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21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施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涌，曾用名张勇，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施甸县委政法委综治维稳办主任（正科级），自2016年10月至案发前被抽调到S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施甸段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工作，任指挥部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组常务副组长，云南省施甸县人，住施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5日被施甸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施甸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从先，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明伟，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施甸县仁和镇苏家社区党总支书记，云南省施甸县人，住施甸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涌犯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杨明伟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在本院第五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世保、高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涌及其辩护人万从先、被告人杨明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涌在任施甸县委政法委综治维稳办主任（正科级）期间，于2016年10月被抽调到S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施甸段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工作，任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组常务副组长。张涌在开展征地拆迁安置及坟墓搬迁工作过程中，其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张涌在施甸县菠萝村委会开展迁坟过程中，伙同迁坟工作人员苏某(另处)通过虚报被迁坟墓数量的方式，虚报给赵某1迁坟补偿款人民币30000元，用于抵偿张涌等人应当支付给赵某1购买物品的费用，其中，张涌应当支付给赵某1人民币11475元。 2.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张涌先后四次收受提供迁坟服务的杨某4（另处）所送现金人民币380000元，为杨某4谋取迁坟业务利益。 3.张涌和苏某、杨某1、何某四人组成迁坟组并任组长，在开展迁坟补偿过程中，不认真履职，导致出现大量虚报的被迁坟墓，造成S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施甸段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的迁坟补偿款人民币2378000元被虚报冒领。 4.2017年，张涌伙同施甸县仁和镇苏家社区原党总支部书记杨明伟以农户蚕房无建盖手续属违建，得不到拆除蚕房补偿款，可以帮助协调使农户得到蚕房补偿款为由，向种桑养蚕的农户段某2、段某1各分别索要“协调费”现金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其中，被张涌非法占有人民币40000元，被杨明伟非法占有人民币60000元。后因段某1要求杨明伟退还部分“协调费”，张涌担心事情暴露，安排杨明伟分两次将人民币100000元分别退还给段某2、段某1二人。 被告人张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苏某（另处）共同贪污人民币30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人民币380000元，并伙同被告人杨明伟索贿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合计人民币480000元，数额巨大；其与苏某等人不认真履职，玩忽职守，造成迁坟补偿款损失人民币2378000元，情节特别严重。张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涌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明伟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涌和被告人杨明伟共同索贿人民币100000元，成立共同犯罪，二人都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涌主动并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积极退赃；被告人张涌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成立立功；张涌如实供述自己玩忽职守事实，成立坦白；杨明伟如实供述索贿的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二被告人共同索贿，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涌如实供述贪污事实并积极退赃。