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3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洪，男，1993年6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五矿镇槐子榜村巴豆树组。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志刚、文大华，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桂，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抓获，同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江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苹，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洪、罗桂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逊恩、检察官助理梁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洪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志刚、被告人罗桂及其指定辩护人汪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3日，黄洪因雷某1和罗桂的债务问题与罗桂发生口角并扭打，雷某1等人将其劝开。随后，罗桂邀约罗某1、梁某帮其“出气”，并邀约黄洪到五矿镇牌坊商谈其被打一事。黄洪遂电话邀约李某1、李某2、王某等人帮其“镇场子”，黄洪等人到达五矿镇浩宇装饰门市对面公路边与事先等候在该门市前的罗桂等人碰面，黄洪与罗桂发生口角，后在黄洪带人离开时双方发生互殴，造成梁某、罗某2、罗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梁某、罗某2的受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认为，被告人黄洪、罗桂邀约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的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黄洪辩称，是在罗桂多次邀约打架的情况下，他才邀约李某1、李某2，双方见面发生争吵，他方的人全部都离开了，罗桂追上来殴打他才发生的打架。对指控的其余事实和罪名无意见。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是在罗桂多次打电话邀约下才发生第二次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黄洪未持刀，黄洪具有自首情节，家庭困难，希望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桂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罗桂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罗桂系初犯，家庭困难，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3日，被告人黄洪与雷某1等人在江安县五矿镇高山村被告人罗桂家中因雷某1和罗桂的债务问题，黄洪与罗桂发生口角并扭打，雷某1等人将二人劝开，黄洪与雷某1等人离开现场。随后，罗桂电话邀约罗某1帮其“出气”，并前往五矿镇向荣街“宜宾浩宇装饰分公司”门市，到达该门市后遇见梁某，告知梁某情况后叫其帮忙打架，梁某同意。罗某1接到罗桂的邀约电话后，叫上罗某2一起赶到“宜宾浩宇装饰分公司”门市处。接着，罗桂多次电话邀约黄洪到该门市谈其被打一事。黄洪电话邀约李某1、李某2、王某等人帮其“镇场子”。随后，黄洪与李某1、李某2、王某等人携带菜刀前往现场，双方在“宜宾浩宇装饰分公司”门市对面的场坝相遇后，黄洪与罗桂再次发生吵骂，随后罗桂用拳头殴打黄洪，继而双方多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罗某2的头部、梁某的头部和肩部被砍伤。经鉴定，梁某外伤致右侧额叶硬膜外出血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侧颅骨开放性骨折、头面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右肩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罗某2外伤致头皮裂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黄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龙川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罗桂于2019年1月24日凌晨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内坑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3日15时许接罗桂电话报案后，江安县公安局于同年6月1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江安县五矿镇向荣街“宜宾浩宇装饰分公司”门市外。 