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刑终68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马丽，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延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羁押，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俊，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惠马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京0108刑初168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惠马丽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京01刑终3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5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惠马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惠马丽，并听取了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惠马丽系被害人甄某之子杨某的前女友。2017年3月2日8时许，被告人惠马丽到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西埠头村被害人甄某家中，因向杨某索要欠款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惠马丽将被杨某叫回家解决纠纷的被害人甄某右手环指拧伤，致甄某右手环指指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甄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惠马丽于2017年3月1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甄某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对被告人惠马丽依法判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惠马丽于2017年3月10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2日8时许，其和妹妹惠某到杨某家找杨某要钱。杨某把其和惠某领到他母亲甄某的房间，惠某向杨某要钱，杨某说他拿惠某的钱都被其花了，后其与杨某互相骂起来，杨某一脚将其踹倒在地上，用手揪着其头发打其头部，后杨某说要砍死其，就去厨房拿刀，其接着骂他，惠某抱着其捂其嘴让其别骂了，说他拎着刀呢。后甄某就在卧室门口和杨某抢刀，甄某背对其，其看到二人在门口撕扯，甄某转过身后刀在甄某手里，具体怎么夺下的其没看到。夺过刀后甄某说：“儿子你别动，我手疼！”杨某说：“妈，你手指头断了，我打110报警”。他就报警了，后双方没再说话。警察到后，惠某打的120，警察了解信息后甄某去了医院，警察问了什么其记不清了，后其也被急救车送到了医院。2、被害人甄某于2017年3月9日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2日不到8点，上班途中其接到杨某电话让其回家。其到家进了卧室，看到惠马丽和她妹妹在床尾处站着，其问惠马丽来其家的目的，惠马丽说杨某欠她钱，其让她到法院去告，因惠马丽骂人很难听其向惠马丽过去，她妹妹伸开两只手拦着其，这时惠马丽一下从她妹妹胳膊底下用左手攥住其右手，用右手转圈拧其右手无名指，其说：“文章，她把我手指头拧折了，”惠马丽就松开了手，杨某过来看其手，帮其捋手指头，一看其手指头耷拉下来了，杨某就急了，说“你把我妈手弄折了，我剁了你”，其拦着杨某让他报警，后杨某报了110，这时惠马丽就躺地上了，惠马丽也打了120，她妹妹就哭，不知道她还给谁打了电话。警察到了了解情况，惠马丽跟警察说杨某把她打了。后杨某朋友送其去了医院。被害人甄某当庭陈述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3、证人杨某于2017年3月10日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日8时许，惠马丽和惠某到其家找其，因惠马丽之前一直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其和其母甄某，其知道这次惠马丽是来找麻烦的，因其媳妇怀孕了，怕影响到她，其赶紧给甄某打电话叫她回来。其将惠马丽和惠某带到甄某的房间，双方什么都没说。过了两三分钟，甄某回来问惠马丽来干什么？惠马丽说来找其要欠她妹妹的钱，甄某向其确认是否欠钱后对惠马丽说“我们家一分钱不差你的，你有证据去法院告我们，法院判多少我们给多少”，后惠马丽说了一句脏话，甄某就走到惠某面前，惠马丽站在惠某身后，其怕她们发生冲突也站到甄某身后，惠某张开双臂拦着，惠马丽用她的右手穿过惠某左侧腋下攥住甄某的右手手指，甄某向外挣脱，在这过程中惠马丽拧折了甄某的右手无名指。甄某说手指头折了，惠马丽松了手。其当时就急了，对惠马丽说：“你把我妈手指头弄折了，我弄死你！”甄某让其不许动她，赶快报警。其就报了警，后出家门口接民警。其接到民警一起回到屋内，看到惠马丽躺在地上。惠马丽是其前女友，其与惠马丽、惠某没有债务纠纷。甄某与惠马丽没有矛盾，但她一直反对其和惠马丽谈恋爱，惠马丽知道其母亲看不上她，但她们之间没有发生过冲突。证人杨某当庭证言与上述内容一致。4、证人惠某于2017年3月13日证言，证实杨某和惠马丽谈恋爱时借过其3万元钱。2017年3月2日8时许，其和惠马丽到杨某家找杨某要钱。