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腾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郑汴路南、熊耳河东16幢1单元21层Q号。法定代表人：李春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利敏，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红，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腾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利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闫利敏系本案贷款的借款人，上诉人腾飞公司作为担保人，双方之间形成担保法律关系。上诉人腾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闫利敏追偿。闫利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腾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利敏向腾飞公司偿还代偿款本息共计82155元，违约金33870元，合计1160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闫利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2日，腾飞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作为合同乙方的闫利敏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同意对大众（品牌、型号）汽车壹辆（发动机号M36139,车架号LSVUK25N8C2133185）,共计人民币225800元给乙方办理汽车信贷分期付款业务；乙方若在第三方选定车辆的，应自行与该第三方确定车价，应乙方请求，甲方可代乙方向第三方垫付车款，垫付后由乙方负责向甲方偿还，乙方取得车辆后，应自行与该第三方商定车辆质量、维修、售后服务等相关事项，甲方不对此类事项向乙方承担义务或责任，购车发票由乙方和第三方协商开具；乙方在第三方选定车辆并全额支付车款后或请求甲方代为垫付车款后，在新车上牌之前，通过甲方办理汽车信贷业务的，乙方应自行向甲方和贷款银行提供购买车辆的真实有效的所有手续资料，如有虚假，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需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并请甲方提供可以发放汽车贷款的贷款机构，乙方确认并同意向郑州银行（以下称贷款机构）申请汽车贷款，并请求甲方为其贷款提供担保；贷款机构对甲方提出的担保条件包括但不限于连带责任保证和账户及账户资金的质押，甲乙双方同意以此作为确定本合同中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基础之一，甲方同意担任乙方贷款的担保人；在汽车贷款买卖条件下，甲方接收乙方的委托，根据本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向乙方提供以下服务：（1）甲方接收乙方委托与贷款机构接洽，并将接洽情况，尤其是贷款条件报告给乙方；（2）对乙方资信进行审查的基础上，协助乙方向贷款机构申请贷款，当乙方贷款未被银行审批通过，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责任；（3）根据乙方的请求，为乙方贷款提供保证责任（该担保为有偿性）；（4）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条件，为乙方贷款提供账户及账户资金质押；（5）接受乙方委托，为乙方开立还本付息存款账户（账户为郑州银行的卡号62×××23,户名为闫利敏）,并对账户资金进行划收、结清管理，并就乙方还款情况与贷款机构交涉；（6）代理乙方办理投保、续保、协助乙方办理保险理赔；（7）代理乙方办理车辆入户、抵押登记。当乙方违反合同约定，不按合同约定的日期足额向贷款机构支付贷款时，乙方同意并请求甲方为其向银行垫付，同时也同意甲方代其向贷款机构办理该车辆贷款的结清事项及办理结清手续。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应向甲方支付车辆首付款，首付款为车辆价格的35%，计人民币81800元，剩余款项14400元由乙方向贷款机构申请贷款，乙方同意贷款机构直接将贷款支付甲方，作为甲方出售车辆价款的组成部分，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至少不低于一个月的垫款利息，该利息以车价乘以当时利率计算，该利息交纳后乙方无权要求退还；在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并在办妥车辆保险、入户登记、抵押登记及贷款审批手续后，乙方可有权要求甲方交付车辆，车辆在未放贷前，提前交付乙方，乙方承诺贷款申请被贷款机构拒绝的，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全额支付车辆价款，并由乙方承担为此发生的所有费用，乙方应从车辆交付之日起按日向甲方支付车辆价款千分之五的使用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由乙方承担收车产生的费用。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保证自提车之日起于每月十五日前将当月应还的车款或当月应偿还的贷款本息足额存入贷款还本付息的存款账户，如不能及时足额偿还上述款项，委托甲方代乙方向贷款银行垫付月还款，垫付后由乙方向甲方偿还，乙方并承担本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违约责任。合同第六条约定，为保证乙方债务的履行，乙方只有在全部还清贷款机构贷款本息及其他依本合同约定应当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后，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车辆的所有权才转移乙方，在此之前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车辆的所有权由甲方享有，甲方对于车辆的所有权，不因甲方同意将乙方或第三方在车管所登记为车主而发生改变，在任何情况下，乙方不得因车辆登记车主为非甲方的其他人而认为甲方同意变更本合同关于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约定并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或第三人。合同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车辆抵押给贷款机构，作为贷款机构债权的抵押物，甲乙双方同意在车辆上为甲方另行设定第二顺位的抵押权，甲方的抵押权合同由甲方、乙方和车辆的登记车主另行签订。