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权贵，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组长：李从术，男，194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蜀川，重庆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权贵因与被上诉人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邬权贵、被上诉人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蜀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权贵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邬权贵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案涉分配方案的第一项和第四项。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家属与双江镇及移民局签订的销号合同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与双江镇签订的三峡建设征地移民销号合同与现在水口镇征收承包地无任何关联；原审认为上诉人户口转走并未在原出生地居住就丧失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错误的，集体土地被征收后所有承包户成员无论有无户口都有权获得分配收益，上诉人要求恢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获得集体土地补偿费有充分的法律依据；青苗林木补偿费按规定归持证者所有，不属于村民讨论的范围，大多数人讨论的分配方案并不能解决人地矛盾也不公平；原审程序违法，允许证人钟炽参与了旁听；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辩称，1、上诉人于2000年迁出水口七组，落户于双江镇塘坊村1组，取得相应的权利并在征地补偿中获得相应的利益，上诉人并非本小组的承包经营户，因此不具有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019年3月19日水口村7组全体村民作出的集体资产分配方式及明细表系全体村民共同签署确认，非被告作出的决定书，因此被告不适格；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由于政府对青苗补偿费是根据县国土局确权面积减除建设用地和工矿用地面积后，按照每亩6500元标准补偿到7组，包括含耕地林地荒地荒山等进行补偿，且由于农村林地耕地承包到户时没通过实际丈量，基本是估算面积，特别在土地确权时，确权面积由政府下达到村小组，村小组承包到户进行确权，存在随意性，形成了同样的承包人口承包面积差距大，造成本次补充勘界确权实际面积远远小于确权面积，有101点几亩的误差，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为了公平公正分配补偿款，被告召集全体村民根据法定程序确定分配方案，该方案并予以公示，现基本发放完毕。4、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邬权贵于2000年迁出7组，并在塘坊村入住，一审上诉人丧失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于法有据，重庆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6条规定了以实际种植面积计算依据，而非以确权认定面积为依据，在补偿分配形成之时，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承包土地上的青苗系上诉人所有，也没有证明承包土地确权面积为实际种植面积。5、村民作出的分配方案是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4条7项、28条及物权法42条59条规定，按照本组确权面积与实际补偿面积有误差的实际情况下，本着公平公正原则，由绝大多数村民予以确认，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7组全体村民作出的土地分配方案尊重客观事实，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要求撤销该方案的事实和理由违背客观事实，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邬权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在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及其明细表，并恢复邬权贵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本案诉讼费由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邬权贵原居住于云阳县水口镇长冲村4组（后长冲村已撤并为水口村），在土地承包时，邬权贵承包有土地和山林。2000年12月29日，邬权贵以夫妻投靠方式将户口从水口村迁入云阳县双江镇塘坊村1组18号居住生活。2002年11月14日，邬权贵作为塘坊村村民在新县城征地移民时，获得生产、生活安置补偿费，在签订的《安置销号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今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及有关部门、镇（乡）进行第二次安置”。2013年1月6日，邬权贵以“农转非”方式落户于云阳县青龙街道张家坝社区。2009年8月15日土地换证时，邬权贵再次取得林权证一本，证上载明：“邬权贵为林地使用权人，林地坐落于水口乡水口村7组，小地名水井湾，面积2.4亩，终止日期长期”。另外邬权贵之母涂方林作为承包方代表，在2010年12月30日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本，证上载明邬权贵为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承包地面积4.81亩，原承包地总面积1.13亩。现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因建设水口工业新区需要被政府统一征用。水口镇人民政府向上申报的《水口工业新区销号拆迁资金集体部分补偿明细表》中载明：村组：长冲4组。土地补偿费（勘界面积×15000，80%用于社保）：面积598.4295亩、单价0.3万元/亩，小计179.5289万元；青苗补偿费：面积563.733亩、单价0.65万元/亩，小计366.4265万元；公益设施部分：堰塘：6.85亩、单价2030元/亩，小计1.3906万元；公路：4279、单价71、小计30.3816万元；石合堰：50.004立方米、单价60，小计0.3万元。合计578.0276万元。明细表中计算的土地面积为垂直投影面积，与村组发包给农户的面积不一致，且农户承包的山林、土地面积与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面积亦不一致。