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6刑初6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正东，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平阳县水头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户籍地平阳县，现住平阳县。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平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宗耀，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力，男，1986年8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平阳县南雁镇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住平阳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平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振豪、卢文玲，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立辉，男，1976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平阳县南雁镇矾岩社区书记兼南雁镇经济建设服务中心主任，户籍地平阳县，现住平阳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平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梓胡，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温平检公诉刑诉〔2019〕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正东、邓力、苏立辉犯受贿罪，被告人施正东又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飞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正东、邓力、苏立辉，辩护人黄宗耀、蔡振豪、朱梓胡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本案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现已审理终结。 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施正东在麻步镇的受贿事实 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施正东在担任平阳县麻步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期间，利用在麻步镇工程项目监管、验收、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承建公司的举荐、工程进度审核、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给予章某1、黄某1相关公司照顾，以工程款总额的2%-4%返点比例索取或收受好处费，合计人民币35009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被告人施正东在浙江立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恒公司”）承接平阳县麻步镇兴民村（五北陇）垦造耕地项目工程中，在公司举荐、工程进度审核、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给予该公司照顾，向该公司平阳片负责人章某1索取好处费人民币24150元。 2.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施正东在浙江立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胜公司”）承接平阳县麻步镇下泛村等6个旱改水质量提升项目工程中，在公司举荐、工程进度审核、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给予该公司照顾，向该公司股东章某1索取好处费，章某1通过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以现金、转账等方式支付其好处费人民币158940元。 3.2017年，被告人施正东在平阳万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平阳县麻步镇东坑村（埠头山）旱改水质量提升项目工程中，在公司举荐、工程进度审核、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给予该公司照顾，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支付的现金好处费人民币45000元。 4.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施正东在温州国宁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平阳县麻步镇兴民村（歪头山）旱改水质量提升项目工程中，在公司举荐、工程进度审核、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给予该公司照顾，收受该公司黄某1支付的现金好处费人民币90000元。 5.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施正东在平阳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接平阳县麻步镇燕州村、陶贡村、沿口村3个旱改水质量提升项目工程以及温州国宁建设有限公司承接显桥村等2村耕地质量提升工程中，在公司举荐、工程进度审核、工程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给予上述公司照顾，收受上述公司黄某1支付的现金好处费人民币32000元。 二、被告人施正东、邓力、苏立辉在南雁镇的受贿事实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施正东和章某1商定，由被告人施正东牵线，由立胜公司承接南雁镇的旱改水工程和耕地垦造工程，章某1提取工程款的2%-4%作为被告人施正东的好处费。被告人施正东将上述商定事宜告诉时任南雁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的被告人邓力，约定由被告人邓力利用职务便利提供帮助并支付其一定比例的好处费，被告人邓力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邓力帮助立胜公司顺利承接南雁镇雁峰村旱改水质量提升项目等10个工程，并在工程进度审核、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给予照顾。章某1通过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以转账、现金、支付宝等方式送给被告人施正东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57425元。被告人施正东按照事先约定，提取工程款总额的1.5%或2%，通过微信转帐和现金支付的方式送给被告人邓力好处费人民币172800元，被告人邓力均予以收受。 2017年上半年，徐某1找到被告人施正东，希望其牵线使徐某1指定的公司承接南雁镇的旱改水和耕地垦造工程，并约定从收取的挂靠费中提取部分钱款作为被告人施正东的好处费。被告人施正东找到时任南雁镇经济建设服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苏立辉，希望被告人苏立辉在邀请招投标各环节给徐某1公司照顾并承诺给其好处费，被告人苏立辉答应帮忙。之后，在被告人邓力、苏立辉的共同帮助下，徐某1指定的浙江中梁建设有限公司、温州谦全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顺利承接南雁镇五十丈村（后山）旱改水项目等8个工程。