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民委员会一组，住所地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负责人：吴世波，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强，男，汉族，1947年3月4日出生，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涛，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育新，女，汉族，1963年12月31日出生，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军，男，汉族，1962年10月28日出生，住址，与缪育新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久财，海城市正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负责人：李太亮，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民委员会一组（以下简称村民一组）因与被上诉人缪育新、原审第三人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民委员会（以下称蒲草峪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0381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村民一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条判项，改判支持一审村民一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缪育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蒲草峪村委会与缪育新签订的《承包果树梯田合同书》中涉案土地为村民一组所有，蒲草峪村委会未经村民一组同意与缪育新签订该合同系无权代理，该合同应自始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系1986年6月25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根据1988年12月29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关于修改的决定》修正。1998年8月29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修订并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于1999年1月1日施行。根据2004年8月28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关于修改的决定》修正。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能够适用于双方所签涉案土地承包合同。1998年修订和2004年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均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一审法院却判决涉案合同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上述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系1987年11月24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三次会议通过。1987年11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五十九号公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修订通过，1998年11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九号公布。根据2010年11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修订，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适用于案涉合同。三、原判第一条判决依据失真自相矛盾。1、村民一组原审向法庭出具的证据共23份，其中2018年4月7日吴连任（原村主管会计合同执笔人）出具证实材料一份，原判隐匿判决书中未显示。2、村民一组出具的证据2(即2002年11月28日证实一份)，该证实是蒲草峪村原村长吴某（去世十年之久）真实笔迹。缪育新出具的合同书（即1994年6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甲方村长，吴某签字不是吴某本人签的显然伪造。3、缪育新向法庭出具的证据2、4、5(即析木镇政府说明书一份，海城市农经局建议一份，析木镇政府座谈会纪要一份）所涉合同书是1994年6月13日签订的，该合同书法庭上缪育新拒绝出示，未经法庭质证，于缪育新向法庭出具的1994年6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即村民一组提供证据1)无关，原判却予以采信并支持显然自相矛盾。4、缪育新向法庭出具的合同书(1994年6月3日签)判决书中显示2019年12月30日止，证明合同期限是25年并非35年。5、缪育新实际行为表明已不再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多次对外转包进行掠夺性生产造成果树枝体残缺，一个万株果园仅剩果树4057棵，其中713棵已弃管3年，6000多棵果树4年前全部砍伐改种玉米至今，不再补栽果树。给村民一组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缪育新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994年和2007年签订合同是在公开透明、公平公正的情况下签订的。1992年析木镇在蒲草峪村建成能够栽种万株果树的梯田，以完成“万株果园”项目，但因镇村两级无力投资致使梯田闲置一年，无奈对外招标，缪育新应标签订合同。1984年全面落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农村小队解体，不再行使经营管理耕地的职能，有村委会作为农村集体财产的管理者，所有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合同都是由村委会和村民签订，不是由村小组与村民签订。因此蒲草峪村委会与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管理处分集体财产，村民一组是认可的，蒲草峪村委会与缪育新签订的合同是应蒲草峪村委会招标承包的，是善意的投资人，交清了承包金，没有侵犯村民一组的主观故意。2005年析木镇土地二轮延包时，对合同进行了严格的审查，认定该项目为设施型农业项目，予以肯定。没有法律规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需要村民小组授权或追认。缪育新对果园自主经营更新果树。倒茬轮作是正常的，不是弃管。村民一组既主张追究缪育新责任，又主张合同无效，使用双重标准，不应支持。不同意村民一组的赔偿要求。蒲草峪村委会辩称，案涉合同土地属于村民一组，由村民小组行使所有权，土地发包给村民小组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应当经村民小组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同意。缪育新未提供1994年、2007年招投标记录。村民一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立即终止缪育新与蒲草峪村委会签的所有合同即缪育新果树梯田合同、果树梯田山场合同各一份和王春华承包的耕地合同一份，2、缪育新非法占用耕地及地上建筑物3个月内必须全部退还给村民一组，已经造成永久性损毁的耕地3个月内恢复原貌后退还，如不退还，坚决追究其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3、蒋氏家族3个月内走出蒲草峪村。