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33民初511号 原告：王术正，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玛赫李强，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四川马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兴庆路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294310759T。 法定代表人：王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杰，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德林，男，汉族，1974年3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告：蒋天全，男，汉族，1965年5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告王术正与被告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王德林、蒋天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术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玛赫李强、被告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杰、被告王德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蒋天全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术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三和公司支付原告劳务款224646.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决被告三和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7971.6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7日，被告三和公司中标承建了“马边彝族自治县荞坝乡中都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并成立了“马边彝族自治县荞坝乡中都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2018年5月23日，原告和马边彝族自治县荞坝乡中都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实施马边彝族自治县荞坝乡中都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荞坝乡茶叶村段的工程劳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12月底，工程完工原告将工程移交给了三和公司项目部。2019年1月21日，原告和项目部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劳务款为748820.00元，项目部管理人员王德林、蒋天全、张明辉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现在被告三和公司只支付了70%的工程款即524174.00元，按照结算表上的约定将余欠30%的劳务工程款224646.00元在2019年10月20日前支付。但至今为止，被告三和公司仍未依约履行余款的给付义务。 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三和公司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三和公司虽然是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但未成立项目部，也未启用“马边彝族自治县荞坝乡中都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印章。涉案工程三和公司已经通过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了王德林和其合伙人蒋天全，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王德林和蒋天全承担。原告施工的工程由于有质量问题，工程没有经过马边彝族自治县农业局（水务局）竣工验收，其工程款没有达到支付条件，另外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和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德林辩称：原告主张的劳务款224646.00元是事实，原告实际做了工，所欠款应由被告三和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是被告三和公司中标的，我不是三和公司的员工，所有资金往来都是由公司在掌控，公司派一个叫张明辉的在现场进行管理。我和蒋天全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因为我们是管理人员，我只负责材料采购和人员组织。我和三和公司是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书》、《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我也向三和公司的四川分公司负责人袁天明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190余万元并交纳了5万元管理费，但在实际施工中是公司派人到现场直接进行管理，《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书》实际没有履行，是无效合同。案涉工程欠款应当由三和公司承担。 被告蒋天全虽然未到庭，但其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我只是案涉工程的项目部管理人员，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和被告三和公司没有转包、挂靠、合伙关系。我在结算表上签名只是代表项目部对工程的结算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原告主张的工程劳务款应当由被告三和公司承担，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三和公司追加我为本案被告的申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7日，被告陕西省三和工程公司中标承建了“马边彝族自治县荞坝乡中都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工程。2018年5月23日，王德林以“陕西省三和工程公司”的名义和原告王术正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将“马边彝族自治县荞坝乡中都河防洪治理工程茶叶村段”的工程承包给原告实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马边彝族自治县荞坝乡中都河防洪治理工程”、工程地址：茶叶村。工程内容：以工程清单和设计单位中途变更为准进行施工作业，实际查明的工程内容为河道的挖方、填方、堡坎修建、简易公路修建、河堤护栏等工程内容。工程总价款合同约定为96万元，材料由甲方提供，材料款在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以现金、支票或者银行转账等支付方式，乙方进场时支付工程总价的30%，工程完工90%时，甲方再付给乙方工程总价40%，其余30%在工程全部完工后八个月内结清给乙方”，合同落款为“甲方：陕西省三和工程公司王德林、乙方：王术正”，嗣后在合同上加盖了“马边彝族自治县荞坝乡中都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8年12月底完工向项目部进行了工程移交但未经业主单位竣工验收。2019年1月21日，原告和项目部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劳务款为748820.00元，项目部管理人员王德林、蒋天全、张明辉在《劳务承包结算表（茶叶村）》上签字确认工程价款为748820.00元，已经支付70%工程款524174.00元。同时在结算单第十项特别约定“本工程30%的余款在2019年10月20日之内审计结算后清偿给王术正，如到时未审计结果，甲方该按本合同价和此结算清单结算给王术正，超期按余额总额的年利息36%计算，如今后王术正在追款中产生的律师费由甲方负责。注明：甲方三者负连带责任。”经查明，被告三和公司已经支付原告70%工程款524174.00元，还余224646.00元未支付。 另查明：1、2018年1月31日，“陕西省三和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2、2018年6月21日，被告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马边彝族自治县农业局（水务局）和四川亿科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了两份变更项目经理申请书，将原项目经理樊聪宜、陈秦川变更为张明辉和冯少静。