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诚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前进街76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墉，北京朗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磊，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领地凯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东路139号中国人寿高层办公住宅楼1栋14层办公用房14。 法定代表人：朱晓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徽，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智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兆龙诚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东路139号中国人寿高层办公住宅楼1栋14层办公用房14。 法定代表人：朱晓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兴柏，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诚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祥公司）因与上诉人乌鲁木齐领地凯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地公司）、被上诉人新疆兆龙诚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墉、魏继磊，上诉人领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徽、王强，被上诉人兆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兴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内容，支持诚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由领地公司和兆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诚祥公司与领地公司签署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2011-C-45号地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和《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2011-C-45号地块合作协议（2017-5-28）补充协议（1）》（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性质认定错误。《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是合作开发，合作内容包括股权转让、优先分红、委托代建。诚祥公司委托领地公司在合作地块西面定制1.5万平方米的商办写字楼（以下简称商办）是双方合作的核心目的之一，一审法院认为诚祥公司的核心目的是取得股权转让价款，商办的约定仅是股权转让中的条件，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合同不宜解除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新疆兆龙诚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不应解除错误。一是领地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诚祥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权解除合同。二是领地公司和兆龙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未经过诚祥公司同意的规划方案上报审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诚祥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诚祥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三是领地公司未在2018年4月开工建设给诚祥公司代建的商办，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以股权已过户，领地公司进行增资、土地进行了开工建设等理由认定合同不宜解除错误。一是领地公司虽然对兆龙公司进行了增资，但作为物权范畴的股权没有改变，不影响诚祥公司主张返还股权。二是对于添附部分，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另诉解决。四、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不约束兆龙公司错误。双方合作土地和项目均在兆龙公司名下，诚祥公司与领地公司合作开发的内容均通过兆龙公司实施，若仅解决与领地公司的合作协议，兆龙公司不停止报建将扩大诚祥公司损失。 领地公司辩称，一、本案涉案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关系的合作方应有投资及共同经营行为，诚祥公司要求代建商办只是其股东权益，而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作开发。二、诚祥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是涉案股权已于2017年6月27日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诚祥公司要求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是根本违约应是行为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以及继续履行也不能达到合同目的的情形。领地公司从未表示不履行合同，且合同主要条款已履行，不符合根本违约情形。三、诚祥公司要求停止办理规划报建手续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兆龙公司系独立法人，报建审批是其民事权利。合同法规定双方当事人合同终止履行，其效力不应及于合同的第三人，否则就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诚祥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要求协议之外第三人承担责任明显不当。诚祥公司与领地公司均为兆龙公司股东，兆龙公司若损害了股东利益，应当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处理。 兆龙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诚祥公司关于双方系合作开发关系的主张缺乏出资、提供土地使用权等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法律要件事实。二、诚祥公司关于应当解除合作协议实质上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表明讼争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且其解除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以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诚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驳回。