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02民初2084号原告湛江市大立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人民大道中40号城市尚品大厦A座915房。法定代表人：许碧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男，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卓琼，女，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调顺岛22号。法定代表人：贾明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法，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湛江市大立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大立公司）与被告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龙、被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卫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于2009年12月3日签订的《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涉案土地面积42亩，工业用地，参照WGC2019010挂牌价格约58万元/亩，涉案的42亩土地价值为：58万元/亩×42亩=2436万元）；2、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5日，湛江市人民政府以湛府函【2007】404号文批复同意被告在湛江市××区××号自有土地内建设经济适用房。2009年12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合同编号：009-12-1），约定：被告提供湛江市调顺路渔业公司大门前两口鱼塘及40m宽规划路北边（含水产）约28000平方米用于与原告合作建设经济适用房；原告负责垫付建设经济适用房第一期工程至可预售前的全部资金，办妥建房有关一切手续的资金以及其他约定的费用；原告需要付给被告200万元作为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此外，合同书还对报批手续、建设规模、标准和工期、双方利益分配和出资约定、结算依据、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给付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为该项目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完成了地形测量、项目环评、项目节能减排、规划设计、规划报批、建筑设计等工作，完成并取得部队的同意，但被告却拒不继续履行其合同义务，并口头表示欲解除合同。《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合同编号：009-12-1）系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到法律保护，应共同遵守，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在原告投入大量成本、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拒不继续履行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湛江海洋渔业公司答辩称，一、《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已经解除。1、《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由于被答辩人的迟延履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答辩人依法行使了法定解除权。从签约之日也即2009年12月3日起一直到答辩人2015年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原告始终未办出“开工证”。由于原告办理相关许可证一再拖延，答辩人发现案涉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才变更涉案土地权属，目前该土地使用权属已经变更至湛江利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名下。2、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原告迟迟不能办理开工手续，属于严重违约，按合同约定答辩人享有法定解除权，可单方面解除案涉合同。相对于各项许可证的取得，施工属于更加具体的工作，实践中更容易造成拖延。鉴于此，即使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答辩人也可依约定单方面解除涉案合同。二、原告不能证明其为履约投入大量人力物力。1、首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人员参与本项目。其次，项目人员工资计算至2016年1月4日并不合理。再者，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进一步佐证该费用发生的客观真实性。2、原告提交证据不能支持其支付设计、报建、绿化调整等费用。首先，设计、报建、绿化调整等费用与市场价格偏离较大，未说明大概费用的用途明细及费用标准，不具备正当性。其次、大立公司提供的凭据显示，前述费用均为现金支付，支付凭据为个人出具收条，与交易习惯偏离。综上，由于情势变更且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已经变更，案涉合同已经实际上无法履行，没有实际履行的可能性；案涉合同已于原告起诉前解除，不应继续履行。原告未履行其主要义务，亦不能证明其为履行案涉合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严重违约。为证明其诉辩意见，原告大立房地产向本院提交了37份证据。被告海洋渔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的质证意见均已记录在卷。经质证及审查，本院对原告大立公司提交的37份证据均予以采信，对被告海洋渔业公司提交的1份证据予以采信。具体论述如下：被告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对原告大立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一》质证意见为：证据1、2、3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即现金交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并未提交具体设计内容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具体设计内容，也不能证明交易实际发生，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有关；证据五（即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经济适用房项目人员工资表）合法性由法院核实，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人员工资表系原告自制，该证据不排除原告伪造的可能性，其合法性请法院核实。针对相应表格中所列人员，原告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及个人完税证明予以佐证，所以，该证据无法证明相关员工身份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其工作内容及具体工资数额；证据六（即土方工程及解决土地争议协议和相关依据）合法性由法院核实，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协议书》之签约主体存在矛盾，第一页中，张承恒是乙方，第二页签字处，张承恒变成乙方代表。其次，张承恒系自然人，且未记载其除了姓名之外的任何身份信息，不符合签约要求；证据七（即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经适房绿地调整协议和相关收据）、证据八（协议书和相关收据）合法性由法院核实，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前述证据六；证据九（即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经适房项目设计方案与规划报建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假若该证据是真实的，则对其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质证意见同前述证据六；证据十（即给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关于“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的函两份）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在原告发出该两份函之前，针对原告的迟延履行的严重违约行为，被告已经口头通知其解除合同；证据十一（即关于新建经济适用房征求意见的复函）、证据十二（即关于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位于调顺岛22号52428.3平方米经济适用房用地规划条件的批复）、证据十三（即湛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呈批表）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三份证据正好证明了被告基于合同约定，为帮助原告在半年内拿到开工证全力辅助原告为履行约定而努力，但事实上原告由于自身原因没有拿到开工证；证据十四（即关于落实市府督办的我公司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选址需调整绿地规划的请示）、证据十五（即对《关于落实市府督办的我公司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选址需调整绿地规划的请示》的意见）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并未完成20亩绿化用地变更为建筑用地的手续，仅仅是获得了湛江市市政园林局的批复。