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48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1972年11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北京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君，北京华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段某，女，1949年7月27日出生。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镇文体路19号。负责人：王智先，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刑磊，男。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许某、原审被告段某、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1，上诉人陈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被上诉人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龙君，原审被告段某，原审第三人工商银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玉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许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许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北京市×××103室的房屋（以下简称103室）不是陈某1与许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陈某2出资，借用陈某1名义购买的，实际为陈某2夫妻的财产；2.即便是一审错误的认定103室是陈某1、许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判决陈某1给付许某房屋折价款350万元有违公平公正，没有事实依据。此房产的首付款是陈某2支付，即便强制认定103室为陈某1与许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则2003年至2011年期间陈某2夫妻与女儿陈某3、儿子陈某5所付的月供出资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1年陈某1与许某离婚后到2019年陈某1及全家所还的贷款以及物业费等都和许某无关，对于此部分时间的增值部分许某亦无权受益和分割。一审判决给付许某350万的依据是在2018年底的估值，但还剩余贷款15万元未偿还，一审未释明该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违反了夫妻财产平均分割的原则。而且离婚也不是一个人的过错；3.上诉人陈某1在一审中提出的共同债务问题，一审未予处理，其中陈某1和段某所提交的“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收回贷款凭证”也直接被忽视，既然是分家析产就应该一并查清处理。许某2000年因为娘家盖房、自己开面包店赔钱向陈某2夫妇借钱，到现在没有偿还。陈某1迫于许某的压力向农村信用社贷款5万元借给许某娘家盖房、创业开厂，赔钱后贷款以及利息都是陈某2夫妇偿还；4.房产是陈某2借陈某1之名购买，许某对此是明知的，其诉讼有恶意之嫌，因此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应由许某承担。许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103室是我与陈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陈某1名下，并由双方还贷，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不存在借名买房的情况。最高院司法解释的出资是全资，不包括部分出资。对于陈某2夫妻的出资，一审并没有就是赠与还是借贷定性。上诉人认为其已经明确主张系借名买房，就应该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举证；2.一审判决陈某1给付我房屋折价款350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房屋首付款实际系陈某2夫妻对我与陈某1双方的赠与，我与陈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还贷属于双方共同还贷，我日记中的房屋不是本案诉争房屋，上诉人主张是陈某2夫妻及陈某3、陈某5偿还贷款完全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提供证据。我和陈某1离婚后，该房屋一直没有处理。陈某1占有诉争房屋90%以上的使用价值，因此陈某1相当于用诉争房屋的使用价值支付的银行月供。且自2018年4月底至今，我与女儿就被赶出了家门，对方完全占有了该房屋，该房产的租赁费达9000-10000元每月；3.一审判决房屋归陈某1，陈某1给付我折价款，剩余贷款应该由陈某1自己偿还，其对此有异议不能成立；4.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异性有不正当关系，其在离婚纠纷中当庭承认，过错明显。除本案诉争房屋外，陈某1还在离婚案件中隐瞒转移老家新密县的六层楼房一处，我另案起诉，法院判决我占60%份额，而本案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房屋折价款只占了房价的51.2%，照顾的比例不算多。5.上诉人所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完全不属实。上诉人主张向段某、陈某2借款以及代为偿还贷款的事实不属实，北京玉芳弘兴雕塑艺术有限公司的债务与陈某1无关。现在涉及该公司债务的判决处于发回重审阶段。陈某1一审中称陈某2为经营该公司购买案涉房产，上诉又称公司是陈某1经营与陈某2无关，明显矛盾；6.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分担诉讼费以及鉴定费正确。段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工商银行述称，尊重一审判决，我公司跟陈某1签订的贷款合同，目前贷款没有还清，法院应保障银行的债权及抵押权。对于当事人之间的分家析产问题，我公司不发表意见。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103室房屋；2.