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3刑初896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娜，曾用名周娜娜，女，1982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蒲业荣，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刑诉〔2019〕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娜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宁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娜及辩护人蒲业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10月27日以来，被告人周娜虚构借钱可以支付利息、朋友出车祸急需要钱等理由，多次骗取张某2钱款114785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支付借款利息等。 2.2016年9月20日以来，被告人周娜虚构为他人代还信用卡可以赚取利息、朋友出车祸急需要钱等理由，多次骗取李某1钱款788075.71元、巩某钱款189886.8元、李某2钱款303450元、王某钱款291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支付借款利息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并移送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周娜定罪处罚。 被告人周娜辩称，其并不构成诈骗罪。其一开始借钱并不是骗取，其一直努力还钱，其伤害了对方，但并不知道构成犯罪，因为着急用钱撒了谎，其一直想着归还对方的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周娜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被告人周娜系自首归案，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0月27日以来，被告人周娜虚构借钱可以支付利息、朋友出车祸急需要钱等理由，多次骗取张某2钱款114785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支付借款利息等。 2.2016年9月20日以来，被告人周娜虚构为他人代还信用卡可以赚取利息、朋友出车祸急需要钱等理由，多次骗取李某1钱款788075.71元、巩某钱款189886.8元、李某2钱款303450元、王某钱款291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支付借款利息等。 被告人周娜诈骗数额共计1425297.5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26日，李某1报案称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间，周娜以帮人还信用卡、朋友出车祸急用钱、许诺高额利息为由诈骗其50余万元。 (2)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6日，李某1报案称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9月间，周娜以帮人还信用卡、朋友出车祸急用钱、许诺高额利息为由诈骗其50余万元。之后民警记录被害人李某1、李某2、巩某、王某等人材料，于2018年11月21日将被告人周娜传唤到案。 (3)办案说明三份，证实张某2核对其尾号8995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张某2提供的3、4、6月消费明细中，周娜消费金额为109554元。证实公安机关联系张某1提供与周娜往来明细，张某1一直未提供。证实民警核实周娜使用的跳码POS机消费中在淄博新玛特通睿珠宝消费，经联系新玛特商场工作人员核实，所有在该商场的刷卡消费账单商户对应为“淄博中润新玛特有限公司”，因此系周娜使用可选商户的POS套现造成。 (4)李某1、巩某、司某、李某2、王某、陈某、周娜、周某等人的信用卡、储蓄卡账户明细一宗，证实周娜与上述人员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5)杜某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其自2016年4月11日开始与周娜发生资金往来，周娜承诺一万元一天的利息为40元，一周按5天计算，杜某的工行卡转给周娜工行卡共计40.5万元，转给周娜的建行卡共计137万元。周娜还用过杜某的工行信用卡36万元，兴业银行信用卡3.3万元，建设银行信用卡3万元，交通银行信用卡2.6万元，额度曾提升到7.6万元左右，当时7.6万元也用了，共计21.5万元。信用卡中的钱周娜没有给过利息。周娜多次从杜某处拿现金，杜某大体估算转给周娜共计292.45万元。 (6)周某提供的证明，证实周某自2015年10月开始给周娜钱，周娜许诺一万元每天利息30元，至2016年改为每天40元。周末节假日不给利息，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周娜转给周某共计5105816元，周某转给周娜共计3876502元。