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锐，男，194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志民，绵阳市均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勇，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志民，绵阳市均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旭梅，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志民，绵阳市均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广金，男，194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富，男，1955年3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公民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伟，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芮，女，1986年2月4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德清，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秀琼，女，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永发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曾日梓，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与被上诉人秦伟、李欣芮、秦德清、秦秀琼、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6）川0703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川07民终5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川0703民初3161号民事判决，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正锐、曾广金，上诉人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志民、上诉人曾广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富、上诉人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被上诉人秦德清，被上诉人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日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转让主体是“有限责任公司”非“股份有限公司”；主审法官明知超过法定时间3个月，故意将无效认定为有效；2008年10月9日四项决议系伪造，决议无效；2008年10月14日缺少“股东主体资格证明和自然人身份证明”等9项必备资料未被核准；[2008]25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同日“准予变更登记，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意将违法行政行为认定为合法有效；将决议和约定转让“有限责任公司”擅自改成“股份有限公司”系行政乱作为；川求实鉴[2010]文鉴929号鉴定结论“该公司行为属于向登记机关提交虚假材料”，[2010]第0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50000元；2010年6月25日曾日梓签收[2008]02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因2008年10月向登记机关提供虚假变更资料,证明一直未改正；2010年3月20日秦德清转让给曾日梓,未生效的转让协议,无权无资格转让而搞非法倒卖,判决对其非法倒卖公司的违法行为,也认定为合法有效；法官为了枉法故意将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相混淆,以掩盖不公判决的目的；恶意串通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公证书》；拒绝移送涉嫌刑事犯罪线索材料；审判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认定,违背了《公司法》138对股份转让的强制性规定、139条对记名股票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30日内有效的规定；2008年6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不能因为上诉人收取股权转让款推定该行为有效； 被上诉人秦德清答辩称，公司变更登记是委托代理公司办理的，上诉人举报说不合法，罚款5万元是事实，整改后重新进行的变更登记，重新进行的变更登记是合法的；变更登记是因资料有瑕疵，就让补资料，当时地震了，在北川的大厅召开的股东会；我收购公司是出了钱的。 被上诉人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已于2008年将股权转让给秦德清，秦德清支付了转让款，其主张在股权转让后自己仍然是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其转让的是有限责任公司，请把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拿出来。 原审原告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在本案发回时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秦德清、秦伟、李欣芮于2008年6月7日签订的《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的补充协议》未生效且未实际履行；2.确认2008年10月9日四川省恒兴科技股份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备案的《章程》无效；3.案件受理费、送达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原审诉讼中，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6月8日签订的《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的补充协议》无效。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3日，包括四原告在内的四川恒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23人签署《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公司由股份有限公司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决议》，该决议载明“鉴于公司发生严重经营困难，现全体股东就公司由股份有限公司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事宜作出如下决议：一、公司按《公司法》第9条之规定，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股东所持股权份额保持其在公司原所持股份份额不变，股东所持股权所代表的出资额按股东持股比例与公司原注册资本的乘积计算。三、转型后的公司注册资本与公司转型前的注册资本相同。四、公司名称由‘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公司章程作相应修改。”此外，前述23位股东还签署了《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关于股权转让的联名申请》，申请将其所持全部股权转让给秦德清、秦伟、李欣芮,请公司及时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决议。 同日，前述股东23人在《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关于股权转让的决议》上签字，该决议载明：“一、公司现有股东23人，均一致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有全部股权转让给秦德清、秦伟、李欣芮，秦德清、秦伟、李欣芮受让股权后，在公司所持股权占公司总股本的100%。其中秦德清持股占公司总股本的80%，秦伟股权占公司总股本的10%，李欣芮持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0%。二、股权转让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等人员，均不再任职，由公司新股东秦德清、秦伟、李欣芮按《公司法》之规定确定。三、公司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08年6月7日，上述23位股东（股权转让方、甲方）与秦德清、秦伟、李欣芮（股权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整体将其公司所持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所转让股权代表的总出资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整体对其所转让的股权作价30万元。