诉讼费用由陈某1、段某、陈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某、陈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5年3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5年12月21日生育一女陈某4；陈某2、段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系陈某1之父母；在共同生活期间，许某、陈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许某于2008年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其与陈某1离婚，并处理子女抚养、103室分割等事宜；法院于2008年3月14日作出（2008）大民初字第02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许某的诉讼请求；判驳后，许某、陈某1的夫妻关系未得到改善；2011年，许某再次将陈某1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其与陈某1离婚，并处理陈某4的子女抚养事宜，分割103室，陈某1赔偿许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被告名下，购买北京市×××103室楼房的首付款是陈某1的父母支付的，是他们赠给我们的。来京后我发现被告经常夜不归家，并与其他异性存在不正当关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某1答辩称103室是陈某2购买的，陈某2岁数大不能贷款，所以以陈某1的名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价款600000元，首付130000元，贷款470000元，楼房首付款是陈某2交的，已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各30000元，并称：“2010年我和韦某偶尔发生过两性关系，但我们没有同居生活，我同意与许某离婚。但我不同意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于2011年7月27日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43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某与陈某1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矛盾致使二人长期分居，在分居期间，二人对婚姻关系均未做出任何补救的努力。且婚后陈某1与韦某发生不正当的两性关系，造成夫妻感情破裂……庭审中，案外人陈某1的父亲陈某2，母亲段某主张位于北京市×××103室的楼房系其夫妻二人出资购买，故对上述房产应另案处理”，判决：“一、准予原告许某与被告陈某1离婚；二、婚生女儿陈某4由原告许某抚养，被告陈某1每月给付抚养费人民币八百元，给付至陈某4独立生活止（自二○一一年七月一日始，于每月的二十日履行）；三、婚后夫妻共同购置的美的牌饮水机一台、LG微波炉一台、三星牌半自动洗衣机一台、木质双人床一张、二十一英寸康佳牌彩电一台，归原告许某所有；木质双人床二张、三十四寸康佳牌彩电一台，归被告陈某1所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陈某1给付原告许某精神抚慰金人民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许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在上诉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许某、陈某1协商一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2日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145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许某与陈某1离婚。二、婚生女儿陈某4由许某抚养，陈某1每月给付抚养费人民币一千二百元至陈某4独立生活时止（自二○一一年七月一日起，于每月的二十日履行）。三、夫妻共同财产中，美的牌饮水机一台、LG微波炉一台、三星牌半自动洗衣机一台、木质双人床一张、二十一英寸康佳牌彩电一台，归许某所有；木质双人床二张、三十四寸康佳牌彩电一台，归陈某1所有（于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陈某1给付许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二万元（于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双方就本案诉争的位于北京市×××一○三号房屋另案解决”。2003年7月25日，就103室，陈某1（买受人）与北京宣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宣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宣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北京市南郊农场编号为京兴国用（2001出）字第226号的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土地面积为178725.1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年限2001年7月17日至2071年7月17日，该地块上建造商品房定名为宣颐家园住宅小区；陈某1购买的商品房套内建筑面积为122.102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为15.83平方米，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合计137.93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4330元，总金额为597237元；买卖双方还在合同附件中约定，在2003年7月25日签约时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购房款（含认购金）10000元，在2003年7月29日前，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购房款117237元，个人住房贷款额为470000元；陈某1在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名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陈某1向宣颐公司交纳房屋定金10000元、楼房首付款117237元；为交纳房款，在陈某1名下银行存折内，于2003年7月22日存入90000元，于2003年7月24日存入40000元，并于2003年7月28日分4次取款30000元、10000元、50000元、30000元，合计120000元。