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4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冬影，女，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芳，女，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会朝，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杰，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邵冬影因与被上诉人杜春芳、赵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冬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债务为被上诉人赵杰个人债务错误。该笔债务为赵杰、杜春芳共同经营企业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赵杰、杜春芳夫妻共同成立了五家以“儒企”命名的公司，分别为河北儒企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儒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已注销）、河北儒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注销）、河北儒企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河北儒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五家公司均由杜春芳担任法定代表人，赵杰担任监事。其中除河北儒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杜春芳的一人公司外，其余四家公司的股东为杜春芳、赵杰二人。2、该五家公司财产及人员均混同，业务的资金来往均通过夫妻二人的个人账户。3、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在庭审中，赵杰陈述表示该笔借款用于公司投资“趣购”项目，并通过个人账户将该款项转给宋朝锋。原告所提交的与马维杰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宋朝锋确实为莱芜公司趣购项目负责人。同时在原告提交的杜春芳与牛喜强的通话录音中，杜春芳明确讲述公司投资了“趣购”项目。因此，可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儒企公司”经营投资且杜春芳知情。4、二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中有关于“儒企公司”债务确定为二被上诉人共同债务。在该补充协议中：儒企公司债务160.4752万元的记载，并约定暂由女方全部承担。通过该记载可以说明一、无论二被上诉人对内，对外将五家以“儒企”命名的公司统称“儒企公司”；二“儒企公司”由二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管理，其收益归二被上诉人共同所有，债务由二人共担。二、该笔债务应由赵杰、杜春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基于“夫妻共同经营”之债，杜春芳应承担还款责任。2、假设基于赵杰个人借款，因杜春芳享有利益，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杜春芳所提交的其尾号为8565、1959的两张银行卡显示，二被上诉人自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之间交易频繁，来往流水总额近千万。尾号8565的银行卡收到赵杰转来款项2914748元，向赵杰转款2003901元，多收取赵杰910847元。尾号1959的银行卡收到赵杰转来款项1283547元，向赵杰转款600572元，多收取赵杰682975元，在22个月的时间里，杜春芳共收到赵杰转款1593822元。依据赵杰当庭自认，其投资收益部分给杜春芳，部分用于再投资，其中包含“趣购”项目的收益。赵杰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15日其收到的投资收益为3134623.53元，其中1109800元转给了杜春芳，余款进行再投资。在杜春芳所提交《针对赵杰与杜春芳相互打款情况说明》中，也明确写明资金流向有用于家庭开支、支付公司运营费用等，其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表明“消费”“信用卡还款”等个人消费几乎每天都有。本案中，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实行约定财产制，且杜春芳也基于赵杰的投资行为得到了利益，因此杜春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基于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杜春芳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中的补充协议约定，“儒企公司债务160.4752万元”及其他几项债务共计948.6352万元暂由女方全部承担。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项约定中的儒企债务160.4752万元并未包含本案所涉借款。综上所述，本案诉争的借款95万元及利息，应当认定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认定本案诉争债务为被上诉人赵杰个人债务由其个人偿还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或改判由二被诉人共同偿还。 被上诉人杜春芳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90万元借款是赵杰的个人借款，我方不知情，从借款的流向看赵杰收到该两笔借款后随即打给了宋朝锋，之后宋朝锋从未给赵杰回款。2、赵杰为公司监事，杜春芳为公司董事经理，公司是否借款不是赵杰的职责范围，公司从未决定向上诉人借款，向宋朝锋转款并非公司的经营范围，故案涉90万元借款系赵杰个人行为，所致的个人借款非公司经营借款与我方无关。3、关于上诉人向赵杰转款5万元视为借款一事我方不知情，该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未用于公司经营，故该借款系赵杰个人借款与我方无关。4、《离婚补充协议》未涉及案涉赵杰向上诉人的95万元借款。5、上诉人提交的与马维杰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宋朝锋与莱芜公司的关系，更不能证明其是莱芜趣购项目负责人，上诉人提交的杜春芳与牛喜强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案涉90万元借款是用于“儒企公司”经营投资且杜春芳知情，上诉人上诉状中指出的文字翻译部分（即上诉状第二页黑体字部分），仅说明赵杰曾个人向趣购投入200多万元，是杜春芳念及夫妻情分个人替他还的债，与案涉90万元是否用于儒企公司经营投资无关，更不能证明杜春芳知道赵杰的90万元借款，该录音涉及的均是杜春芳与邵冬影、牛喜强、张漫涛、万辉四人针对《儒企集团合伙协议》散伙后退还投资款问题与本案无关。6、2018年10月1日上午7:26分赵杰给杜春芳的微信语音信息、2019年2月14日杜春芳收到桥西法院等应诉材料后，才知道赵杰案涉90万元2笔借款，杜春芳立即用微信询问赵杰是否有该两笔借款及其用途，赵杰将截图发给我方，该事实及相关证据证明2018年10月1日前我方对案涉90万元不知情，直到2019年2月14日才知道赵杰向上诉人借款95万元。7、赵杰、杜春芳离婚补充协议中所写的“暂由女方全部承担”，是指离婚时已经知悉且明确具体确定的债务，包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元氏工程项目债务451万元，儒企公司债务160万余元，油卡业务产生的债务101万余元，信用卡业务产生的欠款235万余元，四笔共计948万余元，此外无其他债务，由此可知，离婚时杜春芳暂时全部承担的债务范围仅包括以上四笔债务，不包括本案涉及的离婚时我方不知道的赵杰个人95万元债务。