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祥，男，52岁（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鑫捷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8日被羁押，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邢天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远遥，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Ο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京02刑初60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成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成祥，听取了李成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8日8时许，李成祥携带装有借条、抵押凭证的挎包，到被害人刘某1（男，殁年49岁）办公室即北京市丰台区郑常庄326号B座305房间。当日10时许，被害人刘某1亦来到其办公室。其间，二人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李成祥遂持钢管数次击打刘某1头面部，致刘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李成祥离开，于案发当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谷某（被害人刘某1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8日10时50分左右，我和朱某到公司，看见公司大门从外面用钢丝锁锁住了。我从门缝钻进去，刘某1办公室门关着，我推开门看见刘头朝西北、脚朝东南、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脑处和头部下面的地面上有很多血。刘某1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地上都是灰尘，很乱，刘某1上穿乳黄色上衣，下穿灰色休闲裤，右脚后方有一根40-50公分长的银色棍子，直径约7-8厘米，上有血迹。我让朱某打“120”急救，我打“110”报警。11时许急救大夫告诉我们刘某1死亡了，我们要求拉到301医院抢救，到医院医生宣布死亡。今天（2017年10月28日）休息，9时10分许，我让郭某1到公司取招待客户的白酒，他不到9时30分返回，说了一句“李哥在公司呢”。我们平时都叫李成祥为李哥。2.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5年，我通过朋友认识李成祥，又通过李成祥认识刘某1。刘某1通过李成祥找到我，让我帮刘某1公司找过投资商，但是没有谈成。我还帮刘某1公司上市，把刘某1介绍给长城证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朱军，朱军让他们公司项目部郭宣忠负责和刘某1接洽，到现在上市的事也没有成功，后来我发现郭宣忠的爱人马元敏成了刘某1公司的股东。刘某1的公司在西四环岳各庄附近一个写字楼，公司没有实体，产品都是代加工，刘某1是总经理，井某负责公司销售财务，李成祥的外甥杨某在公司负责北京地区销售。刘某1公司里有李成祥办公室。李成祥跟我说刘某1向他借过钱，好像有六七百万元，一直没有还。李成祥说过他给刘某1的钱一部分是自己的，一部分是借的。2017年我去刘某1公司比较频繁，平均一个礼拜去两次，下班以后过去聊天吃饭。2017年10月27日15时许我去刘某1公司，在路上李成祥给我打电话，说他也过去。我到刘某1公司，李成祥已经到了，他又提出让刘某1先还一部分钱，我也帮助调解了一下。下午5时许，我和李成祥一起离开，约定第二天上午去卢沟桥走步。我一个朋友的女儿租住在刘某1公司后面的靛厂小区，28日上午8时30分许，我先去她家串门。10时30分许，我主动给李成祥打电话，接通后，李成祥没有说话就给挂断了。过了三四分钟，我又给他打电话，还是接通后挂断。过了20多分钟，李成祥主动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来一趟，我出门看到李成祥驾驶刘某1的黑色Q7在门口，右侧玻璃摇了下来，他把一个棕黄色书包递给我，说：“朱哥你帮我拿一下包，我出去有点事。”我看他脸色不对，准备绕到驾驶员一侧让他下车，他就开车走了。我给刘某1打电话，他没有接。因为我看李成祥脸色不好而且开刘某1的车走了，就给刘某1公司的员工谷某打电话，谷某也住在这个小区。我们到公司，公司大门用一个自行车的链子锁反锁着，我给井某打电话，她说刘某1去了公司，她有公司大门钥匙，正往公司赶。挂了电话，我把大门打开一条缝，让谷某钻进去。随后，谷某跑出来说刘某1趴在办公室地上，脑袋下面一滩血。这时井某来了，打开门我们进入公司，刘某1在他的办公室里趴在地上，脑袋下面一滩血，地上还有很多白色粉末。在刘某1身边有一根不锈钢铁管，我以前在公司没见过。之后谷某打电话找“120”，大概过了10多分钟“120”到了，大夫说这个人够呛，于是我让谷某报“110”。“120”把刘某1拉走以后，我留在现场等警察，并把李成祥的书包交给警察。李成祥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在半年前，他当着我的面跟刘某1说自己得了抑郁症，去昌平精神病院看的病。一个月前我陪他去昌平精神病医院拿过药，但具体什么药不知道。辨认笔录证明：从两组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朱某分别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人（李成祥）是李成祥；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人（刘某1）就是刘某1。