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初251号原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孙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举，男,该公司风险管理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新联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陈景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晓云，女，该公司职员。被告：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丁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岚，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袁宏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博，该研究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祥，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法定代表人：杨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辉，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诉讼代表人：李伟民，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西宁，新疆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新疆新联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公司）与被告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农机院）、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研究院）、第三人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收公司）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举、宋涛，新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景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晓云，被告中收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被告乌鲁木齐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刘骁，被告农机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徐洪祥，被告第四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辉、何慧，第三人中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西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向中收公司补缴出资10,168.46万元，承担未出资部分2000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的利息19,741.7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补缴出资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农机院、第四研究院对上述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00年5月，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农机院、第四研究院、江苏五菱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正达车轮有限公司、无锡拖拉机厂、天津轮胎橡胶工业有限公司、无锡市万达橡胶化工有限公司作为发起人设立中收公司。根据设立时的验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及政府有关部门批文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作为发起人以原新疆联合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新联集团）经评估的净资产26,753.09万元出资。其中包括3宗土地，土地总面积454487.2平方米，评估价10,168.46万元。2011年4月20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中收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破产管理人负责清算工作。2011年12月26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宣告中收公司破产还债。众和公司与新联公司是中收公司的债权人，且均为债权人委员会成员。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债权人委员会发现因相关出资人未履行缴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导致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作为出资的土地全部被政府收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债权人委员会多次督促破产管理人提起诉讼，要求出资人依法缴付未履行的出资，但破产管理人一直怠于履行职责，严重损害了广大债权人的利益，据此，众和公司与新联公司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诉讼，要求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作为发起人因其责任导致出资中的土地使用权被政府收回，相应的出资10,168.46万元未依法缴纳，应当承担补缴出资的义务，农机院与第四研究院作为发起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中收总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存在问题。（一）两原告无权提起出资不实之诉。中收公司已于2011年4月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同年11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中收公司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2011年12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中收公司破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两原告作为债权人，如果代表全体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即中收公司的出资人向债务人清偿或者返还债务人财产，前提条件必须是破产管理人不予追收，但两原告没有证据表明破产管理人拒绝履行追收义务。同时，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两原告作为个别债权人无权单独提起追缴出资不实之诉，因此，两原告主体资格存在问题，无权提起本次诉讼。（二）众和公司所持债权不合法，债权人地位存在严重问题。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6］3号）第三条规定：“对列入总体规划拟实施关闭破产的企业，有关金融机构不得在企业关闭破产方案实施前转让或者出售已确认的债权（国有金融机构之间经国家批准的债权转让除外），也不得加紧追讨债权及担保责任”。《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债权金融机构审查政策性破产建议项目的有关问题的通知》（人民银行［2002］9号）第七条等相关规定亦明确：2006年前后，实施政策性破产的企业，金融机构对其共享有的主债权应予核销，但担保人仍应履行担保责任。2007年，中收公司已开始启动政策性破产工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及乌鲁木齐市政府相关部门已就中收公司政策性破产事宜开展讨论研讨。而众和公司的债权形成过程显示，众和公司于2007年6-9月通过低价购买其作为担保人的中收公司的债权，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其本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该债权受让过程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因此，我公司认为众和公司收购上述债权的行为不合法，其债权人地位存在严重问题，无权提起本次诉讼。二、我公司已履行了相关出资义务,不存在出资不实问题。（一）中收公司设立时的法律规定以及当时的验资证明文件均已表明我公司出资到位。1.关于“出资”的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的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即采取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该解释所称“公司法”即为2005年10月27日修订并于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公司法。本案中收公司成立于2000年，有关公司设立、出资等相关内容应适用当时的公司法，即1994年7月1日施行并于1999年12月25日修正的公司法（以下简称旧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2.关于“出资”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旧公司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实收股本总额”；第八十二条规定：“以发起设立方式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以书面认足公司章程规定发行的股份后，应即缴纳全部股款；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抵作股款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发起人交付全部出资后，应当选举董事会和监事会，由董事会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设立公司的批准文件、公司章程、验资证明等文件，申请设立登记”。中收公司设立时中庆会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6月15日出具的中庆验字（2000）134号《验资报告》显示：“中收公司（筹）申请的注册资本为19000万元。根据我们的审验截止2000年6月15日止，中收公司（筹）已收到发起人股东投入资本27766万元，其中股本19000万元，资本公积8766万元……。中收总公司以经评估的经营性资产16051.85万元（即新联集团重组进入股份公司净资产的60%），按68.43%的比例折股为10983.9万股，占股本总额的57.81%……。上述发起人中，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投入的资产产权变更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待公司成立后办完全部手续。至此，发起人股东的出资已经全部到位”。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以及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独立审计实务公告第1号—验资》的相关规定，“验资是指注册会计师依法接受委托按照本公告的要求，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新设立的依法应当进行验资的被审验单位的实收资本（股本）及其相关的资产、负债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的审验”。验资报告是会计师事务所等具有验资资格的机构对被审验单位的股东出资情况发表审验意见的书面文件是证明资金真实性的文件。法定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报告是表明公司注册资本数额的合法证明。