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一中，男，1963年4月26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超群，女，1965年6月21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云南江X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强，男，1964年6月8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杨一中、邱超群因与被上诉人王恩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杨一中、邱超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被上诉人王恩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一中、邱超群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以2012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为依据，认定杨一中、邱超群欠王恩强本金100万元及分红共计289万元不符合事实。因为王恩强没有借款的事实和证据。第一、王恩强只提供出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当时双方账结清后，当面将该份《借条》原件撕毁；第二、从王恩强向法庭提交的转账统计表可以证实，第一次借款时间是2013年9月5日有20万元，在此之前没有借款100万元。该借条的形成是当时先写好借条，实际最后未收到借款。二、一审判决书对2012年1月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杨一中、邱超群向王恩强出具的9份《借条》不认定是正确的。第一、王恩强只提供出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当时双方账结清后，当面将9份《借条》原件撕毁。第二、2017年5月18日杨一中、邱超群与李成臣签订的《泰吉利砖厂产权转让协议》中第4条可以证实，杨一中、邱超群欠王恩强的437万元，已经用该砖厂作了抵扣，这九份《借条》的时间均是发生在2017年5月18日转厂之前，之后没有了新的借款；第三、这些借条不真实，借条中借款金额达到1200余万元，而实际借款只有712.1万元。因此，该9份借款不存在，不能支持。三、一审判决书认定涉及150万元的《购销合同》有效，缺乏事实依据。本来曾某系案外人，本案与他无关，但是一审判决书的判决内容涉及到有关他的借款还款问题，杨一中、邱超群有必要在此陈述。在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期间，杨一中、邱超群及其亲属有向他借款和还款的事实。至于借款金额，以一审法庭查明的为准，请求法庭将借款金额公布，因为杨一中、邱超群无法收集。据杨一中、邱超群回忆借款可能有几十万元。但是在这期间，邱超群通过银行转账还款56万元；杨一中通过转账还款180万元；杨越通过银行转账还款84.5万元；杨帆通过银行转账还款5万元，共计还款327.5万元（其他的还款金额还在收集），所归还的款项已经超过借款金额。因此，曾某于2017年8月7日写下的《收条》中，说杨一中欠款150万元无事实依据。曾某以什么证据证实杨一中还欠他150万元呢？法庭以曾某的一份《收条》给予认定是错误的。因此，杨一中、邱超群已经不欠曾某借款，王恩强无理由从曾某处拿走150万元的红砖。相反，曾某于2017年3月至8月拉走杨一中、邱超群价值73560元的红砖至今未付款（随后解决）。本身曾某在这件事上就是利害关系人，他既不能出庭作证，所作的证据更不能采信。2017年8月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和杨一中、邱超群出具的《收条》，从内容看，只是明确王恩强在上允竜浪砖厂定600万块砖的事实。《购销合同》上明确约定150万元砖款由王恩强转入邱超群62×××77的账号上，至今邱超群的账号上没有这笔款项。四、一审判决书支持王恩强相关款项不合法。1.判决书判定杨一中、邱超群收到现金30万元不符合事实。杨一中、邱超群自始至终没有在法庭上认可过收到王恩强现金30万元，望法庭明查事实；2.由于《借条》内容不属实，借款712.1万元的利息255.159万元不应当支持；3.由于不存在100万元的借款，产生的分红189万不存在；4.一审判决书作出由杨一中、邱超群承担违约金100万元无事实依据。双方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协议》后，杨一中、邱超群一直向王恩强供应红砖，其中王恩强在2017年8月22日-2018年9月10日期间拉走杨一中、邱超群的砖共计1035.4115万块，价值2899152.2元。这些砖款及利息至今王恩强还未支付。因此，证实双方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协议》后，尽管在王恩强组织多人多次堵路，扰乱生产的情况下，杨一中、邱超群还是克服困难，继续供砖。因此杨一中、邱超群没有违约，不承担违约金。况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无法律依据。五、杨一中、邱超群归还王恩强的款项应当是1246.9932万元。1.杨一中、邱超群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445.418万元。一审判决书只认定还款346.5万元不符合。判决书不认可方面：第一是杨一中、邱超群委托杨润碧转款40万元。事实上，杨一中、邱超群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40万元是杨一中、邱超群委托杨润碧支付给王恩强的；另外判决书不认可57.318万元转款，理由是系2012年以前的账，但是这确实是杨一中、邱超群还款的记录。因此，应当认定还款445.418万元。2.邓昌洪代王恩强领取3万元；3.杨一中委托田孔明通过银行转账，按照王恩强提供的信息转给邓昌花（王恩强的儿媳）35万元归还王恩强；4.用孟连砖厂折抵437万元；5.王恩强拉走红砖价值326.5752万元未付款；6.杨一中、邱超群在1999年至2000年期间，帮助王恩强在澜沧县线路边建盖一栋砖混结构房，工程款38万元至今未付（现在价值10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246.9932万元（不包括房款338万元）。综上所述：杨一中、邱超群自2013年9月5日-2016年11月12日向王恩强借款712.1万元。但是杨一中、邱超群共计归还王恩强的款项是1246.9932万元，超额支付534.8932万元。