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英，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书甲，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飞，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红英因与被上诉人陆书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红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被上诉人陆书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红英的上诉请求：孙红英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陆书甲于2015年6月8日为孙红英出具欠据一份，当时欠据中并没有“阴历2月2清”的字样，该字样为孙红英在2015年底再次向其催要时，陆书甲再次书写所致。如陆书甲已支付孙红英全部货款，又如何在再次向其催要时作出还款时间的承诺，明显不符合常理。孙红英认可陆书甲提交的三张收据的真实性，故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该三张收据的出具时间早于涉案欠据两三年之久，是双方在从前的交易中因其他业务所形成，与本案欠款并无关联，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2015年6月8日的欠据是双方在对此日期前所有业务对账完毕后陆书甲所出具的，一审法院按交易习惯认定陆书甲已支付该笔货款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孙红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陆书甲辩称：一、陆书甲与孙红英之间的沙石交易，是陆书甲从孙红英处购买沙子，然后给孙红英出具带有陆书甲名字、拉沙子汽车司机名字、沙石款金额、拉沙子的车牌号及欠款事由的正规欠条。因沙子重量存在零数，所以欠条金额也是有零有整。陆书甲每过一段时间要清偿一部分沙子款，孙红英就会给陆书甲出具收到条，然后两人再找合适的时间把各自手中的收到条和欠条对账互抵，互抵的条子，欠条由陆书甲收回，收到条由孙红英收回。孙红英否认这种交易习惯，认为陆书甲在一审中提交的三张收到条与2015年6月8日的欠条无关联，那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孙红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6月8日这张欠条的形成，即70000元沙石款所对应的沙石供应的时间，出货单据、沙石数量及单位价格等。二、本案中，孙红英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6月8日的欠条，不是陆书甲与孙红英进行沙石交易形成的欠条，而是双方在进行对账的时候，周洪军对陆书甲手中的三张合计金额为70000元的收到条有异议，不予对账，所以才让陆书甲临时在一张销货清单上书写的欠沙石款70000元的内容，是用来进行核实陆书甲手中的三张合计金额为70000元的收到条用于日后对账的。孙红英认为这三张收到条是在从前的交易中因其他业务形成的，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三、2015年6月8日以后，陆书甲与孙红英之间仍然进行正常业务往来，欠条中所写的“阴历二月二号清”也包含着从2015年6月8日至阴历二月二日这期间的业务对账结算，所以说“阴历二月二号清”是清算对账时间，不是对70000元的还款时间。四、2015年6月8日欠条中“清”后面的“完”也不是陆书甲所写。孙红英为了掩盖事实真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起诉时与庭审时不一致的涂改了的作为唯一证据使用的欠条，导致该欠条失去真实性、客观性，对于这张被涂改后的欠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及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原则，如果孙红英没有其它充分证据证明70000元欠款的事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2019年2月4日，由证人闻某写一份协议，孙红英之夫周洪军与陆书甲签字，内容里面显示“因收条问题账目无法算清”，这个协议的原件在孙红英处，一审时并未提交，这也说明孙红英为了掩盖事实真相及自己的非法行为，故意隐瞒证据。综上，请驳回孙红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陆书甲支付孙红英沙子款70000元并自2016年3月11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陆书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红英经营沙场，陆书甲自孙红英处购买沙子。陆书甲每购买一次沙子，就给孙红英写一份欠沙子款的欠条。孙红英及其丈夫周洪军、孙红英的兄弟孙长柱每收到一次陆书甲的沙子款就为陆书甲书写一份收到沙子款的收到条。每隔一段时间，双方各自出示对方书写的欠据和收到条进行对账结算。2015年6月8日，双方进行对账时，其中2013年5月22日孙长柱书写的收到20000元、2013年9月23日孙红英书写的收到20000元、2014年1月28日孙红英书写的收到30000元沙子款，孙红英的丈夫周洪军不予认可，认为需要核实。陆书甲将该三张收到条收回后当日为周洪军书写了：今欠沙子款￥70000元。（柒万元整），陆书甲。2015年6月8日。阴历2月2号清，陆书甲的字样。孙红英后又在该欠条阴历2月2号清的后面加上了“完”字和其他内容，后又将其他内容划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孙红英释明，可就2013年5月22日孙长柱书写的收到20000元、2013年9月23日孙红英书写的收到20000元、2014年1月28日孙红英书写的收到30000元沙子款的收到条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孙红英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孙红英经营沙场出售沙子，陆书甲购买孙红英的沙子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孙红英称陆书甲尚欠其沙子款70000元，陆书甲出示孙红英及其兄弟孙长柱为其书写的三张共70000元的收到条。孙红英虽有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孙红英称陆书甲尚欠其沙子款70000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红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孙红英负担。二审中，孙红英提交了2019年2月4日陆书甲出具的收货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交易一直在持续，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核算后出具欠条已经核算完毕，如果结算完就由陆书甲给孙红英出具收条。陆书甲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陆书甲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9年2月4日由闻某书写的由陆书甲、周洪军签字的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因收条问题账目无法算清，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该证据原件在孙红英处。孙红英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没有孙红英的参与，陆书甲对于两张欠条的欠款都予以认可，且该协议显示双方之间存在打收条的交易习惯，只是没有打的很正式，原件也不在孙红英处。二、2019年2月5日凌晨，陆书甲与周洪军的通话录音一份、通话清单一份、通话记录书面整理材料一份，拟证明周洪军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陆书甲承认欠款70000元。孙红英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孙红英的参与，但能说明陆书甲欠款及孙红英多次向其索要无果的事实，如果存在限制陆书甲人身自由的情况，其应当及时报案，维护自身权利，且该事情发生在2019年2月5日，与本案2015年6月8日的欠条无关联。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陆书甲对于孙红英提交的2019年2月4日的收货清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孙红英对于陆书甲提交的由闻某书写的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陆书甲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孙红英对于陆书甲提交的其与周洪军的通话录音一份、通话清单一份、通话记录书面整理材料一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该通话记录并非陆书甲与孙红英的通话记录，且通话录音、通话清单、书面整理材料的内容能相互印证2019年2月5日凌晨陆书甲与周洪军通话的事实，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陆书甲自2011年左右与孙红英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沙子买卖合同过程中交易习惯的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孙红英主张陆书甲尚欠其沙子款70000元的依据为2015年6月8日的欠据一份，陆书甲则提交了2013年5月22日孙长柱出具的20000元收到条、2013年9月23日孙红英出具的20000元收到条、2014年1月28日孙红英具出的30000元收到条，并称2015年6月8日出具70000元欠条系因双方在当日结算过程中，对上述三张收到条存在争议而出具。孙红英对于三张收到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三张收到条与本案所涉沙子买卖合同无关，系在之前的交易中因其他业务所形成，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该主张。陆书甲与孙红英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拉一次沙子结算一次，双方持有对方没有结算的欠条、收条符合常理。孙红英在其提交的欠条中书写了“完”字，且原件与复印件中还存在不一致的内容，并对于其主张的三张欠条是因其他业务所形成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孙红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孙红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孙红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剑书记员谢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