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锋杰，男，汉族，1985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乐清市。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姣龄，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潘时华，男，汉族，1974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瑞安市。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谓岳，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迪龙，男，汉族，1976年7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瑞安市。2018年6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圣翰，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其开，男，汉族，1961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瑞安市。2018年6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邵吉，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潘道国，男，汉族，1973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瑞安市。2018年6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侯银，男，汉族，1959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瑞安市。2018年6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晓珍，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锋杰、潘时华、薛迪龙、潘道国、林侯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叶其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30日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以来，为运输走私柴油，被告人潘时华、薛迪龙与周某光（另案处理）约定，由周某光支付240元每吨的运输费用（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并指派被告人朱锋杰为跟船业务，由潘时华、薛迪龙租用“兴港68”船并雇佣被告人叶其开任船长，被告人潘道国、林侯银任船员，薛迪龙自任轮机长，共同驾船出海为周某光走私柴油。具体操作中，由周某光联系购油上家、支付油款、约定出海日期、提供境外供油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等，朱锋杰、叶其开、薛迪龙等人共同驾船出海至指定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油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柴油后返航，并于深夜或凌晨靠泊在指定码头卸油。 经查，2018年5月12日至6月2日，“兴港68”船共计出海走私柴油8航次，共计4602.452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0066671.21元。另查明，被告人朱锋杰还受周某光指使，为“顺航666”船走私柴油犯罪活动望风2航次，共计1200吨，偷逃应缴税额2630975.98元。 综上，被告人朱锋杰参与走私柴油10航次，共计5802.452吨，偷逃应缴税额12800023.1元；被告人潘时华、薛迪龙、叶其开、潘道国、林侯银参与走私柴油8航次，共计4602.452吨，偷逃应缴税额10066671.21元。 2018年6月2日凌晨，“兴港68”船走私柴油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大榭经济技术开发区礁门码头卸油时，被海关缉私等执法部门查缉，被告人叶其开驾船逃跑。其间，叶其开为抗拒执法，驾船撞击海警执法艇，致该艇破损。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以及同案犯和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锋杰、潘时华、薛迪龙、叶其开、潘道国、林侯银受他人指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从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叶其开还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人朱锋杰、潘时华、薛迪龙、潘道国、林侯银的刑事责任，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叶其开的刑事责任。在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锋杰、潘时华、薛迪龙、叶其开、潘道国、林侯银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其中，鉴于被告人潘时华、潘道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潘时华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至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潘道国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五万元。 被告人朱锋杰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朱锋杰犯罪受人指使，参与程度低，可替代性强，系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供述稳定，积极配合侦查；当庭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退赃，悔罪态度好；朱锋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再犯可能性不大。