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士团，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宏琴，女，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不沉，男，199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杰，广东粤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全盛，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琪,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因与被上诉人符全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杰，被上诉人符全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金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符全盛对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符全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符全盛所谓的垫付医疗费不是事实，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也并不知情。且另案（2018）粤0825民初309号判决中已查明事实并依法作出判决。请二审法院以该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为依据，依法改判驳回符全盛对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诉讼请求。符全盛口头答辩称，符全盛自己垫付了5万元，但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损失已经由保险公司全部赔付，故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应将该5万元返还给符全盛。符全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返还符全盛垫付的医药费50000元；2、诉讼费由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傍晚，符全盛驾驶车牌号为粤Ｂ×××××的小轿车在徐××县××尾乡长春村路口时，与赵不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不同程度受伤，三人当天均被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符全盛于2017年2月1日在徐闻县人民医院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预交了住院医疗费用8000元，之后符全盛又于2017年2月6日通过银行向徐闻县公安局汇款42000元作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交通事故费用”，该42000元后来已由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支取。之后，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就此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于2018年1月12日诉至徐闻县人民法院，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25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符全盛对此次事故所承担的各项赔偿责任，全部由粤Ｂ×××××小轿车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给赵不沉、欧宏琴、赵不沉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195496.66元，符全盛无需支付任何费用。（2018）粤0825民初309号判决生效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按照判决内容，通过徐闻县人民法院专户向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支付了195496.66元的赔偿款，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在徐闻县人民法院领取了该笔款后，没有将符全盛之前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住院期间已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用退回给符全盛。符全盛在得知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已全部领取了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曾多次与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沟通联系索取垫付的50000元款额，但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均推诿拒绝返还。符全盛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准予诉求。一审法院认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取得了符全盛垫付的款项不退还，故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符全盛与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发生车辆道路交通事故后，在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入院治疗期间，符全盛先后垫付了50000元的住院治疗费用，表明了符全盛对事故积极负责的态度。但符全盛在此次事故中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符全盛的肇事车辆粤Ｂ×××××的小轿车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按法院生效的判决将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损失款共计195496.66元全部赔付给了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符全盛无需支付任何费用。而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在取得全部的赔偿款后，应将符全盛之前给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垫付的50000元住院治疗费用退还给符全盛，但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拒绝退还给符全盛，显属无理。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应返还符全盛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故符全盛请求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返还欠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中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不当得利款50000元给符全盛。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负担（符全盛已垫付）。本案二审期间，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08）粤0825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已查明款项的事实。符全盛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保险公司向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赔付的金额，已经包括符全盛垫付的5万元，故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已经重复主张了医疗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二审程序中，由于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否认从徐闻县公安局领到42000元款项，故本院依职权向徐闻县公安局调查符全盛所缴交42000元的使用情况。徐闻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个人明细账》《银行进账单（4533127）》《记账凭证》《特种转账凭证（借方）》《银行进账单（4583057）》。经质证，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符全盛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二审中，符全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关于“之后符全盛又于2017年2月6日通过银行向徐闻县公安局汇款42000元作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交通事故费用，该42000元后来已由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支取”的事实认定有误，根据二审已质证的证据，本院纠正认定为：之后符全盛又于2017年2月6日通过银行向徐闻县公安局汇款42000元作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交通事故费用。徐闻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22日向徐闻县人民医院转账20000元，于2017年3月9日向徐闻县人民医院转账20000元，作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医药费，并对该40000元作记账处理。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上诉理由和符全盛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收取符全盛垫付医疗费的数额认定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符全盛于2017年2月1日在徐闻县人民医院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预交了住院医疗费用8000元，又于2017年2月6日通过银行向徐闻县公安局汇款42000元，作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交通事故费用。徐闻县公安局已向徐闻县人民医院转账40000元，作为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医药费。故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实际收取符全盛垫付医疗费的数额是48000元。原审认定涉案数额为5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留存于徐闻县公安局的2000元，符全盛可另向徐闻县公安局主张权利。二、关于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必须同时具备几个条件：其一、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为受益人，另一方为受害人；其二、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其三、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收取了符全盛垫付的医疗费48000元，其显然为受益人，且其取得的利益与符全盛利益受损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的关键是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取得利益是否有法律根据。所谓法律根据是指在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依据。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收取了符全盛垫付的医疗费48000元后，其因本次事故提起民事诉讼，符全盛承担的各项赔偿项目共计195496.66元，已全部由承保的保险公司赔偿给赵不沉、欧宏琴、赵不沉。故在保险公司已经全部赔偿赵不沉、欧宏琴、赵不沉损失的情况下，赵不沉、欧宏琴、赵不沉仍继续占用符全盛垫付的48000元医疗费就失去了法律依据。综上，赵不沉、欧宏琴、赵不沉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符全盛主张赵不沉、欧宏琴、赵不沉归还不当得利金额50000元，其中48000元可予支持。赵不沉、欧宏琴、赵不沉否认符全盛后来垫付的40000元医疗费，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该部分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欠妥。赵不沉、欧宏琴、赵不沉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为：限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符全盛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4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5元，均由赵士团、欧宏琴、赵不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涌审判员 吴培球审判员 唐文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丽英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