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4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荷兰联合利华有限公司（UNILEVERN.V.），住所地尼德兰王国。法定代表人：G.L.伍尔弗贝恩（GillesLodewijkWurfbain），专利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珂，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厚才，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诉讼理人：刘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陶佳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上诉人荷兰联合利华有限公司（简称联合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简称中贸促中心）发明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6）京73行初58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6月12日授权公告的200980131907.9号、名称为“与织物清洁相关的改进”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其最早的优先权日为2008年6月16日，申请日为2009年6月8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日为2011年2月16日，专利权人为联合利华公司（即本案原告）。针对本专利，中贸促中心于2015年11月13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6、10-13、15不符合2001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不符合200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并提交了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8份证据及3份辅助证据，其中：证据3：公开号为CN1224456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文本，公开日为1999年7月28日，复印件共65页。证据3中记载了：实施例XIV涉及一种液体洗涤剂组合物，包含8.43％C14-C15醇乙氧基化物（E2.25）硫酸钠、8.43％C12-C13直链烷基苯磺酸钠、2.95％脂肪酸（C12-C14）、3.37％C12-C13醇乙氧基化物、3.00％织物改性聚合物和1.50％脱垢聚合物，并且该洗涤剂组合物洗涤织物的方法包括提供该组合物经稀释并用由此形成的洗涤液体洗涤织物的步骤。辅助证据3：FormulatingDetergentsandPersonalCarePruducts,ACompleteGuidetoProductDevelopment，AOCSPRESS，LouisHoTanTai，Lambersart，France，及其中文译文，2000年公开，共31页。辅助证据3中记载了，洗涤剂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g/l。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联合利华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包括14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3如下：“1.洗涤织物的方法，其包括下列步骤：a）提供可倾倒的液体洗涤剂组合物，其包含4至9重量％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0.01重量％至10.0重量％的去污聚合物和10至40重量％的表面活性剂，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并且还包含不多于15重量％的皂，条件是所存在的任何皂就总表面活性剂的重量％而言是作为少数存在，b）将一个剂量的所述洗涤剂组合物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至0.035克/升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和c）用由此形成的洗涤液体洗涤织物。……3.洗涤织物的方法，其包括下列步骤：a）提供含有可倾倒的液体洗涤剂组合物的多剂量容器，该组合物包含4至9重量％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0.01重量％至10.0重量％的去污聚合物，和10-40重量％的表面活性剂，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并且还包含不多于15重量％的皂，条件是所存在的任何皂就总表面活性剂的重量％而言是作为少数存在，b）将包含4至8克非皂表面活性剂、至少0.5克所述去污聚合物和至少0.5克所述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的一个剂量的该洗涤剂组合物与水混合以获得洗涤液体，和c）用由此形成的洗涤液体洗涤织物。”2016年2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中贸促中心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为：（1）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3、或证据3和证据4、或证据3和证据1、或证据3和证据2、或证据1、或证据1和证据4、或证据1和证据2、或证据1和证据3、或证据2、或证据2和证据1、或证据2和证据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4、5相对于证据3、或证据1、或证据2、或证据1-3中任意两个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6相对于证据3和证据5、或证据1和证据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7相对于证据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