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汉族，1944年12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济舟，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汉族，1942年9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汉族，1959年4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汉族，1962年7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男，汉族，1986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兵，湖南良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李某5、李某4、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位于娄底市娄星区房屋一套（产权证号为安房权娄底字第××号）中的108.58㎡归李某1所有，其余42.25㎡李某1、李某3、李某4各占25%，陈某、李某5各占12.5%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不能适用物权公示原则进行处理。李某1与李荣贵均是娄底市五交化公司的职工，在1993年12月房改时，每位职工只能享受一套房改房，李某1征得单位和母亲、兄弟姐妹同意后，以已经去世的父亲李荣贵的名义购买住房，并支付了所有房款，只是因为政策原因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但不能否认李某1是原来住房108.58㎡的所有权人。根据房改时签订的《娄底市城镇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第一、二条之约定，108.58㎡享受了工龄优惠和补贴优惠，房价为12852元，优惠后房款为8122.46元。其余23.58㎡不享受优惠，房价为6688元，李某1支付了所有房款13488元。购房所享有的优惠金额，李某1已经支付给了母亲杨淑华。1993年12月李某1购买住房后，合法占有了该房产。李某1之子李某2及家人一直与杨淑华居住在此，已经有二十余年，包括占有、使用、收益、缴纳煤气水电费、以及对房屋进行装修、维修等等。2001年，房屋进行加建时，房屋重新进行了装修，亦是李某1出资，被上诉人并未出资参与。原有房屋与加建房屋可以分割的，当时被上诉人均表示不参与此房屋的分割，才没有变更房屋所有权人。陈某利用母亲杨淑华年纪大，偷偷将房屋所有人的名字从父亲李荣贵变更为母亲杨淑华，变更并未征得所有子女的同意，变更途径不合法。本案应当先进行析产，才能进行遗产份额的确定。在起诉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协商，不可否认的是，原来的ｌ08.58㎡属于李某1所有，有争议的是加建的42.25㎡。本案虽适用法定继承，一般情形下均等继承遗产份额，但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杨淑华尽了全部抚养义务，生活起居都是上诉人照顾，被继承人长期与上诉人共同生活，直至死亡。上诉人依法享有多分权利，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陈某、李某5、李某4、李某3辩称，案涉遗产产权权属明确，系登记在杨淑华名下的房屋，当时只有李荣贵才享有购买单位房的资格，包括房屋售价均考虑了李荣贵的特定身份，购房款的交纳均是杨淑华，没有其他证据显示李某1交纳购房款，只是票据在李某1处，并不表明李某1缴纳购房款。房屋过户系公司统一安排，不是陈某个人行为，需要履行相应的程序才能办理的。李某1长期居住和占有该房屋，系考虑到李某1的一些实际情况才允许其居住在房屋内，由于之前关系比较融洽才没有提出异议，并不表明放弃了该房屋继承权。不否认李某1在居住期间负担了相关的维修和费用，在杨淑华不能自理的情况下，李某3从邵阳赶回娄底照顾母亲，李某1讲其尽了赡养的义务事实不存在。李某2作为杨淑华的孙子，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时，李某2作为孙子是没有继承权的，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驳回上诉。陈某、李某5、李某4、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原告与被告李某1共同继承被继承人杨淑华位于娄星区的房屋遗产（其中原告李某3、李某4与被告李某1各占该房屋25％的产权，原告陈某占该房屋18.75％的产权，原告李某5占该房屋6.25％的产权）；2、被告李某2对被继承人杨淑华遗产没有继承权，其应立即腾空上述房屋并搬离，同时向四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币2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杨淑华之夫李荣贵原系娄底市五交化公司职工，于1993年10月7日去世，被继承人杨淑华于2017年6月19日去世。两人育有三子一女，分别为李某3、李某1、李某4、李俊成，陈某系李俊成之妻，李某5系李俊成与陈某之子，李俊成于2019年3月15日去世。1993年12月10日，通过娄底城镇公有住房出售审批后，由被告李某1出资，被继承人杨淑华从娄底五交化公司购买了一套位于娄底市娄星区㎡的职工房改房，2001年进行加建，加建后房屋面积为150.83㎡，该房登记在被继承人杨淑华名下（产权证号为娄房权娄底字第××号），由被告李某2和被继承人杨淑华一起居住。