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平，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合肥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霍邱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6日解除留置措施。2018年12月31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1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抓获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由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3月25日由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世金，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平犯行贿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2日以霍邱检刑补诉【2019】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补充侦查一次，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平及其辩护人张世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李平在经营合肥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安徽金浩楼宇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奥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83万元。 1.向六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党委副书记黄某1行贿60万元。 2.向六安市金安区城乡建设局原局长、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原主任朱某行贿50万元。 3.向六安市人民医院设备处原副主任、重点工程指挥部医疗设备部原主任田某2行贿8万元。 4.向六安市裕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党组成员刘某行贿5万元。 5.于2016年分2次向时任安徽华仑公司总经理桑某行贿共计60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展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因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平二至三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将本案定性为行贿罪，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综合审查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行贿罪，同时李平具有特别自首等法定或者酌定的量刑情节，恳请贵院正确认定本案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李平宣告缓刑。 （一）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行贿罪 根据司法解释，成立单位犯罪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以单位名义，二是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两者缺一不可。纵观本案所有证据材料，本案完全符合上述两个条件。李平以合肥永日机电、安徽金浩楼宇工程、奥中机电设备等公司名义实施行贿行为，后所获工程设备款项全部归上述三家公司所有，依法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 1.合肥永日机电、安徽金浩楼宇工程、奥中机电设备等公司真实、依法成立。 2.李平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使用公司营业款行贿，其行为体现的是公司意志，属于公司意志支配下的行为。 3.电梯销售、安装款项全部归永日机电、金浩楼宇、奥中机电设备三家公司所有，李平系为公司谋取利益。 4.李平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电梯销售、安装。 综上，李平作为永日机电、金浩楼宇、奥中机电设备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公司名义参加招投标活动，并以公司名义签署电梯销售、安装合同，所获款项均进入公司账户，即使依据检察机关的指控，行贿款项也来源于公司，其具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和主要负责人的身份也能证实代表的是公司意志，为公司谋取利益，上述事实完全符合成立单位犯罪所要求的“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恳请贵院能够做到精准认定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 （二）李平具备特别自首（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事实），可以减轻处罚 1.李平具备特别自首情节（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事实） 辩护人认为，现在监察委的调查并非侦查，立案也并非启动诉讼程序。李平在监察委立案调查后主动交待行贿事实，当然属于“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具体理由如下： （1）罪刑法定原则的应有之义。我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行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虽然检察机关转隶，职务犯罪由监察机关调查，但是关于行贿类案件犯罪特殊自首的认定，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均未对“被追诉前”进行修改。检察机关与监察机关、刑事立案与监察调查均不是同一个概念，相差甚远。如果将检察机关类推解释为监察机关或者监察调查类推解释为刑事立案，严重违反罪刑法定原则。 （2）“被追诉”是一种司法活动（刑事诉讼活动），不同于监察立案调查。追诉是指司法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的追究犯罪分子刑事责任的一系列司法活动，包括立案侦查、审查起诉、开庭审判等诉讼过程。而监察机关是行使国家监察职能的专责机关，本质上属于政治机关，所进行的是调查活动，并非司法活动。 （3）权威刑法学专家的学术观点将“被追诉前”扩大解释为“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依据当然解释，监察留置期间主动交待必然属于追诉前。 （4）实务中存在将“监察机关立案调查期间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认定为“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司法判例。 2.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依据1997年《刑法》，对李平减轻处罚，而不是依据《刑法修正案九》从轻处罚。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共有五起，一至四起行贿事实均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时间之前，《刑法修正案九》施行时间前后均有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事实，即存在跨法犯的问题。