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沙田安耀街。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瑞，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嘉六福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法定代表人：翁凤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6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福建省嘉六福艺术品有限公司（简称嘉六福公司）。2.注册号：15504129。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14日。4.注册日期：2017年5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7）：工商管理辅助业；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68。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注册日期：2004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电视广告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7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注册日期：2004年8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电视广告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4514242。3.申请日期：2005年2月25日。4.注册日期：2009年1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电视广告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5。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注册日期：2014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7。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注册日期：2014年8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9。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注册日期：2014年8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注册日期：2014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5。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注册日期：2014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电视广告;广告策划;户外广告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10176138。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1日。4.注册日期：2013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电视广告;广告版面设计;广告策划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2234号《关于第15504129号“嘉六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等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两项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工商管理辅助业、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人事管理辅助业、商业企业迁移、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会计服务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六福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网刊登的商标列表；2.六福公司公司及“六福”“六福珠宝”系列品牌简介；3.六福公司及关联公司产品资质证明；4.国内行业协会出具的推荐函；5.六福公司生产厂区照片及简介；6.2000年-2011年六福集团全国店面分布图；7.2008年-2015年六福集团在国内各大媒体刊登广告的项目清单，六福集团于2007年-2015年广告宣传页及2010年-2015年网络投放广告内容；8.2008年、2009年、2010年部分广告合同、销售合同及发票；9.六福公司宣传活动照片、简介；10.部分媒体对六福公司的报道；11.中国国家图书馆关于“六福珠宝”的检索报告。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嘉六福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嘉六福公司注册的系列作品登记证书；2.嘉六福公司获得的部分荣誉证书；3.嘉六福公司签订的合同、发票、收据等交易凭证；4.嘉六福公司商标注册证及相关授权书；5.嘉六福公司经营相关文件；6.嘉六福公司提供的照片；7.裁定书、异议决定书、嘉六福公司企业信息。在原审诉讼程序中，六福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第一组：2007年-2014年六福集团年报摘选；2007年-2013年广州六福首饰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纳税证明；2008年-2011年六福集团大陆部分企业的“六福”商标广告专项审计报告；2007年-2016年六福产品的部分广告合同、发票；2008年-2010年六福产品的部分销售发票；关于六福集团及六福商品的报道；1998年-2011年六福集团的宣传活动；2000年-2007年关于“六福”的国图检索报告，用以证明“六福”系列商标在珠宝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第二组：（2017）京行终2226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589号行政判决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4791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35类服务与六福公司企业的生产、经营具有密切联系，在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情况下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第三组：（2018）京73行初1701号、（2017）京73行初6488号、8166号、8610号、8827-8829号、1562-1566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行终3014号行政判决书；（2018）最高法行再100号行政判决书；关于第35类“6六福至尊”“百年六福”“百年六福世家”“戴六福”等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嘉六福公司商标列表及注册状态等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驰名的事实并应给予从14类商品项目到35类服务项目的跨类保护，嘉六福公司具有抄袭六福公司“六福”品牌的恶意。在原审庭审中，六福公司表示放弃关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诉讼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商管理辅助业、市场营销等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室外广告、电视广告等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尚存在一定区别，不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前述服务上的注册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六福公司第944398号“六福”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嘉六福”及图形与六福公司藉以知名的第944398号“六福”商标相比较，诉争商标在图形部分及文字颜色等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不构成对第944398号“六福”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且诉争商标核定的工商管理辅助业、商业企业迁移、会计等服务与六福公司藉以知名的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相比较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关联性较弱，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易误导公众，致使六福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及第三十二条关于在先商号权益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六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六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嘉六福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六福公司提交了第944398号“六福”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部分在先判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显著识别文字“嘉六福”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九的显著识别部分“六福”，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商管理辅助业、市场营销等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室外广告、电视广告等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尚存在一定区别，不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标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六福公司的“六福”商标曾于2012年12月31日被商标局认定为使用在第14类的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六福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2007年-2014年六福集团年报摘选，显示其设立了广州六福首饰有限公司、广州六福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六福营销策划（重庆）有限公司、六福珠宝营销策划（深圳）有限公司等附属公司，其中2014年报显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店铺为1208间。六福公司提交的2007年-2013年广州六福首饰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2011年-2013年主营业务收入平均约10亿元，2007年-2013年该公司纳税证明显示2011年-2013年国税缴纳额分别为6555万元、11095万元、9217万元，地税缴纳额分别为1278万元、946万元、617万元。2008年-2011年广告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六福”珠宝商标在2008年-2011年广告支出总计约5000万元，2007年-2016年部分广告合同及发票并结合行政阶段提交的广告合同，显示前述时间段内六福公司通过CCTV-3、CCTV-6、湖南卫视、浙江卫视等电视媒体，腾讯、网易、新浪、优酷等网络媒体，《都市丽人》《北京青年》《广州日报》等报纸杂志媒体，各大城市地铁广告、赞助比赛等形式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广泛、持续的宣传报道。六福公司还提交了2008年至2010年的部分销售发票，结合前述销售业绩、广告宣传等证据可以证明六福公司的第944398号“六福”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第14类的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构成驰名商标。同时，诉争商标为“嘉六福”及图形与六福公司藉以知名的第944398号“六福”商标相比较，诉争商标完全包含后者，构成对第944398号“六福”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工商管理辅助业、商业企业迁移、会计等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上述商标之间的关系产生联想，如是否存在许可使用关系、关联企业关系或其他关系等，从而会降低第944398号“六福”商标显著性，可能贬损第944398号“六福”商标商誉，致使六福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六福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61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12234号《关于第15504129号“嘉六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15504129号“嘉六福”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