被告人张涌犯贪污罪，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玩忽职守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明伟犯受贿罪，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宣告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表示自己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涌所犯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涌贪污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2.被告人张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所有指控的犯罪事实都属于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并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等人玩忽职守致使被虚报冒领的2378000元中大部分款项已被追回，应当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认罪认罚、愿意力所能及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可以从宽、从轻处罚；7.被告人张涌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涌判处缓刑。 被告人杨明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表示自己认罪认罚，已积极退赃，具有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涌在被抽调到S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施甸段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任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组常务副组长期间，在开展征地拆迁安置及坟墓搬迁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提供迁坟服务的杨某4（另处）贿赂款人民币380000元，伙同被告人杨明伟向段某2、段某1索取人民币合计人民币10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张涌先后四次收受杨某4所送现金人民币380000元，为杨某4承揽迁坟业务谋取利益。 1.2017年5月的一天，张涌在施甸县城中宏阳光城南大门旁边自己的车上收受杨某4现金人民币50000元； 2.2017年7月的一天，张涌在施甸大酒店停车场自己的车上收受杨某4现金人民币120000元； 3.2017年10月的一天，张涌在施甸大酒店停车场自己的车上收受杨某4现金人民币200000元； 4.2017年10月底的一天，张涌在施甸金龙欢唱KTV后门北侧收受杨某4现金人民币10000元； （二）2017年间，在开展征地拆迁工作中，因涉及到拆迁部分养蚕农户的房屋无建盖手续，被告人张涌找到被告人杨明伟商量以农户蚕房无建盖手续属违建，得不到拆除蚕房补偿款，可以帮助协调使农户得到蚕房补偿款为由，向种桑养蚕的农户段某2、段某1分别索要“协调费”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其中张涌分得人民币40000元，杨明伟分得人民币60000元。因害怕事情暴露，二被告人在案发前将上述款项分别退还段某2、段某1。 二、被告人张涌和苏某、杨某1、何某四人组成迁坟组并任组长，在开展迁坟及补偿过程中，不认真履职，导致出现大量虚报的搬迁坟墓，致使S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施甸段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的迁坟补偿款人民币2378000元被虚报冒领。 （一）李某1安排由甫某、李某4、李某立三人虚报迁坟数量共计173冢，冒领迁坟补偿款共计人民币865000元。 （二）李某6虚报迁坟数量67冢，冒领迁坟补偿款249000元；李某7虚报迁坟数量50冢，冒领迁坟补偿款164000元；杨某6虚报迁坟数量33冢，冒领迁坟补偿款108000元；李某8虚报迁坟数量7冢，冒领迁坟补偿款24000元；段某4虚报迁坟数量48冢，冒领迁坟补偿款120000元；杨某7虚报迁坟数量40冢，冒领迁坟补偿款80000元；袁某虚报迁坟数量39冢，冒领迁坟补偿款82000元；赵某2虚报迁坟数量35冢，冒领迁坟补偿款76000元；杨某8虚报迁坟数量23冢，冒领迁坟补偿款76000元；杨某9虚报迁坟数量31冢，冒领迁坟补偿款72000元；张开杨虚报迁坟数量13冢，冒领迁坟补偿款56000元；董某虚报迁坟数量22冢，冒领迁坟补偿款50000元；李某9虚报迁坟数量6冢，冒领迁坟补偿款20000元；王某虚报迁坟数量7冢，冒领迁坟补偿款20000元；杨某4山虚报迁坟数量6冢，冒领迁坟补偿款12000元。合计虚报迁坟数量533冢，冒领迁坟补偿款人民币1513000元。 三、被告人张涌在被抽调到S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施甸段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任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组常务副组长期间，在开展征地拆迁安置及坟墓搬迁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工作人员苏某（另处）通过帮赵某1虚报迁坟数量虚领迁坟款人民币30000元的方式抵扣张涌、苏某等人在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向赵某1购买物品的欠款。 另查明，被告人杨明伟主动并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被告人张涌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成立立功。 