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21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玉华，男，汉族，1962年5月18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益，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东洋，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道山，男，汉族，1965年3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盛勇，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轩，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雪兰，女，汉族，1965年3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良椿，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立新，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艳，女，汉族，1967年8月25日出生，文盲，农民，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峰，安徽礼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濉检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玉华、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况，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开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亚东，被告人赵玉华及其辩护人李益、王东洋，被告人王道山及其辩护人盛勇，被告人谢雪兰及其辩护人王良椿、徐立新，被告人李小艳及其辩护人崔峰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江苏中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在濉溪县百善镇投资成立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后中隆酒业有限公司与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由被告人赵玉华等人实际建设，共计支付工程款805.6万元，因双方在工程质量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数额均存在争议，余下工程款未支付，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17年2月以来，赵玉华伙同被告人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以讨薪为由，多次纠集他人在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相山区中隆集团门口拉横幅，围堵公司大门，辱骂工作人员，阻止货车进出。2018年4月21日至6月27日，四被告人又强行住进该公司，阻止工作人员进出，严重影响该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经查，四被告人的行为给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8248.9元，同时因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而产生的违约金共计593.3333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赵玉华、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四被告人均认可为催讨工程款所采取的方式不妥，对其行为给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不予认可。 被告人赵玉华的辩护人提出：赵玉华要求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不是为实现无理要求或者发泄不满情绪。中隆酒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合法的生产经营，其没有通过消防验收，依法不能投入生产，更谈不上致使公司的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起诉书指控赵玉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的辩护人均提出上述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赵玉华以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隆酒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濉溪县百善镇施工建设中隆酒业公司办公楼及生产车间等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1045.57856万元（不含附属工程施工费用）。中隆酒业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805.6万元，后因工程建设质量不合格及附属工程的价款数额存在争议，双方发生纠纷。2017年春节、中秋节前及2018年春节前，赵玉华为催讨工程款，多次伙同被告人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等人以讨薪为由，在中隆酒业公司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中隆集团门口拉横幅，用土、挖掘机围堵公司大门，阻碍人员及车辆进出。公安机关接警后均到场处置，并告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2018年2月5日，经百善镇人民政府、百善派出所协调，中隆酒业公司以借款的方式支付给赵玉华30万元，双方约定待工程结算后多退少补。2018年4月21日至同年6月27日，四被告人强行住进中隆酒业公司，并在公司院内养鸡，严重影响中隆酒业公司的正常活动。 