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898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宜鸿，男，1968年9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商城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梅、娄月祥，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宜鸿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宜鸿及辩护人俞梅、娄月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8月，被告人张宜鸿等人出资成立“中弘公司”，招募王某2、喻某、王某1、何某（均已判刑）等为“中弘公司”业务员，并安排张某1、楼骏（均已判刑）负责“中弘公司”日常经营。同年11月9日，“中弘公司”注册登记，张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经理，实际负责公司财务，楼骏为公司监事，实际负责风控。同年10月、11月，楼骏又先后招募吴某、隋元斌（均已判刑）为公司催收人员，至此建立了以被告人张宜鸿为首要分子，张某1、楼骏为重要核心成员的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作案模式为，由王某2、喻某、王某1、何某等人负责招揽、接待借款人，由楼骏审批借款额度和还款期数，由张某1与借款人签订虚增了平台管理费、服务费等项目的借款协议和空白借条，并由被告人张宜鸿和张某1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借款。在借款逾期后，由吴某、隋元斌通过威胁、恐吓以及滋扰纠缠、拦截殴打、拉掉电闸、掀翻桌子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亲友施压，使借款人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平台管理费、服务费、逾期费、催收费等。其中，被告人张宜鸿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蔡某等160名借款人钱款，诈骗既遂合计77114元，诈骗未遂合计70余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宜鸿等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宜鸿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属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宜鸿部分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张宜鸿在判决宣告以后，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宜鸿对指控张某1等人实施诈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是借钱给女儿张某1和帮张某1借钱担保，没有参与“中弘公司”的经营管理。“中弘公司”开业的时候去过，是作为父亲去祝贺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俞梅、娄月祥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张宜鸿未投资“中弘公司”。“中弘公司”的原始资金来源系张某1向他人的借款，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张宜鸿给张某1打钱。第二、张宜鸿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未招募员工，也未安排张某1、楼骏管理。第三、张宜鸿未发放借款。 经审理查明，2017年8、9月份，被告人张宜鸿等人出资成立“中弘公司”，并招募何某（另案处理）、喻某、王某1、王某2（均已判刑）等为“中弘公司”业务员，由张某1、楼骏（均已判刑）在同年8月份参与并负责管理“中弘公司”。同年11月9日，“中弘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中85万元来源于张宜鸿的银行账户），张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经理(实际负责公司财务)，楼骏为公司监事(实际负责风控)。同年10月、11月，楼骏又先后招募吴某、隋元斌为公司催收人员，至此建立了以被告人张宜鸿为首，张某1、楼骏二人为主要骨干的犯罪集团。 “中弘公司”犯罪集团的作案模式为，由业务员负责招揽、接待借款人，由楼骏审批款额度和还款期数，由张某1与借款人签订虚增了平台管理费、服务费等项目的借款协议和空白借条，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借款。在借款逾期后，张某1、楼骏指使吴某、隋元斌等人进行催收，吴某、隋元斌通过威胁、恐吓以及滋扰纠缠、拦截殴打、拉掉电闸、掀翻桌子等方式向借款人及其亲友施压，使借款人及其亲友支付虚构的平台管理费、服务费、逾期费、催收费等。 