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城投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市府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卫东、冯丽娜，山东秦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红兵，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青阳东区。原审被告：荣成市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荣成市韦德东路12号。负责人：许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文彬，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荣成市城投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红兵、原审被告荣成市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城建局）、于文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5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投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城投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梁红兵主张落水管破损导致其位于荣成市世纪小区5号楼503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漏水，但其提供的照片系落水管拆除后的照片，不能证明落水管在拆除前已经破损，因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城投公司提供的照片拍摄于2018年6月27日9时，此时落水管尚未更换，故一审认定城投公司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落水管未破损错误。2.天沟防水存在缺陷是房屋质量问题，由此造成梁红兵的损失与城投公司无关，梁红兵未举证证明落水管破裂的事实，且空调孔内高外低，漏水原因不能推定为雨水从空调孔进入导致，案涉房屋漏水原因不明。虽然案涉房屋漏水后更换了落水管，但同时也修补了屋顶，故一审法院的推定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从城投公司提供的照片看，案涉房屋早已存在漏水现象，梁红兵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未尽到管理义务，应当对2018年6月26日发生漏水引起的扩大损失承担责任。梁红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建局述称，一审法院对城建局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于文彬述称，一审认定雨水是从空调孔流出不属实，且梁红兵家中原本存在漏水，2018年6月的强降水导致漏水的增加，漏水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出上诉。梁红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投公司、城建局、于文彬赔偿梁红兵经济损失59000元；2.诉讼费由城投公司、城建局、于文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红兵系案涉房屋业主，于文彬系梁红兵楼上邻居，系荣成市世纪小区5号楼603室业主。2018年6月26日，荣成市降雨，案涉房屋发生漏水，造成案涉房屋室内财产受损。该小区物业服务由城投公司负责，梁红兵向城投公司反映漏水问题，城投公司在接到梁红兵反映的漏水情况后，及时帮助梁红兵清理了房屋，并联系相关人员对落水管进行了更换，更换落水管后，案涉房屋未出现漏水情况。因落水管已经更换，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并委托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员即威海市文登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结构室主任董文伟参与现场勘验，经勘验确认现场情况为：一、案涉房屋室内东南角卧室房顶东南、西面均有水痕及发霉痕迹，该卧室东面整个墙面有大面积水痕及发霉痕迹，室内榻榻米有水泡痕迹，榻榻米上方放置的橱柜有水泡痕迹，卧室木地板有水泡痕迹；客厅东面墙安装的橱柜板面及客厅东半面木地板有水泡痕迹。二、荣成市世纪小区5号楼603室东南角卧室的东南角墙面有空调管线孔，该空调管线孔四周及以下直至地板处有流水痕迹，窗台由水泡痕迹。该卧室地板为复合木地板，未见其他受损财产。三、案涉房屋及603室最东面外墙落水管为已经更换好的落水管，现未见破损痕迹。威海市文登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结构室主任董文伟发表勘验意见如下：如果要查找漏水原因，需要找到明确的水源。从现场位置来看，周边水源包括卫生间、暖气片、墙体渗水、上层渗漏。经过排除，卫生间西侧没有明显渗水，卫生间南侧卧室离卫生间越远，渗漏越明显，可以排除卫生间渗水。暖气片外观完好，渗漏期间在去年6月份，不在供暖期，可以排除。因顶棚预制板缝合内墙均有明显的渗漏，且渗漏量比较大，故墙体渗水可以排除。通过观察，603室卧室东南角存在明显渗水痕迹，与下层渗水痕迹基本吻合，下层渗漏主要是南侧比较明显，但当事人提出的落水管破裂，由于现场不存在，所以不具备鉴定可能性。从现场603室东南角卧室空调孔渗水痕迹与当事人描述基本一致，从渗漏位置来看，有可能是天沟落水管处防水存在缺陷造成渗漏，假如是落水管破裂，不排除水从空调孔进入导致漏水。因案涉房屋漏水给梁红兵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应梁红兵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漏水导致的室内墙面、地板、衣柜、床、电视柜等物品损失的修复价格进行鉴定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案涉房屋过水导致的室内装修及物品损失，在鉴定评估基准日时评估修复价格约合计为人民币30720元。