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住所地平阴县孝直镇张沟村。 经营者：于普旺，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庆忠，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咏梅，女，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庆忠，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上诉人葛庆忠、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以下简称财源鸡场）因与被上诉人蔡咏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源鸡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葛庆忠、蔡咏梅共同偿还鸡蛋款184270元，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葛庆忠、蔡咏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不正确，应予纠正。1、葛庆忠、蔡咏梅凡不能结清鸡蛋款时，均以欠条方式确认欠款数额。欠款偿付后，欠条收回。这种方式双方来往账目清晰。现葛庆忠、蔡咏梅对所出具给财源鸡场的8份欠据184270元无异议，因而欠款数额应认定为184270元。葛庆忠、蔡咏梅所提异议，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一审给予认定错误。2、对于“今欠现金壹万贰仟壹佰陆拾元葛庆忠27/5”这一欠据，由于未写具体年份，被上诉人葛庆忠、蔡咏梅言称已结清。这是错误的，欠据应当已由被上诉人葛庆忠、蔡咏梅收回，现欠据尚在财源鸡场处，这说明欠据未结清，属2014年8月16日前漏算的欠据，应由葛庆忠、蔡咏梅支付此欠款。3、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葛庆忠已向财源鸡场支付54700元是从根本上不存在的，这仅是被上诉人葛庆忠的陈述，被上诉人葛庆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如此认定缺乏事实根据。4、我曾替葛庆忠代付贷款利息两笔，一笔4700元，一笔10000元。在一审调解时，由于法官和律师均做工作，让我作些让步，这样我答应在调解的前提下，将付的贷款利息两笔14700元和2015年12月30日向于海成转账的2万元算作被上诉人葛庆忠支付的鸡蛋款，但同时向法官声明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不能将上述34700元从欠款中扣除。然而一审判决时，直接将此款从欠款中扣除，这是严重错误的，损害了上诉人财源鸡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二、涉案债务应认定为二被上诉人葛庆忠、蔡咏梅共同债务。首先，涉案债务发生在二被上诉人葛庆忠、蔡咏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二被上诉人葛庆忠、蔡咏梅对所经营鸡蛋的超市系其二人主要收入来源，且共同经营。另外，被上诉人葛庆忠、蔡咏梅二人并不在肥桃路96号22号2单元501室居住，二人正常生活和经营均在二人经营的超市，到上诉人处购鸡蛋，亦是二人共同前往，共同运输，未见蔡咏梅仅靠其固定工作的收入生活。因而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二被上诉人葛庆忠、蔡咏梅共同承担。 葛庆忠、蔡咏梅针对财源鸡场的上诉辩称：第一，财源鸡场主体不适格。从财源鸡场提供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财源鸡场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是新设成立的，而非成立于2004年4月，所以本案中发生于财源鸡场成立之前的债务，即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11日形成的74150元债务与财源鸡场无关，应当为答辩人和于普旺个人之间的债务。因此，财源鸡场就其成立之前的债务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第二，关于欠款数额问题。1、虽然财源鸡场持有答辩人出具的8份共计184270元的欠据，但其后答辩人已经归还了很大部分款项。因此，不能仅仅以借据证明欠款数额。2、关于本案的5月27日的12160元，原一二审中财源鸡场方一直声称是2015年的，但其在发回重审一审中当庭提交的2015年账目明细中并没有该笔交易，答辩人提出异议后，其又当庭认可是2014年或2013年的，但无论是2014年或2013年的，根据2015年9月14日双方的算账清单，2014年8月16日之前的债务已全部结清，故不应重复主张，其辩称是漏算的欠据，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答辩人支付的54700元。原审中，财源鸡场一直否认收到答辩人支付其的现金，但其一审中当庭提交的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2月28日的账目明细记录中，明确载明期间其收到答辩人54700元，其自己提交的证据构成自认，足以证明期间其收到答辩人54700元的事实。4、财源鸡场提交的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2月28日的账目明细记录中，记录的显然是双方之间的鸡蛋买卖中的鸡蛋数额和支付的鸡蛋款，和所谓的贷款利息没有任何的关系，况且，答辩人打入于普旺女儿和儿子的款项也是支付的鸡蛋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并予以扣除显然是错误的。第三，一审法院对涉案的债务没有认定为夫妇共同债务是正确的。本案所涉的债务数额已经明显超出一个正常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况且，答辩人的妻子蔡咏梅具有固定的工作，具有独立的生活来源，本案所涉的债务并不是双方共同经营形成的，也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对涉案的债务没有认定为夫妇共同债务是正确的。综上，财源鸡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葛庆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财源鸡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是新设成立的，而非一审认定的成立于2004年4月，应当以营业执照记载为准，所以，本案中的在其成立之前的债务，包括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11日欠74150元，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是被上诉人成立之前上诉人和于普旺个人形成的债务，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债务主体不适格。第二，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一审认定不实。关于74150元欠款，该款项虽然是在2015年9月14日进行的结算，但是从该欠条的内容可以看出，是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的欠款和付款的总结算，之后的欠付款并未结算，所以在2015年1月11日之后的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6月16日上诉人通过于普旺的女儿于宏杰的账户各转款30000元，共计60000元应当予以认定归还的上述74150元的欠款，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多笔鸡蛋买卖，上诉人所支付的上述款项系支付的其他鸡蛋款，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同理，2015年12月30日向于普旺的儿子于海成的账户转账20000元，亦应当从总的欠款中予以扣除。