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5823号 原告：苏州鑫三强通信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旧学前45号。 法定代表人：王向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清远，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电化教育馆，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平河路2277号。 法定代表人：顾瑞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莉，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苏州鑫三强通信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三强公司）与被告苏州市电化教育馆（以下简称苏州电教馆）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8月16日、9月23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鑫三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清远，被告苏州电教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三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度E卡通运维费17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原起诉状中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2019年度E卡通管理平台运营维护合同关系以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市民卡融合增效机升级费用10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7.46万元）、律师费（7.8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1月起原告起诉之日，原告一直为被告提供苏州市教育E卡通管理平台建设和运营维护服务，期间双方共签订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度服务合同五份，原告均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因2019年度的服务合同迟迟未予签订，原告遂于2019年5月14日发函请求被告支付2019年度服务费并要求被告明确服务期限，被告告知服务期限应于2020年1月23日截止，并要求原告继续服务。后被告却就原告服务项目另行招标，并于2019年6月11日告知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另外，苏州市教育局于2015年根据市政府要求，决定支持实施教育E卡通与市民卡的全面融合并投入864万元，其中拨付原告升级改造费用181万元，但被告至今仅支付原告76万元，尚有尾款105万元未付。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州电教馆辩称，被告系苏州市教育局下属事业单位，案涉五份合同均系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并经专家论证公示的政府采购合同，合同期限均为一年，自2015年7月开始至2019年7月结束，被告已经按约定支付了全部合同款，不存在拖欠原告服务费的情形；原、被告双方2015年6月8日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书》约定升级改造费用为76万元，且被告已支付完毕，原告另外主张的105万元升级改造费与被告无关，即使原告举证的预算申请真实存在，申请单位也是苏州市教育局，而被告与苏州市教育局系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况且预算申请系政府内部工作行为，并不构成对被告的任何承诺或要约，事实上苏州市经信委最终核准的升级费用也只有76万元；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且律师费并非必要诉讼支出，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5-2018年度的苏州电化教育馆E卡通运行维护服务专家论证意见公示、政府采购合同书、银行付款凭证、回函、告知函、采购招标文件、2016E卡通市民卡融合升级合同、（预算申请）函、调查表、新旧卡图片、微信服务平台照片、运维服务材料及电子数据、谈话录音等证据，被告依法提供了投标材料、开标现场签到表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州教育E卡通项目”系苏州市政府实事工程，于2009年立项，后于2010年由苏州市教育局与中国移动苏州分公司合作建设。2009年12月30日，中国移动苏州分公司与苏州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公司）签订了《苏州教育E卡通项目代理协议》，约定中国移动苏州分公司委托东×公司承担“苏州教育E卡通项目”的软件开发和运维工作，合作期限为五年（2009年12月-2014年12月）。苏州电教馆在庭审中陈述，该代理协议履行至2014年12月份即终止。 自2015年1月1日起，鑫三强公司开始实际承接“苏州教育E卡通项目”的建设及软硬件维护工作。 2015年6月12日，苏州电教馆委托苏州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公司）在苏州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关于苏州市电化教育馆的苏州教育E卡通2015年发卡及运行维护服务拟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专家论证意见公示”，明确：苏州教育E卡通于2009年立项建设、2010年被列为苏州市政府实事工程、2011年又被苏州市委市政府确定为苏州市十大惠民工程之一。本次采购预算金额为100万元，采购标的物名称为“苏州教育E卡通2015年发卡及运行维护服务”；标的物要求为实现全市中小学校内教育教学和教育管理的各项功能，实现城区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含民工子弟学校）免费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公共图书借阅等功能；服务期限为一年。在论证意见中还载明，苏州教育E卡通项目采用鑫三强公司开发的软硬件平台并由该公司负责运营，至2014年年底投资建设期已经结束，自2015年1月1日开始由苏州市教育局负责管理。由于该项目的软硬件完全由鑫三强公司自主开发并拥有全部专利及知识产权，如重新招标将花费更多成本并造成已有成果的浪费，且目前教育局没有平台核心技术和密钥管理权限，无法公开项目的对接接口，故只能由鑫三强公司继续承担2015年发卡和维护工作。 