另查明：中隆酒业公司因灌装车间建设工程消防设计不合格，尚未通过消防验收。根据濉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书面意见，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濉溪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6月26日，濉溪县公安局接到谢某1报警。经初查，2014年3月、9月，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与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合同，由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灌装车间、酿酒车间、办公楼等，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总造价约1000万元。由于灌装车间、酿酒车间等建设质量不符合标准，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给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00万元，还欠工程款约200万元。2017年2月以来，赵玉华纠集王道山等人以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多次在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门口拉横幅，封堵公司大门，强占公司保安室及职工宿舍，严重影响该公司的生产秩序，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濉溪县百善镇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院内。 3、到案经过：2018年6月27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现场口头传唤赵玉华、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到百善派出所接受调查。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玉华、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5、前科情况核查证明：四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6、投资协议：2013年5月28日，谢伟代表江苏中能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濉溪县百善镇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在濉溪县百善工业园投资建设并注册设立新公司进行白酒生产经营。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3月6日及2014年9月2日，赵玉华以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灌装车间、酿酒车间、办公楼、宿舍楼、曲房、粮库、成品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灌装车间、酿酒车间约定竣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办公楼、宿舍楼、曲房、粮库、成品库约定竣工日期2015年3月31日，合同总价款10455785.6元。 8、收条及工程款支付明细：2014年5月8日至2017年8月7日，赵玉华收到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805.6万元（含农民工工资已付清）。 9、借款协议及收条：2018年2月5日，赵玉华代表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经百善镇人民政府、百善派出所协调达成书面协议，因工程质量问题纠纷，工程尚未决算，由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借给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0万元，该款待工程清算后多退少补，赵玉华出具了收款收条。 10、土建、水电整改通知书及整改方案：2016年5月5日，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因部分土建、水电工程建设质量不合格向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赵玉华代表施工单位签字属实表示认可,计划到2016年5月20日整改结束。 11、承诺书：2016年5月25日及2017年4月25日，赵玉华代表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两次作出承诺，有关酒厂所有工程的整改事项以及未做部分工程由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重新安排其他施工单位施工，所产生的工程款项由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承担，按照市场价格从总工程款中扣除。 12、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注册商标查询单：2016年11月9日，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取得酒类食品生产许可证。公司法人代表谢伟。2016年3月28日，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运水老窖酒类商标。 13、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2015年6月5日，濉溪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审核意见，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灌装车间建设工程消防设计不合格，修改图纸需经审核同意后方可施工，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 14、濉溪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017年1月24日11时33分，濉溪县公安局百善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濉溪县百善镇中隆酒厂路口有人因讨要工资堵路。