因此，根据中收公司设立时的法律规定，以及当时的验资证明文件，中收总公司已经出资到位，不存在出资不实情况。（二）有关涉诉土地，已经办理了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中收公司被批准政策性破产，并依法进入破产程序后，涉诉土地被政府收回，有关原始权属转移登记的证照资料等直接证据，我公司目前无法提供，但有如下事实及证据材料可以佐证，涉诉土地使用权已办至中收公司名下：1.涉诉土地地上房产等建筑物的产权所有权人均登记为中收公司，有关房产抵押的相关手续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文件显示，房产所有权人为中收公司，根据房地合一的原则，可推定涉诉土地使用权已办至中收公司名下。2.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4年-2011年期间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中收股份三宗土地，分别位于：北京29号，证号0007080，面积4517.7平方米；北京50号，证号0007081，面积105705.2平方米；北京29号，证号0007082，面积137706平方米。可见，上述涉诉土地使用权已办至中收公司名下，且均办理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书。3.根据2005年因市政规划而由政府划走部分涉诉土地并给予补偿的相关文件及收据，中收公司获得了相应拆迁补偿款，可见中收公司是涉诉土地的权利人。4.根据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2010］1317号《关于收回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要求中收公司接到该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至该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登记，可见中收公司当时应该是具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基于上述情况，也为了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申请法院发出调查令，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调取《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所显示的被查封土地的相关文件资料。（三）有关涉诉土地，自中收公司设立时即已实际交付中收公司使用。中收公司成立后，涉诉土地一直由中收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中收公司亦从涉诉土地使用中获得相关收益。即使在2010年政府主管部门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后，中收公司也仍然在实际使用涉诉土地。（四）涉诉土地被政府收回，系源于中收公司政策性破产的特殊背景，而并非因我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所致。1.没有证据表明涉诉土地被政府收回与我公司是否缴纳土地出让金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众和公司应就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与作为出资的土地被政府收回从而导致出资不实这一关键性事实承担举证责任。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政府文件，政府收回涉诉土地使用权是为加快推进中收公司政策性破产工作，确保企业重组发展、职工安置和维稳大局。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6号文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纳入国家兼并破产计划的国有企业（即政策性破产企业），其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依据国务院有关文件规定办理。”有关政策性破产的相关规定包括：国发［1994］59号、国发［1997］10号、中办发［2000］11号、国办发［2003］2号等，以及相关的配套政策。中收公司作为纳入国家兼并破产计划的国有企业，涉诉土地使用权的处置问题，应考虑政策性破产的特殊规定。其次，根据新政阅〔2009〕161号、新政办函〔2010〕237号，以及乌市国土资源函〔2010〕1317号等文件内容，涉诉土地被政府收回，系政府部门从维稳的大局出发，基于中收公司政策性破产的特殊性而作出，并非因我公司与国资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所致。其中，新政阅〔2009〕161号文件指出：“乌鲁木齐市、自治区各有关部门要从维护自治区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大局出发，认真履行各自职责，密切配合，全力支持中国农机股份有限公司政策性破产工作。……由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依法收回中收公司现有的580亩土地。土地处置问题待企业破产重组时另行研究确定。”新政阅〔2011〕126号文件《关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政策性破产重组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指出“自治区支持由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疆企业—新疆中收农牧机械公司对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重组整合。……关于未列入破产资产的580亩土地的处置，由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会同乌鲁木齐市研究提出具体处置方案，报自治区批准执行，许斌副秘书长负责。土地处置收入有限用于弥补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资金缺口、安置职工”。由此可见，涉诉土地被政府收回，系基于中收公司政策性破产的特殊性，而非因我公司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所致，从国资公司在已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前提下所对应的40%土地也被政府收回的事实也可以印证该点。另外，本案的被告均为国有企业，无论哪一方承担责任都将涉及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问题，这与当时自治区政府决定收回土地、对中收公司实施政策性破产的初衷相违背，本案的处理将影响到政策性破产工作的有效实施和推进。综上，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证据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乌鲁木齐国资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已在2009年按照政府的要求将持有的中收公司的股权无偿划转给了中收总公司，我公司早已不是中收公司的股东，不应再承担补缴出资的责任。2009年12月28日自治区政府新政阅〔2009〕161号《关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政策性破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及2010年1月27日，乌鲁木齐市国资委乌国资产〔2010〕7号《关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政策性破产有关问题的通知》，均要求我公司将持有的中收公司38.54%的股权划转给中收总公司。2011年，乌鲁木齐市国资委批复将我公司持有的38.54%股权无偿划转给中收总公司。我公司与中收总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了《产权无偿划转协议》，并在自治区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章程修正案的备案登记。股权划转后，中收公司的股东只有中收总公司与天津轮胎橡胶工业有限公司。因此，我公司将所持股权无偿划转给中收总公司后，已不再是中收公司的股东，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求我公司补缴出资没有事实依据。二、我公司作为中收公司的发起人已足额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履行了出资义务，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起诉要求我公司补缴出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新联集团改制，我公司与中收总公司作为发起人之一，根据乌鲁木齐市政府的有关批复，以新联集团的三宗价值10,168.46万元的土地作为资本金入股，由我公司与中收总公司按照4：6的比例缴纳土地出让金。我公司已足额履行了土地出让金缴付义务，出资已到位。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求我公司补缴全部出资10,168.46万元没有依据。三、中收公司出资已到位，两原告关于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土地被收回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关于出资人未履行缴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导致土地被收回的主张是其单方陈述，对其主张的该事实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四、中收公司在2000年设立时，就存在股东实际出资大于工商登记注册出资的事实。假设两原告主张的注册资本出资不到位情形成立，也应当以股东实际出资金额客观认定，其出资不到位的数额远低于两原告主张的10,168.46万元。依据财政部〔2000〕152号文件记录，中收公司2000年成立时，各发起人投入设立公司的净资产为27,766.56万元，而登记注册资本为19,000万元，造成8,766.56万元净资产实际投入中收公司，但未计入注册资本。假设本案两原告主张的土地出资10,168.46万元不到位的情形成立，也应当与8,766.56万元进行冲抵，最终实际未出资资金仅为1,401.9万元。五、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求承担未出资部分的利息19,741.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收公司成立至破产宣告前，涉案土地一直由中收公司使用。1.我公司已于2003年足额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补缴出资的责任，更没有承担未出资利息的义务。自治区政府2009年12月28日新政阅〔2009〕161号文件提出由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依法回收中收公司现有的580亩土地。说明在161号文件之前（即2010年1月之前），580亩土地是由中收公司占有、使用的。我公司作为出资人已缴纳土地出让金，并将土地交付中收公司，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未足额出资的情形仅规定发起人应当补缴出资，未明确规定应支付未足额出资期间的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故，两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未出资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农机院辩称，一、同意中收总公司的答辩意见。首先，在未通过债权人会议或者债权人委员会向破产管理人提出追收未缴出资，破产管理人也未拒绝追收的情况下，两原告无权直接提起出资不实之诉。其次，2007年2月中收公司启动政策性破产工作，面对中收公司政策性破产主债务被核销、众和公司担保责任仍存续的情况，众和公司于当年6月和8月两次通过新疆凯迪投资有限公司低价购买了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持有的对中收公司的债权，这一行为免除了众和公司的担保责任，却违反了政策性破产的精神和要求，严重损害了社会利益、政策性破产企业职工的利益，造成了社会的不稳定，众和公司此两部分债权属于无效债权。另，依据中收公司设立时的验资证明文件、房产证、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中收公司已经办理了涉诉土地的使用权证，中收总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中收总公司土地出让费用缴纳与否，是与地方政府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对涉诉土地的物权。