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某，男，1997年4月2日出生，彝族，四川省昭觉县人，布拖县电信局职工。系被害人罗某之父。 被告人吉各呷呷，女，1998年3月30日出生，小学，四川省西昌市人，彝族，住西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8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玉兰，四川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沙华，布拖县法院干部。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各呷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各呷呷及其辩护人杨玉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某，翻译人员沙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各呷呷因丈夫俄某经常喝酒不回家，为此两人常发生吵架。2019年2月21日，俄某去布拖县电信公司上班后没有回家，吉各呷呷便给俄某打电话，直到当晚21时左右，都无法联系上俄某，吉各呷呷就带上其子罗某（一岁四个月）在布拖县城包车来到西昌。2019年2月22日中午，吉各呷呷想到一直没有联系上俄某，心里非常气愤，便产生掐死罗某然后自杀的念头。随后，吉各呷呷带着罗某乘坐公交车至西昌市，后步行至樟木箐乡樟木大桥附近的磨棋山上，在一墓地附近用手掐住罗某的脖子，一直持续十几分钟，将罗某当场掐死，后将罗某的尸体用随身携带的背带及附近捡一棉布盖上离开现场。吉各呷呷在往樟木公路行走时给其父亲打电话告知事情经过并称其要自杀，其父亲约吉各呷呷在西昌市长安转盘处见面，见面后拨打电话自首。经鉴定：罗某系因被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吉各呷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吉各呷呷主动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某提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吉各呷呷死刑；请求判令被告人吉各呷呷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彩礼身价费、婚礼花耗费等共计356203元。 被告人吉各呷呷当庭对自己因与其夫的矛盾掐死亲生儿子罗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吉各呷呷的辩护人提出，吉各呷呷没有得到家庭关爱有产后抑郁倾向，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给予被告人吉各呷呷罪刑相适应的量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吉各呷呷因丈夫俄某经常不回家而产生不满，为此二人经常吵架。2019年2月21日，俄某上班后没有回家，吉各呷呷因一直无法联系上俄某，便带上其子罗某（一岁四个月）在布拖县城包车来到西昌。2019年2月22日中午，吉各呷呷想到无法联系上俄某，心里非常气愤，便产生掐死罗某然后自杀的念头。随后，吉各呷呷带着被害人罗某乘坐公交车至西昌市，后步行至樟木箐乡樟木大桥附近的磨棋山上，在一墓地附近用手掐住罗某的脖子，一直持续十几分钟，将罗某当场掐死，后将罗某的尸体用随身携带的背带及附近捡一棉布盖上离开现场。此后，吉各呷呷给其父亲打电话告知事情经过并称其要自杀，其父亲约吉各呷呷在西昌市长安转盘处见面，见面后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表明了自首意愿。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系因被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告人吉各呷呷患有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案发时处于患病中，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立案的情况。 2、被告人吉各呷呷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吉各呷呷于1998年3月30日出生。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2日12时20分，西昌市公安局长安派出所接报称：他（吉某2）的妹妹吉各呷呷将自己的孩子杀死了，现在人在来长安的路上。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于12时25分到达长安转盘等待抓获。2019年2月22日13时50分许，派出所与报警人联系，要求家属先将犯罪嫌疑人情绪稳定后民警再出面。14时20分许，犯罪嫌疑人吉各呷呷的父亲及哥哥将犯罪嫌疑人接到长安法庭门口将其思想工作做通后联系我所民警。我所民警到达长安法庭，犯罪嫌疑人吉各呷呷主动投案。抓获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吉各呷呷未反抗。 4、通话记录证实，吉各呷呷的手机同丈夫俄某（17780855185）的通话情况、其父亲吉某1（135××××4865）的通话情况；其父亲吉某1（135××××4865）同吉某2（182××××7064）的通话情况；吉某2（182××××7064）报警情况。 5、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吉各呷呷进入看守所时身体检查正常。 6、西昌市公安局西公物鉴（法病）字（2019）4号鉴定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西昌市物证鉴定室对罗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1、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罗某系因被掐压颈部致机械窒息死亡。