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1，男，2004年3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鹿寨镇角塘村茉莉屯91号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52223200403162010。法定代理人：莫某2，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鹿寨县，系莫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航，男，199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禄兵，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某1、李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8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某1的法定代理人莫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上诉人李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禄兵、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莫某1的责任认定错误。一审对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莫某1未摆放维修标识或警示标志对李航进行明确告知系事实认定错误，莫某1是受到李航的指示去维修的车辆，李航对车辆正在维修的事实是明确知道的，而且当时李航就在现场关注着车辆的维修情况，然而由于李航的疏忽大意，直接发动车辆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因此在此过程中莫某1没有过错，而且莫某1作为修理厂员工，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莫某1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也应当由修理厂承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队已经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航承担全部责任，且李航对该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一审中，李航和保险公司也未对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航承担全部责任提出异议，未要求莫某1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莫某1承担3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认定错误。李航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并为该车辆在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太平洋保险对此答辩称：1.本案案由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院在确定各赔偿主体、莫某1的责任时，不仅仅依据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而是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来划分责任。一审法院对莫某1承担责任的原因已在判决中叙述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莫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根据上诉状第一点，莫某1在修理厂区内对肇事车辆进行维修，符合商业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航对此答辩称：1.李航没有指示和安排莫某1维修车辆，涉案车辆在3月7日收到修理厂的电话通知已经修理好，可以提车。3月7日上午十一时左右，李航到修理厂后，到修理厂办公室缴纳了修理费150元，后就上车启动车辆，启动车辆时没有任何人提示，也没有任何标志表明正在维修，所以这一事实不成立。2.本案事故实为意外事故，李航缴纳修理费后到开车前，不知车下有人维修，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交警认定为交通事故及其全部责任不正确。3.本案中，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维修完毕，保险合同及条款没有约定维修期（李航交钥匙给修理厂至修理厂交还钥匙给李航），其他意见同李航的上诉意见。李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提供的保险合同及其保险条款没有对维修期间进行明确的约定，根据保监会对修理期间的释义，修理期间为保险车辆从修理开始到修理结束此段时间，其本质是指车辆控制权的转移。本案中李航从维修部老板的办公室出来就到案涉车辆处打开车门上车，后发动车辆准备离开，当车辆发动起步后将车底下的莫某1致伤，故一审法院将“事故发生时，莫某1正在为其调试刹车，车辆维修行为尚未结束，本案事故属于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是错误的。其次，根据目的性解释规则，保险车辆是否处于修理、保养期间，不在于保险车辆是否仍处于维修场所，关键在于其修理、保养完毕且已交付投保人。本案中，维修部通知李航车辆已修理完毕，上诉人李航已支付修理费并实际控制车辆，不应认定此时车辆仍处于维修期间。2.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了保险人缔结合同时的三项法定义务，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提供格式条款，本案中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投保单上没有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亦没有尽到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虽然保险公司向投保人交付的保险单附有格式条款，这是在保险合同成立后交付的，不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即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太平洋保险对此答辩称：1.判断是否是处于维修期间，不是以缴纳维修费和钥匙的交付作为唯一标准，本案一审已查明，事故发生时莫某1确实是在维修厂区内对维修车辆进行刹车调试，该车辆也是正在维修，故符合保险条款中关于在营业场所维修期间的情形。2.一审时，太平洋保险已经向法庭提交该车辆的投保单，保单上有一栏明确记载了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含义、内容等清楚告知投保人。投保人在该栏中予以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已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履行告知和详细说明义务，相应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交通事故符合商业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莫某1对此答辩称：对李航上诉请求无异议，对事实和理由有说明：事发当天是车辆维修部通知李航过来取车，是李航临时叫莫某1给车辆调试刹车片，所以车辆下有人李航是知晓的。一审法院判定莫某1承担30%的责任是与事实不符的。即使李航不清楚车下有人，提示义务也应该是车辆维修部承担，不是由莫某1承担。莫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航、太平洋保险赔偿医药费109,42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营养费2000元、续医费15,000元、护理费15,520元、误工费22,481.26元、鉴定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53,51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338,840.94元；2.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诉讼费由李航、太平洋保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莫某1系重庆市永川区某汽车维修服务部员工。