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东坡大道东坡湖广场三期二幢一层。 负责人：张晓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学芝，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于眉州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亮，男，199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四川超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恒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铁环路口。 法定代表人：刘加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川，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保眉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学芝、李庆、陶亮、眉山市恒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仅支付凌学芝30,000元（赔付后获得追偿权），并不向李庆、陶亮支付费用；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庆的行为系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行为，上诉人仅需就保险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上诉人已就案涉保险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应当免赔。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当少算一年，即少支付763.38元。凌学芝住院时长一审认定过长，应为90天，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相应减少。 凌学芝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庆未到庭发表辩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陶亮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宇汽车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凌学芝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庆、陶亮、恒宇汽车公司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伤残的各项损失余额共计202136.82元。中国平安财保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并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李庆、陶亮、恒宇汽车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凌学芝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06490.16元，最终赔偿金额变更为209842.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李庆已支付凌学芝医疗费48000元（其中包括陶亮支付的38000元）并承担护理费用、事故车辆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川Ｚ×××××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陶亮，两车均挂靠恒宇汽车公司，牵引车在中国平安财保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牵引车及半挂车投保了2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包括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对凌学芝伤残等级、医疗费用、鉴定费用等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可，即：1.2019年3月27日，经凌学芝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确认凌学芝因本次交通事故伤残且伤残等级为2个十级。2.凌学芝受伤共花费医疗费64522.28元。3.在一审判决认为部分显示鉴定费金额为2000元。 凌学芝与王富明2011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后生育一子王泽旭，事故发生时年满五周岁。凌有义系凌学芝之父，1945年1月8日出生，其与妻子王仕英（已去世）婚后生育三名子女，除一子去世外还有包括凌学芝在内两名子女健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洪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无误，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李庆与陶亮之间存在什么样的法律关系，陶亮应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 李庆认为虽然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系陶亮，但因购买该车时李庆没有出资，故车辆由李庆负责经营管理，所得利润双方一人一半，如果亏损则由李庆本人承担。陶亮则认为双方不存在合伙、雇佣关系，仅是陶亮将车辆交由李庆统一调度，李庆在没有经过陶亮以及司机的同意下私自将车开出造成交通事故，陶亮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双方对两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各执一词，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李庆自事故发生后一直被羁押，未曾与其他人见面，不存在串供或订立攻守同盟的可能，所作陈述未受他人影响，其内容可信度较高、证明力较大；而陶亮对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大量的时间进行思考，并有专业法律从业人员提供咨询，在陈述内容不同则可能产生截然相反法律后果的情况下，基于趋利避害的心理，其陈述内容可信度较低，证明力较小。并且两人系朋友关系，车辆由陶亮出资购买，然后交由李庆经营管理，车辆的运费、加油均由李庆收支，利润平分，如果亏损则由李庆独自承担，双方协议内容符合个人合伙的常理，即双方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只是因为李庆未出资购买车辆，故亏损由其本人承担。如果陶亮陈述的仅是委托李庆统一调度车辆内容属实，那么陶亮既不支付李庆工资，且在车辆从运营之日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处于亏损的情况下，全部由李庆个人垫支运营车辆的费用，陶亮的陈述内容与日常情况不符，有违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李庆的陈述内容具有高度可能性，李庆与陶亮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对事故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 二、凌学芝的损失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根据凌学芝常住人口登记卡的信息资料，载明其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庭审中凌学芝陈述其长期在家务农，仅在事故发生前两个月在洪雅县七里坪工地务工。凌学芝主张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但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凌学芝并未死亡，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凌学芝长期居住在农村，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其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凌学芝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中免予赔偿责任？ 中国平安财保眉山支公司提交了一份川Ｚ×××××号半挂牵引车的加盖了恒宇汽车公司公章的商业保险投保单，欲证明根据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第2条的内容“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恒宇汽车公司已收到保险条款，并知晓无证驾驶、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辆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担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与使用规定》虽然规定Ｃ1驾驶证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但该规定为部门规章，并非行政法规，中国平安财保眉山支公司仅提供一张盖有恒宇汽车公司公章的川Ｚ×××××号牵引车商业险投保单，该投保单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采取特殊字体、型号、颜色进行提示，无投保人的经办人签名，无签收日期，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恒宇汽车公司何时收到该担保单，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送达了交强险条款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亦不能证明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恒宇汽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规定向投保人履行赔偿责任。 四、关于中国平安财保眉山支公司在承担交强险后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 保险公司主张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明确其享有追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庆持有C1驾驶证驾驶牵挂车属于准驾不符，保险公司可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其追偿。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王富明死亡，因凌学芝在涉王富明一案中主张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进行分摊，赔偿王富明一案的王富明90000元，其余20000元以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用于赔偿本案凌学芝，故中国平安财保眉山支公司可在实际赔偿后在交强险30000元赔偿范围内向李庆、陶亮进行追偿，恒宇汽车公司对追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凌学芝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根据医疗票据确定为64522.28元；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意见书确定为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虽然凌学芝的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其出院日期为2019年2月20日，但诊疗小结说明“患者2019年2月2日离院后未再返病房，予以自动出院”，且凌学芝同意住院日期确定为2018年5月26日至2019年2月2日，故该费用确定为7560元（30元/天×252天）；营养费酌定为500元；残疾赔偿金依据凌学芝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为31994.4元（13331元/年×20年×0.12），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5267.6元（12723/年×13年÷2人×0.12＋12723/年×7年÷2人×0.