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终5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昌兴，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平乐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思侃，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昌兴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2072刑初10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昌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杰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昌兴及其辩护人刘思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刘昌兴在中山市********信佳超市门口遇见被害人袁某甲，见其系聋哑人士，遂将其带至古镇镇海洲教昌大道5号互感器宿舍楼C102房，使用绳索捆绑其手脚，将其反锁在房内实施拘禁，并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至2019年1月13日上午8时许，因被害人袁某甲多次癫痫病发作，被告人刘昌兴将袁带至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海洲派出所求助，当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袁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残疾人证》、被告人刘昌兴的户籍证明、证人谭某毛、袁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刘昌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昌兴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并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强奸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昌兴在判决宣告前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昌兴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罪行，依法可以对该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昌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上诉人刘昌兴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昌兴没有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不构成强奸罪。2.无充分证据证实刘昌兴有捆绑被害人。3.刘昌兴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检察机关认为：1.上诉人刘昌兴带被害人回家的目的就是让被害人做其老婆，这显然包含要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意思；同时被害人袁某甲系聋哑人，智力及性防卫能力均不如常人，在被害人无法反抗的情况下发生性关系，应构成强奸罪。2.刘昌兴主观上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3.原判认定刘昌兴捆绑被害人的证据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5日下午3时许，上诉人刘昌兴在中山市********信佳超市门口将与家人走失流浪至此的被害人袁某甲（聋哑人）带至其租住的古镇镇海洲教昌大道5号互感器宿舍楼C102房，把袁某甲捆绑及反锁在房内实施拘禁。2019年1月13日上午8时许，因袁某甲多次癫痫病发作，刘昌兴无力医治，遂将袁某甲带至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海洲派出所求助，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刘昌兴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袁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初，我在佛山市顺德区******委会和谐花园附近回家时迷了路，之后露宿街头。同年12月15日下午，一名男子想带我走，我又冷又饿，就跟他到了他的住处。一开始那名男子把我的手脚用绳子绑住，上班的时候把门锁上，钥匙拿走，我没办法逃跑。不过他也给我吃的，给我买药，他还亲我的嘴、脱我的衣服，与我发生性关系，洗澡的时候也是他帮我洗的。这样大概过了5天左右，那名男子就开始不绑我的手脚了，不过他早上去上班时还是会把门锁上，让我在房子里睡觉。后面他有带过我出去买衣服，生病的时候带我去看病。2019年1月13日，那名男子不知为何把我带到了派出所。被害人袁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刘昌兴就是拘禁其的男子。2.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海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3日上午8时许，上诉人刘昌兴带被害人袁某甲到派出所求助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互感器宿舍楼C102房。4.证人谭某毛的证言：袁某甲和袁某乙两姐妹都是聋哑人。袁某甲曾离过婚，精神正常，患有癫痫病，在特殊学校只读过两年书，字不认识几个，正规的手语也不是全部懂，难和他人沟通。袁某乙学过手语，能和她进行基本沟通。案发后袁某乙向袁某甲了解到，本案男子开始四、五天绑过袁某甲并将其锁在住处，该男子帮其洗澡和买药买衣服，带其去医院检查。在袁某甲与本案男子相处后，两人变得互相喜欢。双方应该只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且是在袁某甲自愿的情况下，我们家属也不想追究对方责任。5.证人袁某乙的证言：我与袁某甲是两姐妹，都是聋哑人，我会手语，能看得懂文字。姐姐袁某甲会手语，看不懂文字，患有癫痫症，于2018年12月12日在佛山市顺德区****附近走失。6.证人袁某新的证言：2019年1月11日我才得知刘昌兴租住的房间里还有一名女子，平时没发现房内有异常。7.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袁某甲为多重残疾人（壹级听力残疾）。8.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袁某甲于2019年1月11日的就医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刘昌兴的身份情况。10.上诉人刘昌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15日下午3时许，我驾驶摩托车经过中山市********信佳超市门口时，看到一名女子坐在路边，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上前询问，发现对方是哑巴，就将其带回我的出租屋。开始两天，她让我送她回去，我想留她在家做老婆，就将她锁在屋里不让她离开。我和该女子曾于2019年1月6日在自愿的情况下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在拘禁该女子期间，她曾两次癫痫病发作，我将她送去医院检查时，得知医疗费用较高，我没有能力负担，遂于2019年1月13日将该女子带到派出所求助。上诉人刘昌兴辨认出被害人袁某甲，指认出拘禁袁某甲的出租屋及带走袁某甲的地点。对于检辨双方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昌兴是否构成强奸罪的问题。刘昌兴归案后稳定供述其在非法拘禁期间，在自愿的情况下与被害人袁某甲发生过一次性关系；证人谭某毛也证实袁某甲曾有婚姻经历，案发后向袁某甲了解，双方产生感情，是在自愿的情况下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刘昌兴的供述与谭某毛的证言相吻合，袁某甲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也未反映刘昌兴对其实施强奸；证人袁某新证实期间未发现刘昌兴出租屋有异常。故刘昌兴在何时以及何种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存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昌兴强奸袁某甲的犯罪事实，其不构成强奸罪，对刘昌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上诉人刘昌兴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刘昌兴主动带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求助，随后如实交代了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对刘昌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刘昌兴是否有捆绑被害人袁某甲的问题。被害人袁某甲陈述刘昌兴开始时用绳子将其捆绑，不让其离开；证人谭某毛证实经向袁某甲了解曾被刘昌兴捆绑；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的证言相互吻合，刘昌兴也供述袁某甲开始时提出要离开。故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刘昌兴在非法拘禁期间，有捆绑被害人袁某甲的行为，对刘昌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昌兴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刘昌兴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刘昌兴构成非法拘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认定刘昌兴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及未认定刘昌兴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刑初106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刘昌兴非法拘禁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刑初106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刘昌兴强奸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非法拘禁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昌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梁凌波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