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1735号原告：昆明通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兴苑路四季阳光小区5幢3单元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688595355M。法定代表人：王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71184380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震，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199810718470。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MA6K5LYD33。法定代表人：陈文山。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彬，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110408811。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璐，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61164391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通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跃公司）与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建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12月10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通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震，被告云南建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拖欠的劳务工程款410328元，及上述劳务工程款自2017年1月1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系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以下简称龙瑞高速）21合同段项目工程中标总承包单位，其所设立的“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龙瑞高速第二十一合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与原告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龙瑞高速21合同段项目工程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该项目经理部作为发包方，将合同中涉及的龙瑞高速21合同段的相关桥梁墩柱、盖梁工程及桥面连续铺装等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瑞丽市，双方在合同中具体约定了相互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组织进场，严格按照被告项目部的安排和要求进行施工，在工程进度款长期拖欠、拨付严重不到位的情况下，因工期紧、任务重、原告从大局出发，不计得失，想方设法组织施工，并按发包方的要求调动诸多机械设备及组织大量施工人员赶工期，原告为此做了大量的付出和牺牲，甚至为了工程的顺利实施，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不惜将自己的房屋抵押贷款用于垫资施工，为此额外承担了高额利息。经过原告的不懈努力，所分包工程于2015年10月全部完工，整条龙瑞高速于2015年12月31日全线通车。原告为龙瑞高速公路按期顺利通车，为瑞丽地方经济发展做出了自己的贡献。同时，原告务实、高效、顾全大局，不计得失，也受到发包方高度认可和好评，并一再承诺对赶工期的价差调整将对原告进行相应的补偿和计价。但是，在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找到发包方要求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欠款，其总是借故推诿，所欠款项也迟迟不付。经原告多方催促后，双方直到2017年1月9日才完成最终结算。经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劳务费总额6681514元，已付原告款项共计6290212元，尚余工程尾款410328元。此后，虽然原告多方催要，但上述欠款至今仍分文未付。而对于此前多次承诺的赶工期价差补偿事宜更是闭口不提，置之不理。此前，经向相关部门批准，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重组成立了“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在进行上述企业重组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注销，故其相应的债务关系应由被告进行承继及承担，因此，所欠原告的上述工程款依法应由被告清偿。综上，原告在分包工程后为了项目顺利实施，历经艰辛，在工程款拨付严重不到位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工期，原告不惜自行贷款施工并承担了高额利息，为赶工期而承担了额外的价差，为此遭受重大损失。在工程完工后，在长期讨要工程尾款的过程中，更加艰辛。被告及此前的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身为大型国有企业，却严重不讲诚信，其长期拖欠工程款给原告进一步造成损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还应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经多方催要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云南建投口头辩称，首先明确一点，原告诉请的410328元系由总劳务款6781515元减去已支付的6290212元，再扣除罚款、电费、泄水孔等费用总计80975元才得到。我方答辩意见如下：1．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因质量不合格且原告自己无法完成修复，所以由被告另行委托案外人黄应良完成修复工程。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5.9条约定，在工程实施期间，发生危及工程安全的事件包含5.7条因原告原因致使工程质量未达到合格情况的，原告应当按照被告要求进行抢救修复并承担费用。原告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示不能完成的，被告有权委托他人进行该项工作，由此引起的费用，被告有权在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或质保金中直接扣除，不足以扣除的，由原告补足相关费用。