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澜沧供电局（原澜沧供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8MA6N6D8U3D。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勐朗镇建设路。负责人：许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晖，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澜沧县谦六乡乍乃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谦六乡乍乃村民委员会南京洼小组。法定代表人：李向南，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阳，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二，女，1977年8月18日生，汉族，务农，住澜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芳，女，1996年6月8日生，汉族，务农，住澜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4年6月3日生，汉族，在校学生，住澜沧县。法定代理人：李小二，系李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男，1956年8月16日生，汉族，务农，住孟连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华，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富，男，1964年2月15日生，哈尼族，务农，住澜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烟草公司普洱市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21835117XH。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人民西路85号。法定代表人：徐元飞，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荣，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男，系云南省烟草公司普洱市公司澜沧分公司副经理，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澜沧富民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澜沧县谦六乡谦糯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陈盛，合作社社长。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澜沧供电局（以下简称澜沧供电局）、上诉人澜沧县谦六乡乍乃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乍乃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李小二、李金芳、李某1、李贵、被上诉人李学富、被上诉人云南省烟草公司普洱市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被上诉人澜沧富民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民合作社）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云0828民初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澜沧供电局、李学富、乍乃村委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云08民终75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云0828民初179号民事判决。澜沧供电局和乍乃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澜沧供电局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二、澜沧供电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系触电死亡无依据。2、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李学富违法建房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澜沧供电局不是电力管理部门，不是法律责任的主体。一审认定澜沧供电局未尽管理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李某2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其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综述，一审判决遗漏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乍乃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8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李某2有重大过错，其所承担责任过轻。李某2帮李学富盖房子，其明知建房上空有高压线。经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迁移或升高高压线无果，李某2告诉上诉人其施工时，只能采取每次施工前必须关电闸的方式进行施工。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李某2当日施工前忘记关电闸所致。2、上诉人承担责任过重。上诉人虽系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但李学富及李某2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施工建房。上诉人已多次告诫李学富不要加高房屋的高度，以免造成安全事故，但李学富不听劝阻。因此，上诉人已经尽到相关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过重。上诉人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云南省烟草公司普洱市公司书面答辩称，认为其与李某2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小二、李金芳、李某1、李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澜沧供电局、李学富、烟草公司、富民合作社和乍乃村委会共同赔偿因李某2触电死亡导致的各种赔偿金353257.5元，1.死亡赔偿金9862×20＝197240元；2.丧葬费95688÷2＝47822元；3.抚养费（李某1）8027×5÷2＝20067.5元；4.赡养费（李贵）8027×19÷4=38128元；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判令以上承担诉讼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李小二系李某2妻子，李金芳、李某1分别为李某2长女、长子，李贵系李某2的父亲。李贵育有4个子女即李石英、李成花、李加云、李某2。死者李某2与李学富系同村村民，李学富因建盖房屋而雇佣李某2。双方无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纸，该房屋于2017年7月20日开始建设，建盖二层楼房。2017年10月20日上午8时许，李某2在为李学富建盖房屋过程中，因触电导致当场身亡。事发地点为澜沧县谦六乡乍乃村民委员会南京洼小组李学富家新建房屋顶，涉案线路为10KVG0541乍乃线。2017年11月6日，办理了李某2户口注销手续。经现场测量，乍乃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李学富建盖的房屋顶板面与线路的距离分别为45cm（房屋顶板高处与线相连）、130cm，高压线与地面高度距离为7.28米。另查明，2012年2月10日，乍乃村委会向烟草公司申请在该村南京洼等地建设3群18座密集烤房。2012年3月1日，烟草公司与乍乃村签订《澜沧县2012年密集烤房建设项目资金补贴合同》，烟草公司就谦六乡乍乃村密集烤房建设项目（地点包括南京洼组、乍乃组等）向乍乃村补贴建设造价540,000元。2012年6月19日，谦六乡政府与云南华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普洱项目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谦六乡政府将位于澜沧县片区22处10kv线路架设及变台安装工程（包括南京洼烤烟房）承包给云南华远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普洱项目部，预计2012年6月20日开工，至2012年7月15日完工。2012年12月17日烟草公司与乍乃村签订《澜沧县2012年密集烤房建设产权移交书》，烟草公司将卧式密集烤房移交给乍乃村，并由乍乃村行使所有者权利，并归属乍乃村。同日，乍乃村委会与18名烤房使用人签订《澜沧县2012年密集烤房建后使用管护协议书》，约定18名烤房使用人为烤房使用管护责任人，并承担电力设施及备用电源等管护责任，期限为十年。2015年2月6日，乍乃村（乙方）与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同意架设供电线路协议书》，乍乃村同意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无偿从其乍乃村烤烟房处架设电线路并使用乙方输电线路进行供电，架设输电线及用电费用由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自理。谦六供电所出具的《客户抄表结算复核表》中载明，供电单位谦六供电所，用户为乍乃村南京洼烤烟房，供电线10KVG051乍乃线及该线路2017年11月的电费收缴情况。2016年8月25日，澜沧县乡烤烟房与澜沧供电局签订《客户产权设备操作同意书》，鉴于烤烟房的用电设施与供电局的供电设施相连，烤烟房同意在供电局的供电设施检修或故障处理、安全隐患排除时，对烤烟房所属的（包括涉案线路乍乃村南京凹烤烟房）跌落式熔断器进行操作，同意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工作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同时，为保证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和正常供电，我国在电力法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中规定了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即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并规定在此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且在依法划定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参照《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第13.0.2规定，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为3米，居民区6.5米，非居民区5.5米。