8相对于证据3和证据6、或证据1和证据6、或证据2和证据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9、10相对于证据3、或证据1、或证据3和证据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12相对于证据3、或证据1、或证据2、或证据1-3的任意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3和证据7、或证据1和证据7、或证据2和证据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4相对于证据3、或证据1、或证据2、或证据1-3的任意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8不能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2016年5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关于证据认定证据1-7是专利申请公开文献，其公开日均早于本专利的最早优先权日，联合利华公司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公开时间和译文准确性无异议。辅助证据3是配制清洁剂和个人护理用品产品开发完整指南，是本专利最早优先权日之前公开出版的技术指南，联合利华公司认可其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的资格。二、关于创造性1、关于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1方法中所用的洗涤剂组合物包含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重量与证据3的洗涤剂组合物中包含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重量不同；（2）权利要求1方法中将一个剂量的所述洗涤剂组合物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至0.035克/升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而证据3的实施例XIV中未记载具体洗涤稀释步骤。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上述区别特征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了特定配方洗涤剂组合物的特定使用方式。关于证据3对区别技术特征1（即EPEI含量）的教导。尽管实施例XIV中使用的EPEI含量为3％，但证据3进一步公开了其所涉及的洗涤剂组合物含有至少约0.05％、优选约0.5-10％、更优选约1-7％重量的改性聚胺织物表面改性剂，而且证据3中还记载了改性聚胺能够对织物提供脱污作用，根据证据3所给出的EPEI的优选含量及其功能的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EPEI含量在1-7％范围内的可替代证据3实施例XIV的其他配方，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所述EPEI含量范围内的技术方案。因此，证据3给出了通过调整EPEI含量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方案的教导和启示。关于证据3对区别技术特征2的教导和启示。首先，尽管实施例XIV并未记载该实施例所描述的组合物的洗涤步骤中使用剂量，但说明书中的具体实施例与说明书对于发明所述的洗涤剂组合物的浓度的说明，均属于发明的整体内容，在没有记载说明书的具体实施例不能适用发明对于洗涤剂浓度的一般性说明的情况下，应当认为该具体实施例所记载的洗涤剂组合物能够在说明书所描述的浓度范围内使用，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说明书对洗涤剂组合物浓度的总体说明与实施例的具体方案相结合，来获得具体组合物的剂量、浓度等特征。本领域公知，液体洗涤剂的密度通常为0.9-1.1g/ml（如本专利说明书第20页第[0237]段公开的“该20毫升实施例剂量重21克；35毫升对比例剂量重37克”，即，洗涤剂密度约为21／20＝1.05g／ml或37／35＝1.06g／ml），在此密度数值范围内，根据证据3公开的“洗衣机的洗涤水液中的液体或粒状洗涤剂组合物的有效数量优选为约500-700Oppm，更优选约1000-300Oppm”，计算得到证据3实施例XIV的洗涤剂组合物所对应的稀释倍数和非皂表面活性剂浓度，分别为在水中稀释127-2199倍优选299-1099倍，非皂表面活性剂浓度为0.10-1.14g/l优选0.20-0.60g/l。计算过程如下：为了形成具有特定的ppm值的洗涤剂浓度（X）的洗涤水溶液，体积稀释因子（Y）为：Y=水的体积／投入的洗涤剂的体积=（洗涤水溶液的重量×投入的洗涤剂的密度）／（投入的洗涤剂的重量×洗涤水溶液的密度）-1：已知，在洗涤水溶液中洗涤剂的浓度X＝投入的洗涤剂的重量／洗涤水溶液的重量，因此，1／X＝洗涤水溶液的重量／投入的洗涤剂的重量；还已知，高倍稀释后的洗涤水溶液的密度与水的密度类似，即1g/ml或1000g/l；则：Y=（l×投入的洗涤剂的密度）／（X×洗涤水溶液的密度）-1=（l×0.9～1.1g／ml）／（500-7000ppm×1g／ml）-1＝127-2199优选Y=（l×0.9～1．1g／ml）／（1000-3000ppm×lg／ml）-1＝299-1099在每升洗涤水溶液中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Z）为：Z＝（洗涤剂的重量×wt％的非皂表面活性剂）／洗涤水溶液的体积＝500-7000ppm×1000g／l×20.23％＝0.10-1.41g/l优选Z=1000-3000ppm×1000g／l×20.23％=0.20-0.60g/l。根据上述的计算结果可知，通过换算后，证据3实施例XIV组合物所得到的稀释倍数及非皂表面活性剂浓度范围分别与权利要求1所述的稀释倍数和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范围部分重合，即证据3给出了其所述的组合物能够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0.035g/l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的教导。