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龙蚕镇千丘塝村。 法定代表人：范月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曦，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四川通威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松江镇五里村。 法定代表人：成军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军，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正中，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颖，女，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静，女，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通威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饲料公司）、彭正中、孙颖、周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通威饲料公司赔偿损失499,186.91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是案涉饲料的买受人，是主张相关权益的适格主体。2．案涉饲料并未达到其宣称的1.3-1.8的饵料系数，故通威饲料公司应当对未达标核算的相关损失承担责任。 通威饲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实际主体为彭正中，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非系主张损失赔偿的合格主体。2．通威饲料公司从未承诺103饲料的饵料系数为1.3-1.8，通威饲料公司亦不可能做出如此承诺。 彭正中述称：同意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上诉请求及理由。 通威饲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正中、孙颖、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给付拖欠的470,847.96元饲料款；2．彭正中、孙颖、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给付截止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43,908.72元，并从2019年5月1日起以欠款514,756.6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3‰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3．周静对上述债务中的29万元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 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通威饲料公司赔偿损失499,186.91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5日，通威饲料公司（甲方）与彭正中（乙方）签订《四川通威饲料有限公司水产料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作为通威饲料淡水料（品种）的专（兼）经销商／专（兼）用直销户，经销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甲方划分给乙方经销甲方饲料产品的区域为蓬安县，特殊情况下，可进行必要调整；3．销售任务为乙方在2018年度水产料的销售合同量150吨；4．合同所涉及的产品价格以甲方制定的产品价格为准；5．发生纠纷协商未果，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还对付款方式、产品验收及异议处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彭正中与孙颖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共同经营声明书》，载明：1．“尽管经销合同／合作商协议是彭正中与贵司签订的，但实际经营是我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彭正中的名义购买贵司产品所欠的货款，由我们夫妻二人共同偿还”；2．“在与贵司的业务往来中，我夫妻任何一人的亲笔签字或授权他人的签字所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我夫妻共同承担。” 2018年4月17日，通威饲料公司（甲方）与彭正中（乙方）、周静（丙方）签订《合作商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为乙方提供饲料采购赊欠的期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在约定的赊欠期间内，乙方的最高欠款额度为29万元；2．协议项下，乙方的欠款及利息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偿完毕；3．欠款利息计算及支付：以乙方实际欠款余额按日计算，日利率为0.3‰，乙方于次月2日前付清上月利息；4．如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应向甲方赔偿损失，并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最高欠款额度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丙方为乙方作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等，丙方另以财产提供抵押的，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同日，通威饲料公司（抵押权人、甲方）与周静（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根据彭正中2018年4月17日与甲方签订的《合作商补充协议》的约定，为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为彭正中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9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损害赔偿金、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调查费、差旅费等）；抵押物清单载明了抵押物的情况。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2018年5月25日，彭正中和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范月林共同向通威饲料公司出具《变更开户名称申请书》，载明：1．“因业务发展需要，现需将开户人彭正中（以下简称原开户人）在贵公司开户名称进行变更，由彭正中变更为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变更后的开户人）”；2．“原开户人与变更后的开户人共同申明：一、原开户人与贵公司发生的各项业务往来、结算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全部由更名后开户人承担；原开户人亦对前述债务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二、原开户人与贵公司签订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相关附件和单据）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开户人承继。”通威饲料公司依约提供货物后，由彭正中、孙颖进行结算出具欠条、收货单、付款。庭审中，彭正中、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认可尚欠通威饲料公司货款470,847.96元。 2018年11月2日，时任通威饲料公司负责南充市场的销售员何文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试验情况，2018年8月26日起开始试验，9月9日放苗4222斤，8月26日放苗5458斤，9月19日放苗728斤，10月22日放苗1125斤，总计放苗11533斤，从9月1日到11月21日，总共出鱼及转鱼13842斤，死亡264斤，共喂料103三吨，总增重2573斤，特此证明。