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跃华，女，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谦，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昕彤，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东尚大酒店董事，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郭跃华因与被上诉人俞昕彤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跃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谦、被上诉人俞昕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跃华上诉请求：撤销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原审判决在第6页认定郭跃华的股权因出资取得，在第7页又认定郭跃华的股权因与俞昕彤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取得，均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前后矛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在成立后，其股权可因增资取得或股权转让取得。在增资取得股权的情形下，股东与公司签订《增资入股协议》，由股东将出资款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股东的出资成为公司的财产，之后办理增资变更手续；在股权转让取得股权的情形下，新、老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由新股东向老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该转让款成为老股东的个人财产（区别于公司财产），之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可见，两种股权取得方式在主体、财产归属、协议和变更手续方面存在明显差别。一份股权，要么因增资取得，要么因受让股权取得，不能以两种方式同时取得。 （一）原审判决“2014年11月，郭跃华向东尚公司出资，并经公司章程修正及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成为东尚公司的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1、本案中，讼争款140万元全部由郭跃华在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陆续转给俞昕彤个人，郭跃华从未向东尚公司账户转账过任何款项，故不存在郭跃华在2014年11月向东尚公司出资的事实。 2、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增资（亦属出资）应当由股东会做出决议，在增资人向公司出资后，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册资本增加的变更登记。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体现东尚公司的股东会做出过增资决议，在公司章程修正案中也没有任何有关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内容，东尚公司的注册资本从2010年成立至今一直是1000万元未变，何来“郭跃华向东尚公司出资”、“并经公司章程修正”之说？ 3、郭跃华确在2014年11月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东尚公司的股东，但其股权的取得由于原股东廖小炜的“股权转让”，由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得来，而非由增资工商变更得来，与向公司“出资”一点关系也没有。 （二）原审判决“《实收资本明细表》系对公司股东股权比例的确认……郭跃华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未签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属认定事实错误。 《实收资本明细表》的由来：2013年8月，俞昕彤在受让东尚公司70%的股权之后，并无任何资金用于经营东尚大酒店，为此，其四处筹钱，承诺向廖芳远、廖森远、罗马河、郭跃华、丘海光、李锦翔等人转让其个人名下股权，收取郭跃华、廖芳远等人的股权转让款。至2016年东尚酒店开业后，郭跃华、廖芳远等人还未得到俞昕彤受让的股权，遂要求俞昕彤出具相应凭证，为安抚廖芳远等七、八名投资人，俞昕彤制作了《实收资本明细表》，并加盖东尚公司公章以取得廖芳远等人的信任。实际上，郭跃华、廖芳远、廖森远、罗马河等人从未向东尚公司转款出资，所有款项均支付给俞昕彤个人，东尚公司根本没有“实收”到这些资本。 若将《实收资本明细表》认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等于错误认定东尚公司100%的股权归俞昕彤所有。 在该表中，俞昕彤的股权比例55.8195%、郭跃华为11.8724%、廖芳远为11.0235%、罗马河为18.3167%、廖森远为2.9679%，合计为100%。如果郭跃华等人的股权均是从俞昕彤手里受让，难道东尚公司是一人独资公司，这与工商登记显然不符，因为当时郭跃华名义持有从廖小炜处受让的30%股权。 《实收资本明细表》的各方主体并无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也缺乏股权转让合同的必备条款，如出让人、受让人、转让比例、转让价款、违约责任等，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合同。 在《实收资本明细表》签名栏之上还有“酒店利润付投资298.894万元李锦翔32.5万放弃股权计322.394万元，按各股东比例到资比例分配”内容，体现各方当事人对股权的计算完全是错误的，甚至是违法的。 3、郭跃华从未得到俞昕彤转让的11.8724%股权比例，其他人也未得到过俞昕彤转让的股权。 4、若以《实收资本明细表》认定郭跃华的最终股权为11.8724%，届时廖小炜以其与郭跃华的股权转让无效为由要求返还30%股权时，如何返还？返还之后，本案郭跃华从俞昕彤处受让的股权在工商登记如何体现？ 因此，《实收资本明细表》仅能证明俞昕彤个人收取廖芳远、郭跃华等人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不能认定郭跃华从俞昕彤处受让了股权。 （三）本案事实的厘清：郭跃华之工商登记股权源于廖小炜之“股权转让”。 2014年10月16日的工商变更资料（郭跃华一审《证据清单》第27页）明确显示，廖小炜的30%股权变更至郭跃华名下，俞昕彤的70%股权未发生变化。 特别说明的是： 上诉人郭跃华自始致终都是在跟俞昕彤协商受让股权，并将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至俞昕彤的个人账户。至于郭跃华从廖小炜处受让的30%股权，这是由东尚公司的实控人俞昕彤一手安排东尚公司的职员进行操办的，郭跃华从未见过廖小炜，也未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盖章。 2、俞昕彤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陈述其在监狱会见廖小炜后，廖小炜已经表态将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为由要求郭跃华返还其30%股权。若如此，郭跃华现工商登记的30%股权被廖小炜收回是可以预见的。 概而言之，在事实方面，本案中，郭跃华的工商登记股权并非向东尚公司出资取得，也非由俞昕彤处受让取得，而是由廖小炜处“股权转让”取得。俞昕彤收取郭跃华14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并未将其名下股权转让过户给郭跃华。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而非《公司法》。 实际上，本案涉及两重股权转让关系： 一是郭跃华与廖小炜有关东尚公司30%的股权转让关系。