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法定代表人：罗世哲，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林，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铁安，男，195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盼盼，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泽成，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忠禄，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凯，男，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敏，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城市析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析木镇。法定代表人：李仲，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该镇副镇长。上诉人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德林、赵铁安、施盼盼、田泽成、任忠禄、李荣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罗世哲、被上诉人施盼盼、赵铁安、李荣凯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敏、原审被告海城市析木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不应返还原告租金及土源回采费；2.上诉费用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4月被上诉人与老达堡村委会签订了粘土砖厂承包合同，承包期为2009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遇到其他意外如国家政策变动、取消粘土砖厂生产、退厂复耕、天灾人祸、地震等，导致无法生产的，承包期不变动，承包金不返还、另议。经村委会同意可以转项经营。对灾后损坏的固定资产乙方负责维修，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但就此情节一审法院判决有以下不清：1.一审法院依据市政府（2013）9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中的第四条中提到的，提前收取的承包费，相关镇村应予返还。但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遇到其他意外如国家政策变动、取消粘土砖厂生产、退厂复耕、天灾人祸、地震等，导致无法生产的，承包期不变动，承包金不返还、另议。老达堡村对砖厂的复耕地是在2014年5月4日对外流转承包的，在此之前未对砖厂复耕地利用。一审法院没有参照合同约定直接判老达堡村委会返还被上诉人剩余承包期的租金102万元是不准确的。2.（2013）9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三条：“对于纳入土地增减挂钩实施规划的粘土砖厂土地整理、复耕、复垦工作由所在镇区负责组织实施。”经核实老达堡砖厂复耕工作确实是镇里组织实施的，被上诉人未投入资金进行原砖厂土地的平整。所以土地回采费10万不应判给各被上诉人。王德林、赵铁安、施盼盼、田泽成、任忠禄、李荣凯辩称，服从原审判决。王德林、赵铁安、施盼盼、田泽成、任忠禄、李荣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砖窑租金人民币102万元及土源回采费1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1年6月份至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原告王德林、赵铁安、施盼盼、田泽成、任忠禄、李荣凯经共同协商，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该六人自愿合伙承包经营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砖厂，总投资为190万元整。2009年4月28日，原告王德林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甲方以租金人民币180万元整将现有厂房、厂地、部分旧制砖机组，供电设施、其中变压器2台，20窑门砖窑一座，租赁给乙方经营，期限五年（2009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乙方需交10万元土源回采费，合同期满后乙方负责平整经甲方验收合格，此款立即返还给乙方，否则不予付款；甲方无力返还土源回采费10万元，乙方有权延续经营一年，承包费由土源回采费10万元预付；另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遇到其他意外（如国家政策变动、取消粘土砖生产、退厂复耕、天灾人祸、地震等），导致乙方无法生产的，承包期不变动，承包金不返还、另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委会交付承包租金180万元及回采费10万元。2011年4月25日，海城市人民政府通过市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11）26号，决定根据省政府相关文件精神，对全市所有粘土砖生产加工企业于2011年6月底前全部关停。根据这个会议纪要精神，原告经营的粘土砖企业被关停。2013年1月28日，海城市人民政府再次就关闭粘土砖厂下发（2013）9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其中第四项：相关镇村与粘土砖厂签订的粘土砖厂租赁合同全部废止。同时，鉴于关闭粘土砖厂是国家政策变动，属于不可抗力，因此相关镇村对于承租方因承包期没有到期造成的损失按《合同法》及相关法规执行，但提前收取的承包费，相关镇村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该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没有争议，争议焦点一为原告缴纳的租金及土源回采押金是否应该返还；二为合同的不能继续履行是否造成双方损失的问题及该损失如何承担；三为海城市析木镇人民币政府是否是适格被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原被告双方约定“承包期不变动、承包金不返还”，但该约定与海城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精神“但提前收取的承包费，相关镇村应予返还”相违背，该会议纪要应对村镇单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委会应按该会议纪要规定对提前收取的租金返还。至于返还的租金数额，因合同约定五年租金合计180万，计每月租金3万，从约定的开始租期2009年5月1日计算至原告经营的粘土砖企业关停之日2011年6月，原告主张的返还租金数额102万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土源回采费10万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现合同所涉地块已由被告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委会接收，且其未对土源平整问题提出异议，故该土源回采费应予返还。关于原告关于利息的诉求，因双方未有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合同的不能继续履行是否造成原被告损失及损失如何在原被告之间分配的问题。该案中，原被告对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因不可抗力所致不持异议。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之规定，原告虽有损失，但该损失不可归责于被告，故该院对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委会提出的其未收回制砖机组、发电设备、变压器等物件，要求原告合理赔偿的问题，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海城市析木镇人民政府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因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约束力主要存在于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基于合同向另一方提出请求或诉讼，而不能向与自己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该案中，被告海城市析木镇人民政府并非合同的相对人，故原告要求海城市析木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德林、赵铁安、施盼盼、田泽成、任忠禄、李荣凯租金人民币102万元及土源回采费人民币1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德林、赵铁安、施盼盼、田泽成、任忠禄、李荣凯的其它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5元由被告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民委员会承担7124元，由原告承担1081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民委员会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7124元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返还六被上诉人剩余部分租金102万元；二、上诉人是否应返还六被上诉人土源回采费10万元。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是否应返还六被上诉人剩余部分租金102万元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代表王德林（乙方）于2009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遇到其他意外（如国家政策变动、取消粘土砖生产、退厂复耕、天灾人祸、地震等），导致乙方无法生产的，承包期不变动，承包金不返还、另议。经村委会同意可以转项经营。对灾后损坏的固定资产乙方负责维修，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现因国家政策变动，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粘土砖厂于2011年6月底关停，所涉土地现由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管理。而前述《合同书》第十二条“承包期不变动，承包金不返还”的条款中同时还有“另议”及“经村委会同意可以转项经营”的约定，上诉人在庭审中亦陈述“一审判决后，开了村民代表大会，一些参会人员认为如果干不下去了，经村委会同意可以做别的。所以租金就不用返还了。”即如遇国家政策变动，被上诉人无法生产的情况下，上诉人并不是无条件的不返还剩余租金，租金不返还应以“另议”或“经村委会同意可以转项经营”从而承包期不变为前提，而本案中，案涉粘土砖厂关停后，所涉土地已不再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双方亦未达成新的合意或转项经营，故对于剩余部分租金上诉人应予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应返还六被上诉人土源回采费1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案涉粘土砖厂关停后，所涉土地被纳入土地增减挂钩实施规划，而根据海城市政府文件规定，纳入土地增减挂钩实施规划的粘土砖厂的土地整理、复耕、复垦工作由所在镇区负责组织实施，而案涉土地的平整工作各方当事人亦一致认可实际上是由所在镇政府组织实施的。由此可见，上诉人并未对案涉土地进行平整，并未进行投入，其主张不予返还土源回采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土源回采费用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上诉人海城市析木镇老达堡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承国审判员  张 彤审判员  周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