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81民初1736号原告：张某1，男，201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现住阳春市。法定代理人：张某2（原告张某1的父亲），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现住阳春市。法定代理人：肖某（原告张某1的母亲），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住阳春市，现住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地址：阳春市潭水镇环卫路。法定代表人：严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翌晓，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诉被告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8月9日、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肖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告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翌晓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本案依原告张某1申请及委托协商选定的鉴定机构对医疗过错及过错参与度、因果关系，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和休息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扣除相应的审理期限，又经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41496.6元[（医疗费69000.39元＋护理费100931.7元＋住院伙食费7200元＋住宿费11712元＋营养费7200元＋交通费9643元）×65%＋鉴定费7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保留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的诉讼权利。事实和理由：原告的母亲肖某自2017年怀孕以来，一直在被告处行产前检查。2018年1月7日，产妇肖某到被告处产检，当天B超报告单摘要:胎位ROP，双顶径93，股骨长74，羊水最大径线3.9CM，羊水指数11.0CM，内见大量弱光点飘浮；超声提示：羊水偏少、浊。产检后，被告医务人员没有根据产检情况进行相应告知，未建议产妇留院观察、待产，让产妇吸氧半个小时后即让产妇回家等待，有反应时再来医院。2018年1月8日20时许，肖某感觉到了阵痛，便打电话给被告，被告派救护车将肖某接送于当晚21时许到被告处，胎儿估重3800G，高危评分0分，初步诊断提前自然临产伴足月产。当晚22时45分行人工破膜，羊水污染Ⅲ°、量30ML，接着，被告即为产妇应用2U缩宫素催产。被告“分娩记录单”摘要：胎儿娩出于2018年1月8日23时0分，娩出方位LOA，体重4650G；并发症或合并症会阴Ⅱ°破裂。被告“出院记录”摘要：22：50分宫口开全，嘱产妇屏气用力，胎头娩出时，胎肩娩出受阻，23：00分娩出一活男婴，后羊水Ⅲ°，左上肢无力反应差，怀疑左臂丛神经损伤，新生儿于10：35分转市妇幼；出院诊断巨大儿难产、羊水型胎儿宫内窘迫、臂丛神经的产伤？羊水过少、妊娠期糖尿病。2018年1月9日至3月22日，原告因产伤在阳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4次，第一次住院被诊断为左侧臂丛神经损伤、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蛛网膜下腔出血、颜面挤压伤、巨大儿、动脉导管未闭等。其后三次住院诊断臂丛神经损伤、缺血缺氧性脑病恢复期、蛛网膜下腔出血恢复期、卵圆孔未闭、动脉导管未闭，出院医嘱必要时手术治疗。2018年4月25日，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为原告行臂丛神经探查术、移植术，术后诊断原告左侧臂丛神经C5C6断裂，C7C8T1撕脱伤，为左产瘫4型，疾病诊断证明原告左侧分娩性臂丛神经损伤4型。术后，原告回到老家拆除石膏固定架后，就要由家人按照教授的四步操每日按时给原告做操，不能间断，术后四个月还要到专业机构做康复。原告认为，被告在为原告母亲接诊过程中存在诸多诊疗过错，孕期产检不符合卫生部《孕产期保健工作规范》规定；分娩当晚，诊断失误，漏诊妊娠期糖尿病，预估胎儿体重与实际体重误差太大，未告知可能出现巨大儿、肩难产及其所引起的臂丛神经损伤的风险；人工破膜不规范，缩宫素催产应用严重违反诊疗禁忌，助产时分娩方式选择错误，暴力助产，导致原告缺血缺氧性脑病、左臂丛神经的严重后果。因被告侵权行为，致原告常年接受治疗而无法享受到应有的幸福童年生活。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依广东省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负有主要责任，参与度为65%，伤残等级暂不能评定，根据目前实际产生的费用，于2019年5月4日变更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在庭审中辩称，被告同意按照医疗损害过错鉴定的责任在法定的范围内依法赔偿。原告提起的部分赔偿项目计算不合法或依据不足。其中医疗费扣除社保后自付的费用是24561.04元，应以自付的费用24561.04元计算65%的责任；其次，交通费部分票据没有显示时间，无法核实是否本案治疗所支出，但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数额由法院裁量。护理费方面，原告是位婴儿，即使没有疾病也需要家长护理，认为本案不存在护理费。营养费7200元过高，应参照50元/天计为3600元后按过错65%责任分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某1及其父亲张某2、母亲肖某均是广东省阳春市潭水镇东湖村委会山咀村32号村民，张某2于2007年3月9日购买位于潭水××××路的宅基地并取得工程开工许可证，建设房屋。张某2自2012年4月10日起一直在上海宝禹自动化有限公司阳春作业队工作，月平均工资收入4500元。肖某怀孕以来，在被告处进行产检，预产期为2018年1月4日。肖某于2018年1月7日到被告处进行产检，2018年1月8日20时，拟“临产”收入院并经体格检查，肖某选择阴道分娩，于同日23时生育原告张某1，至2018年1月10日出院，住院2天，用去医疗费2127元。被告的出院记录诊断显示：1.巨大儿难产；2.羊水型胎儿宫内窘迫；3.臂丛神经的产伤？4.羊水过少；5.妊娠期糖尿病。原告于2018年1月9日10时35分转阳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至1月23日出院，住院14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7279.03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了12176.22元、个人缴费5102.81元。诊断为：1.左侧臂丛神经损伤；2.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3.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到广东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门诊费848.79元。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至2月14日在阳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3526.73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2345.05元、个人缴费1181.68元。原告又于2018年2月22日至3月9日到阳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用去住院医疗费5305.85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3678.7元、个人缴费1627.15元。原告再于2018年3月19日至3月22日在阳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754.06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265.55元、个人缴费488.51元。原告于2018年4月12日、4月19日、5月1日、5月4日分别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检查治疗，在4月12日用去门诊费用452元。该医院于2018年5月4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载明：诊断依据于2018年4月25日手术中探查见：C5C6断裂，C7C8T1撕脱，已行神经移植、移位修复术。建议术后康复治疗至少捌年，每半年复诊一次。用去生活服务＋挂号费1500元。于2018年4月12日至23日期间，用去医疗服务＋康复治疗费用4320元。