同年7月13日，苏州电教馆（甲方、使用单位）就该公示的采购事项与鑫三强公司（乙方、供应单位）签订并经苏州市政府采购备案的《合同文本》一份，约定：采购商品名称为新生发卡、补卡服务及苏州教育E卡通系统平台维护，其中关于“系统平台维护”的说明中要求保证与市民卡系统融合的教育E卡通平台的正常运行，包括系统平台的日常维护，每年的系统升级等系统平台日常维护；合同总价为100万元，价款中包括项目及其附配件、安装、调试、检测、运行、培训、工具、人员、交通、食宿、加班、验收、检测合格前的一切费用；服务地点为苏州市电化教育馆，服务期限为一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5%，2015年8月份信息采集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2015年9月份写卡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5%；乙方全部履行合同，甲方在收到乙方的付款通知并审定无误10天内按期付款，如有违约，甲方按合同总价款每日5‰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在合同首部关于“损失”的术语定义中载明，本合同所指损失是指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而遭致另一方及第三方的各种损失及损害费用，还包括守约方为减轻损害或维护权利而需支付的各种调查费用、车旅费用、律师费用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同年7月21日（付款45万元）、8月28日（付款20万元）、9月17日（付款30万元）、12月15日（付款5万元），苏州电教馆（实际由苏州市国库支付中心账户付款，下同）按合同约定先后向鑫三强公司支付合同款100万元。 2015年11月13日，苏州电教馆再次委托华×公司在苏州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关于苏州市电化教育馆的苏州教育E卡通运行维护服务拟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专家论证意见公示”，载明：本次采购预算金额为180万元，采购标的物名称为“苏州教育E卡通运行维护服务”，服务期限为一年；其他记载内容与前述2015年6月12日发布的“关于苏州市电化教育馆的苏州教育E卡通2015年发卡及运行维护服务拟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专家论证意见公示”内容一致。 同年12月15日，苏州电教馆（甲方、使用单位）就该公示的采购事项与鑫三强公司（乙方、供应单位）签订并经苏州市政府采购备案的《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采购商品为苏州教育E卡通应用系统平台维护、苏州教育E卡通数据库维护、公交增效机的维护三部分内容，合同总价款为180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总价款的50%，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其他合同内容与前述2015年7月13日《合同文本》的约定基本一致。 同年12月18日、21日，苏州电教馆按约向鑫三强公司支付合同款合计180万元。 2016年6月22日，苏州电教馆委托华厦公司在苏州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关于苏州市教育E卡通运维服务拟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专家论证意见公示”，载明：本次采购预算金额为280万元，采购标的物名称为“苏州教育E卡通运行维护服务”，服务期限为一年；其他记载内容与前述2015年6月12日发布的“关于苏州市电化教育馆的苏州教育E卡通2015年发卡及运行维护服务拟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专家论证意见公示”内容基本一致。 同年7月19日，苏州电教馆（甲方、使用单位）就该公示的采购事项与鑫三强公司（乙方、供应单位）签订并经苏州市政府采购备案的《政府采购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采购商品为“苏州教育E卡通2016年系统的运行维护服务、发卡服务及增效机运行维护服务”，合同价款为280万元并于项目经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 同年9月12日、10月24日，苏州电教馆按约先后向鑫三强公司支付合同款合计280万元。 2017年3月15日，苏州电教馆委托华厦公司在苏州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关于苏州市教育E卡通运维服务拟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专家论证意见公示”，载明：本次采购预算金额为280万元，采购标的物名称为“苏州教育E卡通2017年系统维护服务”，服务期限为一年；其他记载内容与前述2015年6月12日发布的“关于苏州市电化教育馆的苏州教育E卡通2015年发卡及运行维护服务拟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专家论证意见公示”内容基本一致。 同年4月18日，苏州电教馆（甲方、使用单位）就该公示的采购事项与鑫三强公司（乙方、供应单位）签订并经苏州市政府采购备案的《政府采购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采购商品为“苏州教育E卡通2017年系统的运行维护服务、发卡服务及增效机运行维护服务”，合同价款为280万元并于项目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 同年5月18日、9月20日，苏州电教馆按约先后向鑫三强公司支付合同款合计280万元。 2018年11月21日，苏州电教馆委托华×公司在苏州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关于苏州市电化教育馆教育E卡通系统使用权及运维服务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专家论证意见公示”，载明：本次采购预算金额为360万元，采购标的物名称为“教育E卡通系统使用权及运维服务”，服务期限为一年；其他记载内容与前述2015年6月12日发布的“关于苏州市电化教育馆的苏州教育E卡通2015年发卡及运行维护服务拟采用单一来源采购方式专家论证意见公示”内容基本一致。 2019年1月24日，苏州电教馆（甲方、使用单位）就该公示的采购事项与鑫三强公司（乙方、供应单位）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采购商品为“2018年苏州教育E卡通系统使用权及运维服务”，服务内容包括智慧教育云服务平台的使用权、苏州教育E卡通系统平台维护升级（含微信平台）服务、全市城区所有部署在学校的公交增效机的系统升级及技术维护服务、全市城区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学生卡的补卡发卡等服务、全市城区一年级新生所有数据采集及学生卡制作发放服务以及其他需要教育E卡通系统提供的技术支持服务；服务期限为一年，合同价款为342万元并于项目经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清。在该合同文本中同样对“损失”做了术语定义，即本合同所指损失是指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而遭致另一方及第三方的各种损失及损害费用，还包括守约方为减轻损害或维护权利而需支付的各种调查费用、车旅费用、律师费用等。 同年2月21日，苏州电教馆按约向鑫三强公司支付合同款342万元。 