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星宇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绿地中央广场元创国际1005-10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8Ｅ。 法定代表人：陈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茜，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浩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庐山南大道1999号保利国际高尔夫花园公共配套中心8#办公楼写字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Ｑ80。 法定代表人：黄锦，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江西星宇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浩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弘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星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星宇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星宇公司事实已经依法履行了《年味APP开发合同》，向浩弘公司提交了产品。合同签订后，星宇公司已经投入了人力物力组织开发事宜，并向浩弘公司交付了产品，期间浩弘公司的负责人黄辉还从星宇公司处拷贝了软件成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未按约定向原告交付年味APP软件”不符合事实。二、星宇公司与浩弘公司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年味APP开发合同》，星宇公司不构成违约。因浩弘公司对产品成果不满意，双方经协商一致，才口头解除《年味APP开发合同》，双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自双方口头达成一致之日起，该合同在法律上已宣告解除，故双方互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星宇公司违约是错误的。三、浩弘公司向星宇公司转账的155000元中，包含向星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波出借的借款50000元，该笔款项与本案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无关，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一审庭审过程中，星宇公司提出浩弘公司向其转账的155000元中，包含向星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波出借的借款50000元，浩弘公司提交给法庭的转账凭证中，相应凭证也备注了“借款”字样，对这一事实浩弘公司当庭也予以了认可，但一审判决未明确这一事实、强行将转账款项认定为软件开发款的做法明显错误。借贷关系与本案的技术服务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发生在不同的法律主体之间，50000元借款部分的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应由出借方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浩弘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星宇公司上诉称已经履行合同不属实，星宇公司只是让浩弘公司看了几张图片，并未向浩弘公司提交任何实质性成果。 浩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年味APP开发合同》；2.判令星宇公司退还技术开发预付款155000元及代星宇公司缴纳税金11198.97元，同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从支付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星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弘公司的黄辉与星宇公司的陈波经协商后，浩弘公司与星宇公司签订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9日的《年味APP开发合同》，约定：由星宇公司负责开发年味APP软件；开发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0日内；总开发费用为280000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120000元，软件开发完成并交付使用后5日内支付80000元，余款在年味APP开发完成一年保质期满后5日内付清。上述合同还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前后，浩弘公司的黄辉向星宇公司的陈波分4次通过银行汇款转账支付软件开发款合计155000元。上述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时，星宇公司未按约定向浩弘公司交付年味APP软件。之后，浩弘公司向星宇公司提出解除上述合同并退还预付的软件开发款。星宇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未退还软件开发款分文。 一审法院认为：浩弘公司与星宇公司签订的《年味APP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浩弘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软件开发款155000元。但星宇公司未在合同约定交付期限届满时交付年味APP，已构成违约。并且，双方经协商均同意解除上述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浩弘公司诉请解除《年味APP开发合同》、返还软件开发款1550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短期贷款）年利率为4.35%。因此，星宇公司应自2018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星宇公司辩称本案系黄辉与陈波个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浩弘公司诉请星宇公司偿还代星宇公司缴纳的税金11198.97元，该诉请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浩弘公司可以另行主张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江西省浩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江西星宇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年味APP开发合同》；二、江西星宇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西省浩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软件开发款155000元；三、江西星宇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浩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6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江西省浩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江西星宇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浩弘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星宇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原告的黄辉向被告的陈波分4次通过银行汇款转账支付软件开发款合计155000元”有异议，认为此155000元中有50000元是陈波向黄辉的借款。本院认为，二审中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波认可该50000元已经转化为《年味APP开发合同》的支付款项，故对星宇公司该异议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星宇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交付年味APP软件”有异议，认为浩弘公司的员工黄辉已经将软件成果全部拷走，星宇公司已经履行了该合同，交付了软件成果。本院认为，浩弘公司对星宇公司已经履行合同并交付软件成果的意见不予认可，且星宇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向浩弘公司交付了软件成果，故对星宇公司该项异议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星宇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履行了《年味APP开发合同》，向浩弘公司交付了软件开发成果，但浩弘公司表示不予认可，且星宇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星宇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星宇公司未在合同约定交付期限届满时交付年味APP，已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星宇公司提出浩弘公司向其转账的155000元中，包含向星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波出借的借款50000元，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浩弘公司则认为该50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已经转化为合同首期支付款。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星宇公司与浩弘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年味APP开发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浩弘公司向星宇公司支付120000元，但浩弘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仅向星宇公司转账支付70000元，且在二审审理中，星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波亦同意该50000元借款转化成为合同支付款项，结合双方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本院对浩弘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因此，一审判决星宇公司返还浩弘公司软件开发款15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星宇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向浩弘公司支付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中，参照上述规定，本院认为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西星宇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省浩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江西省浩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西星宇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江西星宇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西星宇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玲 审判员  王革生 审判员  俞志翀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郭婷 书记员滕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