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迎宾大道20号1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6MB1686630N。法定代表人：曾德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益，该委党委副书记，男，汉族，1971年10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晨露，重庆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莲花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6939300313。法定代表人：李才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林，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宏燕，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荣府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东大街15号2幢2单元6-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762688171L。法定代表人：蔡玉兰，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荣昌建委”）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荣府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府开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昌建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益、罗晨露，被上诉人金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才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林、文宏燕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昌建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仅系×房地证2008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672.67㎡，土地使用权面积192㎡），被上诉人支付的成交价格3549820元所对应的标的物也仅系×房地证2008字第×号房屋。上诉人未将待拆除的争议地块出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支付争议地块的价款。二、2011年7月28日重庆众诚评估公司出具的3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是一个独立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单独行为，仅为申报土地增值税提供价值参考依据，不对其他任何用途负责，与本案房屋买卖没有必然联系，且系买卖合同已经完成后的一个独立纳税行为。三、中鼎公司所作的贬值损失评估不符合客观实际。金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荣府开发公司书面答辩称，1、荣昌建委与金泉公司的房屋买卖纠纷与荣府开发公司无关联性，荣府开发公司被列为第三人不适格。2、金泉公司非法占有荣府开发公司的土地多年，先后经荣昌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裁判为非法行为。金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荣昌建委返还堡坎、围墙、附着物等费用1754900元；2.要求荣昌建委赔偿税收损失2716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925038.14元（以20265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3.本案诉讼费由荣昌建委承担。庭审中，金泉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金泉公司与荣昌建委2011年2月24日签订的《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与第三人重庆市荣府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邻确权红线图坐标16号至17号（即重庆市荣府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权红线图，具体以重庆市荣昌区规划局确权红线图坐标为准）以内的地块183.01平方米及其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买卖合同关系；2.荣昌建委退还拆除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等的费用共计580000元；3.荣昌建委赔偿房屋整体贬值损失216900元；4.荣昌建委赔偿金泉公司多缴纳的税款损失124000元；5.要求荣昌建委以67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向金泉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6.要求荣昌建委向金泉公司支付鉴定费82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荣昌建委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24日，金泉公司与原重庆市兴荣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即兴荣控股公司）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1年1月17日，金泉公司向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渝西分所荣昌支所支付3815000元房款。