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邮市联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马棚加油站南100米。法定代表人：陶香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荣，江苏金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扬州市浩越塑料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经济开发区屏淮北路。法定代表人：黄长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豪，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邮市联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马棚金塘东侧。法定代表人：赵银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荣，江苏金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邮市联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浩越塑料包装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越公司）、原审被告高邮市联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民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浩越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联友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浩越公司承担。事实和事由：高邮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本诉。1.双方账目已结清。联友公司不欠浩越公司货款。浩越公司魏尔刚与联友公司朱建华的微信记录中清楚显示，在扣除质量不合格产品货款后，联友公司已将剩余货款给付给浩越公司。2.浩越公司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浩越公司主张的为2013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的货款，2015年度合同中对货款结算时间明确约定应在2015年8月25日前全部结清，按照商业惯例2016年度的货款直至2018年6月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3.浩越公司违约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由于浩越公司不遵守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的约定，擅自涨价，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印刷错误，给联友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联友公司无违约行为，是浩越公司违约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二、关于反诉。在2013年5月3日的印刷业务中，浩越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印刷错误，给联友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联友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浩越公司辩称，1.一审中的相应证据能够证明，截止起诉，联友公司欠款金额为79000元。联友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确认欠浩越公司59000余元，不存在其所谓的微信确认结清货款的事实，且魏尔刚在微信中的陈述也不能代表浩越公司。2.本案浩越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浩越公司主张的欠款是2016年的欠款，双方2013年至2016年发生业务往来，之前所支付的货款应当先支付此前业务欠付货款，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3.浩越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中浩越公司相关证据已证明，2017年2月份原材料的价格比2016年3月份的原材料价格上涨73%，因此货物单价相应上涨符合规律和市场行情，不存在擅自涨价行为。联友公司单方违约，不遵守商业诚信将该定单的业务交给其他承揽人。此外，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所谓的印刷错误，定作的包装图案和文字均经定作方签名确认，且联友公司提起反诉时已经交付货物长达5年时间，提出质量异议明显超过了约定及法定期限。同时，联友公司主张的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包装已经被联友公司销售货物时全部使用。联民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浩越公司对联民公司的起诉正确。2.一审判决书另查明联民公司和联友公司实际经营人均为朱建华错误，联民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以及法定代表人是赵银兰，非朱建华。浩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友公司、联民公司立即支付浩越公司货款7.933366万元；2.解除浩越公司与联友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并由联友公司、联民公司赔偿浩越公司经济损失10.336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联友公司、联民公司承担。联友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为：1.要求浩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并承担违约金10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由浩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越公司与联友公司从2012年开始存在蛋品包装袋定作合同关系，2013年4月21日、2015年3月22日联友公司作为定作方与浩越公司签订了《定作合同》各一份，对定作相关事实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9日浩越公司与联友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包装袋图纸设计改造，需投入改造费10万元，甲乙双方各承担5万元，由于乙方目前厂房设备投入较大，暂由甲方垫付，改造过程中，乙方如有变更图纸，其先改造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另外承担，该合同双方合作期限为三年，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乙方全部包装袋（不低于2015年度30万元业务）都下单给甲方生产，甲方改造的模具在合同期内限为乙方和联民厂生产，未征得以为许可不得为其他单位生产，合同期内其产品价格不得变向调价，签订本合同的第一年内维持上年度尼龙复合PE产品价格执行（不含税价），如改用其它材料双方协商定价，之后合同期间价格依据原材料市场行情协商定价，不得刻意涨价和压价，如有此行为导致双方不能合作，由责任方承担全部改造费用10万元，合作期内乙方完成包装袋加工业务150万元，其改造模具全由甲方承担，乙方未完成150万元，乙方履行就尽的5万元改造费用支付给甲方，合作期内其模具所有权双方各半，合作期满后其所有权归属甲方，如有一方违约本合同条款，违约方给未违约方违约金10万元，改造后，如不适应市场等因素，乙方不再使用，乙方无条件支付甲方投入的10万元改造费用，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