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初2448号 原告：安徽兴泰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祁门路1688号。 法定代表人：孙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联，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慈竹，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斗文计算机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2298号5号楼113室。 法定代表人：康志文，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思贤路3666号。 法定代表人：李学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於莉蔚，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兴泰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诉被告上海斗文计算机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文公司）、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皖0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后斗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联、荣慈竹，斗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刚、曾艳，斐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於莉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泰公司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兴泰公司、斗文公司、斐讯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兴买合字第0010号）及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6）兴租合字符0010号）；二、依法判令斗文公司立即向兴泰公司退还设备购置款共计63669000元（即兴泰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设备购置款扣除斐讯公司已支付的租金金额、履约保证金金额），以及相应退款金额5%的违约金共计3183450元。上述金额合计为66852450元；三、依法判令斐讯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依法判令斗文公司、斐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5日，兴泰公司与斗文公司、斐讯公司共同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兴买合字第0010号）一份，合同约定：1、兴泰公司根据斐讯公司的选择，向指定供应商（即斗文公司）购买租赁物（机器设备），再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斐讯公司使用；2、租赁物的具体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具体内容以《买卖合同》附件《购买设备明细表》为准；3、租赁物总价款为150092620元，并由斗文公司按此价款向兴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租赁物由斗文公司直接交付予斐讯公司，经斐讯公司验收并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合格证明书”给兴泰公司后即完成租赁物的交付义务；5、租赁物的交付期限为三个月（即2016年7月5日之前），如斗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租赁物的，视为违约，由此给兴泰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斗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退还全部设备款），并承担退还金额5%的违约金；6、如斗文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租赁物，致使斐讯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兴泰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合格证明书”，由此造成《融资租赁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兴泰公司有权解除《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并直接向两被告追索全部已付租赁物价款，无论兴泰公司以何种方式进行追索，斐讯公司均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同日，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6）兴租合字第（0010号）一份，合同约定：1、根据斐讯公司对供应商、租赁物的选择和指定，由兴泰公司向指定供应商（即斗文公司）购买租赁物，再出租给斐讯公司使用；2、租赁物的采购期为三个月，采购完成后由供应商直接交付予斐讯公司并向兴泰公司开具相关票据，斐讯公司验收后向兴泰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合格证明书”；3、供应商未在采购期限内完成租赁物建造、交付并开具相关票据，导致斐讯公司无法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合格证明书”的，采购期可顺延不超过2个月，顺延期结束仍无法交付租赁物的，则兴泰公司即应终止同卖方签订的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也相应终止，兴泰公司有权自行追究《买卖合同》卖方的全部违约责任，并由斐讯公司对卖方需承担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合同还约定了争议解决方式为提请兴泰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合同签订后，兴泰公司履行了《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出资150092620元购买了斐讯公司指定的租赁物，而斗文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租赁物交付义务，亦未向兴泰公司出具相关发票，斐讯公司亦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兴泰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合格证明书”，经兴泰公司多次催告后，斗文公司和斐讯公司仍不能提供上述租赁物的交付文件。兴泰公司认为，斗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针对斗文公司的违约行为，兴泰公司有权请求解除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及两份合同约定，在兴泰公司与斗文公司的《买卖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失去存在的基础，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出租人（即兴泰公司）有权请求解除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 根据《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买卖合同解除后，斗文公司应向兴泰公司退还全部租赁物购置款，全部损失应由斗文公司进行赔偿，并支付退还款5%的违约金。扣除斐讯公司已支付部分租金及履约保证金，斗文公司应退还的设备购置款为63669000元，及在此基础上计算的违约金3183450元。