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文涛，男，汉族，1986年8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07年11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4月2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7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2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6日因涉嫌制造毒品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经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益让，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小柱，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勇，男，汉族，1978年8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06年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7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6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6日因涉嫌制造毒品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经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金堂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代勇，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宥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文涛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及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蒋勇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及非法持有枪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治德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底，被告人孙文涛、蒋勇伙同他人共谋以蒋勇位于金堂县白果镇红石板村16组家中作为场所制造毒品。2019年4月5日23时许，孙文涛、蒋勇将制造出的毒品从现场驾驶车牌为川Ａ×××××轿车运输到金堂县淮口镇瑞隆街路边时被民警挡获。民警从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300.47克，从金堂县白果镇红石板村16组蒋勇家中房内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固液混合物合计8873.37克（含量分别为24.5%、36.3%、30.3%）及制毒工具，查获蒋勇所持有的射钉枪1支，经鉴定该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同月6日零时许，民警在孙文涛租住的金堂县淮口镇瑞龙街5号1号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550.43克（其中493.30克含量为74.2%），现金499700元及自制吸毒工具、塑料自封袋、电子秤等。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文涛、蒋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共同制造甲基苯丙胺300.4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固液混合物8873.37克，并共同运输甲基苯丙胺300.47克的行为，均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且数量大，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文涛另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550.43克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蒋勇另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孙文涛、蒋勇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解及辩护意见： 被告人孙文涛对指控其犯运输、制造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从其租住房内查获的五百余克毒品非其所有，其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孙文涛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和罪名错误，孙文涛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毒品称量不符合法定程序、送检日期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毒品重量及含量存疑；孙文涛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本案固液混合物毒品纯度明显低于同类毒品的正常纯度，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查扣的车辆、现金属于个人合法所有的财产，应当依法退还财产所有权人。 被告人蒋勇对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不持异议；辩称其不知晓毒品来源，不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蒋勇运输、制造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蒋勇不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即使蒋勇构成犯罪，也系从犯，且蒋勇对非法持有枪支罪认罪、如实供述运输和制造毒品事实、本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底，被告人孙文涛、蒋勇伙同他人共谋以蒋勇位于四川省金堂县白果镇红石板村的家中作为制造毒品场所，后孙文涛驾车将制毒原料及工具等带至蒋勇家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次月5日23时许，孙文涛、蒋勇将制造出的毒品从蒋勇家中驾驶车牌为川Ａ×××××轿车运至金堂县淮口镇瑞隆街路边时被民警挡获。民警从该车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300.47克（含量为82.4%），从金堂县白果镇红石板村16组蒋勇家中房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合计8873.37克（含量分别为24.5%、36.3%、30.3%）及制毒配剂、工具，查获蒋勇所持有的射钉枪1支，经鉴定该枪支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次日0时许，民警在孙文涛租住的金堂县淮口镇瑞龙街5号1号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晶体及粉末550.43克（其中493.30克含量为74.2%）、人民币499700元、自制吸毒工具、塑料自封袋、电子秤等。另民警查获孙文涛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蒋勇的ＶＩＶＯ手机1部及人民币4024元。公安机关对以上查获物品均已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文涛、蒋勇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3.现场检测报告书、前科材料、车辆登记信息。 4.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现场方位图、检定证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同步录像。 5.电子数据。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史某的证言。 （4）蒋某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伍某的证言。 （6）伍某刚的证言。 （7）曾某的证言。 （8）黄某的证言。 （9）王某的证言。 （10）王某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孙文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2）被告人蒋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上述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对除蒋勇部分不实供述外的证据均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文涛、蒋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共同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固液混合物8873.37克，并共同运输、制造甲基苯丙胺晶体300.47克，其行为均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又系共同犯罪。蒋勇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一支非制式、非军用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共同犯罪中，孙文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全部犯罪行为予以处罚；蒋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孙文涛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及蒋勇如实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蒋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并罚。二被告人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扣押的枪支、子弹、毒品、手机、吸毒工具、制毒工具及配剂均系违禁品或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财物，应予没收；扣押的现金可供本案财产刑执行；扣押的川Ａ×××××荣威汽车系案外人所有，应予返还；其他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除孙文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外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孙文涛及蒋勇犯运输、制造毒品罪。经查，孙文涛供认其与蒋勇共谋在蒋勇家中制造毒品并将制毒材料及工具等带至蒋勇家中进行制毒操作；期间，其掌握制毒技术并具体操作，蒋勇提供制毒场地并协助制毒操作等；二人后携带制出的冰毒驾车离开蒋勇家中又被民警挡获。蒋勇亦供认其受高额报酬诱惑并收取孙文涛一千多元酬劳以存放物品，还在孙文涛进行搅拌等操作时帮忙提水、清洗工具并闻到刺鼻味道；又看见孙文涛从制毒现场带走一封装好的茶叶袋再一同驾车离开现场后被民警挡获，且民警从该茶叶袋查获冰毒。结合到案经过、搜查及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蒋小龙及伍贤光等人的证言证实作为制毒现场的蒋勇家有大量毒品、制毒配剂及工具，且孙文涛到过该处找蒋勇并使用制毒工具，蒋勇协助孙文涛清洗过化学器材等物，同时民警在孙文涛与蒋勇乘坐的车内当场查获毒品。因此，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告人运输、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二人均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故对蒋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蒋勇不构成该罪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孙文涛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经查，孙文涛供称与其妻陈亚林、王长江三人共同居住于金堂县淮口镇瑞龙街5号1号房，民警在王长江独自居住的房间内查获毒品、枪支、子弹及吸毒工具等，该毒品系王长江所有；陈亚林的证言及搜查笔录予以印证；搜查视频证实所查获毒品系放置于前述房间的衣柜上层盖好的收纳箱内，且民警在该收纳箱内查获吸毒工具、毒品等物；王长江亦证实其同孙文涛夫妇共同居住，并在其独居房内有自己的吸毒工具、手枪及子弹。因此，虽鉴定意见证实该收纳箱外留有孙文涛指纹，但前述证据间存在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足以证实孙文涛持有该毒品，孙文涛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故对孙文涛不构成该罪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本案毒品称量及送检的问题。首先，称量笔录、照片及同步录像均证实民警在见证人在场下对本案毒品进行分类、去皮称量，称量结果均为净重且由二被告人当场签字确认，称量过程合法、结果有效。其次，关于对本案毒品含量进行鉴定的送检时间，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并不足以影响认定二被告人运输、制造毒品且毒品数量大的犯罪事实。故对有关毒品称量及送检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量刑。第一，孙文涛预谋制毒、积极寻找制毒场地、运送制毒材料及毒品、且进行制毒操作，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地位突出，系主犯。第二，虽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扣押的现金系违法所得或用于犯罪，但可供本案财产刑执行，故不予返还。第三，本案毒品数量大，固液混合物达8000余克且不是制毒废料，同时由于公安机关的及时查处才使得毒品未流入社会，结合二被告人已制出300余克毒品成品，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大。第四，蒋勇对其参与制毒、提供制毒场所及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且存在反复，不可认定为坦白。综上，关于扣押车辆应予返还、孙文涛系坦白、蒋勇供认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余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和管理秩序，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文涛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蒋勇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32年10月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对扣押的枪支、子弹、毒品、手机、吸毒工具、制毒配剂及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学财 审 判 员  刘 英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曹雪梅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抚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