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0行终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许国和，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黟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黟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黟县城南新区宏村大道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230031541521。 法定代表人胡汉邦，局长。 委托代理人智向东，黟县公安局法治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汪有明，黟县公安局法治大队副大队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黟县碧阳镇直街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23003154056P。 法定代表人程健，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自明，黟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吴继荪，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黟县。 上诉人许国和诉被上诉人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黟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3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国和，被上诉人黟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智向东、汪有明，被上诉人黟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自明，一审第三人吴继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19日9时许，许国和前往黟县宏村镇际村村委会办公室找到吴继荪，要求答复是否给予其房屋修缮审批一事，吴继荪对其进行了解释未果，许国和就说“如果再不对我的申请作出书面回复，我就天天到村委会找你，当你不在岗时，我就向纪检部门检举你违规脱岗”。吴继荪回应：“只要你在村委会，我就不来上班，你去告我啦”，并离开了办公室，后双方相互揭短谩骂并发生争吵，在二楼楼梯口附近，双方发生推搡被及时赶来的村委会其他工作人员劝开。推搡中，许国和脖子处留有四条泛红的轻微表皮伤痕。此期间，吴继荪和许国和先后向黟县公安局宏村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及时出警并依法将许国和带到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和人身检查笔录；当日下午及次日又对现场的相关证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次日，黟县公安局对吴继荪进行了传唤，后又于2018年12月10日下午再次传唤了吴继荪均制作了询问笔录。依据调查结果，2018年12月11日，黟县公安局以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由作出了黟公宏不罚决字〔2018〕6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许国和不服，向黟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黟县人民政府2019年1月2日依法受理该复议申请，经审查决定延长30天审理，在2018年3月20日作出黟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黟县公安局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于3月22日向许国和进行了送达。许国和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黟县人民政府黟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黟县公安局黟公宏不罚决字〔2018〕6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3.责令黟县公安局依法对吴继荪重新做出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黟县公安局及黟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就案件事实，许国和在向宏村镇际村村委会反映解决问题时，应按照合法、有序、符合规定的方式和程序进行，其在吴继荪已经作出解释后仍滞留村委会进行言语挑衅，该行为不妥；在吴继荪欲离开之时，因双方均未能理性克制，而进行了相互揭短谩骂，争吵，推搡；推搡中，双方发生有肢体碰撞，许国和脖子留有轻微表皮伤痕。就该损伤后果，许国和称系被吴继荪掐颈部殴打所致，经公安机关就当日在场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均不能证实当日吴继荪殴打许国和的事实存在。黟县公安局的调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黟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黟公宏不罚决字〔2018〕6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黟县人民政府依据《行政复议法》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黟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国和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原告许国和负担。 一审宣判后，许国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许国和因住房出现严重的安全隐患，于2018年4月10日向宏村镇际村村委会提出房屋修缮申请，以吴继荪为首的际村村委会因许国和曾数次向有关部门检举吴继荪及村委会的违规违纪问题,他们置许国和的实际问题于不顾，每次去村委会请求，吴继荪都找各种理由搪塞推诿，也不做书面回复。许国和又于2018年11月19日再一次去村委会请求危房修缮事宜，然而吴继荪一再推诿。许国和与吴继荪发生争执，吴继荪掐住许国和的脖子，在许国和掰开吴继荪准备回击时，被随后被赶来的村委成员黄某、李某等人拉开。接着吴继荪先打电话报警说许国和在村委会闹事。宏村派出所接警并有两名警察赶到案发现场。当时许国和也正在向宏村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后民警把许国和带离现场，在走到村委会大门口时，许国和曾提示办案民警要及时取证，以防他们会串供。许国和被带到宏村派出所办公室，只有一名民警给许国和录口供，许国和如实陈述了事情经过，并再三的提醒办案民警要及时给对方录口供证据，否则他们会合谋串供。