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绍军，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滨河中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969007。法定代表人：叶嗣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渝东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洞塘居委二组1189号2楼，注册号500900311082403。负责人：马鑫，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鑫，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第三人：刘健，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吴绍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以下简称荣昌二公司）、重庆市荣昌建筑安装工程二公司渝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渝东南分公司）、马鑫、原审第三人刘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对上诉人吴绍军，被上诉人荣昌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渝东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暨被上诉人马鑫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绍军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荣昌二公司、渝东南分公司立即支付吴绍军投资款2,354,113.59元及利息（利息以2,354,113.59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三、判令由荣昌二公司、渝东南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吴绍军与荣昌二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由于渝东南分公司的原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经过清算产生了《明细说明》，约定由渝东南分公司支付给吴绍军投资款及工资287.79万元、刘健投资款及工资130万元、张永飞28万元劳务费。渝东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应由荣昌二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荣昌二公司委托业主方彭水县康发公司向吴绍军支付了523,786.41元，尚欠2,354,113元未支付。二、一审判决认为吴绍军是虚假诉讼的法律适用错误，吴绍军持有的发票、单据等明细账目已经在结算时交付给被上诉人，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前述证据。另外刘健、张永飞的两个案件一审法院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作出与之前类似案件相反的判决，明显不公正。被上诉人荣昌二公司、渝东南分公司、马鑫共同答辩称，渝东南分公司与吴绍军结算《明细说明》中287.79万元包括了吴绍军的借款200万元在内的，但200万元已有生效判决马鑫给付。现已经支付1,123,786.41元给吴绍军。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健未作陈述。吴绍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荣昌二公司及渝东南分公司立即支付吴绍军投资款2354113.59元及利息（利息以2354113.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0日，荣昌二公司（甲方）与刘健（乙方）及吴绍军（丙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将荣昌二公司承包的工程（彭水县保家镇至三江口电站公路5.8公里和一座漫水桥约长150米）授权乙方、丙方全权管理。并三方共同承担风险、利益共享；2．甲方负责协调上下级关系，负责全面工作；3．乙方负责工地上全面工作、并出资开工垫支，所有划拨工程款由乙方负责支出和分账管理；4．丙方负责工地上支出管理，并垫资开工支出，出资150万元整（壹佰伍拾万元整）作为保证金交给甲方管理（月息按1.5%计算，在工程利润中扣除）。此保证金由甲方偿还；5．所有支出均由乙方和丙方签字生效，单方签字无效；6．未尽事宜经三方协商解决，三方共同签字生效；7．利益分成（甲方40%，乙方和丙方各分30%）。”荣昌二公司在该合作协议上盖章确认，刘健及吴绍军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8月24日，荣昌二公司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高谷镇人民政府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高谷镇人民政府将高谷镇铜鼓村通畅公路工程发包给荣昌二公司承建。吴绍军举示2016年5月12日的《明细说明》一份，载明：“渝东南分公司法人：马鑫XXXX、刘健（个人）XXXX、吴绍军（个人）XXXX三人合伙的（彭水县高谷镇铜鼓村通畅公路工程、彭水县保家镇芦塘乡公路普子河连接线工程）于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5月12日。其中保家项目工程做了工程量：从起点至4.8KM处（第一次水稳层完成，双面路肩完成，背坎完成、新增堡坎完成，边沟完成，盖板涵完成，路基调平完成，搅拌场地，料场，弃土场，电力等完善）。普子河桥涵工程完成5个基础墩，完成一次围堰和二次围堰。高谷项目完成工程量：从起点到铜鼓村委会3公里全面完成、村委会至终点的路基平整、路肩石材料备齐，堡坎、涵洞已完成。这两个项目实施期间：吴绍军投入资金：贰佰捌拾柒万柒仟玖佰元整（287.79万元）含本人工资。刘健投入资金：壹佰叁拾万元整（130万元）含本人工资；张永飞（高谷项目劳务工资）：贰拾捌万元整（28万元）含工程保证金。特此明细说明，三方签字生效，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马鑫、吴绍军、刘健在该明细说明上签字，渝东南分公司在该明细说明上盖章确认。解除合伙后，案外人庞灿接收了涉案工程，并于2016年5月13日转账支付了刘健转让费80万元。刘健于当日转账支付吴绍军60万元。吴绍军认可收到该60万元，但称该60万元是支付的借款利息。二被告与马鑫称该60万元系支付的投资款。2016年9月，吴绍军在重庆康发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领到了涉案的工程款90万元，后吴绍军支付了刘健35万元。