四、兆龙公司作为一审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兆龙公司不是协议主体，兆龙公司与诚祥公司关于股权转让以及代建商办等事项均无权利义务关系，诚祥公司无权向兆龙公司主张停止办理2011-C-045号地块的所有报建报规手续，无权要求停止施工建设。 领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诚祥公司要求领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诚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领地公司延期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领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万元错误。三、诚祥公司主张违约金1000万元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依法应当调减，一审法院未予调减错误。 诚祥公司辩称，一、领地公司逾期支付第三笔合作转让款构成违约，地质灾害评估不能作为其延迟付款的理由。二、一审法院认定领地公司延迟付款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判决领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领地公司无权就一审判决确定的1000万元违约金提出调整请求。 兆龙公司述称，领地公司对于调整违约金具有抗辩权，抗辩不一定采用书面形式，法律规定可以采用口头形式。领地公司收购股权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明确约定先开发住宅后再开发商办。兆龙公司同意领地公司的上诉意见。 诚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与领地公司2017年5月2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及2017年6月3日签署的《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解除与领地公司2017年6月12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领地公司返还兆龙公司39.5%股权，股权价值66551515元；3.依法判令领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4.依法判令兆龙公司停止办理规划报建手续；5.一审诉讼费由领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诚祥公司与领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诚祥公司将持有的兆龙公司49.5%股权中39.5%的股权转让给领地公司，诚祥公司持有10%兆龙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完成后，诚祥公司享有承担项目1.5万平方米商办（建筑面积）的开发权益和义务，1.5万平方米商办由诚祥公司委托领地公司统筹，兆龙公司规划设计并建设，诚祥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向兆龙公司支付建设成本。双方设立共管账户，领地公司将本协议约定的总交易价款的30%（4950万元）存入。若本协议终止的，共管资金应立即解除共管并解付给领地公司。共管账户设立10个工作日内，领地公司与诚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诚祥公司将兆龙公司39.5%的股权转让给领地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的同时，诚祥公司、领地公司应当签署并备齐股权质押所需的资料，共同办理10%股权质押工商登记手续，诚祥公司将10%兆龙公司的股权质押给领地公司。双方持有的兆龙公司的股权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转让。诚祥公司退出时以兆龙公司的净资产乘以10%的价格将持有目标公司的10%的股权转让给领地公司，领地公司在第三笔合作价款支付中扣除诚祥公司出资时的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完成后，诚祥公司持有兆龙公司10%的股权，但不享有股权收益，只享有和承担本项目1.5万平方米商办的开发权益和义务及本协议约定的优先分红额，领地公司享有兆龙公司100%股权，诚祥公司享有的1.5万平方米商办委托领地公司规划设计并建设，诚祥公司按协议约定向兆龙公司支付建设成本，诚祥公司不享有兆龙公司其余的任何收益。诚祥公司享有1.5万平方米的商办产品位于商界地块的西侧，新疆兆龙翌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翌煌公司）享有1.5万平方米商办产品位于商界地块的西侧。西侧部分的具体分割由诚祥公司与翌煌自行确定，规划方案要报建通过后，将分割方案报送领地公司。诚祥公司享有1.5万平方米商办产品的开发权益，1.5万平方米商办产品包括产品类型最终以实际报建通过的规划方案为准。诚祥公司取得合作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6500万元，其中包含：股权转让价款为83417201元，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优先分红额为79332799元，公司分配利润的条件成就时，领地公司同意在其享有利润分配额度呈让渡79332799元利润优先分配给诚祥公司。双方协议签订后，领地公司应当于8日内将定金支付诚祥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定金为本协议约定的使用价款总额16500万元的30%即4950万元；双方按协议办理了39.5%有股权转让、10%股权质押后登记后，领地公司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10日个工作日内，领地公司向诚祥公司支付第二笔合作价款为合作总额的30%即4950万元，其中10%即1560万元需取得国土证之日起10日起支付。第二笔合作款支付6个月内，领地公司须将剩余合作价款为本协议约定的合作价款总额的40%即6600万元全部支付给诚祥公司。协议签署后，双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款进度、金额向对方支付相关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万分之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60天的双方可协商，30日内协商不成的属根本性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且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2017年6月3日签署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诚祥公司享有1.5万平方米商办及对应地下车位诚祥公司向领地公司定制，建设的成本由诚祥公司承担，领地公司统筹目标公司进行商办的规划设计并建设，最终商办地块的规划方案需经诚祥公司书面确认。第十九条约定，第七条合作价款支付方式（二）第二笔合作价款变更这“甲方办理完成39.5%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乙方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合作款价款总计4950万元中的3390万元，剩余1560万元在目标公司取得一期施工许可证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支付到目标公司，目标公司向甲方支付预借，后期从甲方的优先利润分配额中冲抵。”