其次，即使将该密度范围扩大至0.5-1.5g/ml这样宽的范围，采用上述计算方法，基于证据3公开的洗衣机的洗涤水液中的液体或粒状洗涤剂组合物的有效数量更优选约1000-300Oppm，可以计算得出，证据3在此稀释条件下的稀释倍数为Y=（l×0.5～1.5g／ml）／（1000-3000ppm×1g／ml）-1=166-1099倍，所包含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为Z＝1000-3000ppm×1000g／l×20.23％=0.20-0.60g/l。综上所述，尽管证据3实施例XIV中并未直接记载所述的洗涤剂组合物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0.035g/l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但通过上述换算可知，其已经公开了以大于500倍的稀释倍数进行稀释以洗涤织物的启示，其公开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范围也与权利要求1的范围重叠，即在证据3实施例XIV所公开的组合物的基础上，根据证据3关于洗涤剂使用浓度的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显然很容易获得将该组合物稀释500倍以上，且包含特定浓度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技术方案。因此，证据3给出了权利要求1步骤b）所限定的特定使用方式的教导和启示。另外，对于联合利华公司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关于证据3实施例XIV是否符合权利要求1中关于表面活性剂的限定。权利要求1使用“包含”的开放式方式进行限定，并没有排除阳离子表面活性剂，而且在描述表面活性剂体系的时候，采用“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的限定方式，“基本上由……构成”也属于开放式表述方式，依据这种描述也无法排除阳离子表面活性剂。而且证据3实施例XIV中的氯化十二烷基三甲基铵含量仅为0.51％，亦符合“基本上由非离子型和/或阴离子型和/或两性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构成”，因此，证据3实施例XIV的表面活性剂构成符合权利要求1中的相关限定。（2）如上文所述，证据3给出了对区别技术特征1、2的教导和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EPEI含量在1-7％范围内的可替代证据3实施例XIV的其他配方，并有动机将说明书对洗涤剂组合物浓度的总体说明与实施例的具体方案相结合，来获得具体组合物的剂量、浓度等特征。（3）关于本发明是否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尽管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证明了发明所述的洗涤剂在非皂表面活性剂含量低于对照物的情况下，能够取得等同或更好的洗涤效果，但该效果是相对于其所采用的对照物Persil??“SmallandMighty”而言的，该款对照产品完全不含EPEI，证据3相比于该款对照产品，是与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更接近的现有技术，而相对于证据3，本发明的洗涤剂并不含有更低的非皂表面活性剂成分，尚没有证据表明其相对于证据3取得了更好的洗涤效果。综上所述，证据3给出了调整EPEI含量，以及将所述洗涤剂组合物稀释至500倍以上以特定非皂表面活性剂浓度的洗涤液体加以使用的启示，根据该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采用较高的EPEI含量并采用权利要求1步骤b）所述的使用方式，以解决上述区别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方案，而且权利要求1也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而言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关于权利要求3权利要求3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3中的洗涤剂组合物包含4至9重量％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而证据3的洗涤剂组合物中包含3.00重量％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2）权利要求3中将包含4至8克非皂表面活性剂、至少0.5克所述去污聚合物和至少0.5克所述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的一个剂量的该洗涤剂组合物与水混合以获得洗涤液体，而证据3的实施例XIV中未记载具体洗涤稀释步骤。权利要求3与证据3的上述区别特征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了特定配方洗涤剂组合物的特定使用方式。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参照权利要求1的评述理由可知，证据3给出了通过调整EPEI含量从而获得权利要求3所记载的洗涤剂组合物的教导和启示。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本领域公知洗衣洗涤剂的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克／升，以及洗衣机通常需要约17升以下的冷水或热水。权利要求3所述一个洗涤剂量在机洗情况下即为用洗衣机洗涤一次所用剂量，因此对于织物洗涤处理，通常使用(1.5-2.5)×17＝25.5-42.5克的洗涤剂剂量。非皂表面活性剂的相应剂量可以为：A＝洗涤剂组合物的剂量×wt％的非皂表面活性剂＝（25.5-42.5）×20.23％＝5.2-8.6克，其与权利要求3要求的剂量范围“4至8克非皂表面活性剂”部分重叠；脱污垢剂的相应剂量为：B＝洗涤剂组合物的剂量×wt％的脱污垢剂＝（25.5-42.5）×l.5％＝0.38-0.64克，与权利要求3要求的剂量范围“至少0.5所述去污聚合物”部分重叠；EPEI的相应剂量为：C＝洗涤剂组合物的剂量×wt％的EPEI=（25.5-42.5）×3.0％=0.77-1.28克，其落入权利要求3要求的剂量范围“至少0.5克所述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之内。根据上述计算可知，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给出了权利要求3步骤b）所限定的特定使用方式的教导和启示。