2003年7月28日，陈某1与工商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借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陈某1向工商银行贷款470000元，贷款用于购买“坐落于北京市×××1A户型号的住房（商业住房）”（即诉争103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37.93平方米，贷款利率为月利率4.2‰，贷款期限为20年，自2003年8月8日起至2023年8月8日，陈某1的还款账号×××****7191。借款合同签订后，至许某、陈某1在2011年10月12日离婚时，未还贷款余额为336487.01元；在许某、陈某1离婚后，由陈某1一方（陈某1主张由其及其父母、妹妹共同承担）继续偿还贷款，至2019年3月8日，未还贷款余额为148946.80元；就还贷情况，工商银行向法院提交自营历史明细列表。2003年10月20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陈某1下发了103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记载103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某1，房屋坐落为×××1-103，产别为私产，建筑面积为137.93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对103室设定有抵押，抵押权人为工商银行，权利价值为470000元，设定日期为2003年8月8日至2023年8月8日，约定期限为20年。经许某申请，受法院委托，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103室的建筑面积为137.93平方米，单位面积房地产价值为每平方米49515元，房地产价值总额为6829600元；许某支付鉴定费19500元。陈某1、陈某2、段某均主张103室系陈某2、段某夫妇借用陈某1名义所购买，首付款由陈某2、段某夫妇以积蓄支付，房贷月供由陈某2、段某夫妇偿还；就买房时许某、陈某1没有经济能力的主张，陈某1提交许某书写的日记；许某主张日记中提到的房屋是幼儿园，并非103室；就上述主张，陈某1还提交“还款单位或人”为陈某1的“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收回贷款凭证”（还款时间为2002年5月24日，金额为51779.38元），许某主张该收回贷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为证明系陈某2、段某实际购买103室，陈某1还提交注册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的营业执照（载明住所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科技路37号），许某主张即使公司开设地址位于103室，亦不能证明103室系由陈某2、段某实际购买；为证明所主张借名购房关系，陈某1还申请证人陈某3（系陈某1之妹）到庭作证；为证明103室系许某、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许某申请证人陈某4到庭作证；双方证人到庭作证内容与本方所主张观点基本一致。就陈某1在离婚诉讼过程中自认103室的房屋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许某提交（2011）大民初字第4344号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在该笔录中陈某1称：“我挣的钱我自己有病要吃药，我的工资一部分支付房贷款的一部分，剩下一部分我自己看病”、“房子贷我父亲拿的一大部分”，许某称：“2003年我们来北京我们双方约定被告负责还房贷款，我养孩子，我管家被告管房贷”。为证明陈某1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许某提交民事判决书及发票、房产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陈某1不予认可，并主张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为证明存在夫妻共同债务150余万元，陈某1提交多份民事判决书，但其亦认可相关案件被发回重审，重审案件尚未审结；许某否认上述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主张因案件被发回重审，所以尚未生效，且即使作出生效判决亦不能将公司债务混同于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因许某、陈某1、陈某2、段某，即原夫妻双方及男方父母（原大家庭成员）均已参加本案诉讼，所以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分家析产纠纷，但并非法院在开庭审理前已认定103室系家庭共有财产，对103室的权利归属应通过审理确定。本案中，103室购买于许某、陈某1结婚后，系以陈某1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并通过陈某1名下银行账户偿还贷款，许某据此主张103室系其与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陈某1、陈某2、段某则主张，系陈某2、段某夫妇借用陈某1名义购买103室，即双方成立借名购房关系；据此，本案争议焦点为103室系许某、陈某1之夫妻共同财产，还是陈某2、段某之共同财产，即借名购房关系是否成立。就103室之权属争议，法院有以下几点考虑。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由双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一方子女名下的，该不动产可认定为双方按照各自父母的出资份额按份共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出资”系指出全资，因本案系贷款470000元购买103室，并非出全资买房，所以不能推定103室系陈某1的个人财产。而且，即使将陈某2、段某之出资认定为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亦应认定为系对许某、陈某1双方之赠与。如果将陈某2、段某之出资认定系借贷，亦不会影响103室系许某、陈某1之夫妻共同财产之认定。第二，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借名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登记人（出名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可予支持；当事人一方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房屋的购买确实存在出资关系，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其主张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或要求登记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不予支持。