合同第十条、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欠款一期或累计逾期两期不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机构贷款本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向甲方支付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贷款本息和提前结清违约金，由甲方转付贷款银行，如果乙方拖欠月还款或逾期支付贷款本金、利息、保险费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购车价款15%的合同违约金。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因本合同发生或与本合同相关的一切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因催收欠款、收回车辆、收取各种费用、追交违约金等），甲乙双方协商未果的，均提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管辖等。合同落款处，甲方腾飞汽车公司加盖公章，乙方闫利敏签字捺印。2012年11月12日，闫利敏作为购车人出具《购车人特别声明》一份，主要内容载明：购车人闫利敏与腾飞公司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已经签订，现就合同签订情况声明如下：1.合同是在本人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腾飞公司没有施加任何外在的影响；2.腾飞公司已向我全面、详尽地介绍了合同条款及内容；3.合同中所有手工填写的内容，均由本人与腾飞公司进行充分的沟通协商，本人对该内容确认无疑并完全接受；4.本人已了解全部合同条款及内容，并完全接受等。2012年11月22日，腾飞公司与闫利敏还签署了《车辆交接书》，主要内容载明，甲乙双方于2012年11月22日在郑州对大众牌汽车进行验收与交接，双方确认甲方交付给乙方的汽车品牌及型号规格为大众牌途观，乙方经过验收，质量合格，配件齐全，完全符合乙方的要求，并符合双方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约定（发动机号M36139,车架号LSVUK25N8C2133185），同意接受并提走该车等。落款处甲方加盖腾飞公司印章，乙方闫利敏签名捺印。《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文本第16页、19-20页的《购车人车辆转卖委托授权书》《抵押合同》内容空白，落款处有闫利敏签名及捺印。2012年11月28日，郑州银行纬二路支行作为贷款人、闫利敏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腾飞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01120120010040952的《个人贷款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主要约定：贷款种类为汽车按揭贷款，贷款用途为购车，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44000元，贷款期限为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贷款借据对贷款期限的实际起始日与实际到期日另有记载的，以贷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6.15%上浮20%执行，本合同项下执行贷款年率7.38%，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上调同期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自基准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借款人账户户名为闫利敏，账号为62×××23；贷款担保为（1）抵押担保，抵押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的以本合同签订时贷款人认可的价值为人民币225800元的车辆抵押给贷款人，以担保借款人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2）腾飞公司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因在本合同项下借取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贷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止等；贷款偿还方式为等额还本付息等。合同落款处贷款人郑州银行纬二路支行加盖印章并有负责人签名、闫利敏在借款人与抵押人处签名捺印、腾飞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印章。诉讼中，腾飞公司为证明因闫利敏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向郑州银行纬二路支行偿还贷款本息，腾飞公司为其代偿了部分贷款，向法庭提供了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的郑州银行存款回单15份、腾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凯在华夏银行账户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2份及网上交易电子凭证1份，共计18份转账凭证，合计向闫利敏贷款账户存转87085.51元。闫利敏对该18份银行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贷款银行卡是腾飞公司开户并掌管，银行卡没有交到闫利敏手中，是腾飞公司收取贷款并使用，与闫利敏无关，偿还贷款的责任当然应由腾飞公司承担，同时还称对比第一次诉讼，本案中腾飞公司少提供了10份银行存单，本案中的18份银行存单合计金额与少提供的10份存单合计金额共计160000元，这些都是腾飞公司偿还的，据此可以证明闫利敏从未还过贷款，所有贷款均是腾飞公司偿还，所以腾飞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款项与闫利敏无关。腾飞公司另提供新乡市中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中通公司）出具的收取闫利敏首付款89037元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腾飞公司向新乡中通汽公司转款凭证一份（腾飞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向新乡中通公司转款182763元支付闫利敏大众途观车车款），腾飞公司以此证明新乡中通公司收到闫利敏30%的首付款，剩余购车款144000元腾飞公司已向新乡中通公司支付。闫利敏对此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车辆实际销售方为新乡市上众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乡上众公司）非新乡中通公司，且贷款担保金额为144000元，腾飞公司提交的转款凭据与事实不一致。