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晋江市丽晶傢俬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青华嘉诚鞋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05236144B。 法定代表人：庄远洋，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东华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89575906W。 代表人：庄海芳，该支行行长。 原审被告：庄远洋，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李建弘，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羁押于福建省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庄玉恋，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福建省晋江市丽晶傢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以下简称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原审被告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向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丽晶公司应立即偿还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借款本金5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12月20日已欠利息、逾期利息合计为2025153.58元，并应继续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的利息、逾期利息）；2.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有权依法就上述丽晶公司所负债务对李建弘、庄玉恋提供抵押的抵押物即址在福建省晋江市青华小区嘉城鞋城嘉华阁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青阳字第××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对上述第一项丽晶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5日，李建弘、庄玉恋提供其址于福建省晋江市青华小区嘉城鞋城嘉华阁的房产作为贷款抵押物，为丽晶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丽晶公司、李建弘、庄玉恋与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共同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晋合行青阳抵字2015ＧＤ014号），约定：自2015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止，由贷款人在最高贷款本金余额14010300元内，对借款人分次发放贷款，任一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贷款人未受清偿，借款人、抵押人违约等情形，贷款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可以拍卖、变卖或协议折价等方式处分抵押物并优先受偿等合同内容，2015年7月15日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与李建弘、庄玉恋在福建省晋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管理局办理房产抵押登记。2015年7月16日，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与丽晶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丽晶公司向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15日止，月利率7.072917‰，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等合同内容。同日，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与丽晶公司、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共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为丽晶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日后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等合同内容。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依约于2015年7月16日发放600万元贷款给丽晶公司。现借款已到期，丽晶公司只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现尚欠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借款本金5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暂算至2018年12月20日已欠利息、逾期利息合计为2025153.58元）。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亦未承担抵押担保或保证责任，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遂诉至法院。 被告丽晶公司、庄远洋、庄玉恋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均视为放弃答辩权利。李建弘未到庭参加诉讼，但2019年6月10日，原审法院依法到福建省晋江市看守所向李建弘进行调查，李建弘对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起诉的借款事实、其提供抵押担保和保证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罚息的计算没有依据，并请求可以分期调解本案。 原审查明：2015年7月15日，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与李建弘、庄玉恋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晋农商行青阳高抵字2015ＧＤ014号），约定抵押人李建弘、庄玉恋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福建省晋江市青华小区嘉诚鞋城嘉华阁的房地产为债务人丽晶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务发生期限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4010300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同日，双方共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利证号为晋房他证2015字第××号。 2015年7月16日，丽晶公司与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晋农商行青阳借字2015LXD033号），约定：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向丽晶公司发放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7.072917‰，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末的20日，到期一次性还本。合同还约定，借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 同日，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与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晋农商行青阳保字2015LXD033号），约定保证人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自愿为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与丽晶公司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内容。 上述合同签订后，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依约发放了600万元借款，丽晶公司依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20日，即借款期限内均有按约付息，但到期后未支付本金。2016年7月21日起，丽晶公司又陆续支付了利息、罚息、复利合计75797.4元，于2018年12月28日归还了本金10万元，其余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均未偿付。 原审认为：本案系原告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与被告丽晶公司、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之间因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因李建弘、庄玉恋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本案最具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本案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与丽晶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李建弘、庄玉恋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与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均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借款、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依约向丽晶公司发放借款后，丽晶公司未能依约足额还本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理应承担偿还尚欠借款本金、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的民事责任。但丽晶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并未产生欠息，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计算复利的基数，为合同期限届满后逾期还款所收取的罚息。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请求支付借款期限届满后计收的罚息所产生的复利，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二）、（三）项约定，“借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主张上述条款中“欠息”包括利息与罚息，但该条款中出现了“利息”与“罚息”的表述，说明“利息”与“罚息”应属于不同文义的词语，利息是借款期限内产生，而罚息是借款期限届满后产生。即便存在不同解释，因《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此处“利息”也应依法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的解释，即仅指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利息，而丽晶公司不存在借款期限内的欠息，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请求的“复利”均为罚息产生的复利。