且涉诉土地被收回是由于政策性破产的特殊背景，并非因土地出让金缴纳与否所致。二、根据发起人协议约定，我院以现金出资，出资金额为194.3660万元，出资比例为0.7%。根据验资报告载明，我院已经实际出资到位。2009年12月20日，中收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我院把股份转让给了中收总公司，当天也通过了章程修正案。而在2010年12月16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才发文收回中收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三、原告诉请我院承担“其他发起人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旧法，先后进行了两次修正。2005年10月27日修订，2006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新法，在新公司法中才规定了其他发起人的出资连带责任，即第九十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发起人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缴足出资的，应当补缴；其他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2006年3月2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本案中，中收公司设立和发起人出资行为发生在2000年，依法应适用1994年7月1日施行、1999年12月25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即旧公司法。而旧公司法并无发起人对其他发起人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因此，即使中收总公司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我院也无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二）2000年6月中收公司设立，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了公司发起人股东的责任范围，因此，设立时各发起人股东基于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对其应承担的发起人责任是有合理预测的，而对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未规定的其他发起人对发起人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是毫无合法的预测，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及“从旧兼有利”原则，不能因新法而追究过去的民事行为的责任，加重民事主体的负担或者增加义务。我院作为出资比例不足0.8%的小股东，根据当时法律规定并无监督其他股东出资的职权和义务，如本案参照适用新公司法以及司法解释，将极大地加重小股东的责任，导致权利义务严重失衡，远超设立目标公司时对所应承担的股东责任的合理预测。（三）在国企改制历史背景下的中收公司设立，得到了国家经贸委、国家机械工业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和乌鲁木齐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和推动。我院作为出资比例不足0.8%的小股东，在签订发起人协议后，公司设立的主要工作均由主要的发起人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和新联集团组成的筹备组在负责。我院在公司申请设立时查阅了《验资报告》等相关文件，报告中有关于各股东出资到位的结论，无论从工商注册登记等手续方面，还是涉诉土地的实际占有和使用角度看，我院都有合法合理的理由相信，中收公司全体股东均已出资到位。（四）2009年12月20日，中收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我院把股份转让给了中收总公司，当天通过了章程修正案。而在2010年12月16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才发文收回中收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我院在担任中收公司股东期间，对公司的出资是没有问题的，在我院退出后，因为政府行为，导致原本出资的土地被收回，这种情况是我院没有能力预料的，更不应为此承担责任。综上，中收公司设立之时，各发起人及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依法取得了出资到位的验资报告，部分发起人股东所出资土地在中收公司设立后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一直由中收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中收公司土地被收回系因其政策性破产的特殊背景，与部分发起人股东是否缴纳土地出让金没有因果关系，两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况且土地收回时我院不是中收公司的股东，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四研究院辩称，首先，我研究院的答辩意见与中收总公司和农机院的意见完全一致。其次，申报债权应截止于受让债权，原告是2007年6月至2007年9月期间受让的债权，故其向贵院申报债权的利息起算日期有误。中收公司述称，首先，同意各被告的答辩意见。其次，破产管理人未得到关于起诉的正式告知，破产管理人是按照法律要求履行职责。中收公司基于政策性破产的特殊性，财产优先用于职工安置。请法院考虑中收公司的特殊性，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众和公司、新联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十五大债权人清册、（2011）乌中民三破字第1-2号民事决定书。用以证明众和公司系中收公司的第一大债权人，新联公司系中收公司的第六大债权人，且众和公司与新联公司均为中收公司的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众和公司为债委会主席。证据二、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三次会议文件、中收公司债委会第四次会议文件、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六次会议文件、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七次会议文件。用以证明自2012年起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多次要求破产管理人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提起诉讼，追缴出资，但破产管理人经多次催告后仍不予追缴，故众和公司、新联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证据三、委派函6份。用以证明债权人委员会各单位所委派的相关人员与众和公司、新联公司提交的债权人委员会文件中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代表是完全一致的，其工作人员的签字有法律效力。证据四、《重组及资产投入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2000年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作为新联集团的股东签署该协议，该协议约定二者对新联集团进行重组，将新联集团资产、负债进行剥离和划分，从新联集团剥离出总资产69,613.31万元（其中包含本案所涉三宗土地），剥离出负债42,860.22万元，剥离的资产与负债相抵后折合净资产为26,753.09万元。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共同以上述全部资产和负债折合后的净资产额作价出资投入到新设立的中收公司中。证据五、《关于对组建中收新联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改制上市土地估价结果及土地资产处置的初审意见》、《关于对组建中收新联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上市土地估价结果及土地资产处置进行审核的意见》（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原乌鲁木齐市土地管理局、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土地管理局分别就新联集团重组所涉土地资产处置事宜给出审核意见，该意见可反映出新联集团重组资产当中的本案所涉三宗土地使用权作为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出资投入中收公司，需要由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办理该土地的出让手续。证据六、《关于设立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土地估价结果确认和土地使用权处置的复函》（复印件）。用以证明2000年1月24日，国土资源部就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以新联集团使用的本案三宗总面积454487.2平方米划拨土地作价出资设立中收公司事宜予以答复，明确经审核确认本案三宗作价出资土地使用权总价为10,168.46万元，同意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该等三宗土地使用权后，作价投入中收公司。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就本案所涉三宗土地必须办理相应土地出让手续方能够作为合法出资投入到中收公司。证据七、《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用以证明2000年3月中收公司全部发起人签署公司章程，明确中收总公司以经评估并经确认的净资产160,518,626.78元认购中收公司10983.90万股，该出资净资产当中包含的出资土地使用权价值为61,010,760元；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以经评估并经确认的净资产107,012,417.86元认购中收公司7322.6万股，该出资净资产当中包含的出资土地使用权价值为40,673,840元。同时，该章程明确规定，中收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之日起半年内，由中收公司与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一同签署资产转移协议，将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各自认购股份的资产，有效合法地转移至中收公司，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证据八、《验资报告》（复印件）。用以证明验资报告中载明中收总公司以新联集团重组进入中收公司的净资产60%作为出资，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以新联集团重组进入中收公司的净资产40%作为出资。该等出资净资产中包含本案所涉三宗土地的价值。据此可以看出，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仅是对包括本案所涉三宗土地使用权在内的新联集团重组进入中收公司的资产价值在出资时进行了分摊，但对其二者各自分摊的出资价值对应的资产未进行任何的物理或产权分割与界定，无法明确区分二者各自出资价值对应的具体出资物，因此，包括本案土地使用权在内的新联集团全部重组资产属于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的共同出资财产，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应当共同履行补缴出资的义务。证据九、《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状况调查报告》。用以证明中收公司已被宣告破产，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未按要求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缴纳土地出让金，导致土地被政府收回，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共同出资财产当中的三宗地存在瑕疵，无法完整的过户到中收公司名下，在中收公司破产过程中，该土地未被列入破产财产中，据此，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部分10,168.46万元未出资到位。