前述青苗补偿费确定的面积没有区分山林面积和承包地面积，是综合投影测定的面积，该面积扣除建设用地和农村道路的面积后而得，补偿是实行定额补偿，每亩定额补偿6500元。补偿资金拨付办法为：镇人民政府根据集体资产销号合同和村民小组讨论的分配方案，将计算到户的资金明细表等财务资料报云阳县工业园审批，审批完成后再将审批方案交农业发展银行审查资金用途，通过审查后由银行直接打卡发放到农户。2019年3月6日，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七组召开村民小组会议，该小组共计有54户，会议签到人数共计41人（户代表），会议形成《长冲4组征地拆迁集体资产分配表决形式承诺书》，该表决形式承诺载明“一、参加讨论分配方案的群众原则上必须有一名户代表参加，但有可能有少数群众因种种原因不能参加会议，因此，只要有到会人数达到应到会人数的三分之二以上，讨论分配方案会议有效。二、讨论分配方案是，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分配方案表决人数只要达到到会人数的三分之二以上，分配方案有效”。承诺书上签名的共33人，邬权贵在该承诺书上签名。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七组还制作了《关于集体资产青苗补偿部分分配办法的表决》，载明“根据《土地承包法》《村民组织法》有关规定，集体资产青苗补偿部分可按承包土地面积分配，但存在承包土地面积不均、林地面积不实，同时还存在没有承包土地和林地的新增人口等突出矛盾，应本着以人为本、和谐相处原则解决，按现有人口分配趋于合理。现由群众对青苗补偿部分分配办法进行表决，签字于后”。该表决“同意按现有人口人员进行分配签字”的有33人，“同意按土地承包人员签字”的有6人。邬权贵不同意该分配方案，未在该表决表上签名。基于邬权贵的反对，2019年3月19日，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七组又召开村民大会，签到人数38人，会议形成《原水口镇长冲村四组土地、青苗、基础设施等集体部分补偿分配方案》，该方案载明具体分配方案“一、青苗费，按98年承包人口172人进行分配，计366元；二、无承包地常住人口计51人按2万元/人标准分配；三、投靠人口计10人，按13,000元/人标准分配；四、集体资产下剩部分，按现有承包人口129人分配，按5000元/人标准；五、公益性开支：预留1.7万元，据实报销；六、分配人口数截止日期2019年3月19日”。同意该方案的签名人数为34人。同时，对该分配方案进行了公示。2019年1月18日，邬权贵向原审法院起诉云阳县水口乡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邬权贵请求是返还青苗补偿费50,960元（7.84亩×6500元/亩）。该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渝0235民初58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邬权贵的诉讼请求。邬权贵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29日，邬权贵又撤回上诉。2019年4月16日，邬权贵又向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云阳县水口乡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集体资产分配方式及其明细表，并恢复邬权贵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当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是否依赖于农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保障为基本条件，并结合是否具有依法登记的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常住户口，作为判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一般原则。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自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时起，其原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丧失。邬权贵在2000年就将户口从水口村七组迁出，落户于云阳县双江镇塘坊村1组，其常住户口已不在水口村七组，人也没有在水口七组居住生活，与水口七组没有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同时，邬权贵在改变户口性质（农转非）前，取得塘坊村1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在塘坊村征地拆迁补偿时获得了相应生产、生活安置补偿费，后又改变了户口性质，成为非农人员。因此，邬权贵不应再是水口村7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邬权贵主张要求恢复其成员资格的请求，不予支持。邬权贵虽然不具有水口村7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邬权贵在水口村7组仍承包有山林和土地，其对土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征用享有获得补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四）款“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按照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的原则，土地补偿费应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合理分配。…”规定，云阳县水口乡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首先制定《长冲4组征地拆迁集体资产分配表决形式承诺书》，通过了到会人员达到应到会的三分之二，会议有效；同意分配方案人员达到到会人员的三分之二，分配方案有效。水口村7组（原长冲村4组）举行的二次民主议定人数均符合上述决议，其程序符合村民组织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水口村7组（原长冲村四组）关于集体资产青苗补偿部分配办法的表决》载明：土地补偿费为179.5289万元、青苗补偿费366.4265万元、公益设施部分32.0722万元（堰塘1.3906万元、公路30.3816万元、石合堰0.3万元）。其土地补偿费和公益设施补偿费系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归集体所有。云阳县水口乡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有权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对集体资产作出分配，是村民小组行使民主自治权的表现。