3.证人井某证言证明：我在北京一直使用井小雨这个名字。大家平时都叫刘某1为刘侃，他签字有时也签刘侃。刘某1的公司叫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注册成立，刘某1任董事长，总经理叫马元敏，公司下设运营部和市场部，马元敏负责运营部，我负责市场部。我们公司是生产销售化妆品的，委托其他工厂生产化妆品，冠以我们的品牌“乐肌”，然后在万宁超市销售。开会时，刘某1总说效益不好，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员工工资在刘某1出事前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发了。刘某1好像给朱某、李成祥借过钱，跟朱某借了100万元，跟李成祥借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打过欠条。我们公司在建设银行开户，李成祥给我的农行账号转过两次钱。2016年左右公司酝酿上市，马元敏的老公负责我们公司上市。李成祥经常来公司，公司有他一间办公室，但是他和公司有什么关系、从事什么工作我都不清楚。出事后一个星期左右，我把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章等都交给谷某，没再去过公司，公司应该不运营了。我名下在河北燕郊有一套房产，在燕郊潮白河美林湾37号楼901，2008年房子下来的，全款30多万。出事后，我听朱某说我的房本在李成祥的包里。2017年10月28日早上6时许，我从家离开，刘某1在家中。9时许，我接到刘某1的电话，他说李成祥在公司等他，他要去趟公司。10时许，我接到朱某的电话，他说看到李成祥开着刘某1的车离开了，而且李成祥脸色不对，可能是出事了，于是我往公司赶，路上我给刘某1打电话他没有接。我到公司后发现公司大门用钢丝锁锁住了，谷某在门里面，朱某在门外，我把钢丝锁钥匙交给他们把门打开。我进到刘某1办公室见到屋里都是白色粉末，刘某1头朝办公桌趴在地上，头上都是血。在刘某1脚旁边有一根钢管，这根钢管以前我没有见过，在办公室外面有一个灭火器。后来，谷某他们打电话叫救护车和警察，急救大夫说刘某1已经不行了，但我还是跟着救护车把刘某1送到医院，谷某和朱某留在现场配合警方调查。我们公司门是对开的玻璃门，电子密码是5678#，平时玻璃门外用链子锁再锁一下，李成祥知道电子密码，也有链子锁钥匙。因为李成祥老去我们公司，所以刘某1给了他把链子锁钥匙。最近一星期李成祥天天来公司，有时候早上8时就到公司了，在刘某1办公室里坐着，一直到下班才走。辨认笔录证明：从两组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井某分别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人（李成祥）是李成祥；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人（刘某1）是刘某1，也叫刘侃。4.证人郭某1（被害人刘某1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8日9时许，行政经理谷某让我去单位库房拿两瓶酒，我步行从宿舍来到单位，发现没有锁门，进去发现李成祥坐在老板刘某1办公室的躺椅上，他说在这等一个朋友。之后，我去库房拿了两瓶红星二锅头酒，把酒放到宿舍，我怕没锁库房的门就又回到单位，单位的门也没有锁，我进门后看库房门锁好了，就直接离开了。库房在进单位门口的左手第一间，平时存放货物和老板买的酒，我负责管理。我第二次回去没有进其他办公室，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早上见到李成祥时，感觉他很正常，跟平时一样。我感觉刘某1和李成祥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聊天吃饭，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我们单位一共有两把锁，一个是电子锁，输入密码后就可以进入，还有一个是链子锁，通常物业保洁晚上打扫完用链子锁把单位大门锁上，工作日早上保洁打开链子锁。5．证人郭某2（李成祥之妻）证言证明：出事前我只知道刘某1叫刘侃。很久以前，我爱人李成祥在河北易县做生意时，通过朋友认识的刘某1。2015年，我跟李成祥要钱，他才跟我说他借给刘侃几百万，之所以借是因为刘侃有一家化妆品公司要上市，需要注入资金。李成祥在刘某1的化妆品公司没有股份。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一个井某名字的房本，井某和刘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就问李成祥，李成祥说是刘某1抵押给他的，房子是燕郊的一套楼房。李成祥出事后，我在公安机关看到刘某1给李成祥写的借条。出事后，有人找我要钱，我才知道李成祥为了借给刘侃钱，向他的朋友、我们的亲属都借过钱。我最后一次见到李成祥是2017年10月27日晚11时许，我觉得他神情比较木讷。他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吃药，我问他，他说是治疗胃病的。辨认笔录证明：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郭某2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人（刘某1）是刘侃，大名刘某1。6．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我和李成祥是1999年通过做生意认识，关系一直不错。2015年11月，李成祥说他有一个朋友的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想借些钱，于是我借给他300万元。没过几天，李成祥再次找到我，还是为他那个朋友的公司借钱临时周转，我又借给他200万元。大概过了10天，李成祥又为他那个朋友的公司借了100万元。