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检查，用去门诊检查费210元，临床诊断臂丛神经损伤，于2018年4月24日至4月27日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住院4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3878.84元、医疗服务＋护理费1500元，4月27日用去生活服务＋床位服务费162.5元。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检查治疗，用去门诊费745.4元、生活服务＋挂号费500元。于2019年2月12日至2月22日到阳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用去住院医疗费3591.96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2376.05元、个人缴费1215.91元。出院医嘱记录坚持功能训练，注意家庭康复治疗相结合，定期行康复治疗。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至3月22日到阳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用去住院医疗费6716.37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4737.28元、个人缴费1979.09元，出院医嘱坚持功能训练，注意家庭康复治疗相结合，定期行康复治疗。原告在住院治疗及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期间，由其父母亲张某2、肖某2人护理。原告主张其及亲属在上海门诊检查、治疗期间的住宿费损失11712元，提供了上海金古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自2018年4月11日至5月4日期间产生住宿服务＋住宿费11712元。原告提供从潭水到阳春妇幼保健院治疗来回公共汽车交通费票据197张，金额985元；阳春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检查治疗的广东至上海来回飞机票14张，金额6936元；阳春至广州、珠海来回的治疗、鉴定等汽车票据35张，金额1877元；阳春至广州的火车票4张，金额194元；2018年5月5日珠海出租车车票1张，金额911元，合共交通费10903元。原告主张在潭水××××路居住生活，提供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07年3月30日建设房屋工程开工许可证，又提供了上海宝禹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工资收入证明，主张护理费按月工资收入4500元计算。原告在提起民事诉讼时申请对下列项目进行司法鉴定：1.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与原告损伤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缺血缺氧性脑病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休息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3.原告左臂丛神经损伤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休息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经开庭质证鉴定材料，依法委托协商选定的广东省医学会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广东省医学会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广东医损鉴〔2018〕05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在对患儿张某1母亲的医疗行为中存在“(1)医方漏诊“妊娠合并糖尿病”、漏诊“妊娠期高血压”。(2)医方对孕妇的孕期管理欠规范，未能及时识别孕期高危因素，及时转诊。(3)医方对产妇的产时管理欠规范。(4)医方对孕产妇的知情告知不全面”的医疗过错。2.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过错与患儿张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过错在患儿张某1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5%。原告用去鉴定费7800元。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或护理期）、休息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了不予受理函，载明:本中心鉴定人经详细审核相关送检材料，现答复如下：1.被鉴定人目前年幼，本中心无法对其进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鉴定，需待被鉴定人至少满六岁半再行委托鉴定；2.关于被鉴定人该类型疾病，国家尚未颁布相关标准进行后续治疗费用评估；3.该案件需先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如意见为医方存在医疗过错，再行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的鉴定。综上，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之规定，该案件本中心不予受理，所寄材料一并退回。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出生证明、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工程开工许可证、证明、组织机构代码、孕产检保健手册、分娩病案、录音文字及光盘、原告在阳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肌电图报告单、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广东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儿科学、外科学、法医临床学教科书（部分）、医疗费票据、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交通费票据、广东医学会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广东医损鉴〔2018〕05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不予受理函，询问笔录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院依原告申请及协商选定的鉴定机构，依法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就被告在肖某分娩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广东省医学会出具广东医损鉴〔2018〕05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有：1.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在对患儿张某1母亲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2.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过错与患儿张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的医疗过错在患儿张某1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5%。该鉴定程序合法，符合医学行业的规范，本院予以采信。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分别核准如下：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本次诉讼中，原告提供有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门诊记录、医疗费及相应支出等票据佐证，被告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对原告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未提出异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真实可信，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损失有在被告处的住院医疗费2127元、分别在阳春市妇幼保健院的住院医疗费17279.03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12176.22元、个人缴费5102.81元）、住院医疗费3526.73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2345.05元、个人缴费1181.68元）、住院医疗费5305.85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3678.7元、个人缴费1627.15元）、住院医疗费754.06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265.55元、个人缴费488.51元）、住院医疗费3591.96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2376.05元、个人缴费1215.91元）、住院医疗费6716.37元（其中基本医疗报销4737.28元、个人缴费1979.09元），广东省人民医院门诊费848.79元；原告于2018年4月12日、4月19日、5月1日、5月4日分别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的康复门诊费用452元、生活服务＋挂号费1500元、医疗服务＋康复治疗费用4320元，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门诊检查费210元、住院医疗费23878.84元、支出的医疗服务＋护理费1500元，4月27日用去生活服务＋床位服务费162.5元。