因此，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主张上述条款系罚息可以计算复利的约定，缺乏合同依据。2.在借款合同对罚息收取复利未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规定问题的通知》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均仅为正常利息即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利息，而不包括借款期限届满后产生的罚息。因此，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主张对罚息计收复利缺乏法律依据。经核算，丽晶公司尚欠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借款本金590万元，截至2019年6月25日尚欠的逾期利息、罚息合计为2160694.45元。李建弘、庄玉恋自愿以自有房地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限额的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享有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的在14010300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最高额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对丽晶公司上述债务在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向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对丽晶公司享有追偿权。综上，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丽晶公司、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省晋江市丽晶傢俬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借款本金59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截止2019年6月25日，尚欠利息、复利共计2160694.45元，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二、如福建省晋江市丽晶傢俬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有权对被告李建弘、庄玉恋所提供的坐落于福建省晋江市青华小区嘉诚鞋城嘉华阁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晋房权证青阳字第××号】进行折价或享有以该财产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各自对被告福建省晋江市丽晶傢俬有限公司所负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省晋江市丽晶傢俬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各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595元，由原告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负担7000元，由被告福建省晋江市丽晶傢俬有限公司、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共同负担214595元。 一审宣判后，丽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1、一审法院确定李建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庄玉恋严重违反程序。李建弘于2017年1月7日被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至今，根本不可能委托庄玉恋为代理人。经向庄玉恋了解，其对接受委托事项并不知情。2、一审法院只是对李建弘进行调查，并没有给其答辩、质证、发问、辩论的权利，一审判决剥夺了李建弘的辩论权利。3、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向庄玉恋送达应诉材料、开庭传票和一审判决书，严重违反程序。二、上诉人虽于答辩期满后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没有作出裁定处理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本案全部债权对抵押物享有以该财产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是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四）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抵押物因财产保全或者执行程序被查封后或者债务人、抵押人破产后发生的债权。”本案的抵押物被（2015）闽民初字第89号和（2016）闽民初116号案件的受理法院裁定保全，依据上述规定，此时抵押物所担保的债权数额已确定，对此后所增加的债权包括利息等，抵押物不再负担保责任。四、一审对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被上诉人的请求标的为借款本金590万元及截至2018年12月20日已欠利息、逾期利息为2025153.58元，两项合计7925153.58元，应交纳案件受理费67276.07元。一审判决债权数额为借款本金590万元及截至2019年6月25日尚欠利息、复利为2160694.45元，两项合计8060694.45元，应交纳案件受理费68224.86元。但一审判决却确定受理费为221595元，且原被告负担的比例也不正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庄远洋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原审被告李建弘、庄玉恋二审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补正裁定：“案件受理费221595元，由原告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负担7000元，由被告福建省晋江市丽晶傢俬有限公司、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共同负担214595元”应更正为“案件受理费67276元，由原告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阳支行负担7000元，由被告福建省晋江市丽晶傢俬有限公司、庄远洋、李建弘、庄玉恋共同负担60276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因李建弘、庄玉恋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商事案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案件集中管辖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有权管辖审理。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正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是否存在违反程序情形；二、原审确定全部债权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程序问题。 经查，原审法院经办法官于2019年6月10日到晋江市看守所对在押人员李建弘进行调查，李建弘确认收到了法院之前寄送的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于当日发表了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表示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对签字保证、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也无异议。李建弘在法官面前签署了《送达地址确认书》及《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妻子庄玉恋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明确送达地址为：泉州市丰泽区。该地址为李建弘、庄玉恋在泉州共同的住所，在2019年1月9日庄玉恋向本院刑三庭邮寄的ＥＭＳ信件封面上，庄玉恋使用的亦是该地址。另外，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向庄玉恋该住址邮寄送达开庭传票，邮件面单显示有人代为签收。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李建弘授权其妻庄玉恋进行诉讼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授权委托行为，其所确认的送达地址是李建弘、庄玉恋在泉州共同的居住地，原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该地址寄送的开庭传票亦有人代为签收，是有效送达。在此情形下，庄玉恋拒不到庭参加一审诉讼，应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不存在违反程序的情形。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上诉人丽晶公司于答辩期满后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已于庭审时宣布不予审处，并无不当。上诉人针对此方面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二、关于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的适用范围。 根据案涉《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发生和存续期间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担保的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14010300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于2015年7月16日，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于当日发放贷款，款项发放后相应的抵押权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四）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抵押物因财产保全或者执行程序被查封后或者债务人、抵押人破产后发生的债权”规定的情形，系针对抵押物被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新发生的主债权，不应计入抵押物担保的债权范围，而对财产保全之前已经设立抵押权的主债权及其利息、费用等，在《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已经对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费用等）作出明确约定，应持续有效。本案的抵押物被（2015）闽民初字第89号和（2016）闽民初116号案件的受理法院裁定保全，均发生于本案抵押权设立之后，本案债权人晋江农商行青阳支行对依法得到确定的全部债权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 此外，对于一审判决中案件受理费表述的错误，原审法院已经作出补正裁定进行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76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晋江市丽晶傢俬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国雄 审判员  陈少苓 审判员  林欣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 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