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程某某，男，1970年3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翔，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邵某某，男，1967年12月8日生，汉族，水发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林，男，水发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闫某某，男，1962年12月13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崔某某，男，1998年9月11日生，汉族，水发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市中区伟东新都4区8号楼门头房员工宿舍再审申请人程某某因与被申请人邵某某、原审第三人闫某某、原审第三人崔某某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鲁0103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鲁0103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翔，被申请人邵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林，第三人闫某某、崔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程某某申请再审称，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法院（2016）鲁0103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返还应退还的居间费100万元并自2014年6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2、再审律师代理费3万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申请人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原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在一审庭审时，被申请人向法庭进行虚假陈述，否认与申请人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主张未收到申请人交付的110万元款项，该案一审因申请人证据不足判决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申请人只得就本案事实另案向市中区法院提起不当得利的诉讼，在不当得利案审理中，被申请人又认可了双方之间存在中介服务及收到中介费100万元及居间活动费10万元，故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书认定申请人应当依据新证据通过再审程序实现权利，裁定驳回了申请人的起诉。综上，鉴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申请人特向市中区法院申请再审，因再审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被申请人负担。原审被告邵某某辩称，一、本案再审不符合法律程序，应驳回再审人的再审请求。1、再审申请人滥用再审程序，浪费司法资源的同时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案件原告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原告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对其再审申请不应予以审查。2、再审申请人的请求应予驳回。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时所依据的所谓新证据已经超过其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6个月时限，不符合提起再审的条件。二、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及相关关系相互矛盾，无法认定原告所述居间报酬或居间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原告再审申请及诉讼请求也应驳回。1、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所述的居间报酬和居间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原告提供的证据100万元款项明确备注的是工程款，与各方陈述均不一致，双方并无书面居间合同可供查实，不能排除闫某某与程某某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涉案所称的居间报酬、居间费用与工程款是完全不同的性质，虽然各方均有陈述，但均与书证不一致并相互矛盾。程某某与闫某某之间也无该款项的账目付款凭证往来，法院应防止原告与相关人员串通制造损害其他方利益的虚假诉讼。2、涉案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的关系，双方无书面的居间合同，也无法查明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及居间合同内容。依据合同法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居间双方以提供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信息为支付条件还是必须促成签订合同为支付条件都有可能。按照常理，应当是达到支付条件时才支付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前不支付。支付的款项也应为符合支付条件的款项，因此即便是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并支付了居间报酬、费用，也不应予以退还。三、原告关于再审律师费的主张超出了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审第三人闫某某述称，我只是根据原、被告之间商定的事项，由我代原告付给被告110万元。原审第三人崔某某述称，我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邵某某是我舅舅，我舅舅让我用我的名字办了银行账号，办完后我就把卡放到公司财务了，我没有实际使用。涉案款项的进出我都不清楚，都不是我操作的。原审原告程某某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退还居间费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4年相识，原告与第三人闫某某自幼熟识，被告邵某某与第三人闫某某于五六年前结识。被告邵某某系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崔某某于2014年5月12日成为该公司股东。各方当事人之间涉及如下款项往来：1、第三人闫某某于2014年3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第三人崔某某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17856000018475128的账户汇款100万元，银行出具的客户回单载明款项用途为“工程款”；2、第三人崔某某于2014年3月25日通过其中国银行的上述账户分两笔向被告邵某某汇款，每笔50万元；3、第三人闫某某于2014年4月1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邵某某汇款1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活期账户明细、本院调取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系居间合同关系，称案外人华润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春进行招标，建设水泥搅拌站一座，原告打算投标，此时被告表示能够促成原告中标并与华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原、被告口头约定：居间报酬为200万元，支付期限为于2014年3月中旬支付100万元，原告中标后支付100万元；如果原告未中标，被告将全额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居间费用。