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民申19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阿克苏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东大街26号龙泰大厦525室。 法定代表人：苏孝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宇，该公司监事。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学军，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新疆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阿克苏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嘉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学军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终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阿克苏嘉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涉案的200万元保证金，其中100万元是由被申请人王学军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申请人，另外100万元是案外人尚文勇支付的。一审中，尚文勇在调查笔录中亦认可其向申请人交纳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二）本案被申请人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涉案保证金200万元是由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被申请人，但该200万元中其中有100万元是由案外人尚文勇交纳，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权处分该100万元，故被申请人作为本案债权人提起诉讼的主体身份不适格；（三）原审法院关于本案被申请人实际向申请人退还的保证金的数额认定错误。申请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收条及银行支票、存根证实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退还保证金111万元的事实，其中被申请人对于现金给付的，并由其出具收条的41万元退还保证金的数额未予认可，原审法院也未予认定。原审法院对于被申请人亲笔书写的收据不予认定，对于证据采信的标准不一，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违约金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保证金总额的20%，原审法院也予以支持。申请人认为违约金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予调整。二、原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被申请人仅能提供10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剩余100万元保证金实乃案外人尚文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纳，但被申请人称是其用现金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却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此大额的保证金用现金交付没有证据证明，不符合交易习惯。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审查被申请人款项交付的事实，审查王学军交付款项的来源、银行流水及相对应的当事人证言。综合调查之后才查明其是否虚假诉讼。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再审。 被申请人王学军答辩称，首先，王学军在2014年6月16日、17日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200万元，申请人财务室出具两张收到100万元收据，这两百万都是工程保证金，系王学军是为了承建申请人开发的房产，以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王学军后来没有中标，申请人之后陆续给被申请人退还部分保证金。申请人给王学军出具的欠条清楚载明：“申请人应该在2015年5月5日前全部退还保证金和违约金265万”，包含违约金和利息，并且写明工程建设合同终止，合同不履行了。申请人主张100万元是尚文勇缴纳，一审尚文勇在法院询问时做了笔录，尚文勇干了一部分工程，他交的钱申请人出了收据，我交的钱申请人也出了收据，两笔钱并无关联。第二，申请人给我们退回了111万元，如果我们交的是100万元，退还不应超过100万。第三，申请人公司有正常财务程序，如果王学军没有交200万元，不可能给王学军出具200万元收据。以上三点说明王学军交纳的是200万元保证金。本案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债务并不必然以银行转账形式转移，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有错误的问题 首先，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的债权真实存在。根据在案证据，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17日收款当天出具的收据认可收到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的工程保证金共计200万元，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因交纳保证金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后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王学军以该公司名义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属王学军个人所有，保证金退还后由王学军收取，阿克苏嘉隆公司随后向王学军出具欠条，确认欠王学军265万元，并承诺2015年5月5日前结清，逾期按总额20%承担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对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学军，且通知了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将对王学军的债务转移给阿克苏嘉隆公司，亦经过新债权人王学军的同意，上述债权债务转移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王学军取得对阿克苏嘉隆公司的债权，其要求阿克苏嘉隆公司偿还债务有事实法律依据，阿克苏嘉隆公司应当向王学军履行退还保证金义务，王学军作为本案债权人提起诉讼的主体身份适格。 其次，王学军系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享有的的200万元债权，受让过程未违反法律规定，王学军可以对该笔债权行使请求权。阿克苏嘉隆公司申请再审称，王学军主张的200万元保证金中，100万元由王学军交纳，剩余100万元由案外人尚文勇交纳。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取得的200万元债权的经过不影响王学军债权请求权的行使，且王学军一审中提供了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出具给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收据，阿克苏嘉隆公司亦认可前述收据的真实性，可以证明该笔债权系因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形成。阿克苏嘉隆公司称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尚文勇参加诉讼，导致本案事实认定有误。本院认为，王学军主张的债权有收据、欠条印证，可以证实其返还保证金的主张。尚文勇是否向申请人交纳100万元保证金，以何人名义交纳保证金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一审中，尚文勇虽在调查笔录中认可其向申请人交纳100万元保证金，但明确表示100万元“以我个人名义交的，给我个人打的有收据”，而王学军所持收据均系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出具给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阿克苏嘉隆公司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收到尚文勇转账后给尚文勇亦开具过100万元收据，尚文勇持有该收据，至于收据上所填写的交款人是否系尚文勇本人记不清楚，阿克苏嘉隆公司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尚文勇交纳100万元保证金行为与本案中王学军受让的200万元债权存在关联。 最后，阿克苏嘉隆公司实际向王学军退还的保证金的数额认定问题。申请人阿克苏嘉隆公司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多份收条、借条、欠条，欲证实其向被申请人王学军退还保证金达111万元，经审查，阿克苏嘉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孝增同时系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负责人，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又存在混同可能，阿克苏嘉隆公司提交的多份收条中，仅有2014年12月19日、2015年6月5日、2016年4月12日形成的收条明确载明系退还王学军保证金，其他收条均载明系偿还借款。原审法院依据2014年12月19日、2015年6月5日、2016年4月12日形成的收条认定阿克苏嘉隆公司已退还保证金76万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审判程序及法律适用是否有错误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系因王学军起诉阿克苏嘉隆公司要求偿还债务引起，尚文勇未参加王学军与阿克苏嘉隆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阿克苏嘉隆公司称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尚文勇参加诉讼导致本案事实认定有误没有事实依据。 阿克苏嘉隆公司向王学军出具的欠条中载明：“嘉隆公司承诺于2015年5月5日前结清，工程建设合同终止，到期不还按总额的百分之二十计违约金。”，阿克苏嘉隆公司未按约退还保证金，应当承担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百分之二十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阿克苏嘉隆公司原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该违约责任约定应属有效，原审法院依据该条约定判令阿克苏嘉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 本案中，王学军要求阿克苏嘉隆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是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学军、新疆春之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阿克苏分公司与阿克苏嘉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债务转移行为，王学军的诉讼请求有转款凭证、收据等证据支持。阿克苏嘉隆公司称王学军诉讼行为存在虚假诉讼，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阿克苏嘉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阿克苏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彭  英  琪 审 判 员 祁  万  杰 审 判 员 古丽努尔买买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马  翌  伦 书 记 员 娜迪拉 库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