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拟稿纸发文字号（2019）内行再16号缓急密级签发：审核：主送：抄送：拟稿单位：行政庭拟稿人：赵卫红份数：印刷单位：校对人：印刷时间：附件：主题词：标题：行政判决书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行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玉兰，女，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黑里河镇下拐村4组,系汝金龙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汝永超，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黑里河镇下拐村4组，系汝金龙次子。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汝永鹏(系唐玉兰之子，汝永超哥哥)。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汝永鹏，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泰和家园10号楼5单元1401室，系汝金龙长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哈河大街党政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曲文杰，局长。委托代理人邹本清，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该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代理人赵秀芹，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城县黑里河镇总校，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黑里河镇大营子村。法定代表人赵云昌，校长。委托代理人杜玉友，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黑里河中学党支部书记，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黑里河镇。再审申请人唐玉兰、汝永鹏、汝永超因诉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宁城县人社局）工伤认定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行终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内行申54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玉兰、汝永超的委托代理人汝永鹏，被申请人宁城县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邹本清、赵秀芹，原审第三人宁城县黑里河镇总校的委托代理人杜玉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汝金龙生前系第三人宁城县黑里河镇总校教师，在宁城县黑里河镇总校所属黑里河中学食堂从事炒菜工作。原告唐玉兰系汝金龙妻子，原告汝永鹏、汝永超为汝金龙与原告唐玉兰的长子、次子。另查明，经宁城县教育局批准，2017年9月2日、3日，第三人宁城县黑里河镇总校所属黑里河中学不放假。自9月1日起，汝金龙等厨房工作人员上下班时间为上午5点上班，12点30分下班，下午2点上班，6点40分下班。又查明，汝金龙所在学校安排2017年9月2日下午汝金龙等后勤老师搞厨房等处卫生。9月2日中午，汝金龙与李秀才炒完菜、卖完饭后，汝金龙学校到外边随礼。下午两点半左右，汝金龙骑着摩托车回到学校。汝金龙回到学校后即到宿舍上床休息。汝金龙所在铺位系上下铺，汝金龙在下铺休息。下午3时20分左右，后勤管理员张树文老师在汝金龙宿舍外面，隔着窗户看见汝金龙在下铺坐着，便让其给他找腻子铲。汝金龙就站在地上，在他睡得上铺上找，没找到。下午4时50分左右，后勤老师孙国柱到宿舍找汝金龙，发现汝金龙头朝外，身体侧卧，睡觉状，嘴边一堆呕吐物，孙国柱清理了呕吐物。下午8时许，与汝金龙同住一个宿舍的蔡永德老师回到宿舍准备休息，发现汝金龙仍在睡觉。因宿舍有异味，蔡永德就离开宿舍，到值班室借宿。次日早6时，同事在汝金龙宿舍，发现其昏迷。汝金龙当即被送到赤峰市宁城县中心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左侧硬膜外血肿、左侧颞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疝、左侧颅骨骨折、左侧枕叶脑梗塞、左侧颞枕部头皮软组织伤。汝金龙于2017年9月5日下午，因脑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9月6日，汝金龙家属报警，公安部门立案调查。2017年9月14日，宁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汝金龙因颅脑损伤而死亡”的鉴定意见。2017年9月15日，宁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汝金龙受伤非他人所致”的《关于汝金龙非正常死亡一案情况说明》。2017年9月30日，第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受理。此后，被告调查核实了申请材料，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了宁人社工伤认字[2017]1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2017年11月15日向第三人及汝金龙近亲属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宁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对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职权，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受理了第三人宁城县黑里河镇总校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所诉之宁人社工伤认字[2017]1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并告知其复议或诉讼权利，其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关于原告应对汝金龙系工作原因受伤负举证责任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不予采纳。关于汝金龙受到伤害的时间。通过张树文、孙国柱证实情况判断，不排除汝金龙在当天下午3时20分左右至4时50分许受到非他人伤害的可能。关于汝金龙在宿舍内受到伤害，该宿舍是否是其工作场所。宿舍既是职工下班后住宿之所，也是早上下班到中午上班、中午下班到晚上上班公休的地方。汝金龙中午在外用餐后回宿舍休息，是为了不耽误下午、晚上工作。此外，汝金龙作为炒菜师傅，换工作服也需要在宿舍进行，同时，搞伙房卫生用的工具也存放在宿舍。综上，该宿舍在当天下午3时20分左右至4时50分许不宜否认兼具工作场所性质。关于工作原因。在工伤认定中，工作原因系核心要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具体到本案，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本案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汝金龙受到伤害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综上，被告作出的宁人社工伤认字[2017]1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未详尽分析，该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宁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7]1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就关于汝金龙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宁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认定，汝金龙死亡的原因为颅脑损伤，各方当事人对该死亡原因亦认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那么，工伤认定就应同时具备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和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三个要素。具体到本案中，汝金龙是黑里河总校的厨师，其于2017年9月2日下午2点半左右回到其工作单位，随后即进入到宿舍内休息直至第二天早上6点被人发现病危，在期间的9月2日下午2点半至6点40及9月3日早上的5点至6点应是其工作时间，在这一时间段内，没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了与工作有关的活动并因此受伤。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汝金龙的死亡系非工作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汝金龙的死亡系工作原因，上诉人已完成了其举证义务。综上，上诉人作出的宁人社工伤认字[2017]1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9行初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唐玉兰、汝永鹏、汝永超的诉讼请求。唐玉兰、汝永鹏、汝永超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汝金龙的死亡系非工作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证明汝金龙确系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受伤，基于何种原因受伤没有查清，但是排除了醉酒和犯罪的原因。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汝金龙受伤属于不是因公的证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认为汝金龙受伤属于工伤，被申请人应做出工伤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主管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被申请人没提供其他原因受伤的证据，应认定为工伤。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和第八十九条，适用第六十九条的前提条件是“行政行为证据确凿”。被申请人二审时改变了其一审的抗辩事由，改变了其在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时所依据的事实依据，二审法院是如何确认被申请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时证据已达到“确凿”的程度。三、二审判决颠覆了行政诉讼的举证责任分配制度。被申请人应证明的是汝金龙死亡与工作没有关系，而二审法院采用推理的方式，即申请人没有提供汝金龙因工作死亡的证据就不是因工作死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汝金龙无专门办公室，宿舍兼具办公场所，一些工具在宿舍，做饭前后换衣服等均在宿舍，故宿舍是与汝金龙工作职责相关的关联工作场所。9月2日中午，汝金龙与李秀才炒完菜、卖完饭后，汝金龙到学校外边随礼。下午14时30分左右，汝金龙骑着摩托车回到学校。次日早6时，同事在汝金龙宿舍发现其昏迷，并送到赤峰市宁城县中心医院抢救治疗。直至2017年9月5日下午因脑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9月14日，宁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汝金龙因颅脑损伤而死亡”的鉴定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再审被申请人宁城县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没有证据证明汝金龙因非工作原因导致受伤的情况下，作出被诉宁人社工伤认字[2017]12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上述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综上，申请人唐玉兰、汝永鹏、汝永超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行终112号行政判决；二、维持赤峰市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9行初6号行政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慧卿审 判 员 赵卫红审 判 员 李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伟杰书 记 员 关 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