8、万众、趣购非公司经营范围，也非公司决策的经营项目，向万众、趣购投资200万元系赵杰个人行为，我方不知情，对于赵杰转给宋朝锋90万余元，我方开始不知情也不知该款项用途。 邵冬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50000元、利息暂计234000元（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1月止），剩余参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合计1184000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赵杰尾号为7554的银行卡转款200000元、2000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赵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赵杰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借款用途为扩展经营，期限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8年10月29日，共计33个月，月利率3%，每月28日支付利息。被告赵杰在收到原告上述40万元转款后，于同日向案外人宋朝锋转款200000元、100000元，于次日向案外人宋朝锋转款120000元。 2016年4月20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赵杰尾号为7554的银行卡转款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赵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赵杰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用途为扩展经营，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共计30个月，月利率3%，每月20日支付利息。被告赵杰在收到原告上述50万元转款后，于次日向案外人宋朝锋转款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 2016年9月2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赵杰尾号为7554的银行卡转款20000元、30000元，上述共计50000元，但原告与被告赵杰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原告自认被告赵杰向其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 关于利息支付情况。被告赵杰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及其妹妹赵兰英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90万元借款的利息。原告庭审时自认被告赵杰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0日。其中，2016年2月29日、3月31日通过赵兰英尾号7173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12000元，2016年4月29日、5月22日、6月20日、7月20日通过赵杰尾号7554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12000元、27000元、27000元、27000元，2016年10月31日、11月30日通过赵兰英尾号7173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27000元、27000元，2017年4月1日、6月3日、7月26日、8月29日、9月26日、10月28日通过赵兰英尾号7173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108000元、54000元、54000元、27000元、27000元、27000元。原告另称被告赵杰通过赵兰英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28日和12月29日分别向其支付27000元、27000元利息。 关于被告赵杰向案外人宋朝锋的其他转款情况。2016年2月17日、3月4日、4月22日、5月22日，被告赵杰向案外人宋朝锋分别转款30000元、108000元、171000元、100000元，上述总计409000元。 河北儒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原股东为杜春芳、赵杰，法定代表人杜春芳，任执行董事、经理，赵杰任监事，现已注销。河北儒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原股东杜春芳，法定代表人杜春芳，任执行董事，赵杰任监事，现已注销。河北儒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为杜春芳、赵杰，法定代表人杜春芳，任执行董事、经理，赵杰任监事，现已注销。 被告赵杰与杜春芳于2013年7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11日登记离婚。双方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涉及财产与债务分割的《补充协议》中未涉及本案赵杰向原告的借款。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借款合同、邵冬影银行流水、杜春芳银行流水、赵杰银行流水、河北儒企文化传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河北儒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河北儒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离婚补充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29日及同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赵杰分别签订《借款合同》，被告赵杰向原告借款40万元及50万元。同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赵杰转款40万元及50万元。因此，原告与被告赵杰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被告赵杰向原告借款90万元。原告另于2016年9月24日向被告赵杰转款两次，总计5万元。被告赵杰否认该借款事实存在，但对原告向其转款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赵杰辩称不存在该笔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被告赵杰于2016年9月24日向原告借款5万元。关于利息支付情况。结合两份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被告赵杰与其妹赵兰英向原告转款情况及原告自认被告赵杰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0日。本院确认，被告赵杰向原告支付90万元借款的利息系按照月息3%支付，其已付至2017年12月20日。关于5万元借款的利息约定情况。