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星君，男，满族，1980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惠，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志田，男，满族，1974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斌，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建，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丽明，女，满族，1977年10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张玉贤，女，汉族，1991年8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原审被告：张家军，男，汉族，1976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新蔡县。上诉人张星君因与被上诉人谷志田及原审被告孙丽明、张玉贤、张家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星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本案诉讼费由谷志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星君不应归还谷志田1050000元。1.张星君与谷志田合作经营，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取方将钱款共同借给第三方赚取利息，通过私人账户转账，两个人的钱汇总在一个人的账户，再转出借给第三方。因张星君有部分款项存于谷志田处（2014年至2016年，张星君共计向谷志田转账2356176.42元，详见银行流水明细整理表），为方便转账，张星君委托谷志田将其中部分款项放贷给张玉贤，事后，由张玉贤直接向张星君还款。因此，张玉贤归还的款项，本系张星君个人所有，无需再另行归还给谷志田。2.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仅就双方2016年8月份的转账进行对账，未对2016年9月份张星君转给谷志田的款项处理，也未查明双方之间自2014年至2016年的明细，即认定张星君还应归还谷志田190000元，实属有误。实际上，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张星君与谷志田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016年8月16日，也就是谷志田向张家军转款400000元之后，张星君又在2016年8月16日、18日、25日、29日、30日，2016年9月1日、26日、29日陆续向谷志田转款共计1190000元，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仅对2016年8月16日、18日、25日的转款进行查明，未对后续转款查明，亦未对双方合作欺间的转款查明。谷志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星君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孙丽明和张家军述称，同意张星君的意见。张玉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谷志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星君向谷志田归还183万元；2.孙丽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张玉贤、张家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星君、孙丽明、张玉贤、张家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吴某某，后吴某某委托案外人黄某某已全额归还给谷志田。第二笔、2016年8月1日由谷志田转账给张玉贤的48万元，谷志田与张星君双方确认是由谷志田转款、张星君与张玉贤签订借款合同、张玉贤已将款项归还至张星君账户。张星君认为该48万元是其自己的钱，并认为其与谷志田自2014年至2016年有很多帐未结算清楚，只有从2016年以来的每一次交易完成即结算清楚。谷志田则称双方所有合作交易都是“一笔一清”的；如果2014年至2016年的帐还没结算的话，张星君早就找谷志田催要了。第三笔、2016年8月16日由谷志田转账给张家军的40万元，谷志田与张星君均确认该款是由谷志田转款、张星君与张家军签订借款合同、张家军已将款项归还至张星君账户。张星君称其在2016年8月共计向谷志田转账多笔款项，具体归还谷志田的是哪一笔款项已记不清了。第四笔、2016年8月25日由谷志田转账给案外人周某某的38万元，谷志田提供的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谷志田与周某某不认识，谷志田基于对张星君的信任将款项支付给周某某；周某某称其系代案外人苏某某购买房屋，房屋挂名在周某某名下，苏某某因首付款不够，向孙丽明借款，孙丽明让张星君办理贷款手续，张星君收取苏某某的12400元后即借款给周某某；周某某称该38万元已还清，均由周某某或苏某某归还至孙丽明账户，苏某某还向张星君支付了部分利息。第五笔、2016年8月29日由谷志田转账给案外人黄某某的10万元，张星君称其不认识黄某某，也不清楚该笔款项情况。对于张星君于2016年8月份向谷志田的转款情况，该院查明：张星君于2016年8月16日向谷志田转款8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向谷志田转款5万元、2016年8月25日向谷志田转款8万元、2016年8月25日向谷志田转款20万元【此笔款项已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在（2016）粤0304民初1624号案中查明是张星君在收到案外人王某某的还款后于2016年8月25日归还至谷志田账户】、2016年8月29日向谷志田转款20万元【此笔款项已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在（2016）粤0304民初1624号案中查明是张星君在收到案外人王某某的还款后于2016年8月29日归还至谷志田账户】、2016年8月30日向谷志田转款40万元【此笔款项已由张星君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406号案中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在收到案外人林某的还款后于2016年8月30日归还至谷志田账户】。