针对原告大立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即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经适房项目人员工资表）、证据二（关于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经适房项目聘用陈启平、冯庆仲、何湛常的决定）、证据三（即关于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经适房项目聘用吴理军、莫舒铭的决定）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与《证据清单一》中证据五一致；证据四（即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交易明细）、证据五（即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条）、证据六（广东南粤银行转账凭证）、证据七（即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四份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系由莫爵平个人账户向许碧云、吴理军、莫舒铭、陈启平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大部分转账记录中没有任何备注，仅能说明莫爵平个人与相关人员有资金往来。转账记录没有任何关于原告大立公司的信息。其次，从转账的日期看，也不符合“工资”发放的常规，通常工资是按月对全部员工统一集中发放，且发放日期固定在每个月的特定日期，但前述转账记录不具有这个特点。再者，个别转账记录上有明确备注，但不是工资；证据八（即《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编写协议书）、证据九（办理渔司调顺经适房有关费用及退款）两份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八、证据九恰恰证明了双方合作之初，被告为履约而付出的努力。被告正希望通过双方的积极努力，实现《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约定的原告在六个月内完成设计、勘测、办理报建手续并拿到开工证。然而，尽管有被告的大力支持，原告还是未能在六个月内完成上述手续并拿到开工证，且一直未能拿到开工证。原告将证据八、证据九列在一起，并主张证据九系证据八得到履行的凭证。但很显然，两者之间无论是涉案主体、涉案事项、涉案金额、签字人员均不相同，不能证明二者之间有关联；证据十（即土方工程及解决土地争议项目转账凭证）质证意见与《证据清单一》中证据六意见一致；证据十一（即绿化地调整项目转账凭证）、证据十二（即协调部队费用收据转账凭证）质证意见与《证据清单一》中证据七意见一致；证据十三（即收据）、证据十四（即付款凭证）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收据中前面十七笔付款金额，少到2万元多到100余万元，如此大额现金，如此多笔均为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其次，相关付款均为莫爵平个人向王海和陈志海支付，支付主体并非本案原告且未载明上述款项的用途。最后的转账发生在2019年，距离签约时间长达10年不合常理，且其发生在被告提出解除合同4年后，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五（即地形测量图）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地形测量图上面的印章无法核实，没有原告与湛江市规划勘测设计院相关委托合同，付款凭证予以佐证，甚至该地形测量图在地理位置上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证据十六（即规划总图）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图没有显示设计单位、规划人员，也没有任何关于设计本土的介绍和说明；证据十七（即总体及单位设计图纸）合法性请法院核实、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图规划在2019年9月，也即被告解除合同后4年才发生，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八（即合作方案经济效益分析报告）合法性请法院核实，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不完整，根据证据目录所列直接从第六章开始，作为分析报告，未附评估机构的任何信息及评估人员的任何信息，最基本报告结构都不完整。其次，作为报告的完成者广东宏宇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是否有相应的评估值及相关人员是否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不得而知。第三，原告与前述评估机构并未有书面委托合同及相应的委托手续，且该评估报告发生在2016年8月也即被告作出解除通知一年后，显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九（即收款通知书）合法性请法院核实，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收款通知并非国家规定的发票或者其他规范性票据，可由相关市场主体自制，不排除造假的可能性。其次，该收款通知并无其他任何票据或者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付款事实的真实发生。再者，该收款通知仅显示可行性报告费，并未明确显示何种项目的可行性报告；证据二十（即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文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二十一（即快递单）、证据二十二（即投妥证明）质证意见与《证据清单一》中证据十一致。对于上述异议被告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均未提出针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37份证据均予以采信。原告大立公司对被告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基地“三旧”改造项目战略合作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不存在合同中的乙方华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且合同的最后一页只有杨川个人签名。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其提供的该份合同封面以及第八页有遗留骑缝章的印记，其他页均没有，我方怀疑其他页由被告事后伪造。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合同对于具体由谁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并无明确约定，且甲方成立的全资公司名称不详，乙方是否已经购买全部股权亦不清楚，因此我方认为我方与被告的合同还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原告未提出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予以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庭审过程中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7年12月5日，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集资合作建房有关问题的批复》中载明：同意被告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利用位于调顺路22号生活区内在土地，通过集资建设经济适用房，纳入2007年经济适用房指标，按有关规定立项报建。2009年12月3日，原被告分别作为乙方、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09-12-1的《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在调顺生活区兴建经济适用房；合作条件为甲方提供湛江市调顺路22号湛国用（2008）第20007号渔业公司大门前两口鱼塘及40m宽规划路北边住宅用地约28000平方米。