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宁，女，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水，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邦忠，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安徽朱德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全达，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安徽朱德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宁因与被上诉人费邦忠、查全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费邦忠、查全达偿还崔宁借款本金70万元，支付逾期利息4.6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终审判决作出之日），费邦忠、查全达承担崔宁一审、二审律师代理费3.1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本金70万元的形成过程与构成。在2016年3月21日到2018年4月8日之间，费邦忠曾经向崔宁29次借款，共计446万元，费邦忠在2017年9月25日归还本金6万元，10月份两次归还本金40万元，尚欠款400万元。在2018年3月下旬、4月下旬，双方商量一致，将上述欠款400万元整合为两份借款合同。其中，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2月20日、2018年2月21日、2018年3月18日、2018年3月21日的6笔借款共计70万元（双方提供的对账单在付款、收款的时间、金额上完全吻合），整合成2018年3月21日的《借款合同》；2017年9月20日以前的欠款合计316万元，加上2018年4月4日、4月8日追加的两笔借款14万元，共计330万元，整合为2018年4月22日的《借款合同》。这种整合在民间借贷中经常发生，称为“换据”，其实质是对先前借贷款项的概括追认，合法有效。就整合后的两份《借款合同》而言，出借方崔宁已经在“换据”前履行了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换据”后，主要是借入方费邦忠应该按照新的《借款合同》约定条款履行还本付息和违约赔偿的义务。到了2019年4月，费邦忠明显不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崔宁无奈，就2018年3月21日的《借款合同》中的7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先行起诉。涉案70万元借款本金是“换据”前6笔借款累计构成的。二、按照2018年3月21日《借款合同》，费邦忠每月20日应付利息2.1万元（70万元×月利率3%）；按照2018年4月22日的《借款合同》，费邦忠每月21日应付利息9.9万元（330万元×月利率3%）。费邦忠签字确认、提交法院的证据《崔宁收付款明细账》显示，在2018年4月以后，反复出现月付利息2.1万元的数据。如果崔宁没有先行履行支付70万元的贷款义务，费邦忠绝对不可能多次履行支付月利息2.1万元的义务。三、费邦忠在一审答辩中自认涉案70万元已经支付，是先前多次借款累计的数据，它属于费邦忠全部借款446万元的一部分。四、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1日之后崔宁共收到还款110余万元，把费邦忠支付利息款混淆为归还本金，在认识案件基本事实方面又犯了严重错误。费邦忠答辩时非常明确：“自借款发生之日，费邦忠每月均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了崔宁的利息款。至今支付了310.04万元。”这310.04万元包括一审判决所说的2018年3月21日之后费邦忠支付的110余万元（事实上不到110万元）。其中，只有46万元是归还本金（发生在2017年9月、10月），其余全部是费邦忠支付的利息款，而不是归还本金。在费邦忠提交的证据《崔宁收付款明细账》2018年、2019年“归还本金”的栏目中，全部是空白，进一步证明2018年3月21日后没有归还过本金。按照“换据”后的两份新的借款合同，费邦忠每月应付利息12万元（400万元本金×月利率3%），从2018年4月至2019年7月，共计16个月，应该支付利息192万元（不包括迟延支付的违约金），而费邦忠在此期间实际上总共只支付利息接近110万元，利息尚缺80多万元，何谈归还本金？五、对应涉案70万元借款的先前6份借据，己为2018年3月21日《借款合同》这一综合借据所取代。一审法院法官在庭审中要求崔宁提供已经废弃的先前多份借据，不仅毫无意义，还违反了最高法院上述司法解释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认、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这是恣意加重当事人的举证负担。六、崔宁当庭提供的2018年4月22日借款合同、2019年7月21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复印件，但崔宁当庭称“有原件，庭后可以拿给法官看”，法官说“不用了”。然而判决书认定崔宁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系认定错误。七、2018年3月21日《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如果借款方违约，须“承担因甲方向乙方追讨借款而产生的一切费用”。本案因为乙方违约而引起，甲方聘请律师费用当然属于“甲方向乙方追讨借款而产生的一切费用”之列。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违反了《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所述，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费邦忠自认存在70万元借款的事实，崔宁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费邦忠、查全达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崔宁本案主张的依据是一份借款合同，根据费邦忠、查全达举证，该借贷事实不清，崔宁本案主张的70万元仅是费邦忠与崔宁之间多笔借贷关系合计446万元中的一部分。崔宁是职业放贷人，且根据费邦忠陈述，崔宁每次交付借款均存在斩头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崔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费邦忠、查全达偿还崔宁借款本金70万元；2.判令费邦忠、查全达支付逾期利息46000元（暂计至2019年4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费邦忠、查全达承担崔宁因追偿债务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费邦忠、查全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崔宁（出借人、甲方）与费邦忠（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其中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70万元（大写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乙方因公司业务及经营需要向甲方借用资金周转。第三条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第四条利息及支付方式：月利率3%，乙方于每月20日11:00之前将利息转至甲方指定账号。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崔宁多次付款给费邦忠，亦收到多笔还款（其中2018年3月21日之后110余万元）。 庭审中，崔宁陈述多次付款及多笔还款中的一部分系履行上述借款合同。付款包括：2017年12月21日，崔宁转款164900元至费邦忠账户；2018年2月20日，崔宁分别转款46900元、30000元、20000元至费邦忠账户；2018年2月21日，崔宁分别转款50000元、50000元、16400元至费邦忠账户；2018年3月18日崔宁分别转款46700元、50000元至费邦忠账户；2018年3月20日崔宁转款116280元至费邦忠账户；2018年3月21日崔宁转款87300元至费邦忠账户，以上合计678480元。还款包括：2018年1月20日5100元、2月20日5100元、3月20日11700元、4月20日21000元、5月20日21000元、6月20日21000元、7月20日21000元、8月20日21000元、9月20日21000元、2019年1月9日5000元、2019年1月18日10000元、2019年3月7日21000元、2019年4月26日4000元、2019年4月29日5000元、2019年5月11日5000元、2019年5月24日10000元、2019年6月6日5000元、2019年7月31日50000元，还款系归还利息，视为截至2019年7月31日费邦忠、查全达利息付清了。