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明，男，汉族，1957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相龙，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堂良，男，汉族，1968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少凰，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明，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明，男，黎族，1968年4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海南省三亚市。原审第三人：王堂珍，男，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海南省三亚市。原审第三人：邢增泽。原审第三人：符金成。原审第三人：符金勇。原审第三人：谭玉忠。上诉人何剑明、上诉人王堂良因与被上诉人李大明及原审第三人王堂珍、原审第三人邢增泽、原审第三人符金成、原审第三人符金勇、原审第三人谭玉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8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剑明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81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1000元由王堂良、李大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对《转让自留地使用权协议书》的无效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王堂良应按《承诺书》向其退还一切投资费用，其不应分摊过错责任。王堂良辩称，其并非《转让自留地使用权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不应承担该合同无效的返还责任，不存在其与李大明恶意串通导致该合同无效的情形。王堂良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8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何剑明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剑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涉案土地被征用拆迁认定为其承诺的“无法经营”情形错误，其承诺的对象为王堂珍与何剑明合伙经营中的返还责任，而不涉及土地买卖合同无效后的土地款返还责任，其对土地买卖合同的无效也不存在过错，不存在与李大明共同向何剑明承担责任。何剑明辩称，王堂良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何剑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王堂良、李大明恶意串通与其签订的《转让自留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2.判令李大明、王堂良共同返还土地转让款188,840元；3.判令李大明、王堂良共同赔偿损失126,581.34元（2004年11月3日至2016年8月30日，贷款利率6.2%，188,840乘以3943天乘以0.00017等于126,581.34元）；4.李大明、王堂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13日，何剑明、王堂珍作为乙方与李大明、邢增泽、符金成、符金勇作为甲方签订《转让自留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甲方愿意转让位于三亚市××村西边的一块宽41米、长21米，共计1118平方米的农村集体自留地使用权给乙方使用，每平方米330元，共计378,840元；四至为：北至李文章出口小路；南至迎宾公路；西至李大明和李大章房屋边界；东至原水沟正中；双方签字生效之日，乙方要先付押金给甲方青苗赔偿款和使用费共计190,000元，最后一次性付清余款188,840元。协议书落款甲方签名处还有邢增泽、符金成、符金勇的签名。协议签订后，何剑明于2004年11月3日向李大明转账支付180,000元、现金支付8840元，李大明于同日向何剑明出具收据“今收到何剑明交来土地转让费共计188,840元”，收据上另有邢增泽、符金成、符金勇、谭玉忠的签名。2004年11月5日，王堂良向何剑明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与何剑明联营位于三亚市××村的自留地共计378,840元，王堂珍付190,000元，何剑明付188,840元，如该地有任何纠纷或无法经营，由王堂良自己承担所有责任，并退还何剑明的一切投资费用”。之后，王堂良与何剑明、王堂珍一起在涉案土地上联营建一栋两层楼房。王堂良在庭审上陈述该楼为违法建筑，于2016年期间被拆除。何剑明认为被骗报案，三亚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后，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三城检刑不诉〔2009〕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堂良不起诉。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李大明或邢增泽、符金成、符金勇、谭玉忠等人对涉案交易的土地享有使用权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系农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其使用权系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不得买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李大明、邢增泽、符金成、符金勇与何剑明、王堂珍签订《转让自留地使用权协议书》，将位于三亚市××村的土地出卖给城镇居民何剑明、王堂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转让协议无效。李大明收取何剑明支付的土地转让金，何剑明主张返还于法有据。双方均存在过错，不予支持何剑明主张的涉案利息损失。王堂良在庭审中确认2004年11月5日“承诺书”指向的三亚市××村自留地为涉案土地，也确认其参与涉案土地上合作建房的行为，现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其承诺退还何剑明的一切投资费用的条件已成就，王堂良与李大明共同返还土地转让款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剑明没有证据证明王堂良与李大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王堂良不予认可其有恶意串通行为。根据王堂良的主张，涉案房屋于2016年期间被拆除，何剑明于2016年8月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大明、邢增泽、符金成、符金勇、王堂珍、谭玉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判决：一、确认何剑明、王堂珍与李大明、邢增泽、符金成、符金勇于2004年6月13日签订的《转让自留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二、李大明、王堂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何剑明返还土地转让款188,840元；三、驳回何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1元，由何剑明负担2421元，李大明、王堂良负担36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除何剑明对土地上建房及拆除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审判决对李大明所作权利义务调整，李大明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损失承担；2.王堂良的共同责任。围绕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损失承担何剑明对与王堂珍共同向李大明等人购买的涉案土地性质有义务亦有能力作了解，由于法律禁止流转原因导致《转让自留地使用权协议书》无效，应归责于何剑明及李大明。一审法院认为何剑明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二、王堂良的共同责任王堂良在《承诺书》中所作承诺内容明确，即向何剑明承担购地款返还责任，双方仅对承担责任的前提有异议。《承诺书》所指向何剑明、王堂珍购地此一特定化事由，也对何剑明从王堂良获偿金额作了准确表述，仅需存在“如该地有任何纠纷或无法经营”情形，即满足何剑明向王堂良求偿的条件。即便如王堂良所述其仅因何剑明与王堂珍合伙经营事由而非何剑明向李大明购地事由承担返还责任，在何剑明与王堂珍合伙事由不能为继的情形下，王堂良亦应对何剑明承担责任。由此，一审法院判决王堂良与李大明共同返还何剑明购地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剑明及王堂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8.42元，由王堂良负担4076.8元，由何剑明负担283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朝审 判 员 李 祎审 判 员 陈太洪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 飞书 记 员 高淑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