原告表示华润置业有限公司针对上述工程发布了招标文件、招标公告及预告等信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被告对原告的以上陈述不予认可，表示原告所述事实并不存在，双方之间无居间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履行了支付100万元居间报酬的合同义务，其向第三人交付现金100万元后，由闫某某于2014年3月17日将该100万元汇入被告指定的第三人崔某某账户，崔某某于2014年3月25日向被告汇款100万元，故被告已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表示上述款项系两第三人之间以及被告与第三人崔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原告主张的本案事实无关联性，被告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款项。第三人闫某某对原告的陈述无异议，表示其收到原告交付的100万元现金后，将该款项存入个人账户，汇出该款项前被告邵某某给其发送如下的短信内容：“崔某某账户，账号6217856000018475128”，故闫某某根据该短信内容将100万元汇入崔某某账户。针对上述短信内容，第三人闫某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银行客户回单载明款项用途为“工程款”，原告称款项为居间报酬，如被告居间成功，该100万元应作为原告建设水泥搅拌站的成本，故为工程款；第三人闫某某表示其汇款时向银行工作人员称系工程款。原告主张其于2014年4月12日通过第三人闫某某的账户向被告邵某某汇款10万元，该款项为居间活动费用。第三人闫某某对此无异议，表示原告委托其向被告付款，其自个人账户向被告汇出10万元后，原告于2014年4月13日向其偿还该10万元，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闫某某同时称其从事建设工程施工期间结识被告邵某某，其经常借用被告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与案外公司进行结算时，被告扣除相应款项，将剩余款项支付给第三人闫某某。被告认可其与第三人闫某某存在经济往来，但表示上述10万元与本案无关，并非居间活动费，而是第三人闫某某向被告支付的服务费及税金等。原告主张其于2014年6月4日听说上述水泥搅拌站工程由其他单位中标，由此被告未促成原告与华润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合同成立。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第一，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否认其与原告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居间合同的基础是委托合同，原告主张华润置业有限公司针对建设水泥搅拌站工程发布了招标文件、招标公告及预告等信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告不能证实其委托被告报告何种合同的订立机会或者被告提供媒介服务的具体内容。第二，闫某某主张系按照被告的指示将该款项汇至崔某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与第三人闫某某均表示该100万元系原告向闫某某交付的现金，既然原告已持有100万元，其未直接交付被告，而是委托第三人转款，有违常理。加之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单显示的该1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原告及第三人闫某某均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现有证据仅表明第三人闫某某向第三人崔某某汇款100万元，以及崔某某向被告汇款100万元，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实原告提出的向被告支付居间报酬的主张。第三，第三人闫某某虽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但其同时表示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不能认定该款项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居间活动费用。第四，原告因其听说相关工程由其他单位中标，故主张被告未能促成原告与华润置业有限公司合同成立，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退还居间报酬并赔偿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40元，减半收取7420元，由原告程某某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审判决生效后，2016年11月25日，原告程某某针对邵某某、闫某某、崔某某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为向邵某某预付工程中介费，通过闫某某、崔某某支付给邵某某110万元，因邵某某未完成中介任务且拒绝返还该款，原告向市中区法院提起居间合同诉讼，但因原告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居间关系，故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而原告与闫某某、邵某某和崔某某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三被告对该110万元款项的占有构成不当得利，为此要求上述三被告返还11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鲁0103民初7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定：“原、被告均认可案涉款项110万元系原告程某某为在参与山东华润置业有限公司水泥搅拌站工程招投标活动过程中获取中标，而支付给被告邵某某的劳务费及活动费。原告程某某支付给被告邵某某案涉款项110万元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邵某某认可收到案涉款项110万元，但无法证实款项合法用途。原告程某某在招投标活动中未中标，要求被告返还款项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审理范畴”，裁定驳回了原告程某某的起诉。原告程某某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6日作出（2017）鲁01民终55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定：“诉讼中邵某某认可实际收到程某某支付的10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程某某与邵某某均认可程某某支付案涉款项系程某某为在参与山东华润置业有限公司水泥搅拌站工程招投标活动过程中获取中标，而支付给邵某某的劳务费及活动费，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程某某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依法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至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属于实体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以涉案款项的支付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及无法证实款项合法用途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欠当，应予纠正。”裁定撤销了一审裁定，指定本院进行审理。2017年11月24日，本院以（2017）鲁0103民初8013号案件再次立案受理该案。经审理，本院作出（2017）鲁0103民初801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案审理中，原告程某某陈述：‘华润置业公司为施工需要外包建设一座混凝土搅拌站，该项目需要投标程序完成，原告有意承包该项目，被告邵某某表示可以给原告提供中介服务，中介费200万元，先付一半，投标成功后再付一半，如中介不成，费用全额退还。在支付了100万元后，邵某某又提出再支付居间活动费10万元，10万元支付后不久，原告发现该项目由其他单位中标，原告随即要求邵某某退还100万元，同意开支的10万元无需返还，但邵某某拒绝与原告接触。’被告闫某某陈述：‘对原告的上述陈述无异议，200万元包括邵某某负责解决投标、建设期间的协调、手续办理的协调。