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83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俊飞，男，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建亮，浙江嘉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瑶瑶，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所在地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海涛，又名“王涛”，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叶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所在地叶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二成，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叶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所在地叶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晓晓，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蔡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所在地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剑，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彬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所在地彬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志超，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蔡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所在地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青华，男，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蔡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组长，户籍所在地新蔡县。2007年5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五日；2007年7月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09年6月3日因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5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3年8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郭敬，男，199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蔡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原系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巡逻队员，户籍所在地新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王二成、余晓晓、曹剑、杜志超、张青华、杜郭敬、徐俊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浙0102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俊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4年4月，杭州同美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某1，后更名为浙江同美环境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美公司）中标杭州市滨江区城市管理局“零星建筑装修垃圾清理采购项目”，并随后签订了标的额为33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政府采购合同，由同美公司负责杭州市滨江区行政区域内零星建筑垃圾及其他垃圾的路面清理工作。签约后，同美公司私下将该业务交由沈某1军（另案处理）操作。 为攫取非法利益，沈某1军与傅某1、徐某1（系杭州杭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下简称杭某公司）（二人均另案处理）共谋，以上述政府采购合同之名，非法垄断控制杭州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为此，沈某1军纠集多人，以配合城管检查为名上路巡逻，对滨江区建筑垃圾运输车辆肆意拦截、逼停，并以司机无证运输、偷倒为由举报至滨江区城管局进行扣车、罚款，为同美公司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造势。2014年6、7月，沈某1军、徐某1在杭某公司召集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人员，强制要求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必须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垃圾清运票。至此，逐渐形成以沈某1军、傅某1、徐某1、华某1飞（该四人另案处理）为组织者、领导者，傅某2、沈某2、高某、贾某天、王某2要、袁磅礴、汪某、徐某2（以上八人均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王二成、杜志超、曹剑、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青华、杜郭敬、徐俊飞以及周某、田某、齐某、李某、余武松、全某、许某、孔某、华某2、来金虎（以上十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人员众多、层级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沈某1军、华某1飞组织贾某天、王某2要、高某、曹剑、袁磅礴、王二成、杜志超、徐某2、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杜郭敬、齐某、李某、余武松、全某、张青华等人成立巡逻队，以城管志愿者名义，肆意在滨江区道路、小区门口等处拦截建筑垃圾运输车辆，强行检查对方有无购买垃圾清运票，一旦查到对方车辆未购买清运票，或举报滨江区城管局予以处罚，或非法予以扣车、罚款，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攫取更多非法经济利益，2014年9月，沈某1军注册成立杭州滨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发公司），不久，华某1飞加入滨发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对沈某1军指令的具体布置传达、安排人员协调处理巡逻中突发状况等。