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锋杰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时华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潘时华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其参与犯罪是为了解决家庭生计问题，主观恶性程度低；其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潘时华自愿认罪认罚，有诚恳的悔罪表现和积极的退赃行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潘时华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薛迪龙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薛迪龙因家庭经济困难而参与走私活动，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薛迪龙系从犯，所起作用和所获利益与潘时华、叶其开等人相当；薛迪龙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其又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薛迪龙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其开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关于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其还辩称是被告人朱锋杰、薛迪龙指使其不要让海警执法艇靠近，以抗拒、逃避缉查。其辩护人认为，叶其开参与走私活动时间短，只是听从朱锋杰安排负责驾船，犯罪情节较轻，明显属于从犯；关于妨害公务这节事实，叶其开在驾船逃跑时受朱锋杰、薛迪龙的指挥，且撞击执法艇是他们为逃避缉查，而非其主动追求的行为；叶其开也表示了认罪认罚的态度，其没有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叶其开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道国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潘道国在船上仅担任厨师工作，领取固定工资，系从犯；潘道国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案发后积极退赃，真心悔罪；潘道国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潘道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侯银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林侯银因其法律意识淡薄及存有侥幸心理，应薛迪龙邀请才参与走私，主观恶性小；林侯银系从犯，在船上只是帮忙拉皮管，是赚取劳务费的打工者，较之其他被告人，其所起作用更小；林侯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退清赃款，有明显悔罪表现；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年老体弱，无再犯危险，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林侯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以来，为运输走私柴油，被告人潘时华、薛迪龙与周某光（另案处理）约定，由周某光支付每吨240元的运输费用，并指派被告人朱锋杰为跟船业务，由潘时华、薛迪龙租用“兴港68”船并雇佣被告人叶其开任船长，被告人潘道国、林侯银任船员，薛迪龙自任轮机长，共同驾船出海为周某光走私柴油。具体操作中，由周某光联系购油上家、支付油款、约定出海日期、提供境外供油船的经纬度、接头所用一元纸币等，朱锋杰、叶其开、薛迪龙等人共同驾船出海至指定海域，通过一元纸币对接等方式，从境外供油船上过驳约定数量的柴油后返航，并于深夜或凌晨靠泊在指定码头卸油。 经查，2018年5月12日至6月2日，“兴港68”船共计出海走私柴油8航次，共计4602.452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0066671.21元。另查明，被告人朱锋杰还受周某光指使，为“顺航666”船走私柴油犯罪活动望风2航次，共计1200吨，偷逃应缴税额2630975.98元。 综上，被告人朱锋杰参与走私柴油10航次，共计5802.452吨，偷逃应缴税额12800023.1元；被告人潘时华、薛迪龙、叶其开、潘道国、林侯银参与走私柴油8航次，共计4602.452吨，偷逃应缴税额10066671.21元。 2018年6月2日凌晨，“兴港68”船走私柴油入境后，靠泊宁波市大榭经济技术开发区礁门码头卸油时，被海关缉私等执法部门查缉，被告人叶其开驾船逃跑。其间，叶其开为抗拒执法，驾船撞击海警执法艇，致该艇破损。后该船及船上462.452吨走私柴油被当场查获，走私柴油经侦查机关依法先行变卖，变卖价款为1599159.02元。 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潘时华退缴80000元，被告人潘道国退缴16000元，上述款项现由侦查机关暂扣。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潘道国退缴50000元，被告人薛迪龙退缴20000元，被告人林侯银退缴69000元，上述款项现由本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卸油码头拉油管及排车人员叶勇、黄彪、王进、赵海、舒乾坤、余在江、王诗伟、谭清华、赵伟锋、杨学宗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案发期间，上述人员受人组织、安排，多次到大榭码头及象山码头为前来加油的油罐车拉皮管、帮忙排车，并获取相应的报酬等事实。 2.大榭礁门码头负责、管理人员胡信忠、励永久的证言，证明该码头白天用于卸石料，晚上闲置无人管理。2018年4月汪庭辉来联系过，准备装个新地磅用来秤水泥沙石，至6月1日夜听说有人因走私柴油在该码头被抓。 3.收购走私柴油人员及油罐车司机高山、范振江、范小五、陈卫国、张冬冬、孙晨航、李立敏、李亮亮、吴字文、王再根、李敏、鹿计水、赵卓、万应良、万俊峰、贺建新、李娟、张某亮、张某刚、马林、马某欢、应军、王培军、万国辉、许建新、杨应龙、陈二刚、黄占领、王军伟、马松、郭长侠、徐红泉、谭俊毅、孙建辉、彭科升、邓洁、刘志刚、韩信、谢梦梦、郭彬园、华凯铭、沈国春、赵新枝、谭永明、马金伍、郭彬、官雄飞、万应祥、谢丽敏、陈贤斌、米志坚、杨武彪、贺玉华、李长城、刘桂花、王卫彪、胡建军、危红奎、彭海亮、官南平、黎军、郑胜昌、封剑敏、李宇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购油下家及运油司机等收购、运输走私柴油的时间、地点、油量及支付价款的具体经过情况。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其通过中介将“兴港68”船卖掉了，价款20万，中介和买家的身份其都不清楚。该船原先是干货船，不能装载成品油的。 5.侦查机关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货物先行变卖决定书、油品购销合同及发票、海关交款通知书、海关保证金专用收据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查扣涉案船舶、走私柴油以及从被告人处查扣手机、对讲机、银行卡、记账本、一元纸币等物品；部分被告人向侦查机关退缴了违法所得；被查扣的走私柴油已经侦查机关依法先行变卖。 6.