被告人邓力在工程进度审核、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给予照顾。2018年2月13日晚，被告人施正东先行以现金支付给被告人苏立辉好处费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苏立辉予以收受。同年9月29日，徐某1分两次转账给被告人施正东共计好处费人民币208720元。随后，被告人施正东送给被告人邓力现金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邓力予以收受。 在本案提起公诉前，被告人施正东、邓力、苏立辉的亲属分别代为退出人民币667435元、198800元、50000元。 三、被告人施正东的玩忽职守事实 2014年5月，被告人施正东在担任平阳县萧江镇创建绿化办副主任期间负责萧江镇高某村创建农污亮点工程时，私下承包该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让金某具体施工，将该工程挂靠在立恒公司。被告人施正东聘请的材料员张某（已死亡）未按实际施工情况制作工程联系单、工程竣工图、决算图等材料，而是按照工程预算直接制作结算材料来办理审价决算。被告人施正东作为工程施工方和业主方，未对相关材料进行认真审核，在没有监理人员现场核实确认工程量的情况下代签监理员王某3的名字。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间，立恒公司收到萧江镇、麻步镇4批次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701934元，立恒公司扣留管理费人民币42843元后转给章某1人民币1659091元，章某1扣留税金等费用人民币110331元后转给被告人施正东人民币1548760元。经平阳县审计局对麻步镇高阳村（萧江、麻步在2016年5月分镇后，高某村属麻步镇管辖）农污工程重新进行审价时，发现萧江、麻步两镇多支付给立恒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52121元。 案发后，被告人施正东于2018年12月4日到平阳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对玩忽职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1月2日，立恒公司向麻步镇会计核算中心退出人民币352121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施正东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邓力、苏立辉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其中施正东犯玩忽职守罪有自首情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施正东、邓力、苏立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 辩护人黄宗耀辩称被告人施正东犯玩忽职守罪有自首情节，犯受贿罪系坦白，在提起公诉前已退清全部赃款，并愿意交纳罚金，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蔡振豪辩称被告人邓力主观恶性小，未造成国家损失，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主动交代监察委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在提起公诉前已退清赃款，愿意交纳罚金，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朱梓胡辩称被告人苏立辉犯罪情节轻微，在提起公诉前已退清赃款，愿意交纳罚金，认罪认罚，要求在公诉机关建议拘役四个月至五个月量刑幅度内予以判处，如果考虑缓刑，宣告缓刑考验期不宜过长。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施正东的受贿事实 被告人施正东在麻步镇的受贿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5节事实一致。 在本案提起公诉前，被告人施正东的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施正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以前的供述，证人章某1、王某1、黄某1、陈某、林某、章某2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邀请招标公告，招标登记表，开标签到表，中标通知书，工程费用审核签证单，工程款申请表，承诺书，记账凭证，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总项目发放款项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施正东的行贿及被告人邓力、苏立辉的受贿事实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施正东和章某1商定，由被告人施正东帮忙让立胜公司承接南雁镇的旱改水工程和耕地垦造工程，章某1提取工程款的2%-4%作为被告人施正东的好处费。被告人施正东找到时任南雁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的被告人邓力，要求为立胜公司承接南雁镇的旱改水工程和耕地垦造工程给予帮忙，约定若被告人邓力提供帮助，将支付其一定比例的好处费，被告人邓力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邓力帮助立胜公司顺利承接南雁镇雁峰村旱改水质量提升项目等10个工程，并在工程进度审核、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给予照顾。章某1通过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以转账、现金、支付宝等方式送给被告人施正东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57425元。被告人施正东按照事先约定，提取工程款总额的1.5%或2%，通过微信转帐和现金支付的方式送给被告人邓力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72800元，被告人邓力均予以收受。 2017年上半年，徐某1找到被告人施正东，希望其给予帮忙使徐某1指定的公司承接南雁镇的旱改水和耕地垦造工程，并约定从收取的挂靠费中提取部分钱款作为被告人施正东的好处费。被告人施正东找到时任南雁镇经济建设服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苏立辉，希望被告人苏立辉在邀请招投标各环节给徐某1公司照顾并承诺给其好处费，被告人苏立辉答应帮忙。之后，在被告人邓力、苏立辉的共同帮助下，徐某1指定的浙江中梁建设有限公司、温州谦全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顺利承接南雁镇五十丈村（后山）旱改水项目等8个工程。被告人邓力在工程进度审核、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给予照顾。2018年2月13日晚，被告人施正东先行以现金支付给被告人苏立辉好处费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苏立辉予以收受。同年9月29日，徐某1分两次转账给被告人施正东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8720元。随后，被告人施正东送给被告人邓力现金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邓力予以收受。 被告人施正东到案后，如实交代尚未被监察机关掌握的上述事实。 