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恒瑞，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万贵（系顾恒瑞之父），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阳平页岩制砖厂，住所地:江油市三合镇高坪村一组。 投资人：丁建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明，男，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全，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宗兵，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顾恒瑞因与被上诉人江油市阳平页岩制砖厂（以下简称阳平砖厂）、丁建明、何宗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恒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现金94,500元及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保全费、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1.阳平砖厂的工商年检登记表记录该厂联络员是实际经营管理人何宗兵，是该厂法定代表人丁建明授权，且得到工商局的核准登记，且直到现在未变动。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2.2018年何宗兵将该厂承包给毛才贵，何宗兵在甲方处签名。丁建明、何宗兵均当庭承认在2011年底，已将该厂转让给何宗兵，但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足以证明何宗兵是该厂法定代表人丁建明授权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二、关于2,000元煤款和利息18,000元，因顾恒瑞与叶玲华是母子关系，且均是叶玲华经手，只是在算账和出具欠条时名字不一，但实际是同一原被告、同一经营行为、同一法律事实应当合并审理。欠条中约定的利息合法有效未超过年利率36％，且对方未对利息提出异议，一审砍掉18,000元利息不当。 阳平砖厂、丁建明共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1.阳平砖厂、丁建明与顾恒瑞之间无购煤合同关系，未出具欠条，丁建明不认识顾恒瑞，与他无任何经济往来；2.欠条上是何宗兵的签名和捺印，并没有丁建明和砖厂的签字盖章，因此上诉人和何宗兵形成的是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何宗兵承担；3.何宗兵在2003年设立了江油市和捷砖厂（以下简称和捷砖厂）和江油市和捷砖厂战旗分厂，均为个人独资，其经营范围均是生产和销售砖，在生产过程中需要大量燃煤，该二企业在2019年6月才被吊销营业执照，顾恒瑞仅向法院提交了何宗兵签名的欠条，并没有相应的其他证据证明其燃煤交付地点，何宗兵将燃煤用于何处不得而知。二、顾恒瑞与何宗兵之间的交易是否真实不确定。无证据证明案涉买卖合同与阳平砖厂、丁建明之间存在关联性，应驳回对阳平砖厂、丁建明的诉讼请求。 何宗兵辩称，燃煤是销售给我自己投资的厂里，丁建明和阳平砖厂都不知晓该事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还是按一审判决来，欠条上的7万多本身就包含了利息。 顾恒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现金94,500元及利息8,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恒瑞向何宗兵供应煤，后双方对煤款进行结算，何宗兵向顾恒瑞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到2015年顾恒瑞煤款72500（柒万贰仟伍佰元正）此款于2017年10月30日付清，如不付清再担1万元利息，于2018年2月16日前付2万元正（贰万元正），否则再承担1万元利息，欠款人：何宗兵，2018年1月15日”。欠条出具后，何宗兵未向顾恒瑞支付欠款及利息。 另查明，阳平砖厂登记成立于2009年7月1日，住所地江油市三合镇高坪村一组，登记投资人为丁建明。和捷砖厂登记成立于2003年5月22日，住所地江油市，登记投资人为何宗兵。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何宗兵向顾恒瑞购煤，并在双方结算后向顾恒瑞出具欠条，应按约定向顾恒瑞支付相应的煤款。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顾恒瑞主张阳平砖厂和丁建明对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煤系出售给阳平砖厂，阳平砖厂也不予认可，故对顾恒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顾恒瑞主张的欠款利息，欠条虽约定“此款于2017年10月30日付清，如不付清再担1万元利息”，但该约定与欠条出具时间2018年1月15日相矛盾，也与欠条另一约定“于2018年2月16日前付2万元正（贰万元正），否则再承担1万元利息”相矛盾，故该约定应为无效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欠款利息为1万元。顾恒瑞主张被告支付2018年以后的利息8,000元，因欠条对2018年2月16日后的货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均未约定，故顾恒瑞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何宗兵辩称，欠条载明的煤款72,500元已包含了1万元利息，但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对顾恒瑞主张的另一笔煤款2,000元，顾恒瑞所举欠条载明的债权人并非本人，故不予处理，债权人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何宗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顾恒瑞支付煤款72,500元及利息10,000元；二、驳回顾恒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5元，由何宗兵承担931元，由顾恒瑞承担24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何宗兵承担845元，由顾恒瑞承担225元。 