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久义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和平乡永乐村4组。法定代表人：殷克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寿华，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传清，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会芳，女，194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荣，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先利，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燚，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会祥，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珊，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颜涛，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上诉人四川久义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义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会芳、原审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义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曾会芳取现100万元存入久义建材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2.2016年12月催款通知书鉴定不能系因鉴定材料不齐，该责任应由曾会芳承担；陈先利仅为久义建材公司的股东之一，不承担经营管理职责，无证据证明陈先利在当时仍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且与曾会芳系特殊身份关系，不排除是为弥补诉讼时效超期而伪造的签字；3.一审判决陈先利、魏会祥、颜涛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4.本案如存在借款及催收事实，真实借款人是陈先利，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曾会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本案证据看，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先利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全为主管臆断，没有证据支撑，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魏会祥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会祥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颜涛未提交书面意见。曾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0万元；2.判决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还清全部借款止（截止2019年3月20日利息为人民币137.2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陈先利、魏会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颜涛对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5日，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乙方）因经营需要向原告曾会芳（甲方）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360000.00(大写:壹佰叁拾陆万圆整)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甲方于2014年2月1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借款期限为壹年。2、本借款每月于14前乙方归还甲方30000.00(大写:叁万圆整),剩余部分在2015年2月14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人民币1000000.00写:壹佰万圆整)。支付方式:现金或转账。3、乙方若到期不能部分或全部归还甲方,每延迟一天,按每天不能归还部分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甲方。4、作为本协议的担保人,在甲方不能归还本金或支付违约金的时候,须以担保人的资产或股份作为担保,承担归还或支付的连带法律责任……”。《借款协议》有原告与被告方经办人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以及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在担保人处签字。因曾会芳向被告久义建材公司账户转账被退回，2014年2月15日，曾会芳从银行取现100万元，将100万元存入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在银行账户。同日，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向曾会芳出具收到136万元的《收条》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的1360000元中有360000元系利息提前计算。之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以100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了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共四个月的利息，每月为30000元。2014年5月，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乙方）与原告曾会芳（甲方）双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6000.00元（大写：贰拾万零陆仟元整）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甲方于2014年5月20日前全额提供给乙方,借款期限为壹个月；2.本借款每月20日前还款6000.00元人民币,于2014年6月20日还完剩余的贰拾万元人民币；3.如乙方不能按时归还甲方时,须以公司的财产或股份作为保证，承担归还或支付的法律责任；4.作为本协议的担保人,在乙方不能归还本该借款时,须以担保人的财产或股份作为担保,承担归还或支付的连带法律责任……”。《借款协议》有原告与被告颜涛作为乙方签字并加盖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印章，以及被告陈先利、魏会祥在担保人处签字。2014年5月20日，原告委托林冬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久义建材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的206000元中有6000元系利息提前计算。2016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载明：“兹有四川久义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原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经办人及股东:陈先利510304197110165070、担保人:魏会样511021196911190037、颜涛5103041971101272616),于2014年2月15日借本人壹佰叁拾陆万元整(￥1360000.00)。本人已多次催收,请经办人核准借款金额退还借款本息。特此通知。”落款处有原告曾会芳签名，及时任被告久义建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被告陈先利签字确认。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与殷克松、舒泽平达成一份《入股合作协议》。协议第十三条约定：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以自贡市怺田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的民间借款和担保的民间资金，本金及利息由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自行承担，与殷克松、舒泽平无关……被告久义建材公司曾用名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3日更名为四川久义建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7月11日，被告久义建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由被告陈先利变更为刁培。2015年6月19日，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因涉其他诉讼，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曾出具川中安会05B[2015]15号《审计报告》，报告载明，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付被告曾会芳账款12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明细、银行支付凭证、现金缴款单、收条、《审计报告》、《催款通知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原告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要求还款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的借款，约定还款日为2015年2月14日前，借款到期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未如约归还原告全部本息，诉讼时效开始起算，2016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催款，并由时任被告久义建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陈先利签字确认，原告向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致使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被告久义建材公司辩称催款通知书的落款时间系伪造，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并提出鉴定申请，该院予以同意，但被告久义建材公司未提供比对材料并缴纳鉴定费，致鉴定未果，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原告于2014年2月15日向被告久义建材公司支付的借款，原告要求被告久义建材公司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达成的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在2014年6月20日前还清，至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诉讼时效已届满。原告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了权利，也不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被告辩称的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故，原告要求被告久义建材公司支付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本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于2014年2月15日达成的《借款协议》中，根据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另有36万元系一年借期的利息提前计算后写入本金，属预扣利息。