出警人员赶到现场了解，因中隆酒厂拖欠建筑费用，部分群众阻拦来往车辆，民警及时劝离，并告知到相关部门处理。2017年9月13日10时18分，濉溪县公安局百善派出所接中隆酒厂工人李云侠电话报警称酒厂门口有纠纷。出警人员赶到现场了解，李小艳因向中隆酒厂索要工程款与李云侠发生纠纷，并引起相互辱骂，民警调解处理。2018年1月27日9时11分，濉溪县公安局百善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濉溪县百善镇中隆酒厂门卫报警有人闹事。出警人员赶到现场了解，因经济纠纷，赵玉华等人与中隆酒厂门卫发生冲突，民警做工作后当场调解。2018年4月21日19时49分，濉溪县公安局百善派出所接中隆酒厂工人戚某电话报警称有人闹事。出警人员赶到现场了解，因经济纠纷，赵玉华等人与中隆酒厂门卫发生口角，民警告知双方保持克制，通过正当渠道解决纠纷。 15、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城南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询问笔录及保证书：2018年2月1日，赵玉华、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李杰子（水电工）等人在淮北市人民路围堵中隆集团公司（和中国铁塔淮北分公司一个大院）大门讨债，城南派出所出警处置，王道山、谢雪兰经教育后承认错误，书面保证不再聚众闹事。 16、现场照片：证明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大门被渣土、横幅、挖掘机围堵及院内养鸡的情况。 17、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报告、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计量核算报价单：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系位于淮北市人民路的中隆集团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哥哥谢伟。2013年5月，中隆集团公司决定在百善镇工业园投资建设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经时任百善镇副镇长陈龙春引荐，赵玉华挂靠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工程的施工。书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共计约1045万元，含公司办公楼、宿舍楼、灌装车间、酿酒车间、曲房、粮库、成品库等建设工程，另外口头约定附属工程也由赵玉华负责施工。中隆酒业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已支付赵玉华800余万元，因为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及附属工程未完工，与赵玉华存在工程款纠纷。2016年5月，经双方协商，所有未建工程及整改部分工程由中隆酒业公司重新安排其他施工单位施工，所产生的工程款项赵玉华承诺全部承担。经聘请宿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赵玉华承建工程项目中有27项土建及18项水电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经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核定工程预算约558万元，但赵玉华不予认可。赵玉华认为中隆酒业公司拖欠工程款600余万元，主张附属工程的价值是三四百万元，对此中隆酒业公司不认可，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致使中隆酒业公司的后续工程和整改项目至今未完成。2017年春节前，赵玉华以讨要农民工工资为由，指使人员在中隆酒业公司大门口拉横幅，参与人有他的妻子谢雪兰，百善派出所出警他们都没有走，持续4天后在百善镇政府的调解下才撤走。2017年中秋节前，赵玉华以讨要农民工工资为由，指使人员在中隆酒业公司大门口拉横幅，用渣土堵住公司大门，干扰公司正常生产，参与人有他妻子、儿子以及王道山夫妇等人，持续6天后在百善镇政府调解下才撤走。2018年春节前，赵玉华以讨要农民工工资为由，指使人员用挖掘机封堵中隆酒业公司大门，强行霸占保安室，参与人有他妻子、儿子以及王道山夫妇等人，五六天后在百善派出所及百善镇政府协调下才撤走。之后没几天，赵玉华带着他儿子及王道山夫妇等20余人到淮北市人民路中隆集团公司围堵大门，赵玉华的妻子谢雪兰躺在门口不让进出，谩骂劝阻人员，后城南派出所出警将他们驱散。后在百善镇政府协调下，中隆酒业公司借给赵玉华30万元，赵玉华承诺不再采取堵门等过激行为。2018年4月21日开始，赵玉华和他妻子、儿子、儿媳与王道山夫妇强行闯入中隆酒业公司，霸占职工宿舍，在厂区饲养家禽，随意吸烟，阻止维修人员进入公司，谩骂侮辱公司职工及保安。中隆酒业公司主要生产项目是酿造和勾兑酒，白酒品牌为运水老窖。因为酿酒车间施工不合格，公司一直没有酿造酒，只能生产一些勾兑酒和配制酒。因为赵玉华等人封堵大门，造成公司无法正常生产。 18、证人戚某的证言：其于2018年3月25日起负责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后勤管理。同年4月21日上午9时许，赵玉华和他妻子（谢雪兰）、王道山三人强行进入厂内拒不离开，中午做的饭都让他们吃了。12时许，赵玉华的儿子、儿媳也来到厂里，他们自己又做了饭吃，其和保安都没有吃上饭。当日下午，赵玉华夫妇拉来一张床，就在厂里面住下了。百善派出所出警劝解他们都不愿意走，然后就在厂里吃住，严重影响工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同年4月25日下午，王道山的家属（李小艳）打电话要求住其的房间。次日上午其回到厂里，李小艳夺走钥匙，王道山买来一张床住进其的宿舍。其报案后，百善派出所出警，谢雪兰谩骂公司老板谢伟，被民警制止。同年5月5日上午，公司保安丁青松反映厂里有鸡叫，其发现他们在厂里养鸡，即拍照向领导汇报，赵玉华、王道山威胁如不解决问题，他们就拉围墙养鸡。当月7日上午，其听谢某1说赵玉华他们在厂门口拉白布横幅。次日上午11时许，其联系的人来修理监控摄像头，谢雪兰不让人员进厂。当月22日上午，其找谢雪兰协商修理摄像头被拒绝，谢雪兰扬言出了事她承担。据了解，赵玉华等人是因为索要工程款才到厂里闹事。 