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24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男。 辩护人张某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 辩护人许某，某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某，某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法库县人民检察院以法检诉字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李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16日，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16日，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恢复庭审建议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舒、李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许某、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法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原系某某经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销售员，被告人李某原系该公司记账员，2015年8月在职期间，二人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同年11月，胡某因资金短缺，向李某提议，胡某收到客户货款后，不交付或者少交付给公司，李某则记录全部货款已收，进而从中套取货款，李某对此表示同意。被告人胡某在职期间伙同李某通过此种方式共侵吞公司货款三万余元。 2016年3、4月份，被告人胡某离职，仍旧伙同被告人李某以同样的方式侵吞公司货款。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间，胡某、李某通过此种方式共侵吞公司货款210.8354万元人民币。胡某用所得赃款为李某支付首付款购买了一套房产和一台轿车，其余赃款除用于二人生活支出外，胡某据为己有。 2017年3月8日，某某公司实际经营者金某1发现胡某、李某侵吞公司货款的事实，遂找到胡某和李某，二人承认此事，且部分退赔某某公司，李某退赔现金50万元现金和一部轿车、一套房产，经双方同意轿车和房产折合人民币共计50万元，胡某退赔21.2767万元现金和一个车库，经双方同意车库折合人民币16万元。 2019年2月8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2日，被告人胡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指控认为，被告人胡某、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产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第271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某辩称，不清楚罪名是什么意思，当时跟老板对帐是166万元。辩护人许某、李某某的辩护意见是李某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事实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定义，且系从犯。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某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应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0日，法定代表人宋某3（公司实际经营者金某1妻子），主营家电，是海尔电器某某县和某甲县代理商。胡某于2016年年中受雇该公司做销售员，年末离开。李某于2013年下半年受雇该公司财会人员，2017年3月8日被开除。 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胡某让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宋某2用陈某、马某两个客户名字发货，取货前胡某主动联系宋某2，称向公司汇了多少钱，支付了哪笔货款，让宋某2核对是否进账，宋某2和李某核对，李某均说货款已到，事实上胡某并未如实按交易金额将货款上缴公司，而是与李某合伙采用少缴或不缴方式挪用公司货款，李某将上述交易情况记载在电脑“不用你管”表格中。经审计，胡某销售货款总金额497.1914万元，未查找到帐金额163.3101万元，胡某2017年3月尚欠货款2.9728万元，胡某、李某挪用公司货款共计166.2829万元。 2017年3月份，胡某用车库做价16万元，李某用房产和车辆做价50万元抵偿挪用公司的货款，3月中旬李某退还现金50万元，到6月份，胡某陆续退还现金21.2726万元。本案审理期间，李某退还现金29.0062万元。 2019年2月8日李某被某某县公安局法抓获归案，同年3月12日，胡某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该案由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金某1于2017年11月7日报案，2019年2月8日将李某抓获，同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将胡某抓获。 2、发票及交易明细，证实胡某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与某甲销售电器的交易事实。 3、交易明细表，证实胡某虚拟马某名头，通过销售员宋某2在某某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电器的事实。 4、户籍信息表，证实胡某、李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刑事责任。 5、李某电脑记录数目，证实李某和胡某侵占公司货款的每一笔记录。 6、被害人金某1报案材料，证实该案由金某1报案。 7、客户孙某尾号7382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实孙某多次转账给胡某货款。 8、某某公司出具的胡某退赔赃款明细，证实胡某退还现金21.2726万元。 9、视听资料、电子数，证实李某与金某1最初对账侵占公司167万元货款。 10、审计报告，证实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胡某销售货款总金额497.1914万元，企业确认代收款到帐4.3437万元，刷卡到帐66.0675万元，审计核查到帐金额260.4973万元，未查找到到帐金额163.3101万元，胡某2017年3月尚欠货款2.9728万元，共未查找到金额166.2829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8日金某1找到李某询问侵占资金情况。 2、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是某某公司会计，2017年3月8日早上9点，李某承认侵占公司166万余元，胡某也承认和李某一同侵占单位钱款的事。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在某某有限公司进货，均通过公司POS机支付。