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4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亮远，男，生于1971年9月23日，四川省资阳人，汉族，大学本科，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原所长，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为亲友非法牟利罪，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17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艳,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勇，男，生于1985年1月26日，重庆市奉节县人，汉族，大学本科，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原出纳兼检定员，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桂茹，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盼盼，女，生于1983年10月26日，汉族，大学本科，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原会计兼检定员，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8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跃武，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游检诉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涉嫌犯贪污罪、被告人李亮远涉嫌犯受贿罪、为亲友非法牟利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罗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亮远及其辩护人李晓艳、被告人姜勇及其辩护人袁桂茹、被告人张盼盼及其辩护人宋跃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李亮远、姜勇、张盼盼涉嫌贪污罪。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李亮远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期间,伙同该所出纳姜勇、会计张盼盼,通过四川汇贤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贤公司)虚增劳务派遣人员绩效工资、虚报补缴劳务派遣人员“五险一金”、虚开劳务发票、在绵阳市计量测试所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分三次套取公款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71.64893万元,汇贤公司以收取税费和管理费等名义扣除7.150339万元,剩余64.498591万元,其中34.674728万元被李亮远、姜勇、张盼盼三人私分,李亮远从中分得11.560515万元、姜勇从中分得11.349909万元、张盼盼从中分得11.764304万元,其余29.823863万元案发时暂存于汇贤公司账户,尚未被私分。扣除2016年李亮远与姜勇应得绩效工资6.7231万元,共同贪污金额为64.92583万元。 1.2016年11月,由于市计量测试所拟发绩效工资超出规定总额,李亮远、姜勇、张盼盼三人商定通过汇贤公司虚开发票,在市计量测试所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套取资金用于发放绩效工资超额部分。共计套取资金21.71649万元,并将该虚增款项拨付给汇贤公司。2017年1月,汇贤公司扣除税费和管理费3.098861万元后,将剩余18.617629万元以“劳务工资”名义分别转入李亮远、姜勇、张盼盼三人提供的欧某、熊某、刘某、牛某、张某1、高某1、程某等7人银行卡内。扣除违规补发李亮远绩效工资3.65万元、姜勇绩效工资3.0731万元,李亮远、姜勇、张盼盼将剩余11.894529万元私分,其中李亮远分得3.768868万元、姜勇分得3.855633万元、张盼盼分得4.270028万元。 2.2017年12月,李亮远、姜勇、张盼盼在明知市计量测试所当年度绩效工资未超出规定总额的情况下,仍然以2016年的操作方式通过汇贤公司套取公款26.831677万元,汇贤公司扣除税费和管理费4.051478万元后,将剩余22.780199万元以“劳务工资”名义分别转入李亮远、姜勇、张盼盼提供的欧某、熊某、刘某、张某1、高某1、张某2、舒某等7人银行卡内。其中李亮远分得7.791647万元、姜勇分得7.494276万元、张盼盼分得7.494276万元。 3.2018年12月,李亮远在知道该单位财务“外聘人员科目”剩余30万元左右资金后,认为当时社会上传言“五险一金”将由税务机关具实征收,如果以给外聘人员补缴“五险一金”的名义将钱转到汇贤公司后套出私分不会引起怀疑。于是李亮远安排出纳姜勇将29.823863万元以补缴外聘人员“五险一金”名义转到汇贤公司。资金转到汇贤公司后,姜勇告诉汇贤公司财务人员,该笔资金仍按以前方法转到李亮远、姜勇、张盼盼提供的银行卡内。案发时,该笔资金仍存于汇贤公司账户,尚未被私分。 二、李亮远涉嫌受贿罪 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李亮远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12.3万元。 1.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李亮远在绵阳市涪城区,收受挂靠于四川省永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人员欧某所送预存金额2万元的农业银行卡1张,后将该银行卡中的2万元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 2.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李亮远在绵阳市涪城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收受深圳科陆电子有限公司销售员唐某所送现金2万元,并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 3.2017年4月的一天,李亮远在其办公室收受四川广宏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郭某所送现金5万元;2017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李亮远在其办公室收受郭某所送现金0.5万元;2018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李亮远在其办公室收受郭某所送现金0.5万元。李亮远共计3次收受郭某所送现金6万元,并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2019年5月,游仙区监委开始核查工作后,李亮远担心事情败露,将该6万元退还郭某。 4.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李亮远在其办公室收受绵阳鑫三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罗某1所送现金0.3万元，2018年年底的一天,李亮远在其办公室收受罗某1所送现金2万元。李亮远分两次收受罗某1所送现金2.3万元,并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2019年5月,游仙区监委开始核查工作后,李亮远担心事情败露,将该2.3万元退还罗某1。 