对青苗补偿款的分配，按照法律规定，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和生长物，归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其青苗补偿费应分配给地上附着物的个人。本案如何对青苗补偿费进行分配存在很多分歧，其中就包括邬权贵提出的按林地224.8亩÷137人（第一轮土地承包人数），耕地338.93亩÷172人（第二轮土地承包人数）方案。因水口乡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所发包的土地面积、山林面积与登记权属证记载的土地面积、山林面积不一致，绝大多数农户的登记面积与实际耕种面积又不一致，而征地的垂直投影面积又没有区分土地面积和山林面积。同时，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林权证记载的面积与征地拆迁垂直投影计算的面积比分配，更无法具体落实到每户承包地耕种的面积，同等的人户承包的土地耕种面积不一致，土地填写面积考虑有土地远近、肥瘦、水源等因素，与实际耕种面积不一致。因此，在农户讨论时，按土地和山林面积进行分配反对较大，均不同意按面积进行分配。在讨论按人员分配时，若按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人口分配，在第二轮承包时土地有增减，损害了1998年调整有土地的人员的利益，若按现有人口分配，更不符合常理。为解决此矛盾，经农户讨论，按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人口172人进行分配，未采纳按1980年承包人口分配和现有人口分配以及按面积分配的方案。相比按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调整时的人数分配相对比较固定，事后未再作土地调整。该分配方案既照顾了土地山林承包人的利益，又解决了权证登记与发包地面积不一致的矛盾，该青苗补偿款仍然是全部分配给了土地上附着物的经营权人，此方案相比，较为合理，也体现了公平、公正和自主的原则，不可能完全照顾到每一户农户的全部利益，该款系全部分配给土地山林承包者，集体并未占用，也较全面地保护了被征地农户的合法权益，符合国家法律和政策的宗旨。邬权贵起诉撤销分配方案，其目的是想按林地224.8÷137人，耕地338.93亩÷172人分配，但邬权贵并未提供林地、耕地面积的事实依据和按不同承包年限、承包人口进行分配的法律依据，即邬权贵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邬权贵就青苗补偿费的分配单独向法院起诉已被法院驳回。故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七组经过民主认定的分配方案在程序上、实体上并不违法，符合客观实际。邬权贵主张撤销该分配方案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邬权贵要求撤销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七组在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集体资产分配方案及明细表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邬权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邬权贵负担。二审庭审中，邬权贵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农业税及附加缴纳监督手册1本（原件），拟证明其户口迁走后还交了4年农税，仍是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提交XXXXXX号林权证以及XXXXXXXX号林权证复印件，拟证明其有林地面积3.03亩；3、（2019）渝0235民初582号判决，拟证明其还是水口7组的成员；4、农商行存折（原件），拟证明2018年其还在领退耕还林补偿款，进一步证明其是云阳县水口乡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的成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实际承包的土地不明确，对于上诉人承包土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还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2002年登记的是0.63亩，09年登记的是4.44亩，且登记地点不一致，在实际确权颁证的时候权属证明确认的面积是比较混乱的，与客观情况有误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确认的是上诉人有主张青苗补偿和地上附着物补偿的权利，并没有确认上诉人为7组的成员；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上诉人承包土地的权利存在，不能证明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宗地图，拟证明政府征地的时候测量的征地补偿实际面积39.8953公顷；2、补偿明细表，拟证明青苗补偿费面积563.733亩，单价0.65万元，土地补偿费面积598.4295亩，单价0.3万元，公益设施部分面积6.85亩，单价2030元等；3、水口镇19个组补偿分配方案，包含本案分配方案，证明拆迁补偿分配方案均由绝大多数村民通过召开会议的方式形成统一决定；均未按照实际承包面积分配补偿款项，而是根据实际情况保证公平公正原则予以分配；4、原长冲4组第二轮土地面积与二调面积农户花名册对照表，证明二调土地面积比第二轮土地面积扩大4倍多，原二轮面积是88.38亩，二调面377.75亩；相同承包人口承包耕地面积不一致，人口少的承包的耕地比人口多的承包耕地还多；5、二调土地承包证复印件33份，用以印证证据4成立；6、林权证登记台账2份，一份来源于水口镇林业站，一份来源于云阳县林业局，证明一户有几个证，且证上面积不一致，证明林权确权面积与实际面积有误差；长冲4组核对的林权面积为287亩；7、林权证63份，用以印证证据6是成立的。上诉人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是真实的；证据2是真实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是按照人数多的人的意见来的；证据4是真实的，证据5是真实的，但无关联性，证据6是真实的，面积只有281亩，证据7是真实的，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农业税及附加缴纳监督手册虽然显示上诉人在户籍迁出后仍交纳了两年的农业税，但因其母亲仍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农业税是以户为单位交纳，因此，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仍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基于同样理由，上诉人的农商行存折虽显示上诉人领取了退耕还林补偿款，但该证据同样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仍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XXXXXX号林权证以及XXXXXXXX号林权证证件本身具有真实性，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林地面积在二调时，面积是人为放大了的，因此，不能确定证载面积是否反映了准确面积；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582号判决，并未明确上诉人仍是水口7组的成员，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宗地图及补偿明细表予以采信，水口镇另外18个组的补偿分配方案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第4到第7号证据，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邬权贵是否仍具有云阳县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成员资格的问题。