2018年9月20日用去门诊费用745.4元、生活服务＋挂号费500元，合共2127元+17279元+3526.73元+5305.85元+754.06元+3591.96元+6716.37元+848.79元+452元+1500元+4320元+210元+23878.84元+1500元+162.5元+745.4元+500元=73418.5元。2.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在阳春市妇幼保健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等住院天数共75天、从2018年4月11日至5月5日期间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检查诊治时间（减除住院4天）20天，护理人数为2人。另原告主张自出生之日起即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需1人护理，提供有出院记录等医嘱需进行功能训练、定期返院康复治疗等建议，并且尚属年幼，疾病仍在治疗康复期间，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函载明对护理依赖鉴定需等原告至少满六岁半再行委托鉴定。原告主张需1人护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确认原告自2018年1月8日出生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共476天需人护理，其中住院75天及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检查诊治的20天（已扣减住院4天），共95天需2人护理外，由其母亲肖某1人护理的时间为381天。原告提供有张某2的月收入4500元工资证明，本院予以认可，但未提供肖某的固定收入，可参照护理费每天150元，为全天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损失：150元/天×95天×2人＋150元/天×381天×1人=85650元。被告抗辩主张原告住院期间不存在院外护理期限，原告是一位婴儿，不管是否生病，都是需要护理，并且护理费不应采纳工资证明，而应以80元/天计算，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请求治疗过程中用去交通费9643元，提供了飞机票、公交车票据、出租车发票、普通座客运车票（阳春市与珠海、广州）、列车车票（阳春至广州）等票据共251张，金额共10903元，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基本相符，结合原告到阳春市妇幼保健院进行康复治疗等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损失9643元，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住宿费的问题。原告住院治疗75天。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至5月5日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实际。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每天100元，原告住院治疗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75天=7500元。原告请求用去住宿费11712元，提供了上海金古源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住宿费发票11712元（开票时间2018年5月4日），该发票载明住宿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至5月4日，与原告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附属儿科医院手术治疗等时间相符，该主张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应参照上海出差住宿费每人500元/天的标准，以护理人员2人，住宿23天计算，住宿费为500元/天×23天×2人=23000元。原告请求住宿费损失11712元，本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年幼、多次住院手术、康复治疗。因年幼而未能进行伤残鉴定，但应当适当加强营养。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营养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营养费7200元过高，应酌定营养费损失3600元。6、关于司法鉴定费的问题。原告进行了医疗过错鉴定，用去司法鉴定费7800元，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次诉讼中，原告于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本院可核实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3418.5元＋护理费85650元＋交通费9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住宿费11712元＋营养费3600元＋司法鉴定费7800元=199323.5元。被告在原告出生的医疗行为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5%，被告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负65%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199323.5元×65%=129560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函，原告自2019年5月1日起因康复治疗费用、伤残赔偿金等产生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抗辩称原告损失应当扣除社会保险报销部分，也应由社会保险机构向原告追偿。原告在阳春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时，已按社会医疗保险政策向社会保险机构分别报销部分医疗费。原告依国家医疗保险政策享受到医疗保险报销，属于国家医疗保险政策的调整范畴。目前，我国现行法律没有禁止受害人向社保部门报销医疗费后向侵权人索赔的权利，也没有加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告享有医疗保险后仍有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当然，原告在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后，又得到了侵权人的全额赔偿，医疗保险机构可依据医疗保险政策主张追偿。被告主张应扣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后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29560元给原告张某1（由法定代理人张某2、肖某领取）；二、驳回原告张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3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264元，被告阳春市潭水中心卫生院负担28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    辉审判员 颜  金  龙审判员 杨  雄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荷清（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医疗事故赔偿，应当考虑下列因素，确定具体赔偿数额：（一）医疗事故等级；（二）医疗过失行为在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三）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与患者原有疾病状况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