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确认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实际与设计不符，需进行专业修复、处置，但被告要求原告进行修复后，原告明确表示其无法修复，并推荐黄应良负责修复工程，所以被告才另行委托案外人黄应良对缺陷工程进行修复。2．被告直接向案外人黄应良支付修复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8月，案外人黄应良开始进行修复工作，2015年9月完成了全部修复工程后，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而原告提交的产值及计量单也明确截止2017年1月9日，尚欠原告计量款410328元，所谓计量款是指经验收合格的工程对应全部应付款项，包含应当向案外人黄应良支付的相关修复费用。同时也明确“支付黄应良支座调节费在确定最终费用后由此欠款中另行扣除”，也就是被告先行向案外人黄应良支付修复费用，原告和黄应良协商确定金额后，被告从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而不是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再行支付给黄应良。且因该项工程是修复工程，黄应良并不是正常施工中的原告施工人，其完成的修复工程都是直接向被告交付，由被告及建设单位直接进行验收，从客观上原告也没有能力确定黄应良完成的工程是否合格，所以2017年1月25日、2017年11月7日被告分别向黄应良支付修复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综上，分包合同第5.9条明确约定被告可以从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修复工程款，并直接向黄应良支付，产值及计量款余额单也明确被告先行支付给黄应良，再从应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所以被告向黄应良付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仅为10328元。补充一点，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费也应当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为本金进行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龙瑞高速21合同段项目工程）复印件1份，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介复印件1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因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工程计价单（龙瑞高速2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复印件7组、《产值及计量款余额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组织进场，严格按照被告项目部的安排要求进行施工，所分包工程于2015年10月全部完工，整条龙陵高速于2015年12月31日全线通车。但是，在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找到发包方要求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欠款，但其总是借故推诿，所欠款项也迟迟不付。经原告多方催促后，双方直到2017年1月9日才完成了最终的结算。经结算，原告完成的工程劳务费总额为6681515元，已付原告款项共计6290212元，尚余工程款410328元未付。此后，虽经原告多方催要，但上述欠款至今仍分文未付。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向黄应良付款的行为应当视为被告向原告付款，在原告施工过程中，不仅是对黄应良进行代付，还对其他人进行代付。原告在该证据中也对向其他人进行代付行为表示认可。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网络查询资料复印件1份，欲证实本案涉及的龙瑞高速已于2015年11月26日主体工程完工，于2015年12月31日全线通车，故原告承包的工程早于上述日期完工并交付；并且被告庭审中已认可龙瑞高速系于2015年10月完工；照片打印件1组，欲证实原告承包施工的工程现状，证实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照片拍摄于原告起诉立案时。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便龙瑞高速通车了，但是原告工程质量不合格也是事实，工程价款支付的前提是工程质量合格，所以对原告质量不合格的部分被告没有付款义务。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至于被告辩解的案涉标段曾存在质量问题则应当结合被告的举证以及法庭调查综合评判。3．被告提交的《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于2014年7月25日将龙瑞高速21合同段桥梁墩柱、盖梁施工、梁板预制安装（包括预制场建设）、桥面连续、桥面铺装、防撞墙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且该分包合同第5.9条约定因原告原因致使所做工程未达到质量合格的，原告应当进行抢救、修复，并承担费用，原告无能力执行的，被告有权委托他人进行该项工作，由此引起的费用，被告有权在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或质保金中直接扣除，不足以扣除的，由原告补足相关费用。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所欲证实的内容。被告重点引用了第5.9条，该条约定的是施工期间发生危及工程的事件，并说明含第5.7条、第5.8条的情形，但是在被告施工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上述约定情形，原告也没有收到甲方的任何通知，所以其主张不能成立，更不应以此为由扣付原告工程款。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确认双方于分包合同第5.9条对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分包方无法修复时的救济途径，至于原告是否存在符合上述约定的情形，则应当结合被告的举证及法庭调查综合评判。4．被告提交的21合同段桥梁工程中间交工质量检测问题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分包的工程经建设单位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确认工程实际与设计不符，需进行专业修复、处治。