被告人张涌归案后，已将个人应当支付赵某1的购物款人民币11475元上缴；其家属代其退缴受贿赃款人民币380000元；S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施甸段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被虚报冒领的迁坟补偿款人民币2378000元已追回2312900元，剩余65100元未追回。 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综合证据 （一）户口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入党志愿书，施委[2015]72号关于郭瑞钦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施甸县委政法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仁和镇关于各村党员大会、总支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选举结果的通知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涌和杨明伟的身份信息，其中被告人张涌于2015年12月1日被任命为施甸县委政法委综治维稳办主任，其身份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杨明伟于2016年5月经选举任施甸县苏家社区党总支部书记，二人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自述材料，证实施甸县纪委、监察委于2019年1月10日因被告人张涌玩忽职守受理线索，同年2月15日施甸县监察委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涌到施甸县监察委核实相关问题，张涌到达后主动向工作人员陈述了收受杨某4贿赂款的犯罪事实，施甸县监察委当日决定对张涌立案调查，并以涉嫌贪污罪对张涌采取留置措施。同年2月17日，被告人张涌主动交代了其伙同杨明伟索贿的事实。张涌在受贿罪上成立自首。2019年5月10日，施甸县监察委对杨明伟立案调查。 （三）云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保山至施甸高速公路初步设计的批复，云南省发改委关于保山至施甸高速公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施甸县委办、政府办关于成立S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施甸段（以下简称“保施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协调指挥部的通知，保施高速公路指挥部考勤等制度，施甸县仁和镇关于仁和镇保施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协调小组抽调人员的情况说明，2017年4月20日仁和镇高速公路会议记录，保施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补偿规定，征地拆迁公告，关于抽调张涌等11名同志到S41维(西)永(德)高速公路保山至施甸段项目征地组工作的通知及保施高速协调办发话登记簿，证实保施高速公路经上级部门批复后建设，施甸县成立了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和协调领导小组，并展开抽调相关人员，建立考勤制度，制定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等工作。其中2016年10月26日，张涌等11人被抽调到保施高速公路协调指挥部工作，张涌任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组常务副组长。2017年4月20日，经张涌主持召开会议，由张涌、苏某、杨某1、何某、张某3负责仁和镇范围内迁坟工作，张涌任工作组组长。张涌抽调时间至2019年2月15日。 （四）张涌自述材料，苏某、段某鹏、李某1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涌检举揭发苏某、段某鹏、李某1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侦查机关已对三人进行立案侦查。被告人张涌成立立功。 （五）施甸县人民政府关于成立保施高速公路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专题会议纪要，施甸县弘润公路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施甸县骐康公路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保施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情况说明，证实因保施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为临时机构，不能独立开户，委托施甸县弘润公路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保施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财务管理工作，该公司开户银行在富滇银行。因省级交通产业补助资金需从浦发银行拨付，而弘润公司已经不能在浦发银行开户。2016年12月注册成立了施甸县骐康公路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省级交通产业补助资金拨付到该公司，用于支付保施高速公路征地拆迁等工作的款项补偿。 二、张涌犯贪污罪的证据 （一）物证：疑似犀牛角三块、研磨碗一只；疑似犀牛角二块、研磨碗一只，安宫牛黄丸2盒的照片，证实张涌向赵某1购买了物品疑似犀牛角三块、研磨碗一只，苏某向赵某1购买的疑似犀牛角二块、研磨碗一只，安宫牛黄丸2盒 （二）书证 1.搜查证、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9年3月3日，施甸县监察委依法对苏某位于施甸县的住宅房间进行搜查，搜查出苏某向赵某1购买的疑似犀牛角二块、安宫牛黄丸两盒，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3月18日，施甸县监察委扣押了被告人张涌的哥哥张某1替张涌保管的疑似犀牛角三块、研磨碗一只；同年5月7日，扣押杨某1上缴的赃款3525元、何某上缴的赃款3525元、张涌上缴的赃款11475元、苏某妻子上缴的赃款11475元。