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燊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董如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鸥鹏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姜晖，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上海燊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鸥鹏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鸥鹏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燊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鸥鹏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鸥鹏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鸥鹏特公司与燊动公司确实存在案涉的交易，但是燊动公司欠款的金额仅为35,000元左右，并非鸥鹏特公司所主张的欠款金额。在鸥鹏特公司所提交的单据未得到燊动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鸥鹏特公司所提供的发票、微信、付款凭证、出库单、物流配送单就做出了所发货物与实际接收货物完全相同的论断，进而判决燊动公司向对方支付货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鸥鹏特公司辩称，不同意燊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在一审审理期间，鸥鹏特公司不仅出示了发票作为应付货款金额的证明，同时也出具了微信订货记录、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鸥鹏特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燊动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2.鸥鹏特公司原诉讼请求超过一审判决支持的范围与金额，表明鸥鹏特已经主动放弃了部分诉请，而燊动公司所主张的欠款金额并无事实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鸥鹏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燊动公司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1,634.5元；2.判令燊动公司立即退回鸥鹏特公司的设备共计7台。一审审理中，鸥鹏特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如下：请求判令燊动公司立即向鸥鹏特公司支付货款84,6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燊动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燊动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11.11万元，目前工商登记股东为董如伟、上海竞动域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关雅，持股比例分别为85.5%、10%、4.5%。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公司高管人员有4人，其中董如伟为董事长、经理，关雅为董事。二、业务往来概况从2018年3月开始，燊动公司向鸥鹏特公司租用咖啡机器，并购买咖啡豆、牛奶、白糖等原料，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双方交易由燊动公司员工关雅通过微信向鸥鹏特公司下单，鸥鹏特公司根据燊动公司要求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运送方式为快递或自行配送，结算方式为鸥鹏特公司出具交易明细，燊动公司核对无误后，鸥鹏特公司开具发票，燊动公司安排付款。双方合作至2018年8月，燊动公司未向鸥鹏特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8月部分货款。三、燊动公司付款情况2018年5月3日燊动公司支付款项17,230元，5月23日燊动公司支付款项52,525元，8月10日燊动公司支付款项19,201元，10月22日燊动公司支付款项7,355元。四、鸥鹏特公司开具发票情况2018年4月24日，鸥鹏特公司开具金额为17,230元发票一张。2018年5月1日，鸥鹏特公司开具金额为52,525元发票一张。2018年5月14日，鸥鹏特公司开具金额为19,201元发票一张。2018年6月5日，鸥鹏特公司开具金额为7,355元发票一张。四张发票所涉货款燊动公司已支付完毕。2018年6月5日至8月21日，鸥鹏特公司先后向燊动公司开具四张发票，分别为12,556元(编码XXXXXXXX)、27,000元(编码XXXXXXXX)、37,465元(编码XXXXXXXX)、24,613.5元(编码XXXXXXXX)，共计金额101,634.5元。五、对账情况2018年4月27日，姜晖通过微信向关雅发送《GOGO销货清单2018年3月份》和《GOGO4月已开点设备清单》，金额分别为17,230元、52,525元。燊动公司已支付完毕。2018年5月13日，微信记录中姜晖发送《GOGO-2018年5月1到13日牛奶进货清单》清单金额为19,201元，姜晖说“关雅，五月份牛奶费用清单我先结一部分，没问题的话就安排开票过来，还有四月份的费用麻烦下周在催下财务这，谢谢”，同日关雅回复“好的”。燊动公司已支付完毕。2018年5月30日，微信记录中姜晖发送《GOGO-2018年5月销货明细》，金额为66,112元，姜晖说“领导请查阅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开票发到飞马旅的办公室”。5月31日，姜晖说“订货清单对下，可以的话，下周我过来时候发票一起带过来”，关雅回复“好的领导”。审理中，鸥鹏特公司陈述，对账单金额66,112元，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牛奶费用31,757元、辅料费用7,355元、咖啡机使用费27,000元，燊动公司已经支付部分牛奶费用19,201元(5月1日至13日)及辅料费用7,355元，尚欠咖啡机使用费27,000元和牛奶费用余额12,556元未支付(分别对应编码XXXXXXXX发票金额、编码XXXXXXXX发票金额)。2018年6月25日，微信记录中姜晖说“月头补的那张发票复印件，你们财务能报伐？”