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松青路1099号2幢25-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80199393A。法定代表人：潘显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卓君，重庆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加州城市花园4幢2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30533265。法定代表人：封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远、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荣钢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茄子溪街道伏牛溪长征一村11-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MA5U3DEP94。法定代表人：王建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庆玲百货店，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石门批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13L05376798G。经营者：吕庆玲。上诉人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荣钢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钢公司）、北京市顺义庆玲百货店（以下简称庆玲百货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天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威航公司与天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终结，且不存在多收货款的情形；2.一审法院未审查关于本案中《银行账单》记载的资金流向是否真实以及《收据》上记载的资金流向是否真实，同时也遗漏争议金额的最终流向问题；3.威航公司与天瑞公司一直以来的交易模式都是“先货后款”，并不能因为威航公司在未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向天瑞公司交付了货物就认定潘显平可以代表公司向天瑞公司收款；4.天瑞公司已经通过对公账户付款形式向威航公司支付了货款，且收取了相应款项的金额。天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威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对争议金额的资金最终流向进行审查、也未对《收据》真实性进行审查”，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采信天瑞公司的《收据》和POS刷卡签购单完全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潘显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完全正确，威航公司认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威航公司以天瑞公司向其对公账户付款并收取了发票为由，认为双方买卖关系已经终结亦不能成立。天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威航公司、荣钢公司、庆玲百货店共同退还天瑞公司货款136161.62元，并自天瑞公司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损失；2.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由威航公司、荣钢公司、庆玲百货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天瑞公司从威航公司处购进160326.56元的钢材。2018年7月26日，天瑞公司向威航公司银行账户支付钢材货款160326.56元。2018年8月15日，威航公司向天瑞公司开具金额共计160326.5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8月17日，天瑞公司从威航公司处购进67006.26元的钢材，2018年8月20日，天瑞公司向威航公司账户支付钢材货款64718.46元。2018年8月28日，天瑞公司在威航公司处购进49309.18元的钢材，2018年9月2日购进12568.44元的钢材，2018年9月6日购进1585元的钢材，2018年9月26日购进80054.40元的钢材，前述钢材共计143517.02元。2018年11月7日，天瑞公司向威航公司账户支付了钢材货款143517.02元。并于2018年11月12日威航公司向天瑞公司出具了金额共计208235.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天瑞公司举示的三份收据，其中2018年8月28日的编号为1017846的《收据》，收款金额为51956元，且注明其中刷卡51656元，手续费300元，加盖了“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样式的印章，经办人处有“潘显平”签名。2018年9月6日编号为1017848的《收据》，收款金额为14253元，且注明其中14153元，刷卡费100元，加盖了“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样式的印章，经办人处有“潘显平”签名。2018年9月26日编号为1017850的收据，收款金额为74909元，且注明其中74463元，手续费446元。加盖了“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样式的印章，经办人处有“潘显平”签名。经审查，上述三份《收据》上加盖的“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并无编号，与威航公司备案的印模明显不同。威航公司称潘显平是其公司员工，但于2018年9月份离职，且其仅仅是供货员。荣钢公司称其与威航公司在同一钢材市场经营，门面相邻。2018年8月28日、2018年9月6日天瑞公司员工持光大银行尾号为7049的信用卡刷卡消费51956元、14253元，交易对手名称为重庆钢君物资经营部，2018年9月26日天瑞公司员工持光大银行尾号为7049的信用卡刷卡消费74909元，交易对手名称为北京市顺义庆铃百货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天瑞公司举示的收据上的公章并非威航公司备案的印章，但收据上载明的收款金额与时间与威航公司的供货时间及金额基本相符，亦有威航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字，故一审法院对收据及相应的信用卡刷卡签购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天瑞公司与威航公司前期有交易行为，提货单上载明的制单人和业务员是潘显平，天瑞公司所称交易是通过潘显平经办应属实。在此后不久，天瑞公司又通过潘显平在威航公司所在的门面购买钢材，在提货的当日通过刷卡支付了货款，潘显平也向其出具了收据，加盖了带有“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此时，天瑞公司在能顺利提到威航公司的钢材的情况下是完全有理由相信潘显平是代表威航公司，潘显平的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其指定刷卡支付并开具了收据的货款应视为威航公司的收款。威航公司共计向天瑞公司供应钢材的金额为160326.56元+67006.26元+49309.18元+12568.44元+1585元+81818.40元=372613.84元。天瑞公司共计向威航公司支付160326.56元+64718.46元+51656元+14153元+74463元+143517.02元=508834.04元，也即天瑞公司多支付威航公司货款136220.20元=508834.04元-372613.84元。天瑞公司主张威航公司返还天瑞公司货款136161.62元，并未超出天瑞公司已经超额支付的货款金额，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天瑞公司主张自天瑞公司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庆玲百货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36161.62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重庆天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3元，减半收取1512元，保全费1201元，由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天瑞公司、威航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威航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天瑞公司货款，即是否存在天瑞公司向威航公司重复付款的情形。围绕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首先，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前两次交易情况看，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是“先货后款”，按批次付款，且天瑞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与购货时间相近,本案争议的三笔货款的支付日期当天或者临近日期均有天瑞公司向威航公司购货的事实，且刷卡支付的金额与实际货款金额基本吻合，不吻合之处天瑞公司能够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天瑞公司主张的其刷卡支付的三笔款项均系向威航公司支付的货款，存在合理性；其次，天瑞公司每次刷卡支付之后，潘显平均向其出具了收据，且收据上加盖有“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印章，虽然该印章与威航公司备案的印模不同，但潘显平系威航公司的员工，且之前的交易也是通过潘显平进行，因此，天瑞公司有理由相信潘显平能够代表威航公司收款，潘显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第三，2018年11月7日，天瑞公司向威航公司账户支付货款143517.02元，该金额包含本案争议的四次供货的货款。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天瑞公司向威航公司重复付款的情形，威航公司应当返还天瑞公司相应货款。综上所述，威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3元，由重庆威航钢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