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850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琴，女，1956年2月19日生，西安春晖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报单中心成员，住南京市秦淮区。2017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丁勤，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云，女，1963年1月8日生，西安春晖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报单中心成员，住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高鹏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缪小宁，男，1960年5月24日生，西安春晖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秦淮区。2017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道军，男，1970年10月24日生，西安春晖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报单中心成员，住南京市江宁区。2017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沈奇，江苏沈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小宁、施琴、洪云、王道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苏0106刑初798号刑事判决，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苏0106刑初798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施琴、洪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施琴及其指定辩护人丁勤，上诉人洪云及其辩护人高鹏程，原审被告人王道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沈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西安春晖药业法定代表人仇理云（另案处理）在南京注册成立西安春晖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春晖江苏分公司），委任被告人缪小宁为江苏分公司总经理，负责西安春晖江苏分公司为总公司西安春晖药业在南京的融资工作。后缪小宁带领被告人施琴、洪云、王道军等融资团队，以“引进靶向药”、“可降解骨骼耗材”、“高淳开发区春晖药业产业基地”等医疗研发项目需要资金为名，将西安春晖江苏分公司作为集资平台，以高息为诱饵，通过集资参与人口口相传、微信群组、网站、会销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2016年4月至11月采用模式一，即月息6%-10%，定期还本付息；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采用模式二，即老模式日息4‰-6‰，可随时取出本金；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采用模式三，即新模式日息3‰，额外月息8%-10%，定期投资三个月和六个月。非法集资期间，以缪小宁为中心的西安春晖江苏分公司成立报单中心，并分别形成以施琴、洪云、王道军等业务员为中心的报单中心，由上述人员宣传、介绍、推荐的集资参与人均记录在相应报单中心成员名下，该成员可获取被推荐投资人投资本金1%的报单中心服务费，及被推荐投资人所获投资日息10%-14%不等的代数奖等好处费。经审计，截止起诉时止，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共计1076名，其中所提供的报案材料符合审计条件的911名，共投入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469.6万元，造成906人损失14455.0057万元。其中被告人施琴涉及的集资参与人121人，投入本金2704万元，造成120人损失2202.6878万元；被告人洪云涉及的集资参与人30人，投入本金725万余元，造成损失510.2185万元；被告人王道军涉及的集资参与人71人，投入本金1377万元，造成损失1002.4817万元。2017年10月21日、10月31日、12月29日、12月31日，被告人缪小宁、施琴、王道军、洪云先后被抓获归案。其中施琴、王道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另查，西安春晖药业江苏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使用的王勇尾号为“9381”的银行账户经审计，资金注入共计52075.12万余元，资金流出共计52074.67万余元，其中对方户名与台账中所载投资人姓名一致的共计32345.73万元，流入王勇除尾号为“9381”外的其余银行账户或经他人账户再流入王勇尾号为“9381”银行账户的共计5561.63万余元，流入西安春晖大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或经彭某账户流入含“春晖”字样商户的共计1749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缪小宁所有的埃尔法牌汽车一辆；查封了被告人洪云名下位于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万安西路168号世纪东山花园22幢201室（2015年11月购买）和本市鼓楼区燕亭路2号5幢424室（2016年7月购买,轮候查封）的房产各一套；查封了被告人王道军名下位于本市江宁区海泽路56号锦泉苑6幢105室（2016年6月购买）和栖霞区经天路29号摄山星城赏菊苑6幢2单元503室（2009年购买的经济适用房）的房产各一套。上述事实，被告人缪小宁、施琴、洪云、王道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常住人口信息表、案发经过、查获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投资协议、收据、POS单、扣押清单、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住房情况查询结果、协助查封通知书、商品房现售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契约等书证，证人仇某、李某甲、金某、杨某、王某甲、周某、赵某甲、王某乙、陈某甲、王某丙、郭某、张某、戴某、陈某乙、阚某、朱某甲、赵某乙、许某、王某丁、李某乙、姜某、陈某丙、刘某、朱某乙、王某戊、彭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缪小宁、施琴、洪云、王道军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南审希地会鉴字（2018）第36号“春晖案”资金情况的鉴证报告、南审希地会鉴字（2019）第59号关于“春晖案”王勇尾号为“9381”的银行账户主要资金去向情况的鉴证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缪小宁、施琴、洪云、王道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施琴、王道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缪小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施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洪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道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责令被告人缪小宁承担退赔人民币14455.0057万元的连带责任，被告人施琴对其中2202.6878万元、被告人洪云对其中510.2185万元、被告人王道军对其中1002.4817万元分别承担连带退赔责任，退赔款发还西安春晖药业江苏分公司相关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施琴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认定的集资金额有误。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施琴在本案中的地位属于从犯。2.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3.施琴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洪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以其自身合法财产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其从投资人身份到成为报单中心成员，具有被动性，起到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王道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道军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本案涉案数额有所调整，亦应对王道军的量刑适当予以调整。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对部分事实予以纠正，对全案判决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琴、洪云，原审被告人缪小宁、王道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了鼓楼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电话笔录及南京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说明，以证明涉案集资参与人王建新投资55万元的报单中心业务人员是施琴。二审据此查明，洪云涉及的集资参与人29人，投入本金670.46万元，造成损失455.22万元；王道军涉及的集资参与人70人，投入本金1322万元，造成损失947.48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琴、洪云，原审被告人缪小宁、王道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系由审计部门根据公安机关的委托，依据现有在案证据进行鉴证得出，应予采信；其中部分人员的涉案金额，经补充鉴证，发生变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犯的问题，经查，二上诉人均系报单中心负责人，直接管理各自的团队，并积极实施非法集资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上诉人洪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退赔责任问题，经查，本案上诉人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对因犯罪造成的他人损失，行为人应当予以赔偿，故在本案中上诉人因犯罪行为造成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应在犯罪数额内连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并不以其个人违法所得为限。关于本案量刑，一审判决系综合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因素予以判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关于涉案金额，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纠正；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二审虽变更了部分涉案金额，但与各原审被告人非法集资的总数额相比，不足以影响本案的量刑，在退赔时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广霞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