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34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晨，男，1989年7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市耀世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地天津市南开区。2017年2月16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明春，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7〕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7年12月5日以津南检公诉刑变诉〔2017〕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内容。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津0104刑初56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申晨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上诉期间，被告人申晨申请撤回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刑终90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不准许申晨撤回上诉，撤销原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晨及其辩护人胡明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晨于2016年3月注册成立天津市耀世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世恒信公司”）。2016年9月至案发，申晨为谋取非法利益，受刘某（另案处理）指使，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介绍人单某（另案处理）的介绍接受天津市天宇电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豪诺医药物流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张，价税合计5000250元，税额726531.45元。后使用耀世恒信公司向天津市鹏安数讯科技有限公司、天津隆鑫盛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等二十余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7张，价税合计12399858.52元，税额1801688.76元。2017年1月，被告人申晨受刘某、韩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使用天津益茂鑫耀科技有限公司，向天津顺维芯科技有限公司、天津中通达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69880元，税额169982.55元。公安机关经工作，将被告人申晨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申晨，并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申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对于被告人申晨通过涉案二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取进、销项数额较高的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应合并计算；2．申晨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申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申晨主观恶性较小，此次犯罪系误入歧途，且无前科劣迹；5．申晨母亲身患残疾，需要其照管。综上，辩护人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申晨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晨于2016年3月注册成立天津市耀世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世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为网络技术服务，电子产品、汽车配件批发兼零售等。2016年10月，天津益茂鑫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茂公司”）注册成立，申晨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掌握公司网银及营业执照；该公司经营范围主要为网络技术服务，电子产品、汽车配件批发兼零售等。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税务机关列明的耀世公司、益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销项明细表、南开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天津市天宇电通科技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函及票据明细、税务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载明的虚开发票代码，扣除其中票号重叠部分，查明耀世公司、益茂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耀世公司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如下：一、耀世公司1.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6年9月至案发，申晨为谋取非法利益，受刘某（另案处理）的指使，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介绍人单某（另案处理）的介绍，接受天津市天宇电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张，价税合计5000250元，税额726531.91元。2.为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申晨使用耀世公司向天津市鹏安数讯科技有限公司、天津隆鑫盛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等三十余家公司（见附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3张，价税合计14958402.18元，税额2173442.87元。二、益茂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7年1月，申晨受刘某、韩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使用益茂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向天津顺维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于2017年1月20日向天津中通达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张，金额999897.45元，税额169982.55元，价税合计1169880.00元。庭审中，控辩双方对上述涉案票据张数及各项金额均不持异议，当庭予以确认。经税务机关提供线索，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16日将申晨抓获归案，庭审中被告人申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上述事实，被告人申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税务机关出具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虚开发票明细表及相关函件等材料，涉案公司的营业执照，身份户籍证明材料，韩某等涉案人员的强制措施材料，证人韩某、赵某、刘某、杨某、孙某、张某、陈某、徐某、王某、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申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晨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耀世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2173442.87元；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726531.91元。对上述两项税额系被告人申晨对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为掩饰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又为自己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被告人与进项票开票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交易，进项票开票公司不存在向国家缴税义务，该行为并不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故对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数额应以被告人虚开税额高的部分确定，即申晨使用耀世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2173442.87元认定；另外，益茂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69982.55元，故认定被告人申晨所涉税款共计234万余元，核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对辩护人提出申晨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采纳。被告人申晨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确有一定悔罪表现，另考虑其在本案中的相对地位、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4年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审 判 员 朱 颖人民陪审员 李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