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11刑初163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兆洲，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后，于2019年1月30日临时羁押于山东省嘉祥县看守所；后于2019年1月31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7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山东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栾检公诉刑诉〔2019〕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兆洲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月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兆洲及其辩护人李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张兆洲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市栾城区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四联公司），由张兆洲的叔叔张某1（已判）出任法定代表人，徐某（已判）为该公司业务经理，经营范围诉讼保全担保，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兆洲，2015年2月5日该公司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该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高利息，存取自由等，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该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通过徐某、张某1等人银行卡转给被告人张兆洲控制的银行卡或其指定的银行卡，被告人张兆洲用该款归还个人以前借款或个人消费。该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其中吸收的资金转到被告人张兆洲控制的张兆安银行卡资金流入8681133.10元，张某5银行卡资金流入9966355.60元，张兆洲银行卡资金流入3274187.73元。截止到2016年6月，该公司不能正常支付投资群众的利息及本金时，共吸收资金14852000元，返利金额98268元。被告人张兆洲携带集资款逃匿，被抓获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 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兆洲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公司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并将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致使14763932元集资款不能返还，案发后携带集资款逃匿，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兆洲辩称，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吸收的集资款没有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和挥霍，公司本身消耗了一部分资金，返还利息金额也不准确。 辩护人李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兆洲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兆洲犯集资诈骗罪定性错误。一、被告人张兆洲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张兆洲的集资行为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集资，不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1、被告人张兆洲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吸收资金。被告人张兆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张兆洲无非法占有吸收的资金的目的，其吸收资金的目的是经营放贷出去，嫌取利息差价，不能以资金去向未查明，来倒推被告人张兆洲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被告人张兆洲没有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集资。因被告人张兆洲不常住石家庄市栾城区四联公司，具体吸收资金的行为方法由本案同案犯张某1、徐某、袁某、冯某等实施，被告人张兆洲没有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集资。二、被告人张兆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目的是为了营利，其不具有占有的目的意图。行为人出于营利之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了经营，但由于经营不善或意外事故等原因造成了经营的亏损，即使无法给存款人还本付息，亦不能认定为出于非法占有之目的，构成犯罪的，也只能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2、栾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1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同案犯张某1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栾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1刑初字41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同案犯徐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该两份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两份判决书未撤销前，本案仍应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且该两份判决书认定的张某1家属（也是本案被告人张兆洲的家属）退还部分投资202300元，应从本案吸收资金总金额中扣除；3、被告人张兆洲到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委托家属主动积极和受害人协商退赔事宜，深刻悔罪，且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罚；4、栾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作出（2016）冀0111刑初字102号刑事判决书，已入选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该判决书判决的事实和本案极其相似，首先公诉机关按集资诈骗罪起诉，因该案同案犯以（2016）冀0111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最后法院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下判。综上，被告人张兆洲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兆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 石家庄市栾城区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四联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该公司住所地为石家庄市栾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已判），经营范围为诉讼保全担保、财产保全担保等担保类业务及与担保业务有关的投融资咨询和财物顾问的服务。四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张兆洲。公司成立后，张某1常住公司，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徐某（已判）协助张兆洲负责公司财物和业务工作，邱金艳、冯某、袁某、韩某、杨某、张某3、张丛丛、韩轲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张兆洲让徐某在栾城区办理了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河北银行、信用联社的四张银行卡，让张某1办理了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的三张银行卡。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四联公司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等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保本高息，虚构投资项目，非法吸收集资款。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先进入徐某、张某1等人的银行卡中，后通过上述人员的银行卡转给张兆洲控制的张兆洲、张某4、张某5、张兆安、张兆免、崔某、任广帅、陈守民、高西林、张楠楠、吴留科、吴文峰、钟广涛、周程等多人的银行卡中，转移到上述人员银行卡中的资金又被多次转走或提现。如：高西林的银行卡在两次收到从徐某银行卡中转来的资金后分别转给49人，ＡＴＭ机取现1次。被告人张兆洲供述将四联公司吸收到的部分资金用于偿还其此前在济宁市到期的融资，以及用于四联公司本身的消耗。2019年3月29日，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四联公司共吸收投资金额14852000元，返利金额98268元。四联公司吸收到的资金，其中流入到被告人张兆洲控制的张兆安的银行卡8681133.10元，流入到张某5银行卡9966355.60元，流入到张兆洲银行卡3274187.73元，以及其他与该公司无关的人员的银行卡中，吸收到的资金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案发后，被告人张兆洲携带集资款逃匿，被抓获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14409700元（与另案宣判的徐某为同案）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后被告人张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冀01刑终82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徐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14409700元（与另案宣判的张某1为同案）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在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张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期间，张某1的家属退还部分投资202300元，73名投资人对张某1的行为予以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本案被害人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 2、四联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四联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住所地为石家庄市栾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该公司经营范围为诉讼保全担保、财产保全担保等担保类业务及与担保业务有关的投融资咨询和财物顾问的服务。 