2011年7月25日，荣昌建委申请对买卖标的进行成本价值评估，评估结果为：建筑物价值837100元、土地使用权价值704600元，构筑物（含堡坎和围墙等）价值1088700元，附着物价值220400元，以上共计2850800元，其中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价值合计1541700元，构筑物（含堡坎、围墙等）和附着物价值合计1309100元，构筑物（含堡坎、围墙等）和附着物的价值占成本价值2850800元的46%，为此，构筑物（含堡坎、围墙等）和附着物的价值占实际支付价款3815000元的46%即1754900元。目前，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依据法院生效判决要求拆除堡坎、围墙和附着物，并且已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金泉公司多次与荣昌建委、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协商，要求返还多支付的价款并赔偿损失，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荣昌建委办公楼将进行搬迁。位于原荣昌县×号登记在荣昌建委名下（×房地证2008字第×号，建筑面积672.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92平方米），及位于原荣昌县×号登记在兴荣控股公司名下（×房地证2010字第×号，建筑面积50.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8.17平方米）的老办公楼将作为国有资产进行拍卖。在上述房屋公开拍卖前，荣昌建委委托重庆谛威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谛威公司”）进行了评估，谛威公司于2010年9月3日作出了《房地产估价报告》（谛威评报字[2010]第307号）（以下简称“307报告”），估价结果为：房地产价值1642000元（含办公楼1528000元、休息室114000元）。后上述房屋在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渝西分所荣昌支所进行公开拍卖，2011年1月6日，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渝西分所荣昌支所的《电子竞价须知》载明：……标的物详细情况如下：标的位于荣昌县×号，混合结构、划拨地，房地产证齐，房产证载用途为非住宅，系荣昌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原办公大楼，标的房屋建筑面积722.92平方米（含休息室50.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分摊面积200.17平方米，土地证载用途为办公，房屋地面4层、地下1层，拟按现状以不低于2100000元整体转让。2011年1月12日，金泉公司作为竞买人参加拍卖，2011年1月17日，金泉公司向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渝西分所荣昌支所缴纳购房款3815000元。2011年2月24日，兴荣控股公司（甲方、卖方）与金泉公司（乙方、买方）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载明：座落荣昌县×号，建筑面积50.2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房地证2010字第×号，土地使用面积8.17㎡，甲乙双方协商议定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5277.209元/㎡，合计贰拾陆万伍仟壹佰柒拾玖元（265179元），其他费用乙方承担。同日，荣昌建委（甲方、卖方）与金泉公司（乙方、买方）签订了《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载明：……座落荣昌县×号，建筑面积672.6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房地证2008字第×号，土地使用面积192㎡，甲乙双方协商议定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5277.209元/㎡，合计叁佰伍拾肆万玖仟捌佰贰拾元（3549820元），其他费用乙方承担。同日，《国有产权交易鉴证书》载明：出让方荣昌县建设委员会（兴荣国有资产公司），受让方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转让标的内容及方式，名称荣昌县建委（兴荣国有资产公司）原办公大楼，转让方式电子竞价，成交时间2011年1月12日，评估备案或核准值人民币1642000元，成交值3815000元。2011年7月28日，重庆众城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城评估公司”）对上述房屋、构筑物、附着物（即树木、花草等绿化植物）、土地成本做出《房地产估价报告》（重众咨评报字ZCP2011第F07-309、重众咨评报字ZCP2011第F07-310）《房地产估价报告》（重众咨评报字，ZCP2011第F07-309）（以下简称“309报告”）载明：委托方荣昌县城乡建设委员会，证号为×房地证2008字第×号评估价值为2850800元，其中建筑物重置价值为837100元，构筑物（即堡坎、围墙）重置价值为1088700元，附着物（即树木、花草等植物）重置价值为220400元，土地成本价值704600元，评估的范围包括建筑物、堡坎、围墙、土地使用权、附着物（树木、花草等植物），土地部分估价对象分摊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192㎡，建筑物部分估价对象坐落于荣昌县×号，建筑面积为672.67㎡，附着物评估结果明细含蒲葵2株、月季140株、腊梅5株、四季桂16株、南天竹11株、栀子花8株、罗汉松3株、苏铁6株、榕树3株……构筑物明细……①砖砌围墙63.50㎡②砖砌围墙53.28㎡……。《房地产估价报告》（重众咨评报字ZCP2011第F07-310）（以下简称“310报告”）载明：委托方重庆市兴荣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证号为×房地证2010字第×号评估价值为100000元，其中建筑物重置价值为63900元，土地成本价值36100元。之后，金泉公司陆续缴纳了竞价服务费154450元、补缴土地价款109884元（102246元+7638元）、税费590352.22元，评估费7000元、登记费1100元、调查费100元、手续费76300元。荣昌建委也将位于原荣昌县×号登记在荣昌建委名下的办公大楼（×房地证2008字第×号，建筑面积672.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92平方米）及构筑物（堡坎、围墙）、附着物（含办公大楼后本案争议的待拆除的堡坎、围墙、附着物）一并交付给金泉公司占有、使用至今。