一审法院认为，一、在各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方面：（一）、对澜沧供电局的责任认定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澜沧供电局作为电力管理部门，负有对社会公众提供安全用电的职责。本案所涉高压电线路紧挨施工建筑物，澜沧供电局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该电线线路周围有警示标志及安全隐患告知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澜沧供电局对李某2触电事故具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但李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高压线保护区内冒险作业，对损害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侵害人一定的赔偿责任。（二）、对李学富的责任认定上。本案中李某2受李学富的雇佣为李学富从事建盖房屋的活动，李学富与李某2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且损害系发生在雇佣活动中，李学富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涉案线路在建房前已架设并使用，建房者李学富应当对已经架设的高压电线是否危及雇员安全有事先的认识，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危险的发生，但本案中工程开工至事发前李学富均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应由雇主李学富承担。（三）、对乍乃村委会的责任认定上。根据《2012年乍乃村民委员会密集烤房建设申请书》《施工承包合同》《澜沧县2012年密集烤房建设产权移交书》《同意架设供电线路协议书》《客户产权设备操作同意书》《客户抄表结算复核表》，可证实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为乍乃村委会。乍乃村作为涉案线路的产权人，负有有效管理、维护其财产的义务。本案中涉案电线杆处于居民楼附近，其没有设立能够引人警惕的明显标志。经查，建盖的房屋与线路的距离最近处仅45CM。对其村民李学富紧挨高压电线建盖房屋并未要求整改或作出处理，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其作为产权人，对此次触电事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对烟草公司的责任认定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证明涉案线路系由谦六乡政府投资建设，由烟草公司提供补贴用于建设的烟叶生产基础设施项目，包括密集烤房中的烘烤设备、备用电源购置、烤房门窗供货及安装资金等。对本案发生的触电事故不具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对富民合作社的责任认定上。富民合作社作为烤烟房使用人，对本案发生的触电身亡事故不具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实际，对李某2触电身亡的事故，供电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雇主李学富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乍乃村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死者李某2未尽注意义务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各责任人应赔偿的损失数额上。关于计算赔偿的年度标准问题，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这里的上一年度是指当事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时间的上一年度，不包括之后发回重审情形。本案原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1月5日，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于2017年5月27日发布，其规定在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故本案应适用《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重审时，李小二等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按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计算各项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李小二等主张各项损失，一审确认如下：（一）死亡赔偿金，依据上述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9020元×20年=180400元。（二）丧葬费，根据当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8904元÷2=39452元。（三）抚养费（李某1的部分，年满13周岁）7331元×5÷2=18327.5元。（四）赡养费（李贵的部分，年满61周岁）7331元×19÷4=34822.25元。（五）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死者李某2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为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03001.75元。上述损失中，供电局承担20%的责任即60600.35元，李学富承担50%的责任即151500.88元，乍乃村委会承担20%的责任即60600.35元。李小二等四人应享有的各人份额，因未请求分割，则一审不再做出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普洱澜沧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小二、李金芳、李某1、李贵赔偿各项损失60600.35元。二、李学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小二、李金芳、李某1、李贵赔偿各项损失151500.88元。三、澜沧县谦六乡乍乃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小二、李金芳、李某1、李贵赔偿各项损失60600.35元。四、驳回李小二、李金芳、李某1、李贵对云南省烟草公司普洱市公司、澜沧富民烤烟综合服务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小二、李金芳、李某1、李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6元，由李小二、李金芳、李某1、李贵负担186.6元，由被告澜沧供电有限公司负担373.2元，李学富负担933元，澜沧县谦六乡乍乃村民委员会负担373.2元。当事人在判决生效之后应自觉履行按期履行义务，如逾期不自觉履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主要争议的焦点是：1、澜沧供电局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乍乃村委会承担责任是否过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李学富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盖房屋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但李学富未按以上规定即进行违规建房，对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李某2受李学富的雇佣为李学富从事建盖房屋的活动，李学富与李某2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且损害系发生在雇佣活动中，李学富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某2在施工时，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危险作业，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自身应承担责任，对李学富可以减轻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李学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认定李某2承担10%的责任的判定，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八条规定：“电力生产与电网运行应当遵循安全、优质、经济的原则。”本院对澜沧供电局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法律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予以驳回；澜沧供电局明知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已经存在安全隐患时，未及时采取通知李学富或者乍乃村委会等相关人员进行整改等措施，一审判定澜沧供电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澜沧供电局上诉所称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是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抚慰金是对受害者亲属所遭受的严重精神打击的赔偿，与死亡赔偿金属于不同类型的赔偿项目，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澜沧供电局上诉所称李某2系触电死亡无依据的请求，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对李学富是否涉及违法建房的问题，因属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作审查。乍乃村委会作为涉案线路的产权者，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履行有效的管理义务；根据产权归属责任原则，其应当对产权范围内发生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乍乃村委会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对其上诉所称承担责任过重的主张不予采纳，予以驳回。本案中，因烟草公司、富民合作社与李某2的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故无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对一审此项的判定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澜沧供电局、乍乃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866元，由上诉人澜沧供电局负担933元，由上诉人乍乃村委会负担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山审判员 陶仕群审判员 蓝 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左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