决主文是人民法院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结论，而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作的叙述，其本身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作为执行依据。本案中，法院执行时也只能依据（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主文部分予以执行，而不能肆意扩大、创设执行内容。二、（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申请执行人收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该所有权业已依法收回。1.（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叠翠苑27座G08的商品房由广州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回所有权”。法院判决为收回所有权，该判决主文中并没有要求收回使用权。2.申请执行人业已收回所有权。2007年10月18日，番禺法院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收，执行内容为“将被执行人王如平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叠翠苑27座G08号房屋（合同号：0347704）归还至广州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注销了异议人的预售合同，并将涉案房屋归还至申请执行人名下，至此，申请执行人业已收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3.在一审判决没有收回涉案房屋使用权时，法院不能强制异议人搬离涉案房屋。三、无论是申请执行人，还是执行法院，多年来均未强制搬迁，该项请求已过执行时效。民事诉讼法对执行时效作出规定，申请执行期限本质是，当事人在一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将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制度。若权利人虽手握生效法律文书，却长时间不向义务人要求履行，亦不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使已经变动的法律关系久久得不到稳定。因而，申请执行时效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避免法律关系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以稳定社会经济和法律秩序。如果超过执行的时效，则生效裁决将得不到执行。本案中，自2006年10月12日法院受理强制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并未向法院申请强制异议人搬离涉案房屋，法院在十多年间也从未要求异议人搬离房屋，直至2019年5月15日才公告要求异议人强制搬离涉案房屋。根据执行时效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提出要求异议人搬离涉案房屋的请求，其在2019年5月要求提出异议人搬离房屋的请求，已过执行时效，其要求异议人强制搬离的执行请求法院不应予以受理并执行。四、异议人在执行期间经申请执行人许可后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长期合法使用涉案房屋。案件执行过程中，异议人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由于涉案房屋被白蚂侵蚀，导致门柱等被破坏，后异议人向申请执行人的物业服务中心申请装修该房屋，申请执行人于2009年9月4日书面同意异议人对涉案房屋予以装修。在涉案房屋装修期间，原执行法官至申请执行人处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异议人向执行法官询问该案处理时，执行法官明确告知异议人由于申请执行人未明确提出、一审判决未明确判决申请执行人可以收回涉案使用权，执行法官对申请执行人未请求及法院未明确确定的内容不能强制执行，并告知异议人可以正常使用涉案房屋。为此，异议人才花费巨资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物权的使用权可以与所有权分离，比如出借、租赁等，我国物权法所规定的占有也是所有权与使用权相分离的典型，申请执行人未向法院提出要求收回使用权的请求，这是申请执行人自身对其权利的放弃或处分。涉案房屋是异议人基于向申请执行人购买而享有使用权，异议人多年来一直合法使用，这也是既成事实，现一审法院在原判决没有明确的情况下，强制异议人迁出并收回使用权，该执行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五、涉案房屋是异议人家庭的唯一住房，不能予以强制执行。异议人一家五口，其中父亲与母亲均随异议人生活，父亲现年84周岁，母亲现年81岁，母亲又因癌症晚期无法自主生活，完全需要他人护理。现异议人全家五口人都居住于涉案房屋内。异议人除了该房屋外，没有其它房屋可以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6条的规定，由于涉案房屋是异议人及所扶养人员的唯一住房，对涉案房屋不应予以强制执行。 碧桂园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异议人提出的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一、番禺法院（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判决事项涉案房屋由申请执行人收回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39条规定，所有权的基本内容是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生效判决既然明确商品房由申请执行人收回所有权，那首先需要由申请执行人实际占有涉案商品房，但是异议人判决生效后未履行判决规定的义务未迁出涉案房屋，法院依法在执行过程中要求异议人迁出涉案房屋是符合判决规定的，应该继续执行，不需要中止。二、异议人在异议申请书所阐述的已过执行时效是不符合事实依据的，申请执行人在判决生效后已经向法院申请执行，本次执行只是恢复执行，不存在超过时效的问题。三、异议人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申请执行人是不知晓其装修行为也不同意其装修，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申请执行人，涉案房屋不属于异议人的财产，因此谈不上是异议人的住房，所以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第6条。综上，申请执行人恳请法院继续执行判决内容，要求异议人迁出涉案房屋。 经番禺法院审查查明，原告碧桂园物业公司诉被告王如平、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番禺支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番禺法院于2006年5月22日作出的（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番禺法院判决:一、解除碧桂园物业公司与王如平签订的穗（番）房合字NO.034770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二、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叠翠苑27座G08号的商品房由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所有权；三、王如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碧桂园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31404.10元等。判决于2006年8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因王如平未履行判决义务，碧桂园物业公司于2006年10月12日向番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6)番法执字第6874号，申请执行事项:1.执行标的违约金231404.10元；2.