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初9号 原告：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经济发展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371799783XD（1-1）。 法定代表人：李镇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库，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斌，湖北慧亚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万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城关镇人民路南侧（白金汉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5830300756。 法定代表人：郭建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升，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临泉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城关镇人民路南侧（白金汉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1221000022346。 负责人：周乐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库，安徽文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斌，湖北慧亚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镇安公司）与被告安徽省万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万泉公司）及第三人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临泉分公司（以下简称镇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皖1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安徽万泉公司不服该判决，遂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皖民终77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11日，本院根据安徽万泉公司申请，追加镇安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9年12月12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武汉镇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库，安徽万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升、李刚及镇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镇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安徽万泉公司支付工程款4075351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自2014年10月3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武汉镇安公司对该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9日，武汉镇安公司与安徽万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安徽万泉公司将其公司开发的万泉青年城商住楼项目交由武汉镇安公司施工。2012年6月12日，双方又依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登记。合同签订后，其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至2014年10月31日，案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7日，其公司向安徽万泉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结算价107823291元，但安徽万泉公司拒绝结算，其公司无奈再次向安徽万泉公司邮寄了《工程结算书》。根据《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四条第5.2款约定，“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30天内为书面告知乙方审核结果，视同甲方默认乙方递交的结算书全部内容，并同意按乙方结算书工程总价支付工程款。”安徽万泉公司仅支付工程款67069781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安徽万泉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在涉工程未完工情况下在2014年底擅自离场，导致工程达不到决算条件，且在2017年递交所谓的《工程决算书》时未提供工程备案所需资料，导致原被告双方无法决算，《工程决算书》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在诉状中陈述2014年10月31日涉案工程全部竣工并经国家综合验收合格，在2014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工程结算，并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涉案工程因原告在2014年底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离场导致涉案工程在原告起诉之日尚未经综合验收，甚至庭审至今原告也未向法庭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备案验收资料该工程如何经综合验收；其次原告提交法庭以及2017年被告收到的《工程决算书》制表时间为2015年，《工程决算书》在2015年作出，如何按照原告所述在2014年11月27日交付给被告。在工程达不到决算条件的情况下，原告单方制作的《工程决算书》当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二、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9800多万元，而不是67069781元，且因原告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离场导致被告为工程完工不得不向原告施工班组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以及另行聘请第三方施工等，原告擅自离场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已经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主体是镇安分公司，现场施工、账目往来、与施工班组签订分包合同等均是镇安分公司进行，因此为了查明案情，镇安分公司应当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涉案工程是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事实上施工是由原告临泉分公司履行，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以及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均是通过镇安分公司以及分公司经理周乐平、施工现场负责人洪志勇，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共收到被告返还的垫付资金和工程款1.2亿多，扣除原告垫付资金仍支付工程款9800多万元，且均有转账记录或者相关支付凭证。该工程原告在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离场导致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被告为了工程早日完工向原告施工班组支付被原告拖欠的工程款，另被告为了业主能早日入住和降低损失不得不另行聘请第三方，原告行为导致被告产生巨额经济损失，被告已经提起反诉。三、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决算申请表和备案验收所需材料，导致该工程至今达不到决算条件，故而，原告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更应被驳回。综上所述，原告在工程完工的情况下擅自离场，且一直未向被告提供备案验收所需材料配合工程综合验收，在工程达不到决算条件时单方作出《工程决算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主张优先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9800多万元，已经多支付工程款，另原告擅自离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镇安分公司辩称：安徽万泉公司欠付工程款事实清楚，武汉镇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武汉镇安公司所举证据一、二、四中的其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资质证明、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徽万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安徽万泉公司所举证据一中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等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武汉镇安公司所举证据三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安徽万泉公司所举证据二中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当事人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安徽万泉公司对武汉镇安公司补充提供的郭建彬给周乐平父亲周恩生出具的借款借据及2张付款转账凭证无异议，并同意该借款1000万元在安徽万泉公司已付款中扣除，本院予以认定。