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误工费：据诊疗小结可知，凌学芝住院后分别于2018年6月5日、6月11日进行了两次手术，术后间断复查，逐渐康复，并于2019年2月2日离院后未再返病房，予以自动出院，凌学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费不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只能计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故误工费确定为25200元（100元/天×252天）；护理费根据其住院天数确定为25200元（100元/天×252天）；交通费酌定为500元；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2000元。综上，凌学芝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88744.28元。 李庆及中国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同意自费药费用扣除比例20%，故凌学芝的医疗费用中李庆应承担12904.46元（64522.28元×20%）、平安财险公司应承担51617.82元（64522.28元×80%）。李庆直接雇佣护理人员护理凌学芝，凌学芝未承担护理费，李庆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共计35200元（10000元+25200元）、陶亮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共计38000元，李庆、陶亮主张因交通事故垫付的费用732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品迭后，中国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应赔偿凌学芝115544.28元（188744.28元－73200元），赔偿李庆、陶亮60295.54元（73200元－12904.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凌学芝各项损失共计115544.28元；赔偿李庆、陶亮60295.54元。二、驳回凌学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6元，由李庆、陶亮、眉山市恒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陶亮提交其与张棵于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货车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及四川省人口信息证明一张，拟证明其与张棵之间关于涉案车辆存在真实合法的合伙关系，与李庆之间不存在合伙或雇佣关系。中国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凌学芝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该证据是逾期证据，且与案件的结果密切相关，致使一审法院遗漏相关赔偿责任主体，应发回重审，应对逾期提交证据的被上诉人按妨害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处理。眉山恒宇公司质证意见：三性不认可。李庆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张棵并未追加到本案诉讼中陈述其与陶亮的合伙事实；陶亮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协议内容另案追偿。本院认证：协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未在一审中提交，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认定以下案件事实：1.2018年5月26日早上，李庆驾驶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Ｚ×××××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洪雅县洪高路由七里坪场镇往柳江场镇方向行驶，6时50分许，车行驶至洪雅县Ｍ处时，在制动过程中尾部与相对方向驶来由王富明驾驶并搭载凌学芝的川Ｚ×××××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富明死亡，凌学芝受伤，川Ｚ×××××号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凌学芝随即被送往洪雅县中医医院治疗，2019年2月20日出院回家疗养至今。凌学芝受伤共花费医疗费64522.28元，李庆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共计35200元（10000元＋25200元）、陶亮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共计38000元。2018年6月16日，洪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庆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王富明、凌学芝无事故责任。2.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黑加粗字体“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之后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眉山恒宇公司在该手写字体上加盖公司印章。3.案涉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4小项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二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对于李庆与陶亮的关系，李庆在关联案（2019）川1423民初250号案件中陈述，案涉车是陶亮的户，其在帮忙经营管理，其有一辆车、陶亮也有一辆车，所有车辆的货物和驾驶员。其与陶亮约定陶亮车辆的纯利润一人一半。亏损其自当，因为案涉车其没有出资，所以约定赚钱了就一人一半，他的风险要大一点。陶亮在一审和二审中均陈述其将案涉车交由李庆统一调度，否认与李庆之间具有雇佣关系。 另，凌学芝二审中自愿放弃一审多计算一年的被抚养子女生活费763.38元，即凌学芝应获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4504.2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陶亮对案涉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是否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商业险是否免责；3.凌学芝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错误；4.凌学芝的住院时间是否认定错误，并导致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 关于焦点一。从李庆和陶亮的陈述来看，其二人之间应当具有合伙经营案涉车的法律关系，一审据此认定陶亮应对李庆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至于其二人之间具体责任的划分，由其二人另行协商或依法处理，但不影响对外连带责任的承担。 关于焦点二。眉山恒宇公司在案涉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黑加粗字体“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之后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该手写字体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且案涉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4小项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此，中国平安财保眉山支公司对准驾不符的免责情形已经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也符合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通常做法，况且，本案免责情形属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人依法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且即便按投保人要求，本案保险人在提示基础上也进一步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所涉商业险应当免赔，商业险承担的部分由李庆按责任比例（全责）承担。 关于焦点三。一审计算凌学芝被抚养子女生活费多计算一年存在错误，且凌学芝二审中已自愿放弃多计算一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四。一审认定凌学芝的住院时间是以医院书面诊疗小结载明的实际住院时间为依据，上诉人主张据伤情应认定凌学芝住院时间为90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上。凌学芝的各项损失在一审认定基础上减少被抚养人一年生活费763.38元后共计187980.9元，该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保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3万元；其余损失157980.9元扣除李庆和陶亮已经垫付的73200元后，还余84780.9元，由李庆承担（李庆全责），陶亮对该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另，眉山恒宇公司对交强险以及李庆、陶亮垫付之外的其余损失84780.9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中国平安财保眉山支公司是否对案涉商业险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凌学芝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等事实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学芝支付30000元； 三、李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凌学芝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除本判决第二项之外的其余损失84780.9元； 四、陶亮、眉山市恒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凌学芝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6元，由李庆、陶亮、眉山市恒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1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17元，李庆、陶亮、眉山市恒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玉君 审判员  辛利平 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阳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