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洪、罗桂分别对在五矿镇向荣街“宜宾浩宇装饰分公司”门市外打架的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该指认的现场与勘查笔录吻合，具有同一性。 3.江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江公（物）鉴（法临）字[2018]28号、[2019]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梁某外伤致右侧额叶硬膜外出血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侧颅骨开放性骨折、头面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右肩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罗某2外伤致头皮裂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兴文县中医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证实梁某因头面部皮肤伤、开放性颅骨骨折、右肩部皮肤裂伤于2018年2月3日16时在兴文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黄洪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2××3702）分别与被告人罗桂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86××5720）在10时29分许有通话，与李某2、李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分别为152××3500、180××0931）在13时24分至14时30分有多次通话。 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同案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3日下午2时许在五矿街上罗桂的姑爷的门市前，罗桂（已辨认）告诉他自己“吃了家伙”，叫他帮忙打架，他同意。当时罗某2、罗某1都在场。后在装修门市对面罗桂、罗某1、罗某2（已辨认）和黄洪方的人围起，他站在罗桂后面，听见罗桂和黄洪为欠工资的事在争论，罗桂的八孃也在中间吵，并说“哪个打的就打回来”，然后罗桂就打了黄洪一拳头后与对方扭打起来，他上前打了黄洪一拳，黄洪方的人见状也参与打，当时场面很混乱，他的头部不知被谁砍了一刀，他往红桥方向跑时被人踢了一脚，砍了他右肩一刀，后他被送到医院治疗，事后有人给了他五千元治疗费。 （2）同案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3日中午1时许，他和罗某1在一起时罗某1接了罗桂的电话后，罗某1叫他一起到五矿的一个装修门市处，罗桂告诉罗某1因欠工资的事在家里被人打了，然后罗桂打电话跟对方约架，叫对方来门市，当时罗桂在该门市处还给梁某说话。隔了10来分钟，对方来了五六个男子，罗桂和对方一个男子吵起了，他插话说“说不归一就报派出所”，罗桂的八孃说“别人咋打的你，你就咋个打回去”，罗桂就先动手打了该男子头部一拳，对方有三人冲上来打罗桂，他上去拉人时被对方一个人（经辨认系李某2）打了一拳，他也还了对方一拳，然后李某2从背后抽出菜刀砍了他头部左侧一刀，他被砍后往对面跑时，其头部右侧又被李某2砍了一刀，他跑到一个修摩托车的地方找了钢筋，对方的人跑上一辆白色面包车，他用钢筋甩过去扎面包车轮胎没扎着，罗某1拿一把洋铲追去打了面包车玻璃，之后面包车往古宋方向去了。他、罗某1、梁某都被砍伤，后听说和罗桂争吵的男子叫黄洪。 （3）同案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腊月的一天中午1点左右，黄洪打他电话说其和罗桂因雷某1干活路钱的事打架，叫他去看看。随后他到五矿镇牌坊见到黄洪、雷某1，随后又来了辆面包车并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然后他们四人一起往五矿中学方向去，雷某1开面包车跟在后面。看见罗桂和四五个人站在一个装饰公司的门市前，其中一个女的是罗桂的孃孃（经辨认系罗某3），罗桂等几人朝他们走来后，罗桂与黄洪说之前打架的事，他认为打不起架就走到旁边去，突然看到黄洪和罗桂打起来，同罗桂一起的三个人也动手打黄洪，他走过去看见罗桂方的一个男子（经辨认系梁某）头流血，黄洪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开面包车来的两个男子站在黄洪旁边，他退开往红桥方向走，黄洪和开面包车来的两人也跑下来，他上了雷某1的车子离开。 （4）同案人雷某2（又名雷某1）的证言，证实他因差黄洪的钱帮其干活抵账。2018年2月3日中午12点多钟，他和黄洪到五矿镇高山村罗桂家中借搅灰机没借到，后因罗桂差他1千多元工资便叫其支付，罗桂说过几天给他，黄洪就说他还差其钱，喊罗桂还钱，罗桂不同意说不关黄洪的事，黄洪和罗桂吵起后发生扭扯，黄洪用拳头打了罗桂左眼角一拳，他将两人劝开后彼此都不服气，都在打电话喊人，罗桂叫黄洪在其家中等着，黄洪就说在五矿镇加油站等。黄洪和他离开并在回五矿的途中打电话给其朋友些，看样子双方约起打架。下午2点多钟，罗桂打电话叫黄洪到五矿中学等着，他开车与黄洪去向荣街后，罗桂的八孃说是他带人去打罗桂，他说没有，这时罗桂一拳打向黄洪的左眼，他见黄洪被打就跑开了，之后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上了他的车。 6.