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4行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健柏旅游用品经营部，住所地：梧州市城东镇双桥村大印组生产综合楼北楼。 投资人陈健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德章，梧州市万秀区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菊湖路8号。 法定代表人梁金昌，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梁励，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钰榆，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法规科干部。 委托代理人梁理宁，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梧州市健柏旅游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健柏经营部）因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健柏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赖德章，被上诉人梧州市生态环境局的行政机关出庭应诉负责人梁励副局长及委托代理人郑钰榆、梁理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原梧州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对原告健柏经营部正在生产的现场进行检查，发现原告洗涤废水经三级沉淀后排放至厂区外路边雨渠，原梧州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查示意图及照片。当日，原梧州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对原告排放口废水进行采样监测，并分别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健生及生产车间主管彭景进行了调查询问，二人均确认现场检查情况属实。2018年6月22日，梧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编号为WHJ-JD20180617W的监测报告，废水监测结果及评价为：废水排放口的化学需氧量及总磷超标。同年9月12日，原梧州市环保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告知原告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原告于同年9月13日向原梧州市环保局提交书面陈述书。同年11月27日，原梧州市环保局作出梧环罚字〔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年11月29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另查明，原梧州市环保局涉本案的职责现由梧州市生态环境局行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及第八十三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一）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水污染物的；（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四）未按照规定进行预处理，向污水集中处理设施排放不符合处理工艺要求的工业废水的”之规定，被告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对梧州市区域内水污染防治工作具有监督管理职权，对违反水污染防治法律规定的行为具有依法实施处罚的职责，故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规定，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本案中，被告经对原告排放口废水进行采样监测，证实了原告废水排放口化学需氧量浓度为151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的一级排放标准100mg/L，超标0.51倍。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及《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10-2项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50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采样点废水排水口是综合了“好地方山庄”经营污水及附近居民屋、职工宿舍、职工饭堂生活污水的排放而影响该次采样监测，但是，被告于2018年6月20日进行现场采样时，原告对采样点并无异议，其法定代表人陈健生在陈述申辩中也陈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梧环罚告字〔2018〕70号）对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并无异议。2018年6月27日被告再次到原告生产场地进行复查，整改后，原告三级沉淀池出口处无污水排出。说明采样点排出的超标污水是原告生产污水排放，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在作出梧环罚字〔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前，已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原告也依法行使了陈述、申辩的权利，被告充分听取原告的意见后，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梧环罚字〔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确认。原告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梧州市健柏旅游用品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梧州市健柏旅游用品经营部负担。 上诉人健柏经营部上诉称，一审法院未经实地调查核实，就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证据来作判决理由认为被上诉人采样点超标污水是原告生产污水排放，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理由：1.首先，被上诉人执法人员进行废水采样点的废水排水口是“好地方山庄”经营污水及附近居民屋、职工宿舍、职工饭堂生活污水的共同排污的出水口，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2.上诉人建厂生产工艺是经得被上诉人审批备案的，且也是按备案工艺图的要求建设（详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的生产工艺流程简介图的“洗衣机一脱水一废水一过虑三次一沉淀池分解一排污渠一市政排水渠”）。再且，上诉人建厂地理位置位于梧州工业区园区双桥村大印组正冲生产综合楼后面，根据广西梧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2011年3月22日的《证明》证实了上诉人生产、生活废水，是接通综合楼对出路边排水渠排放至排污管网，最后流到污水处理厂的。就上述事实，均能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在“好地方山庄”经营污水及附近居民屋、职工宿舍、职工饭堂生活污水的共同排污的出水口处进行采样明显是不当的，这样的采样是必定会影响本次采样监测的结果。根据广西梧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2011年3月22日的《证明》同时也证实了上诉人的排污流向先到园区的路边排水渠，最后流到园区污水处理厂的，被上诉人对广西梧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2011年3月22日的《证明》也是有备案的，至于被上诉人的调查资料证实的所谓污水在排水渠排到其他地方的问题，这是市政排水失修导致的，故被上诉人未对此作任何的调查核实，未分清责任，这明显是行政执法认定事实不清的。