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圣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1段150号·万州体育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786603527。法定代表人：吴明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卫，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江南新区管委会办公楼718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78994929C。法定代表人：曾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飞，重庆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圣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耀文化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耀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5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向圣耀文化公司支付436,738.00元的资金占有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直至付清本金为止）；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混淆了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的概念，主张违约金必须有合同约定。圣耀文化公司无论是否产生损失，只要违反合同条款，重报文化投资公司都应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圣耀文化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予以驳回，是对两个法律概念的混淆。重报文化投资公司辩称，本案中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创业公司在广告费支付的问题上没有违约，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曾多次提醒圣耀文化公司办理结算，以便支付广告费，但圣耀文化公司一致拖延办理。同时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远高于圣耀文化公司的实际资金占用损失数额，因此重报文化投资公司认为自己不应向圣耀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573号民事判决，驳回圣耀文化公司要求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一审判决直接将《万州中心物料制作确认单》认定为双方已完成合同的结算依据与事实不符，该单据仅有圣耀文化公司员工刘瑜签字，并无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公司签章。2．一审判决认定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在圣耀文化公司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并已具有结算单后，既不与圣耀文化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不支付合同价款，该行为违反了民事行为应城市信用的原则，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该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20%的标准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圣耀文化公司辩称，1．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既不支付广告费，也不与圣耀文化公司签订买方买卖合同，构成根本违约。2．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之前，并未告知圣耀文化公司，剥夺了圣耀文化公司的知情权，也构成违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广告服务费用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应予维持。圣耀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向圣耀文化公司履行支付广告服务费共436,738元，同时支付资金占有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以上广告服务费之日止；2．支付违约金87,347元人民币；3．诉讼费用由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圣耀文化公司（乙方）与重报文化投资公司（甲方）签订了《广告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所需的广告制作、部分广告发布及活动策划、执行的相关事务，乙方在其业务范围内的广告制作、活动策划及利用自媒体发布广告为甲方提供服务。特别约定：甲方确定需要制作、安装或发布单项需求时，由甲方发送《发布广告确认单》给乙方，…制作及发布价格参照本合同附件约定价格执行。合作时间为2016年7月1日-2017年6月30日。合同约定暂定总金额为2,092,312元，具体金额根据甲乙双方实际发生的广告费用计算。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同意用乙方应收取的广告服务费直接购买甲方所属房屋。当广告费用达到购房款时，只用于冲抵3号楼（房号3－1－5－10，3－1－5－11）购房款使用，不作其他费用使用，甲、乙双方另行完善房屋买卖手续。抵作合同价款的房屋共二套：1、3－1－5－10房屋，建筑面积255.27平方米，单价6,207元/平方米，折后总价1,345,163元；2、3－1－5－11房屋，建筑面积133.85平方米，单价6,575元/平方米，折后总价747,149元。交付时间：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将约定抵款房源交付乙方使用（实际发生的广告费达到747,149元时，双方签订3－1－5－11室房屋的买卖合同；实际发生的广告费达到1,345,163元时，双方签订3－1－5－10室房屋的买卖合同），交付使用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甲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期内如乙方的广告费超出上述两套房屋抵付价款，经甲乙方双方协商，由乙方选择新的抵扣房源继续冲抵广告费；如乙方不愿意选择新增抵款房源，则超出2,092,312元的部分由甲方以支票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乙方。2、如乙方的广告费仅达到本合同约定的一套房屋价款时，双方自动延长合作期，直到实际发生的广告费等同于约定抵付价款2,092,312元；如乙方不愿延长合作期，甲方同意乙方仅购买一套抵款房屋，剩余部分由甲方以支票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乙方。甲方指定刘瑜为甲方的联络员，对乙方所有媒体广告的制作、安装、发布等工作进行确认，如有变动，甲方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接到乙方通知对所制作、安装、发布的广告进行验收时，甲方应组织人员在两日内进行验收；逾期未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在制作、安装、发布广告完毕后，应及时通知甲方验收；乙方指定阮小玲为联络员，合同履行期与甲方联络员进行工作确认及沟通，如有变动，乙方书面通知甲方…。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必须守约，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向另一方按本合同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若乙方违约，约定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损失时，乙方还应补足”等内容。