第三，关于2015年12月15日的今欠鸡蛋款45000元的欠条。从被上诉人方于普旺的账目记载来看，“2015年12月15日葛庆忠拉来56个拉走50个以上欠我8个50*162=8100元支”，由此可以证实，该日上诉人并未从被上诉人处拉走45000元的鸡蛋，根据上诉人的车辆也不可能拉走45000元的鸡蛋，该欠条仅仅是对之前欠款的一个总结算，因此，之后有关还款，应当从该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请求上级法院根据以上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财源鸡场针对葛庆忠的上诉辩称：第一，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因为自然人设立个体工商户，权利义务的主体还是自然人，自该鸡场成立以来，鸡场的经营者还是于普旺，上诉人葛庆忠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均是购买于该鸡场内的鸡蛋，因此而形成的债务，因此经营者于普旺以登记的字号提起诉讼，主体并无不当。第二，上诉人称2015年9月14日经结算后，向被上诉人出具了74150元的欠据，号称随后于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6月16日归还了两笔各三万元的款项，但是即使两笔款项归还，也是归还的其他鸡蛋欠款，该两笔并没有从欠据中标明归还该结算的欠款。第三，2015年12月15日今欠鸡蛋款45000元的欠据，与2015年12月15日葛庆忠拉来56个，拉走50个，以上欠我8个，50乘以162等于8100元，支。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必然联系，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两者有必然联系的任何证据，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蔡咏梅对葛庆忠的上诉没有意见。 财源鸡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鸡蛋货款184,270元；2.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个体户信息两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平阴县畜牧局及孝直镇张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动物防疫合格证、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被告葛庆忠、蔡永梅的户籍证明，被告葛庆忠提交的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财源鸡场提交的以下证据：1.葛庆忠出具的欠款条8份，欲证实葛庆忠因购买原告的鸡蛋，共书写欠条8份，欠款184,270元。葛庆忠对8份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质证称，其在平时购买鸡蛋过程中，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向原告的经营者于普旺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其中：2015年12月15日书写的欠条45,000元，经过对账是所有之前欠款的总数，且该欠款已经结清或已包含在2015年9月14日欠条数额中；书写“今欠现金壹万贰仟壹佰陆拾元葛庆忠27/5”的欠条，没有落款时间，而在2015年9月14日书写的欠条中已写明2014年8月16日前清，故该欠款已与原告结清。2.于普旺手写的记账明细一宗，欲证实葛庆忠所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中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其中，记账明细第6张右下方记载“6月2号支30,000元”，第7张左半页记载“6月16号支30,000元”。葛庆忠质证称，该记账明细是于普旺的单方记录，没有其签字确认，不予认可。3.于普旺记录葛庆忠自2015年12月5日开始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所欠账目明细的笔记本一本，欲证实葛庆忠向其支付鸡蛋款的时间、金额及所欠货款的金额。葛庆忠质证称，对该记录内容予以认可，但该账目所记录的期间内，其共欠原告52,960元，而其向原告支付54,700元，已多支付1740元。 葛庆忠提交银行转账明细单一份，欲证实其为支付原告的货款，曾于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16日分别向于普旺的女儿于宏杰的账户各转款30,000元，该60,000元偿还的是欠付的74,150元中的部分货款；2015年12月30日向于普旺儿子于海成的账户转款20,000元。原告质证称，对该转账明细无异议，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鸡蛋买卖，被告所支付的上述款项系支付的其他鸡蛋款，并已在记账明细中载明，上述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 对以上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均系葛庆忠本人所书写，葛庆忠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该证据详细记录了一定时间内原告向被告及案外人出售鸡蛋的数量、单价、应收货款，还记载了葛庆忠支付货款的情况，既有现金支付，亦有网银转账，且网银转账部分与被告提交的转账明细相互印证，故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予以认可，该证据与证据2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形式内容相符，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原告的经营者于普旺亦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成立于2004年4月，经营者为于普旺，经营场所位于平阴县孝直镇张沟村193号。2009年3月5日于普旺注册成立平阴县孝直镇张沟财源养鸡厂，设立方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于普旺，经营场所位于平阴县孝直镇张沟村，营业期限自2009年3月5日至2013年3月4日。2015年6月12日，于普旺重新注册成立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设立方式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于普旺，经营场所位于平阴县孝直镇张沟村。 于普旺自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成立之后，直至注册成立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一直在同一经营场所对外销售鸡蛋。葛庆忠亦多次从于普旺经营的鸡场购买鸡蛋。后于普旺经与葛庆忠经过结算，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葛庆忠分七次向于普旺出具欠条7份，共计欠款172,110元。具体分别为：1.2015年9月14日，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2014年8月16日前清：从2014年10月15号至2015年1月11日欠74,150.00元整（柒万肆仟壹佰伍拾元整）葛庆忠2015年9月14日”；2.2015年12月份，葛庆忠在同一种纸上书写欠条四份，分别为“今欠40×172=6880葛庆忠2015年12月26号今欠鸡蛋款壹万元整（10000.00）葛庆忠4/12今欠96×170=16320阳历年前后清葛庆忠2015年23/12今欠65×168=10920葛庆忠2015年12月29号”；3.2015年12月15日，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鸡蛋款四万伍元整（45000.00）葛庆忠2015年12月15日”；4、2016年1月4日，书写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鸡蛋款52×170=8840元葛庆忠2016年1月4号”。