因此，该院认定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10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及逾期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于2014年月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双方虽未明确注明利息，但原告实际借款为100万元，增加的36万元是双方将一年借期的利息，以100万元以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提前计入借款协议中。且收到借款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也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了4个月共计120000元的利息，足以证明借款双方对借期内的利息有明确约定，且利率为月利率3%。借贷双方之间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属于自然之债，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依法不予干预，对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不应抵扣本金。双方对到期不能归还，按每天不能归还部分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的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此，除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已支付的四个月利息，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应从2014年6月15日之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利息及逾期利息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关于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的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期间。原告依法应于借款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本案原告未在保证期间提出权利主张，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对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辩称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债务按入股协议约定应由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承担因此，借款本息应由被告陈先利、魏会祥、颜涛等人归还。该院认为，案涉借款系被告久义建材公司向原告所借，用于被告久义建材公司生产经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应向被告久义建材公司主张返还借款，而公司股东之间对债务的内部分配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即本案原告。故，被告久义建材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久义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曾会芳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6月14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曾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376元，由被告四川久义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20元、原告曾会芳负担4556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提交一份2013年11月9日的《入股合作协议》，拟证明陈先利、魏会祥对外融资是作为股东的条件，明确约定各自借款各自承担，案涉借款就是陈先利本人的借款，不是曾会芳的借款。被上诉人曾会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系，曾会芳不清楚这些东西。原审被告陈先利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新证据，复印件看不清楚里面内容，与公司实际注册资金不一样，也不是按上面说的那样出资。如果上诉人对股权有异议应另案主张。原审被告魏会祥认为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曾会芳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2017年5月22日打印的久义建材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信息，明确记载陈先利为公司执行董事，2014年10月10日久义建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选举陈先利为执行董事；证据二，2019年11月4日久义建材公司在大安区人民法院的一份谈话记录，久义建材公司代理人明确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先利。上述证据主要证明陈先利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陈先利在工商登记的身份为执行董事，但并不能证明执行董事对外可以代表公司行使权利；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代理人陈述的实际控制人这一说法并不是法律概念，实际控制人的权利和义务在法律上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只是一个称谓。原审被告陈先利、魏会祥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对于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因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曾会芳举示的两份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亦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二审中，因曾会芳年老多病，本院到自贡市贡井区老年病医院对其进行了询问。曾会芳陈述：其向久义建材公司出借款项120万元是事实，是通过陈先利出借的，现在都还没有还款。因其脑溢血，所以有些借款事宜是由其女儿林冬代为处理。2014年2月15日《借款协议》上曾会芳的签名是林冬代签的，2014年5月《借款协议》上曾会芳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2016年12月30日向久义建材公司催款是曾会芳和林冬一起到公司去的，催款通知书上曾会芳的签名是林冬代签的。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2月15日《借款协议》上曾会芳的签名是林冬（曾会芳之女）代签，2014年5月《借款协议》上曾会芳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2016年12月30日催款通知书上曾会芳的签名是林冬代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久义建材公司和曾会芳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2.如果存在借款关系，2014年2月15日的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陈先利、魏会祥、颜涛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久义建材公司和曾会芳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主张与曾会芳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但认可两份借据及收条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结合曾会芳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2月15日取款100万元的情况、同日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为收款单位，收取现金100万元的自贡市大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金缴款单以及向曾会芳出具收条、并向曾会芳连续支付4个月每月3万元利息的付款凭证，本院认为，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认为借款协议上的签字不是曾会芳本人所签，因此借款关系不真实。经本院查明，2014年2月15日《借款协议》和2016年12月30日催款通知书上曾会芳的签名虽系其女儿林冬代签，但曾会芳本人对此予以认可，因此，林冬代为签名的行为应视为曾会芳本人的行为，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与曾会芳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对于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2月15日的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明，陈先利系自贡市怺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且在2014年10月10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任公司执行董事。曾会芳的2016年12月30日催款通知书，陈先利作为案涉借款经办人，同时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在上面手书“情况属实！退款之日核准借款本息。”，并签名捺印，陈先利的行为应视为曾会芳的催收通知书已送达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曾会芳已向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主张权利，故2014年2月15日借款的诉讼时效自此中断，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至曾会芳起诉，该笔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虽主张该催收通知书系曾会芳伪造，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先利、魏会祥、颜涛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2014年2月15日的借款，陈先利、魏会祥、颜涛均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三人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借款协议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应于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债权人曾会芳因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陈先利、魏会祥、颜涛不再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认为，根据《入股合作协议》约定，陈先利、魏会祥、颜涛以公司名义的借款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本案就算存在借款及催收事实，真实借款人也是陈先利，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入股合作协议》仅系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的股东对债务分配的内部约定，且形成于案涉借款之后，不能对抗公司的债权人曾会芳，应由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向曾会芳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76元，由上诉人久义建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