在庭审中明确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缪育新与蒲草峪村委会承包果树梯田合同无效（1994年6月3日签订）；2、判缪育新返还第一项合同中所涉及到的果树跟梯田并赔偿损失1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返还非法侵占耕地(位于诉请第一项合同范围脚下的20余亩土地及10余亩的风景树、翻新果树梯田20亩)恢复原貌；4、返还占地补偿款99000元；5、挖坟掘墓按国家标准每个坟3000元（共计6个坟头18000元）；6、佟兆富的房基地2亩余地；7、2007年2月4日承包合同无效（涉及翻新果树梯田范围承包合同恶意篡改、骗国家基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析木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关于析木镇蒲草峪村缪育新承包果树梯田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镇蒲草峪村和海城市北关街居民缪育新于1994年6月13日签订了村南沟、台子沟枣树林梯田栽植果树的承包合同，承包期为叁拾伍年，承包金额人民币伍万叁仟元整，钱款一次性交齐。2016年秋，蒲草峪一组部分村民对承包合同提出异议，并到镇政府上访，要求镇政府给予解决，镇政府对此事进行了认真的调查核实，并于2017年2月4日，召集签订合同时的原党支部书记赵久春、主管会计（合同执笔人）吴连印、现金会计佟文全，（时任村主任吴某已经死亡），镇政府分管领导人大副主席杨润峰、农经站长佟文龙、信访办主任李浩、林业站长王金生，在副主席杨润峰办公室一起参加了座谈会，对1994年6月13日签订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进行了认证。经赵久春、吴连印、佟文全三人确认。此合同为当时签订的那份合同。由李浩记录了当时座谈会的会议纪要，与会人员均都签了字，情况属实。另查，蒲草峪村委会（甲方）于1994年6月3日与缪育新（乙方）签订《承包果树梯田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为更好地发展经济，对外开放，对内搞活的原则，现将蒲草峪村南沟、台子沟枣树林等果树梯田，经村委会研究决定：承包给海城市北关街居民缪育新，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特立承包合同如下：1、承包期为叁拾伍年，即1994年6月3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2、承包金额折人民币伍万叁仟元整，一次交齐分文不欠。3、承包范围：（一）长岗西边和村里老果园沟为界。上边以二组柞蚕场为界。（二）正信子，上以山墚分水为界北至台子沟16条林底下第一个台面往上，枣树林至台子沟，北至小台子沟南至耕地面积交界处。东山坡以道为界，道上归乙方所有，顶至姑嫂石交界处，界限分明。4、除国家政策变，甲乙双方不准在合同期满前终止合同，如甲方中途终止合同在1-5年内赔偿乙方按现有果树株树每棵赔偿乙方壹佰元正。6-10年每棵赔偿乙方贰佰元正，10年以后按当年果的产量合同当年果的规格连续赔偿乙方三年的经济损失。如乙方中途终止合同将一切产权产物全部归甲方所有，作为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4、在承包期内甲方有权监督乙方的技术病虫害等，如发现乙方有二年弃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不负乙方任何报酬。自然灾害人身事故乙方自负，在果园内现有坟基础上，不准从新埋坟，如有乙方有权阻止。5、在承包期满头1-2年严禁掠夺性生产果树现象。甲方有权干涉，否则当时终止合同，不付乙方任何报酬。6、在承包期内盘山道归乙方管理维修。7、在承包期满全部果树归甲方所有，甲方不付乙方任何报酬，房屋例外。8、合同期满时果树承包乙方有优先承包权，持合同者的自己无修改空口无凭特立承包合同一式三份各执一份为凭。该合同尾部有缪育新签名，村长吴某签名及印章，并加盖蒲草峪村委会公章。又查，蒲草峪村委会与缪育新于2007年2月4日签订《承包梯田山场合同书》，内容为：原裘家坟长垅地果园一期承包合同已满，通过村两委和群众代表共同研究决定：将下期山场的经营承包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对有关事宜确立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一、承包范围：旱田8.142亩，原有果树207棵（老残果树尚存207棵）。二、承包金额：壹拾肆万元（140.000元）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三、承包期：叁拾年（自2007年2月4日至2037年2月4日止）。四、承包山场四至：东至缪育新（94年承包）果树以沟为界：南至原闵克宏承包果园交界处；北至大沟；上至闵克宏果园；下至佟文武房上第一梯田台面。五、经营方式：承包者在经营期内需栽种果树获其他林木。要细致经营，精心管理。六、凡村民在承包山内的开荒地，一律由村政府负责无偿停耕。七、对承包范围内的原有老坟地，乙方不能影响坟主葬坟，但不得葬新坟，也不得因上坟烧纸引起火灾。否则后果自负。八、在承包期内，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合同规定，如国家政策有变动，甲方按国家规定文件赔偿乙方损失。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辩解意见，应当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村民一组作为村民小组，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依法向该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审理范围为案涉两份合同即1994年6月3日《承包果树梯田合同书》以及2007年2月4日《承包梯田山场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故除村民一组针对该两份合同效力问题提出的诉讼请求之外，该院在本案审理中对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审理，其可根据双方争议内容的性质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相应权利。关于蒲草峪村委会与缪育新于1994年6月3日签订的《承包果树梯田合同书》效力问题，主要涉及到订立该合同时即合同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为该项民事行为之时是否违反当时有效法律规定的问题。庭审已查明，该合同签订时间为1994年6月3日，且经合同双方当事人缪育新与蒲草峪村委会签字与盖章，在订立合同之时，尚无“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强制性法律规定，且承包期限亦未违反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在合同期限届满前，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故该院对村民一组提出的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并基于此主张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等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蒲草峪村委会与缪育新于2007年2月4日签订的《承包梯田山场合同书》效力问题，缪育新系蒲草峪村委会集体组织以外的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四十四条“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和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的规定，第三人蒲草峪村委会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其可以通过招标等方式将荒山等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但必须事先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该合同虽具有真实性，但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该院对村民一组提出的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村民一组就返还的具体内容未予明确且缪育新就已交付的承包费未提出主张，故该院在本案裁判中就该两项内容不予处理，相关民事主体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进行协商或另行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民委员会与缪育新于1994年6月3日签订的承包果树梯田合同书具有法律效力；二、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民委员会与缪育新于2007年2月4日签订的承包梯田山场合同书无效；三、驳回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民委员会一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缪育新负担。