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伟，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营口市老边区人，无业，现住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丽红，女，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营口市老边区人，无业，现住营口市老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健，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卉，系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加子懿，男，200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法定代理人：刘健，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石桥市人，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系原告刘加子懿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卉，系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伟、庄丽红因与被上诉人刘健、刘加子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伟、庄丽红，被上诉人刘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卉，被上诉人刘加子懿的法定代理人刘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伟、庄丽红上诉请求：一、请求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218号的民事判决，根据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二次赔偿。二、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即：【（2015)营站民一初字第00084号】、【（2016)辽08民终字第25号】这两份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劳动关系，与之后的工伤认定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并不是只要确立了劳动关系就一定会形成工伤。第二、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即：【（2015)营站民一初字第00084号】、【（2016)辽08民终字第25号】这两份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故发生当日潘星竹与肖伟一同推销公司代理的产品”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强加给上诉人的不实的认定。上诉人在老边区人民法院的庭审过程中已经向法院递交了一份由肖伟个人代理的产品合同书，这份合同书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日潘星竹与肖伟不是去推销公司代理的产品，与公司无关，潘星竹与肖伟当日所从事的行为完全就是肖伟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公司不会去承担公司行为之外的任何责任。潘星竹与肖伟当日所发生的一切后果都应该按照责任划分由肖伟个人来负责。第三、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中，有一份营口市站前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做出的【营站人社工伤认（2016)1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这份工伤认定决定书是一份错误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这份工伤认定决定书中的申请人写为“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完全就是编造的，其给人的一种感觉就好像是公司对“工伤”没有任何异议还主动为受害人申请工伤，但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从来也没有为任何人申请过工伤。营口市站前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副局长陈锐敏也亲口承认申请人名称确实是错了，该副局长亲口承认错误的证据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向老边法院提供了录音光碟。而且该副局长陈锐敏还告知上诉人肖伟，工伤认定书发生的错误应由人民法院来撤销或更改，他们自己已经没办法撤销或更改。老边区人民法院明知道该份工伤认定决定书存在错误还予以采信是什么原因可想而知。这份【营站人社工伤认（2016)1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潘员竹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也是适用法律错误。条款如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根据以上《工伤保险条例》条款规定可以看出，只有从事公司行为才是认定工伤的前提，也是坚决条件。从事与公司无关的行为，就与《工伤保险条例》中的任何条款都不相符，更谈不上什么工伤或视同工伤了。由此可见【营站人社工伤认（2016)1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确实是一份错误工伤认定书，不可作为证据使用。第四、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定事实中所述的【（2019)辽0802行初4号】、【（2019)辽08行终66号】两份行政裁定书，这两份裁定书是由于上诉人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而被驳回了起诉。实际上法院对“工伤认定书”存在的错误并没有审理和判决。其裁定的结果并不影响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的公正审判。公司行为与个人行为应有严格的区分，不可混为一谈，否则就会给别有用心的人钻法律的空子。上诉人肖伟和被上诉人亲属潘星竹之间是因为潘星竹来公司应聘去三星电器做推销员，才认识了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而且潘星竹一天班也没上。第三天二人一起开车外出推销个人产品，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潘星竹意外死亡，上诉人肖伟十级伤残。之后上诉人肖伟按责任划分对潘星竹进行了十六万的责任赔偿，肇事双方对潘星竹的赔偿总额近九十万。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老边法院重审的过程中，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民初218号民事判决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做出公正的判决，而是采取了将错就错的不负责任的态度来判案，而且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有难言之隐，是无奈之举。但是无论如何，上诉人还是选择相信法律，相信正义。综上，恳请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能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做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刘健、刘加子懿辩称，已故的潘星竹是本案刘健的妻子。刘加子懿的母亲。潘星竹生前系原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案发当日乘坐上诉人驾驶小型客车在去往柳树小学推销公司代理的产品，发生车祸，导致死亡，在此起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潘星竹没有责任，2016年2月20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潘星竹与德来商贸有限公司有劳动关系。2016年5月11日营口市站前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议后，上诉人又向站前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工伤认定，被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上诉后又被市中法裁定驳回。2019年7月25日老边区法院对工伤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认定潘星竹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上诉人承认聘用关系，因工外出时间，受到了伤害。符合工伤的认定条件，认定的工伤是正确的。公司为逃避责任，恶意注销公司，未进行清算，根据法律规定，二人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对于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二次赔偿，我方认为被上诉人交通肇事以后，既可以得到交通肇事赔偿款还可以得到工伤赔偿款通俗讲就是可以得到双份的赔偿，除票据以外的证据性赔偿，其他赔偿属于法律范围内，应得到赔偿。刘健、刘加子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赔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损失908,720元；2.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健系潘星竹（已故）的丈夫，原告刘加子懿系潘星竹的儿子。被告肖伟、庄丽红系夫妻，被告肖伟曾系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丽红系股东。2013年11月13日15时许，潘星竹乘坐被告肖伟驾驶的辽Ｈ×××××号客车在行驶与史庆贺驾驶的辽Ｈ×××××号货车相撞，造成潘星竹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4月15日，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营站民一初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与潘星竹具有劳动关系，宣判后，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提起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辽08民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份判决均认定，事故发生当日潘星竹与肖伟一同推销公司代理的产品。2014年2月17日，刘健向营口市站前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6年5月11日，营口市站前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营站人社工伤认[2016]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潘星竹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2018年10月30日，肖伟、庄丽红向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营站人社工伤认[2016]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2月18日，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0802行初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营口市站前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5月11日以邮寄方式向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伟送达工伤决定书，肖伟签收，应当于2016年5月11日起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肖伟于2018年10月30日提起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裁定驳回肖伟、庄丽红的起诉。