三、李亮远涉嫌为亲友非法牟利罪 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李亮远利用担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其妻代某2实际经营的四川放安科技有限公司、四川麒亮科技有限公司投标市计量测试所2个政府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使其妻所经营的公司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中标,非法获利共计35.37万元。 1.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李亮远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其妻代某2实际经营的麒亮公司中标绵阳市计量测试所的《绵阳市检验检测技术综合服务平台》项目,中标价为27.58万元。经绵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项目当时的市场价为6.8万元。代某2从中非法获利20.78万元。 2.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李亮远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其妻代某2实际经营的放安公司中标绵阳市计量测试所的《综合办公信息管理系统》项目,中标价为21.69万元。经绵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项目当时的市场价为7.1万元。代某2从中非法获利14.59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事实、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侵吞国家资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亮远在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亮远利用担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为其亲属实际经营的单位采购商品,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为亲友非法牟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亮远在共同贪污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姜勇与张盼盼均听命于李亮远,在共同贪污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亮远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已掌握的为亲友非法牟利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在其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和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勇系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张盼盼自动投案,两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在调查期间主动退缴全部犯罪所得,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亮远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姜勇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至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盼盼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亮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案发后仍在汇贤公司账户上的29.823863万元贪污金额性质的认定有异议，请法庭量刑时予以采纳。该部分金额应认定为贪污未遂，同时该部分款项也具有犯罪中止的特征，该部分金额应当比照既遂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亮远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在贪污、受贿案中被告人具有法定自首情节，应予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亮远具有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被告人李亮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李亮远有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综合犯罪性质，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亮远系初犯，案发后真诚悔罪，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案发前系国家高科技人才、工程师，完成多项科研成果等，对其从轻处罚可让其早日回归社会为国家作出更多贡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姜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三被告涉嫌贪污款中的29万余元，属犯罪中止，被告人姜勇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姜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姜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姜勇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5、被告人姜勇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姜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盼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请求对被告人张盼盼予以免除处罚。对于2018年转至汇贤公司的29.823863万元款项不应认定为张盼盼贪污金额，该笔贪污款项属犯罪中止。2.被告人张盼盼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张盼盼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免除处罚。4.被告人张盼盼主动退交全部犯罪赃款，认罪态度好，可酌定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盼盼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张盼盼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亮远于1992年7月开始在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工作，2003年1月被录用为国家公务员,2010年6月开始被聘任为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其任职期间曾完成多项科研成果；被告人姜勇于2010年8月在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工作，2010年10月被录用为质监系统所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16年至2019年被绵阳市计量测试所聘任为财务室出纳；被告人张盼盼于2013年3月开始在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工作，2016年至2019年被绵阳市计量测试所聘任为财务室会计。 