郭跃华的现东尚公司股东身份即因该股权转让变更得来，但该《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廖小炜和郭跃华双方的签字，非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30%股权将因廖小炜提起返还之诉而恢复至其名下。此为另案处理之范围。 二是郭跃华与俞昕彤的股权转让关系。在该层法律关系中，由于俞昕彤在收取郭跃华14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未及时与郭跃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将股权过户至郭跃华名下，郭跃华并未因此取得股权，则郭跃华有权请求俞昕彤个人返还款项。该返还款项不是基于股东身份要求退股，而是基于郭跃华与俞昕彤的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而要求退款。 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股份退出的规定，事实上郭跃华也未向东尚公司提出退股的要求，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 由于俞昕彤的不诚信行为造成股权转让合同未签订，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十二条规定，追究俞昕彤的缔约过失责任，责令其向郭跃华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俞昕彤辩称： 一、根据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可以证实其股权来自于工商登记注册，股权来源合法有效，在其没有提出工商变更、廖小炜并未提出异议之前，工商登记具有效力，上诉人取得股权合法有效。 二、关于上诉人实收金额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酒店向上诉人转款共计145718.41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共计1250026.02元合计1395744.61元，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转款37笔合计1484554.61元，一审认定与事实相差9万元（含俞昕彤转给陈亚国39178.92元）。即使减去上诉人已支付给廖芳远91483.59元、廖森远24630.44元、罗马河405845.91元(合计521959.94元)后，被上诉人关于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合计962594.67元的主张，法院仍应予采信。 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诉求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郭跃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俞昕彤向郭跃华还款人民币668600.0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尚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7日，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宾馆、卷烟零售、雪茄烟零售，餐饮服务；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2013年9月17日东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俞昕彤，投资人（股权）变更为俞昕彤、廖小炜，俞昕彤出资人民币800万、廖小炜出资人民币200万。2014年11月5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俞昕彤、郭跃华。同年10月26日进行章程修正案，确定股东以货币方式出资，俞昕彤认缴出资额人民币700万、认缴比例70%，郭跃华认缴出资额人民币300万、认缴比例30%。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期间，郭跃华向俞昕彤个人账户共计支付90万元。2014年7月，郭跃华通过罗马河账户向俞昕彤个人账户支付50万元。2016年4月30日，东尚酒店出具《东尚酒店2016年3月31日止实收资本明细表》（以下简称《实收资本明细表》），载明，实收资本明细：俞昕彤调整后为658.2万元，分配后股权为55.8195%；郭跃华为140万元，分配后股权为11.8724%；2016年3月止酒店实现利润为331.829万元，已垫付酒店投资298.894万元。该明细表上还载明罗马河、廖森远、廖芳远的到资金额及股权比例。俞昕彤、郭跃华、罗马河、廖森远、廖芳远在“2016年4月30日全体到会股东认可以上方案和数据者签名”栏签字，东尚酒店在该明细表上盖章。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东尚公司以尾号45262的账号向郭跃华转款共计145718.41元，银行流水记录载明为“利润”。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俞昕彤陆续向郭跃华支付1250026.2元，银行流水记录载明为“利润”。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郭跃华收到俞昕彤转款后，均立即将款项分别转给罗马河、廖芳远、肖荣秀，共计转款520726.3元。 另查明，《龙岩市东尚国际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应当以自己的名义出资，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认足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构申请设立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2014年11月，郭跃华向东尚公司出资，并经公司章程修正及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成为东尚公司的股东。东尚酒店出具《实收资本明细表》是证明郭跃华已经履行缴付出资义务,是股东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责任的重要依据,是证明股东权益的凭证。本案郭跃华成为东尚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明确,且已实际出资140万元,东尚公司同意郭跃华投资入股的意思表示亦明确,且在《实收资本明细表》加盖有公司公章。俞昕彤主张郭跃华不是东尚公司的股东，涉案的资金系郭跃华以投资为名借给俞昕彤，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对此抗辩主张俞昕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不予支持。 公司登记机关对公司股东的登记本身并无创设股东的效力,其本质属于证权性登记,只具有对善意第三人宣示股东资格的证权功能。郭跃华已经是东尚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虽然2016年东尚公司的工商登记未变更登记郭跃华的股权比例，但这只是对社会公示的效力,不影响郭跃华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郭跃华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郭跃华已陆续收到东尚公司的投资利润。东尚酒店出具《实收资本明细表》载明俞昕彤、郭跃华、罗马河、廖森远、廖芳远的到资金额及股权比例，上述人员均在“2016年4月30日全体到会股东认可以上方案和数据者签名”栏签字。《实收资本明细表》系对公司股东股权比例的确认，系公司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公司、股东均应依约履行。郭跃华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未签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郭跃华已在《实收资本明细表》中签名，现又主张《实收资本明细表》确认上述人员的股权比例是无权处分行为，损害了其持有30%股权利益，不予支持。 