宣判后，肖伟、庄丽红提起上诉，2019年3月26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辽08行终6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1月21日，原告刘健向营口市站前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11月21日，营口市站前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营站劳人仲不字[2016]第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被申请人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主体已注销，决定不予受理。刘健、刘加子懿、潘永利、毛淑琴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的诉讼，2017年7月6日，本院作出（2017）辽0811民初1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刘健、刘加子懿、潘永利、毛淑琴撤回起诉。2017年8月17日，潘永利、毛淑琴出具声明书不参与该案，如果法院判决二被告赔偿，赔偿款由刘健、刘加子懿继承，与他二人无关。2012年度营口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994元，2012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有24,565元。二原告因潘星竹的死亡产生的各项工伤赔偿费用有：丧葬补助金17,964元；供养亲属抚恤金从2013年12月每月898.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另查，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6日，股东为肖伟、庄丽红，注册资本50,000元，其中肖伟出资30,000元，庄丽红出资20,000元。2015年11月16日召开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公司注销登记，成立清算组成员为肖伟、庄丽红进行清算。2016年4月28日，该公司编制注销清算报告并办理注销登记，在注销清算报告中关于债务的清偿情况是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潘星竹与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潘星竹因该起交通事故死亡经营口市站前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且二被告要求撤销该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诉讼亦被驳回，故对于该工伤决定书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1月16日被告肖伟、庄丽红召开股东决定同意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被告肖伟、庄丽红，并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注销清算报告未提及潘星竹因工死亡一事，而在此前原告刘健已向法院起诉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要求确认潘星竹与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且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且刘健已向营口市站前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潘星竹工伤的赔偿款亦属于公司债务，但清算报告中并未有该记录，清算组成员肖伟、庄丽红因此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即潘星竹的工伤待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伟、庄丽红赔偿原告刘健、刘加子懿丧葬补助金17,964元；二、被告肖伟、庄丽红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原告刘加子懿年满18周岁止每月1日前给付原告刘加子懿供养亲属抚恤金898.2元；三、被告肖伟、庄丽红赔偿原告刘健、刘加子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给付，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肖伟、庄丽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事实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肖伟与潘星竹同属于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共同乘车推销公司产品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潘兴竹死亡。2016年5月11日，营口市站前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营站人社工伤认[2016]1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潘星竹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从以上查明的事实可知,肖伟在事故当日驾驶车辆是执行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任务,是职务行为。也就是说,潘星竹也是在执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被同一用人单位的其他劳动者与案外人共同侵权导致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潘星竹受伤的赔偿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即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承担,也就是说上诉人肖伟不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肖伟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经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肖伟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对潘星竹造成的伤害，应由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肖伟的用工单位应对潘星竹的实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肖伟在交通事故侵权案件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后有向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追偿的权利。故改判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就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与工伤待遇差额部分进行补足,既补偿了劳动者因工伤事故所受的损害,保障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也避免了重复赔偿的问题,将用人单位的责任限制在合法和合理的限度内,兼具公平性和合理性,因此该处理公平合理,并无不当。对于具体赔偿数额的问题，本院做如下认定：首先，原审法院对工伤保险待遇确认为：一、上诉人肖伟、庄丽红赔偿被上诉人刘健、刘加子懿丧葬补助金17,964元；二、上诉人肖伟、庄丽红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刘加子懿年满18周岁止每月1日前给付被上诉人刘加子懿供养亲属抚恤金898.2元；三、上诉人肖伟、庄丽红赔偿被上诉人刘健、刘加子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其次，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5）营老民已出资第3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交通事故总损失892,314.01元,其中上诉人肖伟承担赔偿责任155,938.50元，即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155,938.50元。最后，用人单位应承担责任为工伤保险待遇赔付责任应扣除在交通事故侵权案件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但鉴于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4月28日清算完毕，并于当日注销登记，且清算报告中未对潘星竹的工伤待遇进行处理，故上诉人肖伟、庄丽红作为营口市德来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肖伟、庄丽红承担的赔偿责任如下：一、上诉人肖伟、庄丽红赔偿被上诉人刘健、刘加子懿丧葬补助金17,964元；二、上诉人肖伟、庄丽红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刘加子懿年满18周岁止每月1日前给付被上诉人刘加子懿供养亲属抚恤金898.2元；三、上诉人肖伟、庄丽红赔偿被上诉人刘健、刘加子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35,361.5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刘健、刘加子懿得到双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肖伟、庄丽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9）辽081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肖伟、庄丽红赔偿被上诉人刘健、刘加子懿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35,361.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刘健、刘加子懿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给付，如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肖伟、庄丽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肖伟、庄丽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占审判员  杨名环审判员  赵 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狄荣书记员马瑰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