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84刑初19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万福，男，1976年8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磐石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3月11日被网上通缉，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天津港公安局看守所，同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被告人李立，男，1980年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磐石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辩护人颜世华，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海峰，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磐石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海峡，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刑检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万福犯滥伐林木罪，被告人李立、周海峰犯滥伐林木罪、窝藏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万福、被告人李立及其辩护人颜世华、被告人周海峰及其辩护人马海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万福以营利为目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于2018年3月7日至10日雇佣被告人李立、周海峰等人，将其购买的位于磐石市××镇附近山上（大旺林场经营区47林班61小班、53林班42小班、54林班3小班、55林班32小班）卜某1个人栽植的152株人工林杨树砍伐，并销赃得款人民币29000元。事后，被告人范万福支付被告人李立、周海峰每人人民币600元酬劳。经吉林森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被砍伐的人工林杨树核蓄积41.0779立方米，立木材积30.8057立方米。另查明：被告人李立、周海峰明知被告人范万福于2018年3月10日因滥伐林木被追究刑事责任而欲逃跑，遂每人各资助范万福人民币600元帮助其逃匿。案发后，被告人范万福外逃，于2019年6月14日在天津市河东区××园一美容美发店内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李立、周海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万福违法国家森林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佣他人擅自砍伐个人栽植的人工林杨树，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立、周海峰违法国家森林管理法规，明知被砍伐的人工林杨树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仍接受范万福的雇佣帮助砍伐，数量较大，同时二名被告人明知范万福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二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滥伐林木罪、窝藏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范万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李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对窝藏罪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窝藏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李立不构成窝藏罪；李立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海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对窝藏罪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窝藏罪。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周海峰不构成窝藏罪；周海峰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范万福以15000元的价格向卜某1购买人工栽植的杨树。2018年3月7日至10日，被告人范万福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李立、周海峰等人在磐石市吉昌镇东升村南倒木屯附近，即大旺林场经营区47林班61小班、53林班42小班、54林班3小班、55林班32小班内，擅自砍伐人工林杨树152株，销赃得款人民币29000元。李立、周海峰明知范万福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接受雇佣帮助范万福砍伐林木，分别获得报酬600元。经鉴定，被砍伐的152株人工林杨树蓄积为41.0779立方米，立木材积为30.8257立方米。案发当日，被告人范万福准备外逃，并向李立、周海峰借钱，李立、周海峰分别将获得的600元报酬返还给范万福。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范万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26日，被告人李立、周海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10，被砍伐的树木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事实，被告人范万福、李立、周海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指认照片、证明、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人李某、于某、宁某、卢某、张某、单某、朱某、王某1、刘某、石某、卜某1、卜某2、卜某3、董某、时某、毛某、邸某、范某、王某2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立、周海峰构成窝藏罪的犯罪事实，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本案中，被告人李立、周海峰明知被告人范万福购买的林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仍帮助范万福砍伐林木，三人构成滥伐林木罪的共同犯罪。根据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被告人范万福是主犯，被告人李立、周海峰是从犯、帮助犯。范万福犯罪后逃跑的行为属于其滥伐林木罪的延伸，是滥伐林木罪的一部分，在对其滥伐林木行为和犯罪后逃跑行为进行法律评价时以滥伐林木罪一罪进行评价，符合法律规定，其犯罪后逃跑行为可以认定为认罪态度不好的一种表现。被告人李立、周海峰帮助范万福砍树的行为是对范万福滥伐林木罪的帮助行为，同时在范万福逃跑给予财物行为仍是对范万福滥伐林木罪的帮助行为，共同犯罪之人互相配合，帮助逃跑行为仍是共同犯罪的自然延伸。若将从犯李立、周海峰的两次帮助行为强行拆分为两个犯罪，而对主犯仅以一罪处罚，属重复评价，有失公正，不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窝藏、包庇罪中“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如何理解的电话答复》规定：窝藏、包庇犯与被窝藏、包庇的犯罪分子，在犯罪活动之前，就谋划或合谋，答应犯罪分子作案后，给以窝藏或者包庇的，这和刑法总则规定的主客观要件是一致的。如果只是知道作案人要去实施犯罪，事后予以窝藏、包庇，或者事前知道作案人员要去实施犯罪，未去报案，犯罪发生后又窝藏、包庇犯罪分子，都不应以共同犯罪论处，而单独构成窝藏、包庇罪。该规定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80年1月1日至1997年6月30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九批）的决定》（2013年1月14日发布；2013年1月18日实施）废止。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李立、周海峰已与范万福构成共同犯罪，三人在犯罪时已互相通谋。公诉机关适用该规定对被告人李立、周海峰按窝藏罪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立、周海峰犯窝藏罪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万福违反国家森林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私有人工林地内树木，数量较大，其行为破坏了环境资源，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李立、周海峰在明知被砍伐的树木未经林业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仍接受范万福的雇佣帮助砍伐，二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的共犯。公诉机关对三名被告人滥伐林木罪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立、周海峰窝藏罪的指控事实不成立，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万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立、周海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范万福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滥伐树木依法被扣押，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周海峰是从犯，对二名被告人应当从轻处罚；李立、周海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二名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李立、周海峰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被滥伐树木依法被扣押，对二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周海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考虑被告人李立、周海峰有悔罪表现，落实社区矫正考察、帮教措施，以后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万福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先期羁押六日已折抵刑期。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立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周海峰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范万福违法所得二万九千元，上缴国库。五、在案扣押的树木及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孟宪洋人民陪审员  王 柏人民陪审员  褚世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毛心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