斐讯公司对斗文公司的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兴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兴泰公司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根据相关规定，特起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斗文公司辩称： 一、兴泰公司与斗文公司和斐讯公司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所涉的事实和履行过程，尽管所涉的《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了标的物，但该约定仅为形式上的安排，斗文公司实际上并未生产制造或从他处采购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斗文公司也完全没有生产制造或从他处采购约定标的物的能力，即斗文公司并无实际履行能力）。事实上，斗文公司于收悉兴泰公司支付的全部合同价款后的当天就根据斐讯公司的指示将该全部款项转汇至斐讯公司的账户。因此，斗文公司只是斐讯公司从兴泰公司方取得资金的途径，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间并未就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的出卖人和承租人形成真实的意思表示，斗文公司的身份和地位并非为《合同法》第237条所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出卖人的身份。斗文公司和斐讯公司间存在不同于兴泰公司所诉称法律关系的虚假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如上所述，斗文公司和斐讯公司间存在明显的虚假意思表示的行为，故根据上述规定，斗文公司和斐讯公司并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出卖人和承租人的主体要求，法院理应依职权宣布该行为所依据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无效。至于斐讯公司与兴泰公司间隐藏的法律关系，也敬请法院依法予以查明。 二、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于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只存在“融资”而不存在“融物”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如上所述，斗文公司和斐讯公司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主体地位和履行行为。而根据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支付行为的履行亦皆与租赁物的交付和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作为前提。《合同法》第245条亦规定：“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然而于本案中，仅有资金的借贷，而无租赁物的占用、使用，并且兴泰公司于知晓或应当知晓租赁物并未实际交付的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却一直收取斐讯公司支付的所谓租金，显系只为“融资”而非“融物”的行为。其次，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体现的不是租赁物的购买价值及出租人的成本利润，而是承租人占用资金的利息成本。因此，根据最高院的上述规定，本案事实上并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法院理应向兴泰公司释明，由兴泰公司依据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另行起诉。 三、斗文公司非本案事实上的适格主体。根据本案所涉的事实，斗文公司于本案所涉的事实中只存在一个转交款项的行为，即斗文公司于收悉兴泰公司交付的所谓货款后之当天即将全部款项转汇至了斐讯公司的账号，斗文公司的记账凭证也显示为“其他应收款”，而未记载为“应收款”。也即，斗文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将其作为货款处理，而是以往来款处理的，斗文公司其后未向兴泰公司开具发票也是认为这并非是货款。事实上，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间只存在指示或委托收付款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或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间存在的隐藏法律关系并不存在任何关系，本案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应为兴泰公司和斐讯公司，与斗文公司无涉。因此，斗文公司非本案所涉隐藏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法院理应依法驳回兴泰公司针对斗文公司的诉请。 四、从程序上讲，兴泰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并未履行通知的义务。合同法第96条规定：一方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但兴泰公司并未履行通知的义务，故其主张的解除并未具备法定的条件。 五、兴泰公司同斗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兴泰公司的请求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兴泰公司的诉请一为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的前提是合同合法有效。然而，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利用签订《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的形式，达到借贷的目的，为的是规避法律规定，因为兴泰公司没有借贷经营资质，通过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借贷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同样按《民法总则》的“通谋虚假意思表示”的规定，该《买卖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有鉴于上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兴泰公司方针对斗文公司的全部诉请。 斐讯公司辩称： 一、斐讯公司与兴泰公司及斗文公司之间系名为买卖及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但实为借款法律关系。2016年4月5日兴泰公司、斐讯公司与斗文公司签署《买卖合同》，同日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正因根本没有实际的货物买卖关系，亦不存在货物租赁使用的交付问题，故在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并没有对斗文公司需何时向兴泰公司出具发票等事项进行约定，这不符合常理。兴泰公司在超过二年多之久后，方向斗文公司提出开具发票的要求，这一点也不符合正常买卖关系的操作。同时，根据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签署《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所示信息，在签署该合同当日双方即对租赁设备的交接进行了确认，可见三方对后期设备根本不会实际交付使用亦是有充分预料的。再结合《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当日，在兴泰公司的要求下，斐讯公司与其下属安徽兴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编号为：（2016）兴服合字第0010号】的同时即让斐讯公司出具了一份《接受咨询服务确认书》，但确认书上所列的顾问服务是不存在的，也是不可能在一天里面完成该些顾问服务的。