杨某把其和惠马丽带到他母亲甄某的房间，其向杨某要钱，杨某说：“我拿你什么钱了，拿了钱也是给你姐花了”，惠马丽让杨某必须还钱，杨某和惠马丽就互相骂起来，杨某上来就踹了惠马丽一脚，把惠马丽踹倒在地上，后用左手攥住惠马丽的头发、右手杵惠马丽的头，二人还互相骂。其赶紧上去拉杨某，说钱不要了，不要再打了。杨某打了几下就停手了，最后说“让你来我家闹事，我拿刀弄死你”，说完他就出了房间，其被吓坏了，一边拉惠马丽一边哭着对她说钱不要了，走吧。惠马丽也不听，继续骂杨某。过了一会，其看到杨某右手拿着一把菜刀走过来，还没进屋就被甄某拦住了。其看到甄某用双手拽着杨某的胳膊说：“文章，咱不能干违法的事。”甄某一直劝杨某，他们在屋外撕扯起来，具体怎么撕扯的其没看到。因惠马丽还在骂杨某，其怕杨某真拿刀对惠马丽不利，就用手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再骂了。这时其听到甄某说：“儿子你先别动，我手有点疼，你先把刀放下。”杨某说：“妈，你先别动，你先回屋，我要报警。”后杨某和甄某一起进了屋，甄某坐在床上，杨某报警称：“有人来我家闹事，把我妈手指掰折了。”杨某报完警后又打了三个电话，过了一会，民警来询问了情况后，一男子就带甄某去看病了，后民警帮其叫来救护车，其陪惠马丽去了医院。证人惠某当庭证言与上述内容一致。5、证人李某、田某（苏家坨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2017年3月2日8时许，李某和田某接到报警称在西埠头村发生打架，二人迅速赶赴现场，杨某在门口接的二人，进卧室后，看到甄某坐在沙发上，惠马丽躺在地上，惠某站在她旁边。二人询问事情过程和双方受伤的情况，惠马丽称自己晕不能描述事情经过，惠某一直不说话，甄某称是惠马丽来要钱并说脏话，她和惠马丽争辩，惠某拦在她们中间，惠马丽从惠某后面伸手将自己的右手指头拧折了，自己一直劝着杨某未动手，惠马丽是自己躺到地上的，询问杨某时也是这个情况。在甄某描述期间，惠马丽、惠某一直未说话，也未对此事经过作出描述，直到救护车来将惠马丽带去医院。6、执法记录仪现场录像，证实案发当日杨某在街道上见到民警后即向民警陈述惠马丽到其家耍无赖，骂其母亲并将其母手指撅折了，她还说其打她。民警进屋后惠马丽躺在地上，惠某站在旁边。民警询问时惠马丽称头晕起不来。甄某向民警陈述惠马丽是其子前女友，惠马丽到其家说杨某欠她妹妹9000元钱，其说不欠她钱，让她去法院，惠马丽骂了一句特别难听的话，其向惠马丽过去，惠某拦在其与惠马丽中间，惠马丽从惠某的胳膊底下伸出手来把其手撅折了，其不让杨某动惠马丽。在甄某向民警描述完上述经过后民警询问惠某是否看到事情经过，惠某称看到了。后甄某去医院就医。在惠某联系120、999过程中，惠马丽向民警陈述杨某上来就打她，打她脑袋了，还要拿刀砍她呢。录像中惠马丽面部未见外伤。7、病历记录、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甄某右手环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其手部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甄某右手环指近节骨折可由拧、扭或旋转作用形成。9、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7年3月2日8时10分，杨某拨打110报警称有人到其家闹事把其母亲手指撅了。10、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惠马丽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于2017年3月13日到案。11、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惠马丽的身份情况。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惠马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惠马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惠马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据此，判决：被告人惠马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上诉人惠马丽所提上诉理由为：甄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惠马丽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的伤情为他人所伤，惠马丽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惠马丽所提甄某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的伤情为他人所伤，惠马丽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执法记录仪现场录像、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惠马丽将被害人甄某的手指拧伤致轻伤的事实，惠马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惠马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惠马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在量刑时酌予考虑。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惠马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鹏审 判 员 李洁审 判 员 杨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璇书 记 员 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