腾飞公司称因其公司与新乡中通公司有合作关系，不是每笔钱款都能一次性付清，该182763元的付款并不是针对闫利敏这一辆车款，还包含有其他费用。诉讼中，闫利敏向法庭提交了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公安机关扣押冻结财产清单一份、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新市检公诉一诉证（鉴）人[2015]11号被告人薛平合同诈骗一案证人（鉴定人）名某、车辆登记信息情况表一份、王宁询问笔录一份、郭长春与河南贰仟家新乡中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贰仟家新乡中通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一份、询问郭长春的笔录一份，闫利敏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新乡中通公司以闫利敏的名义购买，闫利敏只是名义购车人，闫利敏署名的与腾飞公司的分期购车合同并不是闫利敏的真实意思表示，腾飞公司并没有将车辆交付给闫利敏。闫利敏另提交2013年2月6日郑州银行贷款出账通知书和郑州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各一份，用以证明闫利敏本人从未到郑州银行办理开户手续，是腾飞公司以闫利敏名义办理了银行卡开户，闫利敏未收到和使用贷款，涉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腾飞公司。闫利敏提供的郑州银行贷款出账通知书显示客户名称为闫利敏，证件类型为身份证，并写明了闫利敏的身份证号码，产品名称为个人汽车贷款，担保方式抵押，贷款人户名闫利敏，收款人户名河南腾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易金额144000元等内容。此外，闫利敏还提交了豫Ｇ×××××号车辆的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一份、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一份、机动车业务委托书一份、购车发票一份，申请表和委托书中机动车所有人和委托人签名处均非闫利敏本人签名，闫利敏以此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并不是闫利敏本人办理的，闫利敏也未委托他人办理，闫利敏与涉案车辆无任何关系，购车发票已明确记载涉案车辆的实际销售方系新乡上众公司，而非新乡中通公司。腾飞公司称薛平的刑事案件与本案争议无关，银行开户业务办理是闫利敏本人签字，不存在闫利敏所说的由腾飞公司办理，购车发票之所以显示为新乡上众公司是因为新乡中通公司不是二级经销商，在开具发票方面有限制，为赚取车辆销售差价，车辆销售之后，新乡中通公司会找其他有资质的公司开具发票。另查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2011年以来，被告人薛平通过新乡中通公司找来租车客户，客户根据需要选择车辆，租车客户将汽车车价的部分或全部以现金形式交给薛平作为租车押金，然后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协议。被告人薛平在收取租车客户交付的租车押金之后，去相关单位购买车辆，将车辆的手续下到名义购车人名下，将车辆交给租车客户使用，然后，被告人薛平以名义购车人的身份，将车辆抵押给……等数家汽车担保公司，通过这些公司到银行做汽车分期贷款业务，取得的银行贷款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消费。被告人薛平通过新乡中通公司在签订和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仍诱骗汽车租赁客户大量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非法占有梁忠予等123名汽车租赁客户押金18507256元。该判决判处：一、被告人薛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详见清单），涉案车辆继续追缴退赔被害人，剩余部分责令被告人薛平退赔被害人。该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扣押冻结财产清单、检察机关证人（鉴定人）名单、涉案车辆信息情况登记表显示以闫利敏名义登记的豫Ｇ×××××号涉案车辆租赁给了郭长春,郭长春与贰仟家新乡中通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郭长春向贰仟家新乡中通公司交纳车辆押金225800元，租车日期为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1月29日，租金为每年2190元，租赁到期后，承租方交还租赁车辆，出租方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出租方交纳的押金。公安机关在询问郭长春时，郭长春称其于2012年10月7日在新乡中通公司租赁了一辆大众途观车，交纳了押金、装饰费、租赁费共计231990元，直到2013年1月29日车牌办理好后才签订租赁合同，行车证车主是闫利敏，询问新乡中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张辉说闫利敏是公司老板薛平的姐姐。公安机关在询问王宁时，王宁称其在2012年7月份左右到新乡中通公司上班，老板薛平要求用其本人的名义购车，否则就不能在公司上班，同时要求其本人联系亲属，以亲属的名义购车，其本人除以自己的名义购车外，还联系了叔叔王守峰、姐姐闫利敏、弟弟王帅、朋友刘强等，薛平让其亲戚朋友当名义购车人时，其才知道是用其名义贷款抵押购车，对相关合同和协议没有仔细看就签名了，后来才知道签订合同和协议是贷款用的，购买车辆其本人没有出资，也没有偿还过贷款，贷款是新乡中通公司偿还的。还查明，2018年9月18日，腾飞公司以闫利敏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闫利敏向腾飞公司偿还代偿款本息共计82155元，违约金33870元，合计116025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2018年1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102民初8494号民事裁定书，以涉案《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个人贷款合同》虽有闫利敏签名，但根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显示闫利敏系名义购车人，上述合同均系薛平实施的诈骗犯罪形成，腾飞公司与闫利敏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腾飞公司的起诉。