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住所地新沂市幸福路88号。主要负责人：姜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云,女,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大学,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小珍,女,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乐玉，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书俊，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沂电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贺乐玉、姚书俊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7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沂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被上诉人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贺乐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姚书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沂电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电杆钢筋的锈蚀不是本案致害的原因力。一审被上诉人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为：电杆A断裂倾倒之前，其地面附近位置的混凝土存在环向裂缝，且内部纵向受力钢筋大部分已经断开，导致电杆抗弯能力下降。在破坏北侧斜拉线后，电杆A上端受力失衡，受南向拉力，电杆A在地面处向南弯折，最终导致电杆断裂倾倒。电杆A倾倒后，电杆C上端受两侧钢绞线拉力作用，其合成受力方向为向南，电杆上端受力失衡，向南断裂倾倒。鉴定结果明确表明事故是因为拉线被拆卸，导致电杆受力失衡，受南向拉力，最终导致电杆断裂倾倒。该鉴定结果基于事故发生8个多月后的钢筋锈蚀程度，显然不可能是完全符合事发时的真实情况，对上诉人极为不利，但即使这样，鉴定结果仍然认定破坏拉线是导致电杆倾倒的根本原因，而不是电杆锈蚀直接导致电杆断裂倾倒。因为电杆上端的钢绞线拉力较大，即使电杆没有锈蚀，拉线一旦被割断，巨大的拉力也会导致好多电杆折断。同时，法律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得擅自改动和破坏通信设施。所以，姚书俊、贺乐玉二人的拆卸拉线行为使电杆处于危险状态，而且二人放任树木从高空坠落砸到拉线，也是加速电杆倾倒的原因之一。一审对此事实存在错误理解，错把电杆锈蚀作为本案致害的根本原因。由于一审认识上存在重大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出现重大错误。(二）本案应由姚书俊、贺乐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姚书俊、贺乐玉均被追究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刑事案件已经认定姚书俊、贺乐玉主观上的过错，也认定拆掉拉线是致人死亡的根本性原因，而一审仅判二人共同承担三成责任，与刑事案件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脱离刑事案件所认定的事实，违反先刑事后民事的指导性原则，最终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二、上诉人已尽到管护义务。目前该线路仍正常使用，上有FTTH光缆以保证附近客户的需求。上诉人依据线路维护规定，定期组织人员对区域内的线路进行巡查，保证在没有人为破坏的情况下，线路能够正常使用，通信线路并不存在危险因素。三、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李振云有两名成年子女，其抚养义务应该由其成年子女承担，一审支持李振云抚养费4万元，没有计算依据。误工费、交通费明显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计算在内，因为姚书俊、贺乐玉二人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依据相关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法院不予受理；死亡赔偿金也不包括在由于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赔偿范围。”因此，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均不在范围。四、一审计算错误，应扣除姚书俊应承担的份额。一审被上诉人李振云等三人撤回对姚书俊的诉讼，既然姚书俊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其赔偿的份额不因被上诉人的撤诉而消灭，一审法院应该依法扣除其应承担的份额，然后按比例判决其他侵权人的应承担份额。该案中姚书俊、贺乐玉已经赔偿21万元，如果再要求上诉人赔偿364658元，赔偿总额为574658元，而一审认定赔偿总额仅是505940元，所以判决的结果超出了法定范围。该结果明显错误。五、诉讼费用的分摊比例错误。即使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姚书俊、贺乐玉二人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应按照比例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而不能让上诉人承担更多的费用，判决结果明显有失公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牛大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该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振云、牛小珍共同辩称，同牛大学的意见。被上诉人贺乐玉辩称：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姚书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沂电信公司、贺乐玉、姚书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392598元(43622元/年×9年)、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0508元(15612元/年×9年)、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100元×30天）、交通费3000元，合计625448元。一审法院查明，姚书俊购买了贺乐玉家位于新沂市老宅子门前树木。2018年8月1日上午，姚书俊带人砍伐该树木时，因一电线杆妨碍砍树，遂让贺乐玉将该电线杆的一根拉线杆拉线抱箍拆卸，致拉线杆倾倒，后砸到行人牛某，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牛某系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1月2日，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姚书俊、贺乐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苏0381刑初727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姚书俊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贺乐玉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姚书俊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8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贺乐玉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2019年4月24日，根据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电杆A（涉案电杆）断裂倾倒之前，其地面附近位置的混凝土存在环向裂缝，且内部纵向受力钢筋大部分已经断开，导致电杆抗弯能力下降。在破坏北侧斜拉线后，电杆A上端受力失衡，受南向拉力，电杆A在地面处向南弯折，最终导致电杆断裂倾倒。电杆A倾倒后，电杆C上端受两侧钢绞线拉力作用，其合成受力方向为向南，电杆上端受力失衡，向南断裂倾倒。牛大学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0元。另查明，1.涉案电杆系新沂电信公司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架设。2.牛某系退休工人，李振云系牛某配偶，两人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为牛大学、牛小珍。一审法院认为，姚书俊指使贺乐玉拆卸新沂电信公司经营的电线杆拉线，导致电线杆倾倒致害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亲属，新沂电信公司、姚书俊、贺乐玉的行为与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亲属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鉴定意见，涉案电线杆断裂倾倒之前，其地面附近位置的混凝土已存在环向裂缝，且内部纵向受力钢筋大部分已经断开，导致电杆抗弯能力下降，贺乐玉在拆卸单侧拉线时电线杆随即倾倒，足以认定事发时电线杆已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新沂电信公司作为涉案电杆的经营者，疏于管理、维护，未能及时消除电信设施的安全隐患，主观上存在过错。姚书俊在伐树过程中未能规范操作，合理预防风险，指使贺乐玉拆卸拉线，促发了电线杆的倾倒，二人亦存在过错。