李成祥只跟我说他那个朋友姓刘，那个公司好像是一家化妆品公司。因为李成祥说是临时周转，就没说利息的事情，我让李成祥写了欠条。所有钱我都是通过工商银行的卡利用网上银行转账，有的直接转账给李成祥，有的转账到那家化妆品公司的账户。2016年12月6日，李成祥还了我30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直接转到我工商银行的卡上。我刚才看了对账单发现，有一笔钱是转给一个叫刘某1的人，这个账号是李成祥提供的，刘某1应该是李成祥说的那个朋友。辨认笔录证明：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宋某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人（李成祥）是李成祥。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1998年，李成祥自己开了北京市鑫捷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我给他这个公司做兼职会计。2015年10月，李成祥说刘侃的公司缺少周转资金，想从我这里借款10万元，他再借给刘侃，怕刘侃不还钱，让我把钱转给杨某，再由杨某把钱借给刘侃。2016年，李成祥带着刘侃到我开的饭店吃过饭。2016年3月，李成祥说他曾经向宋某借了笔钱，现在手里没钱，让我替他还给宋某20万元，于是我从工商银行卡中给宋某转了20万元。2016年8月，李成祥说他需要还给别人钱，想从我这里借款10万元用于周转，于是我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成祥转款10万元。李成祥跟我借钱从来不打欠条，把银行转账记录作为凭证；因为我们之间经常互相拆借资金，所以不谈利息。李成祥向我借的这40万元没有归还。辨认笔录证明：从两组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张某分别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人（李成祥）是李成祥；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人（刘某1）是刘侃。8．证人李某1（李成祥之妹）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李成祥找到我，说他有一个姓刘的朋友开化妆品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我当时手中有30万元，就全部借给他了，没有利息。我把农业银行卡给李成祥，他自己去转账，没有给我写借条。9．证人李某2（李成祥之姐）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李成祥说他有一个朋友做生意周转不开需要钱，想向我借600万元，于是我从银行取了600万元现金给了他。一开始没有写欠条，后来因为他总是不还，我让他补了一张欠条。10.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公司的职工，我看到过几次我舅舅李成祥去找刘某1，而且听我舅舅说借给了刘某1好几百万元。2017年10月28日10时52分，单位朱总给我打电话说我舅舅把刘某1给打了，20分钟后我开车到单位，看到“120”医生和单位同事正抬着担架向救护车走，刘总在担架上躺着，衣服上有血迹。我舅舅的电话是138XXXX8320，刘总在单位叫刘侃，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刘某1，电话是185XXXX5103、136XXXX7297。11.证人刘某2（被害人刘某1之姐）证言证明：刘某12005年左右开了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公司，他是公司法人。我不知道刘某1和其他人有没有经济纠纷和矛盾，也没听说过李成祥这个人。刘某1平时开一辆黑色奥迪Q7。12.证人于某（北京急救中心医生）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8日10时51分，我接到指挥中心命令单，内容是丰台区郑常庄326号院B座305室有头外伤的病人，报警电话是139XXXX5050。我们在11时5分到达现场，发现一名男性趴在地上，头部着地位置地面有大量血迹，检查发现该人无生命体征、心电图直线，该男子朋友井某强烈要求抢救，我们就将该男子送到301医院进行抢救。13.证人翟某（301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8日11时26分，“120”送来一名叫刘某1的人员，我先期进行体格检查，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未触及、未闻及呼吸音、心音，头面部大量血迹，发现后枕部2处皮肤裂伤，右颞部、右前额各一处皮肤裂伤，均深及颅骨，心电图呈直线、心脏超声未见心脏搏动，确认该人已死亡。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1）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郑常庄326号B座305号内，305号房间租用为一个公司办公地点，公司大门朝北，为双扇半开型玻璃门，进门为接待厅，接待厅东侧为一条南北向走廊，走廊东侧由北向南依次为4个办公室、1个工作区间，走廊南侧为2个办公室，走廊西侧由北向南依次为会议室、办公室和经理办公室。工作区间内摆放有东西两组呈南北走向的办公桌组，距西墙1.9米，距南墙3.17米处地面上，可见1个金属灭火器保险栓（实物提取）；距西墙0.2米、距南墙3.05米处地面上，可见1个红色手提式干粉灭火器（实物提取，未见保险栓），并提取该灭火器喷管上脱落细胞1处（标记为灭火器喷管擦拭棉签）。位于西侧办公桌组西列北数第一桌桌面上，可见1个黑色钢丝锁（实物提取），锁扣呈打开状，位于西侧办公桌组西列北数第二桌桌面上，可见摆放有1个棕色挎包（实物提取），挎包包口呈打开状，提取挎包背带处脱落细胞1处（标记为挎包背带粘取物），提取挎包拉链处脱落细胞1处（标记为挎包拉链擦拭棉签）。