证明人：何文东2018.11.2日”。彭正中与何文东的通话录音包含的主要内容有：“彭：那个叫啥子刘总和我们谈这个饲料的时候，那刘总是哪门说的哇你听得清清楚楚，103按1250斤乱长也得长嘛，他说你等到看嘛。我说看你这个800斤都长不起啊。他说乱长也要长嘛不说1300,1250乱长也要长，这个是刘总当到我的面你的面还有孙林英这些工人的面说清楚了的嘛，结果到底出了好多嘛。何：这个看不懂就看不懂，看不懂的情况下公司也要做些准备。彭：他的意思是我们这边少还10万元左右也就是这个意思，余下的明年。何：明年后面给你补，你那里又不放心。彭：他说的好像一吨送四包料还是哪门。何：二包料。只能我补料我给你慢慢补，这种方式来处理，如果你不接受这种方式，莫得办法，就谈不拢了，我给你说。彭：你们公司质量出了问题，哪门子不给我补嘛，多简单呢？何：通威公司就是这样子的呢。” 另查明，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企业基础信用报告载明的内容显示，彭正中系该合作社联络员；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税务登记表载明的内容显示，彭正中系该合作社的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买卖合同主体及货款支付主体是谁;二、周静在《变更开户名称申请书》生效后是否还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型号为103的饲料是否未达到预期效果导致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损失？ 一、案涉买卖合同主体及货款支付主体是谁。因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与彭正中共同出具《变更开户名声申请书》后，导致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的货款付款义务人发生变化，故一审法院对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分段认定如下： （一）《变更开户名称申请书》出具前的合同相对方是谁。彭正中、孙颖、周静均主张彭正中是作为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的职工，代表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与通威饲料公司签订《水产料销售合同》、《合作商补充协议》，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也表示认可。但合同载明的相对方是彭正中个人，即使彭正中系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的股东或者职工，案涉合同标的实际由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使用，也不足以排除彭正中以个人名义与通威饲料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结合彭正中签订合同后与其妻子即孙颖向通威饲料公司出具《共同经营声明书》承诺合同义务由夫妻二人连带履行的事实，以及合同载明的买受人为彭正中个人的事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彭正中个人更具说服力。孙颖作为彭正中的妻子出具书面声明承诺共同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故孙颖应就拖欠的货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二）《变更开户名称申请书》出具后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变更开户名称申请书》涉及的主要内容有以下三项：一是开户名称变更为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二是买卖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由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承继；三是原买受人即彭正中对因案涉买卖合同形成的付款义务继续承担共同偿付责任。通威饲料公司对申请书予以认可，《变更开户名称申请书》出具后，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和彭正中对案涉买卖合同产生货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故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和彭正中均为买受人。故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彭正中、孙颖应对通威饲料公司主张的货款及违约责任共同承担责任。 综上，彭正中、孙颖、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应共同给付通威饲料公司货款，双方一致确认尚欠货款470,847.96元。因义务主体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付清货款，通威饲料公司主张自2018年11月9日起以欠款为基础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符合双方约定，依法予以支持。 二、周静在《变更开户名称申请书》生效后是否还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前述认定，彭正中以个人名义与通威饲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附件，周静应当按照《合作商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变更开户名称申请书》生效后，彭正中仍对原主合同承担付款责任，且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的加入并未加重周静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故周静在《变更开户名称申请书》生效后，仍应按《合作商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通威饲料公司主张周静在2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依法予以支持。 三、型号为103的饲料是否未达到预期效果导致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损失。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主张通威饲料公司销售的型号为103的饲料未达到预期效果且造成其损失，应当提交证据证实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使用型号为103的饲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预期效果的具体参数，但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其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通威饲料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反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彭正中、孙颖、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通威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470,847.9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8年11月9日起以470,847.9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饲料款付清之日止）；二、周静对上述债务在29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提交证据一：中国县域经济报新闻、搜狐新闻（转载四川农村日报）各一份，报纸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9月12日记载彭正中为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负责人。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欲以此证明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系本案诉请损失的适格主体。 