因此，一审判决书认定杨一中、邱超群还应当偿还王恩强751.159万元，违背了案件事实，缺乏证据。六、《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存在下列问题，不符合情理，抵债显失公平。1.按照王恩强说杨一中、邱超群欠款达到1100万元，在该合同中以900万元的价值抵债，由1100万元下降到900万元，减少了200万元，这不符合常理；2.杨一中、邱超群提交的《附加合同》中约定“若借款到期，甲方杨一中、邱超群如期归还乙方王恩强300万元借款，则甲乙双方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作废。”说明：第一、杨一中、邱超群欠款金额就是300万元，不是1100万元，假如欠款1100万元，王恩强同意归还300万元，欠款1100万元就不执行，两者差距如此之大，不符合情理。第二、现在杨一中、邱超群所欠的300万元经过二审法院审理作出终审判决后，双方在澜沧县执行局的主持下和解，现在正在履行中。因此，按照合同约定，既然300万元法院已经支持，1100万元就不应当支持，两个案件具有关联性；第三、上允竜浪砖厂新建二厂资产的价值根据提交的证据证实达2500万元，与300万元进行抵债显失公平。七、借款期间，杨一中、邱超群除了通过转账归还部分借款外，王恩强还在杨一中、邱超群的砖厂提走了价值2899152.2元的红砖款未付款（相关证据提交在王恩强与杨一中、邱超群民间借贷纠纷300万元一案中，因此在此案件一审时未提交，现在杨一中、邱超群在二审阶段向法庭提交，请求给予解决）。具体如下：1.借款期间，王恩强在2017年8月22日-2018年9月10日期间拉走杨一中、邱超群的砖共计1035.4115万块，价值2899152.2万元。2.借款之前，王恩强欠下杨一中的红砖、邱超群款366600元。八、一审判决书认定《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中约定的抵债金额为900万元，从而认定杨一中、邱超群的款项未低于抵债砖厂价值的70%，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的判决是错误的。第一是抵债的依据没有；第二是红砖厂的价值是2500万余元。因此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杨一中、邱超群欠款11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真实，双方签订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王恩强辩称，一、杨一中、邱超群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恩强与杨一中、邱超群之间在经济往来中，签订的各项合同协议及借条等凭证，杨一中、邱超群在多次的庭审过程中均认可是其亲自书写并签名认可的，这在多次的庭审笔录中均可以查证。虽然杨一中、邱超群表示系受到王恩强的威胁恐吓下书写，但杨一中、邱超群并未提供任何依据。王恩强认为双方在经济往来中签订的多方合同协议及借条凭证等，均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其中：1.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真实合法的，且该份协议的庭审过程中，杨一中、邱超群均承认该协议的真实合法性，同时承认收到过100万元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借款及入股分红的事宜，至今杨一中、邱超群还未向王恩强支付任何分红。2.对于2013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杨一中、邱超群向王恩强出具的《借条》9份，其真实性同样得到杨一中、邱超群的认可，其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且这几份借条仅仅是双方之间的部分借款凭证，其余借条因2017年6月1日双方之间对以往借款关系的结算时销毁，但仅就借条本金金额就达到了1210万元。3.对于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王恩强向杨一中、邱超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的借款本金金额为712.1万元，本息共计967.259万元，但并非是双方之间的全部借款本息，并未包含王恩强实际通过现金方式向杨一中、邱超群出借的借款金额，对于双方存在通过现金方式的借款，杨一中、邱超群同样认可。4.双方之间于2017年5月签订了《泰吉利砖厂产权转让协议》抵消了437万元的借款，但这仅仅是抵消了杨一中、邱超群欠王恩强的部分借款。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又对抵消后的借款关系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杨一中、邱超群于2017年6月1日向王恩强出具《借条》，内容可以证实杨一中、邱超群还欠王恩强463万元借款本金(此款项不包含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及入股分红金额），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同时《借条》还明确写明，这是2017年5月31日前多笔借款所欠下的余额本金。通过上述《借条》的内容看出，在双方签订了《泰吉利砖厂产权转让协议》抵消了437万元的借款及法庭调查查明的杨一中、邱超群在此前偿还的346.5万元借款后，杨一中、邱超群还欠王恩强463万元的本金。5.关于150万元《购销合同》，通过证人曾某的出庭作证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曾某与杨一中、邱超群的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该份《购销合同》系在曾某已向杨一中、邱超群支付了150万元的购销款后王恩强通过案外人曾某处转让而来，且至今王恩强并未提走过该份合同约定的红砖。6.《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经结算杨一中、邱超群欠王恩强借款共计1100万元。协议约定杨一中、邱超群把上允竜浪红砖厂新建二厂的资产以900万的价值抵债给王恩强，但这不等于王恩强免除了杨一中、邱超群200万元的债务。在签订《附加合同》时，合同明确表示在杨一中、邱超群履行后，主合同是作废，但作废并不是代表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免除。杨一中、邱超群上诉认可《附加合同》而不认可主合同的行为不符合常理，附加合同是依附于主合同而存在，既然《附加合同》已经被法院认定有效，那主合同当然应当为有效合同。7.