另外，对于联合利华公司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辅助证据3是配制清洁剂和个人护理用品产品开发完整指南，是本专利最早优先权日之前公开出版的技术指南，专利权人认可其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的资格。而且，基于辅助证据3所记载的洗涤剂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g/l，计算得到的25.5-42.5克的洗涤剂单位剂量，也正是洗涤剂的常规单位剂量范围。因此，应当认可25.5-42.5克的洗涤剂剂量是通常使用的单位洗涤剂剂量。综上所述，证据3给出了调整EPEI含量，以及将所述洗涤剂组合物采用含有特定非皂表面活性剂、EPEI和去污聚合物的单位剂量加以使用的启示，根据该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采用较高的EPEI含量并采用权利要求3步骤b）所述的使用方式，以解决上述区别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从而获得权利要求3所记载的技术方案，而且权利要求3也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3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3）权利要求2、4-14从属权利要求2、4-14的附加技术特征或为证据2、3、6、7公开，或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无需创造性劳动即可得到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4-1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联合利华公司为证明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向原审法院提交了3份证据，为证明现有技术中的洗涤剂产品的常见规格和产品包装上成分的信息提交了1份证据，其中（以联合利华公司编号为准）：证据3：联合利华公司针对无效请求的意见陈述书及附件，共29页。证据4：常见洗涤剂的产品包装信息及其译文，共13页。中贸促中心为证明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3份证据，其中（以中贸促中心编号为准）：证据1：US4291071号美国专利公告及其部分中文译文，共1页。证据1中记载了一种阳离子柔软剂。证据3：中国家用电器检测所出具的报告编号为WXq-15-10056的检验报告，共9页。证据3中记载了，受中贸促中心委托，使用《脏机油污染聚酯布片洗净测试方法》规定的配方制作的洗涤剂进行洗净性能检验，本报告仅提供试验数据，不做判定。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联合利华公司表示：对被诉决定所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如果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则认可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2、4-14的评述。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请求原则本案中，中贸促中心在提出无效请求时，明确提出了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宣告理由。而被诉决定的认定并未超过中贸促中心提出的判定创造性时的对比文件范围以及结合方式，故并未超出中贸促中心的请求范围，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1、关于证据3所公开的内容就从计算的方式来看，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据权利要求1的撰写方式来对证据3中的总表面活性剂含量进行计算并无不妥，而且不论是何种算法，最终的计算结果都能确定证据3实施例XIV公开了权利要求1步骤a）中除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4-9重量％以外的特征。鉴于联合利华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不论何种算法，其结果都不影响本专利与证据3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区别技术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被诉决定中将对比文件3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鉴于联合利华公司对被诉决定所认定的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1方法中所用的洗涤剂组合物包含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重量与证据3的洗涤剂组合物中包含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重量不同；（2）权利要求1方法中将一个剂量的所述洗涤剂组合物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至0.035克/升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而证据3的实施例XIV中未记载具体洗涤稀释步骤。由此可见组合物成分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已经被证据3公开，其本身并不属于区别技术特征，而且基于证据3说明书第2页第15-17行所公开信息，可以确认EPEI具有脱污作用。联合利华公司所述的本专利所解决的技术问题，仅仅是本专利声称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而非基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技术特征重新确定的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从本专利说明书公开的内容中也并未证明在权利要求1保护范围内均能达到所述效果。