沈某1军、华某1飞要求巡逻队员统一着装、携带“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配备对讲机、以老带新传授上路巡逻流程和方法，组建滨发公司微信群用于发布各项指令以及交流拦查情况，对巡逻队进行统一管理、统一调度。同时，沈某1军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补偿，以此稳定组织成员继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4月期间，以沈某1军、傅某1、徐某1、华某1飞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至少1300余万元。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以来，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之下，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妨害作证、串通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上百起，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垄断控制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后，称霸一方，数百名被害人被强行攫取高额“清运费”、“卫生费”，多人被殴打致伤，引发群众向公安、交警、城管、信访等政府部门举报、投诉，造成重大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下半年至案发，沈某1军、傅某1、徐某1为攫取非法利益，指使巡逻队员上路拦车检查，利用城管处罚权胁迫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司机挂靠同美公司并购买零星清运票（以下简称零星票）作为允许在滨江区道路运输建筑垃圾的“买路钱”。同时通过田某、吴某、王某3、王某4、唐某（五人均另案处理）作为车队长上传下达，对挂靠司机进行日常管理。 期间，傅某1、沈某1军先后指派华某2、贾某天、来金虎、袁磅礴、齐某及被告人何瑶瑶等人负责向挂靠司机售卖零星票，每运一车建筑垃圾须至少购买一张零星票，票价从2014年190元/车逐年上涨至2018年490元/车（以轻型卡车载量为例），卖票人员将票款上交给杭某公司财务人员董某、孔某（二人均另案处理）。次月中旬，由沈某2造表经傅某2（另案处理）等人核对，报徐某1审批后按2014年120元/车至2018年290元/车（返还60%左右）标准由孔某转账各车队长返还给司机，部分车队长如田某等人从中抽取每车5或10元不等费用。 截至案发，沈某1军、傅某1、徐某1通过上述方式胁迫近百名挂靠司机购买清运票共计20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至少880余万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上半年至案发，为实现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业的非法垄断控制，经沈某1军、傅某1、徐某1共谋，由沈某1军出面纠集多人组建以贾某天、王某2要、高某、徐某2及被告人曹剑、何瑶瑶、余晓晓、王二成、杜志超、王海涛等人为骨干，被告人杜郭敬、张青华及齐某、李某等人为普通成员的滨发公司巡逻队，沈某1军、华某1飞安排、指使上述巡逻队员统一黑色着装，佩戴印有“城管志愿者”字样臂章，携带对讲机，24小时轮班对滨江区域内建筑垃圾清运车辆开展上路巡逻检查。 在巡逻过程中，巡逻队员驾车肆意追逐、拦截、逼停运输垃圾车辆，以所谓“城管志愿者”身份要求对方停车接受检查，对有所质疑或反抗司机采取辱骂、恐吓、持棍砸车、随意殴打等暴力行为，并以司机无证、偷倒为由举报至城管进行扣车、罚款。期间，巡逻队员按沈某1军授意故意将遇检车上的垃圾扔到地面，人为制造城管处罚依据。 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4月12日，被害人樊某驾驶三轮车运输建筑垃圾行驶到滨江区之江花园小区门口时，被被告人张青华拦截并发生冲突，樊某随即报警。民警赶到现场调查后，将其移交滨江区城管局浦沿城管中队处理。 2、2015年5月8日，被害人孙某驾驶三轮车从杭州市滨江区南岸晶都小区运输一车装修垃圾出小区门口时，突然被被告人余晓晓拦住并抢钥匙，其反抗被对方打一巴掌。余晓晓随即拿出红袖章佩戴自称城管工作人员，并向滨江区城管局举报。城管工作人员随后到场以孙某无证运输为由扣留其三轮车。孙某不服打电话报警，后双方被带至派出所，经调解，余晓晓赔偿其200元。 3、2015年10月29日傍晚，被害人殷某、张某1与张某3等亲戚、朋友驾驶三辆货车从杭州市滨江区龙湖春江彼岸小区向外运输建筑垃圾，行至小区门口时，被三辆滨发公司巡逻车辆逼停，王某2要及被告人余晓晓等十余名巡逻人员下车后持棍砸殷某车辆后视镜，并以扇巴掌方式对张某1、殷某进行殴打，张某1当场被打损牙齿一颗。期间，巡逻队员故意将被害人车上垃圾扔至路上，张某1趁机报警。后民警和城管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沈某1军也随即到场，表示巡逻队员打伤被害人，同美公司可以报销医药费，同时警告二人不得到滨江运输垃圾。出警民警对情况进行了解登记后告知先验伤再到派出所备案。滨江区城管局则以无证为由对张保勇处以扣车并罚款1万元。 4、2016年2月29日，被害人刘某驾驶货车自杭州市滨江区莱蒙水榭春天小区向外运输建筑垃圾，被告人杜志超伙同其他巡逻队员驾车对刘某进行围堵、拦截并通过微信呼叫增援。刘某逃至杭州市江干区御道路垃圾场后报警，杜志超等巡逻队员手持钢管打砸刘某车辆前挡风玻璃。随后，被告人曹剑等第二批巡逻队员赶至现场支援。民警接报出警后，沈某1军与华某1飞也到达现场出面协调，最终由华某1飞出面赔偿刘某车辆维修费用。期间，滨江区城管局西兴中队接到沈某1军等人举报，也到现场对刘某以无证为由暂扣车辆，事后刘某被滨江区城管局处以罚款1万元。 5、2016年3月12日，被害人毛某和三名亲属驾驶小货车运输建筑垃圾行驶至杭州市滨江区江某加油站旁时，被被告人王二成等人驾驶三辆汽车逼停，王二成等人对毛某一方进行下车堵截，后巡逻队员通过电话举报叫来城管工作人员，毛某最终被滨江区城管局以无证运输为由处以罚款1万元。 6、2016年12月21日晚上，被害人张某2从杭州市滨江区龙湖春江郦城小区驾车运输装修垃圾驶出，行至滨江区月明路江南望庄小区门口时被一辆滨发公司巡逻队员驾驶的皮卡车逼停，对方要求其交出车钥匙，并询问其是否买票，张某2提出质疑后，该巡逻队员用对讲机要求增援。张某2见机驾车逃至西兴××阡陌路口，被被告人王二成驾驶车辆逼停。王二成言语威胁要求其熄火下车，被拒绝后开始抢夺张某2车辆钥匙，随后赶至的巡逻队员何瑶瑶上前抢夺张某2手机以防其报警，二人拖拽行为导致张某2左手食指擦伤。后被路过民警发现，双方被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调解，何瑶瑶赔偿张某2医药费等损失1500元。 三、同案人员沈某1军单独或结伙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6月起，沈某1军为独自攫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先后指使贾某天、汪某及被告人王海涛、徐俊飞等人向部分驾驶员直接按190元/车收取费用，无需购买零星票，即所谓“点数车”。其中，汪某负责安排人员点数，王海涛、徐俊飞负责联系司机到路面上清点垃圾车数。王海涛、徐俊飞收取部分司机现金缴费后上交汪某，汪某通过其名下杭州联合银行账户接收部分司机转账“点数车”费用，定期汇总后一并转账至沈某2账户。 截至案发，沈某1军通过上述方式非法获利共计125万余元。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2月12日，沈某1军在杭州市滨江区浴宝科技园内因快递堆放问题与被害人崔某、王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华某1飞闻讯到场，双方发生互殴。