周娜、周某、马某1、马某2共同经营三个汽车美容店，合伙人周娜拿着所有的钱，马某2负责记账，每次店内的支出由周某垫付，找周娜报销，店里的分红由周娜转账，估算以上费用为15万元。周娜还有82万元的本金未还给周某。 (7)借条二份，证实被告人周娜为张某2出具借条二份，其中一张为2017年6月20日出具，内容为“今借张某2现金贰拾万元整”。另一张未注明出具时间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张某2现金壹拾万元整”。 (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娜出生于1982年3月21日，案发时被告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马某1的证言，证实周娜自2015年开始与马某1一起做了很多生意，每年分红在十几万元左右，在相处过程中，周娜告诉马某1其做资金过桥，从马某1处借了150万元的本金未还。马某1不清楚周娜的资金状况。出事后，马某1才知道其姐姐马某2也借给了周娜钱。马某1在春天里小区8号楼2单元402的房产是马某1自己购买，与周娜无关，名下的三辆车也系自己购买，南苑绿洲瀚美美容店在2018年7月份因合作问题就归马某2一人所有，马某2给了周娜和马某1一人两万元，和平路的美容店周娜未出过钱。 (2)杜某的证言，证实周娜系其前夫周某的姐姐，周某有一些钱放在周娜处，周娜给支付高额利息，开始是一万元一天40元的利息，自2016年4月份开始，杜某转给周娜292万余元，周娜转回310多万元。2018年7月份，周娜还找杜某帮助刷出50多张信用卡的钱，其不清楚周娜是帮助别人代还信用卡还是自己使用了信用卡套现后自己倒卡。 (3)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与周娜是多年的朋友，2014年左右开始，周娜说其丈夫做生意欠了钱，向陈某借钱还账，并给陈某支付利息，当时的利息是一万元每月200至350元不等，最初给周娜的钱不多，周娜也能及时支付利息，到了2016年左右，周娜说帮助别人代还信用卡，并从中赚取一部分费用，给陈某的利息是一万元每天20元至30元不等，到了2017年年底，周娜说将钱借给专门做资金过桥的人使用，说对方将房子、车辆等押给她，周娜给的利息是一万元每天20元至100元不等，直至最后周娜出事。经过对账，陈某打给了周娜390多万元，其中周娜欠陈某103万，其余是她欠陈某同事和陈某丈夫的钱，周娜分别给三人打了欠条。 (4)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娜的弟弟，周娜从亲戚朋友处借钱，并许下高额利息。周娜说她帮助别人代还信用卡，资金过桥等赚钱，周某从2016年年底左右开始给周娜钱，周娜也一直给支付利息，至案发，周娜多转给周某的钱有200多万，其中有100多万的利息，还有80多万元的钱是周某通过周娜刷信用卡套现，之后周娜将刷出的钱通过银行账号转给周某，再有就是合伙经营的洗车店和花店的分红以及垫付的支出。 (5)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开始，周娜以偿还信用卡等各种理由从张某1处借钱，能及时归还。2018年6月开始，周娜以做各种生意需要钱为由许以一万元每天80元的高额利息向张某1借款。 3.被害人的陈述 (1)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周娜系同学关系，2016年9月份以来，其向周娜提供借款，周娜向其许诺能够给其一万元每天80元的高额利息，周娜虚构为他人代还信用卡赚钱、朋友出车祸急需要钱等理由，多次骗取李某1钱款共计863075.71元未还，其中的75000元现金没有凭证，其与周娜之间没有借款合同，知道自己被欺骗之后，李某1找到周娜，周娜给其写了几张欠条。 (2)巩某的陈述，证实其与周娜系同学关系，其通过李某1得知周娜处可以保存信用卡和现金获得收益，周娜告诉巩某说有人压着房产证贷款，拿巩某的卡给人做担保，不会出问题，可以放心交给周娜，之后周娜多次以给别人代还信用卡及给别人房屋做担保手里有单没有钱、朋友出车祸等理由向巩某索要信用卡套现或通过其他方式让巩某给其打款，共计骗取巩某190282元未还，2018年9月13日，周娜还通过蚂蚁借呗借款2.2万元、通过浦发银行信用卡提临时额度转走巩某2万元。 (3)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李某1认识周娜。2018年8月16日，周娜告诉李某2的钱帮助别人代还信用卡可以给李某2利息，并且用钱的人会压着房产证从其处贷款，不会出问题，之后周娜多次以给别人代还信用卡承诺付给高额利息、接到还卡的单子急需要钱、朋友出车祸等理由向李某2索要信用卡套现或通过其他方式让李某2给其打款共计50万元，期间李某2要回一部分，至案发还有30多万元未偿还。 (4)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5日，巩某联系王某说朋友周娜的朋友出车祸需要用钱，周娜告诉王某朋友出事了，急需要钱救急，用几天就还，遂用POS机从巩某两张信用卡刷走共计3万元，同年9月8日，周娜给了王某900元钱的利息。 (5)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开始，周娜以做代还信用卡业务需要资金为由从张某2处借款，能及时归还。2017年10月开始，周娜又以代还信用卡业务需要钱款为由许以高额利息让张某2凑钱给周娜，约定利息为一万元每天80元，张某2通过多个账户向周娜转款，还让周娜使用其两张信用卡，共计655104元未归还。 4.