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1刑初9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于彩霞，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1，女，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徐传富，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女，1981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罗德清，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及其辩护人于彩霞、徐传富、罗德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公司”)于2013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伯云，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许可业务。善林公司成立后，招募业务员组成销售团队，通过刊登广告、赞助女排、召开宣传会、组织旅游，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公司及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保息”，以此招揽集资参与人，又于2014年6月26日租赁本市延安东路XXX号海洋大厦12楼，作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延安东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的办公地，继续从事上述非法募集资金的犯罪活动。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分别于2014年7月、2015年1月和2014年9月入职善林公司，先后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和大团队经理及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经理等职务。任职期间，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采取上述方式，以善林公司的名义对外募集资金，对自己带领的业务员团队和营业部进行管理，并根据团队或营业部的总业绩领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被告人徐某自入职起，个人及其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2857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尚有9001万元未兑付；被告人刘某1自入职起，个人及其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11838万元，尚有2985万元未兑付；被告人刘某2自入职起，个人及其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12902万元，尚有5086万元未兑付。本案因善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向公安机关自首而案发，被告人刘某1和刘某2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分别于2018年7月1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徐某于2018年8月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案发后的供述；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延安东路分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分公司登记申请书、《海洋大厦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何某某、陈某、叶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余某某、苏某某、周某某、鲍某某、冯某某、殷某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杨某某、顾某某、相某某、李某某、褚某某、徐某某、钱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理财产品的协议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和工作情况、情况说明、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的户籍资料；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徐某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分别作为善林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系共同犯罪。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所在的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受善林公司总部控制，徐某系从犯，又系初犯，案发后自首，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1系自首、从犯，又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2对吸收资金的用途和处理无支配权，系从犯又系自首、初犯，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善林公司”(另案处理)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伯云(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善林公司”成立后，招募业务员组成销售团队，通过刊登广告、赞助女排、召开宣传会、组织旅游，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公司及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保息”，以此招揽集资参与人。“善林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租赁本市延安东路XXX号海洋大厦12楼，作为“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的办公地，继续对外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徐某于2014年7月起，先后在“善林公司”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和大团队经理等职务，于2017年1月起任“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经理。任职期间，被告人徐某采取上述方式，以“善林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对自己带领的业务员团队和营业部进行管理，并根据团队或营业部的总业绩按比例领取酬金。被告人刘某1于2015年1月起，先后在“善林公司”担任业务员和团队经理等职务，于2017年2月起任“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大团队经理。任职期间，被告人刘某1采取上述方式，以“善林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对自己带领的业务员团队进行管理，并根据团队的业绩按比例领取酬金。被告人刘某2于2014年9月起，先后在“善林公司”担任业务员和团队经理等职务，于2016年11月起任“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大团队经理。任职期间，被告人刘某2采取上述方式，以“善林公司”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对自己带领的业务员团队进行管理，并根据团队的业绩按比例领取酬金。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被告人徐某在“善林公司”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和“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经理期间，个人及其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28577万元，未兑付金额9001万元；被告人刘某1在“善林公司”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和“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大团队经理期间，个人及其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11838万元，未兑付金额2985万元；被告人刘某2在“善林公司”担任业务员和团队经理及“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大团队经理期间，个人及其团队非法募集资金共计12902万元，未兑付金额5086万元。本案因“善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向公安机关自首而案发，被告人刘某1和刘某2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均于2018年7月1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徐某于2018年8月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以上事实。在本院审理中，被告人徐某、刘某2在家属配合下，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60万元、40万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案发后,关于其分别作为“善林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大团队经理和“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经理或大团队经理，管理业务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善林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保息”等形式吸引客户投资的供述;证人何某某、陈某、叶某、朱某某等人关于“善林公司”对外非法募集资金的经过，以及各被告人在“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任职情况和工作职责等事实的证言、投资人余某某、苏某某、周某某、鲍某某、冯某某、殷某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杨某某、顾某某、相某某、李某某、褚某某、徐某某、钱某某、赵某某等人关于在“善林公司”“保本保息”的宣传下，购买理财产品的经过和案发后尚有大部分投资款未兑付的证言，以及提供的相关理财产品的协议等书证；证明“善林公司”及“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经营范围、营业场所等情况的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延安东路分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分公司登记申请书、《海洋大厦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电子数据，以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善林公司”及“善林延东公司”海洋大厦营业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金额等予以审计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及户籍资料，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徐某所作出不存在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辨认和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单位系自首，故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人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某、刘某1、刘某2系从犯、自首，又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徐某、刘某2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徐某、刘某2在本院审理期间，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邱纯杰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苏文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二)有悔罪表现；……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