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娟，女，汉族，1982年10月3日出生，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伟，男，汉族，1985年2月4日出生，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信益，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秋娟因与被上诉人郭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秋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伟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郭伟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郭伟提供的转账记录，并不足以证明款项的性质。郭伟一审中提交了证人证言，但该证人并不认识陈秋娟，也不在双方商议款项用途的现场，因此不能证明款项是借款。陈秋娟一审中也提交了证人证言，该证人在郭伟和陈秋娟交谈的现场，了解当时的情况，其证言能够证明郭伟转账系委托陈秋娟买卖股票。据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第二，案涉款项发生在郭伟与陈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文对该款项享有权利，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中，陈文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郭伟辩称，陈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一，双方原为姻亲关系，因此郭伟在出借款项时没有要求陈秋娟出具借条。陈秋娟一审中称其代郭伟购买的是“鑫茂科技”股票，但其提交的证券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在同一时期除了买卖“鑫茂科技”股票之外，还买卖了其他数只股票，可见该证券账户内的资金完全由陈秋娟任意支配。第二，陈秋娟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与其系同事，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与陈秋娟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第三，陈秋娟主张陈文应当加入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郭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秋娟返还借款21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陈秋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伟原系陈秋娟的妹夫。2016年9月9日，郭伟通过招商银行分四次向陈秋娟的银行账户汇款合计16万元。当日，陈秋娟以自己的名义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两次购买了“鑫茂科技”股票，分别为：6300股，成交金额为49770元；2500股，成交金额为20050元。2016年9月12日，陈秋娟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鑫茂科技”股票13600股，成交金额为109752元。2017年3月8日，郭伟又通过招商银行向陈秋娟的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当日，陈秋娟又以自己的名义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三次购买了“鑫茂科技”股票，分别为：6700股，成交金额为49781元；3800股，成交金额为30286元；1200股，成交金额为9432元。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9年3月13日，陈秋娟以自己的名义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买卖了多只股票。2018年5月10日，经一审法院调解，郭伟与陈秋娟的妹妹陈文离婚。一审中，郭伟主张其与陈秋娟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陈秋娟认可郭伟向其转账了21万元，认为是郭伟委托其购买股票，双方是委托关系。庭审中，郭伟表示其将资金借给陈秋娟，陈秋娟用于炒股盈利和亏损应该由陈秋娟自行承担；陈秋娟提出系代郭伟购买股票，没有事实依据；陈秋娟提交的交易记录和抗辩自相矛盾，陈秋娟提供的证人与陈秋娟关系非常密切，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自郭伟出借款项之后陈秋娟在股票账户中进行多次股票交易，购买多种股票，均未经其同意；陈秋娟的抗辩与陈秋娟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郭伟只是委托陈秋娟购买一只股票的理由相互矛盾，也证明了陈秋娟的陈述是虚假的；从陈秋娟购买股票的行为看，陈秋娟不是帮助其购买股票，也不是与其合伙购买股票，而是陈秋娟为了自己的利益进行股票交易；因此，其交付给陈秋娟的21万元是借款，而不是委托投资；其自出借之日起，陈秋娟未支付给其一分钱利息，也未支付给其一次股票的盈利，足以证明陈秋娟是以自己的利益进行炒股，故坚持其诉讼请求。为此，郭伟申请了证人戴某,4出庭作证。陈秋娟主张其从未答应郭伟只购买一只股票，后来其征求郭伟的意见购买其他的股票；双方原为姻亲关系，口头约定委托购买股票，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其主张委托购买股票的事实；关于21万元的款项中有10万元是借款的问题，郭伟的证人称是短期借款，说只要用一个月，而郭伟未在一个月的时间向其主张该事实，郭伟已经向证人偿还过借款，但是并未向其进行主张，所以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郭伟对股票行情也很关注，甚至提醒其股票涨跌的情况，双方有股票的交谈和沟通往来；其股票账户的资金进出没有低于郭伟的初始资金，即使股票下跌状态也是可以保障郭伟的投资资金，其也未擅自动用郭伟的资金；综上，郭伟委托陈秋娟投资股票是事实，案涉款项并非借款。同时，陈秋娟申请了证人杨某,4出庭作证。证人戴某,4作证称：“我与郭伟系同事；郭伟两次向我借款共计10万元，每次5万元；郭伟说其妻的姐姐做股票投资，要借款；在第二次出借5万元中备注‘买股票’，是因为郭伟借款给陈秋娟买股票；郭伟已向我偿还了5万元；我平时和郭伟没有沟通股票，从来没有听到郭伟炒股。”证人杨某,4作证称：“我与陈秋娟系同事；在单位和旅游时，陈秋娟对我说郭伟给陈秋娟钱代郭伟进行炒股；我在与郭伟、陈秋娟等人一起到日本旅游下轮船时，郭伟在我们后面，说现在股票涨了，让我们去看一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郭伟通过招商银行向陈秋娟转账了21万元，郭伟主张其与陈秋娟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要求陈秋娟返还21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陈秋娟认可郭伟向其转账了21万元，但认为是郭伟委托其购买股票，双方是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的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约定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约定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委托关系的成立需要委托人和受托人就委托事务达成合意，而陈秋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事务的共同意思表示，即郭伟委托陈秋娟代为炒股。陈秋娟提供的其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中资金流水明细显示，2016年9月9日、9月12日（9月10日、11日为休息日）、2017年3月8日，“银行转证券”5万元、11万元、5万元，陈秋娟于当日购买“鑫茂科技”股票，之后，多次对“鑫茂科技”股票进行买入和卖出，也对其他股票进行买入和卖出；对于21万元资金购买的“鑫茂科技”股票的买入和卖出、股票的涨跌及盈亏、股票的转化等情况，陈秋娟虽陈述是受郭伟指示，并告知了郭伟相关的股票情况，但陈秋娟无证据证实将上述情况告知郭伟，也无证据证实其向郭伟支付过“鑫茂科技”股票或其他股票的收益。陈秋娟申请的证人杨某,4到庭作证，但证人对郭伟委托陈秋娟购买股票事宜的陈述来自于陈秋娟向证人的口述，郭伟提醒陈秋娟关注股票也不能证实郭伟委托陈秋娟购买股票的事实。因此，陈秋娟主张与郭伟形成的是委托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郭伟已向陈秋娟转账了21万元，并主张其与陈秋娟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陈秋娟无证据证实其接受郭伟的款项是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鉴于郭伟在向陈秋娟转账时双方存在姻亲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郭伟与陈秋娟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郭伟要求陈秋娟返还21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秋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伟借款2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陈秋娟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陈秋娟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文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撤回一审中提出的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在本案中不再主张权利；就案涉款项与郭伟另行解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郭伟提交了给付陈秋娟21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据此主张该21万元系陈秋娟的借款。陈秋娟辩称前述款项系郭伟委托其购买股票，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陈秋娟提交的股票账户交易明细看，其在郭伟给付款项后购买了“鑫茂科技”股票，但购买股票的时间及金额与郭伟付款的时间及金额并非一一对应，不能据此认定系郭伟委托陈秋娟购买股票。且陈秋娟多次对“鑫茂科技”股票进行买卖，同时期还买卖了其他股票，其主张系受郭伟指示进行交易，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证人杨某,4系陈秋娟的同事，其在陈秋娟与郭伟订约时并不在场，仅凭其证言不能认定双方当时达成的是委托合同。综合上述分析，陈秋娟既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郭伟订立了委托合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郭伟指示其买卖股票，其关于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一审认定郭伟交付的21万元系陈秋娟的借款，并无不当。二审中，陈文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故陈秋娟认为应追加陈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陈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张殿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