就上允竜浪红转厂新建二场的价值，王恩强与杨一中、邱超群均认可价值仅为800万左右，这点在法庭的庭审笔录中已有明确记录，况且因脱贫攻坚即将结束，红砖的需求量急剧下降，该厂的价值将面临迅速贬值的情况，估计到2019年底，该厂600万都不会有人购买。二、杨一中、邱超群二审提交的拉砖情况及其他相关材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王恩强在一审结束后发现，王恩强通过杨一中、邱超群的儿子杨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一中、邱超群支付借款70万元。并附上相关证据材料，由此想说明除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借款外，王恩强还向杨一中、邱超群出借过其他借款。四、王恩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合法、合理。综上，请依法驳回杨一中、邱超群的上诉请求。王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恩强与杨一中、邱超群签订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合法有效；2.判决杨一中、邱超群履行《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的约定，将上允竜浪砖厂新建二厂资产移交给王恩强；3.案诉讼费用由杨一中、邱超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日，甲方杨一中与乙方王恩强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书》，甲方杨一中因澜沧县唐胜红砖厂扩建，特向乙方王恩强借款现金100万元，并约定：甲方杨一中每月支付给王恩强分红3万元，合计每年36万元，本金100万元五年一次性还清，还清本金后每月分红不变，总分红10年，2012年10月1日至2022年10月1日终止。杨一中在协议上另注明2012年9月28日收到现金100万元。2013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杨一中先后共计向王恩强出具《借条》九份，分别于2013年9月26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3月28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0月25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1日、2016年1月28日出具，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及抵押等作出了约定，涉及金额共计1210万元。2017年5月8日，甲方杨一中与乙方王恩强、案外人李成臣签订《泰吉利砖厂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孟连泰吉利砖厂，总资产以86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乙方，产权及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同意甲方可以用原甲方欠乙方王恩强437万元借款扣抵，428万元扣抵案外人叶素珍借款，以及其他事宜。该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2017年6月1日，杨一中、邱超群向王恩强出具《借条》，内容为：借到王恩强现金463万元，借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用杨一中、邱超群上允竜浪砖厂及澜沧县内所有财产作抵押，利息每月15日之前支付18.5万元，每月31日之前不付清当月利息追加5万元违约金，并注明此笔借款是2017年5月31日前的多笔借款所欠下的余额。当日，杨一中、邱超群向王恩强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王恩强的现金463万元，并注明此笔借款是2017年5月31日前的多笔借款所欠下的余额。2017年7月25日，甲方杨一中、邱超群与乙方王恩强共同签订《协议》（红砖冲抵借款协议），约定：“二、杨一中用上允砖厂2170万块标砖一次性冲抵清2017年6月1日向王恩强借款463万元加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两个月的利息37万元，本息合计500万元。2017年8月1日终止杨一中向王恩强借款本息500万元清账，并注明王恩强要求借条在砖提完后归还杨一中，但2017年8月1日不再计息及本金；四、乙方提砖统一在甲方开单处开单销售，甲乙双方同价销售，乙方不得降价销售，乙方销售砖定为2017年12月1日开始，一年内直到售完2170万块砖为准（砖提完，借条无条件归还杨一中）；五、甲方从2017年12月1日开始每月向乙方提供300万以上的砖，因政策及不可抗拒的因素，甲方不供砖；六、本协议签字生效，甲方违约向乙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反之，乙方违约同样支付甲方100万元违约金”。2017年7月25日，杨一中向王恩强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下王恩强现金60万元，不承担利息，定于2018年3月31日前分批付清为止，到期付不清此欠款，用上允红砖壹角壹分冲账冲完为止，见证人为案外人曾某（曾某已出庭证实）。2017年8月5日，杨一中与王恩强共同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王恩强向上允竜浪砖厂定砖（标砖240×115×53），总计600万块，单价每块出厂价0.25元/块。付款在2017年8月31日前分期付，提货从2017年9月1日开始，并详细约定了自2017年9月到2018年4月期间每月的提货量，砖款估计150万元，并注明转入邱超群的账号（62×××77）。2017年8月7日，杨一中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恩强在上允竜浪砖厂定600万块标砖，单价0.25元，合计150万元。2017年8月7日，案外人曾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一中欠曾某砖款150万元，以每块0.25元计，砖数600万块，按原价转让给王恩强，由王恩强与杨一中结算提砖，砖款150万元由王恩强分期支付给曾某。（曾某已出庭证实，并提交转账凭证）。