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东路63号南珏大厦8层。负责人：郑兆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迪，女，1987年7月3日出生，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杰，男，194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燕山水泥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芬，女，194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新安天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艳玲，女，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新安天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兼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李超（杜艳玲之子），199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地铁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民，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岩（冯建民之女），1991年8月5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志国，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凤栖街588号华中炫彩SOHOB座写字楼第十二层。负责人：齐力青，总经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冯建民、尹志国，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车牌号为×××号车辆所有人并未在上诉人处为该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与该车辆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2.投保人投保时向上诉人提供的行驶证，存在伪造，根据新保监产【2017】27号通知，外地车辆禁止在新疆投保，尹志国为在上诉人处投保，伪造行驶证、隐瞒真实情况，且案涉车辆注册地不在新疆范围内，其行为属于欺诈；3.原审存在程序错误，上诉人未接到变更或追加尹志国的申请，原审法院直接缺席判，不符合法律规定；4.尹志国对车牌号为×××和×××车辆，均不具备保险人资格，不得向上诉人请求赔偿保险金；5.被上诉人不具有主张赔偿保险金的权利，诉讼主体不适格；6.原审认定赔偿比例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已认定保险合同生效，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冯建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李超意见一致。尹志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投保时提供的材料是正确的，信息真实有效，是对方把信息打错了，而且不是我一辆车出现这种问题，是一批车，相关案件在上海法院已经审结并胜诉。人寿保险公司未答辩。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冯建民、尹志国、人寿保险公司、渤海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038元、丧葬费50802元、医疗费1692.21元、停尸费1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费用8000元（三个人，每人按误工10天，每天200元；交通费估算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合计1631152.21元；2.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杰、赵玉芬系李胜军之父母，李文杰、赵玉芬均系退休职工。杜艳玲系李胜军之妻，李超系李胜军之子。李胜军出生于1966年12月25日。李胜军为非农业家庭户籍。2018年7月25日21时40分，冯建民驾驶车牌号为×××的“奇瑞”牌小型轿车（内乘李胜军、杜艳玲、王秋更）由南向北行至北京市房山区京周路西环路南口向西左转弯时，适有王永宾驾驶车牌号为×××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驶来，重型自卸货车右前部与小型轿车右侧相撞，造成李胜军死亡，冯建民、杜艳玲、王秋更受伤，两车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认定，冯建民驾驶机动车转弯未按规定让行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永宾驾驶经检验制动、灯光不合格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因此确定，冯建民为主要责任，王永宾为次要责任，李胜军、杜艳玲、王秋更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胜军被送往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为抢救李胜军，原告共计支付医疗费1692.21元。另查明，李胜军、杜艳玲夫妇与冯建民系朋友关系，此次事故发生前李胜军因已饮酒，故冯建民驾车无偿送李胜军、杜艳玲夫妇返回。2019年1月22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1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冯建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另查明，王永宾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有权人为尹志国，王永宾系尹志国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王永宾系在履行尹志国指派的职务。王永宾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1月4日渤海保险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尹志国，后渤海保险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撤回了对尹志国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冯建民为主要责任，王永宾为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系交管部门依法作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冯建民驾车无偿送乘李胜军、杜艳玲的行为，属善意施惠行为。冯建民基于善意无偿送已饮酒的李胜军，冯建民与李胜军之间构成“好意同乘”行为，该行为区别于普通的以营运营利为目的的运输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李胜军作为“好意同乘”行为的受益人，根据公平及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应该适当减轻冯建民对李胜军死亡的赔偿责任比例。因此，根据本案的案情，法院确定，对于李胜军死亡对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造成的合理损失，冯建民应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自担10%的责任。王永宾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制动和灯光均不合格的违法行为，且王永宾亦存在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的行为，故王永宾一方应按照40%的比例承担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的合理损失。尹志国系王永宾的雇主，且事发时王永宾在履行尹志国指派的工作，因此王永宾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尹志国承担。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主张的停尸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本案并入丧葬费中一并计算。因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未提交证据证明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支出，法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关于渤海保险公司辩称的投保单车牌号与实际出险车辆车牌号不一致，不同意赔偿的问题，根据尹志国提交的本案事故车辆×××车辆的行驶证原件显示，×××车辆的品牌型号为陕汽牌SX3315NR4561，车辆识别代号（VIN码）为LZGCR2R61AX008101，发动机号码为1610A017809，与渤海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AA9081车辆的品牌型号、VIN码/车架号、发动机号码均一致，又根据渤海保险公司出具的回复，经新疆车管所查询，AA9081车辆不存在的事实，结合尹志国提交的聊天记录、（2019）京0112民初4374号民事裁定书，法院确认本案事故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真实存在，对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述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因李文杰、赵玉芬均系退休职工，有相应的退休养老待遇，故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因冯建民已因此次交通事故被法院依法给予了刑事处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要求对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法院确认的证据及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的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其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692.21元、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丧葬费50802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因此次事故发生时，王永宾系在履行尹志国指派的职务。王永宾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渤海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王永宾的事故责任比例（即40%）、冯建民根据自己的事故责任比例（即50%）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医疗费1692.21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丧葬费50802元、死亡赔偿金54198元，以上各项合计111692.21元。渤海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王永宾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死亡赔偿金477568.8元；冯建民根据自己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死亡赔偿金596961元。其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在2019年6月5日的庭审中，渤海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医疗费1692.21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丧葬费50802元、死亡赔偿金54198元，以上各项合计111692.21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死亡赔偿金477568.8元；三、冯建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死亡赔偿金596961元;四、驳回李文杰、赵玉芬、杜艳玲、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渤海保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中国保监会新疆监管局出具的《关于加强异地车风险管控的通知》一份，欲证明非新疆车辆不能在新疆投保，因为尹志国投保时提供的证件均是新字头的，故可以投保。尹志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材料是下发给保险公司的，应由保险公司明确具体的投保标准，与投保人无关。李超、冯建民均表示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渤海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关于本案的肇事车辆是不是投保车辆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渤海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上载明,其承保的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ZGCR2R61AX008101,而肇事车辆的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也为LZGCR2R61AX008101,而一部车辆的识别代码是唯一的,故肇事车辆与投保车辆系同一部车辆，一审法院根据车辆发动机号及车架号的唯一性,认定涉案肇事车辆即为渤海保险公司承保的×××号车辆,并无不当。结合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案涉车辆在投保时渤海保险公司并没有按照规定对投保车辆登记，进而导致在该车辆肇事后,不能核准车辆信息,对此责任应由渤海保险公司负担。关于中国保监会新疆监管局下发禁止外地车辆在新疆投保的通知，保险公司对投保车辆信息应尽到谨慎核准的义务，因渤海保险公司自身原因，对承保车辆是否具有异地车辆投保的情况未予排查或疏于防范，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故渤海保险公司以案涉肇事车辆并非投保车辆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在2019年1月28日庭审前，已追加尹志国，渤海保险公司亦出庭应诉，未提异议，亦未要求相应答辩期限。在2019年6月5日的庭审中，经原审院合法传唤，渤海保险公司无故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诉讼的相关权利，原审法院予以缺席审理，并无不当。关于主体问题，因案涉肇事车辆在渤海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人寿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二审诉讼的相关权利，本院予以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4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婧譞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