吴绍军陈述其他开支26213.59元，因此实际得到的为523786.41元。渝东南分公司及马鑫认可吴绍军收到上述523786.41元。2017年2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刘健诉荣昌二公司、渝东南分公司、吴绍军、马鑫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渝024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认定荣昌二公司、吴绍军、刘健均参与了合伙事务的管理，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建设，后形成了《明细说明》并加盖有渝东南分公司印章，刘健有理由相信马鑫及渝东南分公司有代表二公司对合伙账务进行结算的权限，该明细说明对荣昌二公司具有约束力，判决荣昌二公司支付刘健投资款85万元及以8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2017年7月11日，吴绍军诉马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马鑫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7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7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243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认定马鑫于2015年4月7日向吴绍军借款100万元，于2015年4月18日向吴绍军借款970001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马鑫于2015年11月23日转账支付吴绍军6万元，于2015年12月26日支付陈俊荣2万元，于2016年1月1日支付陈俊荣2万元，吴绍军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称是马鑫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马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绍军借款1955887.48元，并支付吴绍军以1955887.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时止的利息。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但一直未能执行兑现。在2017年9月19日（2017）渝0243民初2766号案件的庭审中，吴绍军向一审法院陈述借款后利息的支付方式为：利息大部分都是现金支付的，支付到2016年7月20日，按照月息3分支付的。投资款的支付方式为“150万元现金及其工资和利息”；150万元现金是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在公司办公室直接支付给马鑫的；从黔江阳光花园家里到荣昌二建在黔江的办公室，距离只有2公里，其自己开车去的，用超市买东西的胶口袋装的150万元的现金，（胶口袋）应该是黑色的。在本案的庭审中，吴绍军陈述投资款的支付方式是现金和部分转账，以现金为主，有投入工地上的材料费、挖机费、压路机费、平地机费、运输车辆运费、修桥租赁的钢管、钢模费、关系业务费、借贷费、购买仪器费、人工工资、购买抽水设备费、工地车辆挖机油费、生活费、住房费、修建工棚费用等共计230.79万元、投资利息27万元、10个月工资30万元，合计为287.79万元。工地上的开支是吴绍军和刘健支付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陆续支付的，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记不清楚了。一审法院要求吴绍军就投资款支付方式在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与2017年9月19日的庭审中的陈述的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吴绍军称150万元是现金支付给马鑫的，但是是如何支付的，分几次还是一次性支付的记不清楚了。在最后一次庭审中，法庭要求吴绍军明确投资款287.79万元是如何支出的，吴绍军陈述公司明细账拿出来就一目了然；法庭再次要求吴绍军明确投资款287.79万元是如何支出的，吴绍军陈述记不清楚了。马鑫称投资款是包含了200万元的借款，该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不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刘健进行询问，刘健陈述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明细说明中，吴绍军投入资金287.79万元包含了马鑫向吴绍军的借款200万元，签三方合作协议时其只知道有100万元的借款，后来又借了100万元，两次借款时间很近，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在结算时就把该200万元借款算进去，另外加上吴绍军、陈星的工资30万元，还加上利息。其一直知道解除合伙结算时马鑫并未将借条收回，吴绍军收到55万元及60万元后，马鑫只欠吴绍军100多万元，其认为吴绍军主张完借款，明细说明中的款项就不存在了，吴绍军不能重复主张。谁知吴绍军本次又再主张投资款，其实事情就是结算时应当注明包含200万元的借款或者马鑫应当将借条收回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合伙协议纠纷。荣昌二公司、刘健及吴绍军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合伙实施涉案的工程。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2016年5月12日结算的287.79万元中是否包含马鑫向吴绍军的借款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吴绍军本人在庭审中对于投资款支付方式的陈述存在极大的差异，吴绍军在2017年9月19日的庭审中陈述，投资款的支付方式为“150万元现金及其工资和利息”；150万元现金是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在公司办公室直接支付给马鑫的；从黔江阳光花园家里到荣昌二建在黔江的办公室，距离只有2公里，其自己开车去的，用超市买东西的胶口袋装的150万元的现金，（胶口袋）应该是黑色的。吴绍军在本案的庭审中陈述，投资款的支付方式是现金和部分转账，以现金为主，有投入工地上的材料费、挖机费、压路机费、平地机费、运输车辆运费、修桥租赁的钢管、钢模费、关系业务费、借贷费、购买仪器费、人工工资、购买抽水设备费、工地车辆挖机油费、生活费、住房费、修建工棚费用等共计230.79万元、投资利息27万元、10个月工资30万元，合计为287.79万元。