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男，1959年7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城县必斯营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大城子镇大梁东村7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50429575684490Y。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某因与被上诉人宁某（以下简称鑫发合作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内0429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在2010年10月1日与徐国森等10户村民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成立养猪场。上诉人进入养猪场后，张某在整个猪场就有母猪14头、公猪一头，所建房屋只是利用一栋15间猪舍，利用率30%，大部分房屋全部空闲，法院应按上诉人使用的占地面积判决使用费。2.2016年4月1日上诉人进入猪场只利用了猪场房屋建筑面积的三分之一。在养猪形式上是各自经营，没有合伙形式。3.双方协商2016年5月9日猪场经营者张某受王某委托将合作社的一切手续交由上诉人，共同去工商部门将合作社的法人变更为上诉人，此期间2016年5月9日-2017年10月20日共计522天，该合作社是上诉人自己的，这个期间的使用费应予扣除。4.上诉人对养猪场投资238000元，征地款项52000元，合计290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取全部费用不合理。5.内蒙古宏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只是评估了房屋的建筑面积，忽略了上诉人的土地价值，应按照房屋和土地的比例进行分配价值。鑫发合作社辩称，1.上诉人把整个养猪场都交给程某养猪使用，其养猪规模多大，怎么使用养猪场房屋，都与被上诉人无关。2.程某在经营期间，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向农户交纳土地租赁费，也包括张某父亲的那份土地，但是张某替父亲领取土地租赁费的行为，并非等同于答辩人承认自己与村民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作废。3.程某私自把养猪场法人变更为自己，后被发现又变更过来，存在意图侵吞被上诉人财产的违法行为。4.程某对养猪场的投入与给付猪场租赁费无关，其承认使用猪舍，就应该给付租赁费。鑫发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程某立即迁出养猪场，返还给养猪场和14头同类母猪；2.判令程某给付养猪场厂房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收益221041元；3.鉴定费3000元由程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鑫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其丈夫张某系鑫发合作社副经理。2010年10月1日，张某与大城子镇两东村徐国森等10户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租用徐国森等10户的土地32.59亩，建造养猪场。租用年限：2010年10月1日起至2030年9月30日止。付款方式：三年付一次款。张某及徐国森（深）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11年6月18日。大城子镇人民政府以大政发（2011）72号文件对鑫发合作社建养殖基地用地向宁城县人民政府提请审批，用地即为鑫发合作社与徐国森等签订协议书的32.59亩土地。后鑫发合作社成立，在此土地上建养猪场，共建造房屋一栋（160平方米），猪舍3栋（共1380平方米），仓库300平方米，办公室64平方米，宿舍118平方米。2016年4月1日，程某与徐国森等10户签订“征地协议书”，租用了徐国森等10户的32.59亩土地。租用年限：2016年4月1日起至2035年3月31日止。付款方式：一年一付。签订协议后，程某进入猪场经营，2016年度、2017年度的土地租赁费均由程某交付给徐国森等10户。程某进入猪场时，鑫发合作社仍有14头猪在猪场内饲养。2016年11月3日凌晨1点多，张某私自将程某的33头猪卖掉，得款16500元。此后，鑫发合作社退出猪场。程某在经营过程中，对鑫发合作社之前建造的猪舍等进行了使用。另查明，鑫发合作社现任法定代表人是王某。2016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程某，2017年10月20日又变更为王某。鑫发合作社与徐国森等10户签订租地协议，程某与徐国森等10户签订租地协议，10户土地使用权人是相同的，出租的土地的亩数是相同的。鑫发合作社的租地期限为2010年10月1日至2030年9月30日。程某的租地期限2016年4月1日至2035年3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程某认可自2016年4月1日起即开始在鑫发合作社建造的猪舍进行养殖活动，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某对涉案养猪场地是否有合法使用权，是否应迁出猪场；是否应返还鑫发合作社的同类母猪14头；是否应支付使用期间的费用。1.是否应迁出猪场。双方对程某是基于与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取得的使用权还是基于与鑫发合作社合伙取得的使用权有争议，可以确认的事实是鑫发合作社允许程某使用了土地及猪场建筑，程某缴纳了使用期间的承包费，虽然使用的猪舍等建筑均是鑫发合作社建造的，但双方对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与土地使用权人均签订了租地合同，鑫发合作社要求程某立即迁出养猪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是否应返还同类母猪14头。双方均认可曾有鑫发合作社的14头母猪在程某进入猪场养殖后仍在猪场内。鑫发合作社主张自己的14头母猪由程某饲养，未返还。程某主张因张某偷卖猪场的33头备用母猪，双方已悉数用鑫发合作社的14头母猪抵顶被偷卖的33头备用母猪。双方均未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实，本院认为张某认可偷卖被告33头猪的事实，又有大城子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鑫发合作社亦认可此后即退出猪场，与程某主张14头母猪抵顶被偷卖的33头备用母猪，后鑫发合作社退出猪场的说法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于程某的14头母猪抵顶了被偷卖的33头备用母猪的主张予以采纳，对鑫发合作社要求返还同类14头母猪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是否应支付使用期间的费用。鑫发合作社自认2016年11月份之前与程某系合伙关系，其允许使用猪场，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使用期间如何缴纳租赁费用进行了约定，对2016年11月2日之前的租赁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1月2日后发生偷卖备用母猪事件后，鑫发合作社撤出猪场，程某开始单独使用猪场。双方对于猪场的使用虽然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但程某认可其使用的猪场猪舍等均系鑫发合作社建设的，鑫发合作社要求程某单独使用猪场经营后对其进行使用应支付合理的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鑫发合作社提供的内蒙古宏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房屋租赁费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在（2018）内0429民初1089号王某诉程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王某作为原告提出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书。鉴于（2018）内0429民初1089号案件与本案诉求基本相同，事实和理由基本相同，是双方协商同意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单位所做的鉴定，评估结果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本案亦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鉴定费是鑫发合作社为维护合法权益所做的合理支出，要求程某承担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鑫发合作社要求参照鉴定结果计算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鑫发合作社退出猪场，程某继续在猪场内经营，应视为对猪场的全部使用。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房租收益187035元计算（187035÷1004天=186.29元），应支付2016年11月3日至2019年6月30日（186.29元×969天=180515元）的使用费1805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程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宁某猪场使用费180515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83515元；二、驳回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程某在2016年5月9日成立合作社，由被上诉人的副经理张某带着上诉人将鑫发合作社的法人变更在上诉人名下。证据2.照片7张，拟证明猪场总建筑面积为1380平方米，程某只占用猪场一栋600平方米、办公室40平方米、饲料加工厂100平方米，合计740平方米，其余面积都由被上诉人占用。照片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猪场存放了办公用具、沙发、床位、饲料、车辆、草屋子，而且都上了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存放的东西没有上锁，都是上诉人在使用着，且草屋子和车棚不包括在鉴定的面积范围内。本院综合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虽证明鑫发合作社营业执照曾更名至上诉人名下，但其自认实际使用鑫发合作社猪场，故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养猪场房屋建筑情况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使用的面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该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程某上诉主张其对猪场的使用费应扣除鉴定报告中土地价值及其自己投资的部分，时间上应扣除营业执照为其本人期间的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2018）内0429民初1089号案件中协商同意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对猪场使用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确定了猪场房租收益数额，对鉴定结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鉴定结论的认可，且程某与徐国森等10户签订征地协议书的租地期限为2016年4月1日到2035年3月31日，现程某在未提交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其以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鉴定结果计算双方间2016年11月3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使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2元，由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