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黄洪供述：2018年2月3日上午，他与雷某1等人到五矿镇高山村罗桂家中借打粉机没借到，后因雷某1问罗桂工资的事，他和罗桂发生口角，他用拳头打了罗桂左眼部，双方扭扯后被劝开，罗桂叫他“等着”，并打电话喊人，雷某1等人将他劝离。随后，罗桂多次打电话叫他到店子去谈被打一事，并说了些挑衅的话，其实就是约架。之后他将与罗桂打架一事分别打电话告知李某1、李某2，叫其帮忙“镇场子”。王某给他打电话时他便将他与罗桂打架的事告诉王某，并告知其在牌坊，王某说过来。之后他和雷某1一起到五矿牌坊处，李某1来后，王某、李某2、“小赵老幺”三人开车过来。他们在牌坊碰头后便往中心方向走，到罗八孃的装饰门市对面便看见罗桂及五六个年轻娃儿在该门市门口，随后罗桂等人走过来，罗桂与他又因拿工资给雷某1的事发生争执，罗桂的八孃（经辨认系罗某3）拉扯雷某1，罗桂突然一拳打他的左眼，他与罗桂发生抓扯，罗桂方的四个人冲上来用拳脚打他，王某、李某1见状上前动手殴打对方，“小赵老幺”他没注意。打完架跑时他看见追的人头流血，他看见王某手里拿有两把菜刀，罗桂方的人拿棒棒、洋铲追打他们，王某的头和肩部被打。他们上车后，对方还有人拿洋铲将他们的车窗打烂。事后，赔偿了对方1.1万元。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打他的人有罗某1。 （2）被告人罗桂供述：2018年2月3日中午，黄洪（已辨认）与雷某1等人到他家来借机器，他未借，雷某1叫他还钱（工资），他说过几天给，黄洪说不得行，他和黄洪争吵起后，黄洪用拳头打他左眼部，雷某1将他们拉开后，他说“你等到”，黄洪等人离开时黄洪叫他到五矿。随后他打电话将其被打之事告诉堂哥罗某1，喊其帮忙“出气”打黄洪，罗某1说马上回来。他和陈某到五矿镇他八孃的装修门市前碰到梁某（已辨认），告知其被打了，叫梁某到时帮忙，随后罗某1和罗某2（均已辨认）来到该门市，然后大家一起等黄洪。他用陈某的电话多次给黄洪打电话问其来没有并告知对方在装修门市前。隔了一二十分钟，黄洪、李某2（已辨认）等五六个人从五矿镇牌坊处过来，他迎上去告知黄洪他的眼睛疼，要求对方带其检查，双方发生口角，其八孃说被打了就打回来，他听后就打了黄洪左眼一拳，双方扭扯起，罗某1、罗某2和黄洪打起来，梁某是否动手不清楚。他看见李某2和对方的一胖一瘦的两个人都各拿了一把菜刀，他见状便往加油站方向跑。后得知罗某1、罗某2、梁某被砍伤，还听街上的群众说罗某1拿了洋铲、罗某2也拿了东西去追车子还将车窗玻璃打烂。事后，黄洪赔了罗某11千元、罗某25千元、梁某5千元。 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说明，证实黄洪于2018年12月19日11时30分许因故意伤害网上追逃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龙川站派出所抓获并刑拘。罗桂于2019年1月24日凌晨，被晋江市公安局内坑派出所民警抓获。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洪、罗桂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被告人黄洪、罗桂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黄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黄洪于2018年12月19日11时30分许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龙川站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黄洪无主动投案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因此对黄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黄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黄洪、罗桂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希望法庭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黄洪、罗桂因雷某1与罗桂之间的债务发生争吵、扭打被人劝开后，二被告人各自纠集多人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斗殴中，黄洪方持菜刀参与斗殴，并致两人轻伤，其社会危害性大，二被告人均不符合缓刑的判处条件。因此，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洪、罗桂纠集他人后，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黄洪、罗桂邀约他人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洪、罗桂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 对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罗桂自愿认罪认罚以及罗桂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和提出被告人罗桂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罗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晓玲 人民陪审员  陈文礼 人民陪审员  周乾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强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