此款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民委员会一组已垫付，缪育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民委员会一组100元。二审中，村民一组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2019年8月10日蒲草峪村委会的证实和2019年8月1日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1994年合同所涉土地是村民一组集体所有。2、2006年的土地台账，用以证明案涉土地归村民一组所有。3、2018年4月7日吴连任出具的证实材料以及吴某2002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实，用以证明1994年缪育新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盖章合同是篡改后的合同，不是原始合同，合同上的“村长吴某”通过肉眼可以看出不是本人签字。4、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1994年当时签订的合同承包期是20年，承包人是刘永喜，实际承包人是蒋学军。案件审理期间，2019年10月29日，海城市析木镇人民政府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针对我镇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的合同时间与缪育新与蒲草峪村签订的合同时间不相符，情况说明的时间为1994年6月13日，原合同的时间为1994年6月3日，经核实，情况说明的时间系打字笔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缪育新对证据1认为土地归属不应由村委会出具证明，对于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村委会无权与村民签订合同。对证据3因吴连任没有到庭，对证实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合同上的“村长吴某”不能通过肉眼来确定。对证据4认为证人吴某证明见过20年的合同，不能证明合同真实存在。吴某是村民一组吴世波的亲弟弟，其证据力极低，吴某承包的山场与缪育新承包的山场发生边界纠纷与本案无关。蒲草峪村委会对于村民一组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针对海城市析木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村民一组和蒲草峪村委会认为政府说是笔误不予认可，在一审已经提出2017年3月14日镇政府情况说明的时间不对，但一审法庭为何在判决书中判决该证据合理有效予以采信。缪育新对该情况说明表示同意。本院认为，证据1和证据2，因缪育新和蒲草峪村委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因证人未出庭，对其证实材料不予采信。缪育新承认合同上“村长吴某”是由吴连任代写，对吴某2002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实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4吴某是村民一组负责人吴世波的弟弟，其所证实内容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海城市析木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3月14日的情况说明中1994年6月13日系打字笔误，原合同时间为1994年6月3日，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法院查明1994年6月3日签订的《承包果树梯田合同书》，承包期为叁十伍年，即1994年6月3日至2029年12月30日。对于一审判决中写明的“承包期为叁十伍年，即1994年6月3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994年合同的效力。首先，缪育新提供的1994年蒲草峪村委会与缪育新签订的《承包果树梯田合同书》，加盖有蒲草峪村委会的公章及缪育新的签字，缪育新承认合同上的“村长吴某”是由当时起草合同的吴连印签字，但由吴某加盖个人名章。二审中村民一组提出对“村长吴某”签字及加盖名章是否与合同主文为同一时间形成申请鉴定，由于村民一组对于合同上蒲草峪村委会的公章认可，并且合同并没有要求双方在合同上盖章并签字合同才成立，故本案无需进行鉴定，可以确认该合同是得到蒲草峪村委会的同意和认可。其次，按照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第十一条第二款“村民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和主持。有1/5以上的村民建议，应当召集村民会议，涉及全村民利益的问题，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因案涉土地归村民一组所有，并非涉及全体村民的利益，不是必须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1994年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没有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由于蒲草峪村委会具有管理本村土地和其他财产的职能，故其有权行使管理职能签订合同。第三，案涉合同签订前，万株果树梯田建成后，由于村里财力不足该果园已撂荒，部分村民占用，蒲草峪村委会决定对外招商。在此种情况下案涉合同签订后，作为非蒲草峪村村民的缪育新进住使用承包地后，原占地种地的村民得到了一定的补偿，并被告知土地已经承包给蒋学军（缪育新的丈夫），一组村民对于蒲草峪村委会将果树梯田对外发包是明知和认可的，并且在履行合同的20余年时间里一组村民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说明村民一组同意蒲草峪村委会对外发包。第四，虽然村民一组提出其认可的是对外承包期20年的合同，不认可承包期为35年的合同，35年的承包合同是后补签不真实。因村民一组未能提供20年承包合同的存在，并且海城市析木镇政府已经于2017年2月4日和2019年10月29日出具说明，就1994年6月3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进行了认证，确定此合同为当时签订的那份合同。参与认证的包括起草合同的当时村会计吴连印。尽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吴连印又于2018年4月7日出具证实材料证明当时承包人姓刘，后改为缪育新。因其没有出庭，并且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在2017年2月4日认证合同真实性时签字确认合同为真合同的证据，故案涉1994年6月3日的《承包果树梯田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村民一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2元，由上诉人海城市析木镇蒲草峪村民委员会一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冠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