以张宜鸿为首的“中弘公司”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骗取蔡某、储某等160名借款人钱款，其中诈骗既遂合计77114元、诈骗未遂合计70余万元。 2019年6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木渎派出所民警在木渎镇巨塔花园抓获被告人张宜鸿。 另查明，被告人张宜鸿于2018年6月15日被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未羁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借条整理清单，证实127份客户借条经整理，客户实际到手金额合计629530元，客户应付款（签订的欠条）金额合计1346320元（与客户实际到手的差额为716790元），根据每期还款金额和全部还款期数计算的应还金额为1394370元（与客户实际到手的差额为764840元）； 2、账户账号尾号为76×××99（客户账号尾号为2589）的民生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8月7日，张宜鸿分4次转入“中弘公司”合计20万元，同月10日张宜鸿转入20万元，同月11日武某2转入40万元，同月15日张宜鸿转入20万元，同月18日张宜鸿转入10万元，同月24日张宜鸿转入5万元，同年9月4日张宜鸿转入10万元。同年11月28日转入20万元，同年12月11日、13日分别转入5万元。张宜鸿合计转入张某1账户115万元，与张宜鸿尾号为5910中信银行卡账户对应； 张宜鸿尾号为5910中信银行卡账户于2018年8月15日-17日分别转给王某35210元、陈碧荣5150元、章某5210元、金银军5210元、王祥富4310元、楼乐均5150元、宋某5150元、袁乐5150元、叶杭钦4310元； 3、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张宜鸿因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6月15日被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同案人员张某1、楼骏已因涉案事实被判刑；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宜鸿的归案情况，系被动归案； 5、章某的陈述并结合其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的时候其向绍兴迪荡那边的中弘、优宜网、苏贷网等零用贷公司借过钱。2017年8月16日，其经一个零用贷公司的业务员介绍向“中弘公司”借钱，其先填写基本信息表，然后去风控办公室审批额度，最后是去财务办公室签合同和放款。其实际到手5210元，印象上借条上的金额是1万多。每期还款741元，一个星期还一期，其都是用微信还的。目前只有2017年9月11日的还款信息，其余都删掉了。当时对方打电话催的，这事家里知道了，其最后上门去结清的，借条对方当面撕掉了，没有写结清证明。其辨认出楼骏是“中弘公司”的风控； 6、宋某的陈述并结合其辨认笔录、借条、承诺书、结清证明，证实其经一个零用贷公司的业务员介绍向“中弘公司”借钱，接待其的是一个姓喻的女性业务员，她给其填写基本资料，之后去风控办公室审批额度，最后是去财务办公室签合同（借条）。印象中风控给其批了7000元左右，其实际到手5150元，借条金额是10850元。当时其看到风控办公室坐着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的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女的，那个男的看上去像公司的老板，“中弘公司”的员工对他都很尊敬。其好像只还了一期左右，后来是其姐姐上门去解决这个事情的，其姐姐还给对方写了一张承诺书，说是以6200元结清，之后这个钱是其姐姐替其还清的。结清的时候对方把承诺书和借条都还给其，还出具了一张结清证明。其辨认出楼骏是“中弘公司”的风控，在风控办公室看到年纪比较大的男子即张宜鸿； 7、楼乐均的陈述并结合其辨认笔录、支付记录，证实2017年8月17日其经一个零用贷公司的女性业务员介绍向“中弘公司”借钱，在业务员处填写了基本信息，把其带去风控办公室，负责风控的是一个男的，之后去财务办公室签合同放款了。财务是个女的，合同上写了1万左右，实际到手5150元，每期还款810元。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还款，其记得最后四期没有还，对方一个女的打电话提醒其按期还款，之后就又催收人员上门了。因其没有钱，对方也没有拿到钱。当时其去借钱的时候，看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的，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其辨认出楼骏是“中弘公司”的风控，年纪比较大的男子即张宜鸿； 8、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8月，其和楼骏来到绍兴“昆仑国际”一起开了“中弘公司”做“零用贷”，其是公司法人代表，注册资金来源有张宜鸿的85万元，50万元是向同学借的。其爸爸张宜鸿知道借钱给其是用于开零用贷公司的。其和楼骏到公司的第一天，公司聚过餐，当时张宜鸿、“小武”（即武某1）都在。