3、投资人员统计表、参与投资人情况登记表、四联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保证函、权益卡、业务流程图。证明集资参与人员信息、投资金额、返利等情况，以及四联公司非法集资的业务流程和模式。 4、证人郭某1、魏某、郭某2、顾某、侯某、张某2、黎某、李某等集资参与人员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四联公司举办的推介会、发放传单、文艺演出等公开宣传，被四联公司保本高息的承诺和给投资人出具担保函和权益卡所欺骗，向四联公司进行投资，以及未见过四联公司对外投资的抵押手续。 5、证人冯某、袁某、杨某、张某3、邱某、韩某、韩轲等四联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四联公司于2014年10月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1，实际负责人为张兆洲，实际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张某1常住公司，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徐某负责财务；赵畅是张兆洲的合伙人；陈守民、任广帅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风控及催债工作，同时二人先后兼任张兆洲的司机；冯某、袁某、杨某、张某3、邱某、韩某、韩轲等是业务员，负责接待客户，吸收存款，业务提成为每万元提成10元。在上述业务员任职期间，四联公司以担保公司名义，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文艺演出等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承诺保本高息，以给出借人出具担保函、权益卡等形式，向不特定人群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崔某和张兆洲是发小，张兆洲让崔某在济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办好后崔某将银行卡还有网银、密码都交给张兆洲了。张兆洲是四联公司的老板，陈守民是张兆洲的司机，陈守民不干后，任广帅是张兆洲的司机。四联公司在栾城人民广场举办过活动。 7、证人张某1、徐某的证言。证明四联公司于2014年10月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1。公司成立后，张某1常住公司，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徐某负责财务,会计是邱金艳，赵畅是张兆洲的合伙人，二人一块对外投资，陈守民、任广帅先后担任张兆洲的司机，未参与公司经营，业务员有冯某、袁某、韩某、杨某、张某3、张丛丛、韩轲等人。四联公司实际负责人为张兆洲，公司实际主要业务是吸收存款，为此张兆洲让徐某、张某1、任广帅等人在栾城区办理了银行卡，均由张兆洲掌握使用，准备工作完成后，2014年10月份至2016年5月份，四联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担保公司名义，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文艺演出等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承诺保本高息，以给出借人出具担保函、权益卡等形式，向不特定人群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公众存款存入或转入张某1、徐某、任广帅等人的银行卡内，然后按张兆洲的指示转出或支出。截止2016年6月份，四联担保吸收公众存款1500多万元尚未退还。 8、被告人张兆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张兆洲筹备并出资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市栾城区四联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注册资金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非融资性担保、中介等。公司成立后，由法人张某1负责日常管理，徐某为该公司业务经理，赵畅是张兆洲的朋友，没有参与栾城四联担保公司经营，陈守民、任广帅先后担任张兆洲的司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兆洲，成立公司的目的是吸收存款后以高息放贷。自2014年10月份至2016年7月份，四联担保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担保公司名义，通过推介会、发放传单、文艺演出等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承诺保本高息，以给出借人出具担保函、权益卡等形式，向不特定人群吸收投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吸收到的公众资金，由张兆洲负责支配，吸收的存款大部分转入被告人张兆洲控制的张兆洲、张某4、张某5、张兆安、张兆免、崔某、任广帅、陈守民等人银行卡，然后按张兆洲的指示转出或支出。截止2016年6月份，公司不能正常支付投资群众的利息及本金时，四联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1300多万元。张兆洲非法集资的资金，按月息三分放贷出去，做微盘交易赔了100多万；2013年张兆洲在济宁融资一部分钱放贷给刘立文100万、田敏120万，融资的这220万到期后，就用四联吸收的资金偿还了济宁融资的220万，但是刘立文、田敏至今未归还欠张兆洲；2013年4月，张兆洲将在济宁融资的150万放贷给赵畅，该笔融资到期后，张兆洲用四联的资金偿还了该笔融资，赵畅至今没有偿还张兆洲这笔钱；公司消耗700多万，剩余的自己消费了。四联公司没有能力，也没有项目偿还集资款，张兆洲不能正常支付集资群众的利息和本金，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张兆洲开始逃匿，期间居无定所，住过小旅店，有时候在外租房住。张兆洲是张某1的侄子，张某4是张兆洲的父亲、张某5是张某1的妹妹、张兆安是张某1的儿子、张兆免是张某1的侄女、崔某是张兆洲的朋友。 9、张某1、徐某、杨韦韦、张兆安、陈守民、崔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四联担保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往来情况。 10、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实四联公司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先存入徐某、张某1等人的银行卡中，后通过二人的银行卡转给张兆洲控制的张兆洲、张某4、张某5、张兆安、张兆免、崔某、任广帅、陈守民、高西林、张楠楠、吴留科、吴文峰、钟广涛、周程等多人的银行卡中，转移到上述人员银行卡中的资金又被多次转走或提现。截止到2016年6月，该公司不能正常支付投资群众的利息及本金时，共吸收资金14852000元，返利金额98268元。 11、搜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四联公司进行搜查的情况，以及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韩轲辨认出张兆安、赵畅、陈守民；张某3辨认出任广帅、张兆安。 12、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1刑初41、42号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刑终82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张某1、徐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以及张某1在法院审理期间退还集资款202300元。 13、户籍及前科证明、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兆洲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19年1月29日23时许，嘉祥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白玉兰大酒店日常检查中发现可疑人员张兆洲，发现其为可疑人员后将其抓获，并于1月30日将张兆洲临时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兆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吸收公众资金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将部分资金用于偿还自己的其他债务，或者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兆洲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张兆洲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集资行为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集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张兆洲安排他人担任四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由张兆洲控制该公司，张兆洲在明知四联公司不具备经营金融业务资质，以及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通过四联公司吸收公众资金，并将吸收到的资金存入个人银行卡中，吸收的公众资金由被告人张兆洲实际支配，通过张某1、徐某等人的银行卡，转入到多人的银行卡中，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抽逃或转移资金，案发后逃匿，被抓获后逃避返还资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欺骗集资参与人投资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1、徐某参与了以四联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吸收到的资金由被告人张兆洲使用和支配，该二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故被告人张某1、徐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认为上述二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被告人张兆洲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在被告人张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张某1的家属退还部分集资参与人202300元，应从本案犯罪金额中扣除，因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上述事实，鉴定意见中未对该数额相应的予以扣减，故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兆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32年1月29日止） 二、非法所得14551432元（与另案被告人张某1、徐某为同案）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素志 人民陪审员  张会江 人民陪审员  魏瑞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聂晓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