对于张星君于2016年8月16日向谷志田转款8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向谷志田转款5万元、2016年8月25日向谷志田转款8万元，共计21万元，谷志田称该21万元是用来还2015年12月6日借给案外人王某某的30万元，当时收回了一部分，有一部分由张星君继续留用。谷志田自行提供的《张星君完成的业务记录》显示：该笔2015年12月6日王某某借款30万元的“备注”记载“2016.2.2收回本金30万元”。谷志田称张星君、孙丽明是夫妻关系，应对谷志田主张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星君、孙丽明均对此予以否认。谷志田未能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谷志田与张星君合作对外放贷，以此为常业，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非法金融活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虽存在违法行为，但出借款项属于个人财产，仍应予以保护。谷志田提供的款项，张星君在收回款项后应当归还给谷志田。谷志田称张星君、孙丽明是夫妻关系，应对谷志田主张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张星君、孙丽明均对此予以否认，谷志田未能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且除了第四笔款项外，谷志田未举证证明孙丽明参与了谷志田与张星君的合作对外放贷业务。因此，除第四笔款项外，孙丽明无需对谷志田主张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玉贤、张家军与张星君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并已将借款归还给张星君，无需对谷志田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谷志田在本案中主张了五笔款项，该院分别认定如下：第一笔款项，谷志田与张星君双方确认已归还，不再赘述。第二笔款项，张星君认为该48万元是其自己的钱，并认为其与谷志田自2014年至2016年有很多帐未结算清楚，只有从2016年以来的每一次交易完成即结算清楚；谷志田则称双方所有合作交易都是“一笔一清”的；如果2014年至2016年的帐还没结算的话，张星君早就找谷志田催要了。该院对此认为，张星君在庭审中先称每一笔交易完成后双方对账结算，后又称2014年至2016年双方有很多帐未结算清楚，其陈述前后矛盾。而且，如果双方在2016年以后的每一次交易都结算清楚了，而2014年至2016年的交易未结算清楚，则与常理不符。因此，该院对张星君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张星君应予归还48万元。张星君如认为双方确实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应由其自行举证另行主张权利。第三笔款项，谷志田与张星君双方的争议在于：张星君于2016年8月16日向谷志田转款8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向谷志田转款5万元、2016年8月25日向谷志田转款8万元，共计21万元，是否是归还该部分款项。谷志田称该21万元是用来还2015年12月6日借给案外人王某某的30万元，当时收回了一部分，有一部分由张星君继续留用，但谷志田自称双方交易习惯是“一笔一清”，且其自行提供的《张星君完成的业务记录》显示：该笔2015年12月6日王某某借款30万元的“备注”记载“2016.2.2收回本金30万元”，谷志田的陈述自相矛盾，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对于第三笔款项40万元，该院认定张星君已归还21万元，还应归还19万元。第四笔款项，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情况可知，谷志田与案外人周某某不认识，是张星君、孙丽明共同与周某某建立借贷合同关系，张星君还收取了手续费、利息等，但款项归还至了孙丽明账户。因此，该38万元应由张星君、孙丽明共同归还给谷志田。第五笔款项，张星君称不认识案外人黄某某，亦不清楚该笔借款。谷志田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是与张星君合作对外放贷。另外，按照双方的合作模式，需待款项收回后才归还给款项提供方，现该笔借款尚未收回，谷志田的主张亦属条件尚未成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星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归还谷志田67万元；二、张星君、孙丽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归还谷志田38万元；三、驳回谷志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5元（谷志田已预缴），由谷志田负担4533元，张星君负担3894元，张星君、孙丽明共同负担2208元。二审中，张星君、孙丽明、张玉贤、张家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谷志田向本院提交其中国光大银行深圳皇岗支行2015年8月、9月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一审时张星君提出向谷志田转回了15万元，后经核实张星君转回的15万元系返还马某的回款，并非张星君个人返还谷志田的款项。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2016）粤0304民初1624号案件中，张星君曾接受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询问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张星君委托谷志田向王某某出借40万元，张星君还给谷志田，张星君已于2016年8月25日向谷志田转账20万元，于2016年8月29日向谷志田转账20万元。