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胪厦村。 法定代表人：杜爱仓，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嵩，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平，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燕，女，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平，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仁华，女，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平，系母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黎明村6幢。 原审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757号10层1007室。 负责人：KURAOKATOMOMICHI(倉崗朝通)。 上诉人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平、陈爱燕、林仁华、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穗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三井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蓝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黄金平偿还蓝海公司垫付款1089077.5元及逾期损害金(逾期损害金按年利率14.6%计算，以实际垫付之日开始计算）；2.改判为黄金平支付利息（利息以每笔垫款付款为基数，自垫款的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垫付款还清之日止）；3.改判陈爱燕、林仁华、瑞穗公司对黄金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改判黄金平、陈爱燕、林仁华共同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6月13日前代垫的款项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错误。蓝海公司从2012年10月9日就开始为黄金平垫付资金，该垫付行为持续至2016年10月10日止。在此期间，蓝海公司持续告知黄金平为其垫付的行为和款项，并要求黄金平尽快偿还代垫款。黄金平总以要求蓝海公司查找或拖回设备为由延期偿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3条：“承租人未及时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止”及第29条（3）“如果出卖人（供货商）在偿还了承租人本合同项目下应承担的债务的，有权继承出租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及《请求提供担保申请书》中按照《担保合同》承担一切责任。《担保合同》第二条：“担保期间为本合同生效时至黄金平向蓝海公司将所有债务清偿完毕时止”。因此，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及《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应当为最后一笔垫付款时间2016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即承租人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止。蓝海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向担保人瑞穗公司进行催收，于2017年6月13日向黄金平寄送《催款函》。因此，该债权的诉讼时效一直延续至今。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爱燕、林仁华、瑞穗公司应当对黄金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黄金平、陈爱燕系夫妻，陈爱燕在《融资租赁合同书》中作为担保人，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林仁华作为黄金平的母亲及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蓝海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向担保人瑞穗公司进行催收，瑞穗公司给予复函等，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黄金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陈爱燕、林仁华的答辩意见与黄金平一致。 三井分公司述称，其与黄金平成立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按照蓝海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向黄金平及连带保证人陈爱燕、林仁华进行追偿，其不持异议。 瑞穗公司未作答辩。 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金平向蓝海公司支付垫付款1089077.5元及逾期损害金；2.判令黄金平向蓝海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每笔垫付款为基数，自垫款的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垫付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3日止的利息为486859元，应计算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陈爱燕、林仁华、瑞穗公司对黄金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黄金平、陈爱燕、林仁华、瑞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日，黄金平向蓝海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其于当日采用支付首付款结合银行按揭贷款方式从蓝海公司处购买神钢牌SK350LC-8挖掘机一台，若其未按时支付拖欠蓝海公司的首付款或未按时支付银行借款本息，导致蓝海公司为其履行保证责任，为其垫付银行本息，同意将购买的工程机械的占有权转移给蓝海公司，授权蓝海公司可以随时随地地将工程机械拖回。届时，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其负担，并放弃任何向蓝海公司主张侵权的权利。2011年9月20日，蓝海公司（出卖人）与黄金平（承租人）、陈爱燕（连带保证人）、林仁华（连带保证人）及第三人三井分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主要租赁物为“神钢牌”液压挖掘机SK350LC-8一台，租赁期间为租赁物交接完成日起36个月，租金总额1748328元，每月租金39898元，支付日期：第一期租金的支付为租赁物交接完成日为上月21日至当月5日，租金付款截止日为当月25日，租赁物交接完成日为当日6日至当月20日的，租金付款截止日为次月10日。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其截止日应为第一期付款截止日所属月份之后的各月的同一日期。承租人应自行承担责任与费用在各期租金截止日的5日前，将该期应付款所需的人民币足额汇入出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预付款金额为312000元，充抵日期为交接完成日，出卖人将其收取的预付款312000元，按其与出租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的约定充抵一部分货款，而不必支付给出租人，该充抵作为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了该款。验收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逾期损害金费率为年利率14.6%，不满一年的，以一年360日的比例进行计算。合同第9条约定：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逾期损害金；承租人未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出卖人（供货商）有权并有义务向承租人发出要求其履行支付义务书面催告，承租人应在书面催告函的限期内予以支付。承租人即使此时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并不能得以免除逾期损害金义务。出卖人（供货商）向承租人发出书面催告函后，应当及时向出租人书面通报该项内容。第13条约定：无论是在租赁期间终止之前还是之后，自租赁物交付起至返还为止，因盗窃、火灾等百因出租人或承租人的责任引起的租赁物的灭失或者损毁及其他一切危险均由承租人承担，发生租赁物灭失、损毁时，承租人应立即通知出租人，并选择以下方法之一予以处理。此时，承租人应承担进行以下处理而发生的所有费用。（1）对租赁物进行恢复使其复原到可以完全使用的状态；（2）可用同等状态，同样性能且同一品牌的租赁物予以替换。第15条约定：承租人自租赁物交付起到返还为止的期间内，如果没有获得出租人的书面同意，不得将租赁物卖出、交换等侵犯出租人所有权的行为或可能侵犯出租人所有权的行为。第22条约定：连带保证人对承租人所负的一切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承担债务履行责任。第23条约定：承租人未及时支付租金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人或出卖人为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未及时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4.6%支付逾期损害金。第28条约定：如果出卖人（供货商）在偿还了承租人本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债务的，有权继承出租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合同权利。出租人与出卖人（供货商）办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手续。出卖人（供货商）与承租人发生争议，需要提起诉讼时，应当向出卖人（供货商）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必要的、被要求的、或被认可的所有通知均用挂号信件及传真发送至前文中所记载的依据、或当事人指定的其他地点。用挂号信通知的，自发信或投递的10个工作日后视为送达。承租人就通知未送达或逾期送达而受到的损失或不利，不得向出租人主张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同日，蓝海公司（卖方、供货商）与黄金平（承租人）及第三人三井分公司（买方、出租人）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买方（出租人）向卖方购买诉争设备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卖方（供货商）向买方（出租人）出售诉争设备。蓝海公司（乙方）与黄金平（丙方）、瑞穗担保（甲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丙方从乙方租赁SK350LC-8工程机械一台，租赁费等各项费用计价1856240元。经丙方申请并经乙方同意，甲方为丙方向乙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丙方应当支付给乙方的租赁费等各项费用总额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间为合同生效时至丙方向乙方将所有债务清偿完毕时止。