2017年1月5日，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认为金泉公司非法侵占了其红线图范围内的土地，起诉要求金泉公司立即拆除“荣府·天一城”项目建设用地所示三角地块的围墙（即重庆市荣府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权红线图坐标为16号至17号以内的围墙）、停止非法侵占。2017年2月10日，荣昌建委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原荣昌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现更名为重庆市荣昌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办公地址，在2002年下半年，城乡建委为改造办公外部环境，与当时土地所有者协商，将进入办公楼通道后前面的一块空地（临原文化馆家属楼堡坎下，面积约100多平方米）临时作为县建委办公楼的临时绿化用地，县建委将办公楼通道边的围墙拆除后，栽植了一棵小叶榕和部分花草、乔木以改善办公外部环境，如土地所有者需开发建设此地块，县建委归还此地块给土地所有者，县建委在使用过程中不计算租金。2011年2月，荣昌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办公搬迁到兴荣大厦，原办公楼（×房地证2008字第×号）作为国有资产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时按国有土地所有权证进行拍卖的。2017年3月22日，一审法院做出（2017）渝015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泉公司拆除与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相邻确权红线图坐标16号至17号（即重庆市荣府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权红线图）内的围墙建筑并停止侵占。后金泉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7）渝015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7）渝05民终39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审理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与金泉公司排除妨碍纠纷案期间，金泉公司对重庆市荣昌区规划局、重庆市荣昌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进行了行政诉讼，行政诉讼案件均认为金泉公司所有的产权证范围的土地与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产权证范围内的土地没有交集，两证土地不重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金泉公司无金泉公司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了金泉公司的起诉，金泉公司对行政裁定不服均进行了上诉，上诉均维持了原裁定。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渝0153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已申请了强制执行。金泉公司认为其向荣昌建委购买办公大楼时支付的价款包含了待强制执行需拆除的构筑物（堡坎、围墙）和附着物（以下简称“争议地块”）的价款，故起诉要求解除关于争议地块的合同，并要求荣昌建委返还多支付的价款、赔偿损失、支付利息。在审理过程中，金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评估：一、对待拆除的堡坎、围墙和附着物的价值进行评估；二、堡坎、围墙和附着物拆除后对房屋整体利用价值造成的贬值损失（以下简称“贬值损失”）进行评估。后金泉公司、荣昌建委及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共同选定了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谛威公司”）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将评估资料移交谛威公司后，谛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来函，说明堡坎、围墙和附着物拆除后对房屋整体利用价值造成的贬值损失包括容积率、办公配套、品质等，但办公配套和品质无法用数据量化，只能对拆除前后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差异进行评估，并且需补充建筑图纸、竣工图纸、堡坎大样等资料，后经一审法院询问，金泉公司、荣昌建委双方及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均称不能提供需补充的资料，且金泉公司不同意仅评估拆除前后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差异，后谛威公司将贬值损失的评估申请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组织金泉公司、荣昌建委及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对贬值损失的评估再次选定评估机构，荣昌建委、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对贬值损失的评估选择评估机构的权利，后金泉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选定了重庆中鼎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对金泉公司的贬值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8月27日，中鼎公司作出（重庆）中鼎[2019]咨字第08号《不动产司法询价意见书》，询价结论为：司法询价人员根据询价目的，遵循估价原则，按照估价程序采用科学合理的询价方法，在认真分析现有资料的基础上，经认真测算、分析，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因办公楼绿化用地减少使办公楼整体利用在询价期日2019年8月16日的减损价值为216900元。本次评估产生评估费50000元。