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润峰，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妍，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新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南台镇张胡台村11组。法定代表人：杨术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轮，辽宁一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润峰因与上诉人海城市新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润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妍、上诉人新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润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38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上述利息计算方式的2倍计算支付利息”的判决结果，并依法改判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4.5%支付。2、本案上诉费、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工程欠款本金数额1,578,402.92元正确。2、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为由，对双方关于工程欠款利息按月息1.5%和月息4.5%分段计算的约定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因上诉人系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而被认定为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上诉人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对账结算，而且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于2016年8月25日与上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对工程欠款及利息的给付明确约定，约定所有工程欠款从2016年1月1日起按1.5%月息计算利息，并约定被上诉人如2016年10月25日前不能还给上诉人1,000,000元现金欠款，所有欠款利息按4.5%月息给付，此协议是重新签订的独立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已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故此，依法应按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给付利息，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利息过高，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予以调整是错误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的给付标准是有约定的，因此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予以调整是错误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利息并不高，双方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5日前偿还上诉人现金1,000,000元欠款，而且所有欠款从2016年1月1日起按1.5%月息计算利息，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同时给了被上诉人两个月的还款期限，只有被上诉人没有在2016年10月25日前偿还1,000,000元欠款的情况下，所有的欠款利息才按照4.5%月息计算，而被上诉人明知协议约定却未按约定于2016年10月25日前偿还1,000,000元欠款，已构成违约，因此上诉人要求按照双方约定的4.5%月息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新晟公司辩称：应偿还工程款1,085,178.92元（2,330,802.92-390,000-75,2400-103,224=1,085,178.92）。390,000元不应按照利息计算，应当按照偿还工程款。因为双方都认可施工合同无效，2015年12月9日对账时约定是利息，但合同无效，所以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塔吊费103,224元按照施工合同中约定应由姚润峰提供，但实际塔吊是由新晟公司提供的，塔吊费也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由于双方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因此，过错方不应当还因为合同的无效而获得更大的利益，工程结算的约定也属于无效，关于还款的约定均应无效，故新晟公司尚应偿还姚润峰工程款1,085,178.92元。另外在全国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中，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而且双方都认为合同无效，如果让施工方取得高于人民银行利息的利益违反立法行为不公平，所以对于姚润峰主张的关于利息月息4.5%请求不能成立。新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工程款由1,578,402.92元改判为1,085,178.92元，并驳回被上诉人对利息的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公正性，是一份明显错误的判决。1、关于390,000元款项的定性问题（1）、工程款和利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款项概念，不能混同。（2）、从被上诉人签收的付款凭证来看，上诉人支付的均为工程款而非利息，应从应付尾款中予以扣除。（3）、在不考虑合同效力的情况下，既然双方约定了390,000元的固定利息额度，就只能在应付利息数额的事实中予以认定。2、关于机械费的问题本案工程施工的机械设备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因使用上诉人提供的塔吊，该项综合费用为103,224元，也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关于利息问题。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关于利息等事项的约定当然也是无效的，因此，就只能遵循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认定己经物化的工程款数额，且应考虑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而给上诉人带来的各种风险因素以及业已出现的工程质量等问题。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并按上述利息计算方式的二倍计算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这种过份维护过错方利益的判决，上诉人是不能接受的。姚润峰辩称：新晟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关于390,000元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姚润峰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成，且双方也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对账结算，新晟公司对应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应付2014年12月一2015年12月期间390,000元利息明确认可，而且新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也与姚润峰签订了还款协议认可，原审判决予以认定正确。双方约定付款先给付390,000元利息，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即使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也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原审判决认定新晟公司在2017年3月17日前给付姚润峰的390,000元款项系偿还双方约定的390,000元利息正确，新晟公司主张不支付390,000元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机械费的问题。新晟公司为收取姚润峰租吊费，要求姚润峰必须使用其安装的无年检、无安全使用许可证的塔吊，塔吊经常出现设备损坏、停机故障，而且塔吊臂长不够，出现死角，增加修理费、人工费、租汽车吊费等等，给姚润峰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双方在对账结算时，现场增加工程量签证本应为624,712元，但新晟公司就同意给姚润峰150,000元，塔吊租费不向姚润峰要了，塔吊造成的损失也不给姚润峰了，一包在内，故对此项费用双方已结清。双方对应付及应扣工程款项在对账单中约定明确，新晟公司主张再行扣除机械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3、关于利息问题。新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于2016年8月25日与姚润峰签订了还款协议，此协议是重新签订的独立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其真实有效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姚润峰与新晟公司关于利息的给付标准在还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应按约定给付。新晟公司主张不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姚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1,578,402.92元及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利息按约定月利4.5%）。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因被告开发南台箱包产业园一期工程，故与原告签订了建筑施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由原告承包该工程的建筑施工，安装制作，土建工程的全部工程的人工费用(包工不包料)。合同价款按每平方米325元计算。2014年12月，原告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但被告仍未对原告结算工程款。2015年12月9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被告应支付原告2,670,802.92元。（其中包含利息390,000元)。2016年3月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唐齐良为原告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付姚润峰1#、4#、9#楼铺火烧板管理费50,000元整”。