因此，被诉决定中基于区别技术特征确定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并无不妥，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证据3中已经明确公开了该洗涤剂组合物具有脱污的作用，而脱污作用与去污作用在本领域具有相同的含义。在证据3说明书第4页第13-15行进一步公开了EPEI所涉及的洗涤剂组合物含有至少约0.05％、优选约0.5-10％、更优选约1-7％重量的改性聚胺织物表面改性剂，即证据3已经给出了明确的EPEI含量的技术教导，而且联合利华公司在庭审中也不能对证据3关于EPEI的作用提出有说服力的反证。因此，证据3给出了通过调整EPEI含量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方案的教导和启示，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由于本专利中并未对剂量作出具体限定，联合利华公司用商业洗涤剂说明书中指示的剂量来解释其含义并不合适。专利复审委员会基于证据3公开的洗衣机洗涤水液中的液体或粒状洗涤剂组合物的有效数量进行推算，其中使用的洗涤剂密度也属于本领域的常规密度，计算结果也表明证据3实施例XIV已经公开了以大于500倍的稀释倍数进行稀释以洗涤织物，其公开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范围也与权利要求1的范围重叠，即证据3已经给出了明确的技术启示，在证据3实施例XIV所公开的组合物的基础上，根据证据3关于洗涤剂使用浓度的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显然很容易获得将该组合物稀释500倍以上且包含特定浓度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技术方案。因此，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技术效果专利涉及使用浓缩洗涤剂洗涤织物的改进的方法。该方法中通过加入EPEI降低表面活性剂的使用量，同时提高洗涤剂的洗涤效果。被诉决定在评价权利要求1和3的创造性中使用证据3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而证据3中已经公开了含有EPEI的洗涤组合物，其中EPEI同样具有去污作用。因此，基于之前的评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3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3是显而易见的，除非专利权人能够证明本专利相对于证据3产生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而从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记载的实验数据来看，其中的数据仅仅是本专利含有EPEI的组合物与不含有该成分的组合物的实验效果对比，其并非与证据3中含有EPEI的组合物进行实验对比。因此，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相比，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四、关于权利要求3的创造性1、辅助证据3是配制清洁剂和个人护理用品产品开发完整指南，是本专利最早优先权日之前公开出版的技术指南，无效阶段联合利华公司也认可其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其中公开了洗衣洗涤剂的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克／升，而且参考辅助证据3的中文译文第8页右栏第7行以及第9页右栏第13行，洗衣机通常需要约17升以下的冷水或热水，故在计算织物洗涤处理的洗涤剂剂量时理应选在同一文献中的实验条件，其结果也容易能被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所采纳，因此被诉决定中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妥。2、联合利华公司认为辅助证据3明确记载采用1.5-2.5克/升的剂量是在小型机器中进行，但依据本领域的常规知识，英文名称的相同的确不能确认辅助证据3中所使用的就是与本专利相同容量的小机器，专利复审委员会使用辅助证据3的通常剂量进行计算符合一般的计算方法。3、被诉决定在使用辅助证据3公开的剂量进行计算后得到非皂表面活性剂的剂量为5.2-8.6克，脱污垢剂的相应剂量为0.38-0.64克，EPEI的相应剂量为0.77-1.28克，从数值范围对比来看，这些数值范围已经与本专利权利要求3步骤b）所限定的剂量范围所重叠，在创造性的评判中，可以认为辅助证据3已经给出了权利要求3步骤b）所限定的特定使用方式的明确启示。另外，非皂表面活性剂、脱污垢剂以及EPEI的相应剂量之间是互相联系的，并不是独立的，联合利华公司选取一个最高值和一个最低值进行匹配显然是不合理的，这种采用特定端点值来认定计算方式不正确的理由不具说服力。因此，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3与证据3相比，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五、关于权利要求2、4-14的创造性鉴于联合利华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如本申请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再坚持权利要求2、4-14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4-14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联合利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联合利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联合利华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诉决定程序违法。中贸促中心仅提及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在于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1，并未涉及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2。被诉决定已超出了中贸促中心无效请求的理由，属于超范围审查。