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街保险大厦。主要负责人：陈文俊，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雷，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媛媛，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帅兵，男，1983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万里亿众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叶县遵化店镇张寨村。法定代表人：王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建，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桂林，男，1976年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冯帅兵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万里亿众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里运输公司）、原审第三人黄桂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万里运输公司对冯帅兵所负偿还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保险赔偿金56528.93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万里运输公司、冯帅兵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万里运输公司与冯帅兵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根据万里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并没有汽车销售，该公司不具备车辆分期销售的资质。一审法院仅凭万里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分期买卖合同就认定万里运输公司与冯帅兵之间为车辆分期买卖关系，证据不足,冯帅兵或万里运输公司应当提供所谓车辆分期买卖期间冯帅兵还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故车辆分期买卖合同不真实，不应采信。即使车辆分期买卖合同属实，双方之间仍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冯帅兵购买车辆用于运营，其本身没有相应的运营资质，营运证仍登记在万里运输公司名下，冯帅兵通过借用万里运输公司的资质进行经营，并且万里运输公司也从冯帅兵处获得了挂靠费、管理费等额外利益。故这种形式上为分期付款购买车辆保留所有权的交易方式，其实质仍为一种挂靠经营模式，应当认定双方的关系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万里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登记在万里运输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运营，冯帅兵与万里运输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挂靠方应与被挂靠方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万里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帅兵辩称,其对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万里运输公司辩称，万里运输公司不应和冯帅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帅兵是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并且约定了所有权保留的担保方式，冯帅兵的车辆行驶证、营运证、运输许可证等不是以冯帅兵的名义办理的，但并不改变冯帅兵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实际所有权属冯帅兵的事实。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冯帅兵与万里运输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是货运合同关系，与黄桂林达成合同的承运人是冯帅兵，并不是万里运输公司。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帅兵上诉请求：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2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对冯帅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己查明涉案保险单的实际投保人是冯帅兵，该保险合同已经生效。2.涉案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清单内容为：“黄桂林瓜果蔬菜只负责运输工具发生火灾、爆炸、碰撞、倾覆等交通事故导致的货损，以及因此进行施救或保护货物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其他原因……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在豫Ｄ×××××号货车运输葡萄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冯帅兵负全部责任，因为车辆碰撞造成黄桂林托运的葡萄受损，其损失经评估为56528.96元。4.2015年11月11日，冯帅兵与黄桂林签订协议，由黄桂林到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申请理赔。之后，冯帅兵将涉及理赔的原件交给黄桂林并由其向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申请理赔56528.96元。冯帅兵交纳保险费是为了预防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意外，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财产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冯帅兵投保时将被保险人写成黄桂林，是为了防止运输的葡萄在发生交通事故碰撞时造成货物损失。如果没有冯帅兵事先的投保，其将自己赔偿黄桂林的经济损失，本案正是基于冯帅兵的投保才有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对黄桂林的理赔。5.本案适用保险法解释（四）第八条前半部不对，应该适用该条的但书内容：“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案涉保险单有特别约定，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应赔付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6.黄桂林于2015年11月11日事故发生后与冯帅兵签订了一份协议，之后黄桂林于2015年11月16日又与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权益转让书，黄桂林向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隐瞒了与冯帅兵签订的协议，该份权益转让书无效。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辩称：1.案涉保险合同为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属于货物损失险，投保人为成都亿恩方科技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货主黄桂林，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冯帅兵辩称其为实际投保人，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即使冯帅兵为投保人，但由于其侵权行为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在向黄桂林赔偿保险金后仍依法取得对冯帅兵的追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是同一主体情形，符合上述规定情形。冯帅兵引用的保险条款是案涉货运保险的责任范围，而非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没有免除承运人责任的特殊条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的但书内容。冯帅兵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概念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成为被保险人。据此可知，财产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仅负有交纳保险金的义务，而被保险人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冯帅兵欲将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转由保险人承担，应将自己作为被保险人，投保相关责任保险。3.冯帅兵与黄桂林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已被2016年1月12日双方签订的新协议约定解除，原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黄桂林并未放弃对冯帅兵的追偿权。