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0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卫超（曾用名林伟超），男，1970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现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声璐，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东县东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鲹鱼河镇老街小坝心。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67918339723。 法定代表人：郭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再才，会东县会东镇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林卫超与被上诉人会东县东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卫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采信证据不足。2016年12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会东县东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被上诉人将会东县溜姑乡金沙江边选矿厂出租给上诉人进行选矿使用，上诉人每年支付100000元厂房租金，并折价250000元购买被上诉人闲置的选矿设备。被上诉人必须向上诉人提供此选矿厂的全套合法生产手续，并协调地方关系负责厂区土地问题不发生纠纷。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所有费用，但因被上诉人环保手续不符合生产条件，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知道环保不过关，派人把球磨机进出料口割开藏起。于2017年12月29日被责令关停。导致上诉人签订协议至今未能投入生产。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即投入了大量资金，由此给上诉人造成前期投入的人工工资、设备、房租费等费用损失合计达49万元，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均未采取任何方式办理合法的环保手续达到生产的条件。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附条件的协议，该条件即：被上诉人必须向上诉人提供此选矿厂的全套合法生产手续，并协调地方关系负责厂区土地问题不发生纠纷。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并赔偿相关损失有理有据。二、关于被上诉人辩称其选矿厂自签订合同时起至2017年12月29日均符合环保规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协议书》的最终目的即长期生产经营，并不是只使用一年，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即开始做前期投入工作，刚将厂房修好，选矿厂即被关停，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并没有达到，上诉人也是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相信其能够办理全套的合法生产手续，才与被上诉人签订相关合同。三、关于唐尚德的工资，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由上诉人支付唐尚德工资，上诉人从2017年5月起就没有支付唐尚德工资并非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前期投入阶段资金紧张没所以给唐尚德出具了工资欠条，该欠条确定的义务，上诉人始终都要履行，这部分损失应当作为上诉人投入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怎么能说着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呢？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导致上诉人投入大量资金后，不能正常生产经营，被上诉人的行为系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返还租金及设备款的责任。 被上诉人东旭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是因为上诉人采用堆浸法违反国家环保政策，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明确告知上诉人用浮选法是经过行政审批的，用堆浸法是违法的，可能导致被行政机关关停或取缔选产，上诉人称自己负责环保问题，所以才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由于工艺流程不同，导致的环保问题由上诉人负责。双方签订的合同中30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将选产设备卖给上诉人，并交付给上诉人，约定应收30万只收了25万。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鉴定评估，然后又撤回申请，又提出上诉属无理诉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 林卫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金10万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设备价款25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工工资等损失141,041元（其中唐尚德工资69,000元，开支、生活费72，041元）；5、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费用共计491，041元，判令被告以491，04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6、判令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东旭矿业于2006年8月25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会东县东旭矿业公司溜姑铜选厂（以下简称溜姑选厂）系其下属选厂之一。2007年1月22日，会东县建设规划和环境保护局下发《会东县建设规划和环境保护局关于会东县溜姑选厂铜金（铅锌）洗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标的批复》，同意溜姑选厂建设。2008年1月30日，会东县环境保护局下发《会东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会东县东旭矿业公司溜姑铜选厂试生产的批复》，同意溜姑选厂进行试生产。2013年7月19日，溜姑选厂通过四川省环境保护厅清洁生产审核评估。 2016年12月14日，原告林卫超（作为乙方）与被告东旭矿业（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方闲置的会东县溜姑乡金沙江边选矿厂承租给乙方进行选矿使用，达成共识，协议条款如下：1、甲方必须具备并负责向乙方提供此矿选厂的全套合法生产手续，并负责协调地方关系及厂区土地问题不发生纠纷的责任。2、甲方现有的选矿厂设备：现有球磨机2台（型号1530一台、1240一台），破碎机1台，共折价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进场一次性付清甲方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场地、厂房、水、电、尾矿库、路全部交付给乙方使用（原有老厂不在内）。3、租期：直到搬迁，先交款后使用。4、租金：每年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租金每年开始时付清当年租金，以甲方收条为据。5、在租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中途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6、乙方在甲方选厂生产过程中，必须遵纪守法，文明经营，科学生产，搞好当地关系，安全自负。7、甲方选厂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负责，与乙方无关，如出现意外纠纷影响乙方生产而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责任。8、双方在履行此协议过程中，若乙方已完成自己责任，而甲方选厂手续出现政策影响（如水淹等因素），从而导致乙方被迫停产，外因作用不能履行此协议，甲方必须退还当年剩余租期租金，乙方在厂内所投入的设备及固定资产，乙方有权自行处理，设备及固定资产全部归乙方所有。9、此协议每条条款，双方严格认真执行，若哪方违约，应承担实际所投入的全部金额作为违约金，并负责赔付守约方因违约而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10、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信守执行，未尽事宜，执行中双方补充完后，协商解决。”。《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东旭矿业按约定将案涉溜姑选厂交付给原告林卫超使用，将球磨机（型号为1530）1台交付给原告林卫超。原告林卫超维修了部分厂房、设备。 2017年1月6日，案外人何正清代表原告林卫超向被告东旭矿业法定代表人郭文的妻子贺文香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租金10万元。同年3月29日，案外人何正清又代表原告林卫超向被告东旭矿业法定代表人郭文的个人转账支付设备款25万元。同日，原告林卫超与郭文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郭文，乙方：林伟超。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因乙方生产工艺与甲方的不一样，乙方保证自己的生产经营活动符合环保的要求，保证做到废水循环使用，废渣全部转与配矿，在现场不留下有毒废物。如出现环保的问题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二、甲方的设施，乙方爱护使用，如出现损坏，乙方负责赔偿。三、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与原合同一样具有法律效力……”。 2017年12月29日，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政府下发《会东县人民政府关于关停取缔会东县第二批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的通知》（会东府发﹝2017﹞33号文件），决定“对会东县东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溜姑选厂）等10个环境影响严重、无采矿权、自愿放弃办理环保手续的环保违法违规项目实施关停取缔。”