经查，邬权贵于2000年即以夫妻投靠方式将户籍迁入双江镇塘坊村1组，取得了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在该村征地拆迁补偿时获得了相应的生产、生活安置补偿费。2003年上诉人又申请改变户籍性质，迁入了云阳县张家坝社区生活。上诉人自取得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时起，即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于2000年将户口迁出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后，仍依赖原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仍为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成员，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具有水口镇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的成员资格并无不当。关于分配方案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上诉人称青苗费及集体资产下剩部分的分配不合法，请求予以撤销。根据相关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就程序而言，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未将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的分配作为村民会议必须讨论的事项。因此，通常情况下，青苗补偿费的分配无须通过民主议定程序，但前提是补偿面积与青苗所有者耕种面积或承包面积须一致。而本案中，政府实施征地补偿时，并不区分林地及承包地，也不论是否实际存在青苗，均按统一的标准按照测定的土地面积进行补偿。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该组的土地及林地面积在第一轮承包时，村民的林权证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面积小于实际面积，而现在权证的面积则在原有的基础上人为放大了数倍。因此，原长冲四组（今水口村第七村民小组）所发包的土地面积、山林面积与权属登记证上记载的面积存在较大的差异，即证载面积不能客观反映真实的承包面积。双方当事人亦认可实际补偿面积远小于证载面积，二者之间存在100余亩的差距。因此，如果按照证载面积计算青苗补偿费显然不具有可行性。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制定青苗补偿款的分配方案是打破僵局、解决矛盾的有效方式，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方案的制定，存在诸多现实的、合理的、符合客观情况的考量。在制定青苗补偿款分配方案时，由于人地矛盾及多种因素造成的证载面积与实际面积的差异，因此，大多数农户在讨论时均不同意按面积进行分配。二审中，上诉人提出应按照证载面积与补偿面积的比例进行分配。由于初始登记的面积在填写时就存在随意性，因此，证载面积既不是真实土地面积，也不是真实土地面积的等比例放大。如果按此方案，部分证载面积与实际面积差别大的农户利益必然受到损害，因此不能以满足个别人利益的方式损害其他农户利益。如果要精确测量的话，则将花费较大的人力、物力及时间成本，造成农户额外的损失，难以得到多数农户的配合，同时也可能因农户之间的界线争议导致测量无法进行，且同样不能解决历史形成的诸多矛盾，可能致分配无法进行。实际上水口镇其他十多个村民小组的分配方案，尚无单纯按照证载土地面积进行分配的，这也反映了当地绝大多数村民对青苗补偿费按照证载土地面积进行分配是持否定态度的。本案的分配方案，亦不可能完全脱离当地的具体社情。案涉分配方案确定按照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人口进行分配，充分考虑了该时间节点人员的相对稳定性及此后未进行土地调整的事实，该方案既照顾了绝大多数承包人的利益，也解决了证载面积与实际面积不一致的矛盾，同时节省了分配成本。因此相对而言，案涉青苗补偿费的分配方案具有公平、合理及高效性，平衡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诉求，有效避免了矛盾激化，同时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分配方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集体剩余资产的分配，分配方案确定在有承包土地的常住人口之间进行分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集体资产的分配，不同于青苗补偿费。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是获得青苗补偿的必要条件，只要农户的承包地未退出，均可享有青苗补偿。而集体资产的分配，归根结底，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应当享有的一项权利。上诉人因不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成员权，因此对上诉人不予分配集体剩余资产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确认其成员资格及请求撤销案涉分配方案第一、第四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原审程序违法、允许证人参与旁听无证据证实，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邬权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邬权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波审判员张燕审判员朱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     玉     华书 记 员 蹇     佳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