2019年4月22日，苏州电教馆作为采购人就“苏州市教育E卡通管理平台建设和运营维护服务”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公开发布招标文件，明确采购预算价为332万元，投标及开标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下午14:00-14:30分。同年5月13日，鑫三强公司至现场递交了标书并参加开标会，其中在鑫三强公司提交的标书“项目进度表”一栏记载需求调研、系统设计开发为2019年5月份，系统集成、初验、试运行及用户培训为2019年6月份，项目终验为2019年7月20日。后案外人苏州×××有限公司中标，并于2019年5月24日和苏州电教馆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 2019年5月15日，苏州电教馆针对鑫三强公司提出的双方原服务合同的截止日期及2015年增效机升级改造项目尾款的问题进行了回复：1、根据双方2019年1月24日所签的合同，运维服务截止日期应为2020年1月23日；2、该馆查阅所有财务及档案资料，未找到2015年增效机升级改造项目合同及支付凭证，请鑫三强公司尽快提供相关资料，以便依法合规协商处理。 2019年6月11日，苏州电教馆再次向鑫三强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根据双方的约定，鑫三强公司提供的苏州E卡通运维服务将于2019年6月30日截止，新中标的市民卡公司将全面接管运维工作，请鑫三强公司做好相关费用（微信补卡费）、数据、平台、网站及人员等的交接工作。 2019年6月30日，鑫三强公司正式停止了对苏州教育E卡通系统提供运行维护服务的工作。现因双方对服务期间的费用结算事宜产生争议，鑫三强公司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苏州电教馆是苏州市教育局直属的事业单位法人，该馆的工作职能包括负责全市教育信息化基础设施、各类应用系统的整体规划和建设工作，并且在近几年承担了苏州市教育E卡通建设、教育公告服务平台建设、教育城域网改造等重大工程。在“十二五”期间（2011年-2015年），该馆的重点工作之一为“推进苏州教育E卡通项目”，即积极推进苏州教育E卡通与国家电子学生证、省学生教师教育卡和苏州市民卡的全面融合，拓展教育E卡通的校内外应用功能，该馆“在教育E卡通项目建设中不断强化服务意识，密切合作，发挥集体智慧，积极为学校教育E卡通的建设提供优质服务。到2015年6月，苏州教育E卡通各类别卡已经发卡近50万元，对刷卡机具进行升级和改造工作。……完成了苏州教育E卡通与苏州市民卡的融合工作。” 2016年6月15日，苏州电教馆（甲方、采购方）与鑫三强公司（乙方、供应方）还签订并经苏州市政府采购备案的《政府采购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的内容为教育E卡通平台发卡功能软件升级改造、新增市民卡教育E卡复合读写机、公交增效机软件升级、公交增效机硬件更新、市民卡密钥SAM卡、公交发卡机及人员管理费用；总价合计76万元，并于项目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苏州电教馆按约向鑫三强公司支付了76万元合同款。 苏州电教馆与鑫三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该份《政府采购合同书》系先履行，后补签的合同。 审理中，鑫三强公司还提供了2019年的领卡签收单（表）、苏州教育E卡通的运行维护记录、投诉签审表、客服咨询记录以及该公司与苏州电教馆员工陆琪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组，用于证明鑫三强公司自2019年1月-6月期间仍继续为苏州电教馆提供苏州教育E卡通运维服务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关于2019年上半年运维费用争议焦点的实质在于2015年7月13日《合同文本》（即政府采购合同）一年期服务期限的起止时间确定问题，即合同期限是自原告主张的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还是自被告辩称的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双方的合同服务期限应当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陈述，由原告先提供苏州教育E卡通的运维服务、等通过政府采购程序后再补签合同的情形是客观且多次存在的，不能够当然认为2015年7月签订的合同就是自7月开始计算一年的服务期限。其次，根据四份采购合同约定的采购标的以及相应的专家论证意见公示信息，标的物名称中均明确使用“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是一个明确完整的年度，不存在跨年度（比如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含义，并且服务期限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也与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苏州教育E卡通项目代理协议》约定的合同届满时间（即2014年12月30日）前后衔接一致。再次，从2015年7月13日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进度以及被告在该合同项下的付款时间节点来看，也是在当年的12月份付清余款，这与合同期限自1月-12月具有高度一致性。最后，被告作为苏州教育E卡通项目前期的重要参与方及当前项目实施的主体，至今没有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2015年1-6月期间的苏州教育E卡通项目运维服务是由案外第三方提供或者由其他单位作为采购方向原告购买了服务。因此，应当认定2015年7月13日《合同文本》及2015年12月15日《合同书》中约定的一年服务期限是指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期间。据此，原、被告之间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2017年4月18日、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三份服务期限均为一年的政府采购合同，合同服务期限应相互衔接，直至2018年12月31日。因自2019年1月1日-6月30日期间仍实际由原告继续提供苏州教育E卡通的运维服务及新卡发放、补卡等工作，而双方并未签订针对2019年度的采购合同，现原告主张参照上一年度即2019年1月24日采购合同约定的342万元一年的服务费标准向被告收取2019年上半年的服务费171万元，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苏州市电化教育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鑫三强通信信息有限公司服务费171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45.5元（含撤诉部分减半收取的5355.5元），由原告苏州鑫三强通信信息有限公司负担5355.5元，由被告苏州市电化教育馆负担20190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谷振龙 人民陪审员  陈 欣 人民陪审员  刘之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