庭审中，崔宁陈述除本案借款合同之外，还有多份借款合同，但只提供2018年4月22日借款合同及2019年7月21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费邦忠与查全达于2009年12月11日在舒城县民政局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崔宁与费邦忠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自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崔宁现依据其中一份2018年3月21日借款合同起诉，其主张属履行该合同的出借款项中只有一笔87300元是2018年3月21日发生的，其余均为2018年3月21日之前发生的，不能证明系履行该份合同，且2018年3月21日之后崔宁共收到还款110余万元，故崔宁诉请费邦忠、查全达偿还借款70万元、按年利率24%支付2019年8月1日至款清时止的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驳回崔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70元，减半收取5685元，由崔宁负担。 二审过程中，崔宁提交如下证据：1.费邦忠的答辩状，证明费邦忠明确承认收到了涉案70万元出借款项，符合自认原则，另一方当事人（崔宁）无需举证，费邦忠支付的310.04万元是利息，并非偿还本金；2.2018年3月21日的《借款合同》，证明该合同只约定费邦忠归还70万元本金的期限为2018年9月21日（借款期限6个月、到2018年9月20日止）和每月20日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为2.1万元）的期限，没有约定崔宁在签约后如何交付出借款项以及交付出借款项的期限，证明崔宁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已经交付了70万元出借款项；该合同只约定费邦忠不按期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崔宁不支付出借款项的违约责任，证明崔宁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已经履行了支付出借款项的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问题；该合同只附甲方（崔宁）的指定账号，以便费邦忠还本付息，没有附乙方（费邦忠）的指定账号，进一步证明崔宁在签订该合同之前已经交付了全部出借款项，不存在再向费邦忠汇付出借款项的问题；3.崔宁提交的《崔宁与费邦忠收付款明细账》与费邦忠提交的《崔宁收付款明细账》，证明费邦忠收到崔宁交付的446万元借款，其中涉案70万元借款本金由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2月20日、2018年2月21日、2018年3月18日、2018年3月21日的6笔借款共计70万元构成，双方提供的对账单在付款、收款的时间、金额上完全吻合，也与费邦忠在《答辩状》中所说“是一直延续计算的结果”相符；费邦忠的《明细账》显示涉案合同在2018年3月21日签订后，费邦忠连续在2018年4、5、6、7、8、9月每月20日支付月利息2.1万元，证明他已经收到崔宁交付的70万元出借款项（70万元×月利率3%=2.1万元）；费邦忠的《明细账》显示在2018年4月、5月21日，费邦忠支付的利息为9.9万元，证明他在此期间支付的利息中包含330万元本金（330万元×月利率3%=9.9万元）的利息；费邦忠的《明细账》显示在2018年、2019年“归还本金”一栏，全部是空白，证明此间费邦忠没有归还过本金；4.2018年4月22日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此借款合同与2018年3月21日借款合同一样，具有不同于一般合同的三个特点，也是先前多份借据的整合结果（换据），整合之前崔宁已经交付了出借款项330万元；此合同约定费邦忠归还330万元借款的期限为2019年4月22日，月利率3%，每月21日为支付利息9.9万元的期限；2018年4月22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和以后，崔宁再付一部分出借款项给费邦忠，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确认费邦忠没有按期还本330万元和足额付息，构成违约；5.330万元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就往来账进行结算，整合前期债务后，双方共计向崔宁出具两份借款合同即涉案70万元借款合同、330万元借款合同确认双方借贷事实。费邦忠、查全达质证意见认为，崔宁所举证据均是一审时双方提供的材料；证据1答辩状真实性无异议，但答辩状只能证明双方借款本金、利息往来情况，不能证明双方下欠款项情况；证据2中2018年3月21日70万元借款合同没有崔宁签字，且该7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借款，是利滚利结算的利息及斩头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崔宁应该提供相应付款单据，该材料恰证明双方借款中存在斩头息的情形，有违法部分；对证据4、5中的330万元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4月22日双方没有330万元款项交付，在整个借款合同中未体现前期借款的结算，更没有依法计算双方实际还款，该330万元借款合同不能作为法庭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虽然是2019年7月21日费邦忠签字，但双方没有对前期所有借款进行结算，其中涉及斩头息、利滚利部分均没有反映、体现。 费邦忠、查全达二审期间提交五张转账单据（电子打印件），共计7次付款，合计401100元，证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共计还款401100元，崔宁一审时称70万元由来不是事实。崔宁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认定事实：崔宁自2016年3月21日起陆续向费邦忠出借款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3%，期间费邦忠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一审中，费邦忠确认截止2019年7月31日，共计收到本金446万元，已还款310.04万元。根据费邦忠所提交的还款明细，本院核实费邦忠实际还款为3096580元，加上其二审中新提交的还款记录，扣除重复的款项，合计还款3317680元。期间崔宁与费邦忠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进行了结算，将双方之间的借款汇总成70万元和330万元两份借款，并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4月22日签订70万元和330万元的借款合同各一份，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关于费邦忠的还款，崔宁在二审期间称难以在70万元和330万元借款中加以区分，同意在两笔借款中按比例分配。崔宁出借的上述款项部分系转入查全达的银行账户，查全达在二审中称借款系用于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与费邦忠均持有该公司股份。 本院认为，崔宁与费邦忠之间多次发生借款往来，有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及费邦忠一审确认的收付款明细账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费邦忠与查全达主张崔宁为职业放贷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本院不予采信。崔宁与费邦忠就此前的借款进行了汇总结算，确认借款本金分别为70万元和330万元，因费邦忠偿还了高额利息，对于已支付的高于同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按年利率36%予以结算，超出的部分抵扣本金。经本院核算，截止2018年7月21日，费邦忠支付的利息超过按利率36%计算的同期利息，故该日之前已支付的利息超出按利率36%计算的同期利息部分抵扣本金，抵扣之后该日尚欠本金为3750085元。崔宁同意尚欠的借款本息在70万元和330万元借款中按比例分配，故本案中的70万元借款本金，本院认定为656265元。2018年7月21日之后费邦忠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按年率24%计算的同期利息，故该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在费邦忠2019年7月31日最后一次还款后，费邦忠尚欠借款利息354666元，其中尚欠本案借款利息为62067元。