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新春，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1月13日出生，西宁春旸商贸有限公司海尔专卖店总经理，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安宁，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0年3月5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增奇，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12月26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新春与上诉人田增奇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骆新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安宁，上诉人田增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新春的上诉请求：1、加判田增奇退还多得的军交大厦租赁合同经营权、承租权转让费122.5万元；二、由田增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田增奇转让的军交大厦租赁合同承租权的期限为10年而不是5年。骆新春与田增奇签订的《军交大厦经营权、承租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租期10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限内骆新春自愿对大厦内部投入装修，经验收合格租期可再续签5年，田增奇转让的军交大厦租期是附条件的10年，即骆新春只有装修了才是10年。骆新春提交的装修工程审计核算书证明，其己经按照约定，投巨资对军交大厦进行了装修，租期10年的约定条件成就，租期应当为10年。骆新春、田增奇与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青藏铁路公司军事代表办事处（简称军代处）签订的《军交大厦租赁合同》中就有10年租期的年租赁费明细表，足以证明租期是10年。新春与田增奇签订军交大厦承租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10年，因为投入过大，没有10年的租期投入难以收回，如果当初田增奇说的是5年而不是10年，骆新春根本不会签订合同，正因为田增奇表示租期为10年，骆新春才与田增奇签订了转让协议。二、田增奇并未对10年租赁期限提出异议，亦未提出租期为5年的主张，一审判决自行采用城东法院（2018)青0102民初2060民事判决认定的5年不当。三、一审判决混淆了军交大厦经营权、承租权转让协议和军交大厦租赁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即便是军交大厦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5年，也不能等同于骆新春与田增奇之间的转让期限也是5年，骆新春与田增奇约定期限明确是10年。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租期为10年，一审判决认定为5年没有事实依据，骆新春承租不过3年半，其中有6年半骆新春并没有受益，一审仅判决退还1年半的转让费，还有5年122.5万元的转让费也属不当得利，一审判决不予退还，使得田增奇过分得利，显然不公，应依据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判令田增奇退还。田增奇对骆新春的上诉未作单独答辩。田增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骆新春要求退还227.5万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骆新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田增奇于2013年12月30日将中标的与军代处签订的军交大厦租赁合同的经营权，承租权转让给骆新春，2016年底，军代处根据中央军委全面停止军队武警有偿服务的决定，通知骆新春解除租赁合同。后骆新春就终止合同产生的损失提起索赔诉讼，生效判决由军代处对骆新春的装修损失进行适当补偿，并确认租赁期为5年，骆新春已获取了合同相对人的经济补偿，再无权就田增奇收取的转让费以不当得利的诉求提起诉讼主张，田增奇就转让合同义务己全部履行完毕，骆新春应自行承担租赁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商业风险。一审判决认定骆新春实际经营了3年6个月，剩余1年6个月未能经营，由此田增奇所得按年限分摊的剩余转让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退还给骆新春105万元的认定，实属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骆新春的诉讼请求为返还转让费227.5万元，而其请求返还转让费的权利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军交大厦经营权承租权转让协议所产生的，而根据军交大厦、经营权承租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出的350万元转让费是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属于有法律依据及合法事由的支出，不符合我国民法关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规定，故本案不应当以不当得利纠纷作为案由，因本案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是基于已经产生并生效的合同所产生的，本案应当属于合同纠纷。其次，由于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导致之后的审理工作、法律适用等方面都进入了一个错误的领域，从而导致了最终判决的错误。二、一审判决的另一个错误是混淆了转让费与租金的性质，将转让费等同于租金，并根据对方当事人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的时间来确定我方当事人应当退还的转让费金额。第三，一审认可租赁物被收回的原因，系政策原因所致，亦认可该原因属于不可抗力，但在判决时却突出了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协议中关于不可抗力发生时权益的处分约定，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30日，田增奇将其中标的与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青藏铁路公司军事代表办事处签订的军交大厦租赁合同的经营权、承租权转让给骆新春，转让费350万元，转让租期为5年，租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5年租期内骆新春自愿对军交大厦进行装修，方可再续签5年。骆新春受让后即对军交大厦进行装修经营。2016年年底，军代处根据中央军委全面停止军队武警有偿服务的决定，通知骆新春解除租赁合同。骆新春于2017年6月30日将军交大厦交还给了军代处，解除了租赁合同，2018年8月27日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02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青藏铁路公司军事代表办事处对骆新春的装修损失进行适当补偿，当事人不服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青01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租赁期为5年，并维持了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田增奇将军交大厦5年的租赁经营权，以3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了骆新春，但因中央军委《关于军队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指示，于2017年6月30日军交大厦被军队收回，骆新春实际经营了3年6个月，5年的经营权剩余1年6个月未能经营，田增奇所得按年限分摊的剩余转让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退还给骆新春即70万元（每年分摊的转让费）÷12个月×18个月（租期未满时间）=105万元；骆新春认为租期应当认定为10年的理由及田增奇认为应当驳回诉求的反驳，根据生效的判决书及不当得利的规定，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田增奇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不当利益105万元返还给骆新春；二、驳回骆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0元，由骆新春负担7500元，田增奇负担5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骆新春与田增奇签订《军交大厦经营权、承租权转让协议》前言部分中对合同期限的说明仅是对田增奇与军代处签订合同情况的概述，并非对骆新春租赁期限的约定。军代处、田增奇与骆新春三方签订的《军交大厦租赁协议》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三方约定的租赁期限是5年而不是10年。且骆新春在明知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为5年的情况下，并未对租赁期限提出异议，截止到2014年3月10日期间，仍然给田增奇支付转让费，说明骆新春认可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另外本院已生效的（2018）青01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也认定骆新春的租赁期限为5年。因此，骆新春主张合同租赁期限为10年的依据不足，其上诉所持转让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转让费应按10年期限折算退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骆新春租赁军交大厦期间，因军代处根据中央军委全面停止军队武警部队有偿服务的决定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已生效的（2018）青01民终1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租赁合同、由军代处补偿骆新春装修补偿款1323744元。但判决的该项补偿费用仅为装修装潢的补偿款，并不是补偿骆新春因解除合同后产生的经营损失，因此对田增奇辩称骆新春已获取了合同相对人的经济补偿，再无权要求返还转让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骆新春与军代处之间的租赁合同，因军队停止有偿经营活动的政策予以解除，导致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并非不可抗力所致，故田增奇辩称按双方约定因不可抗力产生的损失应由骆新春自行负担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其认为不应返还转让费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骆新春与田增奇签订《军交大厦经营权承租权转让协议》，骆新春支付转让费的目的是实现租赁权和经营权，因租赁合同被依法解除，骆新春并未能实现预期的租赁期限和经营目的，按交易公平原则，一审判决由田增奇返还未履行合同部分的转让费并无不当，对田增奇上诉所持不应返还转让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骆新春和田增奇各负担12500元，双方预交的剩余部分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秀审 判 员 左志萍审 判 员 尹菲菲 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李英华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