万里运输公司辩称，其对冯帅兵的上诉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黄桂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帅兵偿还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保险垫付款56528.93元；2.万里运输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冯帅兵、万里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桂林于2015年9月3日与赵春生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购买敦煌红提一批，约定交货方法为自提自运，提货期限为从2015年9月4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后该批货物交由冯帅兵驾驶豫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运输。2015年11月9日，冯帅兵驾驶豫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福银高速公路自西向东行驶，9时0分许，该车行驶至银福向1284KM附近时与前方因遇道路受阻停驶于超车道的由屈建炜驾驶的陕Ｅ×××××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相撞，再次将陕Ｅ×××××号车辆推移至前方由杨冬冬驾驶的豫Ｈ×××××号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三车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及三辆车上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四支队十堰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帅兵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屈建炜、杨冬冬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冯帅兵驾车运输的黄桂林所购货物在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投保有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以下简称货运险），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成都亿恩方科技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黄桂林，起运地为甘肃省酒泉市敦煌市，目的地为江西省，车牌号为豫Ｄ×××××，起运日期为2015年11月7日，联运方式为国内公路，货物名称为葡萄，件数为21吨，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费为30元。但未显示投保人签名或签章。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另提供《特别约定清单》一份，显示内容为：“黄桂林瓜果蔬菜只负责运输工具发生火灾、爆炸、碰撞、倾覆等交通事故导致的货损，以及因此进行施救或保护货物所支付的直接合理费用，其他任何原因所造成的的货物损失均不属于本保单项下保险责任，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出险并作出货运险出险通知书，主要内容有：事故发生后，冯帅兵当场报警，经交警现场勘察后，豫Ｄ×××××号货车被拖到交警指定停车场，被保险人及时安排车辆将未受损的货物运至市场进行销售，以防损失扩大。经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核损并出具核损清单，显示损失价值共计为56528.93元，被保险人黄桂林签名并捺指印。2015年11月16日，黄桂林向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出具《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显示：“我同意56528.93元为该案最终赔付金额，……保险人支付以上金额的赔款后，受损保险标的的相应权利归于保险人，如保险事故是因第三方对保险标的的损害引起的，保险人自向立书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为求偿权，并可以保险人或立书人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立书人将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立书人保证未因上述事故损失从其他任何责任方处获得任何形式的现金/实物赔偿或者折抵费用，也未曾以明示或默示方式放弃对其他任何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若立书人陈述不实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为请求赔偿的权利，或者立书人违反保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立书人应向保险人立即返还相应的保险金，并承担因此给保险人造成的损失和费用。”落款处显示有黄桂林签名并捺指印，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6日。2016年1月22日，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桂林支付上述核损确认的保险赔偿款56528.93元。2015年11月11日，冯帅兵与黄桂林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2015年11月7日，冯帅兵驾驶豫Ｄ×××××号大货车从甘肃省敦煌市给货主黄桂林承运一车葡萄（红提）共计21吨到江西省南北大市场，当车辆行驶到福××湖北省××处，由于前方有车辆出事故，导致冯帅兵驾驶的豫Ｄ×××××号货车与前方等待的陕Ｅ×××××号货车发生追尾，事故造成豫Ｄ×××××号货车上承运的红提造成损失，由于货物买的有保险，现黄桂林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赔付，经冯帅兵与黄桂林协商，黄桂林不再追究车主冯帅兵的责任，也不需要冯帅兵赔偿货物（红提）的损失，事情到此为止，车主无偿协助货主办理保险理赔。落款处冯帅兵和黄桂林分别签字。2016年1月12日，冯帅兵（甲方）与黄桂林（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以下称原协议），现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同意解除原协议内容，签订本协议后原协议内容对双方不再发生效力，持有原协议的原件或者复印件均无效。协议签订后乙方给付甲方余下运费人民币5200元，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收条。冯帅兵驾驶的豫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从万里运输公司分期付款购买，双方约定在付清全部价款之前，暂不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该车辆登记在万里运输公司名下运营。一审庭审中，冯帅兵称：“保险是冯帅兵买的。保单的原件在和黄桂林签订协议时，全部交给黄桂林了，当时只是交了30元保费，没有收据。”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称：“水果并不是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货物，保险公司放弃权利，是对自己的权利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单显示的投保人与保险标的物存在保险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作为民商事合同的一个种类，受到合同法以及保险法的调整，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对黄桂林托运、冯帅兵承运的货物即葡萄一批承保货运险，并出具了保险单。承保标的物在运输途中因交通事故受损，经协商，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向黄桂林赔偿了保险标的物损失56528.93元。参加诉讼的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投保人是否为承运人冯帅兵、保险标的物为水果是否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等存在争议，继而对冯帅兵及万里运输公司是否应向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偿还保险赔偿款进行了诉辩。但是，参加诉讼的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成立及效力并无争议，依法可以确认保险合同成立并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本案中，保险标的为从甘肃省敦煌市运输至江西省的葡萄一批，黄桂林为该批货物的购买人，其作为被保险人并无争议。而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成都亿恩方科技有限公司，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称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单显示的投保人与保险标的物存在保险利益。而冯帅兵作为该批货物的承运人，保险单显示的车牌号即为其事发时所驾驶车辆，与货运险的保险标的存在法律上的利益关系，其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了其购买货运险的事实经过。