证据二：水产养殖记录档案两份、水产养殖赢利模式一份，记载印刷单位为通威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或通威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片区水产营销中心；并记载同一通威网址与电话；同时均对通威103饲料适养于品种为池塘混养常规鱼，适养鱼阶段为100克以上，粗蛋白含量为30，饵料系数为1.3-1.8予以记载。另彩信联系方式一组、通话录音一份，记载彭正中以彩信方式向何文东传送水产养殖记录档案，何文东在电话中确认该水产养殖记录档案系通威公司的。另蓬安县水产渔政局出具《关于水产养殖试验证明换算饵料系数的回复》一份，该回复记载根据何文东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水产养殖证明，其饵料系数为2.33。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欲以此证明通威饲料公司对外宣传的饵料系数不真实，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适用其饲料后未达到其宣传效果。 证据三：何登平通威股份华西战区服务营销总监名片一张（联系电话与水产养殖记录档案、水产养殖赢利模式记载电话一致）。搜狐2018年1月31日《风雨同舟23载，这位四川通威的忠诚客户找到了接班人》新闻一篇：四川通威市场部经理何登平。2018年3月21日《凝聚新力量共享新机遇——记新乡通威九鼎2018年春季招商会圆满》：通威集团总经理助理刘德军。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欲以此证明何登平、刘德军为“通威公司”工作人员。 证据四：向松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向松从事鲜鱼批发五年，2018年9月-11月在蓬龙水产范月林、彭正中处购买草鱼4300斤，单价6元；2019年3月-6月在该处：购草鱼91300斤，单价为5.5元；购鲫鱼5000斤，单价7.2元；购裸鲤10400斤，单价8元。吴明全于同日出具证明一份：吴明全从事鲜鱼批发七年，2018年9月-11月在蓬龙水产范月林处购买草鱼21100斤，单价6元；购鲫鱼9300斤，单价7.8元；购裸鲤12300斤，单价8元。另鱼价行情一份。欲证明2018年10月-2019年3月四川四大家鱼价格大致为5.5-8元每斤。 通威饲料公司质证：证据一：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的负责人应当以章程为准。证据二：通威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与案涉通威饲料公司非系同一家公司，水产养殖记录档案两份、水产养殖赢利模式一份印刷店皆可印刷打印，电话录音系彭正中持有，由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提交不适格，且录音可能存在剪辑的情况，同时何文东已经在2019年5月从通威饲料公司离职。证据三：何登平、刘德军非系案涉通威饲料公司工作人员。证据四：物价部门才是鱼价的有权证明主体。 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该组证据予以综合评述。 二审另查明：1.二审中通威饲料公司陈述2018年草鱼价格在5.5元，案涉103饲料主要是供给草鱼。彭正中对103饲料主要喂养草鱼无异议。2.通威饲料公司就本案中共提供103饲料208.76吨。3.就案涉试验的进行通威饲料公司解释为“做试验了解我们的效果如何”、“因为对方是大客户，所以想在那里做试验”。彭正中陈述为业务员拿了宣传单承诺了饲料效果，但在使用过程中发觉长鱼效果差，就多次向何文东反映，后通威公司派人选择鱼塘、鱼种进行试验。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无论彭正中是否系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通威饲料公司认可的2018年5月25日彭正中和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范月林共同向通威饲料公司提交的《变更开户名称申请书》已经明确记载彭正中的权利义务，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予以承接。故此，在彭正中亦系本案当事人，且彭正中对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提出诉请不持异议的情况下，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在本案中就案涉购销合同提出相关请求主体资格适格。故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通威饲料公司是否承诺过103饲料的系数。 对此，彭正中作为大规模的养殖户，具有一定的养殖经验，其采购相关饲料时不对饲料的系数（预期效果）进行了解不合常理。通威饲料公司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养殖试验解释为“对方为大客户，所以想在那里做试验”与彭正中关于饲料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故进行试验核对，后者明显更具有合理性，即前期应当有一个预期效果或系数。其次，虽然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提供的相关养殖手册确系标注印刷公司非系本案通威饲料公司，但通威饲料公司系通威集团下属子公司，且何文东的电话录音亦证实该宣传手册的真实性。故此，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提交的养殖手册、通话录音等证据具有证据优势，本院对其主张通威饲料公司在促成本案合同关系时告知了103饲料在宣传手册中记载的系数1.3-1.8。 现试验数据已经证明案涉103饲料与其宣传系数不一致，但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直接取试验数据与上述系数中数计算系数差从而计算相关损失不当：案涉试验采样面积、采样地点、试验时间、养殖方法等虽然是由通威饲料公司工作人员主导，但其工作人员并非完全专业科研人员。故基于试验面积小、试验周期较短而不全面等其他因素，该试验结果尚不具有普适性。与此同时，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已经穷尽其举证能力，该试验结果对本案的考量具有参考价值。 故此，在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已经举证案涉103饲料实际效果与宣传效果存在差异的情况下，通威饲料公司亦应当对该差异形成有其他原因参与举证，综合全案情况与养殖业客观现实，本院酌情认定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损失为153,000元。经品迭后，通威饲料公司还应当收取货款317847.96（470847.96-153000）元。 综上，蓬龙水产养殖合作社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周静对彭正中、孙颖、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债务在29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彭正中、孙颖、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四川通威饲料有限公司饲料款317,847.9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8年11月9日起以317,847.9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饲料款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74元，由彭正中、孙颖、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周静负担2,756元，四川通威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71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94元由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88元，由四川通威饲料有限公司负担4,762元，蓬安县蓬龙水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4,0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丹 审判员 唐 部 审判员 孙春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