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井洲，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华，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艳玲，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普，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阜城街道南城区纬二路北侧学府花苑3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刘达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春，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荣中，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士俊，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原审被告：李晗，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曲凡，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阜公司）、原审被告张荣中、钱士俊、李晗追偿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因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邓井洲、张明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区域协议违反国家强制规定，属于无效协议；2.即便双方签订的区域协议有效，但承包期限至2012年结束，协议结束后，被上诉人与李晗已另行签订案涉工程承包协议，上诉人已不再对案涉工程负责，且案涉工程工程款也由李晗、钱士俊领取，上诉人未从中获利，故责任应由实际承包人李晗、钱士俊承担；3.本案请求权基础来源于被上诉人为张荣中提供担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张荣中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张荣中也没有任何主观共同故意，不存在共同过错，故上诉人不应对张荣中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被上诉人代偿的数额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就代偿额向实际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主体张荣中追偿；5.上诉人孙艳玲没有加盖涉案公章，故不应承担责任；6.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新阜公司辩称，1.关于第一点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我们不予认可，因为签订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区域承包是在地域范围内是以新阜公司名义实施的，是有效的，不存在无效的问题；2.关于第二点上诉理由，区域承包协议到2012年结束，但工程发生在区域承包之间，而且项目是发生在2010年，区域承包到2012年才结束，承包人应该承担责任；3.关于第三点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涉案的工程是由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承接的业务，上诉人承接业务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又给张荣中做，他们之间的手续我们至今都不清楚，也就是该项目、张荣中做工程，经营部提供的木材、签订的买卖合同、担保行为所加盖的印章都是由上诉人实施，该行为中是否包含钱士俊和李晗我们也不清楚，但总体上担保的印章是上诉人刻制和加盖的，造成的后果他们应该要承担，因为区域承包协议有明确的约定。而且钱士俊和李晗本人也出具了承诺，区域承包协议也有明确的约定，造成的后果由他们来承担；4.关于第四点上诉理由，我们认为也不能成立，新阜公司对张荣中行使的追偿权，张荣中所做的工程，也是上诉人承接的工程，这中间的事他们自己清楚，我们赔了钱之后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钱被钱士俊和李晗得到了，至于他们怎么承接工程只有上诉人知道；5.关于第五点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没有在案涉工程合同上盖章，不承担责任，亭湖法院判决书中写的很清楚，上面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且在以前的庭审笔录中也显示出章印是孙艳玲盖的。因此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荣中陈述，一审对张荣中购买木材、分包工程的事实无异议，货款确实是张荣中欠的，在诉讼期间由新阜公司代为偿还了，对这个无异议。至于上诉人与新阜公司之间的关系我们不清楚。另外对一审查封期间的利息问题由张荣中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也就是一审诉讼中保全期间造成新阜公司的账户被冻结张荣中不需要承担。因为张荣中经济状况较差，所以也未上诉。钱士俊、李晗陈述，对上诉人的第二点理由发表下意见。我们认为该案通过一审判决及二审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是担保行为，通过法院的审查没有对张荣中进行担保，所以钱士俊对担保行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这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新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荣中立即偿还新阜公司为其代偿的材料款600000元以及上诉费3790元，合计603790元，并承担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550000元被查封期间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3000元以及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600000元代偿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钱士俊、李晗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钱士俊、李晗偿还朱少军对新阜公司进行诉讼造成的损失49000元（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失31000元、钱士俊少付18000元）；4.判令张荣中、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钱士俊、李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6日，新阜公司与邓井洲、张明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新阜公司同意邓井洲、张明华以其公司名义参与市场经营，承包范围为亭湖区、盐都区、开发区、东台、大丰、滨海等辖区内，经营期限3年，从2009年6月6日起至2012年6月6日止，承包金额为每年80000元，邓井洲、张明华承包经营，自负盈亏，不得将新阜公司的原证件克隆使用，造成后果均由邓井洲、张明华承担并予以赔偿损失。嗣后邓井洲的妻子孙艳玲刻制了名称为“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部编号为320923000013577的印章，并于2014年9月3日向新阜公司承诺：“此章由本人刻制使用，本人不会刻制第二枚章，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负责”。该印章先后由张明华、孙艳玲保管，2015年12月28日交回新阜公司。2010年10月27日，钱士俊、李晗通过邓井洲、张明华以新阜公司名义与极立电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极立电子公司将5#、6#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新阜公司。2010年12月30日，李晗以新阜公司名义与陈轩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新阜公司将极立电子公司5#、6#厂房建设工程承包给陈轩。