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知民终2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复兴西路118号创业中心B座302室。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勋、谭正，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爱德阳光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陶然亭路甲39号2层201-206室。法定代表人：陈纪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德阳光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德阳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正，被上诉人爱德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信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000元，共计22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依法支持上诉人的维权合理费用（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含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和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且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仅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时，对两者的金额有酌定权，对于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依法予以全部支持。一审判决酌定的200元仅为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对于上诉人所支付的2000元律师费，未予以支持，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上诉人已提交证据中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与律师费发票，充分证实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2000元律师费，一审判决对于上述证据，也予以认可，但却未予支持，判决内容本身存在矛盾。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爱德阳光公司答辩称，涉案文章版权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给本案上诉人，经工商网站及天眼查等工具查询，该公司和北京灜和律师机构总部在一个地址。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灜和律师机构的创始人为同一人。基本上，整个事件就是由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版权保护为名，拿下诸多文章版权，之后在互联网上用技术搜索手段搜索相同文章及发布者，查到后也不和对方沟通，直接或间接通过关联公司比如本案的上诉人，提起诉讼，授权和解或赔偿金。我方不否认直接提起诉讼是该公司或本案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但因众多被告往往因为没有时间、经理去查证，选择赔钱了事或者不理睬法院的传唤，造成法院缺席判决，对被告方不利。且通过目前的一些事件来看，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并未将赔偿所得计入非营业收入，不符合财务规定。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在全国有大量案件，存在起诉和撤诉的情形，对司法资源造成极大浪费。各地法院支持的赔偿数额与上诉人主张的索赔金额也相差甚远。考虑上述因素，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德阳光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爱德阳光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法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判令爱德阳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9日，杨雪（笔名：Jenny乔）出具《作者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在职期间发表于媒体（微信公众号：Jenny乔）官方杂志、互联网平台上的作品的著作权均归北京乔见文化有限公司所有，杨雪仅享有署名权。2018年7月29日，北京乔见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一系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相关权利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这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版权声明书》中所列作品包括涉案文章《一个人的水准，不看长项看短板》（微信公众号：Jenny乔，id:Jenny-Qian-Love，署名作者Jenny乔，发布时间2018年3月27日）。2018年7月30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法信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法信公司。后法信公司发现爱德阳光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号为爱德阳光爱的阳光（ADYGADYG）的微信公众号上擅自转载涉案文章。法信公司认为爱德阳光公司侵犯了其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法信公司对涉案作品《一个人的水准，不看长项看短板》（微信公众号：Jenny乔，id:Jenny-Qian-Love，署名作者Jenny乔，发布时间2018年3月27日）享有合法著作权，其著作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爱德阳光公司在其运营的爱德阳光爱的阳光（ADYGADYG）的微信公众号上擅自转载涉案文章中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法信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德阳光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法信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爱德阳光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具体数额难以确定，故综合考虑爱德阳光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范围、后果等情节，酌情确定爱德阳光公司赔偿法信公司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各项损失共计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爱德阳光图书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个人的水准，不看长项看短板》；二、被告北京爱德阳光图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元，北京爱德阳光图书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法信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确定争议焦点为：法信公司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赔偿数额的确定，应考虑侵权主体爱德阳光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范围后果、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等因素。法信公司为制止侵权，聘请了律师参加诉讼等活动，并提交了相应的律师费票据，因此律师费应属于本案维权合理开支的范围，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爱德阳光公司赔偿200元损失畸低。考虑到本案律师代理的是系列案件，本院依法酌定爱德阳光公司赔偿法信公司损失12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为宜。综上，法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北京爱德阳光图书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一个人的水准，不看长项看短板》”；二、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北京爱德阳光图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00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北京爱德阳光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200元；四、驳回保定法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告北京爱德阳光图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晓玉审判员  宋 菁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常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