后沈某1军通过微信群纠集被告人余晓晓、王二成及王某2要、袁磅礴等人对崔某、王某1进行殴打，致崔某左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眶内侧壁骨折，致王某1脑部外伤，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王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事后，沈叶军通过陈斌（另案处理）联系时任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西兴派出所所长沈伟（另案处理）帮忙，该案以赔偿被害人崔某、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35万元，双方调解结案，未作刑事立案处理。 2018年11月6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对该案予以立案侦查。 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王二成在宁波市被抓获归案。当日，被告人杜志超在本市滨江区楚天路1号被抓获归案。同年8月30日，被告人余晓晓、何瑶瑶、曹剑在本市滨江区新博市政停车场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海涛在本市滨江区白马湖社区凤凰苑16幢2单元403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青华在本市萧山区潮峰公寓1幢1单元511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杜郭敬在本市滨江区庙后王路263号101室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俊飞在本市滨江区迎春小区49幢1单元102室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傅某1、徐某1、傅某2、沈某2、华某1飞名下房产、商铺共计19套；冻结涉案人员账户资金共计270万余元；扣押涉案人员名下汽车5辆；扣押涉案人员现金共计65万余元；另查封多辆汽车、股票、电脑、手机、手表、摄像机、黄金、纪念币、戒指、香烟、酒、超市卡、加油卡、充值卡、对讲机等物品。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青华向一审法院退赃4万元。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何瑶瑶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海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王二成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处被告人余晓晓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处被告人曹剑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杜志超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张青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杜郭敬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徐俊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何瑶瑶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王海涛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王二成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余晓晓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曹剑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杜志超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张青华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杜郭敬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何瑶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海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徐俊飞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二成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处被告人余晓晓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何瑶瑶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对被告人王海涛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对被告人王二成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余晓晓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曹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杜志超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对被告人张青华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杜郭敬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徐俊飞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决依法处置查封、冻结、扣押、退缴的财产，并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徐俊飞上诉提出，其只是经亲戚介绍到表姑父沈某1军经营的公司工作，从未想过要实施犯罪，也从未想到自己的行为涉嫌犯罪，更未想到会涉及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其并无实施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敲诈勒索罪的主观故意，只是根据公司的安排从事正常工作。请求改判无罪。 上诉人徐俊飞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是经亲戚介绍到表姑父沈某1军经营的滨发公司工作。滨发公司系合法注册，有正规的办公场地，有合法的组织形式，其工作期间，主要是听从汪某的安排，从事点数车这一工作，与其他人的工作重合度低，其客观上不可能认识到滨发公司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特征。其从事的仅是点数车这一工作，对于滨发公司的经济实力、资金使用等情况均不知情的，也没有条件得知，其无法认识到滨发公司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济特征。其在从事点数车这一工作中，从未与司机发生过争执，更没有肢体上的冲突，没有参与到巡逻队的日常拦车行为，没有参与实施任何暴力行为。