证据十、《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复印件）。用以证明中收公司发起人共有9名，农机院和第四研究院也在其中，其二者应当对本案中收总公司与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应补缴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十一、中收公司年检报告（仅一页、复印件）。用于证明中收公司经审核确认涉案的三宗土地性质是划拨用地。中收总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的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十五大债权人清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其所有要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认为其中记载的债权金额有重大问题，对众和公司第一大债权人地位存疑。对证据一中的（2011）乌中民三破字第1-2号民事决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其所有要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认为该决定书仅确认债权人委员会的成员，并未确认众和公司或刘举为债权人委员会主席。对证据二中的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三次会议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纪要上只有刘举的签字，没有本次会议的签到表、表决意见、表决结果签收表及相关决议，也无要求破产管理人履行追收义务的相关签字确认；对证据二中的中收公司债委会第四次会议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会议一案无众和公司和山东泰山轮胎有限公司的表决确认，且仅有分部债权人委员会成员盖章，其中浦发银行的盖章表决件为复印件，其他债权人委员会成员系代表签字，但未见签字人合法授权，决议签收表虽有破产管理人组长签名，但仅能表明其收到决议，不能证明债权人委员会向破产管理人发出要求追缴出资的正式通知，快递单模糊不清，不能证明收件人及发件内容。对证据二中的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六次会议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部分表决意见书系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代表签字，但未见签字人合法授权，中国地质装备公司、新疆凯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泰山轮胎有限公司、上海浦发银行北京分行的表决意见书仅加盖了印章，未见其表决意见，不可视为有效票，其他质证意见与对债权人委员会第四次会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二中的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七次会议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上海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刘雪珍在签到表与决议表中的签字明显不符。对证据三中除众和公司委派函外，对其他授权及委派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债权人委员会成员共计9个，众和公司、新联公司仅提供了6份授权文件，其中两份委派函是2018年出具的，一份委派函无日期，上海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仅授权刘雪珍参加债权人会议，并非参加债权人委员会会议，且未授权其进行表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认为涉案三宗土地已由中收公司占有使用且办理在其名下。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对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章程明确记载实际出资是27,766.56万元，超出8,766.56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资本公积金可弥补股东出资，即便出资不实，也并非众和公司、新联公司所主张的金额，而应当为扣减资本公基金后的金额。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该份证据恰恰能证明发起人股东出资已全部到位，不存在补缴出资义务。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该证据的来源，且没有显示该报告的形成时间，该报告正文第25页仅盖有破产管理人印章，其他页均未盖章，无法确认是否真实有效，对该报告第17页的内容表示存疑，其表述“如破产人的土地被收回…”，而破产人的土地在2010年就被收回了，该陈述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其证据内容存在问题。对证据十的真实性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证明中收公司成立、出资时间为2000年，应当适用旧公司法，即使其他出资人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农机院、第四研究院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众和公司、新联公司仅提交了一页，无前后连续性文件，不能证明其来源，且其内容是对2000年土地性质的认定。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对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其中，对众和公司和山东泰山轮胎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派函认可，对剩余四份委派函的部分内容不认可。新疆凯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派函无落款时间，对其授权时间无法确认，中国地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山东泰山轮胎有限公司的委派函出具时间均在2017、2018年与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出示的历次会议时间是冲突的。对证据四至十一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意见一致，另，《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状况调查报告》可证明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已足额缴付土地出让金及税金的事实。农机院对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意见一致，此外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三次会议文件仅是会议纪要，无签到表和决议签收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会议纪要上刘举的签字与其在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四次会议文件中议案上的签字字迹明显不同；对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四次会议文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会议纪要中无决议事项，破产管理人是否收到并执行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三次会议决议事项是债权人委员会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其要求已送达，且上海浦发银行北京分行表决文件上的印章不是原件；对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六次会议文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要求已送达破产管理人；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七次会议文件中的签收表仅能证明中收公司破产管理人组长李伟民收到议案，不能代表其认可内容，也无法证明曾向破产管理人提出追收要求和其代为追收的事实。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七之外的证据四至十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应当举证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另证据十足以证明本案应当适用94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证据十一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四研究院对众和公司、新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几份会议纪要只有众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举的签字，且刘举系利害关系人，该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且委派函对授权进行表决的内容不明确。对证据四至十一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中收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二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组长李伟民的签字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对于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于众和公司与山东泰山轮胎有限公司的委派函认可，其余的不认可。对证据四至十的真实性认可，对于上述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是用土地出资入股中收公司的，并且验资完毕，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已完成出资义务，出具财产状况调查报告时土地已被收回了。对证据十一的质证意见与中收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存在部分复印件，但经各方当事人质证，通过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能够反映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中收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新政发[2007]52号文件、在疆企业政策性破产情况的汇报、致曾培炎副总理信件、债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担保协议书、债务催收通知书（均为复印件）。用于证明众和公司对中收公司形成债权共支付成本75,259,000元，其中大部分债权是2007年6-8月购买所得，而2007年初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就商议决议对中收公司政策性破产申报，众和公司收购上述债权不合法，属于恶意行为，其债权人地位存在严重问题，无权提起本次诉讼。证据二、验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均为复印件）。用于证明中收总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出资不实之情况。证据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房产证（复印件）、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函[2010]1317号文件。