宁波海关核定税款证明书及相关计核税款说明，证明本案被告人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款的金额等情况。 7.北京中联海陆商品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油品成分分析报告，证明侦查机关镇海海关缉私分局从“兴港68”船上查获、提取的油品被送至北京中联海陆商品检验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经检测，送检的油品除硫含量及馏程95%回收温度两项指标外，其他指标均符合GB252-2015《普通柴油》标准要求。 8.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从涉案“兴港68”船上查获的油品，市场批发单价为每吨6100元。 9.手机检验报告、手机通话记录及相关号码来源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侦查机关镇海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相关被告人的手机进行电子取证，提取了案发时段相关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相关被告人案发期间的手机通话记录以及手机通话时所处基站位置信息。上述证据证明各被告人参与走私柴油期间联络沟通情况、涉案人员实施走私犯罪的即时位置等事实。 10.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下家账户打款情况汇总、记账单等书证，证明涉案银行账户的柴油购销资金的流转、走向等情况。 11.相关被告人的乘车、住宿记录，证明部分被告人作案期间往来案发地浙江宁波的乘车、住宿记录等情况。 12.平阳县瓯南海运有限公司、苍南县兴港海运有限公司分别提供的船舶买卖合同，证明平阳县瓯南海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将“浙平机688”船出售给章敏，该船为干货船，载重961吨；“兴港68”船原先的登记册船主是苍南县兴港海运有限公司、陈某，该船为干货船，载重970吨，于2017年10月16日注销登记。 13.海警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资料，显示“兴港68”船被海警追击、抓捕过程中，为摆脱追击，被告人叶其开驾船撞击海警船，海警船因此受损等情况。视频光盘庭前播放给叶其开等相关被告人看过，被告人叶其开等对此无异议。 14.海警部门出具的缉查“兴港68”船经过的说明及相关照片，证明浙江海警“33028艇”配合海关部门缉查涉嫌走私的“兴港68”船时，因该走私船拒不接受检查并故意撞击执法艇，造成“33028艇”右舷护墙板破裂，右舷艇体严重损伤。 15.侦查机关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材料，证明本案案发过程、各被告人归案的具体经过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同案犯周某光、虞浙清、黄永猛、李仁才、刘建虎、卓兴乐、蒋春虎、相关涉案人员王震，被告人朱锋杰、潘时华、薛迪龙、叶其开、潘道国、林侯银的供述以及相关辨认笔录，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各证相符。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锋杰、潘时华、薛迪龙、叶其开、潘道国、林侯银受他人指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从境外海域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叶其开还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结伙走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锋杰、潘时华、薛迪龙、叶其开、潘道国、林侯银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其开犯有二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朱锋杰、潘时华、薛迪龙、叶其开、潘道国、林侯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中根据被告人潘道国、林侯银的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等，可对该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朱锋杰、潘时华、薛迪龙、叶其开、潘道国、林侯银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地位作用、坦白、认罪认罚等问题的相关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潘道国、林侯银的辩护人分别提请法庭对潘道国、林侯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采纳。被侦查机关查扣的走私柴油462.452吨、作案工具手机等物予以没收；走私柴油的变卖款人民币1599159.02元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查扣的“兴港68”船等物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现依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锋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潘时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 三、被告人薛迪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 四、被告人叶其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 五、被告人潘道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林侯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朱锋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潘时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薛迪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叶其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潘道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林侯银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予以追缴；被侦查机关查扣的走私柴油462.452吨、作案工具手机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孙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