第二十条约定，第七条合作价款支付方式（二）第三笔合作价款变更为“在甲方完成的股权转让后6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剩余合作价款6600万元，同时在第三笔合作价款支付中扣除甲方最终剩余股权退出时的转让价款为158.50万元，第三笔合作价款由乙方支付到目标公司，由目标公司向甲方支付预借分红，后期从甲方的优先利润分配额中冲抵”。第二十二条约定，第八条甲方保证和责任中6修改如下“6.甲方保证本项目地质符合规划建设的要求。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十日内完成地块初勘，如本项目地质等情况有影响本项目正常开发建设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作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在收到乙立书面解除本协议后次日内全额退还乙方已支付甲方的所有款项，并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2017年6月12日诚祥公司与领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诚祥公司将其名下兆龙公司39.5%的股权以83400000元转让给领地公司。2017年6月27日兆龙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翌煌公司出资额79.3万元，占有5%股权；诚祥公司出资158.45万元，占有10%股权；领地公司出资额1347.25万元，占有85%股权。2017年7月7日兆龙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翌煌公司出资额79.3万元，占有1.58%股权；诚祥公司出资158.45万元，占有3.17%股权；领地公司出资额4762.25万元，占有95.25%股权。领地公司向诚祥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1.2017年6月5日支付4950万元；2.2017年7月3日支付3300元；3.2017年7月4日支付90万元；2018年3月23日由兆龙公司支付6441.5万元。2018年5月28日诚祥公司向兆龙公司支付了300万元，2018年6月7日兆龙公司向诚祥公司支付300万元，同日此款诚祥公司又返还兆龙公司。2018年7月2日，兆龙公司向诚祥公司支付1560万元；同日诚祥公司返还兆龙公司1560万元。以上合计领地公司以及兆龙公司先后向诚祥公司支付了16341.5万元，诚祥公司退还领地公司及兆龙公司1860万元。2017年11月青海九O六工程勘察设计院作出《新疆领地?兰台府建设项目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地质评估报告》）意见为，该项目为一级评估，评估地区地质灾害危险性综合分区为危险性小区，拟建项目建设场地适宜必为“适宜”。一审中涉案的2011-C-045地块商住部分已动工，商办部分并未报建。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领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诚祥公司要求兆龙公司停止报建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对以上问题分析如下：一、涉案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首先双方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性质也产生了争议，诚祥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以上协议为合作开发协议，领地公司则认为以上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作开发行为是指两方以上当事人为合作而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法律行为。从本案涉案的两份协议签订的目的以及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领地公司其希望通过购买诚祥公司持有的兆龙公司的股权，而达到开发兆龙公司名下2011-C-045地块的目的，故其分别与诚祥公司和翌煌公司签订协议，支付费用取得诚祥公司、翌煌公司持有的兆龙公司的股权。诚祥公司通过向领地公司转让其在兆龙公司的股权，取得16500万元的转让款，及以成本价在2011-C-045地块中购买兆龙公司建设的1.5万平方米商办的权利。根据双方协议的内容，诚祥公司转让股权后不再对兆龙公司经营管理及利润分配享有权利，诚祥公司对兆龙公司名下的2011-C-045地块的开发建设不再投入任何资金，其向兆龙公司支付1.5万平米商办的费用，也只是其购买商办的费用，不是投资款，诚祥公司认为其转让股权的行为是投资行为与双方协议的内容不符。故诚祥公司与领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实质为股权转让协议，诚祥公司认为以上协议为合作开发协议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诚祥公司认为，因领地公司未按期支付协议约定的第三笔款项违反协议约定，并未按协议约定将商办的规划方案交由其审订即报建，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依据双方的协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涉案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领地公司统筹兆龙公司进行商办的规划设计并建设，最终商办地块的规划方案要需经诚祥公司书面确认。现诚祥公司认为，领地公司与兆龙公司就涉案商办的规划设计方案，没有经过其同意确认，领地公司对现商办的规划设计方案未经过诚祥公司的书面确认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未取得诚祥公司对规划设计方案的确认，领地公司、兆龙公司即报建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双方于协议中未进行约定，且就双方签订两份协议的目的和性质来看，双方签订的协议的目的为股权转让协议，商办的约定只是股权转让中的条件，而诚祥公司基于本协议要达到的合同目的是股权转让的价款，故诚祥公司以商办部分的规划设计未经过其书面确认为由，认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要求解除涉案的两份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延期付款的问题。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领地公司第三笔应当于第二笔支付后6个月内支付，且双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款进度、金额向对方支付相关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按万分之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60天的双方可协商，30日内协商不成的属根本性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且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补充协议中对第二、三笔价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修订，约定第二笔价款分二次支付即3390万元于变更股权登记，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3个工作日，余款1560万元在取得第一期施工许可证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款和付款也分为二次，即39.5%股权转让后6个月内支付6600元。