公司有一张其名字注册的民生银行卡，尾号为242589（开户行为苏州木渎支行），公司都是从这张卡进出账。其没有使用过张宜鸿的银行卡给客户放款。其负责公司财务，“余姨”（即余某文）教其做财务，楼骏负责风控。公司由楼骏管理，其也是听楼骏的。公司业务员包括王某2、喻某、王某1、何某，2名催收员包括吴某和隋元斌。其来到绍兴时公司已经开始营业，其在学习财务期间公司已经开始放贷。公司借款流程是，先由中介或同行介绍客户来借钱，公司业务员负责接待，根据客户口述情况填写基本信息表，然后交给楼骏审核并批准贷款额度、写明还款期数，到其处签订借款合同，最后由其放款。公司有财务报表，载有客户名字、批款额度、还款期数、放款金额、还款情况。客户借款金额和实际到手金额不一致。所谓的平台管理费、签约费实际上是公司通过这些名目来收取客户的钱。这些虚增的费用，楼骏是知道的，因为借款数据都是在楼骏的电脑上确定下来的。吴某、隋元斌等催收人员以及业务员也是知道的，因为平时在一起会说起这些事情，且绍兴“零用贷”公司有一个圈子，大家平时交流的时候都知道其中的套路。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出借方是空白的。到期还款前，公司会通过微信、电话提醒客户还款，如果客户逾期又失联的，公司就安排上门催收。催收人员上门催收基本与其对接（有时候也找楼骏）。催收员要守住批款额度的底线，在此基础上尽量多要，这样公司盈利就多，催收员提成也更多。公司会给催收员一些催收通知书（是楼骏打印的），让催收员上门时贴上的。催收人员和客户会发生吵闹，对此其也是默认的。其在电视上看过开设类似“零用贷”公司是涉嫌犯罪的； 9、楼骏证言，证实张宜鸿先在绍兴开设好了“中弘公司”，叫其和张某1来管理。2017年8月，其和张某1到绍兴的公司时，公司硬件设备都弄好了，业务员已经在了，也是张宜鸿招的。公司是张宜鸿开的，他投了95万元，是公司大股东，其余公司有5名业务员，风控为“小武”（即武某1），“余姨”（即余某文）做财务。其曾在张某1电脑上看到一个财务报表，写有“张某295万、武总40万”。其在公司办公室看到过一张（公司办公用房的）房屋租赁，是武某1签的。武某1教其做风控业务，余某文教张某1做财务，同年9、10月份武某1、余某文离开了公司。公司由其和张某1实际管理，张宜鸿过段时间来一趟公司。在张某1的微信上看到有个“绍兴中弘股东群”，里面有张某1、张宜鸿、武某2、武某1、余某文，因其没有投钱，所有没有在群里。张某1还跟其讲天津那边零用贷公司生意很好，张宜鸿让张某1打钱过去解决天津公司的流动现金问题，张某1给张宜鸿的天津公司转了20万元。绍兴这边出事后，张宜鸿跟张某1说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这些钱算老爸借给她创业的，说的越多越麻烦。张某1怕自己的银行卡被冻结，把钱转给她姐姐张胜兰，张胜兰是天津公司的财务； 10、何某证言并结合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其到“中弘公司”应聘做业务员，是“老大哥”（经其辨认为张宜鸿）和“小武”（经其辨认为武某1）接待面试的，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其上班了。其上班第一天，另外有三个女生（王某1、王某2、喻某）也来上班了。当天下午，楼骏和张某1夫妇来上班了。公司还有一个中年妇女（经其辨认为余某文）。“老大哥”是张某1的父亲，其听“老大哥”自己讲过他是公司的老板，刚开始楼骏没有来之前，其一直觉得公司就是“老大哥”开的，而且听“小武”、张某1也讲过“中弘公司”就是“老大哥”开的。一开始是武某1教楼骏风控、余某文教张某1财务，过了两三天，余某文离开了绍兴，武某1做催收员了。楼骏建了“中弘精英工作交流群”微信群，张宜鸿自称是公司老板； 11、喻某的证言并结合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其到“中弘公司”做业务员，是“小武”（经其辨认为武某1）面试的，其看到“老大哥”也在公司的。其第一天上班的时候，看到公司有5个业务员（包括其和王某1、何某、王某2、“陈某”），另外还有“老大哥”（经其辨认为张宜鸿）、武某1和一个中年妇女（经其辨认为余某文）。当天晚上公司聚餐时，其看到了楼骏和张某1，张宜鸿介绍说是他女儿和女婿，以后张宜鸿不在公司，公司由楼骏和张某1打理。其只知道“老大哥”和“小武”是公司股东，其中“老大哥”有股份是听楼骏说的，“小武”有股份听张某1说的。后公司陆续招聘了吴某、“毛某”（经其辨认为隋元斌）、“大朋”做催收员。其于2018年1月离职。业务员每月做到的客户不足30单是没有底薪的，客户借钱不还的业务员要扣钱。其平时都是听楼骏的； 12、王某1的证言并结合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其到“中弘公司”应聘业务员，是“老大哥”（经其辨认为张宜鸿）和“小武”（经其辨认为武某1）面试的，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以及工资待遇也是他们两个跟其谈的。当时楼骏和张某1都还不在，从言行举止看，“老大哥”是公司负责人，“小武”是公司管理人员。公司开业的第一天晚上，“老大哥”、“小武”叫业务员一起吃饭，楼骏、张某1才过来，“老大哥”介绍了张某1和楼骏，今后“老大哥”自己不常在公司，公司交给张某1和楼骏打理。公司一开始由武某1负责风控，一个中年妇女（经其辨认为余某文）负责财务，后楼骏跟着武某1学做风控，张某1跟着余某文学做财务。公司的借款条件是武某1规定的。张宜鸿在公司的时候都是张宜鸿说了算。