上述4笔款项随案移送。 2.坟墓搬迁协议3份，保施高速指挥部三次支付赵某1迁坟补偿款相关账务资料，迁坟资金兑付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赵某1户有三处地方的坟墓涉及搬迁并签订了协议3份，3份协议中，2017年8月17日签订的石坟5冢，补偿费30000元的协议是苏某、张涌虚报的协议。保施高速指挥部委托施甸县骐康公路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支付赵某1迁坟补偿款20000元；委托施甸县弘润公路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同年10月9日支付赵某1迁坟补偿款30000元,2018年3月1日支付赵某1迁坟补偿款300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证实，在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涌、苏某、何某、杨某1等四人向赵某1多次购买东西，后经张涌、苏某和赵某1结算总价款为人民币30000元，购买的物品包括野味、安宫牛黄丸、药品等。张涌、苏某让他在虚报的坟墓搬迁协议上签字的事实以及冒领的坟墓拆迁款为人民币30000元，用于折抵四人向其购买物品的价款人民币30000元等事实及赵某1将该30000元冒领的迁坟款已经上缴的事实。 2.证人苏某、何某、杨某1证实，被告人张涌与苏某、何某、杨某1等人向赵某1多次购买东西，后经结算总价款人民币30000元，四人此前商议过从迁坟款中处理，但是之后怎么报销是苏某和张涌操作的，何某与杨某1不知情。张涌和苏某只是告诉何某与杨某1买东西的钱已经处理了。苏某上缴监察委向赵某1购买物品的人民币11475元、何某和杨某1分别上缴购买物品的人民币3525元等事实。 3.证人张某1证实，被告人张涌让其哥哥张某1帮忙保管着一点药品并上缴监察委的事实。 （四）被告人张涌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涌与苏某、何某、杨某1等人向赵某1多次购买东西，购买的物品包括野味、安宫牛黄丸、药品等，后经张涌、苏某与赵某1结算总价款为人民币30000元，四人此前商议过从迁坟款中处理，后来具体由苏某操作，赵某1在虚报的坟墓搬迁协议上签字的事实以及冒领的坟墓拆迁款为人民币30000元，用于折抵四人向其购买物品的价款人民币30000元等事实。上缴监察委向赵某1购买物品的人民币11475元。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依法进行，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 三、张涌犯受贿罪的证据 （一）收受杨某4贿赂款380000元的证据 1.书证 （1）杨某2、张某2银行交易明细、凭证，张某2银行卡复印件，证实杨某2于2017年7月30日往自己中国建设银行62×××81的账户存入现金23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存入现金60000元，2018年1月22日，该账户将290000元转到张某2的建行62×××17账户上的事实。 2017年10月15日，张某2在邮政储蓄银行保场营业所开通了卡号为62×××27的账户，同年10月16日杨某3汇入该账户人民币240000元，2019年3月3日该账户取款40000元、同年3月18日剩余人民币200000元汇款到张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62×××17账户等事实。 （2）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及施甸县监察委扣押通知书、清单，证实2018年3月18日，张某2代张涌向县纪委上缴涉案款人民币530000元，施甸县监察委扣押人民币380000元。该人民币380000元已随案移交。 （3）保施高速公路指挥部情况说明及银行存款账、会计账、会计凭证及银行单据、资金兑付表，证实杨某4负责保施高速仁和段的被征坟墓搬迁工作，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间，杨某4的迁坟报酬由保施高速公路指挥部通过施甸县骐康公路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施甸县弘润公路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打到杨某4的个人账户（直接存杨某4个人账户831155元），或者打到其他人的账户后转给杨某4，杨某4收取3693冢坟搬迁火化费等费用2994955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证实，被告人张涌两次拿给杨某2现金分别为人民币230000元和60000元请她帮忙保管，杨某2分两次将上述现金存入杨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上，之后张涌让杨某2将人民币290000元转到张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62×××17账户上的事实。杨某2不知道钱的来源。 （2）证人张某2、杨某3、蒋某证实，2017年10月15日，张涌带张某2在邮政储蓄银行保场营业所开通了卡号为62×××27的账户，同年10月16日，因张某2未带身份证无法存款，后通过邮政储蓄银行保场营业所保安人员杨某3将人民币240000元汇入张某2账户。张涌告诉张某2转到张某2中国建设银行62×××17账户上人民币290000元。2019年3月3日张某2从其账户取款40000元、同年3月18日张某2将剩余人民币200000元汇款到张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62×××17账户，张某2将取走的40000元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后，合计530000元汇入施甸县财政局账户的事实。他们对钱的来源均不清楚。 （3）证人杨某4、李某2证实，杨某4分四次送钱给张涌共计人民币380000元的事实，杨某4送钱的原因是因为张涌负责仁和镇范围内的迁坟工作，可以提供给杨某4迁坟信息和便利条件，通过张涌介绍可以承揽到迁坟业务，业务开展顺利一些。 3.