2016年元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浩越公司为联友公司加工蛋品包装袋，联友公司共欠浩越公司2013年至2016年期间货款7.933366万元，联友公司对其中的5.985966万元无异议，同时联友公司提出浩越公司在2013年5月3日提供的产品存在印刷错误，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要求浩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2月29日《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签订后，浩越公司为改造模具购买线外模切机及配套设备用去103360元，联友公司认为其中0.336万元系浩越公司为生产所用购买的线外模切刀，与联友公司无关，联友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后因联友公司将蛋品包装袋的材料由PE变更为PA+充氮CPP，以致价格大幅上涨，后因浩越公司、联友公司双方就价格问题未达成一致，致联友公司从2017年起至今未向浩越公司提交订单，《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终止履行。故浩越公司诉讼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并要求联友公司支付货款、模具改造款及违约金，而联友公司认为因浩越公司的失误，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浩越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另查明，联民公司与联友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虽均为朱建华，但联民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不是履行合同的义务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浩越公司与联友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浩越公司自2012年起即为联友公司加工蛋品包装袋，因浩越公司、联友公司双方诉前并未对欠款金额进行对账，联友公司当庭认可其欠浩越公司货款5.985966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联友公司提出浩越公司主张的货款已过诉讼时效，但在浩越公司于2016年向朱建华催款时，其仅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对欠款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后浩越公司又于201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浩越公司的诉请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联友公司认为浩越公司在2013年5月3日的业务中提供的包装袋印错，给其造成7万元的经济损失，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浩越公司提供了印刷错误的产品，但不能足以证明因印刷错误造成经济损失的具体的金额，且事情发在2013年5月，根据浩越公司、联友公司双方于2013年4月21日的《定作合同》第11条第（4）项的约定，定作方对承揽方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有效期为货到七天内书面提议有效，而联友公司系在2016年浩越公司向其追索货款时才提出质量异议，其殆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致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已失效，故联友公司要求浩越公司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采纳。2015年12月29日，浩越公司与联友公司联民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该合同系经浩越公司、联友公司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为有效，合同签订后，浩越公司按约改造了生产线，并购置了相关的机械设备，用去10.3360万元，其中0.336元系用于购买消耗性材料线外模切刀，2016年，联友公司并未按约定的不低于2015年度的30万元业务向浩越公司下单，已构成违约；2017年因原材料尼龙价格的上涨，浩越公司按合同约定“合同期间价格依据原材料市场行情协商定价”的约定，于2017年1月5日向联友公司发出报价单，因双方未就新定价达成一致意见，致合同终止履行，经查，2016年3月的尼龙（BOPA薄膜）的单价为24元/千克，2017年2月的尼龙（BOPA薄膜）的单价为41.5元/千克，故浩越公司将原来每条0.0753元变更为每条0.09元左右的定价，符合市场行情，不存在恶意加价的行为，故联友公司以价格过高为由不再向浩越公司下单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的约定“合作期内乙方完成包装袋加工业务150万元，其改造模具全由甲方承担，乙方未完成150万元，乙方改造应尽的5万元改造费用支付给甲方”，现因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乙方亦未完成150万元的约定，故联友公司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联友公司欠浩越公司货款5.98596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浩越公司要求联友公司给付货款5.985966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浩越公司与联友公司的《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已从2017年初起未实际履行，故浩越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为履行上述合同，浩越公司支付设备改造费10.336万元，因其中0.336万元系浩越公司为生产经营购买的消耗品，且根据合同约定，联友公司在违约时仅应支付浩越公司改造费5万元，故浩越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解除对浩越公司造成的损失，酌情认定为8万元。联友公司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已过有效期，且在履行《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联友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因联友公司联民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纠纷当事人，故浩越公司要求该公司与联友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浩越公司与联友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二、联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浩越公司货款5.985966万元、模具改造款5万元及违约金8万元，合计18.985966万元；三、驳回浩越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联友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浩越公司承担540元，由联友公司承担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联友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联友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联友公司自行制作的包装袋存在问题统计，用以证明浩越公司在承揽产品的过程中存在五大类的问题，违反双方所签订合同约定，质量不符合要求。证据二：2015年、2016年发货清单以及发货结欠单，用以证明：1.2015年发货25万多元。