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4行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咏雪，女，汉族，生于1982年1月18日，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代理人彭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思盈，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长安中路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701008574252Q。 法定代表人周茂云，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锋，男，该单位干警。 委托代理人刘兆平，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公职律师。 上诉人全咏雪因诉上诉人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已由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403行初36号行政判决。全咏雪和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8日，白振东、全咏雪、李文选三人合伙成立眉山蜀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蜀运驾校），并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蜀运驾校工商登记的主要经营场所为眉山市东坡区，白振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6年7月5日，蜀运驾校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 2005年7月及2008年6月，案外人李继全在眉山市东坡区取得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眉东国用（2005）第12858号、眉东国用（2008）第13783号，李继全在两宗土地上开办有“兴兴预制厂”。2016年5月1日，原告合伙人全咏雪与李继全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李继全将其名下位于东坡区现“兴兴预制厂”使用的两宗土地约20亩土地（详见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地上房屋的使用权租赁给全咏雪用于兴办驾校或其他经营活动。全咏雪按照年度向李继全交纳场地及房屋租赁费。前两年租金20万／年，从第三年起每年递增8%-10%。全咏雪应当每年5月1日之前向李继全交纳当年度租金。租赁期限为6年，即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全咏雪可以为满足自身的经营活动需要在该场地上修建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其他设施；对场地内现有的一些简易房屋、构筑物、设备设施予以改造或拆除。租赁期限届满前或非因全咏雪原因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李继全收回租赁土地时，应按照乙方所修建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其他设施的实际价值给予全咏雪货币补偿等内容。之后，蜀运驾校将李继全的上述两宗土地及其部分地上建筑物作为其经营场所，用于汽车驾驶学员培训。蜀运驾校在经营期间，因其经营活动需要，修建有部分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但没有取得合法的权属证书。 2017年11月28日，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坡区政府）作出眉东府公［2017］20号《关于味聚特食品有限公司二期技改扩能项目涉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决定对味聚特食品有限公司二期技改扩能项目涉及的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其中包括案涉李继全两宗土地上的房屋。2017年12月6日，李继全与眉山市东坡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坡区征补办）签订《眉山市东坡区味聚特食品有限公司二期技改扩能项目涉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该《补偿协议书》约定：李继全选择货币补偿作为被征收房屋补偿方式，东坡区征补办共计支付李继全货币补偿10,174,388元，其中包括搬迁补偿1,848,943元、停产停业损失386,596元。该协议还约定：若被征收房屋存在租赁关系的，由李继全自行与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东坡区征补办不对承租人进行补偿，且李继全须按约定腾退期限将被征收房屋交付东坡区征补办，李继全应在东坡区征补办支付补偿款后15日内自行完成被征收房屋的腾退。 2018年6月1日，蜀运驾校与李继全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李继全为涉案征收行为的被征收人，蜀运驾校不属于被征收人。双方一致同意将蜀运驾校享有的《场地租赁合同》、《补偿分配协议》项下的财产性权利（包括蜀运驾校在李继全土地上投资形成的所有财产，但不包括蜀运驾车的机动车）作价共计1968000元处分给李继全，蜀运驾校放弃《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偿分配协议》项下的其他所有民事权利。李继全指定付款人于2018年6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蜀运驾校1968000元。蜀运驾校指定的收款账户名的白振东，开户行为乐山市商业银行，账号为62×××81。2018年6月25日，眉山市东坡区国库支付中心向白振东账户转款1968000元。 2018年6月29日，东坡区征补办工作人员进入蜀运驾校的场地进行强拆，原告全咏雪赶到现场后，立即提出蜀运驾校是自己及其他合伙人的合法财产，不能被强拆，但其工作人员作了说明后，继续进行强拆。2018年6月29日11时20分，全咏雪向110报警称：有人要拆我的驾校。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松江派出所（以下简称松江派出所）接到眉山市公安局110指令后，民警孙远、吴思楠于11时30分赶到强拆现场，向在场人了解强拆情况，是全咏雪在新民村经营的蜀运驾校涉及征地拆迁引起的纠纷，民警口头告知双方进行协商，不得做违法犯罪的事。松江派出所民警便离开了强拆现场。 2018年6月29日12时58分，报案人王军向松江派出所电话报警称，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蜀运驾校有人阻碍东坡区征补办工作人员施工。松江派出所便出警至现场，经了解全咏雪仍继续阻碍施工，在劝告无效的情况下，松江派出于2018年6月29日14时05分以口头传唤的方式，传唤全咏雪到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全咏雪要求不通知家属。 松江派出所制作《接（报）处警登记表》，并于2018年6月29日以行政案件受案，向报案人王军送达《受案回执》“王军：你于2018年06月29日报称的全咏雪阻碍执行职务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眉东公（松）受案字﹝2018﹞4151号。你可通过电话查询案件进展情况。联系人、联系方式：松江派出所，028-380××××2）。报案人：王军（捺印）2018年6月29日”。受案后，松江派出所便对案件展开询问、调查，先后向被询问人全咏雪、王军、蹇小平、甘友全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松江派出所在询问上列被询问人之前均向其看过或宣读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同时，松江派出所还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制作了现场录音录像视频，先盘制作说明，收集了相关证据材料等。 