之后的利息崔宁请求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系用于查全达与费邦忠共同持股的公司，且部分款项系转入查全达的银行账户，查全达对费邦忠的借款应是明知的，且借款用于双方的共同经营行为，故本案借款为查全达与费邦忠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崔宁主张的律师费，无相应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另其二审新增加的律师费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对崔宁的律师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宁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 二、费邦忠与查全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崔宁借款本金656265元，并支付利息62067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三、驳回崔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0元，减半收取5685元，由崔宁负担685元，费邦忠与查全达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0元，由崔宁负担1370元，费邦忠与查全达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养俊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孙大鹏 书记员崔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本金利息计算表                               付款时间                       出借金额（元）                       计息本金（元）                       适用的计息期年利率（%）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元）                       累计未付利息（元）                               2016年3月22日                       260000                       252200                       36                                                                       7800                                                       2016年4月22日                                               252111                       36                       31                       7711                       7800                       -89                               2016年5月20日                                               251274                       36                       28                       6962                       7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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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718                       36                       32                       23946                       23100                       846                               2016年10月20日                                               758718                       36                       30                       22450                       23100                       196                               2016年11月11日                       150000                       908718                       36                       22                       16463                                               16659                               2016年11月21日                       310000                       1206240                       36                       10                       8963                       38100                       -12478                               2016年11月26日                                               1203188                       36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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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12月21日                       230000                       1843607                       36                       1                       1597                       6900                       -5303                               2017年1月18日                       80000                       1923607                       36                       28                       50914                       2720                       48194                               2017年1月20日                                               1923607                       36                       2                       3795                       39000                       12988                               2017年1月21日                       240000                       2163607                       36                       1                       1897                       7440                       7446                               2017年1月25日                                               216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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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18日                                               3750085                       24                       7                       17261                       5000                       149859                               2018年12月20日                                               3750085                       24                       2                       4932                       20000                       134790                               2018年12月26日                                               3750085                       24                       6                       14795                       12000                       137585                               2019年1月9日                                               3750085                       24                       14                       34521                       5000                       167106                               2019年1月18日                                               3750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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