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不低于2015年30万元业务”是不成立的。2.2016年，联友公司已经下单30万元的业务，不存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业务。证据三：浩越公司魏尔刚、段厂长与联友公司朱建华微信通话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浩越公司在业务承接过程中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以及交货不及时。证据四：浩越公司向联友公司提供的2017年报价单，在该报价单的末尾要求双方签订合同以及预交50%的定金，该要求违反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同时证明了是浩越公司违约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该报价单中的报价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浩越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一真实性和证明力，该证据为联友公司单方制作。对于证据二，系浩越公司一审时提供，不能达到联友公司的证明目的。首先，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不低于30万元的业务属于双方可以另行约定的内容，合同中也约定了三年加工业务必须要达到150万元，联友公司所给付的订单金额远远没有达到，存在违约。对于证据三，不认可真实性，同时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举证要求。对于证据四，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浩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报价单属于要约，双方围绕货物的单价进行磋商，该报价单是2017年的单价。且根据浩越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2017年的原材料价格，浩越公司提交的2017年报价是合理的。联民公司质证认为，联友公司提供的四组证据，系其与浩越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与联民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联民公司与联友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虽均为朱建华”外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2015年签订的《定作合同》载明：“定作方签字确认后的稿件如有问题或错误由定作方承担责任”。还查明，联友公司曾于2016年8月13日发函给浩越公司，针对2016年3月至6月15日包装袋的质量问题，提出“浩越公司应接受两万元人民币经济处罚，此款在货款中扣除”。二审中，联友公司向本院出具《自愿处分权利书》，自愿将一审判决中判决的8万元违约金减让至7万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浩越公司主张欠付货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双方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联友公司、浩越公司于2013年、2015年签订的《定作合同》、《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浩越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联友公司提供一定数量的包装袋，双方虽未进行正式结算，但联友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尚欠货款5.985966万元，应向浩越公司进行清偿。至于联友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尚未届满。首先，浩越公司于2012年-2016年期间向联友公司供应包装袋，双方长期存在连续性交易往来，浩越公司给付货款应视为针对全部合同所欠付的货款的滚动结算给付，即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其次，双方2016年就欠付货款进行沟通过程中，联友公司仅就质量问题提出意见，亦未对欠款事实予以否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联友公司违反《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约定，2017年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构成违约，应依约支付浩越公司5万元模具改造费用并承担违约赔偿。理由为：一、双方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咸鸭蛋包装袋和改造模具的合同》，合作期限为2016-2018年三年，合同约定合作期内联友公司全部包装袋业务都交给都给浩越公司生产。同时约定浩越公司根据联友公司包装袋图纸对设备进行改造，产生10万元改造费用，如联友公司在合作期期内达到150万元订单，模具改造费由浩越公司承担，否则需向浩越公司支付5万元改造费用。本案中，联友公司于2017年不再向浩越公司下单，终止履行上述合同，依照合同约定应承担上述5万元模具改造费用。此外，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作期满后，模具所有权归属浩越公司，故在本案合同因联友公司违约而解除后，由浩越公司享有模具所有权。二、联友公司以浩越公司2013年、2016年提供的部分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认为系浩越公司违约。对此本院认为：1.联友公司在反诉中以质量问题主张7万元损失时，针对的系2013年的印刷错误，该笔业务发生在双方签订三年合作协议之前，不能作为其终止本案所涉合同的理由。且该笔业务发生于2013年，联友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对质量问题进行主张，亦未能对实际损失进行举证，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2.对于联友公司提出的发生于2016年的印刷错误，联友公司曾要求在货款中扣除2万元作为经济处罚，浩越公司认为印刷件经联友公司确认后才生产，故不同意扣款。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形，综合双方合同履行及终止情形、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以联友公司自认的金额确定最终欠款数额等情形，判令联友公司承担8万元的违约金，并无明显不当。3.二审中，浩越公司考虑双方以往合作关系，自愿将违约金降低为7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联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鉴于浩越公司自愿降低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高邮市联友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浩越公司货款5.985966万元、模具改造款5万元及违约金7万元，合计17.98596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40元，由扬州市浩越塑料包装彩印有限公司承担540元，由高邮市联友食品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联友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高邮市联友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莉莉审 判 员 苏岐华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佩仪书 记 员 蒋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