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3刑终444号原公诉机关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革，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鞍山市立山区。1983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87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1991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6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7年10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齐虹，鞍山市司法事务服务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林，男，1983年4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中专文化，出租车司机，捕前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鞍山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丛笑，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219路28号。负责人温华，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高振威，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7年1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系辽Ａ×××××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71年7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汉族，住辽宁省台安县，系辽Ａ×××××车辆乘客。诉讼代理人田阳，辽宁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55年1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系辽Ｃ×××××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瑛玉，女，汉族，1981年12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辽Ｃ×××××出租车实际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鞍山市运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住所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三道街132号。法定代表人李永海，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营业场所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一道街47栋1-2层59号、S10号#。负责人焦洪大，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朱丹，系该公司职员。鞍山市铁西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林、张革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辽0303刑初1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革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付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553.05元（以下币种为人民币）、李某1303.86元、胡某115.53元、赵某36281.80元，被告人张革、付林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81769.95元、李某192781.14元、胡某12295.47元、赵某52905.1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李某、胡某1、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张革、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胡某1、附带民事被告人李瑛玉、附带民事被告运通公司、永安保险公司、中保公司均服判，被告人付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赵某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13日以（2019）辽03刑终25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辽0303刑初3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革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付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553.05元、李某1303.86元、赵某40559.61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81769.95元、李某192781.14元、赵某52905.14元；被告人张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林经济损失3035.96元，赔偿李瑛玉辽Ｃ×××××号车辆损失2188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赵某、付林、李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赵某、李某、附带民事被告人李瑛玉、附带民事被告运通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均服判，被告人张革、付林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公司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3日15时24分许，被告人付林驾驶车牌号为辽Ｃ×××××的出租车，在鞍山市铁东区搭载欲去立山区的乘客被告人张革。当车行至胜利路永昌岗时，张革提出改路去铁西区。当车行至五一路立交桥上往站前虹桥方向行驶时，张革认为付林绕道行驶，在车上辱骂付林，随后付林将车停在虹桥北莊士中心城工地门前，付林下车与跟随下车的张革发生厮打。后二人再次上车，在车辆行驶期间二人继续争执，并伴有肢体接触，当车行驶至铁西区北口交通岗路段时，付林在出租车高速行驶过程中殴打张革，张革用剪刀划伤付林的眼睛，付林双手离开方向盘，双脚也离开驾驶位置，在出租车内与张革发生厮打，造成出租车失去控制，撞倒隔离带冲上由西向东方向的公路，与一辆正常行驶的辽Ａ×××××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相撞，当时被害人赵某坐在该车后座，相撞后赵某右脚脚踝骨折，该车被撞后失控与辽Ｃ×××××的灰色雷某萨斯吉普车相撞，护栏倒覆后又将一辆牌照为辽Ｃ×××××奔驰吉普车、一辆牌照为辽Ｃ×××××出租车及一辆牌照为辽Ａ×××××雷某萨斯三辆车砸损。经鞍山市铁西区物价局于2017年11月29日鉴定：被害人李某的车牌照为辽Ｃ×××××雷某萨斯车辆损毁部件价值为194085元；被害人张某2的车牌照为辽Ａ×××××的大众帕萨特（郑某驾驶）车辆损毁部件价值为82323元；被告人付林的车牌照为辽Ｃ×××××的起亚赛拉图车辆损毁部件价值为31270元；被害人韩某的车牌照为辽Ｋ×××××的奔驰车辆损毁部件价值为10191元；被害人王某1的车牌照为辽Ａ×××××的雷某萨斯车辆损毁部件价值为8798元；被害人胡某1的车牌照为辽Ｃ×××××的起亚赛拉图车辆损毁部件价值为2311元；共计损失328978元。2017年12月19日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右腓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3月14日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林左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伤残程度为八级。付林左眼损伤（左眼睑裂伤、左眼球结膜裂伤及左眼视神经损伤）符合较尖锐物体刺伤所致。另查，辽Ｃ×××××出租车登记所有人为运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瑛玉，李瑛玉系付林前妻。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和不计免赔，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某于2017年10月4日至2017年10月24日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医嘱全休二个月；于2018年11月7日至13日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医嘱全休二个月。其损失有：医疗费60305.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7290元、误工费21371.61元、辅助器具费1398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3464.75元。被告人付林因被被告人张革扎伤眼睛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4337.08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根据原审被告人张革、付林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革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付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553.05元、李某1303.86元、赵某40559.61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81769.95元、李某192781.14元、赵某52905.14元；被告人张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林经济损失人民币3035.96元，赔偿李瑛玉辽Ｃ×××××号车辆损失人民币2188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赵某、付林、李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随案移送火花塞扳子一个、剪刀一把依法没收，作为物证保管。上诉人张革的上诉理由：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齐虹提出指控张革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证据不足。上诉人付林的上诉理由：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王丛笑提出原审量刑过重，付林具有自首情节，且作用次于张革，恳请二审法院对付林减轻处罚。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李某、赵某的经济损失是由张革、付林的故意犯罪行为造成，根据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高振威提出了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付林，被告人张革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郑某、赵某、丑洋、韩某、李某、王某1陈述，证人王某2、李瑛玉、高某1证言，被告人张革、付林供述和辩解，物证，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说明、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照片、随案移送清单，道路交通事故登记报告，情况说明、人民警察证，住院病历，行车轨迹截图、天寓星监控照片，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勘验、检查及侦查实验笔录，医药费票据、护理费发票、医疗器械发票、鉴定机构车损鉴定和4店维修车辆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足资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张革、付林、人保公司及辩护人齐虹、王丛笑、诉讼代理人高振威在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革在高速行驶的机动车内殴打、伤害驾驶员上诉人付林，付林作为驾驶人员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与乘客发生纷争后违规操作，与乘客厮打、互殴，致使车辆失控，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张革、付林所提量刑过重和辩护人齐虹所提指控张革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证据不足及辩护人王丛笑所提付林具有自首情节，且作用次于张革，恳请二审法院对付林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革、付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仅有张革、付林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且有相关被害人及证人证实事故现场车内司机付林双手抱住乘客张革，张革手持剪子一把，付林眼部受伤；鉴定结论证实付林眼部伤情；书证行车轨迹截图、天寓星监控照片均证实付林驾驶出租车搭载张革的行车路线等证据予以证明，张革、付林的行为均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法律特征，原判根据张革、付林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所具有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二人科处刑罚适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人保公司及诉讼代理人高振威所提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李某、赵某的经济损失是由张革、付林的故意犯罪行为造成，根据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审，肇事车辆辽Ｃ×××××出租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虽人保公司与被保险人运通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了故意犯罪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但人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被保险人尽到明确告知及解释说明义务，故对其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高葳审判员 刘 元 玲审判员 王  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戴 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