本协议签订后，领地公司于2017年6月5日支付的协议约定的第一笔价款即4950万元，第一笔价款支付完毕；2017年7月3日支付3300元，2017年7月4日支付9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第二笔价款的第一次支付完毕，仍有1560万元未支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双方39.5%股权已于2017年6月27日登记完毕，根据双方协议及补偿协议的约定，第三笔价款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2018年3月23日领地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由兆龙公司向诚祥公司支付6441.5万元，此款中包含第二笔款中的1560万元，和第三笔价款6600万元中的4881.5万元，后领地公司又于2018年7月2日通过兆龙公司向诚祥公司支付1560万元。在此期间诚祥公司均收取了兆龙公司支付的款项。从领地公司的付款情况上看，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其第三笔价款确未按期支付，但在支付第二笔价款和第三笔价款过程中，领地公司确发生了对兆龙公司名下的地块进行地质评估的事实，诚祥公司对领地公司延期支付的款项也予以收取，且根据双方履行协议的情况来看，结合兆龙公司目前股权登记的情况及增资扩股的事实，以及涉案地块商住己进行开工建设的事实，诚祥公司提出因领地公司未按时交纳协议约定的价款而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领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诚祥公司认为领地公司延期支付涉案两份协议约定的第三笔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领地公司在支付第三笔价款时确存在延期的事实，诚祥公司以此要求领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领地公司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领地公司提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如付款条件未成就时发现收款方存在违反本协议声明、保证情形的，则付款可相应顺延，直到付款条件成就且收款方违反声明、保证或承诺的事项消失为止。”内容，因乌鲁木齐市规划局要求兆龙公司对名下土地进行地质灾害评估，而领地公司依据要求进行了地质评估，故其延期支付了第三笔价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第二十二条中约定，“诚祥公司保证本项目地质符合规划建设的要求。本协议签订后，领地公司十日内完成地块初勘，如本项目地质等情况有影响本项目正常开发建设的，领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作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责任，诚祥公司在收到乙方书面解除本协议后次日内全额退还领地公司已支付诚祥公司的所有款项，并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双方对地质初勘问题进行了约定，约定的时间系补充协议签订后的十日内，而领地公司现提出的地质灾害评估与地质初勘问题性质不同，不在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中，也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延期付款的内容，且在地质评估事实发生后，领地公司也未能就延期付款的行为取得诚祥公司的谅解，或与诚祥公司达成付款期间延期的协议，则领地公司提出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诚祥公司提出要求领地公司向其支付1000万元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诚祥公司要求兆龙公司停止规划报建手续的问题。诚祥公司与领地公司就兆龙公司股权转让合意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兆龙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诚祥公司、领地公司现均为兆龙公司的股东，而不能代表兆龙公司承诺履行义务，故双方协议中约定领地公司统筹兆龙公司进行商办规划设计并建设，最终方案需经诚祥公司书面确认的内容，不约束兆龙公司，故诚祥公司要求兆龙公司停止规划报建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诚祥公司就此约定遭受的损失可要求合同相对人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诚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要求领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要求返还股权，要求兆龙公司停止规划报建手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领地公司支付诚祥公司违约金1000万元；二、驳回诚祥公司要求解除与领地公司2017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7年6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诚祥公司要求领地公司返还兆龙公司39.5%股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诚祥公司要求兆龙公司停止办理规划报建手续的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领地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9557.5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诚祥公司已预交，由其负担案件受理费323383.06元,由领地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6174.5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诚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领地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据一、兆龙公司工商股权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交割证明、股东会决议、暂定资质证书，用以证明兆龙公司股权变更实际履行完毕及实际增资原因。证据二、2018年6月26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2018年6月28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用以证明诚祥公司签订并积极履行了合同。证据三、涉案地块规划总平面图、建筑设计红线图、规划条件，以证明领地公司没有违约。证据四、乌鲁木齐市建设委员会2018年11月19日复函及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作出的乌城规函（2018）571号复函，用以证明涉案地块的商办及住宅可分开报批。证据五、成都基准方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证明（含设计合同、营业执照、资质证明），用以证明诚祥公司不履行义务，造成领地公司无法申报涉案项目。