后，葛庆忠向原告归还其中的欠款54,700元，尚有117,410元未归还，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2017年7月20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葛庆忠与蔡咏梅系夫妻关系，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购买原告鸡蛋并对欠付货款出具欠款凭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作为出卖方已将买卖标的物交付于葛庆忠，葛庆忠作为买受人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价款，故原告要求葛庆忠支付欠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葛庆忠所欠原告的货款数额；三、葛庆忠所欠货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根据该规定，个体工商户由自然人设立，自然人是个体工商户的权利义务主体。本案中，自2009年张沟财源养鸡厂设立，于普旺一直为该养鸡厂的经营者。在该养鸡厂经营期限到期后，于普旺仍继续从事生产经营。2015年6月12曰，于普旺成立财源养鸡场，并进行工商登记，该登记仅是于普旺对经营字号的改变，并未改变于普旺作为个体工商户的主体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根据该规定，葛庆忠在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因购买于普旺在该营业场所内销售的鸡蛋，所形成的债务，经营者于普旺以登记的字号即财源养鸡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二，葛庆忠所欠原告鸡蛋款的数额问题，原告提交了葛庆忠书写的欠条8份，共计184,270元，但其中原告主张的内容为“今欠现金壹万贰仟壹佰陆拾元葛庆忠27/5”的欠条，葛庆忠应仍欠其12,160元。经查明，该欠条中虽没有书写具体年份，在庭审中，原告经营者于普旺及葛庆忠均认可该欠条书写于2014年之前，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依据原告提交的双方经结算后于2015年9月14日书写的欠条内容看，双方已将2014年8月16日前的鸡蛋款结清，现原告陈述称该欠条是在2015年9月14日双方结算时，漏算了该欠款，对该意见，葛庆忠并不认可，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欠条双方并未经过结算，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认可葛庆忠于2016年前后共向其归还欠款54,700元，故被告现尚欠原告鸡蛋款117,410元（184270-12160-54700=117,41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葛庆忠辩称其于2015年6月2日和2015年6月16日各向于普旺转款30,000元，共计60,000元是归还的74,150元欠条中的部分货款，因葛庆忠系在2015年6月份两次转款，而其与于普旺在同年9月14日结算时，书写的欠74,150元，故其辩解2015年6月的转款系归还的2015年9月书写欠条中欠款的意见，不符合常理，且原告提交的于普旺手写的记账明细中，明确载明该两笔转账已予以记账，并在双方结算时，对该转账已在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葛庆忠辩称其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欠付鸡蛋款45,000元的欠条系双方对账后形成的结账单，记载的欠款数额45,000元已结清或包含在欠条74,150元中。对该辩解意见，因该欠条中葛庆忠明确书写今欠鸡蛋款45,000元，故其辩解系对账单而非欠条，与事实不符。其虽辩解该记载的欠款数额45,000元已结清，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该款项已包含在74,150元的欠条中，因74,150元的欠条形成于2015年9月14日，而该欠条形成于2015年12月15日，从时间上看，形成于74,150元的欠条之后，且内容上亦未显示与74,150元的欠条有所关联，且葛庆忠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欠条包含在74,150元的欠条中，故对其以上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涉案经营活动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此产生的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葛庆忠与蔡咏梅共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在葛庆忠辩称蔡咏梅具有固定的工作，具有独立的生活来源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以证明本案所涉债务是基于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或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蔡咏梅共同承担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财源鸡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庆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货款117410元；二、驳回原告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对被告蔡咏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6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负担1998元，由被告葛庆忠负担3508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于普旺明确表示本案的所有鸡蛋款都属于财源鸡场，由财源鸡场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财源鸡场系于普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于普旺以该字号为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财源鸡场的诉讼主体适格正确。关于本案欠款数额，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经分析认定为尚欠117410元正确，应予维持。财源鸡场与于普旺关于欠付货款数额的上诉理由均与本案证据不符，依法均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依法不能认定为是葛庆忠、蔡咏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驳回财源鸡场对蔡咏梅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依法应予维持。财源鸡场与葛庆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元，分别由葛庆忠负担1993元、平阴县孝直镇财源鸡场负担19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