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友,男,，1951年9月18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泗洪县梅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先，男，1955年8月11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创，泗洪县瑶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福友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先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10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福友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玉先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玉先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杨福友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向张玉先出具欠条时任瑶沟乡全民六队队长、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涉案欠条均有时任全民六队书记赵守军的签名，并注明全民六队，若涉案欠条上的钱款为杨福友自身正常支出，则没有必要书写全民六队和赵守军签名。被上诉人张玉先辩称，上诉人杨福友的主体适格，其系本案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先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杨福友给付张玉先现金7108元；2.杨福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6月22日、2005年11月6日、2006年5月1日，杨福友在张玉先经营的饭店就餐，结账时向张玉先出具了三张欠条，欠条未约定还款时间，三张欠条金额共计7108元。该款经张玉先催要，杨福友至今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张玉先和杨福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餐饮服务合同，但杨福友在张玉先处多次就餐，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合约，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张玉先为杨福友提供了餐饮服务，杨福友理应及时足额支付就餐费，一审法院对张玉先要求杨福友支付欠款71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福友称就餐不是其个人所为，但其向张玉先出具的三张欠条上并未加盖瑶沟乡全民六队的公章，故对其不同意承担餐饮费的辩解意见，本案不予采纳。对杨福友称张玉先向其索要餐饮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三张欠条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且杨福友自认张玉先在2018年向其催要过两次餐饮费，故该餐饮费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张玉先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故杨福友关于张玉先向其索要餐饮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杨福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玉先餐饮费7108元。案件受理费50元，司法鉴定费3600元，由杨福友负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杨福友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苗某的出庭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是全民六队的计划生育村长，杨福友从1994年-1997年时任全民六队书记，后来他是队长，张玉先是开饭店。我们开完会晚了会去张玉先的饭店吃饭，属于集体招待，每次招待费用是百十块钱。在张玉先饭店吃饭之后，张玉先结算确定多少钱，我们谁带去吃饭谁在饭店的票据（与本案欠条不同）上签名，不盖集体章。签字的内容是吃饭事由，比如开会、干活，有几个人等。张玉先等年底时拿票据去会计处结账，会计如果没有钱就给张玉先出具加盖公章的欠条。本案的三笔款项我不清楚。我在2001年-2005年期间的正常月工资是120元左右。”2.证人杨某的出庭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杨福友和我是堂兄弟关系，也是同事关系，当时我在村里是支部书记，杨福友是队长，张玉先开饭店，我经常在他家吃饭，是朋友关系。当时去张玉先饭店吃饭是吃一次弄一次小票，一般一次吃饭一二百块，到年底拿小票去会计处结账，有钱就给钱，没有钱就会计写欠条，盖公章。从2001年至2005年期间，我参加过杨福友安排在张玉先的饭店就餐。我当时的月工资是200元。我没看过涉案条据，但上面载明的就餐费用是集体招待款，杨福友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且集体招待都会载明全民六队。我们在张玉先的饭店吃过饭后，会在饭店收据上写吃饭人员、吃饭事由，这种小票上不盖公章，本案的三张条据应该是年底结账出的总条，这种条据由书记安排会计写或村长都能写，没有章都会找会计盖章。我在队里干的时候，如果有工程需要干活，之后就去饭店吃饭，吃过之后由村长或会计在饭店收据上签字，到年底去会计处算账，如果没有钱就由会计出具条据。对涉案条据中没有注明全民六队的情况不清楚。”3.证人孙某的出庭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和上诉人杨福友是同事关系，我是全民六队的工人，负责基站抽水排涝灌溉，我和被上诉人张玉先也是熟人。2001年至2005年期间杨福友是村长，也是全民六队的队长。2001年2005年期间，我大概在张玉先家饭店就餐五、六次，属于集体就餐，一次费用大概200元。本案的条据我没有看过，也没有看过结账后如何支付费用。”4.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和杨福友是同事，我当时是全民六组的会计，但干的时间不长，杨福友当时是村长，我和张玉先是熟人。我本次出庭证明本案欠条是队里的招待费。我在2001年至2005年期间的月收入是150元，一般家庭年收入不会超过3000元。我在张玉先经营的饭店吃过饭，都是因为集体干活，没有个人就餐。我认为涉案款项是集体招待款，如果是个人欠款，不可能这么久没有偿还。涉案条据出具时我不在场，不知道条据出具的事由及时间，之前也没有看过涉案欠条，但我在条据时间内吃过饭。我任职会计期间，一个月报一次账，报账程序是拿票据报账，不一定是按月清账，一般最多拖欠三个月。报账没有钱时就由经手人打欠条，如果会计不在场不盖公章。”上诉人杨福友的质证意见为：四名证人的证言真实客观，能够证明杨福友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招待费用代表全民六队，进而能够证明杨福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上诉人张玉先的质证意见为：根据四名证人证言综合分析，四名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杨福友出具的三张欠条是因公而欠，因为四名证人均不能陈述三张欠条出具时间及因何公务招待。其中两名证人称涉案餐饮费为因公招待系推测，推测理由是杨福友当时是队长，吃饭就应该是集体招待，该观点不能成立，违反事实。涉案餐饮费欠条系杨福友与张玉先之间的个人结算，并非全民六队与张玉先之间结算，且欠条是杨福友向张玉先出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四名证人证明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杨福友的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人杨某、王某、苗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集体招待款的报账流程是：谁带去吃饭谁在张玉先经营饭店的收据上签字，张玉先持该票据到会计处报账，如果全民六队没有钱，则由会计或经手人出具欠条并加盖公章。四名证人虽陈述涉案条据系集体招待款，但均系个人猜测，四名证人对涉案条据的出具时间、出具事由等均不知情，故本院对四名证人的该部分证言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杨福友应否向张玉先支付餐饮费7108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玉先与杨福友之间成立事实上的餐饮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张玉先已为杨福友提供餐饮服务，杨福友作为接受服务的一方应及时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杨福友未履行支付义务，经与张玉先结算后形成欠条三张，后张玉先向其索要无果，故张玉先持涉案条据起诉要求杨福友支付餐饮费710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杨福友辩称其主体不适格，涉案餐饮费属于集体招待费，其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根据杨福友提供的调解书、收据及证人证言，集体招待款的欠条上加盖“全民六队”的公章，而本案的条据上均无“全民六队”的公章，故本院对杨福友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福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0元，由上诉人杨福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庄业富审 判 员 徐金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政书 记 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