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核44460658号 被告人包苏妹，曾用名包素林，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文盲，户籍地屏南县，住所地古田县。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5月5日和1991年11月1日先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和五年，1996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3年8月1日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锋，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包苏妹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闽09刑初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包苏妹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陈锋为原审被告人包苏妹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复核确认，2003年7月23日晚8时许，被告人包苏妹在古田县与被害人张某1闲聊时见张某1佩戴黄金戒指，便心生杀人劫财犯意，将张某1诱骗至古田县其住处。当晚10时许，包苏妹在张某1返回途经住处附近菜园的田埂处，持砍柴刀砍击张某1头部、颈部等部位致其倒地，抢走张某1的黄金戒指一枚、诺基亚8210型直板手机一部，后将作案工具砍柴刀丢弃并逃离现场。之后，包苏妹将劫得的黄金戒指变卖给古田县某打金店店主郑某1，将诺基亚手机变卖给陈某1。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锐器刺伤头面部、颈部，被刺杀致多个刺创形成，伴左面动、静脉断裂和左侧颈动、静脉断裂，大量失血死亡。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包苏妹在古田县被抓获。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2、张某3、郑某1、郑某2、陈某1、王某、苏某、李某、谢某、叶某、陈某2、陈某3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尸体检验意见及照片、存折一份、笔记本一本、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被告人包苏妹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亦稳定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包苏妹所供与被害人往来情况、案发当晚与被害人聊天的时间和地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作案手段以及攻击被害人身体部位，与在案的证人李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以及尸体检验意见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包苏妹供称作案后变卖劫取的金戒指和手机，与证人张某2、张某3、郑某1、郑某2、陈某1、王某证言能相互印证，且与公安机关从郑某1处提取到戒指上的蓝钻、从王某处提取到被害人的手机能相互印证，在案证据能形成锁链，证实包苏妹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包苏妹辩护人提出本案作案工具未提取到案，包苏妹供述用砍柴刀砍了被害人头部几刀与法医鉴定检见死者系被锐刺器刺伤头面部、颈部，被刺杀致多个刺创形成不符，且包苏妹供称作案现场距其住处牛棚100米左右与现场勘查现场离牛棚20米不符，故原判认定被告人构成抢劫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查清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意见虽在结论处体现死者伤情为“刺创”，但在前面具体的伤情描述记载有“刺裂创”、“裂创”等，尸检照片亦能呈现被害人头面部和颈部共有多处的“刺裂创”和“裂创”，包苏妹供称使用刀尾有弯勾的砍柴刀砍击被害人，可以形成这种伤口，并不矛盾。而包苏妹对于砍杀被害人的现场与牛棚的距离，前后有多次不一的供述，有称一百米远，有称一二十米远，有称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但包苏妹归案后辨认指认了砍杀被害人的地点，与现场勘查记载的包苏妹作案地点能够一致。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苏妹持械以暴力方法劫取被害人张某1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包苏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包苏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和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刑初6号以犯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包苏妹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陈建强 审 判 员  郑巧娟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蔡 熙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应当报请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讯问被告人。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