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钗燕，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伯乐东路888号行政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方晖，市长。委托代理人赵培丹，该府工作人员。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李钗燕诉乐清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浙03行初10号行政判决。李钗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钗燕系胡某的女儿。2018年12月5日，李钗燕因乐清市公安局既未就其有关解剖胡某尸体的申请作出答复，又未履行该法定职责，向乐清市人民政府邮寄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附相关材料，请求确认乐清市公安局不履行解剖胡某尸体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该局依法解剖、检验胡某的尸体，查明胡某死因。2018年12月6日，乐清市人民政府收件后，2018年12月8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乐政复决字〔2018〕9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对于死因不明的尸体，公安机关有权决定解剖，并且通知死者家属到场。李钗燕要求乐清市公安局履行的不是行政法定职责，其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并告知李钗燕诉讼权利及期限。李钗燕不服，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立即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另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温乐刑初字第523号刑事判决载明：“被告人刘林勇因被李钗燕举报偷挖矿山之事，怀恨在心。2013年6月25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刘林勇出于打击报复的目的，来到乐清市××镇××村李钗燕的住处殴打李钗燕。李钗燕的母亲即被害人胡某见状上前拉拔，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刘林勇将胡某踢伤，之后又用石头将李钗燕住处的玻璃门砸坏。案发当天，胡某因“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入住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3年6月27日因“肠梗阻，左侧肋骨多发骨折”转院入住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医治。……2013年7月5日，经乐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左侧第4、5、6、7肋骨骨折之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3年8月5日被害人胡某因感染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等原因在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处置非正常死亡事件工作规定》，非正常死亡事件处置由尸体发现地所在的县（区）级公安机关管辖，公安机关曾多次通知被害人家属，要求配合进行死因司法鉴定，本院亦两次书面通知被害人家属，通知协商有关司法鉴定事宜，但被害人家属不予配合。被害人胡某现虽已死亡，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刘林勇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本案不宜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罪。”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李钗燕不服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乐政复决字〔2018〕9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从原告陈述看，其最终目的是要求乐清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对其母亲尸体进行解剖，属于请求公安机关履行刑事侦查职责，并非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原告复议请求被告确认乐清市公安局不履行解剖尸体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该局依法解剖、检验胡某尸体，不符合前述规定。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认为其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不予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告李钗燕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对其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钗燕的诉讼请求。李钗燕上诉提出，2013年6月25日14时30分许，其母胡某被闯进家中的歹徒踢伤，致左侧第4、5、6、7肋骨骨折，后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由于乐清市公安局不做尸检，未能查明其母死因，故法院认定“被害人家属不予配合，被害人胡某虽己死亡，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刘林勇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本案不宜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罪”，以致杀人疑犯逍遥法外。上诉人请求乐清市公安局尸检遭拒绝，向乐清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8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复决字【2018】94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不予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乐清市人民政府与一审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对其(原告)母亲尸体进行解剖以查明死因，是属于公安机关刑事侦查范畴，并非公安机关行政管理职责范围”。《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对发现或者受理的案件暂时无法确定为刑事案件或者行政案件的，可以按照行政案件的程序办理。在办理过程中，认为涉嫌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办理”。也就是说，对于无法确定是刑事还是行政案件的，只就低不就高，不允许直接按照刑事案件办理，只能按照行政案件先行办理，原审却非要依刑诉法规定予以驳回。另，对死因不明的尸体，相关规定也是要求治安部门和刑侦部门共同到场，可见，一审系选择性、故意错误适用法律，不依行政法程序，而偏偏依刑诉法程序进行驳回，是故意堵塞上诉人依法维权途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乐清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根据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履职申请书，可以证明上诉人要求乐清市公安局履行的不是行政法定职责，其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李钗燕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答辩人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钗燕提出其母胡某被刘林勇踢伤后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因乐清市公安局未对胡某作尸检，导致杀人疑犯逍遥法外。经查：从乐清市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4）温乐刑初字第523号刑事判决来看，乐清市公安局对该案系依刑事诉讼程序进行侦查办理。从李钗燕称刘林勇为杀人疑犯来看，其亦认为刘林勇的行为涉嫌犯罪，故其要求乐清市公安局对其母进行尸检，属于请求公安机关履行刑事侦查职责。乐清市公安局是否对胡某进行尸检属刑事侦查活动，公安机关在履行刑事侦查职责过程中的相关侦查活动并非履行公安行政管理职责，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制，并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乐清市人民政府对李钗燕的行政复议申请以不属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李钗燕如质疑乐清市公安局在该案中相关刑事侦查活动的合法性，可依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综上，李钗燕的上诉理由于法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钗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宏伟审判员  黄 寒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