2017年12月1日，甲方杨一中、邱超群与乙方王恩强签订《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事由，甲方杨一中、邱超群欠乙方多年多次累计借款1100万元无法偿还，经甲乙双方共同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杨一中、邱超群用上允竜浪砖厂新建二厂以900万元的价值抵债给乙方王恩强，在抵债中，甲方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在乙方的生产经营中，甲方租赁土地各一半使用，不得干涉，场地以新建二厂前后为准，采土地点为原老厂背后采土地点（采土不变），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预，新建二厂生产经营中的一切设备（包括摇车200台、挖机一台、装载机两台）均为乙方所有。2018年1月5日，甲方杨一中、邱超群与乙方王恩强签订《附加合同》，约定事由为甲方于2018年1月5日向乙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5日，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一、若借款到期，甲方无法偿还乙方300万元借款，则甲乙双方按照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实行；若到期，如期归还借款，则甲乙双方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作废。四、本合同为《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附加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1月6日，甲方杨一中、邱超群与乙方王恩强签订《供砖补充合同》，约定竜浪砖厂从2018年1月7日开始，每天生产的一半，如无法拉支，厂方与王恩强沟通处理协商。2018年1月10日，甲方杨一中、邱超群与乙方王恩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关于上允厂卖砖，每天的生产量原则上各卖一半，现金各一半，但要扣出甲方原有定砖。另查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王恩强共计向杨一中转账712.1万元。杨一中、邱超群自2012年1月起至2017年8月期间共计向原告转款348.1万元。上允竜浪砖厂新建二厂的生产设备包括：摇车200台、挖机一台、装载机两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双方均应按签订的合同，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现针对双方的争议，做如下评判：一、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一）根据王恩强提交的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双方的陈述，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能够证实杨一中因澜沧县唐胜红砖厂的扩建，向王恩强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每月支付给王恩强分红3万元，合计每年36万元，本金100万元五年一次性还清（即2017年9月30日为止），还清本金后每月分红不变，总分红10年（2012年10月1日至2022年10月1日终止）。根据王恩强主张的分红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该期间并未超出协议约定的分红时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共应分红189万元，本金及分红共计289万元。（二）因杨一中、邱超群先后向王恩强出具的九份《借条》所涉及的借款金额与王恩强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的时间及金额不一致，且王恩强主张的现金支付部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金支付部分一审法院以杨一中、邱超群自认的数额（即杨一中、邱超群在庭审时确认的30万元）为准。对于该部分的利息，因双方无法明确现金交付的时间、约定的还款时间及利息，则不在计算。对双方借条涉及的实际借款金额，一审法院以双方发生的银行转账金额为准（即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王恩强共计向杨一中银行转账的712.1万元），该部分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银行转账的时间段结合出具借条的时间予以认定，双方的借款本息认定如下：1.2013年9月26日出具的借条。结合该时间段王恩强实际向杨一中、邱超群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70万元（2012年满1月1日至2013年9月26日），该份借条约定的月利息为12500元即1.8%，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4年9月25日），借期内的利息为15.12万元，本息共计85.12万元。而在此期间杨一中、邱超群实际还款额为12万元，并未完全清偿，则还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应计算至双方达成抵债协议时，即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时，本息应为70万元+70万元×50月×1.8%=133万元。2.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借条。结合该时间段（出具上一份借条的次日即2013年9月27日至出具此份借条日即2014年1月26日）王恩强向杨一中、邱超群银行转账的金额，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137万元，约定借期为一年（即2015年1月25日止），月利息3万元，对于超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的部分不予确认，则利息为137万元×24%=32.88万元，本息共计169.88万元。而此期间杨一中、邱超群仅还款50万元，并未完全清偿，则还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则本息应为137万元+137万元×46月×2%=263.04万元。