，案涉选厂因不符合办理环保手续条件属于被告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政府关停取缔的对象。 审理过程中，原告林卫超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对案涉溜姑选厂新盖厂房和围栏进行评估，但又于2019年4月25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本院邮寄了《撤回评估申请》。 另查明，案外人唐尚德从被告东旭矿业建立溜姑选厂时起，就看守溜姑选厂，每月工资为3,000元。2017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后，唐尚德继续看守溜姑选厂至今，工资由原告林卫超支付。原告林卫超支付唐尚德工资至2017年4月30日。 再查明，原告接收案涉选厂后，一直未进行生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基于《协议书》建立的系何法律关系；二、《协议书》的履行及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双方法律关系问题。因案涉《协议书》中关于“……经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方闲置的会东县溜姑乡金沙江边选矿厂承租给乙方进行选矿使用”“3、租期：直到搬迁，先交款后使用。”“4、租金：每年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租金每年开始时付清当年租金……”等约定，具有租赁合同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特征；关于“甲方现有的选矿厂设备：现有球磨机2台（型号1530一台、1240一台），破碎机1台，共折价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进场一次性付清甲方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等约定，具有买卖合同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特征。故案涉《协议书》，既有关于租赁合同的内容，也有在租赁期间达成的购买合意，因此合同应当认定为无名合同。该无名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自认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协议书》的履行及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协议书》中的买卖条款部分的履行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后，被告已按《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将球磨机一台（型号为1530）交付给原告，原告亦按约定于2017年3月29日向被告支付了25万元价款，《协议书》中的买卖条款部分因原、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而终止，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协议书》中的买卖条款过程中均无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5万元价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协议书》中的租赁条款部分的履行及责任承担问题。 原告主张因被告的环保手续不符合生产条件，致使原告在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的期间内不能生产，被告应当承担退还当年租金、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称其从2016年12月14日签订《协议书》之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被告都具备合法的环保手续，被告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报批本）》《会东县建设规划和环境保护局关于会东县溜姑选厂铜金（铅锌）洗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会东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会东县东旭矿业公司溜姑铜选厂试生产的批复》《清洁审查审核报告（实施稿）》《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关于2013年度清洁生产审核评估结果（第一批）的通报》《会东县环境保护局关于转发的通知》等证据即为案涉选厂的全套环保手续，2017年12月29日后因不可抗力（国家环保政策变化）案涉选厂才被关停取缔，故不同意退还租金、赔偿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对被告的环保手续不符合生产条件，致使原告在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的期间内不能生产的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虽向法庭提交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会东县环保局文件》《会东县规建局文件》三份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但《会东县规建局文件》系同意案涉选厂建设的文件、《会东县环保局文件》系同意案涉选厂进行试生产的文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2页）均为复印件，第一页为封面、第二页为附件，正文内容缺失，且封面名称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编制日期为：“2006年12月26日”，附件名称为《会东县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第二批关停取缔名单》、印发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封面与附件之间无关联性，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在庭审过程中，经法庭充分释明，原告林卫超都不能就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全套合法生产手续”具体包含哪些内容作出说明。故原告所举该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其主张被告在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期间环保手续不符合生产条件致其不能生产的事实存在，不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则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唐尚德当年工资（3.6万元）及当年租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被告以491，04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唐尚德从2018年1月起的工资（3.3万元）应否返还的问题。因原告林卫超从2017年5月起就未向唐尚德支付工资，故其要求返还唐尚德2018年起的工资（3.3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开支、生活费共计72,401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要求赔偿开支、生活费72,401元，提供的证据形式有白条、收据、销货清单、处方笺等，均为原告林卫超单方制作的书证，被告东旭矿业不认可，上述证据不能准确反映工人在林卫超处工作和相关款项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审理过程中，原告林卫超虽书面申请对上述损失进行评估，后又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撤回评估申请》，放弃申请司法评估的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的72,401元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林卫超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林卫超与被告会东县东旭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自2017年12月29日解除。二、驳回原告林卫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66元，减半收取4,333元，由原告林卫超负担3,183元、由被告会东县东旭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未按双方签订的协议提供符合生产的环保手续？2.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环保手续不符合生产条件，但经本院审查，一审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报批本）》《会东县建设规划和环境保护局关于会东县溜姑选厂铜金（铅锌）洗选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会东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会东县东旭矿业公司溜姑铜选厂试生产的批复》《清洁审查审核报告（实施稿）》《四川省环境保护厅关于2013年度清洁生产审核评估结果（第一批）的通报》《会东县环境保护局关于转发的通知》等证据为案涉选厂的环保手续，以上证据均证实在2017年12月29日前案涉选厂具备符合生产条件的环保手续，而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会东县环保局文件》《会东县规建局文件》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9日前不具备符合生产条件的环保手续，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提供符合生产的环保手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符合生产条件的环保手续，构成根本违约，故，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返还租金10万元、返还购买设备款25万元、赔偿人工工资等损失141041元，及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以上三项费用共计491041元的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卫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6元由上诉人林卫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刘志涛 审判员  杨发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