该合同加盖了新阜公司极立电子工程项目部印章，李晗作为新阜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0年12月16日，张荣中承包极立电子公司5#、6#厂房建设工程中的木模工程。2011年2月28日，中亚木材经营部（供方、乙方）与张荣中（需方、甲方）、新阜公司（担保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因承建极立电子公司厂房工程，现施工需要向乙方购买模板、木方、木方跳板等。在合同尾部，新阜公司作为担保方盖章，该章印下部号码为320923000013577。合同签订后，中亚木材经营部按合同约定供应了跳板、木方、模板等。因张荣中未能按约支付货款，中亚木材经营部于2016年7月13日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张荣中给付货款418200元及承担从2011年5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并要求新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苏0902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张荣中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亚木材经营部货款418200元，并支付自2011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新阜公司对张荣中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新阜公司与中亚木材经营部达成和解协议，新阜公司支付中亚木材经营部600000元结案，并于2017年6月5日履行完毕。新阜公司以双方纠纷已经协调处理为由申请撤回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苏09民终1550号民事裁定，准许新阜公司撤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7580元，减半收取3790元，由新阜公司负担。另外，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根据中亚木材经营部的申请于2016年8月18日对新阜公司的银行存款550000元予以冻结直至2017年6月15日。2011年1月3日，陈轩以新阜公司名义与朱少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新阜公司将极立电子公司5#、6#厂房水电、消防工程承包给朱少军。该合同加盖了新阜公司极立电子工程项目部（2）的印章，陈轩作为新阜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3年8月20日，朱少军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要求陈轩及新阜公司支付工程款127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该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3）亭民初字第3340号民事判决，陈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少军支付工程款127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新阜公司对陈轩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新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盐民终字第26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22日，朱少军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朱少军与新阜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以新阜公司给付朱少军1350000元结案。后新阜公司将1350000元汇至该院兑现款账户。2015年3月25日，钱士俊向新阜公司承诺：“朱少军诉新阜公司拖欠工程款1350000元，我承诺在2015年3月28日前拿出675000元交给新阜公司，逾期不拿承担欠款总额25%的违约金。（欠款总额指承诺人应拿出的675000元）”。后钱士俊给付新阜公司657000元，新阜公司为钱士俊垫付18000元。2015年4月22日，钱士俊、李晗以新阜公司名义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要求陈轩、朱少军连带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1600000元，并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亭民初字第1372号民事裁定书，并根据上述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5月4日冻结了新阜公司汇至该院应给付朱少军的执行款1150000元。后该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亭民初字第1372号民事判决，驳回新阜公司的诉讼请求，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亭民初字第1372-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朱少军在该院执行款1150000元的冻结。2016年1月11日，朱少军诉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要求新阜公司赔偿查封其1150000元银行存款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按照月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161000元。该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苏09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新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少军11500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5月4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7年1月22日，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扣划新阜公司银行存款31000元给付朱少军。另查明，2015年3月21日，钱士俊、李晗向新阜公司承诺：“本人（钱士俊、李晗）利用新阜公司名义承接了极力电子公司5#、6#厂房工程、盐都西区尾水管网工程，均已竣工交付。在承接上述工程时刻制了‘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行政公章一枚。所有工程款的领取均由发包单位通过转账方式转至‘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盐城开设的江苏银行金穗支行，所有工程款均被我们支取使用。到上述两单位领取工程款的收据均由孙艳玲开出。我们以‘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上述两工程对外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我们二人承担，如给新阜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新阜公司可在其注册地人民法院对我们提起民事诉讼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中亚木业经营部对新阜公司提起诉讼，新阜公司根据和解协议支付了款项，和解协议中载明的应付款数额亦为其后的付款凭证所佐证，故相应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阜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与他人达成和解协议，和解的数额600000元并未超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数额（货款及逾期违约金已超过1000000元），故张荣中虽然没有参与诉讼和解，但因并未增加张荣中的负担，故仍应由张荣中承担。