2016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唐齐良、股东郭正军签定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在2016年10月25日前还姚润峰现金1,000,000元。2、所有欠款从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新晟房地产开发公司按1.5%月利息计算补偿姚润峰。3、余下欠款在2016年10月25日当天协商还款日期。4、如在2016年10月25日前不能还给姚润峰1,000,000元现金欠款，所有欠款利息按4.5%月利息计算。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还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给付，故原告诉至法院。再查：被告于2016年4月7日给付原告40,000元，于2016年7月28日给付原告100,000元，于2016年8月31日给付原告200,000元，于2017年3月17日给付原告100,000元，于2017年3月22日给付原告10,000元，于2017年原告子女高考前给付原告17,000元，于2017年5月6日给付原告20,000元，于2017年8月26日给付原告5,400元，于2018年2月9日给付原告150,000元，于2018年3月20日给付原告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资质的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姚润峰与被告海城市新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系劳务承包，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姚润峰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故该份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原、被告之间已经对该涉案工程进行对账结算，且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已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故被告应按相关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并给付利息。关于计算工程款的数额，截止到2016年3月9日，本院依据对账单及欠据依法确认为2,330,802.92元（未计算对账单中2014年12月-2015年12月的利息390,000元）。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前共计偿还原告340,000元，及于2017年3月17日偿还的原告50,000元，共计390,000元，原告主张该部分应按照偿还390,000元利息(对账单中2014年12月-2015年12月）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鉴于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从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3月20日共计偿还原告752,400元，原告主张系偿还欠款本金，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要求应按照月息4.5%分段给付利息一节，按照2016年8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还款合同应视为重新签订的独立的合同，真实有效（鉴于原合同无效，故对原告主张按月息1.5%和月息，4.5%分段计算不予支持)，但对于新的协议仍然是就建设工程款达成的协议，故对利息约定过高，应予调整，即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25日按同类贷款利息上浮30%。2016年10月26日至利息付清之日约定4.5%利息过高予以调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城市新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姚润峰工程款1,578,402.92元和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并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上述利息计算方式的2倍计算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姚润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005元由被告海城市新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原告姚润峰已垫付，被告海城市新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24005元给原告姚润峰。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中塔吊使用费一致认为应按103,224元计算，不应按照122,660元计算。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其余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等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新晟公司将工程整体承包给无相关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姚润峰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姚润峰与新晟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对于姚润峰主张的要求新晟公司偿还工程款，应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9日均认可工程款欠款数额为2,330,802.92元。对于新晟公司偿还的752,400元，系偿还工程款，双方并无争议，应予以确认，原判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1,578,402.92元正确,应予以维持。对于新晟公司已偿还姚润峰390,000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姚润峰与新晟公司于2014年签订《建筑施工工程内部承包协议》，2014年12月姚润峰施工完成并交付使用。2015年12月9日双方对账，签订对账单。对账单中明确约定“增加利息：2,000,000元×1.5％×13个月=390,0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共计13个月）。因新晟公司长时间拖欠姚润峰应付款项，姚润峰多次找到新晟公司协商，双方签订的对账单，系对新晟公司欠付姚润峰的款项进行结算。该对账单中有新晟公司公章及新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齐良签字，应视为对该对账单内容的认可。并且双方签订对账单是在涉案工程完成13个月后重新作出的约定，故该对账单系姚润峰与新晟公司对欠付姚润峰工程款项的结算及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新晟公司主张姚润峰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所以双方签订的对账单当然无效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账单是双方协议后签订的，是对相关费用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显属合法有效。新晟公司提出《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第32条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双方签订的对账单，系对双方既存债权债务的结算和清理，具有独立性，且390,000元新晟公司已经实际给付完毕，故本院认为390,000元应认定为新晟公司偿还姚润峰利息,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塔吊使用费103,224元是否应当在工程款项中扣除以一节，因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对账单时为最后一次结算，塔吊使用费应包含在对账单中。新晟公司主张塔吊使用费未计算，应在尚欠工程款中扣除，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姚润峰与新晟公司工程欠款应为1,578,402.92元（2,330,802.92-752,400=1,578,402.92）。关于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姚润峰与新晟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工程交付及对账结束之后重新签订，系对工程款项的结算及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理，属于独立签订的合同。该还款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协议。协议中约定“1、在2016年10月25日前还姚润峰现金1,000,000元。2、所有欠款从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新晟房地产开发公司按1.5%月利息计算补偿姚润峰。3、余下欠款在2016年10月25日当天协商还款日期。4、如在2016年10月25日前不能还给姚润峰1,000,000元现金欠款，所有欠款利息按4.5%月利息计算。”新晟公司未按约定时间给付工程款，应履行协议约定的还款及偿还利息的义务。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按4.5%月息计算，约定利息过高，应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整。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润峰的相关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新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姚润峰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19,0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005元由被告海城市新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负担。二、变更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姚润峰工程款1,578,402.92元和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欠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姚润峰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海城市新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3.00元，由上诉人海城市新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162.4元，由上诉人姚润峰负担4,7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承国审判员  张 彤审判员  周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盛楠书记员赵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