2019年8月8日，谛威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谛威工咨[2019]造价鉴字第16号）（以下简称“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项目名称：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金泉公司诉荣昌区建委等三方合同纠纷案房屋建设工程》一案工程造价费用的鉴定，鉴定意见为：争议地块上的“堡坎、围墙、绿化、附着物”的工程造价费用总金额为人民币210418.34元（其中土建部分为146795.91元，绿化部分为63622.43元）。本次评估产生评估费32000元。金泉公司对谛威公司的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谛威公司的报告没有以买卖当时作为核定交易价格的众城评估公司出具的309报告为依据，金泉公司在2011年1月17日是按309报告支付构筑物（堡坎、围墙）、附着物（绿化等）的费用共计1754900.00元，本次待拆除的堡坎、围墙、附着物至少占整个围墙、堡坎、附着物的三分之一以上即价值至少应是580000元以上，但谛威公司的报告结果为210413.84元，两者相差969581.66元，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要求根据实际情况，明确拆除部分占整个围墙、堡坎、附着物的比例是多少，客观、公正出具拆除部分围墙、堡坎、附着物的价值，谛威公司的报告没有明确拆除部分围墙、堡坎、附着物的价值构成明细及与原309报告是否存在差异，若存在差异，其具体差异是什么。荣昌建委对谛威公司的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有异议，认为鉴定的金额过高，且与其无关联性。针对金泉公司及荣昌建委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函告谛威公司并要求谛威公司针对金泉公司、荣昌建委的异议作出补充说明。2019年9月8日,谛威公司作出了补充说明，载明：我司的司法评估鉴定报告，肯定不可能以众城评估公司出具的309报告为鉴定依据，我司的鉴定依据是根据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对位于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办公楼争议部分土地上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方法为现场实地查勘争议部分土地上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的工程量，按照实际查勘的争议部分土地上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的工程量，参考现行建设行业主管部门颁布的工程造价规定计算。金泉公司要求我司按照众城评估公司出具的309报告中叙述的围墙、堡坎、附着物1754900元进行比例划分出具鉴定意见，这个要求是错误的，不现实的。我司的围墙、堡坎、附着物的价值构成与众城评估公司出具的报告差异为两个公司出具司法评估造价金额的时限点不同，所以不能比较，也无法比较，众城评估公司出具的报告是对位于原荣昌县×号建构筑物、堡坎、附着物等所有的价格，而我公司的堡坎、围墙、附着物造价评估是对争议地块范围的工程量进行评估鉴定。围墙、堡坎、附着物的实际核查工程量时金泉公司、荣昌建委、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鉴定方共同勘验并签字认可的。谛威公司在补充说明后面附金泉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补充说明的函、现场勘验记录及评估价值明细。2019年9月24日，谛威公司再次作出补充说明，载明：一、我司的司法评估鉴定报告，没有以众城评估公司出具的309报告为鉴定依据。我司的鉴定依据是根据贵院委托的鉴定事项“对位于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办公楼争议部分土地上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价值进行鉴定”。我司分析认为，价值包含市场价值和工程本身建造价值。“堡坎、围墙、附着物”的市场价值无依据计取。309报告中的“堡坎、围墙、附着物”1754900元是针对整个原建设委员会小区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中既无详细的工程部位，也无详细的工程量计算式，所以按照比例计算“争议部分土地上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价值占1754900元是多少价值是无法完成的，此方法不具有操作性，并且“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价值不存在市场升值的可能，如果采用市场价值重置折旧，只有贬值的可能，故我司对“争议部分土地上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价值”采取工程全新建造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的方法。鉴定具体方法为现场实地查勘“争议部分土地上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的工程量”，查勘工程量金泉公司、荣昌建委、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鉴定人员均签字认可其真实性。我司按照实际查勘的“争议部分土地上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的工程量”，依照现在的建造时间，参考现行建设行业主管部门颁布的工程造价规定计算其工程建造价值（详见谛威工咨(2019)造价鉴字第16号关于《金泉公司诉荣昌区建委等第三方合同纠纷案房屋建设工程鉴定意见书》一案工程造价费用的鉴定第四项分析说明阐述）。二、金泉公司认为我司的报告没有构成明细和未分析与众城评估公司的309报告存在的差异，现我司补充说明如下：（一）两个公司出具司法评估造价金额的范围以及时限点均不同，所以不能比较，也无法比较；（二）众城评估公司出具的309报告是对位于原荣昌县×号的建(构)筑物、堡坎、附着物等所有的价格，而我司的“围墙、堡坎、附着物”造价评估是对“争议部分土地上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争议部分土地上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的实际核查工程量金泉公司、荣昌建委、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鉴定方共同勘验并签字认可其真实性的。