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422民初879号 原告：赵传梁，男，满族，1967年8月9日出生，务农，住址：新宾满族自治县。 原告：尹皓，男，满族，1992年2月1日出生，务农，住址：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保国，男，汉族，1969年7月26日出生，住址：新宾满族自治县,由新宾县平顶山镇橙厂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李喜良，男，满族，1962年1月8日出生，新宾农商行职员，住址：新宾满族自治县。 被告：张庆余，男，满族，1964年9月4日出生，新宾县国税局职员，住址：新宾满族自治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纯伟，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传梁、尹皓与被告张庆余、李喜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赵传梁、尹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保国，被告李喜良及其与被告张庆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纯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赵传梁、尹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保国、被告张庆余、李喜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纯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传梁、尹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庆余、李喜良返还赵传梁、尹皓人民币82万元整；2、请求判令张庆余、李喜良以82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7日始至全部款项返还日止向赵传梁、尹皓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张庆余、李喜良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7日，经赵传梁、尹皓与李喜良、张庆余商议，李喜良、张庆余将坐落于大四平镇东小堡村康家沟天然林35.7公顷林地以8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传梁、尹皓，林地林权证所有人为吕世林。赵传梁、尹皓与张庆余、李喜良在中间人于俊平的见证下签订天然林转让协议，并分别签字捺印。赵传梁在2017年3月12日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82万元整转入李喜良名下****的银行账户中。上述协议签订后，李喜良、张庆余未履行约定，没有协助赵传梁、尹皓办理过户手续，且该林地林权证所有人吕世林亦不配合赵传梁、尹皓办理，导致该林地林木无法完成交付，经赵传梁与张庆余、李喜良协商，要求与张庆余、李喜良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关款项，张庆余、李喜良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维护赵传梁、尹皓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张庆余、李喜良辩称：赵传梁、尹皓诉请于法无据，望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1.赵传梁、尹皓和张庆余、李喜良签订活林木买卖协议，是合法有效，张庆余、李喜良按协议约定将林木经营权及管理权交付赵传梁、尹皓，协议签订后，赵传梁、尹皓对买受的天然林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2.赵传梁、尹皓买受后，对天然林进行了设计采伐，相关收益由赵传梁、尹皓享有。3.因2017年12月，林权转让登记停止办理，至今林权转让变更登记仍未开始，非张庆余、李喜良不履行协助义务所致，张庆余、李喜良也愿积极配合赵传梁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因新宾满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部门，至今没有开展林权变更登记业务，故现在无法变更。4.原林权登记人吕世林，也愿积极配合双方办理林权变更登记，吕世林并未拒绝配合赵传梁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的情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相关规定，赵传梁、尹皓要求张庆余、李喜良返还林木买受款及承担相关利息和本案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望人民法院驳回赵传梁、李喜良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传梁、尹皓提交了如下证据：1、天然林转让协议、林权登记证、林木采伐验收单、银行转让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双方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后，张庆余、李喜良没有履行协议，赵传梁、尹皓已经向张庆余、李喜良交付了林木转让款。李喜良、张庆余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林权证表明登记在吕世林名下，赵传梁、尹皓在双方交易时，明知林权登记状况，其在交易时也知道实际所有权人是张庆余，协议中明确张庆余、李喜良负有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林木采伐审批手续，能证明赵传梁、尹皓以吕世林之名办理了林木采伐相关手续，采伐所得收益由赵传梁、尹皓享有。