被告人张涌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视听资料，证实杨某4分四次送钱给张涌共计人民币380000元的事实，杨某4送钱的原因是因为张涌负责仁和镇范围内的迁坟工作，提供给了杨某4迁坟信息和便利条件，通过张涌介绍承揽到迁坟业务。张涌将前两次收受杨某4贿赂款170000元连同自己的钱共计230000元让杨某2帮忙存入杨某2账户，后来又让杨某2将290000元汇入张涌哥哥张某2的账户；张涌将后两次收受杨某4贿赂款210000元连同自己的钱共计240000元存入哥哥张某2的账户以及张涌带领张某2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保场营业所开户及因张某2未带身份证无法存款，通过杨某3将240000元存入张某2账户的事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依法进行，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 （二）伙同被告人杨明伟索贿人民币100000元的证据 1.保施高速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及相关会议记录、土地征收拆迁评估确认表，保施高速公路指挥部列支段某2等三人房屋补偿款的说明及相关账务资料，证实2017年6月13日，保施高速建设指挥部及仁和、甸阳等单位负责人召开过征地拆迁协调会，其中张涌参会。指挥部决定涉及征迁的农用地上的临时建筑物、生产用房委托评估中介公司进行评估，按标准给予适当补偿，即临时建筑的违建蚕房可以得到补偿。段某2、段某1的违建蚕房得到征收补偿的事实。其中段某2得到补偿款193160元，段某1得到补偿款145180元。 2.证人段某2、段某1证实，段某2、段某1二人租地种植桑树及养蚕，建盖了临时蚕房，保施高速公路占用租用的山地，蚕房补助一直没有确定没有明确说是否可以补偿。杨明伟找到段某2说：蚕房是临时建筑，没有建房手续能不能补偿不好说。段某2让杨明伟帮忙找人协调一下，争取能补偿相关费用多补偿一些。杨明伟说需要点钱，要50000元。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段某2就去杨明伟家拿给杨明伟50000元让杨明伟帮忙打点关系。段某2和段某1处的好，段某2把送50000元给杨明伟打点关系的事说了，段某1让段某2带他去找杨明伟，让杨明伟帮段某1打点一下，杨明伟说拿50000元去打点，几天后段某1拿给了杨明伟50000元。后来二人均得到补偿款，但也得知不需要协调也能补到钱。2018年至2019年间，杨明伟分两次将钱推给段某2、段某1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自述材料、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涌找到杨明伟说部分养蚕农户地和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但没有办理建房手续属于违规建房，在做养蚕农户搬迁工作时说过不予赔偿，后面高速公路指挥部开过会决定给予补偿，但是具体标准没有出来，部分农户还不知道能够得到补偿款。张涌问杨明伟是否认识这些农户，可以以帮助协调争取到补偿款为由要点“协调费”，一人用点，之后杨明伟找到段某2说了可以找人协调看看能不能得到补偿，向段某2要了50000元协调费，之后段某1通过段某2找到杨明伟要求协调一下补偿款，拿给杨明伟人民币50000元。之后杨明伟拿给张涌人民币40000元，杨明伟获得60000元。后来段某1、段某2得到补偿款，但是因为段某1因为补偿款没有段某2的多且得知不需要协调也可以得到补偿就要求杨明伟退还部分协调费，后被告人杨明伟和张涌商量后一起退还了段某2、段某1各15000元，后来担心事情暴露，二人又退还了段某2、段某1各35000元。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依法进行，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 四、张涌犯玩忽职守罪的证据 （一）书证 1.保施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补充规定的通知，证实保施高速公路建设对征地拆迁、坟墓搬迁等补偿标准进行了明确规定。有关要求中，明确要按照工作程序扎实开调查摸底、实地测量、补偿核算、张榜公布、兑现补偿等工作，统筹兼顾国家、集体、农户三者利益，不折不扣把各项政策措施落实到位。即张涌等人在开展迁坟过程中应当履行上述规定要求。 2.施甸县仁和镇财政所高速公路迁坟款退款统计表、业务结算单据，及仁和镇高速公路迁坟款退款统计表收据，扣押通知书及清单，证实施甸县仁和镇应退迁坟补偿款5244000元，截止2019年10月16日共收款3737294元（含赵某1上缴的30000元冒领的迁坟款），其中2019年9月5日上交县纪委3501094元，退款中包括李某1通过李某3安排由甫某、李某4、李某立三人虚报冒领迁坟补偿款并被李某1使用的865000元已经追缴；杨某5等16人虚报冒领的1513000元中，已经追缴1447900元，剩余65100元未退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何某、杨某4证实，保施高速仁和镇的迁坟工作组张涌是负责人，负责总体协调工作。杨某1负责核实坟的类型，何某负责在核准的坟墓上打记号，苏某负责登记造册、签订协议，张某3协助苏某制作表册。几人的分工没有正式文件，是张涌开会安排的。挖迁坟墓时，迁坟组人员有时在场，有时不在场。在迁坟结束后上报指挥部兑付补偿费前，迁坟组没有进行统一审核。在迁坟的时候，张涌多数不去坟地，发生争议的时候才去做工作。迁坟过程中，有些农户要求多报几冢坟，杨某4也帮忙多报了。2018年8月，工作组在土官村整理资料时，苏某发现坟墓数量和兑付资金不符，后到杨某4家核对，张涌让其照着杨某4的迁坟数量写在笔记本上，作为档案资料装入迁坟资料中。 2.证人李某1、李某3、甫某、李某4、李某5、段某3证实保施高速公路建设迁坟过程中，李某1通过李某3安排由甫某、李某4、李某立三人虚报冒领迁坟补偿款，其中：甫某虚报42冢坟补偿款184000元，李某4虚报93冢坟补偿款463000元，李某立虚报50冢坟补偿款240000元（不含自己家实有的10冢坟50000元）。上述887000元冒领后交给李某1，后李某1实际支付给李某5、段某312冢坟的补偿款22000元外，其余173冢坟共计人民币865000元补偿款被李某1使用，该人民币865000元已全部退缴。 3.