（三）通过我司对附着物的详细复核，绿化工程部分中的“桂花树、金桂、玉兰花”的材料价格按照重庆市工程造价信息2019年第7期材料信息价计算，重庆市工程造价信息2019年第7期材料信息价未有的“黄角楠、紫荆花树、小叶榕、小斑竹、棕竹”的苗木价格低于309报告中相同品种的价格，均按309号报告中的价格进行计算。重庆市工程造价信息2019年第7期材料信息价未有的“槐树、花椒树、磨玉花”的材料价格为电话咨询绿化工程市场价格计算，以上价格均为到工地的苗木价格。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争议部分土地上附着物”的绿化工程造价为63622.43元，现调整后的绿化工程造价为78582.30元。以上就是我司的回复说明意见。附件:1.2019年9月4日金泉公司的“申请”……6.调整后的评估鉴定书(其中工程造价146,795.91元、绿化造价93134.88元)。2019年9月25日，谛威公司对2019年9月24日的补充说明的出具更正说明载明：补充说明中最后一段文字，“原（谛威工咨（2019）造价鉴字第16号）报告中“争议部分土地上附着物”的绿化工程造价为63622.43元，现调整后的绿化工程造价为78,582.30元”中“调整后的绿化工程造价78582.30元”，与附件第6条，调整后的评估鉴定书（其中工程造价146,795.91元、绿化造价93,134.88元）及附件调整后的绿化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93134.88元不一致。调整后的绿化工程造价以93134.88元为准，而78582.30元是由于工作人员的笔误未修改金额。金泉公司对谛威公司的补充意见质证后认为：该补充说明虽然比谛威公司2019年8月8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谛威工咨[2019]造价鉴字第16号）在绿化造价中的部分花木单价作了增加调整，但说明仍然没有按法院的委托及金泉公司的申请进行鉴定，本案申请鉴定的目的就是查清荣昌建委应返还金泉公司拆除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等的费用金额，即金泉公司在当时购买拆除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等向荣昌建委支付了多少费用，荣昌建委当时收了多少就应该返还多少。谛威公司鉴定的是拆除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等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绿化造价费用，该鉴定结果没有客观真实地反映金泉公司当时购买拆除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等支付的对应价款是多少。金泉公司按竞价价格支付了房屋整体的成本价值和溢价共计3815000元，该款是按309报告罗列的标的物明细及对应的价格再加上溢价计算出来的合计款项。因此谛威公司的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应以309报告为依据，其拆除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等的价款占309报告总金额的比例是多少，这样才能确定本案拆除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等金泉公司在当初购买时实实在在支付了多少金额，该金额就是荣昌建委应返还的款项。该说明认为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价值不存在市场升值的可能，只有贬值的可能，鉴定其价值只能采取工程全新建造，该观点没有达到法院委托鉴定的目的，拆除部分贬值与否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并无关联性，案件需要解决的问题是金泉公司当初对拆除部分支付了多少费用；本案中拆除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占荣昌建委卖给金泉公司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三分之一以上，土地面积达183.1平方米，按309号报告，其堡坎、围墙、附着物等的重置成本价值为1309100元，占整个成本价值2850800元的46%，金泉公司购买荣昌建委堡坎、围墙、附着物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754900元，金泉公司拆除部分实际支付的费用应在580000元以上，该说明虽然调整了部分金额，但与实际支付的差额较大，有失公正，故谛威公司作出的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荣昌建委质证后认为，对谛威公司作出的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均不认可，金泉公司、荣昌建委双方针对买卖标的物及范围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以买卖合同和交易所的文书资料为准，若存在买卖标的物描述不一致的其他情况，均不是金泉公司、荣昌建委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荣昌建委是否将待拆除的争议地块（含堡坎、围墙、附着物）出卖给金泉公司；金泉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金泉公司购买荣昌建委的办公楼、构筑物、附着物后，一直占有使用，直到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起诉金泉公司排除妨碍，2018年9月2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7）渝05民终3980号终审民事判决书，金泉公司才应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争议地块的权利人不属于荣昌建委，金泉公司购买的荣昌建委的办公大楼、构筑物、附着物未包含本案争议地块，虽支付了价款，但未取得该争议地块相应的权利，故金泉公司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荣昌建委是否将待拆除的争议地块（含堡坎、围墙、附着物）出卖给金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荣昌建委已将待拆除的争议地块（含堡坎、围墙、附着物）出卖给金泉公司。一是历史形成原因。根据2017年2月10日荣昌建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荣昌建委为改善办公环境，将本案争议地块纳入自己的办公大院的范围，并修建了围墙、种植了树木等附着物，待拆除的部分围墙将建委办公楼与相邻的其他建筑物分开，形成了完整的荣昌建委整体办公大院，并由荣昌建委一直占有使用多年直到交付给金泉公司。