3.被上诉人作为环境行政执法机关，在行政诉讼中依法有义务提供执法采样规范性文件供法庭审查，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庭提出此要求，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合理要求未依法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明显是有法不依，偏帮被上诉人一方，这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为环境行政机关未有将“好地方山庄”经营污水及附近居民屋、职工宿舍、职工饭堂生活污水的共同排污因素排除，而在共同排除污出口采样，以此采样物监测结果来认定上诉人洗涤生产废水排污超标0.51倍明显不当。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被上诉人行政执法行为过程的合法性，提出以下诉请：1.撤销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的梧环罚字〔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梧州市生态环境局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2018年6月20日，梧州市生态环境局环境执法人员接到中央环保督察“回头看”转办件，对上诉人生产现场进行现场调查，检查时上诉人正在生产，上诉人洗涤废水经三级沉淀后排放至厂区外路边雨渠，经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上诉人排放口废水进行采样监测，上诉人废水排放口化学需氧量浓度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的一级排放标准，其中化学需氧量（即COD）超标0.51倍。上诉人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排放水污染物，不得超过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和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水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水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可对当事人处1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处罚。经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审委员会集体讨论，并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生态环境厅《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标准》第10-2项“较重”程度和情节认定，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50万元。二、对上诉人所述事实理由的辩论与说明。上诉人认为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污水采样点排水是综合了“好地方山庄”及附近居民、职工宿舍、饭堂污水的，梧州市环保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编号：WHJ-1D20180617W）所出示的超标结果没有考虑上述单位或个人排污因素影响，是明显的不当和证据不足。梧州市生态环境局认为，执法人员依法对上诉人生产现场进行检查，检查过程及污水采集过程合法规范有效。污水采样过程中，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依照执法程序要求，在上诉人生产现场负责人见证的情况下，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勘查照片、现场勘查示意图等相关证据。以上证据表明，梧州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上诉人污水排放口采样点为上诉人三级沉淀池出口处，该采样点仅有上诉人生产污水排放，没有上诉人所述其他污水合并的情况。现场调查还表明：上诉人所排放的生产污水含有大量的泡沫，经万秀区旺甫工业大道旁边雨渠流入外环境，其污水明显对外环境造成了污染后果。综上所述，梧州市生态环境局认为上诉人超标排放水污染物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准确，自由裁量适当。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梧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梧环罚字〔201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审期间，上诉人健柏经营部，被上诉人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被上诉人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健柏经营部发表如下新的质证意见：证据1、2，有异议，P7图片1周边都是山，集合其他企业共同出水口处采样不规范，导致鉴定结果对上诉人不利，图片2工业大道在园区建设，废水流到农田责任应归于上诉人；证据3，证明违法事实是不对的；证据4，未真正询问上诉人排水口的位置，证明事实错误；证据6，证明内容不认可，事实错误，水的检测未将其他因素考虑在内；证据7、8，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无异议，未考虑真实排水口的位置，作出的处罚也是错误，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2、13，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将“好地方山庄”经营产生的污水以及附近居民房屋、职工宿舍、职工饭堂生活污水的共同排污因素排除，而在共同排除污出口采样，以此采样物监测结果来认定上诉人洗涤生产废水排污超标0.51倍明显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的环境执法人员于2018年6月20日到上诉人生产现场进行现场调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车间主任均在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中承认洗涤废水经三级沉淀后排放至厂区外路边雨渠。被上诉人的执法人员依照执法程序要求对排放至厂区外路边雨渠出口处的污水采样，并在上诉人生产现场负责人见证或签名确认的情况下，制作了现场勘查照片和现场勘查示意图。另外，2018年6月27日，被上诉人的执法人员再次到上诉人处于停工状态的生产现场进行复查，在同一排放至厂区外路边雨渠出口处已经无污水流出。再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健生在《关于梧州市环境保护局[梧环罚告字（2018）70号]的陈述书》中对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无异议。综上事实和证据证明，上诉人认为厂区排污管道与“好地方山庄”等单位共同排污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梧州市环保监测站的《监测报告》对上诉人厂区排放的废水作出的监测结果及评价，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超标排放水污染物对外环境造成污染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梧州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裁量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梧州市健柏旅游用品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少培 审 判 员 莫志祥 审 判 员 陈国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何忠霞 书 记 员 张沅婷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