2、根据法医学实体检验情况，罗某颈部正中及右侧所见皮下出血系掐压形成，解剖发现气管内充满蕈样泡沫，心脏及双肺均见散在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鉴定意见：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情况，结合现场勘查、罗某系因被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吉各呷呷的尿样检测为阴性。 8、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昌市磨棋山东侧面山坡，由西昌方向经樟木大桥西侧桥头向北约150米处西侧即为磨棋山东侧面山坡。公路西侧边缘由山脚向上有一“Ｚ”型土路，该路由东向西上升约25米后向南折转，折转后土路南端荆棘丛底部可见一用毛毯及背带覆盖的可疑物体，最表层一58×65ＣＭ的碎花紫色婴儿裹毯，揭开可见65×55ＣＭ的布质婴儿背带，揭开可见一头北脚南的仰面男性婴儿尸体（尸体损伤及衣着详见尸检报告），现场余未见异常。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吉各呷呷的指引下，我队侦查员组织其在樟木箐乡樟木大桥磨棋山上进行现场的指认。经过吉各呷呷指认，其指着樟木箐乡樟木大桥磨棋山上一处山坡并供诉此处就是将其子罗某掐死的地方，并指出其将儿子罗某掐死后将尸体放在掐死的地方并用背带和附近捡的棉布盖住尸体，后自己往樟木公路方向离开现场。 10、攀枝花第三人民医院攀精司（2019）精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吉各呷呷患有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案发时处于患病中，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1、发票、单据证实，被害人家属为安埋被害人的花销与开支情况。 12、证人俄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儿子叫罗某，一岁零四个月，2017年10月22日出生的。我和我妻子吉各呷呷是在2017年5月24日结婚的。我和我妻子平时关系还是好的，有时候会吵架，但从来没有打过架。我妻子平时很容易生气，其他没什么。平时闹的最大的一次是在几个月前，有一天早上我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吉各呷呷就翻看我的手机，说我快手上关注的全是女生就很生气，我也没有管就去上班了，后来她就把孩子交给我妈妈就一个人出去了，直到当晚上11点左右才回来。2019年2月22日前几天吉各呷呷举动没有异常，2月20日我们一家三口还一起去买菜，21日早上我去上班，下班后我就去昭觉县城和一些朋友吃火锅，当天晚上10点左右我们就回到布拖县城歌城喝酒，当天晚上没有回家，所以我不清楚当天她的情况。2月21日中午2点过的时候吉各呷呷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也接听了，当天晚上7点她又给我打了电话，当时我在车上就没听见，所以没有接听，后我一直没有翻看过手机，直至当天晚上9点过的时候她又给我打了电话，我才发现有两个她的未接电话，我准备给她回电话的时候我的电话就关机了。 13、证人吉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吉各呷呷的父亲。吉各呷呷在2018年的时候，她因为丈夫经常不回家，吃过一次农药，后面在第二医院抢救过来的。2019年2月21日我因为休息所以就回了洛古波乡老家，于2019年2月22日早上6点钟起来去袁家山月城丽景上班，大概下午13时许，我就接到吉各呷呷的电话，吉各呷呷在电话里说她把儿子罗某掐死在樟木箐乡山上一坟墓旁，现在她准备起自杀。我就在电话里反复问吉各呷呷是否真的掐死了罗某，吉各呷呷说真的把罗某掐死了，尸体就放在樟木箐乡山上的一处坟墓处，她说因为她和老公经常闹矛盾，她过不下去，现在她把儿子掐死后准备自己自杀。我就劝她回来自首，约吉各呷呷到长安转盘附近的长安法庭门口见面，然后我就马上就去火车站找我儿子吉某2，当时吉某2就用他的手机报了警，我当时还给亲家公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我和儿子就打的去长安转盘与吉各呷呷见面，我们到长安见到了吉各呷呷一分钟左右长安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并把吉各呷呷带至长安派出所。 14、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吉各呷呷是我的亲妹妹。吉各呷呷给我们说过她得了产后抑郁症，我不清楚她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2018年的时候，吉各呷呷因为丈夫经常不回家，吃过一次农药，后面在第二医院抢救过来的。2019年2月22日我在袁家山上班，下午接到了我父亲吉某1的电话，我父亲说妹妹准备自杀，然后我父亲就来火车站的家找我，我父亲就给吉各呷呷打电话说不要自杀，劝她到长安派出所自首，并约吉各呷呷到长安转盘附近的长安法庭见面，我和父亲出发前我用我的手机打了110报警。我们到长安见到吉各呷呷不到一分钟，吉各呷呷就被民警带去长安派出所了。 15、被告人吉各呷呷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21日上午，我老公去布拖县电信公司上班，我在布拖出租屋内带孩子罗某，到中午的时候我给我老公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他说他下乡了。到了下午17时许的时候我又给我老公打电话准备问他多久可以回家吃饭，但是打了4、5个电话他一直都不接电话，我就开始心烦，我就准备回西昌洛古波乡老家散散心，所以在昨天晚上21时许我花了300元包了个面包车带上儿子罗某一起回了西昌，大概23时到了西昌，后面我和儿子罗某就在西昌市家宾馆住下。今天我在早上9点过的时候醒来就给我老公又打了电话，但还是不接我的电话。直到中午12点的时候我再一次打电话给我老公，依旧没有接电话，于是我开始有了掐死孩子然后自己喝农药自杀的念头。