二、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首先，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认定错误。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以相对较高的稀释度使用洗涤剂，从而降低洗涤剂的用量，并取得优良的洗涤效果”。其次，证据3中通过加入所述聚氨的作用是作为表面改性剂，以克服纤维素酶的副作用；且证据3并未公开任何关于洗涤效果的数据。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3的基础上不会想到改变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的含量以解决本专利实际解决的上述技术问题。同时，证据3中的“脱污作用”对应英文的含义应为“易去污”或“防污”，表示的是织物表面改性作用，而非直接的洗涤作用。第三，虽然本专利说明书并未明确定义“剂量”，但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第[0003]、[0006]、[0007]段的相关记载，其应当理解为“商业洗涤剂说明书中指示的剂量”，而非任意的剂量，否则将仅因为本专利技术方案的直接实施人具有非生产经营目的，而使得本专利无法获得保护。三、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除上述与权利要求1相同的理由之外，根据辅助证据3的计算并不能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3的区别特征2。国家知识与中贸促中心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记载有以下内容：“[0003]尽管洗衣用的适度浓缩洗涤剂组合物是文献中已知的并已面市一段时间，但最近的趋势是更浓缩的液体产品，在UK推出“三倍浓缩液”(Persiltm‘SmallandMighty’)。关于这种产品的剂量指示建议在正常产品负荷下应使用35毫升组合物。为达到非皂表面活性剂的相同的洗涤中(in-wash)浓度，当使用浓缩较低的产品时，体积剂量通常较高。”“[0006]在澳洲已经以商标名‘Orangepower’推出‘四倍’浓缩液并被描述为是‘4x浓缩酶液体洗涤剂’。其剂量推荐为顶加载洗衣机25毫升(一瓶盖)和滚筒洗衣机3/4瓶盖。”“[0007]为克服一些已知问题，推荐单位剂量(unitdosage)，但这导致溶解问题。此外，表面活性剂，尤其是来自油基材料的那些表面活性剂的提高的成本也带来去除表面活性剂的压力。”证据3的“发明背景”部分记载有以下内容：“现已令人惊奇地发现，可以从某些改性的聚氨制备对纺织品有效的表面改性剂。这一出乎意料的结果所产生的组合物，不仅对合成的和合成-棉混纺织物，而且对棉织物也能有效地提供所希望的表面改性作用，例如脱污作用。”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本案中，联合利华公司主张，中贸促中心在无效理由中仅提及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的区别在于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1，并未涉及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2，故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的评述超出了中贸促中心无效请求理由，属于超范围审查。参照《专利审查指南（2010）》第四部分第三章4.1节的规定：“在无效宣告程序中，专利复审委员会通常仅针对当事人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不承担全面审查专利有效性的义务。”所谓的范围一般是指无效请求人请求宣告的涉案专利的具体权利要求；而理由一般是指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所列明的理由。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无效程序中，中贸促中心已明确了提出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宣告理由。被诉决定亦是基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的评述。虽然被诉决定在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的区别特征与中贸促中心主张的存有不同，但上述具体理由的不同并未导致“范围、理由”发生实质性变化。故被诉决定的相关评述并未超出中贸促中心请求的“范围、理由”。同时，在无效程序中，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被诉决定所涉的具体理由业已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据此，联合利华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所谓进步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首先，关于本专利实际解决技术问题的认定。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通常采用的方法为“三步法”，即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确定该发明或实用新型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及其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判断该发明或实用新型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显而易见。可见，确定涉案专利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适用“三步法”判断一项发明或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的必要步骤。涉案专利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通常基于涉案专利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所存在的区别特征在涉案专利中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予以确定。