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健辉，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代理人：文小龙，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1栋1楼101、103、105，2楼201号、202号。 负责人：吴滨权，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勇，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亮，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付先庆，男，195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李怡，女，195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钱勇，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审被告：吴文革，女，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陈利玲，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审被告：罗艳玲，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审被告：黎翔，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成都洁高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火车北站西一路97号。 法定代表人：钱勇。 原审被告：成都雅博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元通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黎翔。 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金桥彩印厂，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一段23号。 法定代表人：付先庆。 上诉人罗健辉因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原审被告付先庆、李怡、钱勇、吴文革、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成都洁高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高公司）、成都雅博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博公司）、成都市金牛区金桥彩印厂（以下简称金桥彩印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健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对罗健辉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担保合同罗健辉的签名笔迹形成于合同打印字体之前，罗健辉不知晓白纸将要形成的内容，罗健辉从未签署担保合同，并未作出向付先庆、李怡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黎翔个人签字样本并非本人签字，黎翔不承担担保责任，另一方面又认为样本签字系用于办理贷款手续的相关过程性手续，样本签字的真实性不影响《保证担保合同》。3.一审法院有关担保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样本签字的真实性是担保合同得以完成签章的基础，样本签字虚假视为未有签章，案涉合同无黎翔的签章，应当认定担保合同未生效。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书面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并不存在空白合同文本，罗健辉的签名字迹是在合同打印字迹形成后书写的，且即使为空白合同，罗健辉签字行为也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和认可，故罗健辉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2.《保证担保合同》有效，罗健辉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合同是否成立和生效取决于保证人和债权人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一致，罗健辉签字并按捺手印的行为表明知晓并愿意提供担保，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接受。其次，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就同一案涉债务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多起诉讼，罗健辉在前两次诉讼中均未表示不承担担保责任，也未对担保合同效力提出异议，表明其认可合同。再次，《个人签字（章）样本》与《保证担保合同》系两个独立法律文本，《个人签字（章）样本》中的黎翔签字不影响《保证担保合同》效力，《保证担保合同》上有黎翔的印章和其他担保人的签字按手印，符合合同生效要件。最后，根据合同约定，各担保人独立向主债务人承担担保责任，黎翔签字与否不影响其他独立的担保人与债权人的合同约定。 付先庆、李怡、钱勇、吴文革、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未发表陈述意见。 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先庆、李怡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偿还全部贷款本金3658277.19元，利息155178.71元，罚息、复利2899.00元，合计3816354.90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9日，实际支付到本金全部清偿之日）；2.判令付先庆、李怡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律师费；3.判令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就上述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付先庆、李怡、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所有费用。 一审中，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公司申请对罗建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公司所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中各自签字与合同打印字体形成先后顺序时间进行鉴定。同时，黎翔申请对平安银行提交的《个人签字（章）样本》上“黎翔”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根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蓉[2018]文鉴字5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编号为平银（成都）保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1）《保证担保合同》第6页“罗健辉”签名字迹是在打印字迹形成之后书写形成的；第6页上“陈利玲”、“罗艳玲”两处签名字迹与合同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不能确定；第7页上“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三处签名字迹与合同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不能确定。2.编号为平银（成都）保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2）号《保证担保合同》第5页“雅博公司”印章印文是在打印字迹形成之后书写形成的；第6页“雅博公司”印章印文与印章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不能确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蓉[2018]文鉴字4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个人签字（章）样本》上“黎翔”签字并非黎翔本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付先庆、李怡为借款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为贷款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平银（成都）个信贷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出借给付先庆、李怡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执行年利率5.82%（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现时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85%），合同项下分期还款利率按年调整；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风险保证金率为10%，保证金按照活期（人行基准利率）方式计付利息；贷款发放方式为受托支付；还款方式为净息还款法；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者甲方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时构成违约，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与本合同有关的资信调查、检查、公正等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贷款到期或者提前到期，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 2015年7月1日，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编号为平银（成都）保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1）《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对付先庆、李怡在平银（成都）贷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贷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债务本金最高额为400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同日，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平银（成都）保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2）号《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上述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对付先庆、李怡在平银（成都）贷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贷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债务本金最高额为400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7月9日，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向付先庆的账户发放了贷款4000000元。