【原告施工中存在的问题主要体现在该材料第17页第2条（第（11）项、第（12）项）、第4条、第5条，第19页第9条，第20页第11条，第38页第9条，第42页第11条、第12条，第44页第13条，第45页第15条，第47页第16条、第17条，上述内容均详细说明了原告承建的工程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进行修复处置】关于上述质量问题，均在施工期间各施工人用于交流的QQ联系群中进行过通报，纸质通报是被告近期才从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处取得。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主张该证据形成于2015年8月，但被告近期才拿到纸质版不合逻辑，且原告在施工期间从未见到过该材料，因此存在编造成分；被告列举的上述问题大部分与原告无关，当时原告仍在施工，若是指挥部已经出具该问题清单，则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书面通知原告，但原告并未接到被告的任何书面问题清单通知；该证据上记载21合同段桥梁工程中间交工质量存在问题，但当时工程还在施工期间，不存在交工问题，该材料不真实。另外，该材料只有指挥部盖章，没有送达及签收人签字，无法辨别真伪，与本案无关。若是指挥部对问题清单以书面方式进行制作与送达，至少会有文号，致函单位以及整改要求、整改措施等内容，但该材料什么都没有，不规范且不真实。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材料虽印有指挥部印章，但无法体现其制作形成时间，以及是否向施工方与实际施工人进行送达的情况，结合被告的补充说明和法庭调查，本院认为被告未能完成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的佐证，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的《产值及计量款余额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2017年1月9日，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分包工程共计产值6781515元，被告已付款6290212元（含代付黄应良支座调节费150000元），尚差计量款410328元；应付黄应良支座调节费在王军与黄应良协商确定最终费用后在上述计量款中扣除。约定的扣除也就是被告先行支付给黄应良，再在应付给王军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余额单是2017年1月9日经原、被告双方核对后确认的，其中对前期所有款项及费用包括小到指挥部的罚款2000元都统计和罗列了，那么对于在此之前就已经发生的巨额修复费用，不可能不在2017年1月9日的余额单中进行统计和确认，所以被告主张委托黄应良进行修复产生的费用纯属虚假，对于黄应良曾经进行的部分工作，已经支付的费用就高达15万元，按照余额单的约定，具体金额需待王军与黄应良确定，并且确定的主体是原告与黄应良，与被告无关。黄应良应收款项是原告与黄应良协商确定后才能在最终费用中进行扣除，不存在被告所述从应付原告应收工程款中进行扣减与支付，再由原告与黄应良进行确认协商扣除，这是被告的单方曲解。在原告未与黄应良确认的情况下，被告无法得知应当支付黄应良多少钱。所以余额单上载明的金额与原告的诉请金额一致。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至于被告的证明内容，应结合其举证情况及法庭调查综合评判。6．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根据分包合同第5.9条的约定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7年11月7日向黄应良支付修复工程款40万元，扣除后剩余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仅为10328元。并补充说明，因该证据原件来自福建省，尚在邮寄途中，无法当庭提交。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打印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距离法庭开庭审理的2019年12月10日尚有五天时间，故被告主张原件无法在开庭前到达的理由不能成立。补充说明，余额单是2017年1月9日出具，载明应付黄应良支座调节费，在王军与黄应良协商确定后扣除，按照被告主张先扣付该款项支付黄应良，再从应付原告的费用中扣除，这就意味着被告方是先付款再与原告确定付款金额。但是在原告未与黄应良确定款项时，被告就无法确定并扣除支付款项。在余额单签署几天后的1月25日，被告在没有通知原告且未取得原告与黄莹亮确认款金额的情况下，单方向黄应良支付共计25万元，这与余额单载明不一致。按被告主张，黄应良的工程是2015年8月开始，9月份完成，工程款在修复过程中未付，而是在与原告于2017年1月签署余额单后才支付，是不符合逻辑的，被告应当在修复过程中就支付黄应良款项。且被告自述黄应良除案涉工程外还与其有其他合作，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该组证据体现的付款记录系被告支付黄应良其他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该证据57页2017年1月25日向湖南一家公司支付11400元、5万元，标注为“代付王军张拉设备款”，但是余额单上载明截止2017年1月9日已付款其中就包括“张拉设备款”221400元，即在1月9日原被告双方结算时已经对张拉设备款的支付与承担予以明确，为何流水中1月25日还在支付张拉设备款？该记录下方还有黄海龙于同日支出的“王军班组支座调节费黄海龙5万元”，该银行卡的客户名就是黄海龙，支付的对方账户也是黄海龙，即该卡的持卡人自己向自己转款却要备注“支付王军班组调节费”？证据第56页中，每次付款后余额还在增加，亦不合常理。证据第58页，在被告于2017年1月25日向黄应良付款25万元后，被告几乎间隔十个月后，在未取得原告与黄应良确认金额的情况下又于同一天向黄应良支付款项，所以原告认为该组流水是虚假的，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未能在庭审中提交证据原件，亦无法在庭审后补充提交证据原件进行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据此欲证实的内容亦难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5日，原告通跃公司（乙方）与云南建工集团龙瑞高速2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总承包的龙瑞高速21合同段中的相关桥梁墩柱、盖梁工程及桥面连续铺装等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瑞丽市，双方在合同中具体约定了相互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原告通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与2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郑家锐分别在乙方与甲方处签字按印，并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原告与21合同项目经理部印章。