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建华，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元，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法定代表人：张文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香，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恒党，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闻建华因与上诉人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公司）、被上诉人吕恒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闻建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12570.45元并承担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万象公司、吕恒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关于万象公司所欠工程款的数额问题。闻建华承揽施工万象公司内部职工徐国利承包并转包的海州湾国际花园基础承台、外墙与墙面防水工程，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万象公司吕恒党向闻建华出具金额为538032.55元的《海州湾基础承台防水》结算单以及金额为74537.9元的《海州湾花园防水》结算单，合计612570.45元。一审判决在认定该两张结算单工程款数额及万象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形下，却置闻建华与徐国利的会计颜世晓谈话录音于不顾，错误的将万象公司支付东方之珠、菜园小学、中医院、财经学校等工程的款项，认定为海州湾花园工程的款项，从而判决万象公司支付工程款72570.45元，该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闻建华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万象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万象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案涉工程交付之日开始计算。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4年3月完工并交付万象公司，万象公司应当自2014年3月1日起承担应付款项的利息，一审判决以吕恒党出具《海州湾花园防水结算单》的2018年2月9日开始计算欠款利息错误。上诉人万象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闻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闻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闻建华与万象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以案涉工程发包方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基公司）与万象公司就验收备案已达成调解并履行完毕，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为由判决万象公司支付闻建华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1、案涉工程不是经竣工验收后，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的，该工程的发包方诚基公司与万象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系经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及万象公司配合诚基公司办理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均不包括闻建华施工的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2、一审法院认定闻建华的施工于2014年即大部分完工与事实不符，一审时万象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闻建华的外墙和屋面防水的施工时间是2016年12月27日之后，进一步印证了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不在万象公司与诚基公司的结算范围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涉案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解除后，诚基公司仅支付了万象公司已经完成的质量合格部分的工程款，未支付万象公司质量不合格部分的工程款，万象公司有权拒绝支付闻建华外墙及屋面防水部分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也违反法律规定。二、根据法律规定，质量合格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对质量问题既不作出认定，也不同意万象公司的鉴定申请，而是直接判决万象公司支付闻建华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1、发包人诚基公司在（2017）苏07民终3337号案件中举证证明了闻建华施工的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万象公司不仅未获得该部分的工程款，还在二审调解时做出了重大让步。2、闻建华2019年4月3日的庭审笔录第8页自认防水涂膜厚度达不到两毫米，自认质量不符合图纸要求和国家规范。3、一审判决以万象公司未向闻建华主张过防水不合格为由，推定质量合格明显错误，万象公司拒绝与闻建华针对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的结算，就是向闻建华主张防水施工不合格的最直接体现。4、如果法院认为发包人提供的证据和闻建华的自认均不足以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完全可以通过由法院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专业鉴定检测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的方式来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吕恒党出具的结算单对万象公司有约束力，判决万象公司按结算单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吕恒党出具的结算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明显错误，闻建华找吕恒党结算时，涉案工程已经结束，吕恒党基于涉案工程被任命的一切职务均已终止，不存在所谓的职务。2、一审判决认定闻建华有理由相信吕恒党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的权利毫无依据，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所以结算均需万象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徐国利认可，对此闻建华明知。闻建华一审时反复纠缠的东方之珠、左岸工程就是最好的佐证，闻建华一审提交的其与徐国利的会计颜世晓的录音，也是最好的证明。3、闻建华自己认可不需要吕恒党做出可否支付工程款的决定，可见吕恒党出具的结算单只是确认工程量，质量不合格则结算单不能作为判决万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四、万象公司与闻建华均否认吕恒党出具结算单的日期是2018年2月9日，一审法院仍然以2018年2月9日的次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明显错误。上诉人万象公司针对闻建华的上诉请求辩称，闻建华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基础承台的工程款已经支付，事实清楚，认定正确。上诉人闻建华针对万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万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万象公司与诚基公司（2017）苏07民终3337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内容确认诚基公司支付第四笔款项时，万象公司须配合诚基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且万象公司认可该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闻建华施工防水工程为案涉工程的一部分，既然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备案，故万象公司认为闻建华施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违背事实。二、从闻建华交付工程至本案一审庭审，万象公司从未向闻建华提出案涉工程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闻建华也从未收到万象公司要求整改或维修的通知。三、万象公司认为一审利息起算日错误，闻建华予以认同。利息应从案涉工程交付之日计算。被上诉人吕恒党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审理。