2笔共计40万元……”在（2016）粤0304民初1624号案件中，张星君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自认其委托谷志田向林某出借40万元款项，并称其“把钱转给谷志田，再由谷志田转给林某……”谷志田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显示，其曾于2015年9月1日向“马某62×××31”的银行账户转账139350元，张星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显示，其曾于2016年9月26日收到“马某62×××31”的银行账户向其转账15万元，同日，张星君向谷志田转账15万元。还载明谷志田于2016年9月28日向其转账2万元。张星君、谷志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单均显示，张星君分别于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7日向谷志田转账10000元、150000元、20000元；谷志田于2016年9月28日向张星君转账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张星君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谷志田支付的款项能否抵扣谷志田要求张星君偿还的涉案款项。由于双方的合作模式是将资金汇总后共同合作对外放贷以赚取利息并予以分配，自2014年以来款项往来频繁，谷志田诉称双方合作交易采取“一笔一清”的方式，而张星君则诉称双方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有多笔账目并未结清，只有自2016年以来的每一笔交易及时结清。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合作模式对于资金存量及回转效率有较高要求，在款项往来频繁的情况下，及时对账并分配利润的结算方式更为符合常理；张星君自认自2016年以来的每一笔交易均及时结清，但却主张之前若干年的账目未能结清，却并未提出合理解释，不符合常理；张星君仅以其向谷志田转账支付总金额作为证据提出抗辩，却并未明确指出2014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应予结算的方式及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星君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并无不当，张星君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谷志田支付的款项不能抵扣谷志田要求张星君偿还的涉案款项。本案另一争议焦点是张星君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18日、2016年8月25日两次、2016年8月29日、2016年8月30日两次、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7日向谷志田转账8万元、5万元、8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万元、15万元、2万元的款项，能否视为张星君向谷志田偿还涉案债务。由于一审法院已将上述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18日、2016年8月25日第一次分别转账的8万元、5万元、8万元共计21万元款项认定为系张星君向谷志田偿还涉案债务，谷志田就此并未提起上诉，应当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上述2016年8月25日第二次和2016年8月29日分别转账20万元共计40万元款项，谷志田主张系因谷志田向案外人王某某出借款项，张星君从王某某处收回借款后再向谷志田返还而产生。在（2016）粤0304民初1624号案件中，张星君曾接受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询问并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张星君委托谷志田向王某某出借40万元，张星君还给谷志田，张星君已于2016年8月25日向谷志田转账20万元，于2016年8月29日向谷志田转账20万元。2笔共计40万元……”张星君的陈述与谷志田的上述主张一致，故上述款项不能视为张星君向谷志田返还的涉案债务。对于上述2016年8月30日两次分别转账20万元共计40万元款项以及2016年9月1日转账1万元款项，谷志田主张系因谷志田向案外人林某出借款项，张星君从林某处收回借款后再向谷志田返还40万元并分配赚取的利息1万元而产生，张星君自留赚取的利息款6000元。在（2016）粤0304民初1624号案件中，张星君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自认其委托谷志田向林某出借40万元款项，并称其“把钱转给谷志田，再由谷志田转给林某”，张星君的陈述与谷志田的上述主张高度一致，本院采信谷志田的主张，上述款项不能视为张星君向谷志田返还的涉案债务。对于上述2016年9月26日转账15万元款项，谷志田主张，系因谷志田向案外人马某出借款项，张星君从马某处收回借款后再向谷志田返还而产生。谷志田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显示，其曾于2015年9月1日向“马某62×××31”的银行账户转账139350元，张星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单显示，其曾于2016年9月26日收到“马某62×××31”的银行账户向其转账15万元，同日，张星君向谷志田转账15万元。根据上述款项往来情况，考虑到在实践中大量存在出借款项时预扣利息的不合规行为，本院认定谷志田上述主张所涉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信。故该笔款项不能视为张星君向谷志田返还的涉案债务。对于上述2016年9月27日转账2万元款项，谷志田主张，其已于2016年9月28日以转账方式向张星君全额返还，并主张在张星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单可予证明。由于张星君提交的银行流水单确显示谷志田于2016年9月28日向其转账2万元款项，在张星君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采信谷志田的主张，该笔款项不能视为张星君向谷志田返还的涉案债务。综上，张星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张星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