本合同的附件一为《2016年宣传物料制作明细结算表》。双方签约后，圣耀文化公司履行广告制作义务，分别由双方联络员签名确认。其中：2016年8月15日确认单金额为35,976元、2016年8月15日确认单金额为394,228元、2016年8月28日确认单金额为3,867元、2016年9月1日确认单金额为2,589元合计436,660元；另有2016年12月2日的确认单一份，金额为78元，因无甲方联络员签名，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不认可。2017年5月30日，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向圣耀文化公司发出《关于到期的告知函》，载明“上述合同因合同期届满终止，已产生的推广费用未达到抵款房条件，实际产生的广告费用待双方对账后另行结算。”2017年6月8日，圣耀文化公司向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复函：表明愿意继续履行协议。若要解除协议，必须满足三个条件：1、所欠费用436,738元，连本带息于6月30日前结清，利息按银行最低贷款利率标准计算11月（2016年8月－2017年6月）；2、按合同要求，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必须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责任（即418,462.40元）；3、2015年贵公司在我司主办的《都市快讯报》刊登7个整版广告，合计广告费80,000元，现附上复印件，请核查后一并支付。2017年6月23日，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向圣耀文化公司作出《有关的回函》：1、《广告合作协议》第七条“制作、安装及发布的广告费、活动策划执行费超出两套房屋价款2,092,312元，由乙方选择新的抵扣房源继续冲抵广告费；如乙方不愿意选择新增抵款房源，则超出2,092,312元的部分由甲方以支票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乙方。”因合同约定采用确定的相应房款冲抵等额广告费，即不存在支付利息的说法。2、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如乙方的广告费仅达到本合同约定的一套房屋价款时，双方自动延长合作期”，现在贵公司实际产生的广告费约43.6万元，未达到约定的一套房源价款，不满足自动延期的约定，因此2017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不再延期符合合同约定。请贵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及时申报相关结算资料，以便双方及时办理广告费支付事宜。3、贵公司提出的《都市快讯报》费用，请出示相关合同及定版确认单依据，另行协商处理。2018年7月5日，圣耀文化公司向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发出《关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函》，根据双方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广告合作协议》，申请签订购房合同，用广告费436,738元冲抵购房款，差额部分愿意补足。邮寄该函件的邮件显示系寄给娄凯，为前台代收，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否认娄凯为其工作人员，亦不认可收到函件。2019年4月16日、17日，圣耀文化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刘翠香与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原签约代表、指定联络员刘瑜微信联系，要求核对广告费，刘瑜表示其只负责房子销售工作，对圣耀文化公司方的工作人员表示不认识，对圣耀文化公司方请求的广告确认单表示并不知道、不清楚，要求圣耀文化公司方找当初步对接的经办人或公司法律（务）。随后，圣耀文化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公司万州项目部工作人员杨光荣邮寄催款函，被拒收。2018年7月13日，圣耀文化公司又按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公司注册地址向其法定代表人曾敬邮寄催款函，亦因“原址查无此人”，邮件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广告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合同约定暂定总金额为2,092,312元，具体金额根据甲乙双方实际发生的广告费用计算。甲、乙双方同意用乙方应收取的广告服务费直接购买甲方所属房屋。”圣耀文化公司应收取的广告费首先用于抵付向重报文化投资公司的购房款，在双方不能签订购房合同或者抵付购房款后的余额，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应以支票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圣耀文化公司。结合双方的实际操作方式，其合同所附《2016年宣传物料制作明细结算表》，有名称、材质工艺、规格、单价，由双方指定现场代表（联络员）制作的《万州中心物料制作确认单》，对物料数量、规格、单价、总价进行计算，并注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制作物料产生的费用累积抵房。由此证明双方对圣耀文化公司已完成广告、物料制作费用已进行了结算，其结算单是注明为结算表或是确认单，只是结算形式及结算单名称不同而已，不能否认其结算效力；在不能用于抵付购房款时，重报文化投资公司负有及时支付义务，勿需圣耀文化公司另行提供结算资料。至于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公司内部的付款审批属于内部工作流程，不应由合同相对方完成，且并未约定以重报文化投资公司的审批为结算或付款条件，故其付款审批对对方无约束力，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抗辩双方尚未办理结算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纵观本案重报文化投资公司的具体操作行为，在圣耀文化公司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并已具有结算单后，既不与圣耀文化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也不支付合同价款，而片面地要求圣耀文化公司提供结算资料，在圣耀文化公司请求核对广告物料制作费用时，其指定联络员又称不认识圣耀文化公司方的工作人员、不清楚圣耀文化公司方的工作内容，导致圣耀文化公司方根本无法取得合同价款，重报文化投资公司的行为违反民事行为应诚实信用的原则，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支付合同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圣耀文化公司请求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支付已结算广告价款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应支付圣耀文化公司436,660元；圣耀文化公司提供2016年12月2日的确认单一份（金额为78元），因无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方联络员签名，亦不认可，不能认定为双方已结算合同价款，圣耀文化公司请求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支付该笔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必须守约，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向另一方按本合同总额的20％承担违约责任。”