很显然，兴泰公司对于三方之间的关系不是买卖及融资租赁的关系是明知的。 二、目前尚欠金额中除了应扣除已付的租赁保证金、首付款及根据租金计划表已实际支付的款项外，还应扣除咨询服务费。合同签订当日及次日兴泰公司向斗文公司支付名为设备购买款人民币150092620元，之后斗文公司分四笔向斐讯公司支付了同等金额的款项，且在合同签订当日（即：2016年4月5日）斐讯公司向兴泰公司指定的安徽兴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租赁咨询服务费人民币825万元，向兴泰公司支付了租赁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首付款人民币30092620元，故斐讯公司在2016年4月5日实际收到的款项仅为人民币9675万元，而非人民币150092620元。之后，在2016年7月4日至2018年4月5日期间，斐讯公司根据租金支付计划表已实际向兴泰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59499750元。答辩人认为，上述所有已付款项都应做相应扣除后方为目前的尚欠金额。贵院（2018）皖01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斐讯公司辩称其支付租赁咨询服务费人民币825万元应予扣除，但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但答辩人认为，该付款行为与本案有着密切的关联性，理应在最终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具体理由为：1、兴泰公司系安徽兴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持有人，且办公场所为一处，很显然其系该财务咨询公司的完全控制人，二者之间属完全隶属关系，该财务咨询公司收款后实际的得益人也就是兴泰公司；2、安徽兴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自始自终从没有为答辩人提供过任何的咨询或服务，答辩人支付该笔款项完全是基于兴泰公司的指定和要求，安徽兴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收取此款缺乏事实基础，应视同为系兴泰公司实际收取了该笔款项。3、答辩人与兴泰公司在《签署融资合同》当日即向兴泰公司指定的主体（即：安徽兴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从时间上的稳合性看，二者之间的紧密关系显而易见。 三、因本案实际非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关系，故双方对违约金及律师费的承担均属无相关约定，安徽兴泰公司的该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综上所述，请求贵院进一步查清事实，依法做出合法公正的判决！ 兴泰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买卖合同》及附件1份。证明目的：兴泰公司与斗文公司、斐讯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兴买合字第0010号），对租赁物的购买、交付、相关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事宜进行约定。 证据2：《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1份。证明目的：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6）兴租合字符0010号），对租赁物的购买、交付、相关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事宜进行约定。 证据3：付款凭证4份。证明目的：兴泰公司已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全部租赁物购置款的支付义务。 证据4：《律师函》2份。证明目的：针对被告的违约行为，兴泰公司已履行了催告义务。 证据5：《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各1份。证明目的：兴泰公司为本案主张权益支付了相关律师费用。 证据6：《上海瀚讯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招股说明书》、《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关于上海瀚讯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之补充法律意见书（十三）》、《中国证监会关于核准上海瀚讯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批复》、上海瀚讯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信息截图（各1份）。证据来源：前3份证据来源为中国证监会指定的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网站“巨潮资讯网”下载；最后1份证据为深圳证券交易所官方网站截图。证明目的：第一，证明至少截至2018年11月7号，斗文公司仍然处在正常经营的状态。第二，证明斗文公司具备履行计算机计算系统工程的能力。这是合同的相对方在公开申请发行股票之时，履行法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如实披露了其正在履行的重大商务合同，其中就包括了和斗文公司签订的这份合同。而计算机系统集成既包括软件的开发和硬件的提供。 综上，本证据中的《招股说明书》和《补充法律意见书》是上海瀚讯在申报上市过程中向中国证监会提交的文件，已经中国证监会审查并在公开网站进行了披露，斗文公司未对上述披露文件内容提出过异议。那么根据上述披露文件显示，斗文公司在2018年度与该上市公司有过正常的业务往来，也正常签订了业务合同，所签订的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斗文公司是能够正常开展经营并对外签订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的，故斗文公司在本次审理中主张该公司所有公章证件已于2015年3月悉数移交给斐讯公司财务，相关公章证件已不由其控制并以此否定买卖合同效力的主张是不成立的。 斗文公司质证认为： 证据一：买卖合同及附件。质证意见：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合同仅为形式上的合同，是斗文公司根据斐讯公司的指示为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间的资金借贷提供的途径和渠道。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并不存在，兴泰公司与斗文公司之间不具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此外，斗文公司本身也不具有履行该合同的能力。 证据二：融资租赁合同。质证意见：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合同仅为形式上的合同，是斗文公司根据斐讯公司的指示为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间的资金借贷提供的途径和渠道。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并不存在，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之间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关系。所谓租金实为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之间根据双方约定计算的本金和利息。兴泰公司主张的合同履行实为斐讯公司在获得兴泰公司的借款后的还本付息行为。 证据三：付款凭证。质证意见：核查原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事实上并不是兴泰公司向斗文公司支付的货款，斗文公司收悉该款项后的当天就转汇至了斐讯公司的账户。 证据四：律师函。质证意见：斗文公司并未收到该律师函。顾国平或斐讯公司是否以斗文公司名义签收，斗文公司并不清楚。 