然而结果正被许国和说中，吴继荪说谎，再加上三个证人都是村委会成员，共同合谋，作证笔录避重就轻，再加上办案民警又不认真核实，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37条、57条、63条、65条、80条之规定。致使黟县公安局作出枉法裁定，随后黟县人民政府司法局的审理复议人员亦歪曲事实，编造案件经过，为了让吴继荪逃避处罚。作为黟县人民法院，本应依法审理本案，还原事实真相，而不应该违规操作，故意偏袒，办人情关系案。本案自起诉受理至一审庭审结束，法院及黟县公安局、黟县人民政府均未向许国和递交任何书证、物证。许国和当庭要求出示相关证据也被法庭冷漠对待，许国和当庭向法庭递交证据，也未被采纳。综上，请求：1.撤销（2019）皖1023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撤销黟县人民政府黟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改判；3.改判撤销黟公宏不罚决定〔2018〕6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4.责令黟县公安局依据真实真相，追究吴继荪违反治安违法行为的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黟县公安局、黟县人民政府承担。经庭审释明，许国和将上述请求归纳为：1.撤销（2019）皖1023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撤销黟县人民政府黟政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黟公宏不罚决定〔2018〕6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责令黟县公安局依据真实真相，追究吴继荪违反治安违法行为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黟县公安局、黟县人民政府承担。 黟县公安局辩称，一、简要案情。2018年11月19日9时30分许，在宏村镇际村村委会吴继荪和许国和因是否允许申请审批办理房子修缮一事协商未果，许国和便说吴继荪哪天脱岗就到纪检举报，双方不悦互骂对方，被村干部劝开，在此期间，吴继荪电话报警称：许国和在际村村委会闹事。宏村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处置，在处警过程中，许国和向处警民警控告吴继荪掐了他脖子一下。二、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首先，事实清楚，程序合法。9时许，宏村派出所民警接吴继荪电话报警称：在宏村镇际村村委会，许国和在际村村委会闹事,请来人处理。接警后，宏村派出所民警迅速前往现场进行处置，许国和向出警民警报警，称吴继荪掐了他脖子一下。宏村派出所接到许国和的控诉，立即开展调查。11月19日上午，在宏村派出所办公室询问许国和；下午询问在场证人黄某1、黄某2，11月20日又询问证人李某；11月20日、12月10日分别以涉嫌殴打他人，书面传唤吴继荪到宏村派出所接受询问。在询问中，吴继荪否认自己用手掐了许国和的脖子，而是许国和挡住其去路，用手将许国和拨开。黄某1、黄某2、李某三位证人在询问笔录陈述：未看见吴继荪和许国和有肢体冲突。故许国和控告吴继荪对其殴打他人的行为，除许国和本人陈述以外，没有其它证据证实。11月19日，宏村派出所民警在办公室询问许国和，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有关规定；许国和质疑一名民警对其询问，宏村派出所监控视频证明有两名民警参加询问；宏村派出所民警在对黄某1、黄某2、李某三位证人询问时，都告知了《证人权利和义务告知书》，对案件事实有如实陈述的义务，诬告或者作伪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定性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许国和控告吴继荪对其殴打的行为，除许国和本人陈述以外，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违法事实成立，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综上，黟公宏不罚决字〔2018〕6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许国和的诉讼请求。 黟县人民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依据准确，内容适当。（一）许国和不服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12月29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黟县人民政府依法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30天审理。于2019年3月20日审理完毕，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黟政复决字〔2019〕1号），于2019年3月22日分别送达许国和、吴继荪和黟县公安局。（二）黟县人民政府通过询问调查和审查案卷方式查明事实如下：1.许国和2018年11月19日上午9时许国和前往际村村委会催问房屋修缮申请审批事宜，与吴继荪发生争吵并相互揭短谩骂，期间许国和威胁吴继荪。2.吴继荪在已下到楼梯转弯平台处时受到许国和的谩骂挑衅，反身冲到二楼楼梯口用左手去掐许国和的脖子，许国和抓住吴继荪左手不让掐，在许国和移动吴继荪左手的过程中，吴继荪的手指划到许国和的脖子，留下4条划痕，之后双方在其他村委人员的拉劝下分开。3.宏村派出所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及时出警，在村委会充分听取许国和的控诉后依法将许国和带到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和人身检查笔录；黟县公安局又于当天下午和次日分别询问其他证人和吴继荪，于2018年12月10日下午再次传唤吴继荪调查并作询问笔录。4.黟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吴继荪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黟公宏不罚决字〔2018〕62号）并于2018年12月13日送达许国和和吴继荪。（三）结合许国和行政复议申请书中的事实和理由以及有关调查笔录等证据，黟县人民政府认为：村委会作为基层村民自治组织，其正常工作秩序应当予以维护，许国和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有关问题，而不是大闹村委会辱骂威胁村委会工作人员；吴继荪虽有殴打许国和之意，但被他人拉开，未实际构成殴打他人违法事实。公安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黟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予以维持。二、黟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系依法作出，未有徇私护短行为。许国和的行政诉状已陈述清楚吴继荪与其发生肢体冲突全过程，吴继荪的行为未实际构成殴打许国和，因此，黟县公安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黟公宏不罚决字〔2018〕62号）属于不枉不纵，黟县人民政府决定维持黟县公安局的具体行政行为系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的，不存在护短行为。