甲方为丙方向乙方承担保证责任，丙方必须在甲方向乙方履行保证责任后三日内向甲方清偿代付的所有款项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丙方未能按该约定向甲方清偿债务，自逾期之日起，除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外，另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一审另查明，一、诉争设备由黄金平转租给案外人顾守军后失窃；二、第三人三井分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载明关于承租人黄金平与其签订的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等债务的偿还，2012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10日，从蓝海公司处收到款项1089077.5元,其中2015年6月13日之后垫付的款项为2016年3月31日垫付留购金500元及2016年10月10日垫付滞纳金10笔计11331.5元；三、2017年6月13日，蓝海公司向黄金平寄送催款函催款。 一审庭审中，蓝海公司确认利息计算依据为《担保合同》约定内容；黄金平确认尚欠租金等款项即垫付款108907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书》、《担保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设备租赁期已满，黄金平未按月支付租金，致使蓝海公司向三井分公司垫付款项共计1089077.5元，蓝海公司诉请黄金平支付垫付款1089077.5元及逾期损害金，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书》的约定。黄金平辩称诉争设备被盗后未再使用该机器，故不应支付租金，然设备失窃的责任不在蓝海公司，黄金平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蓝海公司要求黄金平按《担保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然《担保合同》约定的利息为瑞穗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金平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与蓝海公司无关，故蓝海公司该部分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蓝海公司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蓝海公司认为其最后垫付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2017年6月13日又向黄金平寄送催款函，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蓝海公司主张的逾期损害金为垫付款项之日起算，垫付款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为蓝海公司每笔垫付款之日，因蓝海公司垫付款项的期间为2012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10日，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虽蓝海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向黄金平寄送催款函，2019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2015年6月13日前代垫的款项诉讼时效期间均已超过，其对应的该部分代垫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蓝海公司于2015年6月13日之后垫付的11831.5元未超过诉讼时效，其对应的该部分代垫款及逾期损害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损害金分段计算如下：1、以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14.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以11331.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14.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蓝海公司诉请瑞穗公司对黄金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担保合同》为凭，瑞穗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爱燕、林仁华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书》签字确认，自愿为黄金平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蓝海公司与陈爱燕、林仁华之间并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规定，陈爱燕、林仁华的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但本案蓝海公司最后一笔垫款日期至蓝海公司起诉时早已超过六个月，现蓝海公司要求陈爱燕、林仁华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爱燕、林仁华、瑞穗公司及三井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金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海公司偿还垫付款11831.5元及逾期损害金（包括两部分：1、以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14.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以11331.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14.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瑞穗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蓝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过程中，蓝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向黄金平催款的EMS邮单，证明蓝海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黄金平催款的事实。本院分析认为，该邮单写明邮寄内容为催款函，收件人为黄金平，地址为黄金平在《融资租赁合同书》中确认的地址，邮递结果显示为他人代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书》第28条（5）的约定，蓝海公司已经成功送达，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蓝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蓝海公司通过EMS邮件向黄金平催款。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二审的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物“神钢牌”液压挖掘机SK350LC-8的租赁期间为租赁物交接完成日起36个月，租金总额1748328元，每月租金39898元；第23条约定：“承租人未及时支付租金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人或出卖人为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未及时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4.6%支付逾期损害金。”根据三井分公司提供的《收款说明》，蓝海公司代黄金平向三井分公司垫付租金及滞纳金的期间为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10日，共计垫付款项为1089077.5元，故蓝海公司代黄金平的垫付款系分期垫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蓝海公司代黄金平最后一期的垫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而蓝海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2017年9月15日通过EMS向黄金平催讨垫付款，可视为蓝海公司向黄金平提出债务履行请求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蓝海公司最后一次向黄金平催款的次日即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而蓝海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正。 二、关于蓝海公司要求黄金平按《担保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问题。《担保合同》约定的利息为瑞穗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金平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与蓝海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陈爱燕、林仁华是否应当对黄金平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陈爱燕、林仁华作为保证人为黄金平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并未对保证期间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陈爱燕、林仁华的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如前所述，蓝海公司代黄金平最后一期的垫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故其应当于2017年4月9日前向陈爱燕、林仁华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但蓝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日之前有向二人主张债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故蓝海公司于2019年1月4日起诉主张陈爱燕、林仁华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214号民事判决； 黄金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1089077.5元及逾期付款损害金（逾期付款损害金分别以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每笔垫付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自每笔垫付款垫付的次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驳回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77元，二审诉讼费用18672元，均由黄金平、安徽瑞穗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宁 审判员  谢芬 审判员  陈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许加庆 书记员林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