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赵传梁、尹皓的待证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予以认定。2、赵传梁、尹皓申请于俊杰出庭作证，于俊杰的证明内容为由其介绍赵传梁购买张庆余、李喜良的活林木，签订协议当日得知林权登记于吕世林名下，当时张庆余、李喜良承诺签订协议后能够协助办理。后张庆余未能按约定给赵传梁办砍伐指标，吕世林不能配合签字，于俊杰多次代赵传梁找张庆余、吕世林协商未果。吕世林以林权有贷款不能配合签名。赵传梁、尹皓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俊杰的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张庆余、李喜良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于俊杰的证人证言不真实，其所表述的是赵传梁告诉他的，于俊杰的证言与吕世林的证言相矛盾。本院认为对于俊杰的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3、赵传梁、尹皓申请单鹏出庭作证，单鹏的证明内容为张庆余、李喜良找单鹏帮忙与赵传梁调解，李喜良先承认的错误，要给赵传梁补偿，因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未能调解成功。单鹏与赵传梁去找吕世林，但吕世林因林权有贷款不配合签名。赵传梁、尹皓的质证意见为是对单鹏的证人证言基本认可，2019年7月初张庆余、李喜良、单鹏一起去赵传梁家，双方最终没有协商成功。张庆余、李喜良的质证意见为单鹏所作证言和吕世林出示的书面证言相矛盾，证人单鹏和赵传梁的关系很好，否则也不能与赵传梁一起去找吕世林协商。本院认为单鹏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张庆余、李喜良与赵传梁就本案诉争事实进行了协商，但协商调解是张庆余、李喜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对于单鹏证明与赵传梁找吕世林的内容，需结合吕世林的证人证言综合予以认定。 张庆余、李喜良提交了如下证据：1、吕世林的证词一份，证明吕世林证实林权转让协议上吕世林的签字，是让张庆余代签的，表示配合赵传梁、尹皓办理林权过户手续。赵传梁、尹皓的质证意见为不属实，当时张庆余、李喜良去找赵传梁和解，当时还带了单鹏去说和这个事跟我和解，林子归赵传梁所有并包赔损失，赵传梁要求赔偿30万，张庆余、李喜良均不同意，所以没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吕世林未出庭作证，该书面证人证言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新宾满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林权变更说明一份，证明林权登记无法变更是从2017年12月开始，新宾满族自治县不动产中心因不动产系统和林权证系统不一致无法进行林权登记发证工作。赵传梁、尹皓的质证意见为当时问的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的林业站，当时说无法办理，签合同时赵传梁就进行询问，无法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新宾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发展中心关于林权证办理情况说明中陈述的内容一致，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为查清事实向吕世林进行询问，吕世林陈述：“与张庆余、李喜良曾合伙购买涉案林木，后来吕世林退伙，张庆余、李喜良将款项返还给吕世林，但是没有变更林权登记。对张庆余、李喜良将涉案林木出售给赵传梁知情，赵传梁、尹皓没有找吕世林办理过户手续，于俊杰找吕世林询问过管护费由谁取得，吕世林告知于俊杰管护费由其取得。吕世林曾经没有配合砍伐手续签字，具体时间记不清，但是后来配合赵传梁签字，否则赵传梁不可能办理砍伐手续。吕世林能够对涉案林木办理过户、涉及砍伐等相关手续，保证陈述属实，若虚假陈述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赵传梁的质证意见为吕世林向法庭陈述的不属实，是虚假的。在赵传梁、尹皓起诉后，若如吕世林所述张庆余、李喜良就没必要找赵传梁协商撤诉。张庆余、李喜良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认可吕世林陈述的内容。本院认为吕世林陈述的内容不能认定张庆余、李喜良、吕世林不配合赵传梁、尹皓对涉案林木办理林权过户手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传梁、尹皓经其亲属于俊杰介绍购买张庆余、李喜良的林木，双方经协商后赵传梁于2017年3月12日将林木购买款8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给李喜良。双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天然林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李喜良、张庆余（实际法人：吕世林），乙方：赵传梁（尹皓）。经双方协商，甲方将坐落在大四平镇东小堡村康家沟天然林35.7公顷转让给乙方，价格820,000.00元（大写：捌拾贰万元），款项一次性结清。乙方应按国家有关林业政策砍伐，如果违规砍伐而发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林权证法人吕世林也不负任何责任。乙方应及时变更法人，甲方给予帮助，发生的变更费用由乙方承担。砍伐后林地归村里所有，此协议一式两份，望共同遵守。”张庆余、李喜良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张庆余代吕世林在甲方处签名捺印。赵传梁、尹皓在乙方处签名捺印，于俊杰在中间人处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张庆余、李喜良将林权证原件交予赵传梁。林权登记证载明：林权证号：新林证字（2009）第****号，林地所有权人：大四平镇东小堡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吕世林。