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安徽万泉公司对武汉镇安公司所举证据五中的万泉青年城2号楼综合验收表2份、工程验收通知书有异议，认为是为了应付业主和减少损失而委托质量鉴定部门做出来的。因安徽万泉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安徽万泉公司对武汉镇安公司所举证据六中的工程决算书、快递单据有异议。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五项第二款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时，乙方将工程竣工图、竣工结算书、及工程量计算稿、现场签证等相关资料，报送甲方审核确认，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30天审核完毕并经双方确认，结算过程中有争议的问题，由双方向当地造价管理部门咨询裁决，若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30天内未书面告知审核结果，视同认可结算书全部内容，并同意按乙方结算书工程总价支付工程款。”因安徽万泉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收到该决算书，但其公司收到决算书后，未在30天内书面告知武汉镇安公司审核结果，且经本院多次释明，安徽万泉公司不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故对武汉镇安公司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3、安徽万泉公司对武汉镇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七中的银行流水单据有异议，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4、武汉镇安公司对安徽万泉公司所举证据三即付款明细表和付款凭证，证明安徽万泉公司已付款数额为124790739元，武汉镇安公司对其中部分付款有异议，异议数额为50543689元。其中武汉镇安公司对郭建彬和优洁食品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12月25日向周乐平8次转款1242万元有异议，认为是郭建彬偿还向周乐平父亲周恩生借款，并提供了郭建彬向周恩生借款1000万元借据和转款凭证。因该借贷发生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对该1000万元借款应予冲抵，但对其中242万元应认定为支付工程款。武汉镇安公司对优洁食品公司2014年1月24日付款600万元有异议，认为优洁食品公司与安徽万泉公司无关系，因优洁食品公司在付该笔款时系安徽万泉公司的关联公司，本院对该笔付款予以认定。武汉镇安公司对安徽万泉公司经姚洪森、余浩二人账户向李丙亮等个人或单位转款17笔共计4453659元有异议，因安徽万泉公司未提供武汉镇安公司付款委托书，其提供的劳动监察部门的证明中具体付款对象不明，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部分付款不予认定。另外，武汉镇安公司针对安徽万泉公司付款明细，提供了镇安分公司自2012年6月13日至2013年11月20日向安徽万泉公司、郭建彬等转款21笔共计2667万元的证据，证明镇安分公司按照安徽万泉公司要求回转工程款，安徽万泉公司辩称该款系支付甲方供货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部分回转款应从安徽万泉公司的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扣除武汉镇安公司异议成立部分付款数额42123659元，本院确定安徽万泉公司已付款数额为82667080（124790739-42123659）元；5、武汉镇安公司对安徽万泉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第一组有异议，因安徽万泉公司所提供的单位书面证明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其他个人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定；6、武汉镇安公司对安徽万泉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第二组有异议，因安徽南巽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与安徽万泉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送达给武汉镇安公司，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5日，临泉县城乡规划局向用地单位安徽万泉公司颁发万泉青年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2年5月7日，临泉县人民政府就万泉青年城所建设用地给安徽万泉公司办理编号为临国用（2012）字第02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12月9日，安徽万泉公司（甲方）与武汉镇安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甲方将其公司开发的万泉青年城项目发包给乙方承建，合同总价约80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承包范围为本工程所涉全部建筑、水电安装、装饰装修等全部施工内容，桩基础及深基坑支护、消防工程由甲方另行分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工期20个月；第四条、结算依据及方式：工程竣工验收时，乙方将工程竣工图、竣工结算书、及工程量计算稿、现场签证等相关资料，报送甲方审核确认，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30天审核完毕并经双方确认，结算过程中有争议的问题，由双方向当地造价管理部门咨询裁决，若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30天内未书面告知审核结果，视同认可结算书全部内容，并同意按乙方结算书工程总价支付工程款；第八条、工程款支付方式：1、乙方施工至地上第四层楼面板砼浇筑完成后七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累计完成量的工程款75%，此后的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即乙方于当月25日向甲方报送当月完成工程量进度款申请报告，甲方于次月5日前完成审核并支付乙方上月完成工程量进度款75%，工程竣工验收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工程进度款至85%，工程结算经甲乙双方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的95%，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2、工程质量保修期从分户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一般土建、装修及水电安装工程一年，屋面防水为五年，若有需要维修的工作，乙方在十天内不配合维修保修，甲方可自行安排维修保修，费用从保修金里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比例：分户验收起1年退付保修金60%，满2年时退付保修金30%，满5年时退付保修金10%，若甲方不能保证按时足额退还乙方保修金，按照拖欠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1、若甲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导致付款不及时，乙方在甲方延迟支付工程款时间不超过一个月的情况下不计算利息，甲方拖欠工程款超过一个月，从甲方收到乙方工程款支付报告后的第30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倍计算），甲方拖欠工程款超过三个月时，从甲方收到乙方工程款支付报告后的第90天起加倍计算应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第十四条、其他：本协议是监管部门备案标准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建管部门备案标准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建管部门备案标准合同有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涉及的部分以建管部门备案标准合同为准。该协议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 安徽万泉公司曾就万泉青年城项目建设进行招标，并曾向武汉镇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69980000元，中标通知书载明武汉镇安公司应在收到通知后30日内与安徽万泉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该中标通知书未载明具体时间。