一审法院认为，20世纪八、九十年代，在城镇住房制度改革过程中，城镇职工按照国家和地方政府有关政策规定，可以按照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已建的公有住房，即房改房。房改房中含有国家对职工的政策补偿，并有工龄、职务、职称等方面的优惠折扣，职工购买房改房一定的条件限制。涉案房屋属于房改房，由于李荣贵原系娄底市五交化公司的职工，被继承人杨淑华才购买娄底市五交化公司的房改房，包含了国家对李荣贵在政策补偿以及相关的优惠折扣，购房款由以被继承人杨淑华名义支付，该房产权因李荣贵去世而登记在被继承人杨淑华名下，房屋加建后亦未做变更，对此，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应当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被继承人杨淑华所有，房改时购房款实际由被告李某1支付并不能影响房屋权属的认定。被告辩称涉案房屋系被告李某1在征得其父母及单位同意的前提下以其父亲名义购买，因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继承人杨淑华没有遗嘱，其遗产继承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李某3、李某4、被告李某1以及李俊成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杨淑华的遗产，被告李某2系被继承人杨淑华之孙，不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无继承被继承人杨淑华遗产的权利；因继承人李俊成现已去世，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原告陈某、李某5。四原告只要求对继承份额予以确定，并不要求对遗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继承人杨淑华生前一直与被告李某2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生活，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告要求被告李某2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被继承人杨淑华名下、位于娄底市娄星区的房屋一套（产权证号为娄房权娄底字第××号）原告李某3、李某4、被告李某1各占25％，原告陈某、李某5各占12.5％；二、驳回原告李某3、李某4、陈某、李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原告李某3、李某4、陈某、李某5负担1500元，被告李某1、李某2负担158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人曾某、李某6的证言，拟证明杨淑华老人生前生活不便时均是李某3负责照顾，房屋产权证更名是五金公司统一办理。李某1质证认为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杨淑华老人去世时93岁，20多年的时间绝大部分是李某2照顾，去世之前二三年李某3一起照顾了一些时间，并不是一直由她照顾，当时李某3的儿子有病，也住在娄底，李某3一起照顾老人和儿子。房屋由五金公司组织办证，李某1父子不清楚，不能证明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本院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李某1、李某2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查证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本案如何继承。上诉人李某1、李某2提出李某1以父亲名义购买的单位房改房，李某1支付了所有房款，是108.58㎡房产的所有权人；杨淑华长期与上诉人共同生活，上诉人尽了全部抚养义务，享有多分遗产的权利。经查，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杨淑华的名下，但是从房屋的购买和使用以及加建、装修情况来看，案涉房屋完全认定为杨淑华的个人财产有失偏颇，认定为李某1与母亲杨淑华共同共有更符合本案的实际。虽然杨淑华与李某2共同生活，李某2、李某1对老人的照顾多一些，但是李某1也没有提出李某4、李某3、李俊成没有尽赡养义务的意见。鉴于在起诉之前本案各方当事人协商过，要求拥有案涉房屋的李某1对李某4、李某3、李俊成（陈某、李某5）各支付伍万元，因为李某1不同意才起诉的情况。考虑本案涉房屋的产权状况和现状，为了维护大家庭的和睦，本院认为，上述继承方案非常合理，具有可操作性，不至于造成亲情破裂，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二、登记在被继承人杨淑华名下、位于娄底市娄星区的房屋一套（产权证号为娄房权娄底字第××号）归上诉人李某1所有。三、由上诉人李某1补偿李某35万元，补偿李某45万元，补偿陈某、李某55万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陈某、李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均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芝芝审判员  谢建军审判员  李 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桃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52．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