二是《电子竞价须知》中公告的“按现状”拍卖及金泉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电子竞价须知》载明按现状以不低于2100000元整体转让，后金泉公司竞拍成功，并支付了价款。荣昌建委将整栋办公大楼及大楼院坝的构筑物、附着物（含本案争议的堡坎、围墙、附着物）一并交付给了金泉公司，由金泉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无任何人提出异议，直到2017年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碍的诉讼。三是众城评估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重众资评报字ZCP2011第F07-309号、重众资评报字ZCP2011第F07-310号）的明细包含了本案争议地块待拆除的堡坎、围墙、附着物，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系荣昌建委委托鉴定的，金泉公司按照众城评估公司的报告评估价值向税务机关申报，并缴纳了税款。四是荣昌建委辩称未将争议地块出卖给金泉公司，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买卖当时曾向金泉公司说明争议地块不属于其所有，未包含在买卖的整体“现状”内，故一审法院对荣昌建委辩称未将争议地块出卖给金泉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堡坎、围墙、附着物虽未在《电子竞价须知》《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明确载明，但根据上述理由与事实，可以证明金泉公司与荣昌建委对本案争议的堡坎、围墙、附着物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针对金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争议部分堡坎、围墙、附着物的权利人为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并非荣昌建委，荣昌建委将争议地块的堡坎、围墙、附着物出卖给金泉公司属无权处分，荣昌建委至今未取得该争议地块的处分权致使权利不能发生转移，故一审法院对金泉公司要求解除涉及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相邻确权红线图坐标16号至17号（具体以重庆市荣昌区规划局确权红线图坐标为准）以内的待拆除的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金泉公司支付了争议地块的价款，但未取得争议地块的使用权，金泉公司要求荣昌建委返还争议地块的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争议地块的堡坎、围墙、附着物在一审法院主持下经谛威公司评估，其中土建部分为146795.91元，绿化部分为93134.88元，共计239930.79元，金泉公司及荣昌建委对谛威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已针对金泉公司、荣昌建委的异议要求谛威公司作出补充说明，谛威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在一审法院主持下金泉公司、荣昌建委及第三人荣府开发公司共同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在金泉公司、荣昌建委双方未举证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确有错误的情况下，谛威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应作为本案重要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故根据谛威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荣昌建委应当向金泉公司返还争议地块的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价款为239930.79元，对金泉公司请求返还的其余价款，因无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经中鼎公司评估，金泉公司因办公楼绿化用地减少使办公楼整体利用在询价期日2019年8月16日的减损价值为216900元，金泉公司对该评估结论无异议，建委虽辩称与其无关联性，但未对该意见书本身提出异议，且该评估意见书系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委托评估的，故中鼎公司对于金泉公司贬值损失的评估报告也应作为本案重要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金泉公司要求荣昌建委支付因办公楼绿化用地减少的减损价值2169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采信。对于金泉公司要求荣昌建委赔偿多缴纳的税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谛威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待拆除的堡坎、围墙、附着物的鉴定价值占金泉公司购买时众城评估公司的《房地产估价报告》（重众资评报字ZCP2011第F07-309号、重众资评报字ZCP2011第F07-310号）中的总价值比例，对金泉公司的税款损失酌情支持为48001.79元[总税款590352.22元×（争议地块鉴定价值239930.79元÷总鉴定价值2950800元）]。