综上，黟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许国和的诉讼请求。 吴继荪述称，黟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中，黟县公安局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黟公宏不罚决定〔2018〕62号黟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不予行政处罚审批表，调查报告，证明程序合法；3.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行政传唤审批表，证明程序合法；4.对吴继荪的询问笔录二份，证明案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5.对许国和的询问笔录；6.对证人黄某1、黄某2、李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吴继荪违法事实不成立；6.对许国和人身检查笔录，伤痕照片，证明许国和受伤情况；7.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吴继荪是否有违法前科；8.黟县宏村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黟县公安局宏村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吴继荪打电话给纪委的有关事实，及有两名民警办案的事实；9.证实调查程序合法的视频光盘及截图照片，证明有两名民警在办公室进行询问，程序合法；10.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 黟县人民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1.许国和的复议申请，证明许国和提出复议申请；2.黟县公安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黟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复；3.对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复议机关核实有关事实的情况；4.吴继荪的情况经过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查情况是否属实；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复议程序合法；6.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和公安机关办案规定。 许国和提交了以下证据：1.黟公宏不罚决定〔2018〕62号黟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黟政复决字〔2019〕1号黟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2018年4月10日许国和申请房屋修缮的申请一份；4.许国和脖子处的伤痕照片；5.许国和自行录制的其与黄某的交谈录音，有揭露吴继荪违纪违规问题的内容；6、答复书。 吴继荪未提交证据。 二审中，许国和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4月10日许国和申请房屋修缮的申请一份；2.许国和脖子处的伤痕照片；3.许国和自行录制的其与黄某的交谈录音，有揭露吴继荪违纪违规问题的内容。经审查，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裁判文书对上述证据已予以载明。 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黟县公安局对吴继荪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是否合法；二、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许国和向宏村镇际村村委会请求解决问题未果，村书记吴继荪在向其解释不能办理的理由后欲抽身离开时，许国和说要向纪检部门检举其违规脱岗，进而双方相互揭短谩骂，争吵，推搡。后许国和以其脖子留下了表皮划痕为由，主张系被吴继荪掐颈部殴打所致，要求公安机关对吴继荪予以处罚。公安机关在对当日在场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后，认为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当日吴继荪殴打许国和的违法事实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即“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对吴继荪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据此，构成治安管理处罚的前提是，实施了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够刑事处罚、应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行为。吴继荪与许国和之前并没有私人恩怨，本次纠纷系吴继荪在履职过程中，因许国和扬言要向纪检部门检举其脱岗引起冲突，从而产生推搡。许国和脖子处留下的表皮划痕，系吴继荪故意掐许国和颈部所致，还是在推搡中形成，均无证据证实。吴继荪身为村书记，没有冷静处置的行为有不妥之处，应予以批评指正，但其行为并没有达到应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社会危害程度。同时，为了提高行政效率，国家赋予行政机关在法律法规规定的幅度和范围内享有一定选择余地的处置权力，即所谓的行政自由裁量权。公安机关在其行政自由裁量范围内公正行使职权，作出的专业判断，应予以尊重。故，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吴继荪有殴打许国和的行为，双方冲突系构成违法事实的前提下，公安机关对吴继荪不予处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黟县人民政府经复议查明的事实与公安机关认定事实虽不完全一致，甚至认定了吴继荪有掐许国和颈部的意图，但该认定并没有证据予以支撑。鉴于复议决定维持了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且复议程序合法，可予以维持。 综上，许国和的上诉请求因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许国和的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国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有春 审判员  方惠灵 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汪权峰 书记员王阳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