2018年6月30日0时20分，松江派出所民警孙远、吴思楠向被告知人全咏雪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载明：“处罚前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现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如下：你于2018年6月29日11时许，在眉山市东坡区原蜀运驾校门口，采取以汽车堵门的方式阻碍眉山市东坡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持续两小时，导致眉山市东坡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工作人员的工作不能正常进行，经警察到场后仍不听劝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你进行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问：对上述告知事项，你是否提出陈述和申辩？（对被告知人的陈述和申辩可附页记录，被告知人提供书面陈述、申辩材料的，应当附上，并在本告知笔录中注明）答：要申辩。我到驾校处理门卫拆走的问题以及发放工资，带走我养的狗。车停在门口是应为当时大门未开，所以停在此处。上述内容关于我的所述属实。对你提出的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将进行复核。被告知人：全咏雪（捺印）2018年6月30日0时20分。”2018年6月30日全咏雪给被告《认识书》：“我于2018年6.29上午10点过接到蜀运驾校门卫刘大爷电话，于是我驾川Ａ×××××汽车前往驾校，当时校门未开，我将车停在了门口。到校后看见有几名自称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将对驾校马上进行拆除，于是我上前理论，后来情绪越来越急，我没有控自好自己的情绪，没按公安工作人员的要求马上将车开车，我以深克（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全咏雪2018.6.30”。 松江派出所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处理结果说明》“2018年6月29日，全咏雪因涉嫌阻碍执行职务被我所依法传唤至松江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查证，民警告知其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涉嫌阻碍执行职务。全咏雪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书写承诺书，保证不再阻碍政府工作人员履行职务。为了保证拆迁工作的正常进行，经与东坡区补征办沟通，并请示局领导，故未对全咏雪予以行政处罚，由松江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了批评教育。”全咏雪于2018年6月30日零时56分离开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以下简称东坡区公安分局），后原告对被告传唤其至松江派出所的行为不服，认为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被告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第二组证据中显示：松江派出所民警即询问人陈敏、吴思楠，记录人陈敏，于2018年06月29日14时40分至2018年06月29日16时12分，在东坡区公安分局审讯中心询问室二，对被询问人全咏雪制作《询问笔录》；但在同一时间段的2018年06月29日14时33分至2018年06月29日16时09分，松江派出所民警即询问人黄云清、陈敏，记录人陈敏，在松江派出所101询问室，对被询问人王军制作《询问笔录》；在同一时间段的2018年06月29日15时23分至2018年06月29日16时12分，松江派出所民警即询问人孙远、吴思楠，记录人吴思楠，在松江派出所办案区询问室，对被询问人甘友全制作《询问笔录》；原告彭程诉被告东坡区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中的证据《现场勘验笔录》显示：现场勘验开始时间2018年06月29日15时40分，现场勘验结束时间2018年06月29日16时20分，松江派出所民警笔录人陈敏、吴思楠，制图人吴思楠，照相人吴思楠，在对现场地点松江派出所制作《现场勘验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被告作出对原告的传唤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被告具有对原告涉嫌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采取传唤形式的行政强制措施、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八十三条相关规定，报案人王军向被告下属松江派出所电话报警后，松江派出所便出警至现场，经了解原告全咏雪仍继续阻碍施工，在劝告无效的情况下，松江派出于2018年6月29日14时05分以口头传唤的方式，传唤原告全咏雪到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原告全咏雪要求不通知家属，故被告下属松江派出所对原告采取口头传唤措施的理由正当。后全咏雪于2018年6月30日零时56分离开东坡区公安分局。由于被告经询问、调查后，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拟对原告进行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故被告对原告全咏雪的询问查证时间没有超过上列法律规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九条关于以非法手段收集的证据不得作为处罚的根据的相关规定，被告下属松江派出所受理报案人王军的报案后，便传唤原告全咏雪到公安机关，并对案件展开询问、调查，先后向被询问人全咏雪、王军、蹇小平、甘友全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被告下属松江派出所在询问上列被询问人之前均向其看过或宣读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告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第二组证据中显示：松江派出所民警即询问人陈敏、吴思楠，记录人陈敏，于2018年06月29日14时40分至2018年06月29日16时12分，在东坡区公安分局审讯中心询问室二，对被询问人全咏雪制作《询问笔录》；在同一时间段的2018年06月29日14时33分至2018年06月29日16时09分，松江派出所民警即询问人黄云清、陈敏，记录人陈敏，在松江派出所101询问室，对被询问人王军制作《询问笔录》；在同一时间段的2018年06月29日15时23分至2018年06月29日16时12分，松江派出所民警即询问人孙远、吴思楠，记录人吴思楠，在松江派出所办案区询问室，对被询问人甘友全制作《询问笔录》；原告彭程诉被告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中的证据《现场勘验笔录》显示：现场勘验开始时间2018年06月29日15时40分，现场勘验结束时间2018年06月29日16时20分，松江派出所民警笔录人陈敏、吴思楠，制图人吴思楠，照相人吴思楠，在对现场地点松江派出所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上列证据证明被告下属松江派出所同一民警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从事不同的事务，属不实的证据；故被告传唤原告全咏雪到公安机关后，对该案的询问、调查违反法律规定；并导致其对原告全咏雪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实。 被告接报警后以行政案件受案，并出警至现场，经了解原告仍继续阻碍施工，在劝告无效的情况下，便以口头传唤的方式，传唤原告到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经询问、调查后，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拟对原告进行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在原告向被告出具《认识书》后，被告便以“全咏雪涉嫌阻碍执行职务。全咏雪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书写承诺书，保证不再阻碍政府工作人员履行职务。