梁红兵主张的经济损失中包括因案涉房屋漏水导致梁红兵无法居住产生的租金损失，若梁红兵存在租房事实，各方当事人对梁红兵计算租金损失每月180元的数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城投公司、城建局、于文彬对案涉财产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梁红兵主张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梁红兵主张的财产损失系因案涉房屋漏水导致，由于漏水原因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方式予以确定，经该院现场勘验及具备专业知识人员出具的专业性意见，案涉房屋漏水的原因有可能是天沟落水管处防水存在缺陷造成渗漏；假如是落水管破裂，不排除水从空调孔进入导致漏水。因当事人对该专业性意见均无异议，而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在案涉楼房的落水管更换后，即再未发生漏水情况。可以推定案涉房屋漏水系因楼房落水管破裂导致雨水从落水管破裂处灌入于文彬所居住房屋的空调管线孔，进而由于文彬的房屋地面渗漏至梁红兵居住的房屋中。城投公司作为案涉楼房落水管的日常维护人和管理人，存在管理和维护的过错，与案涉房屋漏水造成财产损害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案涉房屋漏水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由于雨水是从于文彬房屋内的空调管线孔流入，于文彬在未安装空调的情况下，未将该空调管线孔及时堵漏，存在过错，对案涉房屋漏水的发生亦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案涉房屋漏水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责任的比例为30%。城建局并非案涉楼房落水管的管理者和维护者，梁红兵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城建局在进行外墙保温改造过程中导致案涉楼房的落水管破裂，城建局对案涉房屋漏水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关于梁红兵要求城建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侵权损害赔偿的目的在于尽可能恢复到被侵权人未遭受侵害前应有状态，即侵权损害遵循“填平”原则，受害人不能因侵权行为获取法外利益。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评估机构对梁红兵因案涉房屋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按鉴定意见中的相关项目及金额赔偿梁红兵已经足以弥补梁红兵的财产损失，故梁红兵财产损失金额应以鉴定意见确定的30720元为准，由城投公司、于文彬按70%、30%的比例承担，分别为21504元、9216元。梁红兵主张的案涉房屋漏水导致无法居住产生的租金损失，因梁红兵未提供其在此期间租赁他人住房造成租金损失的证据，其主张的因房屋漏水导致不能居住的损失为期待利益，该损失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并不存在，不属于的赔偿范围，在侵权人并无侵权恶意的情况下，梁红兵要求城投公司、城建局、于文彬对该期待利益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荣成市城投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红兵财产损失人民币21504元；二、于文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红兵财产损失人民币9216元；三、驳回梁红兵对荣成市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6元，减半收取638元，由梁红兵负担254元，荣成市城投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9元，于文彬负担25元；评估费3000元，荣成市城投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于文彬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城投公司主张其提供的照片系2018年6月27日9点拍摄，但未提供照片的原件予以证实，且该照片系远距离拍摄无法看清落水管的情形。城投公司认可其联系城建局对案涉房屋的落水管防水及屋顶进行修理，并对两栋楼房之间的接缝处进行修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城投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城投公司虽提供照片，拟证实落水管在其更换时未发现破损，但因其未提供证据原件证实照片拍摄日期及时间，故一审认定城投公司无法证明其提供的照片拍摄于落水管更换前还是更换后，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红兵提供的照片虽系落水管拆除后拍摄，但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还通过申请对案涉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的方式进一步举证，梁红兵已经尽到其举证义务，故城投公司主张应由梁红兵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房屋的漏水原因，因城投公司在漏水后联系相关人员对落水管及屋顶进行修理，并对两栋楼房之间的接缝处进行修补，案涉房屋漏水原因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方式予以确定。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及具备专业知识人员出具的专业性意见，案涉房屋漏水的原因有可能是天沟落水管处防水存在缺陷造成渗漏；假如是落水管破裂，不排除水从空调孔进入导致漏水。因当事人对该专业性意见均无异议，且案涉楼房在落水管更换后，再未发生漏水情况，在城投公司未对相关证据进行保全并对案涉房屋落水管、屋顶及两栋楼的接缝处进行修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城投公司对案涉楼房落水管的管理和维护存在过错，应当对案涉房屋漏水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城投公司虽主张梁红兵对案涉房屋扩大损失承担责任，并提供照片拟以证实，但其提供的照片并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在2018年6月26日前存在漏水现象，且漏水后帮助梁红兵清理案涉房屋，导致现场破坏，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元，由荣成市城投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