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吕世林。坐落：新宾县大四平镇东小堡村。小地名：康家沟。林班15，小班6、7、9。面积为35.7公顷，主要树种为柞木，林种为用材林，林地使用期限为40年，终止日期为2039年1月20日。 后赵传梁对涉案林木进行采伐，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林业站开具于2017年12月18日林木采伐通知单，载明：采伐期限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26日。采伐蓄积：89.6立方米。现赵传梁、尹皓以李喜良、张庆余未履行约定，没有协助赵传梁、尹皓办理过户手续，且该林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吕世林亦不配合赵传梁、尹皓办理，导致该林地林木无法完成交付为由诉讼来院。 另查明：张庆余、李喜良曾与吕世林合伙购买涉案林木，后吕世林退伙，张庆余、李喜良将款项返还给吕世林，但是没有变更林权登记。吕世林对张庆余、李喜良将涉案林木出售给赵传梁知情，吕世林曾经没有配合办理砍伐手续签字，但后来配合赵传梁办理了砍伐手续，吕世林在本案诉讼中表示能够配合办理涉案林木过户、砍伐等相关手续。涉案林木转让给赵传梁、尹皓后相关部门发放的林木管护费仍由吕世林领取。 又查明：2019年7月，张庆余、李喜良找到双方共同的朋友单鹏为双方进行调解，最终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再查明：新宾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发展中心文件和新宾满族自治县不动产中心出具的说明，载明的内容为：为全面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林权登记工作截止于2017年12月末，2019年10月9日恢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庆余、李喜良是否应返还赵传梁、尹皓购买林木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 第一，关于双方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的效力，涉案林木虽然登记于吕世林名下，但从现有证据和双方陈述能够认定涉案林木的真实权利人系张庆余和李喜良，二人对涉案林木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赵传梁、尹皓与张庆余、李喜良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时赵传梁、尹皓对涉案林权的真实权利人为张庆余、李喜良知情，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虽然涉案林木未办理林权变更手续，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未办理过户登记仍然合法、有效。 第二、关于张庆余、李喜良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是否应予解除，赵传梁、尹皓以李喜良、张庆余未按约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林权证登记的所有人吕世林亦不配办理，导致该林地林木无法完成交付为由主张返还购买林木款一节，双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林木买卖协议，此时赵传梁、尹皓并未要求张庆余、李喜良、吕世林办理林权过户手续，后因新宾满族自治县统一实行不动产登记制度，从2017年12月末开始停止办理林权登记工作，直至2019年10月初才恢复办理，在赵传梁、尹皓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林权变更登记仍处于停止办理状态，并非张庆余、李喜良不配合赵传梁、尹皓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赵传梁、尹皓向张庆余、李喜良交付了林木转让款，赵传梁于2017年12月对涉案林木进行了部分砍伐，吕世林也配合其办理了砍伐手续，双方对涉案林木转让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关于赵传梁、尹皓主张的张庆余向其承诺了砍伐指标因吕世林未签字未能实现，张庆余、李喜良若不存在违约行为不会找其调解一节，双方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并未约定张庆余需为赵传梁、尹皓提供砍伐指标，根据双方的约定张庆余、李喜良只要配合赵传梁、尹皓进行林权变更登记便完成了涉案林木所有权的转移，而涉案林权未办理变更登记并非张庆余、李喜良的过错所致，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张庆余、李喜良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张庆余、李喜良找单鹏与赵传梁调解的行为是张庆余、李喜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以此认定张庆余与李喜良存在违约行为。 综上，双方签订的林木买卖协议不存在一方迟延履行义务导致林木所有权无法交付的情形，不应予以解除。赵传梁、尹皓诉请张庆余、李喜良返还购买林木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赵传梁在审理中提到的林木管护费的问题，双方对林木管护费没有约定，吕世林认可管护费由其领取，赵传梁可另行解决。 为维护诚信原则，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赵传梁、尹皓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赵传梁、尹皓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铭璐 人民陪审员  马明禄 人民陪审员  杨 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刘汶佩 书 记 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