乙方负责垫付建设经济适用房第一期工程至可预售前（以预售许可证日期为界限）的全部资金；负责垫付办妥建房有关一切手续的资金，负责本合同条款项下约定的出资和费用；乙方付给甲方200万元人民币作为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并同意以甲方霞山43#楼结算确认但未支付的工程欠款做履约保证金，保证金在工程建设到第二层时返还150万元，余下保证金在办好甲方购买户房产证后一个月返还；甲方负责向政府申请项目立项，乙方负责办理工程的招投标、报建、勘察、设计、施工、监理验收等分项工作实施，并垫付上述项目所发生的一切税金和费用支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规定时间内办妥有关报建手续，并在拿到开工证一个月内进场施工。乙方的原因不按时进场施工，则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另行选择其他合作单位，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若造成甲方的损失，除实际赔偿甲方的损失外，保证金不予返还。若甲方不履行合同，则属违约，甲方违约，赔偿乙方所有投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未能按协议的约定，足额支付保证金的。（2）乙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场施工的，则保证金不还给乙方，合同解除，甲方可另选合作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便依约向被告支付项目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开始聘请项目人员进行履行合同的筹备工作。2009年12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张承恒签订《土方工程及解决土地争议协议书》，解决涉案项目周围农民土地争议问题；2009年12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王富签订《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经适房项目绿化地调整协议书》，并向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落实市府督办的我公司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选址需调整绿地规划的请示》，努力将涉案项目原规划中约20亩的绿化用地调整为建筑用地；2010年3月10日，因涉案项目涉及驻军部队保密性问题，原告委托案外人陈志海前去与驻军部队协调。经过努力，原告于2010年6月20日收到中国解放军七五七二七部队同意其建设经适房的复函；同时，原告委托湛江市规划勘测设计院对涉案项目进行了详尽的规划、设计。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而被告却没有向政府申请立项。2014年4月28日，被告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就涉案项目与华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基地“三旧”改造项目战略合作合同》，合作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16日，被告副总经理李理与原告面谈时表示想解除合同，原告便向被告发出一份《关于“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的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被告收到该函后并未做出答复，后双方协商无果，原告遂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陈述的诉讼主张及事实和理由，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本案应解决如下三个关键问题：一、原被告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约定涉案项目的招投标、报建、勘察、设计、施工、建立验收等工作为原告的义务，而向政府申请项目立项为被告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200万元保证金，并聘请项目工作人员积极履行合同。比如：解决涉案项目周围农民土地争议问题、将涉案项目原规划中约20亩的绿化用地调整为建筑用地、委托湛江市规划勘测设计院对涉案项目进行了详尽的规划、设计等。在原告进行一系列准备工作后，被告却没有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立项，甚至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华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基地“三旧”改造项目战略合作合同》，被告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湛江市人民政府《关于集资合作建房有关问题的批复》中明确被告应按有关规定立项报建，而被告却主张该份批复为涉案项目已经立项的依据，与事实不符。在涉案项目中，立项为规划和报建的前置程序，被告没有申请立项，原告则不能按期报建办理开工许可证明，在约定的时间内进场施工，此责任在于被告，不在原告。因此，原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涉案合同约定合同变更和解除的情况有：1、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2、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未能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保证金的；（2）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场施工，则保证金不还，合同解除，甲方可另选合作方。首先，本案不存在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其次，签订合同后，原告便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且为履行合同进行积极工作，却因为被告没有就案涉项目向政府立项而无法依约办理开工许可证明。因此，原告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被告的单方解除权尚未产生。况且，被告主张因原告迟延履行主要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享有的合同解除权，但被告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做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原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被告提出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尚未解除。三、《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庭审中，被告确认与华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调顺基地“三旧”改造项目战略合作合同》只是和华邦公司股东的合作意向，并没有正式与华邦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且该意向合作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限已经届满，双方并未正式签订合同就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同时，被告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变更至湛江利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不具有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应继续履行。综上所述，原告为履行合同做了大量的工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且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履行于2009年12月3日签订的《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具体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双方争议较大，本案难以确定，且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未主张违约赔偿。因此，本案对此不予核实认定，原告可通过另行诉讼等方式解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原告湛江市大立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3日签订的《合作兴建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163600元，由被告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宇人民陪审员 何 圆人民陪审员 杨军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陈小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