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加智，男，1977年12月31日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强，男，1970年5月7日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重华，男，1979年1月20日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飞，江西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梁刚，江西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利民，男，1964年9月11日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起玖，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保国，男，1964年9月12日生，汉族，高安市人，住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瑞牌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芦洲乡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558482424R。法定代表人：胡保国，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涂加智、兰强、李重华因与被上诉人况利民、被上诉人胡保国、江西瑞牌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牌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6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加智、兰强、李重华上诉称：请求撤销（2018）赣0983民初61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况利民对上诉人涂加智、兰强、李重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况利民出借给胡保国款项均是胡保国个人债务，与瑞牌公司无关，有上诉人提供瑞牌公司证明及会计徐爱民的说明为证，况利民的银行凭证、银行详单均能证明该款转入胡保国个人账户，借条也是以胡保国个人名义出具，以上债务为胡保国个人债务。二是《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由于诉争债务为胡保国个人债务，况利民明知情况下，两者相互串通，谎称公司债务，利用胡保国掌管公章便利，在上诉人不知情情况下签订协议，违反了《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协议无效。三是上诉人涂加智、兰强、李重华均不属于适格被告。上诉人代尚未注册登记成立、未刻制公章江西皇都陶瓷有限公司与瑞牌公司及其债权人签订租赁协议，皇都公司成立后，上诉人与瑞牌陶瓷签订的租赁协议作废，由皇都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上诉人行为仅属皇都公司代理行为，上诉人个人并未承租瑞牌公司厂房设备，个人并无为瑞牌公司偿还债务义务，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个人列为一审被告错误。被上诉人况利民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保国、瑞牌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况利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位被告继续履行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2、判令五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387500元，五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保国因经营需资金周转，陆续向况利民借款。况利民通过其妻子陈艳萍的银行账号向胡保国转账支付借款，2015年2月2日支付50万元，2015年2月3日支付50万元，胡保国2015年2月2日出具借条一张，并约定利息为每万元每月人民币六百元。2013年3月18日胡保国通过其妻子陈艳萍的银行账号向胡保国支付50万元，2014年3月18日支付了91万元，经况利民与胡保国对上述两笔借款结算，至2015年3月18日止利息款按月息3分计算为68.76万元，况利民向胡保国支付现金2400元，胡保国于2015年3月18日向况利民出具借到210万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每月每万元计息为人民币300元，即按月利率3%计算。后由于胡保国经营的瑞牌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胡保国将瑞牌公司租给涂加智、兰强、李重华经营。2016年4月3日，况利民与涂加智、兰强、李重华及瑞牌公司、胡保国三方签订《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如下：一、确认至2016年4月3日止，瑞牌公司、胡保国共欠况利民融资款310万元。二、涂加智、兰强、李重华租赁经营瑞牌公司期限为6年，期满后，涂加智、兰强、李重华同意继续经营，则合同每年自动续期。三、涂加智、兰强、李重华在经营期内，每个经营周年的头十个月，每月代瑞牌公司向况利民支付融资款0.5%，即每经营周年付融资款5%作为瑞牌公司归还况利民的融资款。另协议还约定了在涂加智、兰强、李重华在经营期内，瑞牌公司、胡保国欠况利民的融资款不计利息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涂加智、兰强、李重华支付给了况利民2个月的融资款31000元。后涂加智、兰强、李重华未再向况利民付款，况利民追要欠款未果，于是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五位被告继续履行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五位被告共同向其偿还借款3875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事主体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本案中，况利民与胡保国之间在借贷过中均平等自愿，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况利民通过其妻子陈艳萍的银行账号向胡保国支付借款，胡保国向况利民出具借条，故况利民与胡保国之间是借贷关系，胡保国负有向况利民归还借款的义务。二、关于况利民与胡保国约定利率及计息后将利息计入本金问题。2015年2月2日借条上借款金额100万元，况利民与胡保国约定利息每万元每月为600元即月利率为6%，2013年3月18日借款本金50万元、2014年3月18日借款本金91万元均约定月利率为3%，上述约定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该院不予认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当事人结息后将利息计入本金，按其约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会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超过部分的，该院不予认可。三、关于当事人确认融资欠款310万元，该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至2016年4月3日止，况利民出借本金为241.24万元，按法律规定计算，共产生利息1092441.6元（280000＋365333.3＋919706.7＋601.6），本息合计3504841.6元。