因此，结合法律规定，并运用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认定冯帅兵为本案所涉货运险的实际投保人更为合法合理。至于水果是否能够成为货运险的保险标的，因保险合同已经成立生效，而冯帅兵作为投保人、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均未提出异议，且保险人已经进行了保险赔偿，因此而产生争议并不必要。冯帅兵与黄桂林之间既已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冯帅兵应当履行安全运输的义务责任，如货物在运输途中因其原因而受损，托运人黄桂林依法有权选择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但因该批货物投保有货运险，黄桂林在向承保货运险的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主张保险赔偿后，向该公司出具了《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同意在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向其赔偿后，将相关追偿权利转让给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其第六十一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黄桂林将其对冯帅兵的索赔权利转让给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在赔偿保险金后即取得了对冯帅兵的追偿权利。冯帅兵提供了2015年11月11日与黄桂林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内容为：由于货物买的有保险，现黄桂林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赔付，经冯帅兵与黄桂林协商，货车黄桂林不再追究车主冯帅兵的责任，也不需要冯帅兵赔偿货物（红提）的损失，事情到此为止，车主无偿协助货主办理保险理赔。该协议订立于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赔偿保险金之前，但冯帅兵2016年1月12日与黄桂林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同意解除2015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冯帅兵在一审庭审中虽称“此时黄桂林已得到保险理赔金，该协议是在保险公司授意下书写的，原告能持有该份协议，说明原告和黄桂林存在恶意串通。”但是与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进行保险赔偿的事实不符，且其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反驳的恶意串通的理由。因此，根据最终的《协议书》内容，在保险人进行保险赔偿前，被保险人黄桂林并未放弃对冯帅兵的赔偿权利，保险人在赔偿保险金后有权向其进行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即便冯帅兵是本案所涉货运险的投保人，但是因其行为造成保险标的损害而形成保险事故，现保险人在赔偿保险金后，经被保险人转让权益向其追偿，依法应当支持。故冯帅兵应向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偿还保险赔偿金56528.93元。但是，根据参加诉讼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黄桂林达成货运合同的承运人是冯帅兵，没有证据证明是与万里运输公司之间形成的货运合同。冯帅兵所驾车辆以分期付款方式从万里运输公司购买，并约定了所有权保留的担保方式。因此，没有证据证明万里运输公司对于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或者万里运输公司存在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对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向万里运输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部分可以支持，无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部分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冯帅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偿还保险赔偿金56528.93元。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元，由冯帅兵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万里运输公司（甲方）与冯帅兵（乙方）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后，由乙方占有、使用车辆，由乙方自主营运收益，自负盈亏，自行承担车辆的行驶、经营费用和风险。该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乙方承担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各项税、费及车辆行驶、运输风险，自负盈亏，且不得以甲方名义从事任何活动。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四支队十堰大队作出的高警十堰公交认字〔2015〕第132015061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帅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屈建炜、杨冬冬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冯帅兵向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偿还保险赔偿金56528.93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万里运输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保险赔偿金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冯帅兵向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偿还保险赔偿金56528.93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投保人只有同时具备被保险人身份时才享有对保险金的请求权。根据涉案保险单的显示，货运险的被保险人是黄桂林，并非冯帅兵，故黄桂林在本案中依法享有对货运险保险金的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冯帅兵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对运输的保险标的造成了损害,冯帅兵系案涉货运损失的侵权人。被保险人黄桂林于2015年11月16日向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出具了《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同意在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向其赔付保险金后，将相关追偿权利转让给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向黄桂林支付了保险赔偿款56528.93元，故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具有对冯帅兵代位求偿的权利，该权利依法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冯帅兵向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偿还保险赔偿金56528.93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冯帅兵关于其不应向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偿还保险赔偿金56528.93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里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冯帅兵在2015年11月11日和2016年1月12日以车主身份与黄桂林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且在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协议签订后黄桂林给付冯帅兵余下运费人民币5200元等内容。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案涉《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九条的约定，一审认定与黄桂林达成货运合同的承运人是冯帅兵而非万里运输公司，万里运输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关于万里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财险泉州分公司与冯帅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1213元，冯帅兵负担1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梁 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