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1行初555号原告赵锦荣，性别××年××月××日出生，××族。被告江苏省教育厅，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15号。法定代表人葛道凯，江苏省教育厅厅长。委托代理人李怡，江苏省教育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志燕，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谢婷婷，江苏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原告赵锦荣诉被告江苏省教育厅（以下简称省教育厅）、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锦荣，被告省教育厅的委托代理人李怡、王志燕，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5日，被告省教育厅根据原告赵锦荣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2019〕22号，以下简称《告知书》）。原告不服，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5日，被告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苏行复第200号，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原告赵锦荣诉称，原告于2019年6月5日向省教育厅申请公开“江苏省教育厅行政规定《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等政府信息，请求其以黑头文件(复印件)加盖有效公章或者网络(官网)下载打印件加盖有效公章的信息载体形态提供。《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均载明，所需信息的用途为“主体知情、科学研究、诉讼举证、非诉举证”，所需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可选)为“书面”，获取信息的方式(可选)为“邮寄”。省教育厅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并向原告邮寄了《告知书》，原告于7月8日收悉。《告知书》告知原告：“经查询，本机关未制作印发过该信息，因此。本机关不存在该政府信息。”原告不服该《告知书》，于2019年9月10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10月15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省教育厅作出的《告知书》。原告认为，1.教育部曾专门印发或发布过立法性规范性文件《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作为对上位规定的细化和补充，省教育厅曾制定《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印发至所属地市县教育部门贯彻执行。《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是对教育部《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的细化和补充，而并没有说“是对教育部下发《中小学实验室规程》的细化和补充”。因而据此错误的前提信息，在省教育厅档案管理系统中归档年度范围确定输入为“2009年至2018年”后的检索结果，显然不能证明在该系统中一定不存在省教育厅文件《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的标题记录或全文扫描文件。因为《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的制定印发时间(成立时间)并不落在该归档年度范围内。在该文件印发时间信息模糊的情况下，应当输入合理的最大年度范围（譬如江苏省人民政府成立时间1952年至原告信息公开申请年2018年)才是合乎逻辑的正确检索操作。这是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乌龙，由此衍生出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结果。2.对“不存在申请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这一结论，省教育厅应当作出具有排他性的证明或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支撑。3.省教育厅应当穷尽但实际未穷尽政府信息检索途径和方式。查询行为具有外部性、外向性，检索、寻找本机关制定的非立法性规范性文件，不能或不宜称之为“查询”。省教育厅的消极性答复行为，违反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法规、规章以及行政规定，构成不正确、不完整、不勤勉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具体行政行为存在严重瑕疵。4.案涉被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其对应的业务主管或关联处室(机构)是省教育厅内设或直属的教育技术装备管理部门(先后名称为江苏省教学仪器公司、省教学仪器供应总站、省教育厅技术装备处、省教育技术装备管理中心、省教育装备和勤工俭学管理中心)，省教育厅的政府信息公开主管机构及本案主办人员有无进行必要的联系、咨询、沟通、磋商、会商，原告不得而知。5.不可能不存在案涉文件，否则南通市范围内转发、翻印、复印、生效、长期施行、适用的相应同名文件就变成捏造、编造甚至伪造，母源文件如己被灭失(丢失、遗失、毁灭)的，则应予以责任查究。6.省教育厅对案涉文件可能唯一原件是否已经移交江苏省档案馆保存，应当作出说明和指引。7.省教育厅作出的《告知书》，违反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法规、规章以及行政规定，构成不正确履行职责、不完整履行职责、不勤勉履行职责的行政不作为。8.2019年4月新修订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降低了依申请公开的门槛要求。行政机关必须依法正确履行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的法定职责。综上，省教育厅对原告在实体上拒绝公开其所申请公开的政府指息，不依法正确履行职责，属行政拒绝行为、实体不作为行为，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违反合理行政的行政法原则，侵犯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主体知情权等合法权利、权益和利益，构成行政不作为违法；复议机关省政府对省教育厅的《告知书》予以复议维持，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l.依法判决确认省教育厅不予公开原告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2.判决撤销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3.判决撤销省教育厅作出的《告知书》；4.判令省教育厅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公开原告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证明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证据3.《告知书》，证明省教育厅的答复内容；证据4.《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申请过行政复议以及维持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结果。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省教育厅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告知书》程序合法。被告具有信息公开行政职能。2019年6月9日，被告收到原告寄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7月5日，被告作出《告知书》，并于当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于7月6日签收。被告作出《告知书》的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二、被告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被告经查询，不存在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遂告知原告所申请政府信息不存在。三、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以教育部曾发布过《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推定被告应当制作了《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并据此认为被告检索范围不当。经查，教育部未发布过《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仅于2009年11月25日下发过《中小学实验室规程》。故被告以“中小学实验室”为关键词，检索范围自2009年至2018年，检索方式并无不当。被告己尽到查询义务，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制作过其申请公开的信息。综上，请求予以驳回。被告省教育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和邮寄凭证及邮件送达记录，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9日收到原告寄送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证据2.网上检索无相关信息的截屏，证明被告经检索，没有原告申请的《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证据3.《告知书》和邮寄凭证及邮件送达记录，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告知书》并于当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于7月6日签收。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法律依据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被告省政府辩称：一、维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原告因不服省教育厅作出的《告知书》，于2019年9月10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确认《告知书》构成不正确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2.