闻建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万象公司支付工程款612570.45元及利息（以612570.45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吕恒党对万象公司的付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万象公司、吕恒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1日，万象公司经过投标，中标诚基公司开发的海州湾国际花园12-31号楼土建及安装工程。中标后，万象公司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公司职工徐国利，吕恒党系徐国利雇佣的海州湾国际花园工地现场负责人，闻建华系海州湾国际花园防水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其施工了基础承台、外墙及墙面防水工程。2018年2月9日，吕恒党向闻建华出具结算单两份，其中一份《海州湾基础承台防水》结算单载明工程量9782.41㎡、单价55元、总金额538032.55元，另外一份《海州湾花园防水》结算单载明外墙及屋面防水总金额为74537.9元。万象公司对海州湾基础承台防水工程结算价款538032.55元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已经付清，对外墙防水、屋面防水74537.9元不予认可，并称外墙防水涂抹厚度不够防水工程质量不合格。另查明，徐国利雇佣的工作人员徐某曾于2013年1月27日出具《海州湾花园基础承台防水》结算单，载明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538032.55元。再查明，徐国利的会计颜世晓向闻建华汇款支付54万元，分别为2012年11月3日汇款3万元、2012年12月5日汇款2万元、2013年2月8日汇款20万元、2013年6月10日汇款6万元、2013年9月19日汇款5万元、2014年1月29日汇款2万元、2014年4月17日汇款2万元、2014年5月12日汇款1万元、2014年7月7日汇款2万元、2014年9月7日汇款1万元、2014年11月27日汇款1万元、2015年2月17日汇款2万元、2015年9月28日汇款3万元、2016年2月9日汇款3万元、2017年1月17日汇款1万元。万象公司认可收到54万元，但称上述款项是支付东方之珠、菜园小学、中医院、财经学校四个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工程无关，本案万象公司未向闻建华支付过工程款。闻建华另承包徐国利以其他公司名义分包的东方之珠、菜园小学、中医院、财经学校四个防水工程，其中东方之珠工程闻建华称结算价款为1246164.87元，根据万象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徐国利已支付922000元；菜园小学结算价款为40131.96元；中医院防水结算价款为36451.6元，根据万象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徐国利已支付20000元；财经学校防水结算价款为109010.8元，根据万象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徐国利已支付107000元。再查明，2017年4月28日，万象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方诚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诚基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89.98万元、迟延付款利息475.48万元、损失163.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苏0703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判决诚基公司支付万象公司工程款7899773元、逾期利息以及损失1632000元。诚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市中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苏07民终333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经双方当事人核对工程款及已付款（含2016年6月6日徐国利个人借款5万元），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还应给付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44万元，分别按以下时间和条件给付：第一笔款项400万元先由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前付至一审法院标的款账户，在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资料全套（包括24、25、27、28、29、30、31号七栋楼的主体验收报告由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移交给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之后支付给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0万元，在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拆除现场塔吊、地泵、集装箱等并清理退场（在退场时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合理的范围内造成的道路损坏等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追责），同时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10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之后，支付给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0万元。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再追究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关于塔吊损坏、材料是否被扣留等问题的责任，并将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案件撤回。（第一笔款项相应的事宜已经履行完毕）第二笔款项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给付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0万元。第三笔款项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100万元，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开具涉案的工程款剩余的全部工程款发票700万元。第四笔款项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前给付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44万元。该笔款项要求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配合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办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如果付款期限界满时非因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因造成涉案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上诉人仍按前述约定时间付款，在付款之后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继续配合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二、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随时配合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中尚未办理网签手续的三套房屋（具体房号分别为22－101、25－101、25－102）与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人员办理网签手续，并由连云港诚基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开具相应的已办理网签房屋的全额购房款发票，相关的权利义务及办理流程等按照2015年6月6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履行，但是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并保证其指定的购房人员不再追究22－101、25－101、25－102这三套房屋的逾期交房、逾期办证责任。三、如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未按前述协议约定履行，自愿给付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200万元；如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前述协议约定履行，自愿给付连云港诚基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00万元。