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吉良，男，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波，山东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延涛，山东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外运青岛第一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傍海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晓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外运华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河南路5号。 法定代表人：王理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姗姗，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赵吉良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外运青岛第一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储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外运华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华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7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吉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延涛、被上诉人外运华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吉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赵吉良与外运储运公司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外运储运公司、外运华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吉良自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在外运储运公司处从事维修和驾驶工作，现请求确认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期间与外运储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判决以双方在1998年4月1日至2003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所签订的协议有效为由驳回诉讼请求。该协议并不能否认双方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赵吉良一审提交的本人档案中的职工登记表和转为合同制职工的报告两项重要证据，明确记载赵吉良1981年起在外运储运公司工作，赵吉良的诉求是确认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间与外运储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双方在1998年4月1日至2003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所签订的协议并无异议，该协议记载的是解除1998年至2003年期间双方劳动关系，与确认1998年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关，该协议内容并不能否定双方在1981年至1998年2月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赵吉良现提交职工登记表、社会劳动力登记表、转为合同制报告、1982年参加培训成绩单及证人证言等证明其自1981年到1998年期间与外运储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外运储运公司现已注销，未答辩。 外运华中公司答辩称，赵吉良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要求确认与外运储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上诉与外运华中公司无关，属于主体错误，应予驳回。 赵吉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吉良与外运储运公司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外运储运公司、外运华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赵吉良主张其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期间在外运储运公司和外运华中公司处从事维修和驾驶员工作，系临时工，该段时间的工作经历未保存在赵吉良的人事档案中，故影响其退休时工龄和退休金的计算。一审庭审中，赵吉良将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其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期间与外运储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赵吉良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工商查询原件、股东决定工商查询原件、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中国外运山东青岛第一储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外运青岛第一储运有限公司，中国外运山东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外运华中有限公司，外运储运公司和外运华中公司是与赵吉良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证据2、关于将赵吉良同志转为合同制职工的报告、职工登记表，该两份证据均取自青岛市就业服务中心，加盖有青岛市就业服务中心“此件为原件复印件，内容与原件完全一致”章，证明赵吉良自1981年起一直在外运储运公司和外运华中公司处从事临时工工作，因工作认真，外运储运公司和外运华中公司同意其转为合同制职工。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期间，赵吉良与外运储运公司和外运华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原件，证明赵吉良与外运储运公司于2003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外运储运公司共补偿了赵吉良2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4610元，说明赵吉良自1981年起在外运储运公司工作。证据4、（2013）青民一终字第2302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2014）石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证明确认劳动关系之诉是确认之诉，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对实体权利义务纠纷的处理，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外运储运公司和外运华中公司对赵吉良的上述证据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赵吉良与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只能证明名称的变更。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没有青岛市就业服务中心公章，也没有经办人员签字。该证据没有明确赵吉良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期间与外运储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八十年代临时工需要指标和审批，当时也没有施行劳动法，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明确双方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再无其他劳动争议纠纷，赵吉良也不再提出仲裁或其他诉讼请求，说明赵吉良已经对自己的权利进行了处分。证据4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每个案件都有差异，赵吉良能找到不适用时效的观点，应该也存在适用仲裁时效的观点。 外运储运公司和外运华中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2018年5月，赵吉良以外运储运公司和外运华中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与两被申请人1981年1月至1998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8]第44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申请人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即为本案。被申请人未起诉。 另查明，2003年11月10日，赵吉良与外运储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1998年4月1日签订的期限至2004年4月的劳动合同，双方同意自2003年11月3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实发经济补偿金24610元。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所有费用一次性结清，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不再提出任何仲裁、诉讼或者其他请求。赵吉良与外运储运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2003年12月24日赵吉良在协议上注明收到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赵吉良与外运储运公司于2003年11月10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时协议约定，外运储运公司一次性给付赵吉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方再无其他争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赵吉良未有证据证明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其再次诉讼要求确认与外运储运公司之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赵吉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赵吉良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赵吉良提交职工登记表、原工作单位同事证明、社会劳动力登记表、学习成绩表、工作证、工作照片及转为合同制报告等证据，用以证明赵吉良1981年到1998年在外运储运公司处从事临时工工作。外运华中公司质证称，对职工登记表及社会劳动力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系个人书写，无单位确认，不认可；对原工作单位同事证明不认可，无法确定证人关系；对学习成绩表、工作证、工作照片及转为合同制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外运华中公司无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赵吉良与外运储运公司于2003年11月10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书签字盖章后生效，所有费用一次性结清，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也不再提出任何仲裁、诉讼或者其他请求。”该协议表明赵吉良与外运储运公司已就双方之间有关劳动关系解除问题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形成合意。该合意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赵吉良亦未能举证证明外运储运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故应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履行。赵吉良再次诉讼要求确认与外运储运公司之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吉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甜 书记员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