2012年6月12日，安徽万泉公司与武汉镇安公司就案涉工程建设事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安徽万泉公司将万泉青年城项目发包给武汉镇安公司承建，开工日期2012年6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2月14日，合同价款69980000元，并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中标价方式确定等。2012年6月20日，该合同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 2012年5月9日，临泉县城乡规划局为建设单位安徽万泉公司办理万泉青年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6月28日，案涉工程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 2012年5月24日，镇安分公司设立并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安徽万泉公司认可武汉镇安公司施工的万泉青年城1、2#楼已经出售并有购房户入住。2017年9月21日，临泉县城乡规划局向安徽万泉公司颁发万泉青年城1#楼建设工程规划合格证。 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武汉镇安公司向安徽万泉公司寄送《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载明万泉青年城地下室及1#、2#楼造价为107823291元。庭审中，安徽万泉公司认可收到该决算书，但其公司认为武汉镇安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武汉镇安公司已向安徽万泉公司支付工程款82667080元。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安徽万泉公司与武汉镇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3、武汉镇安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 安徽万泉公司与武汉镇安公司虽然在进行招投标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但该两份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且案涉工程所进行的招投标程序系安徽万泉公司自主招标，案涉工程项目不属于国家发改委颁布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范围，该两份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 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武汉镇安公司虽未提交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报告，但庭审中，安徽万泉公司自认其公司已经出售案涉工程的房屋，并已有购房户入住使用，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武汉镇安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安徽万泉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未完工，部分工程由安徽万泉公司重新发包给他人施工，因安徽万泉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三、武汉镇安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武汉镇安公司有权要求安徽万泉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按照补充协议第四条中关于工程结算价款部分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时，武汉镇安公司将结算书等相关资料，报送安徽万泉公司审核确认，安徽万泉公司收到结算资料后30天内未书面告知审核结果，视同认可结算书全部内容，并同意按结算书工程总价支付工程款。2017年6月21日，武汉镇安公司向安徽万泉公司邮寄了报送造价为107823291元的《工程决算书》，安徽万泉公司庭审中亦认可收到该决算书，但其公司收到决算书后，未在30天内书面告知武汉镇安公司审核结果，且经本院释明，安徽万泉公司亦不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故按照补充协议中关于工程结算价款的约定，武汉镇安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应认定为107823291元。安徽万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2667080元，尚欠工程款25156211元未付，武汉镇安公司要求安徽万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安徽万泉公司辩称已付工程款124790739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按照《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关于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安徽万泉公司应在工程结算后向武汉镇安公司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造价的95%，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比例：分户验收起1年退付保修金60%，满2年时退付保修金30%，”因案涉工程交付至今已超过2年，安徽万泉公司应退还保修金90%，即安徽万泉公司应在工程结算后支付给武汉镇安公司107284174.55元（107823291元95%＋5391164.55×90%），扣除已支付的82667080元，安徽万泉公司还应支付给武汉镇安公司24617094.55（107284174.55－82667080）元。对于工程款中预留的质保金539116.46元（107823291元5%×10%），因武汉镇安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满保修期，即符合质保金返还条件，故对于武汉镇安公司要求安徽万泉公司支付工程款中预留质保金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武汉镇安公司可待条件成就时，另案主张权利。 武汉镇安公司要求安徽万泉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武汉镇安公司收到安徽万泉公司递交的结算书后30天内未书面告知审核结果，即视为认可并同意按结算书总价支付工程款，武汉镇安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向安徽万泉公司邮寄《工程决算书》，安徽万泉公司认可收到该决算书，但不能确定具体日期，结合当前邮政快递行业状况，综合全案事实，本院酌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7年7月28日起开始计算。 武汉镇安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以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武汉镇安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武汉镇安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其应在安徽万泉公司所欠工程款范围内在案涉工程房地产折价或拍卖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 综上，武汉镇安公司与安徽万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义务。武汉镇安公司诉讼主张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万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4617094.55元，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给原告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自2017年7月28日计算至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 二、原告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及利息，对安徽省万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给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万泉青年城1#、2#楼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5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3568元，由安徽省万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7640元，武汉镇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9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开多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褚颖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梦李 书记员徐玉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