该款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时由乙方先行全额存入双方商定的帐户，在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毕时一次性支取，由甲方代表王正锐、李勇、王先勇向甲方各成员自行分配处理；股权转让后，甲方不再作为公司股东，乙方作为公司股东持有公司全部股权；在乙方取得公司股权并经工商变更登记接管公司后，由乙方负责安排处理公司债务，公司债务初步统计为1828.73万元。2008年6月18日，前述当事人又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共同设立的转让款帐户上的30万元，在乙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的次日（遇休息日顺延），乙方无条件与甲方代表到银行办理提款手续，以便于甲方提款给股东发放；乙方根据资金安排，可分期解决甲方原公司拖欠原职工的工资和社保费用；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按总价的5%向无过错方赔偿违约金。乙方违约，还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变更的公司在工商局变更回原样，否则乙方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之后，包括四原告在内的23名发起人股东退出了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的经营，不再承担协议中所约定的该公司相关债务。而被告秦德清、秦伟、李欣芮则享有了相关的股东权益，并陆续偿还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相关债务。 2008年8月7日，被告秦德清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如下：1.公司变更后，转让方已经经过法院违规拍卖的原告绵城国用（2000）00498、00499号两宗土地的纠正事宜，我方应积极配合，需要用公司印件的无条件使用。土地收回后，我方按市场价接受使用。该两宗土地的收入由全体转让方享有。2.自我方收到全体转让方提供的公司变更手续后，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如未办理完成，于第六个工作日向全体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3.按转让协议约定的条款即时履行，尽快清退原集资款和原公司所欠的私人欠款。 2008年10月14日，四川恒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秦秀琼，股东王艳更名为王雁，并对章程进行备案。关于该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其上载明秦秀琼为董事长，秦德清、秦伟（经理）、赵兰、王晓琴为董事,陈青山、秦秀清为监事，李欣芮为监事主席，并同时出具了2008年10月9日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章程》，其上载明同意前述变更事项。其中，《股东会决议》参加人包括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等原告在内的23名发起人股东，列席人处载明秦秀琼、秦德清、秦伟、李欣芮、陈青山、秦秀清等人。在尾部却仅载明秦秀琼、秦德清、秦伟、赵兰、王晓琴等人的签字。在同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上载明秦秀琼、秦德清、秦伟、赵兰、王晓琴等签名，《监事会决议》则载明李欣芮、陈青山、秦秀清的签字。《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则有王先勇、曾广金及其他八人的签字。后经查明，包括四原告在内的公司原23名发起人股东并未参与此次股东大会和职工代表大会。被告董德清、秦伟、李欣芮确认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其签名均非本人所书写，而是由代理人代为签署。2008年10月20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前述申请，对被告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姓名、发起人、董事、监事、经理等变更事项进行登记，并于同日核实发营业执照。 2008年10月26日，原告王正锐、王先勇，案涉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原发起人股东李勇共同向“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秦德清”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现有该公司股东通过股权变更收购原有公司股权并经过工商局登记确认生效，现按原有协议即行支付股权转让款项，但按原有所签协议（收购协议），尚有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地产资质证书、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相关证件以及2005年5月31日的财务资料尚未移交。现王正锐、李勇、王先勇代表全体股东向公司现有登记股东承诺：2005年5月31日前的财务资料在本承诺书签署后十日内由王正锐、秦德清共同封存于公司专柜；房地产资质证书由上述三人共同协助秦德清办理；成都分公司相关证件由王正锐牵头，李勇协助共同收回后移交给秦德清。待上述相关资料交齐后，公司现有股东代表恒兴公司按所签收购协议的约定清偿公司原有债务，包括公司职工的工资，清偿职工工资按所签约定为准。此后，被告秦德清、秦伟、李欣芮按约向包括四原告在内的23名发起人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0万元。 另查明，2010年4月14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因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所提供的用于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上载明的签名均非秦德清、秦伟、李欣芮本人所书写而对该公司作出了罚款5万元，并责令其改正的处罚决定，还于2010年6月25日以川工商责字责令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于15日内改正。此后，被告秦德清、秦伟、李欣芮按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要求进行了整改。 此外，2010年3月，曾日梓从秦德清、秦伟、李欣芮等人处受让案涉四川恒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权，2010年7月23日，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 再查明，四原告于2014年9月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其于2008年10月20日对四川恒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登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该院裁定驳回了其起诉。四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4月23日，四原告又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消2010年7月由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对四川省恒兴科技股份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该院裁定驳回四原告的起诉。四原告不服该裁定，又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包括四原告在内的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23名发起人股东与被告秦德清、秦伟、李欣芮签订了《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的补充协议》。该二份协议是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此，对四原告关于案涉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方所称转让的是“有限公司”而“非股份公司”，被告未履行公司转型承诺的问题，该问题针对的是上述协议有效前提下履行是否符合约定；而本案原告主张的是上述协议无效，因此，协议履行是否符合约定不是本案审查的内容。 案涉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四原告收取了被告秦德清、秦伟、李欣芮交纳的股权转让款，退出了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的经营，不再承担协议中所约定的该公司相关债务。而被告秦德清、秦伟、李欣芮则享有了相关的股东权益，承担了向23名发起人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偿还协议约定的偿还四川恒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相关债务的义务。