案涉工程所属的龙瑞高速公路于2015年底全线通车。2017年1月9日，原告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龙瑞21标段进行结算，并形成《产值及计量款余额单》，载明：王军梁施工班组计量产值共计：6349653元（不含5%质保金），5%质保金：331862元，另补助吊装费用等100000元；共计产值：6781515元。截止2017年1月9日已付款：6290212元（含代付黄应良支座调节费150000元及张拉设备款221400元）；扣指挥部罚款2000元，电费36880元，泄水孔等42095元，合计扣款：80975元；尚差计量款：410328元（注：黄应良支座调节费在王军与黄应良协商确定最终费用后再由此欠款中另行扣除）。落款处开单人为“黄海龙”，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军在落款处“核实”部分盖章、签字。另查明，被告云南建投集团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由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十四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合重组成立，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4月25日登记注销。原告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龙瑞21标段签订上述《产值及计量款余额单》后，原告未收到上述款项，被告以其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且原告无法自行修复，已由案外人黄应良修复，被告尚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应否扣除其已直接向黄应良支付的合计40万元，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请求解决。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分包工程中是否存在因质量问题导致修复的情况，若存在，则修复费用如何确定，由谁承担；二、被告应否承担付款义务，款项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与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的龙瑞高速项目第21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且原告具有相应资质，该分包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案涉劳务分包工程所属的龙瑞高速公路项目整体已经于2015年底全线通车并投入使用至今，原告与该21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的《产值及计量款余额单》对原告已施工产值进行核算，并对原告还应收取的劳务费进行确认，被告作为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承继者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截止2017年1月9日，被告尚欠原告劳务款410328元。被告应当按照上述结算金额支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被告主张因原告提供劳务部分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且原告无法修复，故原告推荐其熟人黄应良进行修复，被告经对比核实、询价，同意由黄应良完成对应工程劳务部分的修复，且黄应良所完成修复直接向被告交付，由被告付款，并据此主张被告已向黄应良支付的对应修复费用应当从应付原告的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围绕其主张至少完成以下几项待证内容：1．原告所负责的劳务施工中确存在质量问题且无法自行完成修复；2．修复人黄应良完成的修复工程对应的签证情况；3．被告向修复人黄应良支付对应修复费用的结算依据以及支付凭证。对第一项待证事实，原告提交所谓的由建设方审核制作的21标段交工质量检测问题清单并据此主张其中涉及案涉劳务工程的部分存在多处严重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欠缺证据来源，且被告无法证实上述问题清单形成时间，以及其确已在2015年7月收到发包方制发的上述书面通知，其已于同时期向原告完成书面通知及整改的送达，故无法确认上述问题真是存在且已书面告知原告。对此被告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对第二项待证事实，被告主张其系黄应良所完成修复工程的直接接收人与付款方，故其应当对黄应良完成的修复工程进行签证、验收、确认，但被告未能就此提交案外人黄应良确已实施对应工程的修复以及具体修复工程范围、工程量情况，因此，即便确存在案外人黄应良修复案涉劳务工程的事实，亦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案外人黄应良实际完成的修复工程量。对第三项待证事实，因被告自认案外人黄应良还完成了案涉劳务工程以外的其他修复工作，故被告仅提供其与原告签订《产值及计量款余额单》之后向案外人黄应良转款的情况无法排除款项系与其他修复工程存在关联的可能性。综上，被告的举证远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其抗辩本院难以支持，对其申请法院追加黄应良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亦难以采纳。对《产值及计量款余额单》备注的与黄应良协商确定最终费用的问题，因黄应良并未在该余额单上签字，故本院认为并非刻意阻却原告向被告行使债权请求权的事由，对该部分约定可由原告与黄应良另行解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应付410328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7年1月1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因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未损害他人利益，且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昆明通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410328元，并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9元，由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丽君人民陪审员  霍占喜人民陪审员  王佳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康宁娜书记员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