2019年3月6日，李航将渝BC6***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停在重庆市永川区某汽车维修服务部维修。2019年3月7日该维修部通知李航车辆已维修完毕。同日12时01分许，李航在该维修部院内驾驶该车起步时将正在车底调试刹车片的莫某1刮压，造成莫某1受伤的事故。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一勤务大队认定，李航负事故全部责任，莫某1无责任。莫某1受伤后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49天，诊断为：腰2椎体Chance骨折；骶1椎体、右侧骶骨翼骨折；左侧第2、7肋前段骨折；左侧第4、6、8、9肋前段、第10肋腋段骨折；双侧耻骨体、上下肢多发骨折；胸2-6棘突骨挫伤、对应段棘上韧带、棘间韧带损伤；胸背部及腰后部皮下软组织肿胀、积液；左侧气胸；右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右肺上叶及双肺下冶炎性灶；盆腔积液；右侧眼球球后脂肪间隙肿胀、积血；右侧外直肌及眼眶周围软组织肿胀；心肌挫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2019年4月25日，莫某1因耻骨骨折、骶骨骨折、第二腰椎骨折内固定术后、多发肋骨骨折，再次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12天。医嘱出院后休息1月、加强营养。2019年6月13日，莫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门诊治疗，医嘱休息两周。2019年6月27日，莫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门诊治疗，医嘱休息两周。2019年7月9日，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莫某1腰2椎体并附件骨折经手术治疗属九级伤残、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骨盆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莫某1续医费为15,000元左右，护理时限以90日为宜。莫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2250元。莫某1因本次事故共产生医药费112,870.48元，其中李航垫付29,442.40元，太平洋保险垫付40,000元，其余费用由莫某1垫付。李航还安排护工护理莫某137天。另查明，渝BC6***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系非营运性质，属李航所有。渝BC6***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在太平洋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注明有“…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该处有“刘某1”的签字。李航陈述渝BC6***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系其从刘某1处购买，但刘某1在卖车时并未就免责条款对其进行告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经过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太平洋保险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莫某1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三、各方当事人对莫某1的损失应如何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作如下评判：一、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但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重庆市永川区某汽车维修服务部院子虽属其单位管辖，但该场所亦允许社会机动车出入、通行，在该处因车辆行驶所造成的人身伤亡应属交通事故，故太平洋保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莫某1承担赔偿责任。李航虽已接到车辆维修完毕的通知，但事故发生时，莫某1正在为其调试刹车，故车辆维修行为尚未结束，本案事故属于“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符合商业险“（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免责条款的规定。刘某1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可认定太平洋保险已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和详细说明义务，相应免责条款即已产生效力，即使刘某1并未就免责条款对李航进行告知，双方仍应遵守商业三者险相应条款的约定。故太平洋保险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二、对莫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莫某1的医药费112,87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续医费15,000元、鉴定费2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0元，有相关证据佐证且主张金额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莫某1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5,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2000元金额过高，该院酌定此四项费用分别为500元、9060元、7000元、700元。虽然莫某1的身份证件显示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尚未满十六周岁，但其确实系重庆市永川区某汽车维修服务部的维修工人，也确因本次事故造成收入的减少，应对莫某1主张的误工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莫某1要求参照重庆市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私营单位行业标准45,58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标准合理，但莫某1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误工天数为180天，该院参考莫某1出院证及诊断证明书医嘱休息时间认定莫某1误工天数为126天，故莫某1的误工费应为15,736.88元（45,587元/年÷365天×126天）。莫某1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重庆市永川区某汽车维修服务部工作一年以上，其生活来源并不依赖务农收入，故对莫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53,511.60元（34,889元/年×20年×22%），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莫某1的全部损失为：医药费112,870.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营养费500元、续医费15,000元、护理费9060元、误工费15,736.88元、鉴定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53,51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0元、交通费700元，合计321,278.96元。三、莫某1的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李航承担70%，其余损失由莫某1自行承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属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虽然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第一勤务大队认定，李航负事故全部责任，莫某1无责任，但该认定系基于道路交通规则的认定，而非对本案事故中侵权责任的认定。