圣耀文化公司请求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按已结算合同价款为依据支付违约金，是其对民事权利的主张，不超出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应向圣耀文化公司支付违约金87,332元（436,660元×20％）；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不同意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重报文化投资公司请求调减约定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对合同违约金的调整原则，按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应付款为基数，结合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应付款时间、圣耀文化公司主张利息时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约定违约金并不明显高于重报文化投资公司逾期付款给圣耀文化公司造成的损失，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重报文化投资公司的过错程度、圣耀文化公司的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衡量，重报文化投资公司请求调减违约金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圣耀文化公司请求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以所欠广告费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以上广告服务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应付款利息，因双方已约定违约金，违约金的法律意义在于对损失的弥补，兼具对违约行为惩罚的功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圣耀文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得到支持，可以弥补圣耀文化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对圣耀文化公司的本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以未办理结算即不同意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抗辩理由虽不成立，但圣耀文化公司的损失已由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得到弥补，故，一审法院采纳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意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重庆圣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服务费436,660元；二、由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重庆圣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87,332元；三、驳回重庆圣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9,499元，减半收取4,749.50元，由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是否应就案涉广告服务费向圣耀文化公司承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关于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广告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成立，系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基础。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的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如圣耀文化公司的广告费达到合同约定的一套房屋的价款时，双方自动延长合作期，直到实际发生的广告费等同于约定抵付价款2,092,312元；如圣耀文化公司不愿意延长合作期，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同意圣耀文化公司仅购买一套抵款房屋，剩余部分由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以支票或者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圣耀文化公司。现圣耀文化公司提供广告服务所产生的费用为436,660元，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延长合作期的条件。因此，双方合作期截止时间应为2017年6月30日。该合作期限届满后，作为接受广告服务一方的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即不与圣耀文化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又不支付合同价款，显属违约。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上诉称圣耀文化公司提供的《万州中心物料制作确认单》上仅有圣耀文化公司员工刘瑜的签字，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并未加盖公章，该确认单不具有结算效力。但从重报文化投资公司2017年6月23日向圣耀文化公司作出的《有关的回函》来看，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显然对依据确认单结算形成的广告费的数额明知的，亦是认可的，其在回函第二条已经向圣耀文化公司明确：“现在贵公司实际产生的广告费约43.6万元”。因此，重报文化投资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上诉主张的圣耀文化公司未配合其进行结算的问题，综合全案事实，圣耀文化公司始终在积极向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主张权利，从双方往来函件中，无法得出圣耀文化公司不配合重报文化投资公司进行结算的结论，而重报文化投资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本院对重报文化投资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是否应就案涉广告服务费向圣耀文化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在合同当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现重报文化投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圣耀文化公司可依据合同向其主张违约责任，以达到弥补因重报文化投资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的目的。圣耀文化公司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应由重报文化投资公司承担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应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现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圣耀文化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圣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上诉人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上诉人重庆圣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重庆圣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何 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