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再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林，男，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宁（李福林、王银凤之子），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海淀区北坞嘉园物业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凤，女，196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阳，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兰，女，1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王金兰之女），女，1980年12月3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建祥，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兼熊建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王志英（熊建祥之妻），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原审第三人）：何顺生（王金兰之夫），男，195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何伟之夫、何顺生之女婿），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李福林、王银凤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兰、熊建祥、王志英、原审第三人何顺生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再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福林、王银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再审判决、直接改判确认协议无效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再审法院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院在审理此案时，先入为主，主观上完全依赖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提字第03538号的裁定结果。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提字第03538号裁定仅凭村委会几年后才出具的一纸虚假证明，就裁定撤销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2912号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23294号判决，并将案件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再审，适用法律是完全错误的。房屋的确权应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职权，而不是法院。既然763的房屋权属没有明确，应由海淀区政府确权，而非法院推理判决。2.再审法院认为“王金兰、何顺生与李福林签订的《协议》应属合法有效。”是完全错误的，因该协议的签订是双方私下签订并未经村委会认可。王金兰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王志英、熊建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何顺生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王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金兰与王银凤、李福林之间签订的买卖协议无效；2.确认王银凤、李福林与王志英、熊建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银凤、李福林与王志英、熊建祥负担。事实与理由：我于1997年9月23日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中坞村368号院北房3间、西房2间（以下简称368号房屋）卖给王银凤、李福林夫妇。1998年6月王银凤、李福林将上述房屋卖给王志英、熊建祥，该房屋至今未办理任何产权登记、变更手续。我与王银凤、李福林之间及王银凤、李福林与王志英、熊建祥之间的买卖协议均属无效。再审中,王金兰称，当时我没有参与诉讼，现我认为我与李福林、王银凤之间的调房协议是有效的，李福林给的一万元人民币是对房屋的补偿。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1997年9月23日，王金荣、何顺生、李福林共同在《调房协意（应为“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上签字，约定：王金兰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中坞村368号院内北房三间、西房两间卖给李福林，房价款1万元；李福林将所持施工证转给王金兰施工。《协议》中同时约定了付款期限、搬家期限等。王金兰认可已经收到李福林支付的1万元房价款。另查，何顺生系王金兰之夫，王银凤与李福林在签订上述《协议》时系夫妻关系，王金荣为王金兰之妹；王金兰认可王金荣系代其在《协议》上签字。上述《协议》即王金兰起诉要求确认无效的其与王银凤、李福林所签买卖协议。1998年6月6日，王银凤、李福林将368号房屋卖给王志英、熊建祥，房价款5万元。王志英、熊建祥购房后一直在此房居住，后房屋因村内拆迁已拆除。原审判决后，本案当事人间围绕房屋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提起多件诉讼。其中,（2006）海民初字第277号判决确认王银凤、李福林与王志英、熊建祥就368号房屋所签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该案二审维持原判，判决已生效；时间顺序最后的李福林起诉王金兰、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确认拆迁协议无效的（2011）海民初字第23294号判决及相应二审判决，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依审判监督程序再审后裁定撤销判决并发回海淀法院重审。海淀法院在相关案件再审及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就相关争议事实，向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玉泉村民委员会调查取证，2016年8月17日，该村委会向海淀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查，1996年，李福林因家庭原有住房紧张向村里申请宅基地，我村委会根据规定，履行相关手续向其批宅基地一处。但李福林因家庭原因无力在该处审批的宅基地上盖房，一直予以空置。之后，李福林用该处宅基地审批的施工许可证与王金兰的368号宅基地予以互换，李福林向王金兰支付了一定房款。这个房屋互换的事情经过了村委会批准。但因原批给李福林的宅基地空置时间过长，村里将该处土地收回批给了其他人建房，后来被编号699号。1997年，王金兰依据村里批准与李福林互换宅基地建房，因该处土地已批给他人建房，故将建房地点调整到村北头，并办理了以王金兰为申请人的施工许可证，并注明原宅基地调整给李福林，王金兰在上面建房，后来被编号为763号。之后，李福林与梁保珍未经审批私下将368号宅基地卖给了梁保珍，写的是梁保珍女儿王志英的名字。之后，梁保珍未经审批私下将368号宅基地进行了翻建。特此证明。”再审庭审中，王金兰提交（96）海农私建字第544号《海淀区农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544号许可证），用以证明李福林依《协议》换给自己建房的699号宅基地相关情况，该许可证盖有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农工商公司、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玉泉村民委员会及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人民政府规划办公室公章；另提交1997年5月7日《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以下简称1997年5月7日许可证），用以证明村委会批给自己建房的763号宅基地相关情况，该许可证盖有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玉泉村民委员会公章。王志英、熊建祥提交1985年4月10日《玉泉山农工商公司建房施工证》（以下简称1985年4月10日施工证），用以证明368号宅基地相关情况，该许可证盖有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农工商公司公章。王银凤、李福林认为544号许可证与本案无关；1997年5月7日许可证及1985年4月10日施工证无三级政府公章，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相关事实，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王金兰、何顺生与李福林签订《协议》后，各自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且多年未对合同履行及合同效力问题产生争议，可以认定签订《协议》系相关当事方真实意思表示。王金兰、何顺生与李福林均系四季青镇玉泉村村民，当事方签订《协议》互换宅基地并对地上房屋进行处理，并未改变土地的所有权，互换宅基地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且已经过本村村民委员会认可，故该换地及买卖房屋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王金兰、何顺生与李福林签订《协议》应属合法有效。李福林、王银凤与王志英、熊建祥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与王金兰、何顺生与李福林签订《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就该协议效力已在（2006）海民初字第277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作出认定，二审维持原判，判决已生效，故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判决：一、撤销（2005）海民初字第239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金兰、何顺生与李福林均系四季青镇玉泉村村民，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签订《协议》互换宅基地进行使用，经过了本村村民委员会认可，未损害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八百二十元，由王银凤负担四百一十元（已交纳），由李福林负担四百一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锋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王颖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贾清东书 记 员  谭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