3.2014年3月28日及2014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在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内，王恩强共向杨一中、邱超群转账192.6万元，约定借期为一年（即2015年7月31日止），借条未约定利息。在此期间杨一中、邱超群还款额为40.5万元，并未完全清偿（剩余借款本金152.1万元），则还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月利息为0.5%），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则本息应为152.1万元+152.1万元×44月×0.5%=185.562万元。4.2014年10月19日及2014年10月25日出具的借条。在2014年8月2日至2014年10月25日期间，王恩强共向杨一中、邱超群转账75.60万元，借期为一个月（即2014年11月24日止），借条未约定利息；在此期间杨一中、邱超群还款额为28.15万元，并未完全清偿（剩余借款本金47.45万元），则还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月利息0.5%），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则本息应为47.45万元+47.45万元×48.5月×0.5%=58.96万元。5.2015年7月1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在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王恩强共向杨一中、邱超群转账20.9万元，借期为六个月（即2015年12月31日止），月利息为4.5万元，对约定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确认，则借期内的利息为20.9万元×2%×6=2.51万元，本息共计23.41万元。在此期间杨一中、邱超群还款额为35.75万元（因上一期未偿还完本息，则应先扣除上期应还款额，杨一中、邱超群仍不能清偿），则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则本息应为20.9万元+20.9万元×29月×2%=33.022万元。6.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在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内，王恩强向杨一中、邱超群银行转账170万元，借期为一年（即2017年1月28日），对约定的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确认，则借期内的利息为170万元×24%=40.80万元，共计210.80万元。在此期间杨一中、邱超群还款额为97.60万元，并未完全清偿，则还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则本息应为170万元+170万元×22月×2%=244.80万元。7.2016年11月12日，王恩强向杨一中、邱超群转账46万元，该笔款未签订借条，但应认定为双方实际发生的交易。在此期间杨一中、邱超群还款额为82.50万元（因上一期未偿还完本息，则应先扣除上期应还款额，仍不能清偿），并未完全清偿，则还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月利息0.5%），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则本息应为46万元+46万元×12.5月×0.5%=48.875万元。上述借款本息初步计算为997.259万元（其中本金742.10万元，包括：现金支付部分的30万元及银行转账的712.10元，利息255.159），加上2012年的100万元借款及至2017年12月分红189万元，杨一中、邱超群共计应向王恩强偿还1286.259万元。另根据双方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中的约定，杨一中、邱超群未按约向王恩强供砖，则应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现杨一中、邱超群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供砖的事实，且亦未提出违约金过高，需调整的主张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共计杨一中、邱超群应向王恩强支付的款项共计1386.259万元。扣除杨一中、邱超群在以泰吉利砖厂产权转让给王恩强抵扣债务之前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款的346.5万元，尚欠1099.759万元。再扣除以泰吉利砖厂产权转让抵扣的债务437万元及2017年5月18日以后通过银行转账的金额1.6万元，杨一中、邱超群还应偿还王恩强601.159万元。（三）王恩强提交的证据七《购销合同》、收条结合证人曾某的证言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银行交易流水，认定的王恩强以150万元从曾某处转让来的向杨一中、邱超群购买价值150万元砖的事实，因杨一中、邱超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王恩强已提走的砖的数量及价值，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150万元的购销合同应当认定。综上，杨一中、邱超群还应向王恩强支付的款项至少为751.159万元，则可认定双方系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对于杨一中、邱超群辩称的其与王恩强进行的结算、出具的借条、签订的购销合同、抵债协议等均系受到王恩强的胁迫，系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应为无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一中、邱超群并未对其提出的上述抗辩主张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杨一中、邱超群认可双方签订的《附加合同》，而不认可主合同（即《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有违常理，附加合同系依附于主合同而存在，附加合同的有效，其前提是涉及的主合同亦应为有效，而不能独立于主合同单独生效。根据附加合同的约定，若借款到期，杨一中、邱超群无法偿还王恩强的300万元借款，则双方应按照《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实行。