但张宜鸿经常不在公司，公司都是楼骏说了算； 13、王某2的证言并结合其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其到“中弘公司”面试业务员，是“老大哥”（经其辨认为张宜鸿）和“小武哥”（经其辨认为武某1）面试的（当时楼骏、张某1还没有来公司），工资、工作内容也是他们跟其谈的。公司开业的第一天晚上，“老大哥”、“小武”叫业务员一起吃饭，楼骏、张某1才过来，“老大哥”介绍称是他女儿和女儿的男朋友，今后“老大哥”自己不常在公司，公司交给张某1和楼骏打理。公司一开始风控是武某1、财务是一个中年妇女（经其辨认为余某文）。之后武某1教楼骏做风控、余某文教张某1做财务。张宜鸿在公司的时候由张宜鸿说了算，张宜鸿不在公司的时候由楼骏说了算，业务员的事情都是楼骏在管理。其于2018年1月离职； 14、被告人张宜鸿的供述。张宜鸿对张某1、楼骏利用“中弘公司”利用“套路贷”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其否认犯罪。辩称“中弘公司”是其女儿张某1和楼骏开的，不是其开的，不清楚公司的房子是谁租的。资金是张某1借的，向张某1的同学借了50万，向武某2借了40万，向余某文借了40万。公司开业前一天其去公司，但什么事都没干，余某文也去了公司，在公司待了两天，教张某1财务。其不清楚员工是谁招聘的。开业当天张某1和楼骏组织公司员工聚餐，其参加了。其没有“中弘公司”的微信群。其用过“老大哥”这个微信名。其记得王某3等9人的钱是张某1让其转的，事后张某1还给其了。 关于被告人张宜鸿辩称没有参与“中弘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辩护人俞梅、娄月祥认为张宜鸿未投资“中弘公司”、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的辩护意见。经查，1、张宜鸿、张某1的银行流水证实，张宜鸿多次转账给张某1，合计100余万元。2、楼骏证言证实，张宜鸿先在绍兴开设好了“中弘公司”，叫其和张某1来管理。其和张某1到绍兴的公司时，公司硬件设备都弄好了，业务员已经在了，也是张宜鸿招的。公司是张宜鸿开的，他投了95万元，是公司大股东。“绍兴中弘股东群”里面有张宜鸿、张某1等人。3、何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去“中弘公司”应聘，是张宜鸿和武某1面试的。4、何某、王某1、王某2、喻某的证言证实，张宜鸿介绍了张某1和楼骏，今后张宜鸿自己不常在公司，公司交给张某1和楼骏打理。5、何某的证言还证实，其听张宜鸿自己讲过他是公司的老板，刚开始楼骏没有来之前，其一直觉得公司就是张宜鸿开的，而且听“小武”、张某1也讲过“中弘公司”就是张宜鸿开的。6、宋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看到风控办公室坐着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即张宜鸿），那个男的看上去像公司的老板，“中弘公司”的员工对他都很尊敬。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宜鸿出资设立了“中弘公司”，并招聘人员，指使张某1、楼骏具体管理的基本事实。不采纳被告人张某1及辩护人的该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宜鸿伙同他人形成了以其为首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且已实施了多次“套路贷”，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宜鸿作为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宜鸿系主犯。被告人张宜鸿大部分犯罪已经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宜鸿的犯罪未遂部分和既遂部分对应不同的量刑幅度，应以诈骗未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宜鸿在判决宣告以后，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宜鸿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苏0507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宜鸿宣告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张宜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宜鸿与张梦竹、楼骏、吴焘、隋元斌共同退赔给李敏等二十一人合计人民币七万七千一百一十四元（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志杰 人民陪审员  沈仁德 人民陪审员  张晓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佳飞 附：退赔清单 被害人 退赔金额（元） 被害人 退赔金额（元） 李敏 余树江 张卓 陶江标 余斌 陶林峰 倪雯雯 章琪 唐清清 秦贤海 黄国庆 张炜 俞炎辉 王鹏江 陈骆琪 朱晓波 俞芳龙 王建裕 潘岳锋 童之幸 李佳诚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