即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通常是指为获得更好的技术效果而需对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行改进的技术任务。在专利确权程序中，通常无效请求人所援引的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不同于专利权人在说明书中所描述的现有技术。因此，基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重新确定的该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一般会不同于涉案专利说明书中所描述的技术问题。此时应当基于涉案专利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所存在的区别特征在涉案专利中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重新确定涉案专利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适用“三步法”对该专利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判断。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各方当事人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存在的区别特征并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存在的区别特征为：（1）权利要求1方法中所用的洗涤剂组合物包含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重量与证据3的洗涤剂组合物中包含的乙氧基化的聚乙烯亚胺重量不同；（2）权利要求1方法中将一个剂量的所述洗涤剂组合物在水中稀释大于500倍以获得包含0.8至0.035克/升的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洗涤液体，而证据3的实施例XIV中未记载具体洗涤稀释步骤。上述区别特征主要体现为洗涤剂具体成分及具体稀释步骤的不同。虽然联合利华公司主张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以相对较高的稀释度使用洗涤剂，从而降低洗涤剂的用量，并取得优良的洗涤效果”，但涉案专利说明书中用以证明涉案专利取得上述技术效果的对照物并非本案中中贸促中心所援引的证据3，且证据3相比于涉案专利说明书中所援引的对照物而言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更为接近；同时，本案中联合利华公司亦未提交任何其他实验数据证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基于上述区别特征，相对于证据3取得了其所述的“以相对较高的稀释度使用洗涤剂，从而降低洗涤剂的用量，并取得优良的洗涤效果”的技术效果。故被诉决定基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3相比存在的上述区别特征，将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确定为相对上位的“提供了特定配方洗涤剂组合物的特定使用方式”，并无不当。联合利华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证据3的“发明背景”部分已明确记载含有聚氨表面改性剂的组合物，不仅对合成的和合成-棉混纺织物，而且对棉织物也能有效地提供脱污作用。虽然联合利华公司主张证据3中的“脱污作用”对应英文“soilrelease”的含义应为“易去污”或“防污”，表示的是织物表面改性作用，但“soilrelease”本身同样体现了聚氨在纺织物洗涤中发挥的作用。在此基础上，虽然证据3记载的其本身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通过加入所述聚氨的作用是作为表面改性剂，以克服纤维素酶的副作用”，且未公开任何关于洗涤效果的数据。但在证据3已经明确记载聚氨具备“脱污作用”的基础上，根据证据3所给出的EPEI的优选含量及其功能的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EPEI含量在1-7％范围内的可替代证据3实施例XIV的其他配方，从而获得权利要求1所述EPEI含量范围内的技术方案。再次，关于联合利华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剂量”应当理解为“商业洗涤剂说明书中指示的剂量”，而非任意的剂量，否则将使得本专利失去价值，因此证据3并未给出区别特征2有关稀释度的启示，根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要求的记载，结合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对权利要求的理解，确定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权利要求的内容。”第三条：“人民法院对于权利要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说明书对权利要求用语有特别界定的，从其特别界定。以上述方法仍不能明确权利要求含义的，可以结合工具书、教科书等公知文献以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进行解释。”通常而言，在专利确权程序与侵犯专利权民事程序中，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的确定规则应当保持基本的一致性，以避免专利权人通过对同一技术术语在专利确权程序与侵犯专利权民事程序中作出不同解释而出现的“两头获利”的现象，以确保社会公众的正当利益得到保障。根据上述规定，对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记载的相关技术术语的含义，应当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书面记载，在阅读涉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的基础上对其作出准确的理解。若涉案专利说明书、附图对权利要求中特定技术术语的含义有明确定义，抑或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通读涉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的基础上可以对该技术术语直接、毫无疑义的得出确定含义的，应当以该定义或该确定含义为准。