为了保证拆迁工作的正常进行，经与东坡区补征办沟通，并请示局领导，故未对全咏雪予以行政处罚，由松江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了批评教育”为由作出《处理结果说明》。虽然被告传唤原告的理由正当、询问查证时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但由于被告传唤原告到公安机关后，对该案的询问、调查违反法律规定，并导致其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实，故应确认被告传唤原告到公安机关期间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 综上，由于被告传唤原告到公安机关期间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国家赔偿标准赔偿原告一天误工费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向被告出具《认识书》后，认识了自己的错误，致被告未实际实施对原告采取行政处罚，故被告的行为未给原告造成严重的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东坡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6月29日14时05分至2018年6月30日零时56分期间传唤原告全咏雪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二、被告东坡区公安分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全咏雪赔偿金315.94元；三、驳回原告全咏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坡区公安分局负担。 全咏雪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和《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松江派出所同一民警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从事不同的事务，全咏雪被强行带至公安局并未经正当合法程序进行调查询问，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长达十小时以上后被强制要求写的《认识书》，《认识书》也是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限制其人身自由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未明确做出判决，依法制止征补办人员的强拆行为属于被上诉人的职责范围，被上诉人认为其无权管辖强拆行为，反而将上诉人强制带离现场，一审法院应判决被上诉人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本身违法，并责令被上诉人采取补救措施。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行为违法，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20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东坡区公安分局上诉称，一审法院同意全咏雪委托代理人徐思盈以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的身份参加诉讼错误，传唤是为了收集证据，通知违法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查明事实的一种手段。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在调查、现场勘验中违反法律规定，表明本局收集的证据材料存在瑕疵，将其排除的后果是导致处罚全咏雪证据不足，而与本局对全咏雪采取的传唤措施是否违法并无关联，一审以本案在调查、现场勘验中违反法律规定而得出本局对全咏雪采取的传唤措施违法的结论存在逻辑错误且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对全咏雪采取的传唤措施理由正当，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判，判令全咏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东坡区公安分局答辩称，征补办的拆除行为是职务行为，本案中，全咏雪的陈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试听资料等证据充分证明全咏雪先后两次对征补办的拆除行为进行了阻拦，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涉嫌阻碍执行职务，对全咏雪采取口头传唤理由充分，程序合法，询问查证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全咏雪请求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全咏雪的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材料均随卷移送本院，经阅卷和听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可以采取口头传唤的形式。本案中，东坡区公安分局有权管理本辖区内的治安工作和采取口头传唤形式的行政强制措施，其主体适格。全咏雪的陈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试听资料等证据充分证明全咏雪先后两次对征补办的拆除行为进行了阻拦，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涉嫌阻碍执行职务，东坡区公安分局下属松江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因认为全咏雪涉嫌违反治安管理的相关规定而对其进行口头传唤，故东坡区公安分局下属松江派出所对全咏雪采取口头传唤措施的理由正当。松江派出所于2018年6月29日14时05分以口头传唤的方式，传唤全咏雪到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全咏雪要求不通知家属，后全咏雪是于2018年6月30日零时56分离开东坡区公安分局，传唤后询问查证的时间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25号）第五十五条“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规定。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东坡区公安分局下属松江派出所同一民警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从事不同的事务，东坡区公安分局下属松江派出所传唤全咏雪到公安机关后，对该案的询问、调查违反法律规定；但对全咏雪的询问、调查与口头传唤是不同的行为，不宜据此认定东坡区公安分局传唤全咏雪这一行政措施本身违法。虽然询问、调查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情形，但全咏雪向东坡区公安分局出具《认识书》后，东坡区公安分局未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 综上，东坡区公安分局作出的传唤行为主体适格，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程序合法，询问查证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东坡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6月29日14时05分至2018年6月30日零时56分期间传唤全咏雪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于法无据，全咏雪请求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行初36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全咏雪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全咏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 庆 审判员 陈继兵 审判员 姚俊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