腾飞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7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849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新乡中通公司总经理薛平通过新乡中通公司找来租车客户，租车客户将车价的部分或全部以现金形式交给薛平作为租车押金，薛平在收取租车客户交付的租车押金之后，去相关单位购买车辆，将车辆的手续下到名义购车人名下，将车辆交给租车客户使用，薛平以名义购车人的身份，将车辆抵押给汽车担保公司，通过这些公司到银行做汽车分期贷款业务，取得的银行贷款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消费，非法占有梁忠予等123名汽车租赁客户押金18507256元，其中就涉及以闫利敏名义登记的豫Ｇ×××××号涉案车辆租赁给了郭长春。闫利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其亲属动员劝说，明知不是自己需要购买车辆，却在《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个人贷款合同》上署名，闫利敏应当知道其在这些格式合同上签名后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后果，仍然选择以其名义签订贷款购买车辆的合同，而对贷款的后果和购买车辆的目的用途不加考虑，其本身在签订合同中主观上存在过错。鉴于合同当事人签署的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闫利敏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合同应为有效合同。闫利敏以签订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闫利敏事实上既没有任何出资购买车辆，也没有使用和偿还贷款，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闫利敏签订的借款合同时间显示是2012年11月28日，此时闫利敏尚未取得贷款，也没有向腾飞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而腾飞公司却在2012年11月22日以“闫利敏大众途观车车款”的名义向新乡中通公司电汇车款182763元，新乡中通公司也在2012年11月22日出具一份收取闫利敏购车首付款的收据一份，闫利敏又在2012年11月22日的《车辆交接书》上签名，均不符合合同履行常理，以闫利敏名义贷款审批后所贷款项收款人、收款账户又是腾飞公司，且腾飞公司偿还了首期应付借款本息，背离了腾飞公司保证人的地位和责任，这些可说明《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个人贷款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腾飞公司与新乡中通公司，而不是闫利敏与腾飞公司。再结合郭长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载内容，郭长春于2012年10月7日已经在新乡中通公司交纳了租车押金，租赁了车辆，与车辆交接时间2012年11月22日矛盾，腾飞公司又持有新乡中通公司出具的收取首付款复印件，说明涉案车辆一直在新乡中通公司，不存在闫利敏与腾飞公司签订合同后事实上选定购买的情形，据此可以认定腾飞公司明知以闫利敏名义所购车辆在新乡中通公司。又鉴于《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的购车首付款是向腾飞公司交纳，但却是新乡中通公司出具收取首付款收据、新乡中通公司出具的收取车辆首付款数额与《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数额又均不一致，随后出具的购车款发票销货单位又是新乡上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腾飞公司向新乡中通公司支付的闫利敏购车款项明显高于合同约定购车款，上述这些不合情理的情节，说明腾飞公司与新乡中通公司存在其他交易或者密切联系，明知闫利敏是名义购车人和名义贷款人，存在故意隐瞒真实事实的情况。腾飞公司和新乡中通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实际行为人，闫利敏仅是名义借款人，名义购车人，既没有实际使用贷款，又没有支付过车款、偿还过贷款，也没有实际拥有和控制车辆，腾飞公司和新乡中通公司作为银行贷款实际控制人和车辆实际控制人，对其实际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无论是腾飞公司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或者新乡中通公司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都是对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履行的义务。故腾飞公司偿还银行本息后不享有向闫利敏追偿的权利，其要求闫利敏在其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范围承担偿还责任并要求闫利敏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闫利敏的行为给新乡中通公司从事违法行为提供了条件和便利，显属不当，存在过错，对引发本案纠纷负有责任，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腾飞公司与新乡中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另择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腾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被告闫利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闫利敏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腾飞公司、新乡中通公司、新乡上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以证明上诉人腾飞公司、新乡中通公司经营范围中均不包含轿车销售。上诉人腾飞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认定被上诉人闫利敏系涉案贷款的名义借款人、名义购车人，其并未实际使用贷款、没有支付过购车款、没有偿还过银行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腾飞公司系银行贷款的实际控制人，与新乡中通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交易或密切联系，存在故意隐瞒真实事实的情形。上诉人腾飞公司与被上诉人闫利敏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担保法律关系。上诉人腾飞公司向被上诉人闫利敏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河南腾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