关雅回复“可以啊。还没给你啊。6万多的那个？”姜晖陈述，“对的没收到过账”关雅回复“好，我催催。”2018年7月3日，微信记录中姜晖发送《GOGO-2018年6月清单》，金额为37,465元，姜晖说“领导查阅下，确认后我这在开票，谢谢”。7月4日，关雅回复“领导明天有时间吗？发票送过来吧”，姜辉说，“好的，那我安排清单开票了。明天来前电话你。”关雅回复“好的”。审理中，鸥鹏特公司陈述该金额对应的是编码XXXXXXXX发票金额。2018年8月10日，微信记录中姜晖发送《GOGO-2018年7月清单》，金额为29,613.5元，姜晖说“清单里统计的时候是包含上海的，到时开票的时候会把上海点位去掉，你看下外地点位对不对，我在安排开票”。关雅回复“好”。8月21日，姜晖说“关，七月份的发票我扣除上海的点位租金后就安排开票了哦”，关雅回复“好”。审理中，鸥鹏特公司陈述，7月清单中金额为29,613.5元，扣除上海点位5,000元，余额为24,613.5元，对应的是编码XXXXXXXX发票金额。上述微信对账《GOGO-2018年5月销货明细》、《GOGO-2018年6月清单》、《GOGO-2018年7月清单》所涉金额共计101,634.5元。一审审理过程燊动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拨打关雅电话，关雅陈述，其是代表燊动公司与鸥鹏特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通过微信向鸥鹏特公司订货。六、送货情况审理中，鸥鹏特公司出具了50余张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的货物出库单及部分物流配送单，出库单上注明了收货单位、收货地址、日期及货物名称、数量，部分出库单有签收人签名。七、其他案件审理过程中，鸥鹏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自愿扣除部分费用，现向燊动公司主张款项84,634.56元，并撤回向燊动公司主张退还7台设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燊动公司对供货金额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燊动公司方财务对账结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燊动公司在收到鸥鹏特公司对账清单后提出异议，与燊动公司举证情况相比较，鸥鹏特公司提交部分出库单、关雅微信订货记录、发票、鸥鹏特公司与燊动公司方员工关雅对账微信聊天记录、月度对账表格、燊动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凭证等，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与相关事实结合形成证据链。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规则，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鸥鹏特公司向燊动公司提供咖啡设备并供应咖啡原料、牛奶及其他副品，燊动公司有义务支付货款。对鸥鹏特公司主张的款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燊动公司方人员关雅在微信记录中对鸥鹏特公司对账表格及发票金额未提异议，且对5月份的部分货款予以支付，视为燊动公司对《GOGO-2018年5月销货明细》、《GOGO-2018年6月清单》、《GOGO-2018年7月清单》对账金额予以确认，现鸥鹏特公司自愿扣除若干费用，向燊动公司主张款项84,634.56元，系当事人对民事权利合法处分，于法不悖，可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燊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鸥鹏特公司货款84,634.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66元，由燊动公司负担(燊动公司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9年8月19日庭审中燊动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晖当庭拨打关雅的手机，关雅表示其是代表燊动公司与鸥鹏特公司通过微信进行业务往来，每月与鸥鹏特公司微信对账确认无误后，由鸥鹏特公司向燊动公司开具发票，双方之间的交易以微信聊天记录为准。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燊动公司是否应当向鸥鹏特公司支付货款84,634.56元。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彼此之间虽然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是存在买卖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交易模式系由燊动公司员工关雅通过微信向鸥鹏特公司下单，鸥鹏特公司根据燊动公司要求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运送方式为快递或自行配送，结算方式为鸥鹏特公司出具交易明细，燊动公司核对无误后，鸥鹏特公司开具发票，燊动公司安排付款。双方在之前的四笔交易中采取了上述模式，且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从双方的微信往来分析案涉四笔交易也是采取了上述交易模式，且代表燊动公司与鸥鹏特公司进行交易的关雅亦认可双方之间的交易以微信聊天记录为准，双方微信往来中燊动公司对鸥鹏特公司向其发送的月度对账清单未提出异议，再结合鸥鹏特公司一审提交的用以证明案涉四笔货物已经交付完毕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鸥鹏特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燊动公司应当支付货款84,634.56元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燊动公司所称的所欠货款金额应当为35,000元左右，对此燊动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燊动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燊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86元，由上诉人上海燊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妍彦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