原告自认被告赵杰向其借款5万元时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该笔5万元借款在原告出借期间，被告赵杰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 现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届满，被告赵杰应依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原告与被告赵杰约定的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36%，超过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原告主张被告赵杰按照年利率24%向其支付借期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借款期满后，原告主张被告赵杰按照年利率24%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5万元借款，原告与被告赵杰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可以催告被告赵杰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原告起诉主张被告赵杰偿还该笔5万元借款，被告赵杰应予偿还。因该笔5万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被告赵杰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 关于案涉95万元借款是否为被告赵杰与被告杜春芳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原告与被告赵杰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无被告杜春芳的签字确认，杜春芳亦不认可95万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在赵杰与杜春芳涉及财产与债务的《补充协议》中亦未涉及案涉借款。其次，原告于2016年1月29日向被告赵杰出借的40万元，被告赵杰于同日及次日转给案外人宋朝锋；原告于2016年4月20日向被告赵杰出借的50万元，被告赵杰于次日转给案外人宋朝锋。因此，两笔借款90万元赵杰并未直接转给被告杜春芳。再次，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9日杜春芳与邵冬影、牛喜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之夫)等四人签订的《协议书》，杜春芳向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转款32万元的转账凭证，杜春芳与牛喜强的通话录音均涉及的是杜春芳与邵冬影、牛喜强等四人针对《儒企集团合伙协议》散伙后退还投资款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另，原告提交其与马维杰的通话录音，证实被告赵杰将借款以河北儒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投资于莱芜市趣购购物商贸有限公司。本院无法核实马维杰身份情况，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赵杰向宋朝锋的转款系赵杰通过宋朝锋以河北儒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义投资于莱芜市趣购购物商贸有限公司。另，对于赵杰与杜春芳之间的资金往来问题。赵杰与杜春芳原系夫妻关系，虽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杰向杜春芳的转款远大于杜春芳向赵杰的转款，但双方的相互转款中与本案有关联性的是原告向被告赵杰出借案涉借款后，是否存在赵杰将原告的出借款或出借款所得收益转账给杜春芳及款项用于河北儒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经营。本案中，在被告赵杰将其向原告的借款转给宋朝锋后，宋朝锋并未向赵杰回款。且赵杰除上述向宋朝锋的转款外另于2016年1月至5月期间向宋朝锋转款429000元。即使赵杰是通过宋朝锋将款项投资于莱芜市趣购购物商贸有限公司，本院亦无法通过银行流水中莱芜市趣购购物商贸有限公司的回款确认哪笔回款对应的是哪笔投资款。因此无法确定赵杰向杜春芳的转款是否为原告出借款的投资收益。综上，被告赵杰向原告的借款金额巨大，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赵杰向其借款用于赵杰与杜春芳的家庭日常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赵杰与杜春芳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主张其向被告赵杰的借款为赵杰与杜春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被告杜春芳与赵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邵冬影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均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邵冬影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赵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6元，由被告赵杰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杰陆续借款数额虽超过夫妻日常生活所需，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扩展经营，赵杰作为公司监事、杜春芳作为公司董事长，二人共同经营包括河北儒企文化传播公司、河北儒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河北儒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内的五家公司，且公司账目与个人账目混同，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赵杰转入杜春芳账户资金远大于杜春芳转入赵杰账户资金，尽管涉案转账转入案外人宋朝锋账户，但从杜春芳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中能够反映杜春芳对赵杰借款用于公司投资经营是知情的。基此，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缺乏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邵冬影主张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邵冬影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赵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邵冬影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均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为被上诉人赵杰、杜春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邵冬影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均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6元。均由被上诉人赵杰、杜春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瑞英 审判员  李坤华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恒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