建站成功再支付100万元，投标不成退100万元。’被告邵某某陈述：‘对原告陈述的上述事实无异议，100万元为居间费，用于介绍工程所需包括给我的好处费和花销，如果介绍成功原告另外再支付100万元，介绍不成100万元不退。’”据此认为，被告邵某某的自认使原、被告之间居间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产生了新的证据，根据邵某某的自认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邵某某之间成立居间关系，因被告邵某某未能促成合同成立，故应当返还已经收取的居间报酬，鉴于原告已经明确表示其中的10万元不需退还，故判令被告邵某某返还原告程某某居间费100万元，并驳回了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邵某某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1民终8352号民事裁定，在查明部分载明：“2017年5月8日一审开庭笔录中，邵某某代理人陈述，‘原告确实委托闫某某向被告支付过100万元的工程中介费，该款项是邵某某全部用于联系原告所委托的建设华润置业有限公司水泥搅拌站工程过程中的支出，虽然工程没有联系成，但费用已支出，该中介费我方不应当退还。’当一审法院询问邵某某代理人‘上次庭审中你方主张100万元为闫某某借用建大资质承包工程所需交纳的费用，对于具体费用明细你方要求庭后提供，现在将落实情况向法院陈述？’邵某某代理人回答：‘经落实该费用不是闫某某应交我们公司的费用，为原告所主张的中介费。’2018年1月16日一审开庭笔录中，邵某某代理人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我方从未收到过原告所诉的款项，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但在该次法庭调查阶段，邵某某代理人又陈述‘案涉100万元为居间费，用于介绍工程所需包括给我的好处费和花销，如果介绍成功，原告另外再支付100万元，介绍不成，100万元也不退。’”据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邵某某在（2016）鲁0103民初3166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中，否认与程某某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否认收到100万元，在（2016）鲁0103民初7268号、（2017）鲁01民终5545号不当得利纠纷一审、二审及本案一审庭审中，邵某某又认可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收到了程某某100万元。但邵某某自认的事实并非系（2016）鲁0103民初3166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程某某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程某某应依据新证据通过再审程序，实现权利。”裁定撤销了本院（2017）鲁0103民初8013号民事判决；驳回程某某的起诉。”该裁定生效后，原告据此向本院申请对（2016）鲁0103民初3166号案件进行再审，本院依法裁定再审。本案庭审过程中，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邵某某代理人对双方存在居间关系再次进行了否定，本庭当庭宣读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鲁01民终8352号民事裁定书中“二审查明”内容并要求被告进行解释，被告代理人陈述：“打款记录为工程款，被告邵某某本人认为此款为工程款。我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被告存在居间关系。（宣读内容中的）上述陈述为代理人陈述，并不能完全准确表达当事人双方对事实的理解，且各方陈述互相矛盾，在各自庭审笔录中都有体现。”经本庭再次询问，被告邵某某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存在居间关系，没做过原告主张的混凝土搅拌站的居间工作”。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居间费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得知居间失败开始要求被告返还居间费之日即2014年6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同时要求被告承担再审律师代理费3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不同意原告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及原告支付给被告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在（2016）鲁0103民初7268号、（2017）鲁01民终5545号、（2017）鲁0103民初8013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被告邵某某的代理人明确认可与原告程某某之间存在居间法律关系，认可收到了原告支付的中介费100万元，且已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5545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鲁01民终8352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查明并确认了原告程某某支付案涉款项系程某某为在参与山东华润置业有限公司水泥搅拌站工程招投标活动过程中获取中标，而支付给邵某某的劳务费及活动费这一事实。因此根据当事人自认及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确认的事实，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居间法律关系，涉案款项系原告支付给被告邵某某的居间费。本案中，被告邵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当庭对该事实进行否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居间合同为口头合同，被告邵某某辩称原告程某某支付的案涉100万元居间费不应退还，但未能举证证实双方有未促成合同成立、居间费不退还的约定，且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被告邵某某未能促成合同成立，不应要求支付报酬，故其收取的居间报酬应当退还，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居间费1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被告未促成合同成立仍占有原告交付的居间费，确实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但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得知居间失败向被告要求返还居间费的具体时间，且双方关于费用退还事宜亦未通过书面方式确定，故利息应自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即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再审律师代理费3万元，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鲁0103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程某某居间费100万元。三、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程某某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840元减半收取742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邵某某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484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邵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晓    爽人民陪审员 张彩华人民陪审员卢晓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马    翔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