但付先庆并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庭审查明，付先庆从2015年8月21日起陆续偿还110039.72元。根据银行提交的欠息表，在扣除110039.72元还款和400000元风险保证金后，截至2018年2月27日，付先庆共欠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贷款本金3658277.19元，利息893.7元，罚息551425.01元，复利38965.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与付先庆、李怡签订《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发放给付先庆4000000元借款，该笔贷款截至2016年6月30日已经到期，付先庆并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要求付先庆偿还截至2018年2月27日尚欠的贷款本金3658277.1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截至2018年2月27日的利息893.7元，罚息551425.01元，复利38965.38元及从2018年2月28日起至全部贷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公司抗辩利息、罚息、复利无事实依据且利息、罚息、复利过高，因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罚息利率、复利利率标准系在贷款利率的标准上上浮50%，即上浮后的罚息利率、复利利率在此基础上上浮50%，均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公司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支持截至2018年2月27日的利息893.7元，罚息551425.01元，复利38965.38元，从2018年2月28日起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为：罚息未付贷款本金3658277.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期内未付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公司抗辩上述金额需扣除贷款保证金及其利息，因为合同第十条约定风险保证金率为10%，保证金按照活期（人行基准利率）方式计付利息，对此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最新主张的金额已经扣除风险保证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据《贷款合同》的约定要求付先庆、李怡承担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依据《保证担保合同》要求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黎翔、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就上述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公司抗辩称其签署的是空白文本合同并不知晓担保合同内容，主张《保证担保合同》未生效。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情况，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系自愿行为，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理解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能够认定其具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公司抗辩的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黎翔抗辩称银行留存的个人签字样本并非其本人签字，其印章并非本人提供，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述抗辩理由有鉴定意见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黎翔承担担保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公司抗辩样本签字非黎翔本人，故《保证担保合同》未生效，保证人均不承担责任。因样本签字系用于办理贷款手续的相关过程性文件，样本签字的真实性并不影响《保证担保合同》的效力。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雅博公司的此项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与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要求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对付先庆、李怡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付先庆、李怡追偿。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鉴定费用6000元，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2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之规定。案涉鉴定费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平安银行成都分行主张黎翔承担保证责任，即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承担举证义务，故鉴定费6000元应当由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付先庆、李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3658277.1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2月27日的利息893.7元，罚息551425.01元，复利38965.38元。从2018年2月28日起的罚息、复利计算标准为：罚息未付贷款本金3658277.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期内未付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要求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付先庆、李怡追偿；三、驳回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331元，减半收取18666元，由付先庆、李怡、钱勇、吴文革、罗健辉、陈利玲、罗艳玲、洁高公司、雅博公司、金桥彩印厂负担。鉴定费6000元，由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健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罗健辉主张其所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空白文本，未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与二审调查情况，罗健辉自认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字捺手印，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理解签字捺手印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签字捺手印的行为能够认定为同意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罗健辉所称《保证担保合同》系空白合同，罗健辉的签名笔迹形成于合同打印字体之前，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根据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成蓉[2018]文鉴字564号鉴定意见书，编号为平银（成都）保字（2015）第（SW20150630000456-1）《保证担保合同》第6页“罗健辉”签名字迹是在打印字迹形成之后书写形成的，第7页“罗健辉”签名字迹与合同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不能确定，该鉴定意见不能印证罗健辉的主张。即使《保证担保合同》是空白合同，罗健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捺手印后交给合同相对方，应视为对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允许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填写相应内容，罗健辉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故对罗健辉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罗健辉主张案涉《保证担保合同》中黎翔个人签字样本并非真实签章，应当认定合同未生效。本院认为，《保证担保合同》系各方自愿订立，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各保证人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罗健辉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捺手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虽约定“本合同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约定系对各保证人是否承担各自的保证责任的生效条件，另一保证人黎翔在《个人签字（章）样本》上的签字是否系黎翔本人所写，只是影响合同是否对黎翔产生效力，并不会导致本案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条款不生效。同时，各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黎翔签字与否亦不会加重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对罗健辉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健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6元，由罗健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谈光丽 审 判 员 刘一颖 审 判 员 任文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黄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