领地公司提交第二组证据：证据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经济和发展改革委员会2017年9月12日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证据二、乌鲁木齐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领地?兰台府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乌鲁木齐市“经济适用房”认证通知书》、乌鲁木齐市绿化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新疆兆龙诚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领地?兰台府手续的函》、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经济和发展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领地?兰台府纳入水磨沟区2018年市级社会投资重点项目的证明》、乌鲁木齐市城市综合交通项目研究中心出具的《关于对领地?兰台府交通影响评价的审查意见》以及2019年11月28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11月27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三、兆龙公司社保缴费单、工程开发投入凭证。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股权变更后兆龙公司已投入巨资运营。诚祥公司经质证认为领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6月27日诚祥公司按时办理了股权过户，股权过户之后六个月内领地公司应支付第三笔转让款，但领地公司延期支付达85天。证据二，2018年6月28的施工许可证与规划许可证证明领地公司违约事实，11号楼本应作为商办但被售楼部占用，诚祥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20日要求纠正违约的函可证实（对方给予了回函），施工与规划是两个概念，应先有施工方案才能施工。证据三，领地公司没有提供完整的图纸，仅提供2018年5月图纸，且其在2017年已经将规划报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有效性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二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有效性、关联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兆龙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领地公司出具的两组证据，经核对与原件无异，本院对真实性确认，成都基准方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该公司及签字经办人并未到庭参接受询问，且与领地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予确认。本院对于领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兆龙公司提交新（2017）乌鲁木齐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用以证明涉案103928.47㎡土地办理在兆龙公司名下，权利人为兆龙公司，为兆龙公司独有，与诚祥公司无关。诚祥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问题不认可。领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因兆龙公司出具的不动产权证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合作协议》第一条第8款记载诚祥公司完整持有目标公司49.5%股权并保证无抵押质押或第三者权益等情况。第二条合作内容中记载，诚祥公司合法持有兆龙公司49.5%的股权，诚祥公司愿意依照协议将约定将兆龙公司39.5%的股权转让给领地公司，领地公司愿意受让。双方同意不按股权比例分配目标公司利润。股权转让后诚祥公司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享有承担1.5万平方米商办的开发权益和义务。第二条操作步骤第4款及《补充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质押的步骤。第三条第11款约定诚祥公司同意委托领地公司建设的商办产品在2018年4月开工建设，前提条件是在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兆龙公司手续变更，保证兆龙公司开发建设手续正常办理，如诚祥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后完成兆龙公司手续变更，诚祥公司同意委托领地公司建设的商办产品在2018年7月开工建设。第五条合作价款及《补充协议》第十七条约定了诚祥公司按照约定将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及其资产转让给领地公司应获得的合作价款为165000万元，主要包括股权转让款8340万元，优先分红8060万元及支付诚祥公司负债100万元。《合作协议》第三条项目运作中第1款约定股权转让完成后，诚祥公司持有10%的股权，但不享有股权收益，只享有和承担本项目1.5万平方米商办的开发权益和义务及协议约定的优先分红额，领地公司享有目标公司100%股权，诚祥公司享有的1.5万平方米商办委托领地公司统筹兆龙公司规划设计并建设，诚祥公司按本协议约定向兆龙公司支付建设成本，诚祥公司不享有兆龙公司其余的任何收益。第7款约定领地公司为诚祥公司代建1.5万平方米商办产品达到预售条件后，诚祥公司可选择委托领地公司代为销售，领地公司代理费为销售总价的2%，写字楼均价高于8200元/平米的，领地公司除手续总价2%代理费外，另收取写字楼溢价部分一定分成比例。第8款约定了写字楼溢价部分的分配比例。《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权利义务分享界限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诚祥公司不再对兆龙公司转让部分股权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领地公司按所持股份形式对应的权利并承担享有的义务。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前与转让部分股权有关的权益及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均由领地公司享有和承担。2017年6月19日的两份股权交割证明记载经股东同意，翌煌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720.7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45.47%）转让给领地公司，领地公司自愿接受，该股权已经交割完毕。兆龙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626.5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39.53%）转让给领地公司，领地公司自愿接受，该股权已经交割完毕。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作出的乌城规函（2018）571号复函记载可按2011-C-45(1)、2011-C-45(2)地块分开办理兆龙公司领地?