撤销《告知书》;3.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有效公开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经审查，2019年6月6日，原告通过邮政挂号信函(单号:XA12219793432)向省教育厅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江苏省教育厅行政规定《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所需信息的用途为“主体知情、科学研究、诉讼举证、非诉举证”。省教育厅于6月9日收悉。2019年7月5日，省教育厅作出《告知书》，告知原告“经查询，本机关未制作印发过该信息。因此，本机关不存在该政府信息。如对本答复不服，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省政府或教育部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省教育厅于当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单号:1040601313623)向原告邮寄了上述答复。原告于7月6日收悉。另查明，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认为《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是对教育部下发《中小学实验室规程》的细化与补充，而教育部于2009年11月25日下发《中小学实验室规程》，省教育厅在其档案管理系统进行了检索，向被告提供了相关检索记录。检索记录内容显示:检索时间“2019年9月22日下午15时50分”，归档年度范围“2009年至2018年”，检索关键词“中小学实验室”，根据检索记录截图显示，被申请人处不存在相关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向省教育厅申请公开“江苏省教育厅行政规定《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省教育厅答复原告“经查询，本机关未制作印发过该信息。因此，本机关不存在该政府信息。”经省教育厅提供其档案管理系统检索记录显示，其处不存在原告申请的信息。因此省教育厅作出的《告知书》内容并无不当，符合相关规定。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省教育厅于2019年6月9日收到原告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于7月5日作出《告知书》，并于当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申请人寄送，原告于7月6日签收。省教育厅作出《告知书》的期限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程序合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告作出维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维持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9月10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于9月16日依法受理。同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向省教育厅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经审理查明，省教育厅作出的《告知书》内容适当且程序合法，因此被告于10月15日作出维持决定，并于10月16邮寄送达原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l.《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据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据3.《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书》（省教育厅）；证据5.《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据1—5共同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6.江苏省教育厅档案管理系统网络检索记录(2009年-2019年)截图，证明省教育厅在其档案系统中进行检索，根据检索截图显示其不存在原告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法律依据有：1.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省教育厅、省政府对原告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告、被告省政府对省教育厅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告对省政府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省教育厅对省政府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省教育厅、省政府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且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6月5日向被告省教育厅邮寄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江苏省教育厅行政规定《江苏省中小学实验室工作规定》，以黑头文件(复印件)加盖有效公章或者网络(官网)下载打印件加盖有效公章的信息载体形态提供”。所需信息的用途为“主体知情、科学研究、诉讼举证、非诉举证”。省教育厅于同年6月9日收到原告申请后，于7月5日作出《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给原告，该《告知书》答复如下：“经查询，本机关未制作印发过该信息。因此，本机关不存在该政府信息。如对本答复不服，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省政府或教育部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个月内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不服该《告知书》，以省教育厅为被申请人，于9月10日向省政府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构成不正确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2.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3.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有效公开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省政府于9月16日依法受理，并于当日向省教育厅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省教育厅于9月23日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被告省政府经审查认为，省教育厅作出的《告知书》内容并无不当，程序合法，遂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省教育厅作出的《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省教育厅不予公开原告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判决撤销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判决撤销省教育厅作出的《告知书》；判令省教育厅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公开原告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告省教育厅对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原告赵锦荣于2019年6月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省教育厅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省教育厅同年6月9日收到后，于7月5日作出《告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程序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已经存在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人民法院在审理因政府信息不存在引发的行政案件，应重点审查行政机关是否已经尽到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当政府信息不存在时行政机关是否履行了法定告知或说明理由义务。本案中，省教育厅针对原告赵锦荣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对其档案系统进行检索，经查询认定赵锦荣申请公开的信息因其未制作印发而作出不存在告知，并无不当。原告要求确认省教育厅不予公开原告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并撤销《告知书》，判令省教育厅重新作出答复并公开原告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省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给原告，该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赵锦荣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锦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锦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 权人民陪审员  高玉林人民陪审员  杨会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韩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