用于证明涉案土地已转移登记在中收公司名下，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一直由中收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2月注销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四、自治区政府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1]1号文件（复印件）、新政阅[2009]161号文件，乌政办[2010]413号文件。用于证明中收公司属于政策性破产，涉案土地被政府收回不列入破产财产是政府为了推进中收公司政策性破产的行政决定，与中收总公司是否缴纳土地出让金无关。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证据一均为复印件，且上述证据部分为政府内部文件，其作为一般民事主体，无法在2007年就知道政府高层商讨破产的计划。众和公司成为中收公司的债权人之后中收公司才进入了破产程序，没有法律禁止此类的债权转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于中收总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验资报告载明中收公司需要公司成立后办理完毕产权证明手续，该报告出具的时候无论是中收总公司还是乌鲁木齐国资公司都未办理土地出资手续，因此，在该报告出具时产权未登记于中收公司时，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属于未履行出资状态，该报告写明的发起人股东的出资已全部到位与事实不符，本案不能以错误的标注认定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资产评估报告是在中收公司成立前的1999年出具的，只能说明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用作出资的新联集团的资产价值，不能说明资产已转至中收公司名下。对证据三中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和房产证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土地的登记应当以国土部门的登记为准。房屋产权证登记在中收公司名下是因为在新联集团重组后从其剥离的资产分为两类，一类用于出资，一类是土地使用权，必须是由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办理完毕全部土地出让手续交纳土地出让金后才能作为出资投入中收股份，房产属于第一类资产直接划入中收公司，对于房屋和土地是需要分别看待的，中收公司虽登记持有房屋产权证，但不能证明其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对证据三中的[2010]1317号文件的真实性认可，对中收总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份通知发文对象是中收公司，市政府决定收回580亩土地使用权，证明了在新联集团重组剥离资产过程中相应资产剥离给中收总公司，但中收总公司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和缴纳土地出让金，该证据能证明中收总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对证据四中的〔2011〕1号文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文件内容是中收公司进入破产程序需办理的手续，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四中的〔2009〕161号文件未加盖公章，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2010〕413号文件的真实性认可，对中收总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该通知载明涉案土地不列入破产财产的，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只有划拨用地不被列入破产财产，中收总公司未交纳出让金导致土地性质未作变更，本案土地的收回是由于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不合格出资导致。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农机院、第四研究院、中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证据存在部分复印件，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09]161号《关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政策性破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2010]7号《关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政策性破产有关问题的通知》。用于证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乌鲁木齐国资委明确要求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将持有的中收公司38.54%的股权无偿划转给中收总公司。证据二、[2011]64号《关于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所持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38.54%国有股权无偿划转的批复》。用于证明乌鲁木齐市国资委同意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将持有的中收公司38.54%的国有股权无偿划转给中收总公司。证据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用于证明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将持有的中收公司的38.54%的国有股权无偿划转给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中收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与乌鲁木齐国资公司无关。证据四、2011年9月27日自治区工商局文件（复印件）。用于证明自治区工商局核准了中收公司的章程修正备案申请，中收公司的股东为中收总公司，天津轮胎橡胶公司。证据五、《关于暂缓交纳土地出让金的申请》（传真件）。用于证明乌鲁木齐国资公司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的金额是998.518万元。证据六、《关于市财政向市国资公司借款的会议纪要》、2003年9月18日的缴款书、2003年9月29日的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用于证明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交纳了土地出让金998.518万元及契税299,555.44元，并取得了专用发票。证据七、财政部〔2000〕152号文件，用于证明中收公司2000年成立时，各发起人投入拟设立公司的净资产为27,766.56万元，而登记注册资本为19,000万元，造成8,766.56万元的净资产实际投入中收公司，但未计入注册资本。证据八、《财政部关于拨付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关闭破产补助资金的通知》（复印件）。用于证明中收公司属于国家政策性破产企业，国家财政部于2011年一次性向中收公司补助资金18,474万元，用于安置职工。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对证据一中〔2009〕161号文件因中收总公司已出具，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一中的〔2010〕7号文件及证据二至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出资人与股东是不同的概念，出资人是设立公司的人，不会因持有股权发生流转而丧失，出资人身份是永远保留的，本案中补缴出资义务是基于乌鲁木齐国资公司是中收公司的发起人和原始出资人。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认可，对于暂缓交纳出让金的申请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申请记载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均交纳土地出让金方可取得土地使用权，对于缴纳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都缴纳了。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要证明的目的不认可，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在混淆股本总额和出资额的概念，股份公司设立和发行股份是可以溢价的，也是可以大于注册资本的，不会因出资总额大于注册资本而多交，不存在出资额填补欠缴的问题，资本公积金有限定用途，不能用于弥补出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股东缴纳出资系其法定义务，该证据不能证明乌鲁木齐国资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中收总公司、农机院、第四研究院及中收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证据存在部分复印件，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农机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中收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均为复印件）。用于证明公司章程规定农机院出资194.366万元认购133万股，占中收公司总股本的0.7%，农机院于2009年12月20日将所持股份转让给中收总公司，已不是中收公司的股东。证据二、验资报告（复印件）。用于证明农机院在公司设立时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已出资到位。证据三、关于新疆联合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划转问题的复函（复印件）。用于证明中收公司成立后缓交三年土地出让金得到了乌鲁木齐市政府的许可，在涉诉土地已办至中收公司名下的前提下，缓交土地出让金及之后出让金缴纳与否的行为导致的是政府与土地出让金承担方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并不能否定中收公司对该土地的物权关系。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要证明的目的不认可，发起人与股东是不同身份，发起人并不因为将其自身所持有的股份对外转让而丧失发起人的身份，仍应该补缴出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农机院出资的事实两原告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是针对原新联集团的土地问题，与本案无关，新联集团并未因重组而导致主体消灭。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农资公司、第四研究院、中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证据存在部分复印件，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第四研究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中收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均为复印件）。用于证明公司章程规定第四研究院出资51.368万元认购35.15万股，占中收公司总股本的0.185%，第四研究院于2009年1月19日将所持股份转让给中收总公司，已不是中收公司的股东。证据二、验资报告（复印件）。用于证明第四研究院在公司设立时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已出资到位。证据三、关于新疆联合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划转问题的复函（复印件）。用于证明中收公司成立后缓交三年土地出让金得到了乌鲁木齐市政府的许可，在涉诉土地已办至中收公司名下的前提下，缓交土地出让金及之后出让金缴纳与否的行为导致的是政府与土地出让金承担方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并不能否定中收公司对该土地的物权关系。