本院二审期间，顾恒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顾恒瑞提交的证据1.和捷砖厂的采矿许可证、阳平砖厂的登记信息，拟证明：和捷砖厂采矿许可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案涉买卖合同是与阳平砖厂发生的，与和捷砖厂无关；阳平砖厂是何宗兵在实际经营。2.何宗兵的幺爸和他姑父与叶玲华通话的录音录像光盘，拟证明：阳平砖厂卖给我们的砖没有发货，买了煤没有给钱。3.何宗兵与叶玲华的通话，拟证明：阳平砖厂是何宗兵的。4.阳平砖厂与毛才贵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拟证明：何宗兵代表阳平砖厂签订。阳平砖厂、丁建明质证认为：对和捷砖厂的采矿许可证，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阳平砖厂的工商登记信息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光盘中证明阳平砖厂是何宗兵的事实无异议，是丁建明转给了何宗兵，只是还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不清楚何宗兵与第三人的合同。何宗兵质证认为：采矿许可是延了期登记的，和捷砖厂砖厂是2017年因环保整治才停的，实际经营到2016年底。阳平砖厂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我。本院对顾恒瑞提交的证据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述。 二审中，何宗兵陈述《欠条》换了几次，当时叶玲华打的条子只是打到顾恒瑞头上。第一笔是2014年打的。2015年欠款72500元包含了利息一万多，本金只有四万多不到五万。 另查明，何宗兵个人投资设立的江油市和捷机砖厂及、江油市和捷机砖厂战旗分厂均于2019年6月6日被江油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阳平砖厂、丁建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顾恒瑞持有欠款人何宗兵出具的《欠条》提起本案诉讼，顾恒瑞以何宗兵是阳平砖厂投资人丁建明授权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为由，要求阳平砖厂和丁建明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因何宗兵向顾恒瑞购煤，酿成欠款纠纷，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表明，案涉煤炭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顾恒瑞和何宗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何宗兵承担欠款给付责任。其次，阳平砖厂和丁建明并非欠款人，也未在欠条中作出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欠条不能对第三人阳平砖厂和丁建明产生拘束力。因此，何宗兵是否是阳平砖厂投资人丁建明授权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何宗兵购买煤炭无论用于阳平砖厂还是和捷砖厂，顾恒瑞均只能向何宗兵主张权利。 二、关于叶玲华2000元煤款是否应当与本案合并审理的问题。顾恒瑞与叶玲华虽系母子关系，但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且是分别结算分别出具欠条，并非是拥有共同的诉讼标的应当合并审理的必要共同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分案审理并无不当。 三、关于欠条中约定的利息是否应当全部支持的问题。根据何宗兵在二审陈述，2018年1月15日的《欠条》是更换之前《欠条》形成的。因此，《欠条》中“此款于2017年10月30日付清，如不付清再担1万元利息”，是载明的之前利息约定。因何宗兵未按约支付，故2018年1月15日何宗兵出具《欠条》，承诺于2018年2月16日前付2万元正，否则再承担1万元利息。故综合欠款时间等因素，何宗兵承诺分段支付2万元利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也未损害他人利益，一审对其中的1万元利息作无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顾恒瑞主张2018年2月16日以后的利息8000元，因欠条未作约定，故顾恒瑞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顾恒瑞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 二、何宗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顾恒瑞支付煤款72500元及利息20000元； 三、驳回顾恒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5元，由顾恒瑞承担25元，何宗兵承担115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何宗兵承担845元，由顾恒瑞承担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元，顾恒瑞承担2113元，何宗兵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冯安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姜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