现已查明，杨一中、邱超群并未按约向王恩强偿还300万元借款，则双方应按照《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各自义务。综合全案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从最初的借贷关系转换为购销关系，最终演变为抵债关系，双方具有签订抵债合同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以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双方达成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系双方平等自愿签订，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另，《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中约定的抵债金额为9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杨一中、邱超群实际欠款额，并未低于抵债砖厂价值的70%，则不存在以不合理的价格低价转让或显失公平的情形。现王恩强要求确认其与杨一中、邱超群签订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杨一中、邱超群应当将上允竜浪砖厂新建二厂的厂房及生产设备（包括摇车200台、挖机一台、装载机两台）移交给王恩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原告王恩强与被告杨一中、邱超群于2017年12月1日共同签订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杨一中、邱超群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上允竜浪砖厂新建二厂的厂房及资产（摇车200台、挖机一台、装载机两台）移交给原告王恩强。本诉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被告杨一中、邱超群承担。二审中，杨一中、邱超群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王恩强拉砖情况。欲证明，王恩强欠杨一中、邱超群的砖款3265752.2元至今未付。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和和解协议笔录。欲证明，杨一中、邱超群所欠王恩强的300万元借款经过二审法院审理作出终审判决后，杨一中、邱超群愿意支付3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既然300万元已经支持，涉及1100万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不应当支持。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三、视频（5个）、报警记录、照片3张。欲证明，王恩强组织人员到杨一中、邱超群砖厂闹事，严重影响生产，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四、转账付款凭证。欲证明，杨一中、邱超群一家向曾某转款327.5万元，已经不欠款，欠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杨一中、邱超群与曾某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五、《收条》11张。欲证明，邓昌洪代王恩强收取还款共计3万元。证实邓昌洪与王恩强的关系，邓昌洪多次帮王恩强买砖的事实。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核实邓昌洪的签字，其真实性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六、《个人贷款资金支付授权委托书》、《杨一中委托付款》、《银行流水》。欲证明，已经归还王恩强40万元。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七、《委托》、《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对账单》、田孔明的身份证及《说明》。欲证明，已经归还王恩强35万元。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八、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上允镇人民政府上证复【2012】1号文件、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澜工商信备案【2012】15号文件、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澜工商信备案【2016】12号文件。欲证明，上允竜浪转厂现在的投资达2447万元，不是900万元。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上允竜浪转厂2012年和2016年的投资额，不能证明现在的价值，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九、王恩强转账统计表。欲证明，第一次借款时间是2013年9月5日20万元，在此之前没有借款100万元。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转账统计表没有王恩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十、和解笔录。欲证明，杨一中、邱超群欠款300万元在澜沧县执行局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现在正在履行中。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认定，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十一、《关于上允镇竜浪红砖厂所有权情况说明》。欲证明，上允竜浪转厂的所有权属于澜沧县上允镇政府，杨一中、邱超群不具有处置该砖厂的权利。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没有澜沧县上允镇政府的负责人签字，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十二、银行转账还款给曾某的记录。欲证明，自2016年11月22日-2017年6月13日期间，杨一中转款182万元；邱超群转款56万元；杨越转款84.5万元；杨帆转款5万元，共计还款327.5万元。