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要证明的目的不认可，发起人与股东是不同身份，发起人并不因为将其自身所持有的股份对外转让而丧失发起人的身份，仍应该补缴出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第四研究院出资的事实两原告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是针对原新联集团的土地问题，与本案无关，新联集团并未因重组而导致主体消灭。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农资公司、农机院、中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虽然上述证据存在部分复印件，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中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中收总公司、中收公司申请，本院前往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调取了涉案三宗土地的登记情况，三宗土地的土地证号分别为：乌国用（2003）第00007080号，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乌国用（2003）第00007081号，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乌国用（2003）第00007082号，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经查询，上述三宗土地所登记的权利人为中收公司。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土地目前的权属状况，涉案土地已被政府依法收回，因未交纳土地出让金导致涉案三宗土地未列入破产财产，政府已责令中收公司办理土地注销手续，土地权属发生变化，已归政府所有。中收总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认为可以印证其答辩意见，涉案三宗土地已办理至中收公司名下，其已出资到位。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认为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土地权属发生了变化，现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求其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农机院、第四研究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认为涉案三宗土地已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中收公司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符合其设立时验资证明文件的要求，中收总公司已出资到位。中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已证实中收公司曾取得过涉案三宗土地的所有权，希望判决本案时考虑企业政策性破产的因素，优先保护职工利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自治区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12月2日下发《关于组建中收新联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上市土地估价结果及土地资产处置进行审核的意见》（新土有偿字〔1999〕20号）载明：“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同意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以上三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待报国土资源部批复后，请你们按照国家规定到当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取得该土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于2000年1月24日下发《关于设立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土地估价结果确认和土地使用权处置的复函》（国土资函〔2000〕71号）载明：“新疆联合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组建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的需要，委托乌鲁木齐市土地估价所，北京中地华夏咨询评估中心有限公司对所涉及的土地进行了评估，经审核确认，在估价基准期日1999年6月30日，新疆联合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三宗国有划拨土地，总面积为454487.2平方米，满足《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所限定条件下的土地使用权总价为10,168.46万元。各宗地条件及土地价格详见附件；同意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上述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作价投入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载明截止1999年6月30日新疆联合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宗土地总面积455587.2平方米，总地价10,168.46万元。2000年，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与中收公司签订《重组及资产投入协议》载明：“根据重组方案，中收总公司和乌国资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联合其他发起人以发起方式共同发起设立股份公司，其中中收总公司和乌国资公司分别将其拥有的新联（集团）公司部分资产投入到股份公司，其他发起人以现金方式出资；为设立股份公司，中收总公司和乌国资公司对新联（集团）公司进行了重组，即对原新联（集团）公司及其业务、资产及负债进行了剥离和划分，并由评估机构对上市资产和上市负债进行了评估；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中收总公司投入股份公司的总资产为41,767.99万元，负债为25,716.13万元，净资产为16,051.85万元；乌国资公司投入股份公司的资产为总资产为27,845.32万元，负债为17,144.09万元，净资产为10,701.24万元；中收总公司和乌国资公司投入股份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为中收总公司和乌国资公司通过出让而获得的，该投入合法有效”。经2000年5月22日第一次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系依照《公司法》和其他有关规定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经国家经贸委国经委企改[2000]424号文批准，由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机械工业部第四设计研究院、吉林省辉南车轮总厂、江苏五菱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无锡拖拉机厂、天津轮胎橡胶工业有限公司、无锡市中良橡胶化工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以发起方式共同发起设立。公司中文名称为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9,000万元。公司经批准发行的普通股总数为19,000万股，成立时向发起人发行19,000万股，占公司可发行普通股总数的100%。其中，中收总公司以经评估并经确认的净资产160,518,626.78元认购10,983.9万股，占总司总股本57.81%；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评估并经确认的净资产107,012,417.86元认购7,322.6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38.54%；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以现金1,943,660元认购133万股，占公司总股本0.70%；机械工业部第四涉及研究院以现金513,680元认购35.15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0.185%；中收总公司经评估并经确认的净资产总额160,518,626.78元中包括：厂房等建筑物净值47,291,408.40元；机器设备净值34,192,265.06元；土地使用权值61,010，760.00元；含流动资产净值在内的其他净资产18,024,193.32元。乌国资公司经评估并经确认的净资产总额107,012,417.86元中包括：厂房等建筑物净值31,527,605.60元，机器设备净值22,794,843.37元，土地使用权值40,673,840.00元；含流动资产净值在内的其它净资产12,016,128.89元。股份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之日起半年内，由股份公司和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一同签署资产转移协议，将中收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各自认购股份的资产，有效和合法地转移予股份公司，并由股份公司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00年6月15日,中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验资报告》，载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筹）申请的注册资本为19,000万元，根据我们的审验，截至2000年6月15日止，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筹）已收到其发起股东投入资本27,766万元（贰亿柒仟柒佰陆拾陆万元），其中股份19,000万元，资本公积8,766万元”。该验资报告后附《验资事项说明》载明：“上述发起人中，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投入的资产产权变更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待公司成立后，办完全部手续”。2000年6月16日，中收总公司及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向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暂缓交纳土地使用出让金的申请》载明：“新联集团公司在股份制改造中共有价值9,985.18万元的土地作为资本金入股，按照市政府有关批复精神，分别由两大股东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和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6:4的比例交纳土地有偿使用出让金后折价入股新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现根据市土地管理局确定的具体数额，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应交纳出让金1,497.777万元，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应交纳出让金998.518万元，方可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9月18日，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向市财政局交纳土地出让金9,985,181.27元、土地出让契税299,555.44元。