鉴于新阜公司代偿后其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故对新阜公司要求张荣中支付600000元代偿款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根据中亚木材经营部的申请于2016年8月18日对新阜公司的银行存款550000元予以冻结直至2017年6月15日，新阜公司的资金被冻结，亦给新阜公司造成了损失，新阜公司要求张荣中承担被冻结的银行存款550000元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关于新阜公司要求张荣中承担上诉费3790元的诉讼请求，民事活动遵循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并对自己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的原则。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902民初4130号民事判决后，新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新阜公司申请撤回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苏09民终1550号民事裁定，准许新阜公司撤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7580元，减半收取3790元，由新阜公司负担。新阜公司主动提起上诉，就应对其行为负责，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新阜公司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正是基于诉讼风险产生的由新阜公司自行承担的责任，故对新阜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的权利，该权利在追偿权人代被追偿人履行完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的义务时行使。本案中，邓井洲、张明华与新阜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以及孙艳玲向新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均明确承诺使用新阜公司章印造成的后果由其承担，具有拘束力，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用自行刻制的下部编号为320923000013577的新阜公司的印章为中亚木材经营部与张荣中签订的《买卖合同》提供担保，对新阜公司遭受的上述代偿款及利息损失、被冻结的银行存款的利息损失，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与张荣中具有共同过错，因此，新阜公司要求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对张荣中对新阜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阜公司要求钱士俊、李晗对张荣中对新阜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士俊、李晗于2015年3月21日向新阜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承诺以“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对外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其二人承担，如给新阜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新阜公司可对其二人进行追偿，该承诺书构成单方允诺，对钱士俊、李晗具有拘束力。因此，钱士俊、李晗以新阜公司名义错误的对朱少军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导致新阜公司遭受的损失31000元，应由钱士俊、李晗予以赔偿，新阜公司要求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士俊于2015年3月25日向新阜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承诺在2015年3月28日前拿出675000元交给新阜公司，该承诺书亦构成单方允诺，对钱士俊具有拘束力。钱士俊对于在2015年3月28日前交付新阜公司675000元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故对新阜公司要求钱士俊返还垫付款1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阜公司要求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李晗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张荣中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偿款6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被冻结的银行存款550000元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张荣中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钱士俊、李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损失31000元；四、钱士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18000元；五、驳回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0元，由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元，张荣中负担9490元，钱士俊负担530元，李晗负担2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一审判决后，三上诉人只针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进行上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新阜公司能否向三上诉人追偿其已垫付的60万元和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因张荣中未能履行买卖合同中的给付义务，新阜公司亦未能履行保证义务，中亚木材经营部遂以张荣中、新阜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之诉，新阜公司在该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为张荣中实际垫付60万元并产生相应的利息损失，新阜公司垫付完该款项后，有权向张荣中追偿，张荣中应当向新阜公司返还此款项及利息。因三上诉人在前案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不是案件当事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如新阜公司认为其在前案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所垫付的款项系三上诉人原因所致，可依其与三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另行主张。故被上诉人新阜公司在本案中不能对三上诉人追偿。综上所述，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3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案件受理费10330元（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元，张荣中负担9490元，钱士俊负担530元，李晗负担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0元（邓井洲、张明华、孙艳玲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江苏新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林洪全审 判 员 张振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秀芳书 记 员 袁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