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7074720X3。负责人：钟海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攀，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榕，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训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忠，系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5804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914654991B。负责人：杨先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龙，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霞，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训昌、蔡庆、李应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六盘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判关于误工费的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出险时被上诉人黄训昌已74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审中其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明证实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误工证明，故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黄训昌误工费15849.86元。黄训昌辩称，被上诉人黄训昌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具有劳动能力，且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出售发粑，同时有相应的证人和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黄训昌有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并没有规定退休后就不支持误工费，所以应支持被上诉人黄训昌的该项诉讼请求。李应福、太平洋六盘水公司无答辩意见。蔡庆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训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7388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营养费59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24937.12元、误工费15849.86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4644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出院后生活费19019.84元、出院后护理费19019.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6元、交通费2500元、财产损失2500元、律师费1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69750.15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贵Ｂ×××××）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被告太平洋六盘水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贵Ｂ×××××）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9时7分许，被告蔡庆驾驶贵Ｂ×××××小型轿车在汪水路火车站兵站路口倒车，因未注意观察车后情况，致使所驾驶车辆与行人原告黄训昌发生碰撞后，再与被告李应福停放的贵Ｂ×××××小型皮卡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行人原告黄训昌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原告黄训昌被送到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原告黄训昌于2019年5月9日出院，住院118天，产生医疗费95386.75元，出院产生检查费用140.50元，合计95527.25元，其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支付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医疗费2万元，被告蔡庆支付医疗费3000元，其余72527.25元系原告支付。2019年1月28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第520201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庆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因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应福、黄训昌无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5月24日，贵州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黄训昌伤残等级、内固定取出后续医疗费用评估、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限评定进行鉴定。2019年6月24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66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鉴定：（1）黄训昌因车祸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2肋以上）属于九级伤残：（2）黄训昌因车祸伤致左胫腓骨上段（胫骨平台）骨折经治疗，遗留左膝关节活动丧失达25%以上属十级。2、后续医疗费用评估：黄训昌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9000元至10000元。3、三期评定：黄训昌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118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18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贵Ｂ×××××小型轿车车主经登记为被告蔡庆，贵Ｂ×××××小型皮卡车车主经登记为被告李应福。2018年6月27日，被告蔡庆向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购买了贵Ｂ×××××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元。保险期限至2019年6月26日。2018年10月26日、27日，被告李应福分别向被告太平洋六盘水公司购买了贵Ｂ×××××小型皮卡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保险期限分别至2019年10月26日、27日。发生交通事故均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蔡庆驾驶贵Ｂ×××××小型轿车在汪水路火车站兵站路口倒车，因未注意观察车后情况，致使所驾驶车辆与行人原告黄训昌发生碰撞后，再与被告李应福停放的贵Ｂ×××××小型皮卡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原告黄训昌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蔡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李应福及原告黄训昌不负事故责任。因被告蔡庆向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购买了贵Ｂ×××××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万元，被告李应福向被告太平洋六盘水公司购买了贵Ｂ×××××小型皮卡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应按上述规定先由贵Ｂ×××××小型轿车及BNS488小型皮卡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蔡庆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对原告黄训昌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3887.2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原告已支付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医疗费72527.25元，对此予以支持，对原告在其他医院购药1360元，因无发票，故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100元/天×118天），因原告住院118天，其计算标准过高，应按机关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6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900元（50元/天×118天），因经鉴定营养期为118天，因计算标准过高，应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354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因经鉴定为9000元至10000元，可支持10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4937.12元（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365天×118天×2人），因原告未提交需要两人护理的证据证明，应按1人护理计算，原告经鉴定护理期为118天，其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护理费应为12468.56元，对此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5849.86元（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365×150天），因经鉴定误工期为150日，其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因原告提交了发票，并已实际支付，故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6440.24元（按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593元/年×0.21×7年），因原告经鉴定为1个九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该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该主张过高，可酌情支持5000元；10、原告主张的出院后生活费19019.84元（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365天×180天）及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19019.84元（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365天×180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费996元，因原告提交了票据，并已实际产生，故予以支持；12、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500元，虽然原告未提交票据，但根据原告的住院及护理，确有产生交通费，故可酌情支持6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3、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25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1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上述支持的医疗费7252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60元、营养费35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2468.56元、误工费15849.86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4644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6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77581.91元。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太平洋六盘水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万元限额内赔偿支付给原告。因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2万元，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支付给原告10.2万元，其余75581.91元由被告太平洋六盘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支付给原告。虽然被告蔡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因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足以赔偿，故被告蔡庆不再承担赔偿。被告李应福不负事故责任，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支付给原告黄训昌10.2万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支付给原告黄训昌75581.91元；三、驳回原告黄训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6元，减半收取计2673元，由原告黄训昌负担658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7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845元（原告已自愿预交，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分别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1170元、845元）。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黄训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林某、周某、左某的当庭证言，用以证明黄训昌租住林某的房屋及经营发粑生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被上诉人李应福、太平洋六盘水公司对三证人的当庭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黄训昌向本院提交《租房合同》及照片，证实黄训昌在火车站租住房屋处经营发粑的生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的质证意见：《租房合同》中房东为朱广明，而证人林某证言中又称其是房东，与《租房合同》中的房东身份不符。被上诉人李应福、太平洋六盘水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蔡庆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人林某、周某、左某的证言及租房合同、照片能证实黄训昌租住林某（朱广明之母）房屋经营发粑生意的事实，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的上诉请求，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黄训昌误工费15849.86元是否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二审中黄训昌提供证据能够证实其经营发糕，其受伤住院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同时，因黄训昌经营发糕，本可按照批发和零售业收入标准计算，但因黄训昌一审诉讼中以居民服务业标准主张其误工费，一审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保六盘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光敏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