兰台府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新（2017）乌鲁木齐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中记载，权利人为兆龙公司，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其他商服用地，面积为103928.47㎡。诚祥公司向领地公司出具的《再次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函》中记载：“贵司（领地公司）2018年3月20日的《告知函》认为有理由中止支付第三期合作款，然而两天后又主动支付了第三次合作款。……。其次贵司称严格履行合同，然而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延期支付违约金，故我方（诚祥公司）希望贵司严格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延期支付违约金。”领地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了涉案股权转让的第三笔转让款6441.5万元，于2018年7月2日支付了涉案股权转让款的第二笔1560万元。涉案的2011-C-45地块商住部分已经动工，部分楼栋取得预售许可证，商办部分的规划未获得报建批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是否正确；2.诚祥公司以领地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领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3.诚祥公司要求兆龙公司停止规划报建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是否正确的问题。诚祥公司与领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诚祥公司主张涉案协议应认定为合作开发协议，并认为商办部分的土地使用权系其所有，其支付商办建设成本的行为系对商办的投资合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合作协议》第一条第8款、第二条第4款、第三条第1款、第五条及《补充协议》第七条、第十七条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合作协议的基础系股权转让，诚祥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系在转让股权后获得股权转让款、优先分红以及1.5万平方商办产品。其次，涉案土地登记在兆龙公司名下，双方约定由领地公司统筹兆龙公司进行规划设计和建设，诚祥公司仅承担建设成本。《合作协议》第三条第7款、第8款及《补充协议》第十三条、十四条对领地公司代售诚祥公司商办产品、代理费、溢价部分分配比例及清算事宜进行约定，可以认定诚祥公司主张对商办的投资合作是在股权转让的基础上以建设成本取得商办产品或获得该商办市场价与建设成本间的利润，承担建设成本不应当认定为系诚祥公司对商办的投资合作行为。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诚祥公司在股权转让后不再对兆龙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利润分配享有权利，诚祥公司在商办的开发建设中亦不存在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情形，其主张涉案协议的性质为合作开发与双方协议约定内容及事实情况不符。故诚祥公司主张涉案协议应当认定为合作开发协议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性质为股权转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诚祥公司以领地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领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诚祥公司主张领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未经其同意的规划方案上报审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诚祥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经查，《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最终商办地块的规划方案需要经诚祥公司确认，但双方并未对未经同意报建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的责任和后果作出约定。领地公司虽然在未经诚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对涉案地块进行了规划报建，但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乌城规函（2018）571号复函表明可按2011-C-45(1)、2011-C-45(2)地块分开办理兆龙公司领地?兰台府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涉案商办地块目前并未通过报建审批，规划方案并未最终确定，以上情形并不必然导致诚祥公司的主要权利受损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诚祥公司如认为领地公司未经其同意上报的规划方案使其遭受损失，可另行主张。但诚祥公司提出因领地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诚祥公司主张领地公司未能在2018年4月开工建设商办部分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解除合同。领地公司抗辩双方并未就该行为约定根本违约及解除协议的情形，且涉案土地因地质灾害评估，可以依据合同约定顺延开工。经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1款中约定，如兆龙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完成股权手续变更，诚祥公司同意领地公司在2018年4月对商办部分开工建设，但对商办部分未按期开工建设的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并无相关约定。领地公司的部分抗辩理由有合同依据，但其主张因地质灾害评估可顺延开工的理由无相应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领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开工建设并不必然导致诚祥公司取得涉案商办产品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诚祥公司以此主张领地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领地公司的上述行为给诚祥公司造成损失，其亦可另行主张。最后，诚祥公司主张领地公司逾期支付第三笔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其享有解除权并有权要求领地公司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补充协议》第二十条约定第三笔合作价款在诚祥公司完成39.5%股权转让后六个月内，领地公司将支付剩余合作价款6600万元，并扣除诚祥公司最终剩余股权退出时的转让价款158.5万。《合作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双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对方支付相关款项的，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60日的，双方可协商，30日协商不成的，属根本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双方对于涉案股权已于2017年6月27日变更登记完毕的事实不持异议，故领地公司应当在2017年12月27日支付第三笔转让款。