因为我之前去过两次樟木箐乡，然后又看到有去樟木箐乡的公交车，我就在西昌市的公交车并准备带着孩子一起去死，我和儿子是大概中午12点过上的车，大概13时许就到了西昌市，下公交车后我就背着儿子罗某走到樟木大桥右侧300米左右处的马路边，我就顺着一条山路上山了，大概往山上爬了100左右我就坐在山上边休息边想，我在山上想了十几分左右，一直在想活的太累了还不如死了算了，后我就蹲下来，把抱着儿子罗某用右手掐死在自己的怀里，我的右手一直掐着儿子的脖子，持续了十几分钟，直至儿子罗某没有了气息我才把右手放下来的，我抱着儿子罗某的尸体在掐死儿子的地方坐了半个小时左右，期间一直在想去喝农药自杀，后我把儿子罗某的尸体放在山上有背带盖起，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块棉布盖在我儿子的尸体上，盖完了之后我就开始下山，在公路边我给我的爸爸打了个电话，我给爸爸说清了整个事情，然后我跟他说我要去自杀，我爸爸就叫我来跟他见一面，我们就约在长安转盘处见面，大概15时许我到长安转盘的时候，我爸爸叫我去自首，他已经报了警了，我也答应了，过了一会长安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把我带至长安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和我老公是在2017年5月14日结的婚，儿子罗某是在2017年10月22日出生的。我没有过病史，但是我觉得我自己有抑郁症，总时很容易发脾气，不信任任何人，但这都是我想的，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我和我老公，我们经常因为他在外面喝酒不回家而吵架，吵完架之后还会打架。我们最近一次打架是在今年春节期间，他把我的腰部打伤了，现在都在痛。最近吵架是在前天，我给他打电话问他下班了没有，他就开始凶我，他说下班了自己知道回来，不用打电话催，所以我们就在电话吵了起来。我以前有过轻生的行为，2018年8、9月份的一天，我老公和我一起从布拖到西昌，他说他当天要去成都培训，结果第二天我才知道他是第二天才离开西昌的，那天晚上他就是在西昌耍的。我就觉得他骗了我，我把儿子抱给我婆婆他们，然后我去我朋友那里住了一晚上，到凌晨的时候我公婆就给我家里人打电话，我就想喝农药自杀，我就在西昌市上买了农药，回到家里吃了农药，后面我想着我的孩子的时候就不想死了，我就给妈妈说了情况就到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住院一天就出院了。我的丈夫俄某经常不接我的电话，一直不回家啊，所以我就产生了把孩子掐死然后我也自杀的念头。我掐死我儿子罗某的具体位置是在樟木大桥右侧300米左右处的公路上往山上爬大概100米左右。我是蹲着掐的，面部朝向公路，当时我儿子刚刚睡醒，我的左手就抱着儿子的头部，右手掐在脖子上，是正面掐的，掐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直至没有呼吸我才放的手。我接着用被盖盖起儿子尸体，然后又在附近找了一块棉布盖在儿子的尸体上，盖完了之后我就开始下山。 我和我老公平时关系还不错，但是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他就经常出去喝酒不回家，我们也就经常吵架，平时一个月内会有两、三次架。我在掐死儿子罗某的时候，我想我老公经常不回家不接电话，我就觉得对生活无望，所以我就想把孩子掐死，然后我也去自杀。2019年2月22日早上11点许，我带着儿子罗某乘坐从西昌市到达樟木箐乡的公交车，坐了大概半小时的车就到了樟木箐乡，我就走路走到樟木大桥右边的山坡上，我在山坡上想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在想我和儿子一起死了就解脱了，后面越想越气，我就将刚刚睡醒的罗某抱在怀里，用我的左手托住罗某的头部，用右手五指用力掐压罗某的颈部，大概掐了十几分钟，直到没有了气息才将右手松开，期间罗某因为被我掐着，所以叫不出来，也发不出声。我接着用报被盖住罗某的尸体，然后在附近树子下捡了一张丢弃的粉色毛毯在盖住尸体。掐死罗某后我就害怕，然后我就走到公路给我爸爸打电话，就没有去买农药自杀。我爸爸就对我说在长安转盘当面说，我就去了长安转盘见了我爸爸和哥哥，见面不到三分钟长安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并把我带至长安派出所。 1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1）公安机关讯问吉各呷呷的过程；（2）吉各呷呷指认现场的录像；（3）吉各呷呷赶车到西昌市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吉各呷呷因家庭矛盾产生厌世情绪，以掐脖的方式非法剥夺其幼子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吉各呷呷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其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吉各呷呷患有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案发时处于患病中，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据此，被告人吉各呷呷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但综合考虑本案的引发原因、被告人案发时精神状况、以及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吉各呷呷有抑郁倾向，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吉各呷呷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吉各呷呷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某提出的丧葬费属合理费用应当支持，但应依法计算赔偿数额；其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彩礼费、婚礼花销等费用，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其幼子被害，势必产生相关交通费、误工费，对此应依法予以考虑，合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吉各呷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吉各呷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某丧葬费三万二千三百五十八元五角，交通费二千元、误工费一千一百七十元；共计人民币三万五千五百二十八元五角。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菊 审 判 员  张雪田 人民审判员  付光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