四、本案一次性处理终结，双方当事人均不得再就本案诉争的事实向对方主张权利。”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闻建华与吕恒党签订的2份《海州湾基础承台防水》及《海州湾花园防水》结算单应如何认定；2.涉案工程是否满足付款条件；3.万象公司已向闻建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吕恒党出具的2份《海州湾基础承台防水》及《海州湾花园防水》结算单对万象公司有约束力。理由为：万象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案外人徐国利为万象公司职工，也是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万象公司应该对外承担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因吕恒党系徐国利雇佣的海州湾花园工地现场施工负责人，故其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万象公司承担。对闻建华与万象公司均认可的538032.55元结算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万象公司不予认可的74537.9元结算单，因该份《海州湾花园防水》结算单为吕恒党在同一时间出具，吕恒党是涉案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从闻建华施工的菜园小学、中医院、财经学校防水等工程中，均是由吕恒党代表徐国利与闻建华进行签字决算，闻建华有理由相信吕恒党有对工程量进行确认的权利，且案外人徐某于2013年1月27日出具的《海州湾花园基础承台防水》结算单，结算价款与吕恒党出具的结算价款一致，也能够印证吕恒党出具结算单的真实性。故吕恒党出具的《海州湾花园防水》结算单对万象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万象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外墙及屋面防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市中院作出的(2017)苏07民终3337号民事调解书，万象公司与该工程的发包方诚基公司已就涉案总体工程的付款、开票、竣工验收、备案等事宜均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且万象公司认可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其已向发包方交付了该工程。闻建华施工工程于2014年即已大部分完工，至今已逾5年，万象公司亦认可该工程的验收等事宜均与发包方履行完毕，且万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闻建华施工部分的质量问题向发包方承担了相关责任及其曾向闻建华主张过防水施工不合格，万象公司现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万象公司主张已向闻建华支付54万元，闻建华则称收到的该54万元系支付东方之珠、菜园小学、中医院、财经学校四个工程的工程款。关于闻建华主张东方之珠工程结算价款为1246164.87元，闻建华的依据为其提供的《东方之珠闻建华结算清单》打印件，但该打印件上并未有万象公司方签字，由此，闻建华的举证并不能证明东方之珠工程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即使如其主张结算金额为1246164.87元，按闻建华主张收到万象公司方付款54万元为支付东方之珠工程款，加上徐国利举证证明已经支付的922000元，金额为1462000元（540000元+922000元），显然已超过闻建华主张的东方之珠工程结算数额，明显与常理不符。如按闻建华主张是付东方之珠、菜园小学、中医院及财校四个工程的工程款，万象公司付款也已经超额，超出的款项闻建华并未给予合理解释。且涉案工程未支付进度款也不符合常理。故万象公司抗辩该54万元付款系支付海州湾花园承台防水工程款的意见具有可信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东方之珠工程款闻建华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万象公司将连云港海州湾花园防水工程通过其内部承包人徐国利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闻建华施工，闻建华与万象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发包方诚基公司与万象公司对涉案工程验收、备案已达成调解且已履行完毕，故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万象公司应向闻建华支付工程款612570.45元，扣除万象公司已支付的54万元，万象公司还应支付闻建华72570.45元。关于闻建华主张的利息，闻建华主张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无依据。应当以吕恒党出具的《海州湾花园防水》结算单落款日期2018年2月9日为结算日期，即利息应当自双方结算的次日开始计算。故闻建华主张的利息，应当以72570.4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吕恒党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其仅为徐国利雇佣的工程管理人员，签订结算单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闻建华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闻建华工程款72570.45元及利息，利息以72570.4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闻建华要求吕恒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96元，由闻建华负担9782元、万象公司负担1614元（因闻建华已预交，万象公司在支付上述工程款时将该款一并支付闻建华）。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闻建华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2、外墙和屋面防水工程款金额以及已付款如何认定；3、利息起算点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万象公司与发包方诚基公司就案涉海州湾国际花园的结算范围和结算金额不等同与万象公司与闻建华结算的范围和金额，即使万象公司与诚基公司结算的范围不包含闻建华施工的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闻建华亦可以要求万象公司就该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进行结算。关于闻建华施工的案涉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争议，本院认为，万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闻建华施工的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万象公司在（2017）苏07民终3337号案件中已认可该工程的验收事宜均与发包方履行完毕，故万象公司关于工程质量不合格、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吕恒党系徐国利雇佣的海州湾花园工地现场施工负责人，在闻建华施工的东方之珠、菜园小学、中医院防水工程中，相关结算均由吕恒党签字确认，徐国利对此也予以确认，故应当认定吕恒党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可以代表徐国利的行为。因徐国利系万象公司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故吕恒党出具的结算单对万象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本院认定闻建华完成的案涉外墙及屋面防水工程款金额为74537.9元。关于已付款金额，本院认为，在闻建华与徐国利存在多项工程以及付款指向不明确的情况下，万象公司主张争议的54万元系支付案涉工程的款项，闻建华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无证据推翻万象公司的主张，故本院认定万象公司已付闻建华案涉工程款金额为54万元，万象公司还应支付闻建华工程款72570.45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闻建华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和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因吕恒党出具案涉结算单可以认定为代表万象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吕恒党在结算单上的落款时间2018年2月8日即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日期，一审法院从2018年2月9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闻建华与上诉人万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6元，由上诉人闻建华负担9000元，由上诉人江苏万象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96元，多收部分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王 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