结合行为人的过错及原因力，一审法院认定新沂电信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姚书俊、贺乐玉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亲属生前系退休工人，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92598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主张的丧葬费36342元，予以确认。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对于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项目于法有据。但考虑到死者生前的年龄、收入状况，以及李振云有其他扶养人的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酌定为40000元。对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505940元。因该案系原因力竟合导致损害发生，新沂电信公司与姚书俊、贺乐玉承担按份责任，新沂电信公司侵权行为导致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亲属死亡，对于上述损失，新沂电信公司应按照责任比例赔偿364658元（470940元×70%+35000元）。庭审后，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撤回对姚书俊的起诉，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因贺乐玉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刑罚，故其对上述损失中的物质损失即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已支付3万元，故贺乐玉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超出上述主张部分，不予支持。一审遂判决：一、新沂电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合计364658元；二、驳回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7元，鉴定费30000元，共计33527元，由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负担1471元，由新沂电信公司负担3205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新沂电信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新沂电信公司称涉案电线杆系其公司于1995年左右架设，涉案高桩杆断裂原因的鉴定意见载明，该电线杆在断裂倾倒之前，其地面附近位置的混凝土存在环向裂缝，且内部纵向受力钢筋大部分已经断开，导致电杆抗弯能力下降，是该电线杆断裂倾倒的因素之一。新沂电信公司作为涉案电线杆的维护者应当对其管辖范围的电信设施定期进行维护，确保电线杆符合正常的抗弯能力，但其未能尽到上述义务，因此，新沂电信公司的疏于维护管理的过错行为是涉案电信杆断裂倾倒伤人的原因之一。新沂电信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从涉案高桩杆断裂原因的鉴定意见能够看出，因涉案电杆缺乏维护抗弯能力下降，贺乐玉在姚书俊的指示下破坏北侧斜拉线后，该电杆上端受力失衡，最终导致电杆断裂倾倒，涉案损害后果系分别实施的行为结合所导致，应当根据各自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上述鉴定意见书认定能够得出，涉案电杆断裂倾倒系新沂电信公司疏于管理导致电杆自身抗弯能力下降及姚书俊指示贺乐玉破坏拉线所导致，二者对于本案事故发生的作用力相当，故一审法院判决新沂电信公司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新沂电信公司承担50％的责任比例，由姚书俊、贺乐玉按其余责任比例承担损失。本案中，鉴于姚书俊、贺乐玉对其犯罪行为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且已在刑事案件中进行赔偿。李振云等人也在一审中撤销对姚书俊的起诉，本案对于姚书俊应承担部分不再予以处理。三、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虽然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请求民事侵权赔偿范围仅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物质损失，排除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扶养人生活费等非物质损失。但本案被害人牛某的死亡系姚书俊、贺乐玉二人犯罪行为与新沂电信公司侵权行为结合产生的后果，姚书俊、贺乐玉对其犯罪行为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对李振云等人请求新沂电信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对于死亡赔偿金，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92598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根据新沂电信公司的责任比例，新沂电信公司应向李振云等人赔偿的死亡赔偿金196299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新沂电信公司的责任比例，新沂电信公司应向李振云等人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夫妻之间有相互扶持的法定义务，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振云已经年满60周岁，除扶养人牛大学、牛小珍两子女外，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李振云还有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结合李振云的年龄、受害人牛某收入及有其他被扶养人等情况酌定支持李振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新沂电信公司的责任比例，本院确定该公司向李振云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四、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事故造成被害人牛某死亡，被上诉人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为处理相关丧葬等事宜必然产生相关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件过程、损害后果等酌定本案误工费、交通费均为1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各责任主体向被上诉人李振云等赔偿具体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经一审、二审认定，本案造成各项物质损失数额分别为：1、丧葬费36342元；2、误工费1000元；3、交通费1000元，共计38342元，对于上述各项物质损失应由新沂电信公司和贺乐玉在各自责任比例范围内分担，新沂电信公司应向李振云等人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各项物质损失19171元。因贺乐玉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刑罚，故其对上述损失中的物质损失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贺乐玉在刑事案件阶段已经赔偿，因此，贺乐玉无需再向李振云等人承担上述损失。其次，经本院认定，新沂电信公司应向李振云等人赔偿的其他损失数额分别为：1、死亡赔偿金19629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共计241299元。新沂电信公司主张应当对姚书俊、贺乐玉已经赔偿数额在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系分别侵权所导致，责任人承担的是按份责任，新沂电信公司主张在本案中应扣除其他当事人已赔偿数额、减少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新沂电信公司应共计向上被上诉人李振云等赔偿260470元（19171元＋241299元）。五、关于本案鉴定费、诉讼费应如何负担的问题。因侵权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中鉴定损失的费用是侵权行为发生后定损的结果，应属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的一部分，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中对涉案电杆断裂倾倒原因的鉴定系因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鉴定意见亦对于事故原因认定起到决定性作用，因此，根据新沂电信公司与姚书俊、贺乐玉在本案侵权行为中过错程度，该费用由各方当事人进行分担。本院结合贺乐玉应赔偿数额和已赔偿数额对一审鉴定费、诉讼费进行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沂电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其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746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合计260470元；三、驳回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7元，鉴定费30000元，共计33527元，由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负担2127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负担27229元，由贺乐玉负担4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7元，由李振云、牛大学、牛小珍负担2127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分公司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