证据五：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对，与斗文公司无关。 证据六：第一，对该组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第二，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组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斗文公司与第三方签订过合同，但该合同与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均无任何的关联。其次，该合同的金额与本案所涉及的上亿元标的相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因此无论斗文公司是否正常经营，也无论斗文公司是否具备履行其他相对较小金额合同的能力，均不能得出斗文公司有履行本案上亿标的合同的能力的结论。 斐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但是我方实际上没有使用过租赁物。当时签订合同时，顾国平是法人，但是后期变更了法人。现在斐讯公司的管理层对之前签订的合同不是很清楚。 对证据四、五，律师函究竟是否签收过，我方不清楚。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核实。 斗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顾国平的律师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和律师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借款，融资租赁合同仅为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为实现借款目的而制作的形式上的合同；斗文公司在本案的作用仅为代收代转款项；兴泰公司与斗文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斗文公司在本案的作用仅为代收代转款项；斗文公司收悉兴泰公司汇付的款项后即将全部款项转至斐讯公司指定的银行帐户；兴泰公司支付的所谓“货款”并未用于生产或采购货物，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自始不存在，买卖合同也从未真实履行。兴泰公司与斗文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三，付款凭证。证明斗文公司转汇款项时的记载系其他应收，故转汇款的当时，斗文公司的真实意思也系往来款。兴泰公司与斗文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四，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立案告知书。证明斐讯公司利用斗文公司的公章，以斗文公司名义与兴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达到借款的目的。斗文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已经立案。兴泰公司与斗文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五，斗文公司的印章移交清单和银行开户资料，网银，税务资料，财务资料，证照，原始凭证及发票等移交清单。证明2015年7月29日，斗文公司的印章、银行资料、网银等财务资料全部都已经移交给斐讯公司。接收人黄行芳是斐讯公司的财务人员。 兴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顾国平作为斐讯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他的陈述本身就代表斐讯公司的意见。因此他并不具有证人的身份。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本案的事实来使用。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斗文公司向斐讯公司转款是他们之间的行为，并不是按照兴泰公司的指令。该行为本身就是违反买卖合同约定的行为，不存在以此行为来证明本案中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关系。 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二质证意见。 对证据四，首先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对于本案的争议事实并不存在证明效果。仅仅是斗文公司报案的理由，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 对证据五，首先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该证据的内容与证据四不一致。证据四说明斗文公司将相关的公章发票交给斐讯公司徐彩芳，而证据五上面显示的签收人为黄行芳，并非同一人。第三，无论该证据真实与否，均不能证明本案的争议事实。斗文公司股权如何转让，其相关的证照资料等如何移交，均不影响其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的一切民事责任。本案中的买卖合同是斗文公司以法人名义所签订，而不是以股东的名义或者其实际控制人的名义来签订。第四，原告所提供的补充证据已经显示其在2018年11月份，尚在对外签订大额的商务合同，并且该合同也同样涉及计算机系统集成的相关性。如果斗文公司认为自2015年7月份印章移交以后，所有的合同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其为何对于上市公司所披露的该份商务合同从未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斗文公司否认本案买卖合同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 斐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安徽兴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该公司的股东仅为原告兴泰公司一人；该公司的办公地址亦与兴泰公司为同一处。 证据二，《咨询服务合同》，证明斐讯公司仅是在兴泰公司的指定和要求下签约，该公司并未实际提供过任何咨询服务。 证据三，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义务付款回单》，证明斐讯公司在与兴泰公司签约当日即向其指定的兴泰财务咨询公司支付人民币825万元。 证据四，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义务付款回单》，证明斐讯公司在与兴泰公司签约当日即支付保证金及首付款合计人民币4509.262万元。 证据五，中信银行、招商银行及建设银的支付凭证，证明斐讯公司自2016年7月4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合计向兴泰公司支付人民币5949.9750万元。 兴泰公司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兴泰财务咨询公司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样与本案无关。斐讯公司即便认为该合同项下所付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其正确的做法也应该是另案提起诉讼，而不是将该合同项下的咨询费作为其主张抵消的标的。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上。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双方就此并不存在争议。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中已经将保证金等款项予以扣除。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样也不存在争议。 斗文公司质证认为：对斐讯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同意斐讯公司的证明内容，也恰好印证咨询服务合同与买卖合同一样，仅是为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的资金借贷提供途径和渠道。 