一、贪污犯罪事实： （一）2016年11月，由于市计量测试所拟发绩效工资超出规定总额，李亮远、姜勇、张盼盼三人商定通过汇贤公司虚开发票，在市计量测试所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套取资金用于发放绩效工资超额部分,共计套取资金21.71649万元，并将该虚增款项拨付给汇贤公司。2017年1月，汇贤公司扣除税费和管理费3.098861万元后，将剩余18.617629万元以“劳务工资”名义分别转入李亮远、姜勇、张盼盼三人提供的欧某、熊某、刘某、牛某、张某1、高某1、程某等7人银行卡内，扣除违规补发李亮远绩效工资3.65万元、姜勇绩效工资3.0731万元，李亮远、姜勇、张盼盼将剩余11.894529万元私分，其中李亮远分得3.768868万元、姜勇分得3.855633万元、张盼盼分得4.270028万元。 （二）2017年12月，李亮远、姜勇、张盼盼在明知市计量测试所当年绩效工资未超出规定总额的情况下，仍然通过汇贤公司虚开发票，在市计量测试所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通过汇贤公司套取公款26.831677万元，汇贤公司扣除税费和管理费4.051478万元后，将剩余22.780199万元以“劳务工资”名义分别转入李亮远、姜勇、张盼盼提供的欧某、熊某、刘某、张某1、高某1、张某2、舒某等7人银行卡内。其中李亮远分得7.791647万元、姜勇分得7.494276万元、张盼盼分得7.494276万元。 （三）2018年12月，李亮远在知道该单位财务“外聘人员科目”剩余30万元左右资金后，认为当时社会上传言“五险一金”将由税务机关具实征收，如果以给外聘人员补缴“五险一金”的名义将钱转到汇贤公司后套出私分不会引起怀疑，于是在没有相关补缴“五险一金”文件通知的情况下，李亮远安排出纳姜勇将29.823863万元以补缴外聘人员“五险一金”名义转到汇贤公司，被告人张盼盼明知该笔款项为虚列支出，仍以补缴五险一金的方式做账。该笔资金转到汇贤公司后至案发时，仍存于汇贤公司账户，尚未被私分。 通过上述方式李亮远、姜勇、张盼盼分三次共计套取公款71.64893万元，扣除2016年李亮远与姜勇应得绩效工资6.7231万元后三被告共同贪污金额为64.92583万元。该犯罪金额包括汇贤公司以收取税费和管理费等名义扣除的7.150339万元，李亮远、姜勇、张盼盼三人私分的34.674728万元（李亮远分得11.560515万元、姜勇分得11.349909万元、张盼盼分得11.764304万元）以及案发时暂存于汇贤公司账户的29.82386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一）人口信息证明、人事档案资料、职务任免通知、领导分工通知、绵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所属部分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资源整合的批复，证实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主体身份，三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绵阳市计量测试所为市质监局管理的正科级事业单位。 （二）绵阳市计量所2016年11-12月会计凭证、四川汇贤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017年1月会计凭证，证实2016年李亮远通过欧某、熊某、刘某三人的银行卡共分得7.418868万元，姜勇通过牛某、高某1、张某1三人的银行卡共分得6.928733万元、张盼盼通过程某的银行卡分得4.270028万元。共分得18.617629万元。2016年计量所向汇贤公司转账21.71649万元，扣除汇贤公司税费、管理费及计量所违规发放绩效工资3.098861万元，扣除绩效工资6.7231万元，剩下的11.894529万元用于实际分配。 （三）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绩效及养老保险相关规定、绵阳市计量测试所2015年-2017年绩效工资分配实施办法、绵阳市计量测试所2015年-2018年绩效工资分配实施办法相关报告，证实绵阳市计量测试所违反规定套取绩效工资。 （四）市计量所与汇贤公司签订的2016年-2018年劳务派遣协议，证实双方存在劳务派遣关系。 （五）市计量所派遣人员2016年相关费用说明、李远亮提供2016-2017年绩效工资发放相关资料、姜勇提供2016-2018年绩效工资发放相关资料，证实汇贤公司2016年以向非派遣人员欧某、熊某、刘某、牛某、张某1、高某1、程某等7人发放劳务派遣费为由，套取资金合计21.71649万元，扣除税费和管理等相关费用3.098861万元，剩下的18.617629万元分别转入上述7人的银行卡内，扣除李亮远、姜勇应得职工奖励金外，剩下11.894529万元均用于私分。 （六）欧某、熊某、刘某、牛某、张某1、高某1、程某等7人、张某2、舒某、张某3、高某2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汇贤公司2016年转账数据清单，计量所转支汇贤公司劳务派遣明细清单，姜勇、张盼盼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计量所通过汇贤公司虚列劳务支出，以非劳务派遣人员名义套取资金的事实。2016年李亮远通过欧某银行账户实际分得金额2.36459万元、通过熊某银行账户实际分得金额2.527595万元、通过刘某银行账户实际分得金额2.526683万元；姜勇通过牛某账户实际分得2.292527万元，通过高某1账户实际分得2.197016万元，通过张某1账户实际分得2.43919万元；张盼盼通过程某账户实际分得4.270028万元。 （七）绵阳市计量所2017年12月会计凭证、四川汇贤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018年1月会计凭证，证实2017年计量所向汇贤公司转账26.831677万元，扣除汇贤公司税费、管理费4.051478万元，剩下的22.780199万元用于实际分配。2017年李亮远通过欧某、熊某、刘某三人的银行卡共分得7.791647万元，姜勇通过高某1、张某1二人的银行卡共分得7.494276万元、张盼盼通过张某2、舒某二人的银行卡分得7.494276万元。 （八）市计量所派遣人员2017年相关费用说明、李远亮提供2016-2017年绩效工资发放相关资料、姜勇提供2016-2018年绩效工资发放相关资料，证实汇贤公司2017年以向非派遣人员欧某、熊某、刘某、张某1、高某1、张某2、舒某等7人发放劳务派遣费为由，套取人民币合计26.831677万元，扣除税费和管理等相关费用4.051478万元，剩下的22.780199万元分别转入上述7人的银行卡内。 （九）欧某、熊某、刘某、牛某、张某1、高某1、程某等7人、张某2、舒某、张某3、高某2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姜勇、张盼盼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汇贤公司银行账户基本信息，计量所转支汇贤公司劳务派遣明细清单，证实计量所通过汇贤公司虚列劳务支出，以向非劳务派遣人员发放劳务派遣费名义套取资金的事实。2017年李亮远通过欧某银行账户实际分得金额1.90258万元、通过熊某银行账户实际分得金额1.90258万元、通过刘某银行账户实际分得金额3.986487万元；姜勇通过高某1账户实际分得2.709736万元，通过张某1账户实际分得4.78454万元；张盼盼通过张某2账户实际分得3.7823万元，通过舒某账户实际分得3.711976万元。 （十）绵阳市计量所2018年12月会计凭证、四川汇贤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19年1月会计凭证，证实计量所于2018年12月27日李亮远、姜勇、张盼盼虚列支出，以补缴劳务派遣人员“五险一金”为由，向汇贤公司多转出资金29.823863万元，该款仍在汇贤公司账上。 （十一）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绩效及养老保险相关规定，证实2018年计量所违反规定套取资金。 二、证人证言：（一）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人系汇贤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1.2015年李亮远主动联系自己，商量虚增7名劳务派遣人员发放工资和年终奖，并通过汇贤公司账户套取资金给职工发福利的事情，后姜勇提供相关人员名单及卡号，名字为“程某”、“欧某”、“熊某”、“刘某”、“牛某”、“张某1”、“高某1”。汇贤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套取11.993698万元；2.2016年计量所采用同样的方式扣除相关费用后共套取18.617629万元，汇贤公司为计量所提供了税务票的事实；3.2017年李亮远采用同样的方式扣除相关费用后共套取22.780199万元；4.2018年李亮远安排计量所转给汇贤公司96.815387万元，扣除实际派遣人员年终奖60多万，剩下的29.823863万元，准备以补交社保费的名义套取，目前资金仍在汇贤公司财务账上。 （二）证人曾某的证言，证人系汇贤公司出纳，证实1.汇贤公司账上收支情况以及2015-2018年计量所通过汇贤公司以给派遣人员发放年终绩效名义向汇贤公司转款；2.2018年计量所以给派遣人员补缴社保、公积金的名义，多打了29.823863万元在汇贤公司账上。 （三）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代某2找到自己称需要办理银行卡避税，自己及老公刘某曾分别为其提供了两张银行卡。 （四）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并不是汇贤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在2015年底、2016年底程某两次为张盼盼提供过银行卡及身份信息，卡内分别收到过一万多元、四万多元的资金，后按张盼盼要求将钱转出。 （五）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不是汇贤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自己曾为姜勇提供过银行卡及身份信息，姜勇分别于2016年初、2017年初、2018年初使用过。 （六）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不是汇贤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自己于2015年底左右向姜勇提供过两张银行卡号及开户信息，该银行卡于2016年1月及2016年底、2017年底卡内收到姜勇单位发放年终奖。 （七）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不是汇贤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自己于2018年1月左右为张盼盼提供过银行卡及身份信息，并有钱转至卡上。 （八）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不是汇贤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自己于2017年底为张盼盼提供银行卡及身份信息，并有资金转到卡上。 （九）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盼盼通过张某2于2018年1月向自己转款。 （十）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张盼盼通过程某于2017年初向自己转款。 （十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副所长，证实1.自己分管计量所财务等工作，外聘人员工资是财务室拨付给汇贤公司，通过汇贤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予以报销；2.2015年至2018年12月发放绩效工资时未经开会研究分配，自己签字时未看见工资发放花名册；3.派遣人员不存在“五险一金”补差的情况，自己对此不知情。4.自己在2015年领取绩效是违规通过劳务派遣人员岳某领取。 （十二）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为了避税，姜勇联系自己提供三名外聘人员，通过外聘人员领取自己绩效奖金的事实。 （十三）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徐某找到自己，通过自己账户为徐某领取绩效奖金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一）被告人李亮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6年自己伙同姜勇、张盼盼以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共计套取资金21.71649万元，扣除相关税费实际得18.617629万元，自己分得3.768868万元；2.2017年自己伙同姜勇、张盼盼以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共计套取资金26.831677万元，扣除相关税费后得22.780199万元，自己分得7.791647万元；3.大约在2018年12月底时候，张盼盼到自己办公室说外聘人员科目还剩余30万元左右，如果年底前不用完，财政部门将会收走。自己就给张盼盼说让她去问下姜勇外聘人员的“五险一金”以实际收入按在编人员比例应缴金额和我所实际缴纳的金额之间的差额有多少。一会儿，张盼盼给自己汇报说大约金额为29万余元，基本上与会计科目上的余额差不多。自己就叫张盼盼给姜勇说将科目内的钱以补缴外聘人员“五险一金”的名义拨付给汇贤公司，然后姜勇造了一张表，包含有外聘人员的绩效工资和补缴“五险一金”，自己在表上签字同意后，姜勇按照表上金额将钱拨到汇贤公司账户，后来2018年10月市人大纪检组到单位查阅政府采购相关资料，自己感到有些担心套取私分的事情暴露而且我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了，也不愿意再分了，该款现在还在汇贤公司账户；4.贪污犯罪与被告人姜勇、张盼盼关系不大，被告人姜勇、张盼盼是按自己指示被动工作，责任在自己，系自己滥用职权所致。 （二）被告人姜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6年自己伙同李亮远、张盼盼三人采取以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通过汇贤公司套取计量所资金共21.71649万元，自己私分了8.070896万元，实得金额为6.928733万元，扣除绩效工资后实得3.855633万元；2.2017年自己伙同李亮远、张盼盼通过汇贤公司以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套取计量所资金共26.831677万元，汇贤公司扣除各种费用，自己私分了8.9158万元，实得金额为7.494276万元；3.2018年12月的一天，李亮远安排自己按照政策重新计算派遣人员的社保金额，自己计算后大约资金有29万元左右，自己将29万余元及外聘人员的工资、绩效共计90余万元转给了汇贤公司，共计套取了29万余元，还没有进行分配。大约在2019年1月，汇贤公司的财务人员问自己多出来的钱什么时候发放，自己去问李亮远，李亮远要求暂时不忙发放，因此这29万余元还在汇贤公司账户上；4.李亮远在套取计量测试所资金过程中主要事先和汇贤公司联系套取资金的具体操作方式方法，确定套取资金的大致范围和我们三个人分配金额并且在劳务派遣报账手续上签字确认。