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额某。法定代表人：苏某，该专业合作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住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额尔古纳市光明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额某（以下简称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给付利息38908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借贷的事实是：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多次向杨某借款，双方约定月息2%，借款期限三个月。具体借款时间及金额：2016年5月23日，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为杨某出具借据153760元一张，该借条本金为100000元，借款时间为两年前，到期后，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因未能偿还而出具上述借据；2016年6月出具153760元借据一张，借款情形与前述借款相同；2016年8月10日，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出具52000元借据一张，此借据不是当日借款，是以前借款100000元偿还后剩余的利息；2016年11月1日，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出具113568元借据一张，依然是借款本金100000元到期后未能偿还而出具的；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于2016年11月为杨某出具161228元借据一张，本金为100000元，借据形成过程与上述借据形成模式一致。上述借据包含利息，并且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承诺至还款之日，依然承担月息2%。2.一审法院以涉案五份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而认定不支付利息，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未能维护杨某诉请的利息389087元，有失公正。民间借贷大多发生于熟人之间，口头约定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又符合交易习惯。从借据内容分析，每张借据均包含利息，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是认可的。涉案五张借据的形成，只是本息阶段性的累积，而不是最终结算。利息依然按照月息2%计算。因为杨某为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拆借的款项依然承担月息2%的责任。一审法院未能维护杨某诉请的利息部分，有失公正。3.关于架电线款及养牛款。架电线的事实存在，但材料款项都是杨某自己出资，且已与施工人结清全部费用。杨某也经营养牛项目。因鑫牛专业合作社需要向银行贷款，必须有养牛数量规模，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求杨某将自己饲养的二十多头奶牛圈入鑫牛专业合作社的牛群充数，便于其办理贷款。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间断性饲养杨某的奶牛八个月左右，但杨某的奶牛产奶出售所得归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所有。故架电线款与养牛款与本案没有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杨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辩称，1.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没有法定义务给付杨某利息。双方曾合伙经营养殖畜牧业。合伙期间经营亏损，应由双方分担；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为杨某饲养二十多头牛，三年未要饲养费。另外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架电线几十万元的费用也未向杨某要线，故2016年结算时借条中没有利息。借条实际就是借款合同。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也没有法定义务给付杨某利息。2.杨某诉请利息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杨某在一审法庭提供的录音与笔录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上述证据内容没有提及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给付杨某月息2%的问题，不能证明2016年出具借条后有按照24%支付利息的约定，应认定对利息约定不明，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杨某向一审法庭提供两名证人证言，存在未向法庭提交出庭申请即出庭作证，开庭前杨某与证人串通证言内容，庭审中杨某与证人互相协商证明内容等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且证人证言也未证明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承诺给付杨某月息2%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某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返还借款本金640516元及利息392311元，合计1032827元。后变更诉讼请求：返还借款本金634316元及利息389087元，合计10234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因经营需要资金，2016年前，杨某在其他人处以年利率24%借款给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使用。后经结算，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2016年8月10日、2016年11月、2016年11月1日给杨某出具借条五张，承认欠杨某本息合计634316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对有争议事实，杨某向法庭提供录音光盘和笔录各一份。证明杨某与沙某通话时，沙某承认借款时约定月利率2%。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出具借条以后还给付原告2分利，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人贾秀琴、沙启平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初，第一次和杨某找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索要欠款。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答应卖牛后连本带息一起偿还杨某借款。2016年末以后，又跟杨某找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催要过借款几次。经质证，杨某认为证人证言属实。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不认可。并提出杨某当庭提出证人出庭申请，违反举证规定；开庭前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与证人串通证明内容；庭审中杨某与证人互相协商证明内容。该院认证：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出具借条以后存在2分利；证人证言证明杨某索要借款时，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同意偿还借款本息，不能证明2016年出具借条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更不能证明存在2分利的事实。因此，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如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杨某主张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偿还借款本息634316元。根据已查明事实，借款产生于2016年以前，双方将利息计入本金后又计算利息，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重新给杨某出具借条五张，承认欠杨某本息合计634316元，因此杨某主张给付634316元，予以支持。杨某主张给付利息389087元，是按年利率24%自2016年出具借条时起计算利息。杨某提供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杨某提供通话录音和证人证言只能证明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同意偿还借款本息，不能明确证明出具借条后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应认定是对利息约定不明，也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杨某主张给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杨某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额某、沙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杨某借款634316元；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95.44元（缓交），减半收取计7047.72元，由杨某负担1976.14元，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负担5071.5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杨某对涉案各笔借款最初本金、借款期限等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经本院询问，鑫牛合作社、沙某对杨某主张的借贷事实均不予认可。双方均承认涉案五张借据载明的欠款金额中包括本息，但对其中本金数额杨某未举证证明，鑫牛合作社、沙某表示记忆不清。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最初借款本金数额、借款期限及还款情况等事实如何确定以及双方于2016年对各笔借款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据后，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是否还应承担之后的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未约定或约定不明，如双方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借款时约定了利息。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主张杨某放弃了出具借据之后的利息，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杨某有权要求鑫牛专业合作社及沙某按照借期内利率继续支付此后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以涉案借据上未记明继续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不支付出具借据之后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仅适用于自然人之间借贷双方对借期内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形。而本案系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出借人依据借期内利率要求借款人给付逾期利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再者，本案共同借款人之一鑫牛专业合作社系法人单位，其与杨某不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不承担相应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但杨某作为出借人，对涉案借款本金、借款时间等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杨某在本案一、二审程序中对上述待证事实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提交的借据也不是最初借款时的债权凭证，无法证明本金余额等事实，本院无法根据双方借贷事实，结合民间借贷法律规定，认定尚欠借款本金数额，进而判决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继续支付出具借据之后的逾期利息，该不利后果应由举证义务人杨某承担。杨某提交的五份借据系截至借据出具之日尚欠的本息总额，杨某主张的月息2%不违反法律规定，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也未提出杨某提交的借据载明金额中有超过年利率24%的复息，故鑫牛专业合作社、沙某应当按照上述借据载明的金额偿付杨某。对出具借据后产生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6.30元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单志晶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