并以公司《陕三工字（2018）086号》发文向公司部门通告了该情况。经查明张明辉、冯少静系被告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编职员。 3、2018年10月15日，被告三和公司以“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马边彝族自治县荞坝乡中都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向工程监理单位四川亿科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变更建议书》，《变更申请报告》上有项目部公章和项目经理张明辉的签名。 5、原、被告均表示工程款的支付流程是业主马边农业局（水务局）将工程款先转入双方认可的共管银行账户，经核实可以支付后再将工程款转入三和公司的基本账户，由三和公司向工程队和民工进行支付。 6、庭审中被告三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王德林签名的《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书》、《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工程质量保证书》、《安全保证书》，上述四份书证均无三和公司的签字盖印，也无合同签订时间。被告王德林对合同提出异议，认为在工程建设中都是由被告三和公司派人在工地进行直接管理，工程款的支付也是由公司直接负责支付。自己和被告三和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实际没有履行，被告三和公司应当退还自己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以及管理费。经查明，被告三和公司和被告王德林之间没有进行过工程结算。 7、原告在诉讼中支付律师代理费17971.68元。 8、被告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由三和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院经审理查明，认为本案合同履行地在马边彝族自治县，本院具有管辖权，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了（2019川1133民初5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三和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和《中标通知书》、《工程承包协议》、《劳务承包结算表（茶叶村）》、《变更申请报告》、《工程变更建议书》、《陕三工字（2018）086号》内部发文、《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书》、《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工程质量保证书》、《安全保证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证据作如下分析评判： 一、关于《工程承包协议》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中都河河道防洪工程事关重大，应当由具有工程建设资质和劳务用工资质的建设方建设，而该合同系被告三和公司项目部将河道防洪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王术正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价款是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1、《劳务承包结算表（茶叶村）》系原告和被告三和公司项目部自愿达成的结算结果，结算单上除有王德林、蒋天全的签名外还有三和公司项目经理张明辉的签字确认，对双方结算后的数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承包的工程在2018年12月就已经完工并向被告三和公司项目部进行了移交，被告三和公司项目部在2019年1月21日和原告就此案涉工程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依约向原告支付了70%的工程款，该行为表明了被告三和公司对原告承包的工程进行了验收。虽然被告三和公司抗辩该案涉工程有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至于被告三和公司是否和发包单位马边县农业局（水务局）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是否经过审计程序，并不影响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三和公司主张其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方请求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三和公司应当依照双方工程结算单上的约定给付原告余欠工程劳务价款224646.00元。 三、被告王德林、蒋天全是否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被告三和公司虽然提交了王德林签名的《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书》、《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工程质量保证书》、《安全保证书》，但合同书上无公司签名盖章，也无签订时间，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成立。虽然被告王德林自诉向被告三和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袁天明交纳过保证金和管理费，但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案涉工程一直由公司派由专人现场管理、负责工程款的支付，综上两点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王德林和被告三和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书》已经成立并已实际履行。被告三和公司辩称没有成立过项目部的理由，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三和公司应当对项目部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应当由合同相对人被告三和公司承担。至于被告王德林和被告三和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蒋天全是合同当事人和工程违法分包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蒋天全借用或挂靠被告三和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承包，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蒋天全和被告王德林系合伙人。故本院认为被告王德林、蒋天全不承担对原告工程款的支付连带责任。 四，关于工程款逾期利息和律师费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和被告三和公司项目部在结算单上对工程价款的付款时间和逾期利息利率标准、律师费承担有明确约定即“本工程30%的余款在2019年10月20日之内审计结算后清偿给王术正，如到时未审计结果，甲方该按本合同价和此结算清单结算给王术正，超期按余额总额的年利息36%计算，如今后王术正在追款中产生的律师费由甲方负责”，原告在庭审中将逾期利率标准降至24%，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相关规定，被告三和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以余欠劳务价款224646.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和本案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7971.68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术正劳务工程价款22464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劳务价款224646.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被告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术正律师代理费17971.68元； 三、驳回原告王术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70.00元，由被告陕西省三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思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介洛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