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退出股份，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我国《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退出方式作了明确规定:一是股权转让。即公司股东可以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退出公司,包括股东之间转让和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二是申请退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三是公司解散。依据公司章程和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公司、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等,股东在公司解散的情形下等同于取得了退出公司的法律效果。公司解散应组织进行清算，公司清算时，应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进行公告。股东抽回出资，有违公司资本不变原则。本案东尚公司尚在经营中，郭跃华要求退出股份，违反了《公司法》上述规定,即郭跃华退出在东尚公司所持股份既不属股权转让,也不符合申请退股法定情形,同时东尚公司又非处解散状态，郭跃华未经公司清算要求退出投资款，会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对郭跃华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跃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70元，减半收取为9785元，由郭跃华负担。 本院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郭跃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认定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东尚公司以尾号45262的账号向郭跃华转款共计145718.41元，银行流水记录载明为“利润”。该认定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东尚公司是否就股权转让或增资扩股形成过股东会决议。2.原审判决未认定郭跃华工商登记的30%股权是从原股东廖小炜处受让而来。3.原审判决未认定俞昕彤自始至终未将其股权转让给郭跃华；4.原审判决未认定俞昕彤收到郭跃华140万元后未转付给给东尚公司，即郭跃华的140万元未转化为对东尚公司的出资。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俞昕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一审认定“2014年7月，郭跃华通过罗马河账户向俞昕彤个人账户支付50万元。”该认定没有事实和依据。2.一审认定“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东尚公司以尾号45262的账号向郭跃华转款共计145718.41元，银行流水记录载明为“利润”。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俞昕彤陆续向郭跃华支付1250026.2元，”该认定与被上诉方提供的证据相差9万余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 另查明，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性质为返还股权转让款。 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四张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廖芳远、廖森远、罗马河、郭跃华等人所持收款收据的收款单位均为俞昕彤个人，俞昕彤利用其担任东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东尚公司公章只是为了取信于廖芳远、郭跃华等投资人，东尚公司从未收取过郭跃华等人的投资款。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这些投资人均已承认他们与被上诉人产生的是借款关系，并非投资关系，且本金和利息已经部分支付给了这些投资人。 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9）闽08民终1653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802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是东尚酒店的股东已得到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认可，这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 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郭跃华30%的股权是从廖小炜处受让取得。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收取廖芳远、廖森远、罗马河、郭跃华等人款项的为俞昕彤个人。上诉人已在另案中以股东身份对东尚公司提起了知情权诉讼。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所提出的异议，本院在下文中分析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俞昕彤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郭跃华股权转让款668600.08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跃华向被上诉人俞昕彤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虽然其提供了向被上诉人支付140万元的证据，但该款项被上诉人辩称是借款，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或合同书，其主张返还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的依据不足。且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30日，东尚酒店出具的《东尚酒店2016年3月31日止实收资本明细表》载明，实收郭跃华资本为140万元，分配后股权为11.8724%。上诉人辩称该明细表系被上诉人为取得上诉人及廖芳远等人信任，为应付廖芳远等人由被上诉人制作后盖上东尚公司印章，并非是上诉人取得股权的依据。但该明细表上有俞昕彤、郭跃华、罗马河、廖森远、廖芳远等人的签名，载明了各人的投资金额及股权比例，上诉人也有权依据该明细表向被上诉人或东尚公司主张相应股权。在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东尚公司也实际向郭跃华以支付利润方式转款共计145718.41元，被上诉人俞昕彤在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间，也有以利润方式向上诉人及廖森远等人支付了120多万元的款项。据此，上诉人关于未从被上诉人处受让股权的主张与其从被上诉人及东尚公司分取利润的行为相矛盾，且上诉人在另案中还以东尚公司股东身份提起知情权诉讼，东尚公司的工商登记中也有体现上诉人为投资股东，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收到其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并没有将股份转让给上诉人，其在工商登记中的股份是受让廖小炜的股份，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跃华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0元，由上诉人郭跃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杜岳烨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