因领地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第三笔款项6441.5万元，逾期86日。现双方对合作协议中“延期超过60日的，双方可协商，30日协商不成的，属根本违约”的理解产生争议。诚祥公司主张领地公司逾期付款60日构成根本违约，不存在协商期，诚祥公司有权要求领地公司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并解除合同。领地公司认为在逾期付款60日后，双方应在随后的30日内进行协商，如协商无果，才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第2款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在领地公司逾期支付第三笔转让款60日后，双方可就延期付款的事项进行协商，经过30日协商不成的，领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领地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第三笔转让款，诚祥公司予以接受并未予退还。诚祥公司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再次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函》中确认收到该笔款项，要求领地公司对其逾期付款的行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领地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未予表述，亦未向领地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仅表明在领地公司拿出合适的融资方案后可继续配合其融资工作。故诚祥公司认为领地公司延期付款60日，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其有权依约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与双方协议约定及其在《再次纠正违约行为函》中做出的意思表示不符，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判令领地公司支付诚祥公司10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领地公司抗辩的地质灾害评估原因与双方约定的地质初勘性质并不相同，亦不符合双方协议中约定可以顺延付款的情形。领地公司在延期支付第三笔转让款后亦未就该行为取得诚祥公司的谅解或与诚祥公司达成延期付款的约定，故诚祥公司要求领地公司向其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领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超出诚祥公司的实际损失，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综上，一审法院判令领地公司应当向诚祥公司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诚祥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诚祥公司认为其向领地公司返还涉案后续款项的行为表明了其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经查，诚祥公司收到领地公司第三笔转让款后持有至今，且涉案协议中并未约定一方返还款项即视为通知解除协议，故诚祥公司认为退还后续款项即为其已向领地公司提出解除协议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诚祥公司亦出示翌煌公司2018年7月20日向领地公司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以证明领地公司根本违约，该通知书记载翌煌公司与领地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及翌煌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原因，但诚祥公司与翌煌公司属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该解除通知无法证明领地公司在本案中存在相同的根本违约情形，亦无法证明诚祥公司向领地公司做出过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中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领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兆龙公司目前的股权登记情况及增资扩股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条款已经基本履行完毕，诚祥公司主张获得涉案1.5万平米商办产品的合同目的亦不存在无法实现的阻碍情形。鉴于涉案地块的商住部分已经开工建设，诚祥公司现提出因领地公司未按时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而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领地公司的违约情形不符合双方协议中可解除协议的约定条件，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本院对于诚祥公司主张领地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合作协议的上诉理不予采纳。 三、关于诚祥公司要求兆龙公司停止规划报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兆龙公司并非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诚祥公司与领地公司在上述协议中亦未对兆龙公司承担何种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且《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已约定规划报建需经诚祥公司同意，兆龙公司是否对规划报建并不一定导致诚祥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造成损失扩大，如领地公司违反相关约定，诚祥公司可就此遭受的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诚祥公司要求兆龙公司停止规划报建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诚祥公司与领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357.58元（新疆诚祥发展有限公司已交纳374557.58元，乌鲁木齐市领地凯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交纳81800元），由新疆诚祥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74557.58元，乌鲁木齐市领地凯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审 判 员 韩雅婷 审 判 员 王 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邻霖 书 记 员 丛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