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杨一中、邱超群与曾某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十三、《实物出入账》（销售二十四本）中第一页和第五页。欲证明，曾某两次拉砖，欠下红砖款73560元至今未付。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杨一中、邱超群与曾某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十四、《实物出入账》（王恩强）第11页、第18页。欲证明，邓昌洪于2018年9月6日写下“代王恩强”的内容，证实帮王恩强拿砖买砖的事实。王恩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王恩强向本院提交证据：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欲证明，2017年3月10日王恩强转款70万元给杨一中儿子杨越。杨一中、邱超群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是否有效及杨一中、邱超群是否应根据《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履行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要着重审查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经审查，不存在以上情况且无其他无效事由的，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杨一中、邱超群与王恩强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存在数次民间借贷行为，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约定：杨一中、邱超群欠王恩强多年多次累计借款1100万元无法偿还，用上允竜浪砖厂新建二厂以900万元的价值抵债给王恩强。本院认为，《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对多年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属于以物抵债协议。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约定以特定物替代原金钱债务的履行，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本案中，《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约定的内容并没有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虽杨一中、邱超群称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还清，《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系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签订《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时，王恩强采取胁迫行为，逼迫其签订，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杨一中、邱超群上诉称其正在履行《附加合同》涉及的300万元，按照双方当事人2018年1月5日签订的《附加合同》，《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不应支持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在《附加合同》中约定：杨一中、邱超群于2018年1月5日向王恩强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5日，若借款到期无法偿还，则双方按照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实行，若如期归还，则《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作废。第四条约定：本合同为《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附加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杨一中，邱超群虽正在履行还款300万元的义务，但并未在《附加合同》约定的期限，即2018年7月5日向王恩强归还3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作废的条件未达到。根据法律规定，《附加合同》依附于《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存在，杨一中、邱超群认为《附加合同》有效，但否认主合同《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的效力有违常理。综上，《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履行义务。一审中，王恩强请求杨一中、邱超群按照《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交付抵债物，一审法院判决杨一中、邱超群将上允竜浪砖厂新建二厂的厂房及资产（摇车200台、挖机一台、装载机两台）移交王恩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杨一中、邱超群上诉称双方签订的《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杨一中、邱超群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签订《上允竜浪砖厂抵债合同》时，上允竜浪砖厂新建二厂的价值，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一中、邱超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杨一中、邱超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付梦瑶书记员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