同时，包括原告在内的23名发起人股东已通过股东会决议、联名申请、协议等明确了同意为被告秦德清、秦伟、李欣芮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其在实质上已提前同意了被告秦德清、秦伟、李欣芮委托代理人在2008年10月9日制作的四川省恒兴科技股份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备案的《章程》等载明的内容。因此，该决议上虽无包括原告在内的23名发起人股东直接到场参与和签字，但仍应视为其对决议和章程内容的认可。被告秦德清、秦伟、李欣芮等人在前述决议上的签字并非本人所书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其改正后，该程序瑕疵得以补正。除此之外，前述决议、章程等均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故四原告主张该决议、章程无效的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拟证明公司股东仍是原始发起人股东，不包括被上诉人；公示信息载明的公示日期为2019年7月9日，股东为原发起人股东；2.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有5000万元的备用金；情况表载明绵阳高新区恒兴籽粒苋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港币5000万元；3.公证函、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及557、558、559号公证书、3136号案质证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伪造公证书；2019年8月15日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公证处出具的（2019）川北川函字第1号公证函载明王正锐提供的（2010）北证字第557、558、559号公证书复印件与存档原件不相符；3161号案质证笔录载明曾日梓认可对公证书进行了修改。被上诉人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的信息还未更正，证据3的质证笔录与本案无关，对公证函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秦德清质证认为证据1登记的是发起人股东，证据2亦是注册信息，证据3用于比对的是王正锐提交的复印件，不是原件。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了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名册；证据2载明的是籽粒苋公司的登记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中的3161号案质证笔录载明曾日梓认可对公证书进行了修改，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提交发起人名称及认购股份数明细及公证法律援助审批表各一份，拟证明自然人发起人股东为18人，公证是免费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发起人明细与上诉人提供的不一致，公证是否收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秦伟、李欣芮、秦德清、秦秀琼2008年6月8日签订的《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的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主要包括:1.转让主体是“有限责任公司”不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是附延缓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将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转型变更为四川恒兴科技有限公司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2.转让协议违背《公司法》138条“股东转让其股份，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和139条“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股东大会召开前二十日内或者公司决定分配股利的基准日前五日内，不得进行前款规定的股东名册的变更登记。但是，法律对上市公司股东名册变更登记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转让无效；3.被上诉人未依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4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身份证明。有限责任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继承股东资格的，公司应当依照前款规定申请变更登记。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进行转型登记，也未依照第28条“公司变更名称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在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转让无效；4.2010年6月25日曾日梓等人伪造[2010]北证字556-561号《公证书》，欺骗登记机关通过会审，将约定转让的有限责任公司签发为股份有限公司；5.曾日梓串通他人伪造《公证书》、非法集资、侵吞公司资产、伪造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应移送公安机关；6.2010年3月20日秦德清将公司转让给曾日梓属无权处分。上述理由中的4、5、6项涉及转让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的变更登记申请、审查、公司管理等事项，不属本案审查范畴，1、2、3项针对的是合同效力，现分述如下：1.关于转让标的，从2008年4月13日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的全体股东签署的《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公司由股份有限公司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决议》载明的内容看，四川恒兴科技有限公司系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拟更名的公司，实际是一个公司，上诉人称“将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转型变更为四川恒兴科技有限公司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首先，从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看，除协议名称是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外，并无将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变更为四川恒兴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协议生效的约定；其次，从2008年10月26日王正锐、王先勇、李勇向“四川省恒兴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秦德清”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现有该公司股东通过股权变更收购原有公司股权并经过工商局登记确认生效”内容看，承诺人王正锐、王先勇、李勇承诺的对象是四川恒兴科技股份公司股东秦德清，承诺内容包括认可股权转让已经过工商局登记确认生效等；第三，从原股东收取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看，在当时，原股东对转让对象及价款是没有异议的；2.关于公司法138、139条的规定，公司法138条规定“股东转让其股份，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其中“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的是上市公司的股份交易，非上市股份公司可以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这里的其他方式即指场外交易，包括交易双方签订书面转让文件；公司法139条规定的“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中的其他方式也包括签订书面转让文件；3.关于申请转型登记和变更登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关于转型登记和变更登记的规定属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之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正锐、王先勇、范旭梅、曾广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李华峰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