若说明书、附图对相关技术术语未明确予以定义，或者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通读涉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的基础上不能对该技术属于直接、毫无疑义的得出确定的含义，则应当结合涉案专利说明书、附图中记载的有关内容，作出符合发明目的通常解释。该符合发明目的的通常解释具体为根据本领域技术人员普遍采用的工具书、教科书、字典、辞典、国家或者行业技术标准等，以能够解决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问题、实现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效果的通常含义为准。本案中，第一，本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中并未对其限定的“剂量”进行特殊的限定。第二，虽然联合利华公司主张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第[0003]、[0006]、[0007]段的相关记载，本专利限定的“剂量“应当理解为“商业洗涤剂说明书中指示的剂量”，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的相关记载仅为：“[0003]尽管洗衣用的适度浓缩洗涤剂组合物是文献中已知的并已面市一段时间，但最近的趋势是更浓缩的液体产品，在UK推出“三倍浓缩液”(Persiltm‘SmallandMighty’)。关于这种产品的剂量指示建议在正常产品负荷下应使用35毫升组合物。为达到非皂表面活性剂的相同的洗涤中(in-wash)浓度，当使用浓缩较低的产品时，体积剂量通常较高。”“[0006]在澳洲已经以商标名‘Orangepower’推出‘四倍’浓缩液并被描述为是‘4x浓缩酶液体洗涤剂’。其剂量推荐为顶加载洗衣机25毫升(一瓶盖)和滚筒洗衣机3/4瓶盖。”“[0007]为克服一些已知问题，推荐单位剂量(unitdosage)，但这导致溶解问题。此外，表面活性剂，尤其是来自油基材料的那些表面活性剂的提高的成本也带来去除表面活性剂的压力。”同时，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部分亦明确记载有“主洗涤容纳量15升……”等字样，而15-17为标准洗衣机的通常容量，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通读本专利说明书及附图的基础上亦不能直接、毫无疑义的得出本专利限定的“剂量”确定的指向“商业洗涤剂说明书中指示的剂量”。第三，联合利华公司另主张，如果不讲本专利的“剂量”解释为“商业洗涤剂说明书中指示的剂量”，将因为实际使用该方法的为终端消费者不构成侵犯专利权行为而使得本专利失去价值，但如上所述，对权利要求作出符合发明目的的解释中的发明目的主要指向是否能够解决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问题以及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效果是否得以实现。涉案专利是否因为相应技术术语的解释而能否得以维权并非此处“发明目的”的范畴。第四，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记载，其稀释后非皂表面活性剂的浓度为0.8-0.035g/升，相较于证据3更为宽泛，因此，联合利华公司主张证据3中公开的稀释度并不能保证其洗涤效果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据此，联合利华公司的相关主张均不能成立。鉴于联合利华公司对被诉决定关于证据3已经给出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特定使用方式的教导的认定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据此，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3不具备创造，并无不当。联合利华公司的相关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三、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3是否具备创造性联合公司另主张，除上述与权利要求1相同的理由之外，根据辅助证据3的计算并不能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3的区别特征2，故权利要求3具备创造性。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辅助证据3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是配制清洁剂和个人护理用品产品开发完整指南，是本专利最早优先权日之前公开出版的技术指南。其中公开了洗衣洗涤剂的产品剂量通常为1.5-2.5克／升，而且参考辅助证据3的中文译文第8页右栏第7行以及第9页右栏第13行，洗衣机通常需要约17升以下的冷水或热水，故在计算织物洗涤处理的洗涤剂剂量时理应选在同一文献中的实验条件，其结果也容易能被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所采纳。同时，证据3中亦明确指出“这个实验与实际的洗涤条件相差较远，但至少可以快速地评估一种产品相对于另一种产品的优点和弱点，并且使得配方设计师朝着某一方向或者另一方向进行研究。”在此基础上，被诉决定已经客观评述了其计算得到的数值及该计算得到的数值与权利要求3中数值范围的对应关系。因此，被诉决定中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妥。联合利华公司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联合利华公司对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其他认定并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详细理由不再赘述。综上，联合利华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荷兰联合利华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彦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