2016年4月3日，当事人签订协议确认胡保国、瑞牌公司欠况利民融资款310万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亦未损害他人利益，属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故当事人确认的310万元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当事人签订的《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签订协议的三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协议是在平等协商、自愿的基础达成的，协议内容也未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故《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是有效合同。五、关于况利民与瑞牌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况利民与本案五位被告在2016年4月3日签订的《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中已确认瑞牌公司欠况利民融资款310万元，该310万元即是胡保国向况利民出具的借条上所载明的借款。故瑞牌公司是共同借款人，负有返还借款的义务，况利民与瑞牌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六、关于况利民与涂加智、兰强、李重华的法律关系。《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系为处理瑞牌公司、胡保国与况利民之间借贷关系而签订的。协议约定由涂加智、兰强、李重华在经营期内，每周年代瑞牌公司向况利民支付融资款5%，支付的该笔款项作为瑞牌公司归还况利民的借款。协议签订的主体分别为债权人即况利民，债务人即本案瑞牌公司、胡保国，第三人即涂加智、兰强、李重华，三方就债务转移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故况利民与涂加智、兰强、李重华之间为债务转移法律关系。七、关于涂加智、兰强、李重华对况利民到期债务的数额。从协议签订日即2016年4月3日始至2018年11月3日止为27个月，每月支付的金额为15500元。涂加智、兰强、李重华按约定应向况利民支付的总金额418500元，减去涂加智、兰强、李重华已支付2个月的31000元，涂加智、兰强、李重华按照协议约定仍应向况利民支付387500元。八、本案中，涂加智、兰强、李重华承担了387500元偿还义务，况利民是否可要求胡保国、瑞牌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根据《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涂加智、兰强、李重华代瑞牌公司向况利民支付的款项作为瑞牌公司归还况利民的借款。三位被告只是代瑞牌公司承担偿还义务，而非代胡保国承担偿还义务，对今后到期债权，况利民也可选择借贷关系要求胡保国承担还款责任。至于瑞牌公司，因瑞牌公司已将债务转移给了三位被告，协议未约定三位被告违约时，瑞牌公司是否仍旧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故该院对况利民要求胡保国、瑞牌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以支持。九、关于本案案由，原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因当事人之间形成债务转移关系，涂加智、兰强、李重华承担还款责任也是基于债务转移协议，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胡保国、瑞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涂加智、兰强、李重华、胡保国、江西瑞牌陶瓷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6年4月3日签订的《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二、由被告涂加智、兰强、李重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况利民借款387500元，三位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况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3元，由被告涂加智、兰强、李重华、胡保国、江西瑞牌陶瓷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涂加智、兰强、李重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租赁合同、租赁经营合同书、补充租赁协议各一份、上高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3民初7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瑞牌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主体为皇都公司，涂加智等个人不是租赁人，该事实被生效判决所确认。被上诉人况利民质证认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本案进行债务转移没有付友根，上诉人租赁瑞牌公司场地后，是成立黄都公司经营还是其他方式经营，不影响本案协议效力。本院认证认为，租赁合同、租赁经营合同、补充租赁协议被上高县人民法院法律文书所确认，依法确认该事实。本院依法确认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另审理查明：涂加智、兰强、李重华与况利民、瑞牌公司签订本案《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外，涂加智、李重华、付友根、兰强与瑞牌公司、瑞牌公司与江西黄都陶瓷有限公司先后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经营合同书、补充租赁协议，相关事实亦被上高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3民初73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涂加智、李重华、付友根、兰强承租瑞牌公司场地、设备、设施等后，成立江西黄都陶瓷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经营，双方约定租赁期限6年，每年租金700万元，期满后如继续租赁，则本合同自动续期等。本院认为，上诉人涂加智等人租赁经营被上诉人瑞牌公司场地、设备、设施等，需要对瑞牌公司的债务进行处理，本案的《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即为处理瑞牌公司与况利民的债务而签订，协议书符合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涂加智等认为是胡保国个人债务，在不知情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的意见，据查，本案的转款及借条确实为胡保国收取及签署，但胡保国为瑞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借支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也属正常，上诉人涂加智等人在签署协议书时确认该笔债务为公司债务，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违法情形，对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承担瑞牌公司的是江西黄都陶瓷有限公司，但这仅是涂加智等人经营方式，并不影响本案的债务负担；案外人付友根与本案上诉人共同开办江西黄都陶瓷有限公司，付友根不在签署债务纠纷处理协议书主体之列，但涂加智、李重华、兰强承担了本案债务后，可以依法向相关主体追偿，并不影响本案的主体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3元，由上诉人涂加智、李重华、兰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