即使其意识到公司存在违法行为，也很难认识到公司的行为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现有证据也无法充分证明其对于滨发公司的具体业务、对所在行业以及区域的影响都是知情的，其无法认识到滨发公司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原判认定其对涉案公司主要违法犯罪活动应当明知的推断，依据不足。2、本案指控了多个种类的犯罪，上诉人仅涉嫌敲诈勒索罪，从参与的环节和程度来看，其仅从事点数车工作，而且是在他人的安排下，仅参与犯罪行为链中最简单的一个环节，参与程度极低。故其主观上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受雇到黑社会性质组织开办的公司工作，未参与或仅参与少量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综上，原判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请求依法改判。3、即使上诉人敲诈勒索罪罪名成立，但其主观犯意轻微，对实施的由公司安排的点数车行为的性质，当时并不完全明了，并不清楚点数车行为属于敲诈勒索犯罪的一部分，并非完全明知属于敲诈勒索犯罪而故意实施。上诉人在点数车的过程中，未使用恐吓、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过程均十分平和，从未与被害人发生过任何冲突，口角都未有过。上诉人每月仅领取数额较低的工资，并未参与分赃。原判以沈某1军非法获利125万元来认定上诉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据明显不足。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是从2017年6月份开始执行点数车的工作安排，原判认定沈某1军自2016年6月起至案发非法获利共计125万元，上诉人仅参与其中几个月，故不应认定该金额为上诉人的共同犯罪数额，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因此，即使敲诈勒索罪成立，原判量刑亦过重，请求予以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王二成、余晓晓、曹剑、杜志超、张青华、杜郭敬、徐俊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余晓晓、曹剑、杜志超、张青华、杜郭敬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徐俊飞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二成、余晓晓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4月开始，沈某1军一伙组织人员在杭州市滨江区面巡查，对建筑垃圾清运车辆肆意追逐、拦截、逼停，迫使驾驶员停车接受检查，对异议或反抗的驾驶员肆意辱骂、恐吓、砸车、殴打等。部分从业驾驶员退出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部分驾驶员在经历拦截、检查、威胁、举报、处罚后接受沈某1军的要求“挂靠”同美公司购买零星票从业，部分驾驶员在沈某1军一伙控制市场后直接购买零星票从业。有建筑垃圾清运需求的物业公司等单位亦不得不购买物业票，将业务交由同美公司完成。沈某1军、傅某1、徐某1在开展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工作中，纠集华某1飞、沈某2、傅某2、贾某天、高某、王某2要、袁磅礴、汪某、周某、田某、王二成、杜志超、曹剑、余晓晓、何瑶瑶、王海涛、张青华、杜郭敬、徐俊飞等数十人，在部分国家工作人员保护和纵容之下，于2014年至2018年间有组织地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巡查垃圾清运车辆，对建筑垃圾清运市场形成非法控制，通过垃圾清运票的运作等方式，攫取巨额经济利益。还串通投标维持其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的影响，妨害司法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组织成员提供庇护和经济补偿等。严重侵害群众利益、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长期的违法犯罪活动中，沈某1军一伙已形成较稳定的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上述涉案人员和本案各被告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徐俊飞入职滨发公司近一年半，其明知沈某1军等通过路面巡查清运票等手段“基本垄断”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行业，仍接受该组织分派的上路拦截车辆的任务，应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徐俊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请求依法改判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证实，沈某1军通过点数车方式收取驾驶员费用并对部分驾驶员进行罚款的行为，与前述零星票收入相同，均系其借助对滨江区建筑垃圾清运市场的非法控制从驾驶员的业务中索取。上诉人徐俊飞在汪某等安排下上路巡查、联系司机到路面上清点垃圾车数，收取司机缴纳的现金后上交汪某，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根据汪某、王海涛的供述，结合汪某的银行账户转给沈某2的钱款数额，原判认定被告人徐俊飞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徐俊飞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俊飞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自愿接受其领导，系一般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或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二成、余晓晓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曹剑、杜志超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青华、杜郭敬明知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自愿接受其领导，系一般成员；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本案被告人均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徐俊飞以及原审被告人何瑶瑶、王海涛、王二成、余晓晓、曹剑、杜志超、张青华、杜郭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青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徐俊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情节，已对上诉人徐俊飞所犯敲诈勒索罪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徐俊飞的辩护人提出即使敲诈勒索罪成立，原判量刑亦过重，请求对徐俊飞予以从轻改判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俊飞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郑 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