位于工作区间南侧过道上，距西墙4.05米、南墙2.46米处地面上提取1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血迹1），距区间西墙4.7米、距南墙2.31米处地面提取1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血迹2）。经理办公室内地面及摆放物品上均覆盖大量淡黄色粉末，房门西侧地面处提取1处滴落后被擦蹭的血迹（标记为血迹3）；距西墙4.58米、南墙5.17米处地面上，提取1处擦蹭状血迹（标记为血迹4）。办公室靠北侧摆放有1张木质办公桌，在办公桌东侧地面上，可见1处面积为1.2米×0.7米血泊，提取该处血迹1处（标记为血迹5）。在办公桌桌体东侧面上可见1处面积为0.52米×0.79米的喷溅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1处（标记为血迹6）。办公桌上摆放有1个黑色挎包（内有现金），提取黑色挎包拉链处脱落细胞1处（标记为黑色挎包拉链擦拭棉签）。在办公桌西侧地面上，利用可见光侧光法发现并拍照提取减层足迹1块（标记为足迹）。办公室西墙下由北向南摆放2个柜子和1个矮柜，在南侧柜子东侧地面摆放1个扶手椅，扶手椅东侧扶手上，可见1处流柱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1处（标记为血迹7）。在南侧柜子与扶手椅之间地面上，可见一片长度为0.7米呈南北走向的滴落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1处（标记为血迹8）。在距地面0.17米、距南墙0.76米处矮柜抽屉面板上，提取1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血迹9）。办公室东墙上距南墙4.18米、距地面0.7米处，提取1处抛甩状血迹（标记为血迹10），办公室东墙上距南墙3.08米、距地面1.28米处，提取1处抛甩状血迹（标记为血迹11）。办公室东墙下北数第一把沙发椅下侧地面可见1根铁棍，铁棍呈东北至西南方向摆放，在铁棍西南端沾有溅落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1处（标记为血迹12），在铁棍东北端提取脱落细胞4处（分别标记为铁棍擦拭棉签、铁棍擦拭棉签2－4），在铁棍东北端上，利用可见光侧光方法发现并拍照提取指纹痕迹1枚（标记为指纹）。办公桌南墙下摆放有一张三人沙发，沙发北侧摆放有一个茶几，茶几西侧由北向南依次摆放1个方桌和1把沙发椅，在方桌上烟灰缸内提取烟蒂2枚（分别标记为玉溪牌烟蒂1、玉溪牌烟蒂2）。（2）在岳各庄派出所外对涉案黑色奥迪牌Q7型（×××）轿车进行勘查，车辆车门及门锁均未见异常，在主驾驶车门内侧提取2处可疑斑迹（分别标记为车内血迹1、车内血迹2），在方向盘上粘取脱落细胞1处（标记为方向盘粘取物），在主驾驶前侧地面处实物提取1枚白色中南海牌烟蒂。在中控台车载CD左侧提取可疑斑迹1处（标记为车内血迹3）。在主驾驶与副驾驶座椅间中央扶手箱上粘取脱落细胞1处（标记为扶手粘取物）。在副驾驶座椅上提取1处可疑斑迹（标记为车内血迹4）。在后排座椅中间座位前地面上可见1件黑色上衣，在该上衣上粘取脱落细胞1处（标记为后排座上衣粘取物），在该上衣上提取血迹2处（分别标记为后排座上衣血迹、后排座上衣血迹2）。1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明：扣押金属色钢管1根、红色灭火器1个、深色钢丝锁1个、灭火器保险栓1个、棕色包1个、手写欠条9张、房屋产权所有证（井某）1本、团购购房协议（刘某1）1份、中国农业银行单据2张、复印件（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2张、棕色毛衣1件、藏蓝色休闲裤（带黑色腰带）1条、灰绿相间袜子1双、白色带蓝道运动鞋1双、灰色秋裤1条、刀（带鞘匕首）1把、蓝色外套1件、灰色裤子1条、深色鞋1双、深色内裤1条、白色上衣1件、深色袜子1双。16.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刘某1主要损伤多为头面部、四肢部多发条形创口及片状挫伤。其头部创口均创缘不整、创缘挫伤带较窄、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双前臂尺骨、桡骨骨折；解剖见右侧额部、顶枕部、枕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枕骨垂直线性骨折；双侧颅后窝线性骨折，右侧颅后窝骨折线向左水平延伸至于枕部左侧。根据上述损伤特点及现场勘查综合分析，符合钝性物体（金属棍棒类）作用所致。结合尸检见左顶部硬脑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颞极及左侧枕叶脑组织挫伤，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胸腹腔脏器均呈淤血貌，心腔及大血管腔充盈，左心室内膜下片状出血斑等尸体征象综合分析，其死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刘某1符合钝性物体（金属棍棒类）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鉴定书、工作说明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挎包拉链擦拭棉签、灭火器喷管擦拭棉签、灭火器保险栓（均检验脱落细胞）、玉溪牌烟蒂1-2、中南海牌烟蒂（均检验唾液斑）为李成祥所留；支持送检血迹1、血迹2（位于工作区间地面上）、血迹3-11（分别位于办公室内地面、办公桌桌体东侧面上、扶手椅东侧扶手上、矮柜抽屉面板上、东墙上）、铁棍擦拭棉签、黑色挎包拉链擦拭棉签、左右手擦拭棉签、左右手指甲擦拭棉签、衣领擦拭棉签、裤子粘取物、上衣粘取物、扶手粘取物、铁棍擦拭棉签2-3（均检验脱落细胞）、嫌疑人左侧脸血迹、嫌疑人棕色毛衣血迹、嫌疑人裤子血迹、嫌疑人左右侧袜子血迹、嫌疑人左右侧鞋血迹、后排座上衣血迹、铁棍擦拭棉签（检验脱落细胞）为刘某1所留。