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刑初230号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女。被告人郑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11月8日经本院决定释放转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洪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某，女。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9年11月8日经本院决定释放转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友良，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9]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洪军、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肖友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份，被告人郑某、张某通过唐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分别以李某某1、李某某2（已判决）设立的盐城市亭湖区李飞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国瑞华康（北京）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9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716974.3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71885.64元、价税合计6688860元。以上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国瑞华康（北京）医药有限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3月13日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郑某于2018年4月11日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有立功表现。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张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某、张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郑某不是职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人，未从中获利。被告人郑某在案涉犯罪的全部过程中所其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系出于帮忙的意图而实施介绍虚开的行为，没有获取不法利益，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被告人张某有自首、立功情节，并愿意预缴罚金，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被告人郑某接受国瑞华泰（北京）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华泰公司）工作人员委托后，再委托被告人张某为该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将该事项再次委托给唐某某（另案处理）。嗣后唐某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李某某1、李某某2（均已判决）以盐城市亭湖区李飞农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飞公司）、射阳盛明花茶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明公司）、射阳腾飞花茶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的名义，为国瑞华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59份，金额合计人民币5716974.3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71885.64元、价税合计6688860元。上述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国瑞华泰（北京）医药有限公司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其中，经唐某某、被告人张某、被告人郑某前后介绍，李某某1、李某某2以李飞公司名义为国瑞华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92961.56元；以盛明公司名义为国瑞华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63548.71元；以腾飞公司名义为国瑞华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人民币415375.37元。李某某1、李某某2共收取国瑞华泰（北京）医药有限公司开票费合计294300元。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3月1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郑某经被告人张某联系动员后，于2018年4月11日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张某、郑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张某、郑某的照片及户籍信息。2.税务部门涉嫌犯罪线索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说明。反映本案及关联案件的案发和立案经过。3.企业变更登记表、名称变更通知书、工商营业执照。反映国瑞华康（北京）医药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国瑞华泰（北京）医药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于海兵、鲍文红。4.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离职证明、等相关材料。反映朱某自2016年12月10日与国瑞华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19日离职。5.国瑞华泰公司出具的应付账款明细表、库存商品明细表、购销合同，59份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2016年12月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国瑞华泰公司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反映2016年12月国瑞华泰公司接受盛明公司、李飞公司、腾飞公司的涉案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记账、认证抵扣的事实。6.北京市西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国瑞华泰公司纳税申报表、2016年12月认证结果明细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结果单、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认证发票查询结果单。