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民初2904号原告：张小军，男，汉族，1970年1月27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现住河南省新郑市。被告：沈永刚，男，汉族，1986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现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传奎，新郑市新建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秦静，女，汉族，1985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现住河南省新郑市。原告张小军与被告沈永刚、秦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军、被告沈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传奎、被告秦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秦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3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张小军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部分明确为：按年利率24%从借款之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8日、2010年4月29日、2010年5月4日、2010年5月5日被告沈永刚分别向原告借款3万元、5万元、2万元、3万元，共计13万元整，由被告出具的借款协议为证。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借款，被告以没钱为由至今未还。沈永刚和秦静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法院。庭审时张小军述称，2016年以来他在新郑法院共提起过十几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这些款都是2016年以前放出去的，钱都是他做生意赚的，他在22年前开过蒸馍店，在15年前开过养鸡场，从2011年到现在一直做路桥工程、建筑工程；借款前他不认识沈永刚，是经沈永刚的同学丁一介绍认识的；丁一说沈永刚做生意急用钱，后来经丁一联系沈永刚后在新郑体育场见面，沈永刚说做生意要用钱，随后他就借款给沈永刚，钱是在他家给的，给钱时按照月息2分扣了一个月的利息，钱都是他做生意放在家里的现金，这四笔钱给付的时候他和他老婆、丁一、沈永刚都在场；大概是2011年夏天，他报案后带着公安局的人找过沈永刚，随后在2012年至2014年都去找过沈永刚，但是都没找到，沈永刚的房子都租出去了。另外，他不会打牌，也没有去过牌场；因为当时找不到沈永刚，范会勇在家，所以本案借款没有和另外两笔借款一起起诉；签订卖车协议后，沈永刚把车和登记证书给他了，他当时没有给沈永刚钱，这21万元包含他之前分6次借的沈永刚的20万元，剩余1万元也没有给，之后过了两三天沈永刚又把车开走了，然后他报警了，公安局立案侦查了也找不到沈永刚了，后来就没有结果了。沈永刚辩称，2010年他因为打牌在打牌现场向原告借的高利贷共计7万元，他一共向原告借了3笔款，第一笔张小军给了他1万元，但是打了3万元的条，第二笔隔了有两天，借了2万元，当时实际只给了1.8万元，第三笔隔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借了3万元，这3笔借款当时都有条，第一笔借款是手写的，第二次和第三次是这种借款协议，范会勇和他都有签名，已经新郑市人民法院（2012）年新民初字第2608号民事判决书进行过判决；本案中的四张借款协议是同一天写的，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那天张小军给他打电话，他当时开的是一辆轿车，张小军胁迫他按照月息1毛的利息重新写的借款协议，说之前的借条都作废了，他并没有见到借款；本案借条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告印格式合同出具借款，且在短时间内向他出借多笔款项，不符合民间交易习惯；原告在最近三年内起诉民事案件一百多起，绝大多数有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院的有关规定，原告应为职业放贷人，该笔借款无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卖车协议是张小军、他同学丁一等4人强迫他写的，说不写协议就要打他，他与原告签卖车协议时或之后，没有告知他父亲沈全治，当时他没有把车给原告，原告也没有给他钱；车辆登记证书是他给张小军的，他不知道车是谁的。秦静辩称，沈永刚借款时，她不知情，她是在收到传票后才知道的，她也没有见到该笔借款，她不应该偿还此笔借款；沈永刚不经常在家，前几年沈永刚在外做什么她也不知情；2010年4月12日、2010年4月21日这两笔借款已经起诉过了，之后又连续借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4月8日，沈永刚（乙方）向张小军（甲方）借款3万元，双方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一、甲方借给乙方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已支付给乙方。二、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0年4月8日至2010年5月7日止；三、违约责任，乙方如到期不能还清所借款项，甲方将每天加收乙方所借款项总额的10%违约金，并加付所借款项同期银行利率四倍的利息，如发生诉讼行为时，乙方将无条件支付甲方诉讼过程中支出的全部费用，甲方并有权依据有关法律程序处理乙方所抵押的物品……五、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此协议签字生效，不得反悔……”；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由沈永刚签名按指印。2010年4月29日、2010年5月4日、2010年5月5日，沈永刚分别向张小军借款5万元、2万元、3万元，双方并签订《借款协议》三份，该三份《借款协议》的内容除金额、借款期限、落款时间外与2010年4月8日《借款协议》一致，以上借款共计13万元。现张小军以借款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处理。另查明，1、沈永刚与秦静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2、2010年7月6日，沈永刚（甲方、卖方）与张小军（乙方、买方）签订《卖车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豫Ａ×××××的吉利优利欧轿车以21万价款出售给乙方，沈永刚向张小军提供了《车辆登记证书》，并向张小军出具了金额为21万元的收条，但并未实际交付该21万元款项；该《车辆登记证书》显示上述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沈全治（公民身份证号码）。3、庭审时沈永刚申请对涉案四张《借款协议》的书写时间是否为同一天进行鉴定，但经本院释明仍未在指定期间提交书面鉴定申请。4、2012年，张小军以沈永刚、范会勇2010年4月12日、2010年4月21日分别向其借款3万元、4万元，到期未还为由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新民初字第26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沈永刚、范会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小军借款7万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其中3万元自2010年5月12日起、4万元自2010年5月21日起分别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宣判后，范会勇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3）郑民三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2019年7月22日，张小军被纳入新郑市人民法院首批职业放贷人名录。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本案中,张小军、沈永刚所签订的四份《借款协议》所涉及的金额均在5万元以下，并非大额借款，且《借款协议》中均有借款“已支付给乙方”的内容，并有双方的签名，加之在签订《借款协议》后张小军与沈永刚还于2010年7月6日以签订《卖车协议》作为《借款协议》的担保，足以证实张小军已实际履行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交付义务；但是，由于庭审时张小军自认其所出借款项均按照月息2分扣了一个月的利息，因此本案张小军实际向沈永刚交付款项应为12.7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张小军所出借的款项应确定为12.74万元,其预扣利息0.26万元不应计算在借款本金内。相应地，沈永刚辩称2010年4月8日其仅收到1万元借款，与查明事实不一致，对其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沈永刚辩称受到张小军胁迫出具《借款协议》,但其并未报警,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至今亦未提起相应的可撤销之诉，故对沈永刚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沈永刚辩称本案四份《借款协议》为同一天书写，由于张小军不予认可，沈永刚虽当庭提出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但经本院释明仍未在指定期间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因此对其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营利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的，应认定为职业放贷。本案中,张小军虽然已实际履行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交付义务，但是张小军以个人名义大量的对数量较多的人放贷并收取利息，其放贷行为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等相关强制性规定，张小军已于2019年7月22日被纳入《新郑市人民法院首批职业放贷人名录》，因此张小军与沈永刚订立的四份《借款协议》均属无效协议。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据此，沈永刚应当将其取得的127400元返还张小军。对于张小军要求沈永刚按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其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前）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张小军虽主张本案借款系沈永刚、秦静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本案借款虽发生在沈永刚与秦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时秦静本人未到场,之后又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予以追认,张小军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借款属夫妻双方合意借款或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借款应属沈永刚个人债务，对张小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秦静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无效合同的确认是一种事实确认，合同当事人或法院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提出，因此对沈永刚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张小军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永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小军借款1274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9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4月8日计至2010年4月28日；以78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4月29日计至2010年5月3日；以9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天；以127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5月5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127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张小军负担58元，由被告沈永刚负担28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晓莉人民陪审员  王 纯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乔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