在本案提起公诉前，被告人邓力、苏立辉的亲属分别代为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施正东、邓力、苏立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以前的供述，证人章某1、王某1、徐某1、王某2泼、柯某、蔡某、薛某、黄某2证言，微信账单打印件，施工合作协议书，项目招标登记表，开标会议签到表，中标通知书，县财政拨付工程款的通知，工程款申请表，工程费用审核签证单，工程进度明细表，支付凭证，账户银行明细，记账凭证，发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执，支付宝明细，转账记录，工商银行垫资回单，账本，关于印发平阳县政府投资小额工程项目建设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关于印发平阳县政府投资小额工程施工项目发包暂行细则的通知，平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整治项目有关问题的请示，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被告人施正东、邓力、苏立辉供述，证人章某1、徐某1、王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施正东送给被告人邓力、苏立辉好处费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施正东供述，自己安排南雁镇等乡镇的旱改水和垦造耕地工程挂靠到章某1公司，让章某1从收取的挂靠费中拿出一部分钱送给自己作为好处费。自己对邓力说因介绍工程而获得好处费，邓力让自己也分其一点，但是具体给邓力多少钱，邓力让自己看着办。后来在给邓力钱的时候，自己告诉邓力给其1.5个百分点。自己没有把钱分给邓力和苏立辉的事情告诉章某1和徐某1。 2.被告人邓力供述，大概2016年，施正东找到自己，说找了几家泰顺的公司，挂靠的管理费稍微低一点，因泰顺是贫困县，有税收扶持，施正东知道自己管南雁镇的旱改水和垦造项目，让自己将南雁镇的旱改水和垦造项目挂靠在施正东介绍的泰顺公司（立胜、立恒和泽荣公司），施正东说可以到这些公司拿管理费返点给自己，自己同意，当时没有说返几个点。2017年底，施正东介绍徐某1的公司来南雁镇承揽其负责监管的旱改水和垦造工程项目，施正东说章某1不做了，以后由徐某1做，自己同意。自己不知道苏立辉拿了多少返点，具体是施正东分开给的。 3.被告人苏立辉供述，2017年9月左右，施正东过来找自己，说和朋友合作，把工程挂靠公司包过来了，要在南雁承接工程项目，让自己帮忙，到时候从中算给自己1个点的好处费。2017年农历27、28晚，自己到施正东家，施正东从一个手提挎包里拿出现金50000元放桌上，说这些钱是南雁造地那几个工程的好处费，自己收下。 4.证人章某1的证言，施正东是麻步镇建设办的工作人员，对南雁镇相关旱改水和耕地垦造项目没啥影响力，自己送钱给施正东，知道施正东有能力找南雁镇有关工作人员操作这些工程直接发包事情。施正东说南雁镇那边的关系会搞定，自己觉得施正东肯定是把钱分一部分给南雁镇相关工作人员。 5.证人王某1的证言，施正东找到章某1，说自己可以指定凤卧镇和南雁镇一些旱改水和垦造水田的工程挂靠在立胜公司，并让章某1在收取的挂靠费中分出一部分钱给自己作为好处费，章某1同意支付4个百分点的挂靠费给施正东作为好处费以后，施正东就陆续安排一些旱改水和垦造水田工程挂靠在立胜公司。按照约定，章某1从这些工程收取的挂靠费中拿出一部分钱给施正东。 6.证人徐某1的证言，施正东是麻步镇建设办的工作人员，对南雁镇相关旱改水和耕地垦造项目没啥影响力，但自己知道施正东在北港片的关系很好，可以通过关系进行一些操作，把工程挂靠的业务拉过来，所以自己送钱给施正东。自己不知道施正东有没有把钱分给苏立辉或其他相关人员。 关于被告人施正东在本节事实中的行为定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该起事实中，被告人施正东与被告人邓力、苏立辉在职务上无隶属关系，工作部门之间也无制约或协助关系，被告人施正东并非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被告人施正东不属于斡旋受贿。被告人施正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受章某1、徐某1请托，插手其职权之外的项目工程，并收受好处，属违纪行为。综上，被告人施正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帮助章某1、徐某1指定的公司承接工程业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属行贿犯罪。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指控罪名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三、被告人施正东的玩忽职守事实 被告人施正东的玩忽职守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案发后，被告人施正东于2018年12月4日到平阳县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犯罪事实。2019年1月2日，立恒公司向麻步镇会计核算中心退出人民币352121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施正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以前的供述，证人金某、章某1、吴某、王某3、徐某2、马某、杨某1、杨某2、周某1、金子荣证言，平阳县审计局关于施正东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的审计移送处理书，高阳村污水收集官网及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银行账户明细，工程预算审核通知书，工程联系单，工程结算价，高某村污水工程资金分配表，汇款单，协助查询财产信息通知书，业务回单，开户许可证，施工图，竣工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任职文件，机构设置文件，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退赃款票据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正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行贿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邓力、苏立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正东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及被告人邓力、苏立辉犯受贿罪成立。被告人施正东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施正东向监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的罪行，到案后交代尚未被掌握的行贿罪行，均系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已被掌握的受贿罪行，系坦白，其在提起公诉前已退出全部赃款，认罪认罚，且玩忽职守犯罪造成的国家损失已挽回，均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力、苏立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提起公诉前已退出全部赃款，认罪认罚，均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邓力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予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邓力、苏立辉的量刑建议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正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邓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苏立辉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 四、被告人施正东、邓力、苏立辉分别退出的涉案赃款人民币350090元、198800元、5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亮君 人民陪审员  温仙仙 人民陪审员  方小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