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2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世杰，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飞，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裴城路69号财富中心B栋13-3。 法定代表人：喻正洪，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文化路28号陇源大厦9-12号。 主要负责人：金奎，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延江，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女，1964年11月2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万世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力公司）、被上诉人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雷力新疆分公司）、被上诉人段延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世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达飞、被上诉人雷力公司、雷力新疆分公司、段延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世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雷力公司及雷力新疆分公司向万世杰返还工程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6.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前，万世杰于2016年4月15日向雷力新疆分公司给付30万元现金。该30万元现金并不是劳务费，是万世杰为了取得该工程的劳务承包权支付的垫付款，其性质是雷力新疆分公司预先向万世杰借用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该30万元是工程质量保证金与事实不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的数额应当是33.25129万元，两者的数额不符，且双方未约定该30万元是劳务完工后的质量保证金。 雷力公司、雷力新疆分公司、段延江辩称，不同意万世杰诉称双方没有约定质量保证金的上诉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有约定，质量保证金在雷力新疆分公司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质量保证金的数额不是33.25129万元的原因是雷力新疆分公司不想过多计较，且雷力新疆分公司和万世杰对工程结算单予以盖章确认。雷力公司、雷力新疆分公司、段延江认可万世杰上诉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6.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万世杰与雷力新疆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万世杰承包雷力新疆分公司承建的乌苏市“湖畔世家”住宅小区项目的部分劳务工程。万世杰承包的劳务工程于2017年8月30日全部完工。万世杰多次要求雷力新疆分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但是雷力新疆分公司拒不退还。另查明，30万元系工程剩余款，双方约定该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万世杰诉雷力公司、雷力新疆分公司及段延江返还保证金，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返还的理由。万世杰与雷力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剩余5%工程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世杰对其诉讼请求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万世杰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万世杰举证乌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4202民初378号民事调解书及结账单，证明诉争30万元并非万世杰提供劳务后产生的费用，雷力公司及雷力新疆分公司至今尚欠万世杰劳务费253.9258万元，该拖欠的劳务费与诉争的30万元是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雷力公司、雷力新疆分公司、段延江质证称，对调解书和结账单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预留5%的款项相符，该款项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今总工程未完工，结账单中未体现扣除5%质量保证金的内容。本院认证，双方对调解书及结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万世杰提供案涉劳务有关，均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故本院对调解书及结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万世杰与雷力新疆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是否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预留比例以及返还期限等内容。万世杰于2016年4月15日向雷力新疆分公司给付现金30万元，雷力新疆分公司向万世杰出具收条。2017年10月13日，万世杰与雷力新疆分公司对案涉劳务费进行结算，形成结账单，经结算雷力新疆分公司欠付万世杰劳务费329.9258万元。万世杰在本案诉讼前曾另案起诉雷力公司及雷力新疆分公司索要上述欠付的劳务费，该案由一审法院作出调解书确认雷力公司及雷力新疆分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向万世杰支付劳务费253.9258万元。双方在该案调解中未约定扣除质量保证金事宜。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诉争30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雷力公司、雷力新疆分公司应否向万世杰返还该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是双方因建设工程施工而产生的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一级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欠妥。故，本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诉争30万元的性质。万世杰在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之前向雷力新疆分公司给付30万元现金，万世杰亦诉称是为了取得案涉劳务承包权而支付的该款项。雷力公司及雷力新疆分公司未举证推翻该事实。该30万元款项并非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双方也未约定该30万元款项为用以保证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生效的（2018）新4202民初378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雷力公司及雷力新疆分公司向万世杰支付全部欠付的劳务费，并未扣除雷力公司及雷力新疆分公司辩称总劳务费5%的质量保证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故，诉争30万元的性质不是案涉工程的质量保证金，而是履约保证金。 关于雷力公司、雷力新疆分公司应否向万世杰返还该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问题。由于雷力新疆分公司将“湖畔世家”住宅小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资质的万世杰个人，双方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雷力公司、雷力新疆分公司应向万世杰返还该30万元，但是并不因此而免除万世杰承担法定质量保修期限内的义务。由于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且雷力公司、雷力新疆分公司以及万世杰对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无效后果均存在过错，故万世杰主张由雷力公司及雷力新疆分公司支付该3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世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2民初44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万世杰返还3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万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230元（万世杰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上诉人万世杰负担288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雷力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5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印新红 审判员  刘 琳 审判员  张 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楚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