挎包背带粘取物（检验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李成祥和刘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领、韩玉荣是刘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18.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2017年10月28日，北京市丰台区郑常庄326号B座305号故意杀人案，现场铁棍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李成祥左手中指指纹样本是同一人所遗留。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明：2017年10月28日，北京市丰台区郑常庄326号B座305号刘某1死亡案，现场办公室地面拍照提取的减层足迹为李成祥穿用的右脚灰色运动鞋所留。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李成祥的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检出劳拉西泮和西酞普兰，劳拉西泮含量为0.13ug/ml。21.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成祥诊断为抑郁症。本次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处于疾病缓解期，动机现实，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精神状态正常，具有受审能力。22.监控录像、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观看录像的工作说明证明：李成祥于2017年10月28日8时16分（以下均为北京时间）进入郑常庄326号B座门厅，当日8时17分使用钥匙打开链子锁并输入电子密码，进入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公司；郭某1于当日9时22分进入该公司，9时25分离开，后于9时44分36秒再次进入，9时44分53秒离开；被害人刘某1于当日9时56分输入电子密码后，进入该公司；李成祥于当日10时24分离开该公司，并锁上链子锁，10时25分从后门离开B座楼。23.借条（含借据）9张、井某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刘某1的团购购房协议1份证明：刘某1向李成祥借款及抵押凭证的情况。24.中国农业银行收费客户回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5年9月29日，李成祥向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转账41万元。25.借条、银行对账单及中国工商银行新一代网上银行明细证明：李成祥于2015年11月1日向宋某借款300万元，并于当日追加借款200万元；于同年11月21日向宋某借款100万元；于2016年12月6日向宋某还款300万元；宋某的钱款分别转入李成祥账户、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刘某1账户。26.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证明：张某于2015年10月27日向杨某转账10万元；于2016年3月11日向宋某转账20万元；于2016年8月19日向李成祥转账10万元。2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2月12日李某1账户向外转出60万元人民币。2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分别提供的交易明细证明:李成祥与刘某1、井某、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2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回龙观医院处方笺及李成祥病历、处方及票据等证明：2017年7月至10月，北京回龙观医院对李成祥的临床诊断为焦虑状态、抑郁状态、睡眠障碍；抑郁自评量表结果分析报告显示，李成祥总体印象为中度抑郁。30.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出具的接诊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心电图证明：北京急救中心接诊情况；刘某1到达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前已死亡。31.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李成祥手机号码138XXXX8320、刘某1手机号码185XXXX5103、136XXXX7297、朱某手机号码139XXXX5050、井某手机号码139XXXX1825、谷某手机号码137XXXX8143在案发前后通话情况。其中李成祥分别于2017年10月28日9时23分、9时26分主叫刘某1通话，于当日10时28分与朱某通话；刘某1分别于2017年10月28日9时10分、9时45分与井某通话；谷某分别于2017年10月28日10时52分、11时7分拨打“110”。32.“110”接处警记录、协查通报、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28日11时许，接谷某拨打“110”报警，丰台分局刑侦支队重案一队侦查员迅速赶往现场，经工作及调取周边监控，证实李成祥有重大作案嫌疑且驾车逃离，立即全市布控。