被告人周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周娜做生意赔了钱，为了还钱，周娜说钱可以放在其这里，其支付一万元每天40元至150元不等的高额利息，周娜从李某1、李某2、巩某、王某处借钱，周娜拿李某1钱的时候一般都说用来帮助别人代还信用卡赚钱，还有一次说另一个借款人出车祸急用钱，周娜借的钱并没有帮别人代还信用卡，出车祸的事也是假的。其对李某1提供的账目除了7.5万元的现金外无异议，对巩某、李某2提供的账目无异议，对张某2提供的账目部分无异议，但是张某2提供的账目不全，张某2自2015年就开始将钱放在周娜处，周娜也支付其利息，所以不认可现在还欠张某2的钱，对使用王某的信用卡3万元无异议，但其转给王某900元的利息。周娜还从其弟弟周某和弟媳杜某处拿过钱并定期支付了利息，周娜借的钱全部用来拆东墙补西墙，在不同借款人之间来回倒。同时证实其曾经拿他人的信用卡消费过，其没有在淄博商厦购物中心及银座等商户消费，其办理的POS机可以自动跳转商户，其从他人处拿来的钱都是在债主之间来回倒，支付高额利息，倒没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周娜对张某2的述有异议，辩称张某2的信用卡是其本人拿着，没有放在周娜处，张某2的钱款计算可能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对王某的陈述有异议，不是因为朋友车祸的理由向其要的钱。对马某1的证言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是，与被告人的质证意见一致，另外李某1的款项中有付春尧的欠款21万元，付春尧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对该部分不应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娜辩称其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不认为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周娜在明知自己的资金状况恶化，没有能力履行还款义务时，通过编造代还信用卡赚钱、朋友出车祸等欺骗手段向他人借钱，虽然对于周娜而言，其没有直接占有借款并进行挥霍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是将借款用于填补巨额高利贷本息，但是用于挥霍还是归还高利贷的区别仅在于对钱款的处分方式，该两种处分行为导致借款无法归还的后果是一致的，即便被告人周娜主观上有归还的愿望，但在其当时所处的资金状况下，通过正常的经营活动偿还高利贷本金及许诺的高额利息是不可能实现的。尽管周娜也采取了部分归还行为，但那是拖延问题败露的时间，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取得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偿还高利贷本息，致使无法归还的现状，已经造成出借人实际损失，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相关精神，应认定周娜借款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周娜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娜对于指控其骗取李某1、李某2、巩某、王某的钱款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辩称已不欠张某2钱款，经查，被告人周娜辩称其收取张某2钱款为信用卡套现、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双方未发生过现金交付的情况，被告人周娜对其与张某2发生的银行储蓄卡交易明细无异议，对使用张某2信用卡进行套现的数额有异议，对该部分数额的认定，结合公诉机关的证据可知，被告人周娜于2015年开始与张某2发生资金往来，其于2017年6月20日向张某2出具借款二十万元的借条，而在周娜出具借条之前，其与张某2的资金往来仅有2015年10月27日，由张某2尾号为3511的工商银行卡转入周娜尾号1654的工商银行卡15000元，且在此期间周娜每月定期支付张某2利息，因此，周娜存在转账之外拿取张某2钱款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娜诈骗张某2114785元本院予以支持。公安机关在周娜交代所犯罪行前，已经掌握了认定周娜具有犯罪嫌疑的具体证据，故辩护人关于周娜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娜归案后虽对其主观故意有所辩解，但其对客观事实能如实供述，故仍应以坦白罪行论处，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8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娜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788075.71元、巩某人民币189886.8元、李某2人民币303450元、王某人民币29100元、张烨人民币1147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世龙 人民陪审员  许 国 人民陪审员  杨实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