自己主要是按照计量测试所实际劳务派遣人员制作工资绩效发放表，将发放表与汇贤公司提供的发票一起报分管财务的副所长徐某签字审核，再报李亮远签字确认，然后按照发票上的金额给汇贤公司转账并报送发放表。张盼盼在套取计量测试所资金过程中主要是按照财务管理相关要求，做好套取资金的虚假财务手续。三人套取的计量测试所资金是通过汇贤公司套取的资金是财政预算内资金。 （三）被告人张盼盼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6年自己伙同李亮远、姜勇采取以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通过汇贤公司套取计量所资金21.71649万元，自己分得4.270028万元；2.2017年自己伙同李亮远、姜勇三人虚增劳务派遣，以计量所发放劳务费的名义转款给汇贤公司并套取资金，自己以劳务费派遣人员的工资和绩效的方式做账，分得7.494276万元；3.2018年李亮远安排自己向汇贤公司多转一笔钱，并要求找银行卡将这笔钱用于私分，自己明确表示不愿意私分这笔钱，“五险一金”明细表是姜勇造的，并以补交“五险一金”的名义向汇贤公司多转款29.823863万元，自己做的账的犯罪事实。另，被告人张盼盼供述其在整个贪污犯罪过程中，受被告人李亮远安排，主要是按照出纳提供的报销凭证做账，由领导签字审核。 四、鉴定意见书：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采取虚列支出等手段，多拨付给汇贤公司公款共计78.37203万元，扣除被告人李亮远、姜勇的绩效工资后，多转出71.64893万元，汇贤公司扣收管理费0.336万元、营业税金及附加2.718699万元、残保金0.429308万元、个税3.666332万元，剩余64.498591万元，其中29.823863万元在汇贤公司账上。另外34.674728万元被李亮远、姜勇、张盼盼三人私分，李亮远从中分得11.560515万元、姜勇从中分得11.349909万元，张盼盼从中分得11.764304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庭予以确认。 二、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李亮远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所送财物共计12.3万元。具体为： （一）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李亮远在绵阳市涪城区，收受挂靠于四川省永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人员欧某所送预存金额2万元的农业银行卡一张，后将该银行卡中的2万元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 （二）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李亮远在绵阳市涪城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收受深圳科陆电子有限公司销售员唐某所送现金2万元，并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 （三）2017年4月的一天，李亮远在其办公室收受四川广宏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郭某所送现金5万元；2017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李亮远在其办公室收受郭某所送现金0.5万元；2018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李亮远在其办公室收受郭某所送现金0.5万元。李亮远共计3次收受郭某现金6万元，并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2019年5月，游仙区监委开始核查工作后，李亮远担心事情败露，将该6万元退还郭某。 （四）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李亮远在其办公室收受绵阳鑫三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罗某1所送现金0.3万元；2018年年底的一天，李亮远在其办公室收受罗某1所送现金2万元。李亮远分两次收受罗某1所送现金2.3万元，并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2019年5月，游仙区监委开始核查工作后，李亮远担心事情败露，将该2.3万元退还罗某1。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一）人事档案资料、职务任免通知、领导分工通知、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及违法犯罪事实材料，证实李亮远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曾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李亮远在任绵阳市计量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所送钱财共计12.3万元。 （二）绵阳市计量测试所会计凭证、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进账单、业务回单、四川省增值税发票等凭证及单据，绵阳市游仙区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政府采购合同，调取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证实绵阳鑫三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绵阳市计量测试所签订了实验室仪器设备采购合同、采购了绵阳鑫三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电动汽车充电机（桩）检定装置等，存在业务往来及利益关系。 （三）绵阳市计量测试所会计凭证、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付款通知书、业务回单、四川省增值税发票等凭证及单据，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政府货物买卖合同，支付凭证，证实四川省永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曾签订过办公设备的货物买卖合同，与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存在业务往来，有利益关系。 （四）绵阳市计量测试所会计凭证、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电汇凭证、业务回单、四川省增值税发票等凭证及单据，产品代销合同，支付凭证，证实四川广宏科技有限公司与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曾签订过出租汽车计价器及相关产品的产品代销合同，存在业务往来，有利益关系。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1分别于2018年春节向被告人李亮远行贿0.3万元、2018年年底行贿2万元。2019年5月被告人李亮远以现金的形式将2.3万元退还给罗某1。 （二）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欧某将存有2万元的农行卡送给被告人李亮远。 （三）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分别于2017年3、4月将装有5万元的纸袋子交给被告人李亮远、2017年中秋节前后郭某将装有0.5万元的信封交给被告人李亮远、2018年中秋节前后将装有0.5万元的信封交给被告人李亮远。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李亮远将6万元行贿款退还郭某。 （四）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于2017年年初将装有2万元的信封交给被告人李亮远。 三、被告人李亮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绵阳市计量测试所与欧某、唐某、郭某、罗某1四人均有间接或直接业务往来，李亮远共收受四人行贿款12.3万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庭予以确认。 三、为亲友非法牟利犯罪事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李亮远利用担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其妻代某2实际经营的四川放安科技有限公司、四川麒亮科技有限公司投标市计量测试所2个政府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使其妻所经营的公司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价格中标，非法获利共计35.37万元。具体为： （一）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李亮远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其妻代某2实际经营的麒亮公司中标绵阳市计量测试所的《绵阳市检验检测技术综合服务平台》项目，中标价为27.58万元，经绵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项目当时的市场价为6.8万元。代某2从中非法获利20.78万元。 （二）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李亮远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其妻代某2实际经营的放安公司中标绵阳市计量测试所的《办公信息管理系统》项目，中标价为21.69万元。经绵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项目当时的市场价为7.1万元。代某2从中非法获利14.5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一）人事档案资料、职务任免通知、领导分工通知、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证实李亮远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曾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 （二）四川远亮科技有限公司会计凭证及工商注册信息,证实四川远亮科技有限公司由肖某、辜某出资设立，但实际缴款人和控制人为代某2，且远亮公司一直在为肖某、辜某发放工资和节日慰问。 （三）四川放安科技有限公司会计凭证及工商注册信息，证实四川放安科技有限公司由罗某2出资设立，但实际缴款人和控制人为代某2，且放安公司一直在为罗某2、辜某发放工资。 （四）四川麒亮科技有限公司会计凭证及工商注册信息，证实四川麒亮科技有限公司由辜某出资设立，但实际缴款人和控制人为代某2。 （五）李亮远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代某2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解除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证实2015年李亮远、代某2作为实际出资人设立了远亮、放安、麒亮科技有限公司，股金实为代某2缴纳。游仙区监委对李亮远、代某2的证券账户、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后又解除相应账户的冻结。 （六）四川远亮、麒亮、放安科技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远亮、麒亮、放安公司为辜某、刘某等人发放工资，麒亮公司与华瑞公司有采购设备的业务往来。远亮、麒亮、放安三家公司之间互相有业务往来。 （七）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对涉案手机（ＨＵＡＷＥＩ）和邮箱717×××＠ｑｑ.ｃｏｍ、676×××＠ｑｑ.ｃｏｍ进行电子勘验，并对相关涉案资料进行提取固定。 （八）代某2、刘某、徐某ＱＱ邮箱、聊天记录，证实刘某、代某2、徐某、辜某等人就绵阳市计量测试所综合办公信息管理系统、绵阳市检验检测技术综合服务平台、绵阳市计量测试所仪器设备采购项目进行沟通，提前确定讨论修改技术参数等。华瑞公司王某2与代某2就绵阳计量所核磁项目合同进行沟通。2016年9月29日，李亮远向代某2发送计量测试所实验室仪器设备招标文件。2016年10月12日代某2向华瑞公司发送该招标文件。2017年1月，代某2与华瑞公司就医疗采购项目要求进行沟通。2017年2月8日，代某2与华瑞就绵阳2017计量询价投标进行交流，并指定麒亮科技中标。2017年2月9日，代某2与李亮远就绵阳市计量测试所询（2017）2号招标文件的修改进行沟通。2017年10月，刘某与辜某通过ＱＱ就计量所综合办公信息系统的标书参数进行交流修改。2017年10月至11月，辜某和徐某通过ＱＱ就计量所综合办公信息系统的标书参数、功能模块等问题进行交流修改。 （九）游仙区监委调取证据清单、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10月24日，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召开班子会，所长李亮远、副所长徐某、李某1参会，班子会研究决定检验检测技术综合服务平台采购工作由徐某负责，预算预计在30万元左右，参会人员均表示同意。2016年5月29日，计量所召开2016年固定资产购置计划讨论会，计量所班子成员和各室正副主任参会，会议通过了呼吸机麻醉检定装置等采购计划。2017年10月9日，计量所召开班子会，李亮远、徐某、张盼盼、李某1参会，徐某提出采购综合办公信息管理系统1套，预算为30万元，李亮远、徐某、李某1均表示同意。 （十）游仙区监委调取证据清单、绵阳市计量测试所“绵阳市能源计量数据在线采集平台（一、二期）及绵阳市检验检测技术综合服务平台专用仪器设备”采购档案，证实2016年11月绵阳市检验检测技术综合服务平台专用仪器设备采购项目公开挂网招标，绵阳市能源计量数据在线采集平台（一、二期）及绵阳市检验检测技术综合服务平台专用仪器设备采购项目的具体经办人是徐某，招标文件中绵阳市检验检测技术综合服务平台最高限价为28万元，所有硬件软件产品必须在2016年12月20日前交付，麒亮、东烨、尚泓公司均投标绵阳市检验检测技术综合服务平台项目，麒亮公司综合得分最高，因此麒亮公司最后中标并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服务总价为27.58万元。 （十一）办公信息管理系统（第二次）政府采购竞争性磋商文件，证实2017年12月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办公信息管理系统（第二次）发布竞争性磋商邀请，第一次竞争性磋商由绵阳北电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四川放安科技有限公司、四川麒亮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泛微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新理想电子有限公司参与，2017年12月4日因评委会对综合评分明细表中的某些条款存在重大疑议，中止了招标活动。第二次竞争性磋商由四川放安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泛微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新理想电子有限公司、四川吉星海软件技术公司、绵阳北电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参与，2017年12月21日进行第二轮竞争性磋商，徐某作为采购人参与评标工作，放安公司以综合得分第一名的成绩中标，中标价为21.69万元。 （十二）绵阳市计量测试所会计凭证，证实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分别于2018年7月、2016年12月支付放安公司、麒亮公司采购款21.69万元、27.58万元。 （十三）李亮远与代某2的婚姻关系证明，证实李亮远与代某2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人系李亮远母亲，证实代某2曾借用其身份证开办公司，自己并未实际出资与经营，也未领取工资，工商登记上的签名并不是本人所签。2015年左右代某2借用其身份证办理一张中国银行的储蓄卡，但卡一直是代某2在保管和使用。 （二）证人肖某的证言，证人系代某2的母亲，证实代某2曾借用自己身份证开办公司，自己并未实际出资与经营，也未领取工资，公司转让时的名字不是自己签的，不清楚公司转让情况。 （三）证人辜某的证言，证人系麒亮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放安、麒亮、远亮公司均由代某2出资成立并操控。计量测试技术综合服务平台项目，代某2为中标安排自己找公司陪标，后麒亮公司以27.58万元顺利中标。计量测试所综合办公信息管理系统项目，代某2安排自己与计量所徐某联系，徐某提供帮助，使放安公司顺利中标。其在麒亮公司领取工资。 （四）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代某2实际掌控的麒亮公司中标综合服务平台，李亮远提供了帮助；放安公司顺利中标办公信息管理系统项目，自己与辜某都受代某2安排，并得到徐某的帮助。 （五）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系远亮公司财务人员，证实远亮公司、麒亮公司、放安公司主营业务范围是安检、巡检、软件开发、信息技术服务、仪器设备采购等，罗某2、肖某等人并未到公司上班，但也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主要目的是为了避税。 （六）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远亮公司基本没有开展什么业务，2015年9月为了中标绵阳计量测试所的一个项目，代某2安排自己找了西美铝公司陪标，后麒亮公司顺利中标。招标文件上的技术参数是代某2提供的，西美铝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是远亮公司缴纳的。 （七）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李亮远找到自己说计量所要采购核磁共振质量检测装置，并表示希望华瑞公司将销售权交给麒亮公司，由麒亮公司销售给计量所，自己表示同意。2015年下半年华瑞公司将产品销售权授权给麒亮公司并签订了销售合同。 （八）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代某2先后三次联系自己购买核磁共振质量检测装置等，三次都是代某2通过邮箱发送几家投标公司资料并明确中标单位，由华瑞公司按照投标资料准备标书，确保指定公司中标。 （九）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放安公司、远亮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代某2，其未参与公司经营及领取报酬。 （十）证人皮某的证言，证实放安公司、远亮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代某2，自己未参与公司经营及领取报酬。代某2请求自己参与过三次投标，第一次是代表成都尚泓科技有限公司参加测试所实验室仪器设备项目招投标，第二次是代表四川东烨科技有限公司参加绵阳市能源计量数据在线采集平台项目招投标，第三次是代表成都尚泓科技有限公司参加绵阳市计量所专用仪器设备招标项目。 （十一）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副所长，证实麒亮公司顺利中标与李亮远安排自己负责采购相关事宜有必然联系。 （十二）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亮远在2016年11月和2017年3月的两个仪器采购项目中关于技术参数提出了意见。办公信息管理系统和检验检测综合服务平台采购项目是徐某牵头负责，班子会研究讨论同意后采购的，预计采购金额是徐某在会上提出的。 （十三）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人系李亮远的妻子，证实1.2015年自己成立并实际控制放安公司、麒亮公司、远亮公司；2.麒亮公司一共中标计量所3个项目，李亮远在3个项目中均向自己提前透露了招标信息，自己还将参数、陪标公司资料发给华瑞公司制作标书，李亮远为标书制作提供了指导；3.2016年12月，李亮远告诉自己计量所要开发一个服务平台，自己将信息告诉了辜某和刘某，让刘某和李亮远对接，具体联系过程自己不清楚，2017年自己给李亮远推荐办公信息化管理系统，后安排辜某和徐某联系，投标价格是自己确定的，后放安公司顺利中标。 三、被告人李亮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利用担任绵阳市计量测试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其妻代某2实际经营的四川放安科技有限公司、四川麒亮科技有限公司投标市计量测试所2个政府采购项目提供帮助，使其妻所经营的公司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价格中标，非法获利共计35.37万元的事实。 四、价格认定结论书：绵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绵阳市计量测试所综合办公信息管理系统”在2017年12月29日的市场零售价为7.1万元，四川放安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价为21.69万元；“绵阳市检验检测技术综合服务平台”在2016年12月16日的市场零售价为6.8万元，四川麒亮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价为27.58万元。高温热电偶检定装置等物品2015年12月的价格认定为71.17万元。血液透析机检定装置等物品2016年11月价格认定为58.5万元。除颤/经皮起搏器质量检测仪等物品2017年2月价格认定为26.7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庭予以确认。 四、涉及本案量刑的其他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李亮远因涉嫌为亲友非法牟利被办案机关于2019年6月11日留置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涉嫌贪污、受贿的相关犯罪事实；被告人姜勇在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盼盼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李亮远退出贪污赃款11.560515万元、受贿赃款4万元、为亲友非法牟利赃款35.37万元，被告人姜勇退出贪污赃款11.349909万元、被告人张盼盼退出贪污赃款11.764304万元，汇贤公司退出36.974202万元（其中包括尚未被私分的29.823863万元和税费、管理费7.150339万元）、行贿人郭某退出赃款6万元，罗某1退出赃款2.3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19.31893万元。 被告人李亮远案发前系高级工程师，曾主编完成了多项技术规范并获得了多项荣誉证书。被告人张盼盼系一级注册计量师、高级工程师获得了相应证书并发表了多篇论文。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书证：（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受理情况。 （二）留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亮远于2019年6月11日被采取留置措施。 （三）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的到案情况。 （四）相关证书，证实李亮远、张盼盼系高级工程师且获得的相关荣誉情况。 （五）入账单，证实本案赃款共计119.31893万元已随案移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构事实、虚列劳务支出的方式侵吞国家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张盼盼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贪污犯罪事实张盼盼没有参与，该起犯罪事实涉及的29.823863万元贪污款不应认定为张盼盼犯罪金额的意见，本院认为张盼盼虽拒绝找卡分钱，但其作为会计人员在明知被告人李亮远、姜勇以“五险一金”名义虚列支出将29.823863万元转至汇贤公司名下后，仍协助做假账，应与李亮远、姜勇构成共同犯罪，对于被告人张盼盼及其辩护人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贪污金额为29.823863万元的犯罪形态提出异议，认为应该构成犯罪未遂或犯罪中止，本院认为，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行为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犯罪未遂是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目的未得逞，两种犯罪形态的前提均为犯罪行为在实行过程中，而本案中被告人李亮远于2018年12月安排被告人姜勇虚列支出，以外聘人员科目中“五险一金”的名义将29.823863万元转至汇贤公司名下时，绵阳市计量测试所便已失去了对该笔款项的控制，虽然至案发时该笔款项没有转账至三被告人指定账户，但该笔款转入汇贤公司账户起，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均可以随时要求汇贤公司将该款转至三被告人指定账户，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已对29.823863万元的贪污款实际掌控，此时三被告人贪污犯罪行为已经实行终了，构成既遂。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贪污64.92583万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亮远在共同贪污犯罪过程中起着安排、指挥等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勇、张盼盼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着协从、帮助等作用，系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亮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亮远受贿12.3万元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亮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向自己的妻子代某2经营管理的单位采购商品，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为亲友非法牟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亮远为亲友非法牟利35.37万元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亮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为亲友非法牟利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理，其在办案机关调查为亲友非法牟利的犯罪事实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亮远到案后，退回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勇在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勇到案后，退回全部贪污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盼盼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贪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盼盼到案后，退回全部贪污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亮远、姜勇、张盼盼在到案后，均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以采纳。 综上，为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害，保证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打击刑事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性质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亮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为亲友非法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姜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盼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案涉赃款64.92583万元退还受害单位绵阳市计量测试所；赃款54.393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小平 审 判 员 赵 倩 审 判 员 马小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蒋四通 书 记 员 李 奎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六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有下列情形之一，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将本单位的盈利业务交由自己的亲友进行经营的； （二）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向自己的亲友经营管理的单位采购商品或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自己的亲友经营管理的单位销售商品的； （三）向自己的亲友经营管理的单位采购不合格商品的。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 （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 （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 （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 （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 （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