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1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来等49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林金来，男，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诉讼代表人林木菊，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诉讼代表人林绍团，男，汉族，1948年1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兰燕，女，福建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林金来等49人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建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初2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于2014年4月5日作出闽政地〔2014〕158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清市2013年度第六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闽政地〔2014〕158号批复），同意将福清市境内农用地14.5222公顷、未利用地0.193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合计征收集体所有土地14.7756公顷，其中涉及城头镇新楼村水田7.0677公顷、其他农用地2.3428公顷，城镇及工矿用地0.0598公顷，其他未利用地0.1235公顷。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18日发布［2014（年）］第18号《福清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公告上载明了征地批复文号、批准征地情况等内容。福清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4月21日发布［2014（年）］第18号《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述两份公告于2014年4月28日在福清市××镇新楼村委会科普工作站公示栏内张贴公示。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要求：一、确认闽政地〔2013〕156号批复失效。二、撤销闽政地〔2013〕156号批复。被告于2018年7月9日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7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原告。原告等人不服该复议决定，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福建省政府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作出决定的权力来源合法。原告等人系闽政行复驳〔2018〕7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闽政地〔2014〕158号批复，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18日发布［2014（年）］第18号《福清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公告上载明了征地批复文号、批准征地情况等内容。福清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4月21日发布［2014（年）］第18号《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述两份公告已经于2014年4月28日在福清市××镇新楼村委会科普工作站公示栏内张贴公示，可以证实原告已经至迟于2014年5月便知道被诉批复及其相关内容。原告等人关于其是通过信息公开才得知该批复的观点，不予支持。原告于2018年3月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已经远超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告于2018年4月13日收到原告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被告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金来等49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金来等49人承担。 上诉人林金来等49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纳存在错误，致使对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A3、A4与本案复议行为之间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A3、A4正是为了证明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申请期限，证明复议机关以超过申请期限驳回上诉人申请的复议行为是错误的，与本案复议行为之间有关联性。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B2、B3的采纳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B2仅提交了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或原始载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证据B2的日期为打印日期或相机中生成的日期，并非自然形成的日期，打印日期或相机中的日期可随时进行调整，且没有旁证证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的情况，不能确定照片上的日期便是张贴公告的时间，从而不能据此认定当地国土部门履行了发布公告的法定职责。最后，证据B3，因福清市国土资源局为征地实施机关，发布张贴公告本身就是其法定职责，不能自己证明自己履行了法定职责，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被上诉人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错误。1.上诉人对征地公告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告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及形成日期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当地国土部门履行了发布公告的法定职责。2.退一步讲，即使当地国土部门履行了发布公告的职责，但公告及征地批复文件中并未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期限，申请行政复议不受60日期限的限制，应按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在知道土地征收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1年内提出。上诉人的承包地自始至终一直由上诉人进行耕种，在2017年9月18日，元洪国际食品园项目圈占上诉人的承包地，当地国土部门于2017年9月18日实施征地补偿、补偿登记等程序之前并不存在用地及补偿行为，上诉人自然不知道土地征收的相关事宜。本案应当以补偿款发放的时间或占地时间（两个时间均为2017年9月18日）认定被征地农户知道征收决定内容的时间，上诉人在2018年3月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1年期限。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闽政行复驳〔2018〕7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建省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7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二、答辩人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7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审查，原审认定“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要求：一、确认闽政地〔2013〕156号批复失效。二、撤销闽政地〔2013〕156号批复。”其中两处“闽政地〔2013〕156号批复”系原审笔误，应为“闽政地〔2014〕158号批复”，本院予以更正，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和《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公告的形式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告知，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对于公告送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因此，公告送达并不以被送达人是否实际知道被送达法律文书作为送达的条件，而是以公告期满时间作为法律文书已送达的时间。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A3福清市国土资源局2018年05号政府信息部分公开告知书、A4领款通知书，与本案复议行为之间无关联性而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B2虽然为复印件，但证据B2系张贴公告的照片与证据B3系张贴公告工作人员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据B3是张贴公告的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由具体张贴公告的工作人员对自己亲历的张贴情况作出说明，比较客观真实。故原审认定证据B2、B3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采纳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福建省政府作出闽政地〔2014〕158号批复后，福清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18日发布［2014（年）］第18号《福清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公告上载明了征地批复文号、批准征地情况等内容。福清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4月21日发布［2014（年）］第18号《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述两份公告已经于2014年4月28日在福清市××镇新楼村委会科普工作站公示栏内张贴公示。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证实上诉人至迟于2014年5月就已知晓闽政地〔2014〕158号批复及其主要内容，其于2018年3月才提起行政复议，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以及上诉人主张的《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金来等49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陈生奇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翁伟强 附： 上诉人名单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来，男，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木菊，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团，男，汉族，1948年1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平顺，男，汉族，1968年2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07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8××××××××。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勇，男，汉族，1966年3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52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6××××××××。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华，男，汉族，1959年5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43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9××××××××。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木香，男，汉族，1959年7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64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9××××××××。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碧云，女，汉族，1966年1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64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811966××××××××。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木仙，男，汉族，1943年9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128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43××××××××。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明，男，汉族，1947年10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60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47××××××××。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平，男，汉族，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2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3××××××××。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木发，男，汉族，1965年11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70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5××××××××。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星，男，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6××××××××。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雄，男，汉族，1952年6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11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2××××××××。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平华，男，汉族，1960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7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0××××××××。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平生，男，汉族，1954年9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40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4××××××××。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木花，男，汉族，1955年1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9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5××××××××。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银官，男，汉族，1959年4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109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9××××××××。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雄，男，汉族，1944年9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109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811944××××××××。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波，男，汉族，1975年8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9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75××××××××。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旗，男，汉族，1963年4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48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3××××××××。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霖，男，汉族，1965年6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46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5××××××××。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忠，男，汉族，1968年12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融化北路小区14号楼102，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8××××××××。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玉，男，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76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71××××××××。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太，男，汉族，1958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64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8××××××××。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云，男，汉族，1964年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51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4××××××××。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华，男，汉族，1957年5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52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7××××××××。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瑞，男，汉族，1969年9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53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9××××××××。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奇，男，汉族，1954年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70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4××××××××。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安，男，汉族，1989年8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36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811989××××××××。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珠明，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37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3××××××××。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安，男，汉族，1942年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151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42××××××××。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国，男，汉族，1956年10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03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6××××××××。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香妹，女，汉族，1956年7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63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6××××××××。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振昌，男，汉族，1970年5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44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70××××××××。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水利，男，汉族，1949年5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60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49××××××××。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云，女，汉族，1957年6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79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7××××××××。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贵，男，汉族，1962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49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2××××××××。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爱明，男，汉族，1954年12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83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54××××××××。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品珍，男，汉族，1964年2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175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4××××××××。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新，男，汉族，1966年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08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6××××××××。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武，男，汉族，1973年3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73××××××××。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畴，男，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166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8××××××××。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冬莲，女，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公民身份号码3601241975××××××××。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男，汉族，1965年6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200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5××××××××。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庆，男，汉族，1983年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32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811983××××××××。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平，男，汉族，1962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北103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2××××××××。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圣勤，男，汉族，1967年7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253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7××××××××。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寿，男，汉族，1963年2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新楼村南6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271963××××××××。 二、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发出公告日期以最后张贴或者刊登的日期为准。对公告送达方式有特殊要求的，应当按要求的方式进行。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 人民法院在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的，应当采取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张贴过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六条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 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 《征收土地公告办法》 第三条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应当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以书面形式公告。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 第四条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收到征收土地方案批准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进行征收土地公告，该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具体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