证据五的银行回单其他信息里明确备注的是第一期还款，意思是说斐讯公司支付这些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归还兴泰公司的借款而不是支付融资租赁资金。恰好反映了兴泰公司和斐讯公司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5日，兴泰公司与被告斗文公司、被告斐讯公司共同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兴买合字第0010号】一份，合同约定：兴泰公司根据斐讯公司的选择，向指定供应商（即斗文公司）购买租赁物（机器设备），再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斐讯公司使用（标的物租赁事宜以甲丙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准），其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制造商等明细详见附件：购买设备明细表；付款方式及设备价款为150092620元；兴泰公司、斗文公司、斐讯公司三方共同确认无论兴泰公司最终采用何种方式向斗文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斐讯公司将始终按照兴泰公司以现款方式付款之价格，即150092620元确认融资租赁款，并以此为依据计算斐讯公司应付的全部及各期租息；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共同确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所载明的首付租金，金额为30092620元，兴泰公司将全部用于支付本买卖合同设备价款，斐讯公司承诺不向兴泰公司追索前述首付款，但若融资租赁合同无效或提前解除，在兴泰公司收到斗文公司退回的全部货款后，可以向兴泰公司追索；买卖合同标的物采购期为3个月，斗文公司直接向斐讯公司交付，交货地点由斐讯公司指定，标的物的运送、安装、调试、测试等必要环节均由斗文公司、斐讯公司双方负责，并承担一切因前述行为产生的风险与费用；并约定了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即斗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交付租赁物的，视为违约，由此给兴泰公司或斐讯公司造成损失的，由斗文公司承担与之相关的赔偿，延迟仍未交付，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斗文公司须向兴泰公司退还全部设备款，并按照应退款项金额的5%向兴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如斗文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交付租赁物，致使斐讯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兴泰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合格证明书”，由此造成《融资租赁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兴泰公司有权解除《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同时向斗文公司、斐讯公司追索全部已付标的物价款；若兴泰公司选择向斗文公司追索价款，则斗文公司不得以斐讯公司此前已向兴泰公司实际支付采购期租金为由抗辩其付款义务，斐讯公司需对斗文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还对标的物风险的转移、瑕疵担保等作出约定。 同日，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6）兴租合字第0010号】，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租期共为60个月，其中3个月为租赁物的采购期，57个月为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期。根据斐讯公司对供应商、租赁物的选择和指定，由兴泰公司向指定供应商（即斗文公司）购买租赁物，再出租给斐讯公司使用；租赁物的采购期为3个月，采购完成后由供应商直接交付予斐讯公司并向兴泰公司开具相关票据，斐讯公司验收后向兴泰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合格证明书”；供应商未在采购期限内完成租赁物建造、交付并开具相关票据，导致斐讯公司无法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合格证明书”的，采购期可顺延不超过2个月，顺延期结束仍无法交付租赁物的，则兴泰公司即应终止同卖方签订的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也相应终止，兴泰公司有权自行追究《买卖合同》卖方的全部违约责任，并由斐讯公司对卖方需承担的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还对租赁物的使用及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处理等作出约定。双方对《租金支付计划表》进行了确认，租赁物购置价150092620元，首付租金30092620元，租金总额（含首付租金）168168750元，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名义货价1000元，租金总额除首付租金外，自兴泰公司转款三个月后分20期每期3个月支付一次租金，并列明了每次支付租金数额。并约定“一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费用。 合同签订后，兴泰公司按《买卖合同》约定于2016年4月5日和6日四次向斗文公司共转款150092620元，出资购买了斐讯公司指定的租赁物。斐讯公司于2016年4月5日交纳首付租金30092620元和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共计45092620元；并于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4月4日按《租金支付计划表》交纳8期租金共计59499750元。斐讯公司共支付兴泰公司款项总计104592370元。 兴泰公司以斗文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租赁物交付义务，亦未向兴泰公司出具相关发票，斐讯公司亦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兴泰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合格证明书”，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依据相关规定，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兴泰公司为此诉讼与上海天衍禾律师事务所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2.5万元。庭审后，兴泰公司对斐讯公司给付款项予以认可，并出具了相应说明，扣除斐讯公司支付的款项，兴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变更其中要求斗文公司退还其设备购置款共计45500250元和5%的违约金2275012元，以及给付律师代理费22.5万元，并要求斐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兴泰公司与斗文公司、斐讯公司共同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斐讯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按合同履行。三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兴泰公司根据斐讯公司的选择，向指定供应商（即斗文公司）购买租赁物（机器设备），再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斐讯公司使用（标的物租赁事宜以甲丙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准），且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又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所规定的融资租赁法律特征。