本案中，李航在驾驶车辆起步前未认真检查车辆，也未仔细观察周围情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莫某1受伤，应对莫某1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占70%）。莫某1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调试刹车时用摆放维修标示牌或警示标志等方式对李航进行了明确告知，其对自身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占30%），应适度减轻李航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莫某1的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莫某1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莫某1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抵扣太平洋保险已为莫某1垫付的医药费40,000元，太平洋保险还应赔偿莫某180,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201,278.96元，由李航承担140,895.27元，抵扣李航为莫某1垫付的医药费29,442.40元及37天护理费4440元（37天×120元/天），李航还应赔偿莫某1107,012.87元。其余损失由莫某1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莫某18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由李航赔偿莫某1107,012.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莫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80元，由莫某1负担1000元，由李航负担2180元。二审中，莫某1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因上诉人莫某1调取的材料一审法院已查明，故本院不予准许。李航举示如下证据：1.光盘一张，拟证明李航不知情车下有人以及车辆已修理完毕。太平洋保险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光盘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不认可关联性。光盘的内容记载的主要是事故发生的后半截，莫某1已经在车辆底部维修的情况，没有反映出莫某1是否是李航指示去维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该录像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莫某1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视频中事故发生的地点，但真实性无法确认，达不到证明目的；认同保险公司的意见，这个视频只能体现了李航直接上车启动车辆至莫某1受伤的过程，不能排除李航之前知道莫某1在调试车辆的行为，可能存在知晓但遗忘的可能性。2.微信转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李航已支付了维修费，结合视频，证明维修已经结束，涉案车辆不在维修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在维修期间错误。太平洋保险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情况。莫某1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性不认可，但认可是在这个维修部维修，也支付了费用，但证据上无法显示。3.李航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刘某2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每次审车都是找的“串串”办的保险。李航对证人刘某2的证言认为属实，保险公司没有对投保人进行免责说明，莫某1对证人刘某2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太平洋保险认为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即便属实，“串串”属于证人的委托代理人。对于上诉人李航举示的光盘，因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微信转账，因系打印件，且其他当事人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人证言，因证人证言因与本案存在关联，且出庭作证，故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刘某2出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系刘某1之父，每次审车都是找的“串串”办的保险。二审另查明，李航一审中对本次事故经过陈述为“事故前一天我将车开到维修服务部，让其帮我修车。事故当天我去取车，让原告本人帮我调刹车，原告本人说刹车可以不用调，我就去交钱给老板准备开车走了，当时没有看到原告在车下面……”，莫某1对此的陈述是“当时是李航主动要求原告去帮其调刹车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莫某1损失的承担问题，二、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否免赔。一、关于莫某1损失的承担问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于责任的划分不是对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民事责任的承担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事故中，李航在驾离车辆前未认真仔细观察周围情况，未尽到安全驾驶的合理注意义务，致使莫某1受伤，应对莫某1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修理厂，修理厂在提供修理服务中，应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防止事故的发生，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经过的陈述，本次事故的发生，除了李航的过错外，还存在莫某1对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不够、修理厂管理问题等原因。因此，一审判定李航只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否免赔。1.关于事故是否发生在修理期间。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经过的陈述看，事故发生时，修理厂为李航提供的修理服务尚未结束，即本案系在修理期间发生的事故。2.关于保险公司的免赔条款是否生效。从当事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上看，涉及本案的条款进行了加粗，可认定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在明确说明义务上，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刘某1”的签字，该处注明有“投保人收到条款全文或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等内容，该保单能证明保险人对刘某1进行了明确说明。保险人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即履行了其法定的说明义务。二审中，上诉人李航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其证言证实每次审车都是找的“串串”办的保险，即“串串”与刘某1等构成代理关系，法律后果由投保人即刘某1等自行承担。综上，本案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故依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综上，上诉人莫某1、李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1元，由莫某1负担1310元，由李航负担2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刘健红审判员 胡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