2009年12月20日《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载明：“……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将所持有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35.15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0.185%）、中国农业机械化科学研究院将所持有的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133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0.7%）一并向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转让的议案进行了讨论表决，除转让方和受让方外的其他股东同意放弃收购，同意该项无偿转让议案。本次股权转让变更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和股权构成为：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持有11610.9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61.11%，乌鲁木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持有7322.6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38.54%”。2009年12月28日，《关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政策性破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由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依法收回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现有的580亩土地，土地处置问题待企业破产重组时另行研究确定”。2010年12月16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收回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载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政策性破产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精神，市人民政府决定收回你单位位于北京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请接到此通知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来我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登记”。2011年1月27日，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下发《关于同意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通知》。本院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2011）乌中民三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申请。2011年8月17日，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与中收总公司签订《产权无偿划转协议》，载明：“乌国资公司同意将所持有的中收股份公司的38.54%的股权无偿划转给中收总公司，中收总公司同意无偿受让；确定股权划转基准日为2010年12月31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乌国资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利，至此中收股份公司对外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均与乌国资公司无关；产权划转完成后，中收总公司持有对中收股份公司出资产权18,93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9.65%”。2011年9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司行政管理局向中收公司发函，载明：“我局于2011年9月21日核准了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备案申请，章程修正案反映你公司股东为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189999.65万股，占公司总股本99.65%）和天津轮胎橡胶工业有限公司（66.5万股，占公司总股本0.35%），特此说明”。2011年10月17日，中华人民财政部下发《财政部关于拨付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关闭破产补助资金的通知》。载明：“现就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中涉及财政的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后，所需工伤、抚恤等经常性费用，中央财政按10年计算，一次性拨付。具体处理办法由你公司与当地劳动保障部门协商确定。二、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所需的职工安置等费用，先用资产变现收入解决。资金缺口由中央财政在2011年一次性补助18,474万元。该项补助列2011年‘2080601企业关闭破产补助’预算科目”。本院于2011年11月20日指定破产管理人负责清算工作，2011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1）乌中民三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中收公司管理人于2012年2月28日出具的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十五大债权人清册中载明“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新联热力公司”为债权申报人。本院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2011）乌中民三破字第1-2号民事决定书：“认可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地质装备公司、新疆凯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浦发银行北京分行、新市区地税局、新联热力公司、山东泰山轮胎有限公司、新疆中收农牧机械公司为债权人委员会成员”。破产管理人作出《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状况调查报告》载明：“破产人现使用的土地以原新疆联合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三宗国有划拨土地为基础；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可按评估价10,168.46万元的25%缴付土地出让金，即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缴付约1,500万土地出让金，取得60%的土地使用权；乌鲁木齐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缴付约1,000万元土地出让金，取得40%土地使用权。在办理土地出让的过程中，乌鲁木齐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付了1,0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破产人取得了该部分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中国收获机械总公司未与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缴付其应缴的土地出让金，破产人未取得该部分土地的土地使用权”。2007年6月19日，新疆凯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新疆凯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中收公司的债权。众和公司出具委派函，载明：“根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乌中民三破字第1-2号民事决定书，我单位指派刘举作为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委员，代表我单位履行相关职责。时间：自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宣告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止。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日”；中国地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派函，载明：“根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乌中民三破字第1-2号民事决定书，原我单位指派郑宗灏已退休，现我单位指派马福江作为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委员，代表我单位履行相关职责。时间：自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宣告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止。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山东泰山轮胎有限公司出具委派函，载明：“根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乌中民三破字第1-2号民事决定书，我单位指派马长宾作为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委员，代表我单位履行相关职责。时间：自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宣告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止。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新疆凯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委派函，载明：“根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乌中民三破字第1-2号民事决定书，我单位指派韩峰作为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委员，代表我单位履行相关职责。时间：自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宣告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止。无落款时间”；上海浦发银行北京分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上列受托人在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作为我行清算程序代理人。代理人刘雪珍、赵进的代理权限为：1.代为出席债权人会议；2.代为参与、讨论会议议程；3.代为接收相关会议文件。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7日，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七次会议决议载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有10,168.46万元的出资未到位，债委会第三、四、六次会议多次通过决议，要求破产管理人按决议要求的时间提起诉讼，追缴出资，但时至今日，破产管理人未提起诉讼，造成近3亿元的破产财产未能追回;由债委会成员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新联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追缴出资诉讼”。该决议由众和公司代理人刘举、新疆凯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韩峰、新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景荣、山东泰山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马长斌、中国地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马福江、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地税局代理人何健、上海浦发银行北京分行代理人刘雪振、新疆中收农牧机械有限公司代理人解玲、破产管理人组长李伟民确认签收。