工地上的开始是吴绍军和刘健支付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陆续支付的，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投资款系一次性支付的150万元大额现金或是在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陆续在工地支付的事实，即便涉案纠纷发生在2016年，距今三年有余，吴绍军作为当事人应当是明知事实之真相，其陈述的该两种支付方式存在极大的差异，不可能存在记不清楚的情况。后一审法院要求吴绍军就投资款支付方式在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与2017年9月19日的庭审中的陈述的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时，吴绍军称150万元是现金支付给马鑫的，但是是如何支付的，分几次还是一次性支付的记不清楚。在最后一次庭审中，法庭要求吴绍军明确投资款287.79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吴绍军陈述公司明细账拿出来就一目了然；法庭再次要求吴绍军明确投资款287.79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吴绍军陈述记不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绍军主张在工地上陆续投入230.79万元，但又未举示证据证明。同时从庭审的陈述中，吴绍军自身都无法明确陈述投资款是如何支付的，因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吴绍军在涉案工程中的投资金额。2017年2月7日，一审法院受理刘健诉荣昌二公司、渝东南分公司等的合伙协议纠纷，吴绍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3日对该案作出判决后，吴绍军并没有起诉合伙协议纠纷主张投资款，而是在2017年7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马鑫返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但一直未能执行兑现。吴绍军遂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主张了涉案的合伙投资款。结合刘健及马鑫的陈述，同时吴绍军自己都无法明确投资款的支付方式，在庭审中也出现了极为矛盾的陈述，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吴绍军实际支付了投资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12日结算的287.79万元中包含马鑫向吴绍军的借款〔即（2017）渝0243民初2766号案件中所涉借款〕。吴绍军陈述其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陆续支付的共计230.79万元，投资利息27万元、10个月工资30万元，合计为287.79万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吴绍军实际支付了投资款，已经认定2016年5月12日结算的287.79万元中包含马鑫向吴绍军的借款〔即（2017）渝0243民初2766号案件中所涉借款〕，在吴绍军已经收到60万元及523786.41元款项的情况下，无权再向二被告主张投资款。对于吴绍军在法庭中作出的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将在本案生效后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吴绍军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绍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32元（原告吴绍军已预交25632元）由原告吴绍军负担。二审诉讼中吴绍军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补充光盘的文字说明，拟证明吴绍军投资的事实。荣昌二公司、渝东南分公司、马鑫质证认为，该光盘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不属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荣昌二公司提供了2018渝0243民初129-13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荣昌二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混凝土、挖机租金、材料款等费用共计89万多元。吴绍军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属于退场后发生的费用，与本案费用无关。渝东南分公司、马鑫质证认为，对于调解书三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吴绍军提供补充光盘的文字说明，不属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荣昌二公司提供的2018渝0243民初129-138号民事调解书十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吴绍军在合伙工程中是否投入资金及工资287.79万元，荣昌二公司、渝东南分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绍军虽提供其与渝东南分公司、刘健签订的《明细说明》载明吴绍军在合伙工程中投入资金及工资287.79万元，但一审法院调取的（2017）渝0243民初2766号庭审笔录中吴绍军陈述其合伙出资款系150万元现金、工资及利息，明显与吴绍军本案中的陈述相矛盾，且吴绍军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即原判认定吴绍军在合伙工程中投入资金及工资287.79万元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吴绍军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吴绍军请求荣昌二公司、渝东南分公司给付合伙投资款2354113.59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绍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32元，由上诉人吴绍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彭松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