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系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李某负责登记每笔销售业务的收款情况，公司财务部门有一部手机能够收到公司账户每笔钱款进出短信，这部手机是由李某查看信息。2017年3月的一天，吴某通过查看手机发现有错误，遂将此事告知金某1，李某交代其做了假账，虚拟入账，还交代和胡某两个人共同实施了职务侵占行为。胡某能够和客户沟通，确定支付方式，一般客户是给公司转账的，或者是刷POS机，但胡某可以让客户将货款支付给他个人名下。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胡某主动联系孙某，称如其要货可直接和他联系，发货快，发票也能直接带给孙某，让孙某直接将钱款转给他就行。孙某通过招商银行尾号7382网银支付给胡某农行卡尾号3578和0076，二张卡孙某支付货款100多万元，具体金额要看银行流水。2016年4月，胡某开始不按时给开发票，2016年5月联系不上胡某。 6、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是某某公司的财会人员，记录货款是否到账，李某使用的手机能够看到公司账号进出钱的短信提醒，平时由李某和业务员确认进账多少，由哪个客户支付，全公司就一个人负责这项工作，胡某是销售员，应该是2016年4月离职，胡某在离职后在公司购买过家电，都是通过宋某2在某某出货，当时胡某让其用陈某、马某这两个客户名字发货，在拿货前胡某会主动联系宋某2，说他往公司汇了多少钱，是支付哪笔货款，让宋某2对核对是否进账，宋某2和李某核对，李某每次都说货款已到，她俩说的都能对上，经过宋某2手给胡某发的货能查到，从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4月24日一共购买了173.3773万元的货物。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单位实际经营者金某1的陈述，证实某某经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0日在某某县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金某1妻子宋某3，主营家电，是海尔电器某某县和某甲县代理商。胡某是公司于2016年年中雇佣的，负责销售，因个人原因于2016年被开除。李某是2013年下半年雇佣的，是公司会计。2017年3月8日因侵占单位钱款被开除。公司与李某签署了合同，与胡某没有合同。胡某用自己和其他若干假名在公司购买电器，然后在付款的时候和李某勾结，少付货款多记账，从中吞钱。案发后胡某退还21.2726万元和一个车库做价16万元的，李某退还50万元现金，一套房产和一辆汽车做价50万，李某给金某1写了一份承认侵占公司欠款并承诺退还的承诺书。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份，胡某在某某公司工作期间，让客户将钱转到其个人银行卡上，然后再由胡某转给公司，胡某会少转一部分钱，李某在财簿中会登记全部到账，少打的钱被胡某侵占。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间，共侵占公司3万多元。胡某离职后自己做电器销售，和李某在一起生活，二人继续用上述方法侵占某某公司货款，胡某进货时有时用真名，有时用陈某、马某等名字，都是从宋某2处拿货。侵占的数额以李某说的为准。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李某于2014年1月开始在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记账，和胡某既是同事又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采用胡某少交货款，李某登记全额收款方式侵占某某公司货款，2016年5月份之前胡某侵占3万余元，但无法核实具体侵吞哪个客户货款。2016年4月份胡某离职，但仍在某某公司进货，基本是以陈某、马某这两个客户名进货，有时也用过其他名字，胡某都是通过销售员宋某2拿货，每次拿货后，胡某会告诉李某每笔货款金额、支付方式，胡某给公司汇一部分钱，李某则记为货款全部到账，这些都是胡某让李某做的。李某电脑中有“不用你管”表格，这个表格中，应付款、代收、已刷卡、已付款、欠款项是李某自己加上去的，专门记录胡某所销售商品的欠款情况。钱都是胡某经手的，胡某给李某花30万元首付买了一套房子，花12万首付买了一辆宝马轿车，2017年春节胡某给李某1万元现金，李某一共得到这43万元，其余钱都是胡某处置。李某已将房子和车子都给了金某1，折合人民币50万元，退还现金50万元，共计100万元。胡某赔偿公司贷款折合人民币36万元。166万余元是金某1与李某、胡某最初核对的数额。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能够辨认出胡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李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胡某、李某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李某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李某已全部退还挪用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李某认罪、悔罪，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李某犯职务侵占罪，经查，胡某供述，因为自己把收取的公司货款给母亲交了住院费，就商求李某先记上已交货款，下个月再补上。李某供述，胡某说自己手头紧，让李某在登记时把全部货款登记上己收款，自己先少交一部分，等有钱了再把这钱补上。在被公司发现后，胡某、李某返还大部分货款，并做出还款计划，至被害人报案前只欠29万元没有赔偿，证明胡某、李某是暂时使用公司货款而非想永久占有。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胡某、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定性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符合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某提出暂时少交或不交部分公司货款，李某开始时不同意，后来在胡某的多次商求下同意把胡某少交或不交的公司货款登记为已收款，并接受胡某赠与的房屋、汽车等，证明李某后期在这起挪用公司货款案中是积极的、主动的参与。没有胡某、李某的密切配合，也不能达到挪用公司货款数额较大的后果，因此，李某在本案中积极参与，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审计报告及其中电子数据资料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委托程序合法，调查取证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结合胡某、李某的供述，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应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从胡某、李某挪用公司货款到被发现，二人赔偿了大部分货款，到本案审判阶段全部赔偿完毕，说明李某、胡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辩护人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占新 人民陪审员  陈红利 人民陪审员  刘桂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拓 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