另查明，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于2014年1月9日变更名称为机械工业第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再查，1.破产管理人否认收到债权人委员会针对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出资不实的问题提起诉讼的通知，同时认为经审查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已完成出资义务，涉案三宗土地已交付使用。2.涉案三宗土地因北京路扩建被政府征收了近100亩，中收公司已就此获得相应的补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众和公司、新联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求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向中收公司补交出资10,168.46万元，承担未出资部分2000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的利息19,741.7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补缴出资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求农机院、第四研究院对上述款项承担发起人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众和公司、新联公司是否能够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1.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为牟取不法利益合谋实施的违法行为。恶意串通的合同具有以下两个特征，即当事人双方是出于故意、恶意串通的合同是为牟取非法利益。四被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众和公司受让债权的行为系与他人恶意串通并牟取非法利益。同时关于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实施政策性破产的相关文件并非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众和公司即便违反上述规定，并不产生所订立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四被告辩称众和公司是在知晓中收公司有可能纳入政策性破产企业名录的情况下受让的债权，是属于恶意逃避担保责任的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债权人委员会是人民法院审理企业破产期间的临时组织，其职能为代表债权人会议监督管理人的行为以及破产程序的合法、公正进行。众和公司、新联公司系中收公司的债权人，且已经（2011）乌中民三破字第1-2号民事决定书确认众和公司、新联公司为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召开会议就破产程序中债权人如何受偿，破产财产如何处置，破产管理人履行职责是否到位等问题进行讨论并无不当。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七次会议有议案、会议签到表、决议事项以及决议签收表，符合一般债权人会议召开的形式。第七次债权人委员会会议决议由破产管理人组长张伟民签收。通过该会议内容反映出此前债权人委员会已数次通过决议督促破产管理人提起要求出资人依法缴付未履行出资的诉讼，但破产管理人一直怠于履行其职责。该会议决定由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众和公司、新联公司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追缴出资诉讼。截止本案诉讼破产管理人仍未作出任何要求发起人承担补足出资的意思表示，且在庭审中述称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已出资到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债权人通过债权人会议或者债权人委员会，要求管理人依法向次债务人、债务人的出资人等追收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无正当理由拒绝追收，债权人会议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更换管理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管理人不予追收，个别债权人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相关诉讼，主张次债务人或者债务人的出资人等向债务人清偿或者返还债务人财产，或者依法申请合并破产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破产管理人未按照债权人会议的要求提起追缴出资诉讼，众和公司、新联公司作债权人委员会成员，依据中收公司债权人委员会第七次会议决议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即中收公司，故众和公司、新联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第二，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求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向中收公司补交出资、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认为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应以通过出让方式取得的涉案三宗土地使用权作价入股中收公司。现因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未交纳土地出让金导致涉案土地使用权性质未由划拨用性质为出让性质，从而在中收公司破产过程被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依法收回，影响其债权的实现。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列入破产财产等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破产企业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破产财产，在企业破产时，有关人民政府可以予以收回，并依法处置。纳入国家兼并破产计划的国有企业，其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依据国务院有关文件规定办理”；《国务院关于在若干城市试行国有企业破产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发〔1994〕59号）规定：“企业破产时，企业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当以拍卖或者招标方式为主依法转让，转让所得首先用于破产企业职工安置；安置破产企业职工后有剩余的，剩余部分与其他破产财产统一列入破产财产分配方案”。2011年1月27日，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下发《关于同意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通知》，同意中收公司实施政策性破产。2011年10月17日国家财政部下发《财政部关于拨付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关闭破产补助资金的通知》（财企〔2011〕328号），要求“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破产所需的职工安置等费用，先用资产变现收入解决。资金缺口由中央财政在2011年一次性补助18,474万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相关文件内容可知，因中收公司属于政策性破产，相关财政部门已将补助资金18,474万元拨付到位，用于安置职工所需的各项费用。同时，鉴于涉案三宗土地的性质自始至终为划拨用土地，不符合通过拍卖或者招标方式依法进入土地交易市场流转的条件，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将涉案三宗土地予以收回并无不当。结合全案事实本院认为，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以涉案三宗土地作为其认缴出资时，经审计机构评估认定三宗土地价值合计为10,168.46万元，在中收公司进入政策性破产程序后，财政部门实际拨付的补助资金已远远超过涉案三宗土地的价值。另，依据《关于同意中收农机股份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的通知》内容可知，该笔财政补助资金仍优先用于安置职工等各项费用，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精神。故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收回涉案三宗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且未实际损害债权人利益。2.出资是指股东（包括发起人和认股人）在公司设立或者增加资本时，为取得股份或股权，根据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的行为。本案中，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作为出资人若要完全履行其出资义务，就必须依法办理该项出资财产的权属变更手续，将该项财产从自己名下移转到中收公司名下，使其成为中收公司的法人财产，并且将该财产交付中收公司实际使用。从公司运营的现实来看，某项出资财产是否对公司产生意义，应当看公司能否能实际利用该出资财产并从中直接获得收益，公司之所以接纳出资人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其基本目的就是要获得对该土地的占有和控制，在此基础上实现对土地的利用。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三宗土地自中收公司成立之时至中收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期间均由中收公司占有、使用和收益的事实不持异议，涉案三宗土地虽已被政府收回，但本院自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土地权属档案显示，涉案的三宗土地仍登记在中收公司名下。另，破产管理人在庭审中自认涉案三宗土地因北京路扩建被政府征收了近100亩，中收公司已就此获得相应的补偿。综合上述事实，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资人以前款规定的财产出资，已经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但未交付给公司使用，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主张其向公司交付、并在实际交付之前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当认定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完成了其股东出资义务。综上，众和公司、新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求农机院、第四研究院对上述款项承担发起人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在中收总公司、乌鲁木齐国资公司无需承担补缴出资的法律责任的情况下，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要求农机院、第四研究院作为发起人在本案中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和公司、新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新联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223元（众和公司、新联公司已预交），由众和公司、新联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田 姝人民陪审员  艾喜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