反映本案涉案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7.中国农业银行射阳支行出具的盛明公司、腾飞公司、李飞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交通银行北京阜外支行出具的国瑞华泰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李某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某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杨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信银行盐城大丰支行出具的徐霞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正阳门支行出具的貘梅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翠微路支行出具的王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某某1、李某某2、孙文海、王某某银行取款凭证，公安机关据此制作的资金回流示意图。反映为掩盖虚开事实，涉案当事人所采取的资金走账回流情况。8.手机聊天记录截图。反映唐某某将王某某账户发给张某，要求向该账户支付开票费294300元。9.归案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反映被告人郑某、张某归案情况，以及张某动员郑某归案经过。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工作便函。反映于海兵、唐某某、鲍文红另案处理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反映2016年底附近，经郑某联系，张某交给其一个文件袋，之后有个自称姓朱的女人与其联系让其将文件寄给她，收件人为朱某。后来姓朱的女人说快递收到了，还委托杨帮她转账并给杨开工资，后来其收到一笔汇款，其按张某的要求汇给户名为王某某的银行账号294300元。2.证人朱某的证言。反映其在国瑞华泰公司任销售内勤，负责联系业务员和财务之间的开票和收集卖家的资料，开出库单。2017年初的一天，其上班时收到一封快件，打开看是发票，其没看哪开来的，就给了财务部的郭某。其工作期间未经手向他人汇过款。3.证人周某的证言。反映其在国瑞华泰公司只是挂名的总经理，公司是于海兵和鲍文红实际负责。4.证人张某的证言。反映其是国瑞华泰公司质管部经理，公司业务由于海兵负责，行政由唐仲宜负责。5.证人王某的证言。反映于海兵是其亲妹妹，其曾借给于海兵一张在工行北京翠微路支行办的银行卡。6.证人赵某的证言。反映2015年2月开始在国瑞华泰公司任财物会计，2016年10月怀孕后便不在该公司上班了，王某的银行卡由公司出纳郭某掌握。7.证人胡某的证言。反映2016年11月，因赵某怀孕回家，其被安排整理国瑞华泰公司的财务资料。2016年12月，国瑞华泰医药公司接受了盐城的盛明、李飞、腾飞三家公司开具的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票是鲍文红联系开的，税款已经全部抵扣了。8.证人郭某的证言。反映其自2016年初开始任国瑞华泰公司出纳，2018年4月辞职。公安机关出示的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笔业务是鲍文红做的，因为交易往来是鲍文红安排其做的。2016年底公司收到一个顺丰快递的发票，票到财务后，鲍文红通知其给开票单位盛明公司、李飞公司、腾飞公司汇款。王某的银行卡在财务上使用，其根据鲍文红的指示进行操作。（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及辨认朱某的笔录。反映2016年底，其接到自称朱某的客户的电话，对方称其公司在亳州药材行买了药材，但是没有发票，请郑某帮忙开发票，郑某遂找到张某，张某联系谁开票的其不清楚。期间郑某把朱某发给其所需发票的数额、单位名称、收票地址等信息转发给张某，发票开好后由张某邮寄。期间，其介绍了杨某做朱某的会计，开票费用由杨某与张某结算，估计费用应该已结算。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郑某、唐某某的笔录。反映2016年年底，郑某联系其帮一个姓朱的朋友开票，其便找到了唐某某，并将郑某发给其的开票金额，受票单位等信息转发给唐某某，票开好后唐某某将票带给张某。发票是邮寄给国瑞华康公司姓朱的女的，第一次是张某邮寄的，第二次是其带给杨某让杨某邮寄的。唐某某要的开票费是294300元，并要求打到户名为王某某的银行账户上，其让唐某某与郑某给的一个号码联系。3.另案处理嫌疑人唐某某的供述。反映2016年年底，李某某2说可以开江苏的发票，托其帮忙找需要发票的下家。后张某找到其帮他人开票，说开票费4.1到4.2个点，谈好价格后，其把张某提供的北京受票单位的资料转发给李某某2。李某某2将开好的票交给其后，其当天就给了张某。后来张某说北京那边要走账，并发给其一个号码，其转发给李某某2，让他们直接联系走账。3.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某2的供述及辨认唐某某的笔录。反映其与李某某1经计议，以其成立的空壳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开票费。2016年12月，其经唐某某介绍，为北京国瑞华康公司虚开了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已与其核对），开票费294300元是户名为杨某的账户转给其指定的王某某账户。4.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某1的供述。反映其经与李某某2计议，在盐城市注册成立了李飞、盛明、腾飞等多家空壳公司，通过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谋取非法利益，与李某某2合伙的这些公司，发票都是李某某2负责联系下家。5.另案处理嫌疑人于海兵的供述及其辨认鲍文红的笔录。反映其系国瑞华泰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2016年11月份，因公司进项少而销项大，缴税多，经与公司业务副总经理鲍文红计议，由鲍文红联系从外面开票抵扣。后来12月份时赵某汇报说收到了一笔600多万的花茶票，其让赵某和鲍文红确认如何付款，走账资金有一部分是回流到王某银行账户。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张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某、张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郑某、张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动员被告人郑某投案，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张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帮助联系、介绍作用，且未从中获利，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张某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两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郑某、张某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羁押之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羁押之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斌人民陪审员  徐瑞娟人民陪审员  谢义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施佳佳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