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原则上适用旧法，但是适用新法处罚更轻，则适用新法，否则仍然旧法。本案中，依据旧法1997年刑法，适用的是减轻处罚，依据新法刑法修正案九，则适用的是从轻处罚，可见新法要比旧法处罚的重，如此适用必然违反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旧法1997年刑法对李平减轻处罚。 3.李平对侦破重大受贿案件起到关键作用，可以减轻处罚。关于补充起诉的行贿桑某60万元，桑某受贿案系安徽省监察委立案调查，桑某的职务是副厅级干部，本案在安徽省有较大影响，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判处10-12年有期徒刑，属于重大案件，由于李平的主动交待，对桑某受贿案的证据收集起到重要作用，因此，李平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到关键作用，可以减轻处罚。 （三）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司法机关不应当依据《刑法修正案（九）》对李平并处罚金。1997年《刑法》对被告人处罚更轻，无需对被告人判处罚金。即使法院判决适用罚金刑，也应当依据行贿桑某60万元的数额作为确定罚金的基础依据，因为只有该起行贿事实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时间之后。 （四）综上，在认定单位行贿、特别自首等情形下，李平符合缓刑条件，应当依法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李平向六安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党委副书记黄某1行贿人民币60万元。 为了争取和感谢黄某1在项目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予的支持和关照，李平于2006年底在合肥蒙城北路金海棠浴场送给黄某12万元，于2007年夏天在合肥送给黄某12万元，于2009年、2012年、2013年春节期间，分别送给黄某12万元。 2011年4月，黄某1以女儿黄宸留学需要保证金为由，向李平借款50万元，后将该款用于购买六安市龙湖山庄房产。该50万元黄某1及其家人未出具借条、未与李平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黄某1未还款，李平放弃索要。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1、黄某1、武某证言，书证营业执照（副本），电梯业务供货、安装合同，城市投资公司的拨款凭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二）被告人李平向六安市金安区城乡建设局原局长、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原主任朱某行贿人民币50万元。 2010年，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办公室作为业主单位对金桥安置小区一期工程进行电梯招标。李平向朱某表示希望其在电梯招标工作中给予帮助。合肥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后，2011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李平送给朱某现金5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谭某、王某、朱某证言，书证中共六安市金安区委办公室文件、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六安市金安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文件、六安市金安区城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办公室文件、六安市金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及会议记录等文件，金寨县监察委员会扣押通知书及扣押清单缴款回执等，清水河畔、金桥小区电梯供货及安装工程招标文件、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中标通知书，借条，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4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三）被告人李平向六安市人民医院原设备处副主任、重点工程指挥部医疗设备部主任田某2行贿人民币8万元。 2010年期间，六安市人民医院作为业主单位对该院外科医技楼电梯项目进行招标，李平向田某2表示希望其在招标中给予关照，承诺中标后有所酬谢。在田某2的帮助下，2017年7月安徽金浩楼宇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2010年12月，李平送给田某2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田某2、胡某、李某2证言，书证六安市人民医院电梯采购项目招投标资料、电梯供货安装合同及拨款凭证，安徽省六安市叶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4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 （四）被告人李平向六安市裕安区发改委原党组成员刘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 2012年，六安市裕安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为业主单位对裕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楼电梯项目进行招标，李平向刘某表示，希望其在该项目招投标中给予帮助，并承诺若能中标将给予感谢。在刘某的帮助下合肥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2012年5月的一天，李平送给刘某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证言，书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楼综合大楼电梯供货及安装工程招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电梯费用拨付请示及拨款凭证，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刑初332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电梯销售过程中谋取竞争优势，被告人李平于2016年分2次向时任安徽华仑公司总经理桑某行贿人民币共计6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调取证据通知书、立案决定书，退还赃款凭证，安徽金浩楼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安徽奥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辉、合肥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电梯业务合同，安徽金浩楼宇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奥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肥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人桑某、金某、夏某、黄某2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被告人李平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计183万元。 公诉机关另举示的综合有： 1.书证 （1）六安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六安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4月20日将该案交由霍邱县监察委员会承办。 （2）户籍信息，证明李平系1973年5月26日出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霍邱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0日霍邱县监察委员会对李平涉嫌行贿案立案调查，于同年4月23日对李平采取留置措施，5月26日解除留置措施，李平在被留置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其与六安市原城投公司总经理黄某1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同时交代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六安市金安区住建局长兼重点办主任朱某、六安市裕安区发改委原党组成员刘某、六安市人民医院重点工程指挥部医疗设备部主任田某2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 2.证人证言 （1）李某1证言：她丈夫李平是合肥永日公司总经理，她是公司法人代表。合肥永日公司是2005年4月1日她和李平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的，主要经营上海永大电梯。2009年3月她家还注册成立了安徽金浩楼宇有限公司，主要代理销售OTIS品牌电梯，法人代表是她妹婿陈浩天，她妹李娟是股东，二人是挂名的，没有实际出资，2011年初法人代表变更为李平的姐夫李勇。2010年9月，她家又注册成立安徽奥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雷辉是李平三姐夫，该公司主要代理销售日本三菱电梯，股东雷辉、李允红并未实际出资，也是挂名的。上述三家公司实际出资人都是她和李平，也是她和李平在经营管理。李平向黄某1、朱某、田某2、刘某等人行贿资金来源都是经营利润，来源于上述三家公司。因为是小公司，财务也不规范，没有固定的会计，都是临时请会计做的账。公司的收入也就是他们家庭的收入。李平行贿款都是从公司账户转到李平个人账户再提现，或者直接从公司账户取现的。注册公司只是为了经营需要，公司没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公司账户的钱转到个人账户只需要安排会计以其他名义做个支出就行了。上述三家公司2016年之前账据因为公司管理不规范都丢失了，2016年之后的账据被安徽省纪委监察委调取了。向上述人员行贿所做的开支都在2016年之前的账据里。 （2）雷辉证言：李平是他家属李允红的胞弟，他没有注册成立过公司，李平以他夫妇的名义成立过奥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他和家属都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收支等情况他和家属都不了解，也不过问，也没有从公司分红过。 （3）李勇证言：李平是他家属李引香的胞弟。他没有注册成立过公司，2010年左右李平让他签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让他担任安徽金浩楼宇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因为都是亲戚，他就签了字。实际上他没有出资，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分红。 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平以合肥永日机电、安徽金浩楼宇工程、奥中机电设备等公司名义实施行贿行为，后所获工程设备款项全部归上述三家公司所有，依法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平分别于2005年4月1日、2009年3月5日、2010年9月21日注册成立合肥永日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安徽金浩楼宇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奥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李平是三个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控制人，安徽金浩楼宇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奥中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系挂名，该两公司虽经注册登记成立，但进行的是虚假登记。证据显示，李平将成立的三个公司在招投标中用于竞标、围标；公司财务制度不健全；公司资产与家庭财产混同。因此，被告人李平的行贿行为应视为其个人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行为。辩护人关于该案应定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辩护人关于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于被告人李平不应适用罚金刑问题。经查，李平的行贿行为系继续犯，既有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行为（行贿123万元），也有施行后行为（行贿60万元），且其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后的行贿数额，结合其向三人以上行贿，也属情节严重，因此，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李平定罪量刑应适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告人李平犯行贿罪,属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李平不应并处罚金的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合计一百八十三万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该案应定单位行贿罪；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李平不应并处罚金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李平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大部分行贿行为，其在被追诉后交待的行贿行为，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李平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经被告人住所地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被告人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公诉机关对李平从宽处理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平在被调查期间已退缴的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卞命友 人民陪审员  孙爱国 人民陪审员  戴先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瑞雪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第十四条根据行贿犯罪的事实、情节，可能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犯罪较轻”。 根据犯罪的事实、情节，已经或者可能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重大案件”。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 （一）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重大案件线索的； （二）主动交待的犯罪线索不属于重大案件的线索，但该线索对于重大案件侦破有重要作用的； （三）主动交待行贿事实，对于重大案件的证据收集有重要作用的； （四）主动交待行贿事实，对于重大案件的追逃、追赃有重要作用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