具体至本案，在未签订书面借名购房协议的情况下，陈某1、陈某2、段某主张其针对103室成立口头形式的借名购房合同关系，应负较高证明责任；而本案查明事实表明，虽然103室的首付款由陈某2、段某出资的可能性较大（许某在离婚诉讼的起诉状中认可首付款系陈某1之父母支付），但陈某1亦偿还了贷款月供，虽然陈某2、段某曾居住在103室内，但许某、陈某1及其子女长期居住在103室内，故存在借名购房法律关系的事实并非明确，陈某1、陈某2、段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103室购买于许某、陈某1结婚后，系以陈某1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并通过陈某1名下银行账户偿还贷款，房屋登记在陈某1名下，应认定103室系许某、陈某1之夫妻共同财产，除非有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综上所述，法院认定103室系许某、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陈某1具有婚内出轨等事实，对感情破裂及婚姻关系的解体具有过错，但对于诉争103室，法院先前系因离婚诉讼的案外人主张权利而未予处理，不能据此认定陈某1隐匿、转移诉争103室，同时考虑到103室价值较大，故对许某主张应由其取得103室并不对陈某1给予任何补偿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103室登记在陈某1名下，且尚有银行按揭贷款未偿还，虽然工商银行同意配合当事人在一次性清偿未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解除抵押权登记，但从便于执行等角度考虑，对许某主张由其取得103室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法院酌情确定由陈某1取得103室；对于应给付许某房屋折价款，法院综合考虑103室的房屋价值、陈某1对于导致婚姻关系破裂的过错程度、陈某1在离婚后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事实、房屋占有使用及受益情况、剩余银行按揭贷款金额、照顾女方及子女利益原则等因素，酌情确定陈某1给付许某房屋折价款3500000元。需指出，就出资事宜，陈某2、段某可根据出资的性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另行解决；因陈某1所主张夫妻共同债务150余万元所依据民事判决已被发回重审，且就该债务之关联性许某持有异议，故对所涉争议，本案不予处理，陈某1可待条件适宜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法院认定103室系许某、陈某1之夫妻共同财产，确认该房屋归陈某1所有，由陈某1偿还剩余银行按揭贷款，并由陈某1给付许某房屋折价款350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许某与陈某1之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北京市×××1-103室归陈某1所有，由陈某1继续偿还该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同时由陈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许某房屋折价款3500000元；二、驳回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许某提交北京玉芳弘兴雕塑艺术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欲证明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和陈某1无关。陈某1质证称，该公司虽然以其父亲名义开设，但系其实际经营。本院曾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各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03室的权属认定问题。本案中103室房屋系许某、陈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陈某1作为买受人签订购房合同所购，且通过陈某1名下银行账户偿还贷款，并非由陈某1之父母全款出资购买。陈某1、陈某2虽主张该房屋系借用陈某1名义购买，但未提交书面协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房屋还贷以及居住使用情况，认定103室系许某、陈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陈某1、陈某2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我国法律规定，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应照顾妇女、儿童合法权益，依据上述认定的情况，103室系陈某1与许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根据分割时房屋的评估价格、使用状况、剩余贷款以及男方婚姻过错等情况，确定103室归陈某1所有，由陈某1继续偿还房屋剩余贷款，陈某1给付许某房屋折价款35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某2、陈某1主张的陈某2夫妇支付的首付款以及其二人与陈某3、陈某5支付的月供等问题，可根据出资的性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农村信用社贷款一节，因陈某1提交的“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收回贷款凭证”显示还款人为陈某1，陈某2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贷款系其偿还，而许某对此主张该收回贷款凭证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另，因陈某1主张的因公司经营而发生的150余万元夫妻共同债务所依据的民事判决已被发回重审，尚未有明确认定，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妥，陈某1可待条件适宜后另行解决。综上，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陈某1、陈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科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