证人杨某5、李某6、李某7、杨某6、李某8、段某4、杨某7、袁某、赵某2、杨某8、杨某9、张某杨、董某、李某9、王某、杨某4山证言，证实杨某5虚报迁坟数量106冢，冒领迁坟补偿款304000元，并已全部退还；李某6虚报迁坟数量67冢，冒领迁坟补偿款249000元，并已全部退还；李某7虚报迁坟数量50冢，冒领迁坟补偿款164000元，并已全部退还；杨某6虚报迁坟数量33冢，冒领迁坟补偿款108000元，已退还人民币42900元，剩余人民币65100元尚未退还；李某8虚报迁坟数量7冢，冒领迁坟补偿款24000元，并已全部退还；段某4虚报迁坟数量48冢，冒领迁坟补偿款120000元，并已全部退还；杨某7虚报迁坟数量40冢，冒领迁坟补偿款80000元，并已全部退还；袁某虚报迁坟数量39冢，冒领迁坟补偿款82000元，并已全部退还；赵某2虚报迁坟数量35冢，冒领迁坟补偿款76000元，并已全部退还；杨某8虚报迁坟数量23冢，冒领迁坟补偿款76000元，并已全部退还；杨某9虚报迁坟数量31冢，冒领迁坟补偿款72000元，并已全部退还；张某杨虚报迁坟数量13冢，冒领迁坟补偿款56000元，并已全部退还；董某虚报迁坟数量22冢，冒领迁坟补偿款50000元，并已全部退还；李某9虚报迁坟数量6冢，冒领迁坟补偿款20000元，并已全部退还；王某虚报迁坟数量7冢，冒领迁坟补偿款20000元，并已全部退还；杨某4山虚报迁坟数量6冢，冒领迁坟补偿款12000元，并已全部退还。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涌在担任保施高速公路指挥部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组常务副组长期间，人员组成及分工，在开展迁坟工作过程中，作为迁坟组组长存在没有认真核实坟的情况，致使迁坟补偿款被虚报冒领，自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的讯问依法进行，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380000元，并伙同杨明伟向他人索贿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480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与苏某等人在开展征地拆迁安置工作中，不认真履职，玩忽职守，导致迁坟补偿款虚报冒领，造成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2378000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贪污人民币300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明伟伙同张涌向他人索贿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贪污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杨明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涌受贿人民币480000元，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玩忽职守造成损失人民币23780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伙同他人贪污人民币30000元，属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涌和杨明伟共同向他人索贿的行为，成立共同犯罪，二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主动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且归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涌如实供述贪污的事实，成立坦白，其归案后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涌如实供述自己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且造成的损失大部分已追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涌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成立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明伟如实供述自己索贿的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且在案发前已退赔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和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人张涌犯受贿罪，从轻处罚；对其犯玩忽职守罪，减轻处罚；对其犯贪污罪，免除处罚；对被告人杨明伟犯受贿罪，免除处罚。对被告人张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涌受贿罪成立自首、有立功表现、积极退缴贪污和受贿的赃款、玩忽职守造成的损失大部分被追回、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明伟提出的“成立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张涌等人通过虚报迁坟数量冒领补偿款方式贪污的人民币30000元已经被追缴，故对扣押的被告人张涌上缴的个人应当支付赵某1的购物款人民币11475元，不予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杨明伟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扣押的被告人张涌的人民币380000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财物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建成 审判员  杨 钒 审判员  李 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