对于金泉公司要求荣昌建委以67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向金泉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荣昌建委占有金泉公司支付的待拆除的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价款，给金泉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对金泉公司的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以荣昌建委应向金泉公司返还的待拆除的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价款239930.79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泉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于金泉公司要求荣昌建委承担鉴定费8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鉴定费是为查明争议地块的价值及争议地块拆除后给金泉公司造成的贬值损失的必要、合理支出，造成该多余支出的起因系荣昌建委无权处分本案的争议地块，导致金泉公司多支付买卖价款并造成贬值损失，故本案的鉴定费应由荣昌建委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市荣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与第三人重庆市荣府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邻确权红线图坐标16号至17号（即重庆市荣府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确权红线图）内的待拆除的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买卖合同；二、重庆市荣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泉公司返还争议地块上的堡坎、围墙、附着物的价款239930.79元，并以239930.79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重庆市荣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堡坎、围墙、附着物拆除后的减损价值216900元；四、重庆市荣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税款损失48001.79元;五、重庆市荣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82000元;六、驳回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重庆市荣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90元，减半收取计6745元，由重庆市荣昌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荣昌建委与金泉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买卖的标的物是否包含了本案诉争的“堡坎、围墙、附着物”部分。本院对焦点问题评析如下：荣昌建委与金泉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双方签订该买卖合同的过程看，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渝西分所荣昌支所发布的“电子竞价须知”，“办公楼整体转让公告”，“国有产权交易鉴证书”中均明确载明，标的房屋建筑面积672.67㎡，土地使用面积192㎡。在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亦明确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为672.67㎡，土地使用面积192㎡，成交价格为5277.209元/㎡，总成交价格为3549820元，附属设施一栏为空白，因此并无附属设施的约定。在房屋买卖合同中附有房地产权证及房屋平面图，能清楚的看到房屋四至。不仅如此，金泉公司在获得该房屋所有权后申领的房地产权证中载明的房屋面积和四至也与荣昌建委原有的房地产权证完全一致，并未包括附着物部分的面积。本院认为，从以上证据可看出，金泉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对于标的物的面积和四至是明确知晓的，且房屋买卖合同的总价款是房屋面积和单价的乘积，金泉公司并未额外支付附着物价款，因此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只包括了证载土地和房屋。金泉公司认为买卖合同包括了“堡坎、围墙、附着物”部分的主要理由为：一、“电子竞价须知”和“房屋买卖合同”中写明了“按现状出售”，而买卖标的的现状就包括了“堡坎、围墙、附着物”部分，荣昌建委一直对堡坎、围墙、附着物部分实际占有并使用。二、众城评估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重众资评报字ZCP2011第F07-309号、重众资评报字ZCP2011第F07-310号）的明细包含了本案争议地块待拆除的堡坎、围墙、附着物，而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系荣昌建委委托鉴定的，因此荣昌建委实际上一直在使用争议的堡坎、围墙、附着物，并将其列为房屋的附属部分。本院认为，结合“电子竞价须知”中关于买卖标的物面积和附图中对于房屋四至的明确描述，该须知中所写明的“按现状”，应当是指的按照房屋现状，这与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无附属设施的约定是一致的，金泉公司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签字盖章，应视为了解并同意双方关于房屋面积的约定。众城评估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其目的是用于缴纳土地增值税，且该报告形成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后，不能作为确定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包括范围的依据。综上，荣昌建委与金泉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买卖的标的物并未包含本案诉争的“堡坎、围墙、附着物”部分，荣昌建委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将涉案房屋交由金泉公司使用至今，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现金泉公司起诉要求解除部分买卖合同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荣昌建委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175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0元，均由被上诉人重庆市金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伯文审判员  申 威审判员  刘恋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