现无证据证明供应商斗文公司在兴泰公司采购期限内完成租赁物建造、交付并向兴泰公司开具相关票据，且斐讯公司亦未按约向兴泰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与验收合格证明书”，斗文公司和斐讯公司均已构成违约。根据《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兴泰公司可以终止合同履行且兴泰公司享有上述两份合同所约定的解除权，兴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斐讯公司虽支付部分款项，但此后并未按期支付租赁费，兴泰公司要求斗文公司返还其购买租赁物设备款150092620元，具有合同依据，亦应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斐讯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保证金共计104592370元，斗文公司仍应返还兴泰公司45500250元，并承担退还金额45500250元的5%违约金即2275012元。至于兴泰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22.5万元，在《买卖合同》中有赔偿损失的约定，且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条款，而在三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亦约定兴泰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有权解除的相应条件，以及斗文公司、斐讯公司所应承担义务不持异议的约定，因此，兴泰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相应律师代理费收取的规定，该主张应予支持。兴泰公司要求斐讯公司对斗文公司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斗文公司辩称其为代收款没有合同依据，不予采信。 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关于三方之间系名为买卖及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实为借款法律关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各方在签署相关协议之后，兴泰公司按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斐讯公司也按照约定支付了八期租金，期间斐讯公司并没有对其未收到租赁物向兴泰公司提出过异议或交涉，因而兴泰公司也有理由相信斐讯公司已经收到租赁物，融资租赁合同正在按约定履行。其次，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重审时辩称其实际上并未生产制造或从他处采购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也无实际履行能力；斗文公司和斐讯公司间存在不同于兴泰公司所诉称法律关系的虚假意思表示；是斗文公司根据斐讯公司的指示为兴泰公司与斐讯公司间的资金借贷提供的途径和渠道；以及斐讯公司并没有收到租赁物，实际上也没有使用过租赁物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1、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只能说明是其相互之间形成了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实施借款的共谋，并没有证据证明兴泰公司有相同的意思表示。导致融资租赁物不能按时交付，系斗文公司违约。2、商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作为本案的守约方兴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货款，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按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而造成本案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所称的只有融资没有融物的结果，恰恰是因为斗文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而作为违约方的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却以其之所以违约是因为签订案涉合同系其虚假的意思表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3、如前所述，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兴泰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时，与其形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即：名为买卖和融资租赁实为借款，因此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规定的相关要件，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据此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案涉《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斗文公司与斐讯公司主张三方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当以借款合同关系处理本案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斐讯公司关于其支付给安徽兴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租赁咨询服务费人民币825万元应予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咨询服务合同》斐讯公司与安徽兴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署，虽然兴泰公司与安徽兴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但系两个不同的市场主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关系，斐讯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费用为兴泰公司所收取。因此斐讯公司主张在案涉款项中扣除该825万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安徽兴泰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两被告上海斗文计算机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兴买合字第0010号】；解除原告安徽兴泰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6）兴租合字符0010号】； 二、被告上海斗文计算机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安徽兴泰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设备购置款45500250元、违约金2275012.50元及律师费22.5万元； 三、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向原告安徽兴泰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6062.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1062.25元，由被告上海斗文计算机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刁春晖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