当日16时26分，门头沟区色树坟派出所接群众举报，在门头沟区王平镇黄石岗山上发现一辆奥迪，驾驶室内一名男子神志不清，身上有血，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该男子无法正常交流，带回所审查期间，发现该男子为本案涉案人员李成祥，当日丰台分局将李成祥接回，其对涉案事实供认不讳。3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立案及对李成祥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4.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刘某1出资成立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责任公司，并且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3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案卷里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上写的金属色钢管与现场勘查笔录描述的铁管是同一物品，都是金属色钢管。3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李成祥交给朱某的包内有一把金属带鞘刀具，经鉴定，该刀具不属于管制刀具。3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烟头损耗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案发现场和关联现场提取的3枚烟蒂因检验需要，将烟蒂部位剪下进行DNA提取，遂耗损。38.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明：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信息，其出生于1968年9月，殁年49岁，遗体已火化。39.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关于前科情况的工作说明、营业执照证明：李成祥的身份情况，其为北京市鑫捷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前科。40.李成祥供述：我于2002年在河北易县认识刘某1，2012年他成立了北京清新乐肌化妆品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6年间，刘某1向我借钱，我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借给他900万元左右。从去年9月开始我多次催他还账，近半年几乎天天去他公司要账，他总是说拿不出钱。2017年10月28日上午8时许我从住地出来，开黑色迈腾去了他公司。9时许我到了他公司，用他给我配的钥匙打开门外链子锁，按密码锁（5678#）打开房门，进入刘某1办公室，打电话约他来公司改欠条。10时30分刘某1来了，我让他还钱，他还是拖着不还，当时谈的有点僵。我让他把欠条日期改一下，他说小雨不在，没有公司章。我还是催他还钱，他说：“我没钱，这钱不还了。”我当时特生气，就出了办公室，在我出办公室时他打了我右肩一拳，我就从办公室外过道里拿了一个灭火器，返回办公室朝他身上喷。他边躲边说：“李哥你别这样，咱有话好好说。”边说边从靠窗户的墙角拿了一根不锈钢的铁管，铁管直径一寸二，六七十公分长，朝我屁股打，我就连躲带闪，结果打了我屁股两下，但打得不重。我急了抢过铁管，用铁管指着他，他就跪地上说：“李哥，我真的没办法还钱，尽量给你凑。”我说：“你怎么也得想办法还钱。”他说：“真还不了，不行你到法院起诉去。”我右手拿铁管朝他后脑勺和头部打了三四下，还打了他胳膊、肩几下，具体多少下记不清了，弄得我上衣和裤子都是血。他头朝北脚朝南趴地上不动了。我把铁管扔他身边地上，从办公桌上拿了他的车钥匙，关上他办公室门，并用链子锁从外边把公司玻璃门锁上。我在楼道里把带血的外套脱下，搭在胳膊上，走楼梯下楼，到刘某1停车的靛厂锦园，把他的奥迪Q7开走了。我开车到了一栋楼单元门口，给朋友朱某打电话让他把我的包拿走，他到了单元门口，我没下车，把副驾驶车窗玻璃摇下，将我的黄色背包递给他，他问我干吗去，我说出去办点事。随后我开车走莲石路往门头沟方向走，然后走的潭王路，上午11时许我把车停在路边。我当时想我上有老下有小，把人打了就不想活了，就把随身带的40多片罗拉、30多片西敏、10多片安眠药都吃了。这些药都是我平时在回龙观医院开的治我抑郁症的药。我吃完药下车走了两圈，感觉头有点晕，就又回到车上，在驾驶座上坐着，等我再醒来时已经在公安局了。刘某1又叫刘侃，办公室在丰台区郑常庄326号B座3层305号或306号。我当时是一时冲动，生气他说不还钱了，想打他几下教训教训他，让他赶紧还钱。我去找他就是想跟他聊聊，把他欠我的钱要回来，没想别的。我当天上穿藏蓝色短款外套，内穿棕色羊毛衫，下穿蓝色长裤，脚穿白色旅游鞋，背一个黄色皮质寇驰单肩背包，长约40公分，宽20多公分，包里有刘某1给我打的八九张欠条，还有一把带鞘的匕首，刀长12公分，其中刀刃长6公分左右，单刃。我爱旅游，刀用来割羊肉、削水果。2015年下半年左右，我经常去刘某1公司，所以他告诉我公司电子门禁的密码是5678#，他还给我一把公司门口链子锁的钥匙，我在刘某1公司还有一间办公室。我离开刘某1公司的时候，没有锁他办公室的门，但是用链子锁把公司门锁上了，电子门禁是自动锁的。因为我把他打伤了，心里害怕其他人发现，就把门锁上了。我离开公司时开的是刘某1的一辆黑色奥迪Q7，因为我那辆迈腾汽车有故障，经常有异响，平时我也经常借他这辆车，10月28日这天我把他车开走就是想出去转转，没有别的目的。辨认笔录证明：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李成祥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人员（刘某1）是刘某1，也叫刘侃。