诉讼费20558元、其他解除NO.034770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申请执行人收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06年10月24日，番禺法院向王如平发出执行通知书，限其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06年12月11日，碧桂园物业公司以与王如平就执行事宜进行协商为由，申请暂缓对王如平及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措施。番禺法院于2006年12月12日作出(2006)番法执字第6874-1号裁定书中止执行。番禺法院于2007年10月18日出具(2006)番法执字第6874-恢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协助将涉案房屋归还给原告名下。由于王如平一直未搬离房屋并返还房屋交由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由此产生纠纷，碧桂园物业公司于2010年7月8日向番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判令王如平立即搬离涉案房屋，按原状返还房屋交回碧桂园物业公司；2.判令王如平支付因侵占行为给碧桂园物业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146432元（计算标准为：自2006年11月1日暂计至2010年5月31日止，每月租金按《关于公布2009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的通知穗房地租（2009）70号》规定华南碧桂园租金为每月16/平方米，208平方米×16元×44个月=146432元）；3.由王如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番禺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碧桂园物业公司所起诉的主要事实及请求是要求王如平搬离涉案房屋，碧桂园物业公司由此收回该房屋的所有权。关于这项诉讼请求，碧桂园物业公司已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且已经存在生效判决。本案庭审中，碧桂园物业公司亦认可上述内容曾经过人民法院审理，且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因而人民法院不应再次受理并进行实体裁判；现在碧桂园物业公司再次以同一事实进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五）项规定，对于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应告知原告按照申诉处理。本案碧桂园物业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基于房屋所有权受到侵害而提起的侵权赔偿，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告可就此另行起诉主张权利。2010年12月1日，番禺法院裁定驳回碧桂园物业公司的起诉。 2018年4月8日，碧桂园物业公司向番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番禺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番禺法院决定恢复（2006）番法执字第6874号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案号（2018）粤0113执恢384号。2019年5月15日，番禺法院发出（2018）粤0113执恢384号公告:番禺法院在执行碧桂园物业公司与王如平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6月15日向被执行人王如平发出（2018）粤0113执恢38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王如平履行（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将涉案房屋由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所有权，向碧桂园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31404.10元。但被执行人王如平未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责令被执行人王如平在2019年6月25日前自行迁出涉案房屋。到期仍不履行的，番禺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采取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停水、停电、停气、强制搬迁、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等。王如平于2019年6月28日提出异议，番禺法院执行局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复函:（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叠翠苑27座G08号的商品房由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所有权”。所有权的基本内容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上述判项中涉案房屋由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所有权也包含了对涉案房屋收回管业的含义。 异议人王如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判决确认收回所有权，但并没有明确收回涉案房屋使用权，法院执行不能超出判决书主文所确定的内容；证据2.《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涉案房产已通过协助执行由申请执行人收回房屋所有权；证据3.《装修施工许可证》，证明执行期间异议人经申请执行人许可对涉案房产进行装修并入住，异议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证据4.《执行裁定书》，法院仅要求异议人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从未要求异议人搬离并收回使用权；证据5.《公告》，证明法院超出原审法院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执行，强制异议人迁出并收回房屋的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 番禺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如平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碧桂园物业公司向番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请求收回涉案房屋所有权。在执行过程中，由于王如平没有把涉案房屋交还碧桂园物业公司，番禺法院发出公告责令王如平限期自行迁出涉案房屋，逾期不履行的，番禺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首先，王如平认为，法院执行的依据是判决主文部分，对于判决文书中的认定部分，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判决确定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该所有权业已依法收回。王如平对判决第二项内容认为是判决收回所有权，没有判决收回使用权，对执行内容产生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5条规定:“执行机构发现番禺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内容不明确的，应书面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应在15日内作出书面答复或者裁定予以补正。审判部门未及时答复或者不予答复的，执行机构可层报院长督促审判部门答复。”根据该规定，执行局已征询审判部门的意见，审判部门明确（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中涉案房屋由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所有权也包含了对涉案房屋收回管业的含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番禺法院（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是涉案房屋由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所有权，该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碧桂园物业公司申请执行收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包含了对涉案房屋收回管业的含义。其次，王如平称其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没有提出合法的依据；关于碧桂园物业公司申请执行是否已过执行时效的问题。（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于2006年8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碧桂园物业公司于2006年10月12日向番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没有超过民事诉讼法有关申请执行的时效；关于王如平认为经碧桂园物业公司许可后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长期合法使用涉案房屋的问题。生效判决已解除碧桂园物业公司与王如平签订的穗（番）房合字NO.034770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涉案房屋归碧桂园物业公司所有。王如平认为其长期合法使用涉案房屋没提交合法依据，其对涉案房屋装修不能证明其有合法的使用权；关于王如平认为涉案房屋是其家庭的唯一住房，不能予以强制执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6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该条款所称的“居住房屋”是指被执行人所有的房屋，王如平并非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因此，王如平认为涉案房屋是其家庭的唯一住房，不能予以强制执行没有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如平异议请求理据不足，番禺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王如平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王如平不服番禺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执异3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番禺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执异369号执行裁定，并中止（2018）粤0113执恢384号案中要求王如平迁出涉案房屋的执行行为。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王如平提出的执行异议未举行听证，程序违法。二、据以执行的（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判令王如平迁出房屋。三、碧桂园物业公司在十多年的执行中均未请求王如平强制迁出，番禺法院在十多年的执行中也未要求王如平强制迁出。碧桂园物业公司也未对番禺法院未强制迁出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碧桂园物业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在已过执行时效的情况下，视为放弃其享有的执行权利。四、执行过程中碧桂园物业公司同意王如平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碧桂园物业公司在放弃相应权利后又申请强制迁出，依法应不予执行。 本院经审查，对番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番禺法院是否应当中止要求王如平迁出涉案房屋的执行。从本案执行依据即番禺法院作出的（2005）番法民初字第7232号民事判决来看，判令:一、解除碧桂园物业公司与王如平签订的穗（番）房合字NO.034770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二、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叠翠苑27座G08号的商品房由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所有权；三、王如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碧桂园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31404.10元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由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王如平认为判决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所有权，没有判决其搬迁，因此，其对涉案房屋仍然享有使用权。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四个权能，收回所有权包括四个权能的收回，收回所有权则王如平当然丧失占有、使用等所有权能。王如平认为房屋已经过户至碧桂园物业公司，但是其仍然可以占有、使用，这是王如平对法律的错误理解，王如平亦未提供其仍然可以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在碧桂园物业公司诉王如平搬迁一案中，番禺法院也认为法院已经判决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房屋所有权，因此再要求搬离，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此，根据生效判决，碧桂园物业公司收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包括收回使用权，王如平迁出涉案房屋属于执行判决的应有之义，王如平认为其有权居住在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其次，关于执行时效的问题。番禺法院于2006年5月22日作出生效判决，碧桂园物业公司于2006年10月12日向番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碧桂园物业公司的申请并没有超过执行时效的规定。期间，2006年12月11日，碧桂园物业公司以与王如平协商为由申请暂缓采取执行措施。2018年，碧桂园物业公司申请恢复本案的执行，不影响执行时效。 再次，关于王如平认为执行过程中碧桂园物业公司同意其装修视为碧桂园物业公司对权利的处分，十多年来没有人要求其搬迁，导致物价飞涨造成其损失等。一是王如平未提交碧桂园物业公司同意其装修的证据。二是从碧桂园物业公司于2010年7月8日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如平搬迁看，王如平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碧桂园物业公司一直要求王如平搬迁，而王如平拒不执行生效判决，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王如平自行承担。王如平拒不搬迁，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最后，关于王如平认为执行异议案件没有经过听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执行异议案件以书面审理为原则，听证为例外，番禺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并没有不当。 综上，王如平所提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如平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执异36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欣欣 审判员  胡伟东 审判员  李小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