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李成祥近亲属与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李成祥的近亲属赔偿刘某1的近亲属刘领、韩玉荣、杨波、刘天伦人民币30万元，并给予红木家具28件（均已履行完毕），刘某1近亲属对李成祥表示谅解，不再对李成祥及其家属提出任何赔偿主张，双方家属无其他纠纷。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李成祥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成祥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因索要巨额而引发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李成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现存于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故认定李成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李成祥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李成祥的辩护人刑天昊律师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李成祥有坦白和认罪情节；一审判决对李成祥量刑过重。李成祥的辩护人郭远遥律师的辩护意见为：李成祥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不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本案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其过错是案件发生的诱因；李成祥属于激情犯罪，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其与亲属在案发后通过经济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方式，已经得到谅解，建议对李成祥在有期徒刑期间内量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成祥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李成祥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李成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李成祥所提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定性不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成祥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不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李成祥持钢管多次击打被害人刘某1的头面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李成祥主观上明显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对于李成祥的二名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有明显的过错，其过错是案件发生的诱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成祥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解决其与被害人刘某1之间的债务纠纷，而其却实施了杀害刘某1的犯罪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某1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成祥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成祥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因索要巨额债务而引发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李成祥所具有的上述从轻处罚情节。李成祥所提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成祥的辩护人郭远遥律师所提李成祥是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无在案证据证明，建议对李成祥在有期徒刑期间内量刑的辩护意见，及李成祥的辩护人邢天昊律师所提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均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李成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对随案扣押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成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丽忠审判员  温小洁审判员  孙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戈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