19、证人薛某的证言：其系淮北振威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保安，于2017年2月起到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中秋节前，赵玉华的妻子、儿子带人拉了几车渣土把中隆酒业公司的大门封堵，双方怎么交涉的其不清楚。过了四五天，王道山的家属李小艳带人把渣土清理走了。2018年1月26日上午，赵玉华和他妻子、儿子与王道山夫妇等人把一辆挖掘机停在公司大门外，然后强行把电动大门推开进入厂内，把其和同事宋某推出值班室。其拨打110报警后，百善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制止他们想用挖掘机挖公司大门的行为。他们白天霸占值班室，晚上离开，持续了四五天。2018年4月下旬开始，赵玉华夫妇和王道山夫妇搬到厂里吃住，一直不愿离开。 20、证人宋某的证言:其于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2月22日在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9月,有30余人在中隆酒业公司大门口拉横幅，并用土把门封堵约五天，谢某1出面付给对方三四十万元后，到农历八月十四日才结束堵门,造成公司没法生产，酒也运不出去。2018年2月，中隆酒业公司被一辆挖掘机堵住大门约七天，赵玉华和王道山的家属等人还把其拽出厂大门强占了值班室，当时只有六名工人在包装酒，厂里就不能勾兑酒了。 21、证人谢某2的证言：2013年开始，其在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上班。赵玉华因为工程款的事情带人到中隆酒业公司闹过多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年初，当时有十余人拉着“还我农民工血汗钱”的条幅围堵公司大门，其看见参与人有赵玉华的妻子（谢雪兰）和王道山、李小艳夫妇。第二次是在2017年中秋节前，他们用土封堵公司大门，也是拉着条幅，其记得有参与人也有谢雪兰、王道山、李小艳。第三次是在2018年春节前，他们用挖掘机堵住公司大门不让人进出，不让保安吃饭，参与人员有赵玉华、谢雪兰、王道山、李小艳等人。中隆酒业公司从2016年就投入生产，因为大门被堵工人无法进入，公司没有办法生产，其余时间公司都是正常生产。堵门期间其的工资正常发放。 22、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濉溪县百善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赵玉华挂靠安徽重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双方因部分土建、水电工程建设质量不合格存在工程款纠纷，其参与协调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中秋节前，赵玉华用渣土封堵中隆酒业公司大门,其出面协调让他们把账算清楚，后赵玉华将渣土清理走。第二次是2018年春节前，赵玉华、谢雪兰夫妇等人到百善镇政府讨薪，其从中协调让中隆酒业公司付给赵玉华30万元。 23、证人曹某的证言:赵玉华承包中隆酒厂的建设工程，王道山系合伙人，李小艳和王道山同居生活，她承包的瓦工，其负责木工，至今工钱尚欠结清。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赵玉华打电话安排其带着工人去中隆酒厂,不去就不给工钱,其让家属喊人去的现场,听说赵玉华还安排了别的工人，他们在中隆酒厂大门拉横幅，用土及挖掘机封堵大门。 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赵玉华承包中隆酒厂的建设工程，王道山系合伙人，其负责干钢筋工，至今工钱尚欠结清。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小艳打电话安排其带着工人去中隆酒厂要钱。其到现场看到有木工、水电工及李小艳的瓦工等二三十人,中隆酒厂大门口被人用土封堵，门口拉着“还我血汗钱”的横幅，后来又来一辆挖掘机停在门口。百善派出所出警后把中隆酒厂门口聚集的人驱散。 25、证人刘某2的证言：赵玉华承建中隆酒厂工程曾租赁其的挖掘机施工，至今尚欠其租金2万余元。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赵玉华打电话使用挖掘机，让其把挖掘机停到中隆酒厂门口，也没有说干活的事。第二天又让其把挖掘机从中隆酒厂门口开走了。 26、证人周某的证言：其和赵玉华、王道山、张民华四人合伙承建中隆酒业公司建设工程，2015年8、9月份施工结束，工程总造价1400余万元，中隆酒业公司仅支付800余万元，并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愿意再付钱。2017年中秋前的一天,赵玉华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到中隆酒业公司看到大门被土封堵了，赵玉华、王道山在场，没有看到张民华。2018年春节前，其和赵玉华、王道山、张民华等人为讨要工程款到中隆公司淮北总部去过一次。赵玉华、王道山等人住进中隆酒业公司以后，其也去找赵玉华几次询问工程款的事。 27、证人付某的证言：2017年，其与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代理合同，并预付30万元保证金。中秋节前其带车到百善拉酒发现中隆酒业公司大门拉着横幅被渣土封堵，公司董事长谢伟介绍说因为建设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纠纷，施工方堵门没有办法生产，安排其到春节再来拉酒。2018年春节前，其到百善拉酒时又有人拉横幅堵门不让进厂，谢伟解释因为被人堵门没有办法生产，所以没有酒。后在泗县司法局泗城司法所见证下，中隆酒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67万元。 28、证人石某的证言：其系泗洪县盼凤商贸中心法人代表。2018年1月6日，其与中隆酒业公司签订购酒合同，当月8日预付50万元定金，约定当月25日至31日发货，至今一直没有给酒，定金也未退还。其公司会计在同年4月份去了濉溪县百善镇工业园，发现中隆酒业公司大门被人封堵，禁止进出。 29、证人郑某的证言：其系扬州市旭红御缘酒业公司法人代表。2018年3月，其与中隆酒业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后支付20万元代理费，约定同年5月1日前供货，但至今一直没有履行。其给对方联系，谢总解释说酒没有过滤好有沉淀，不能达标，所以不能供货。 30、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系南京慈谷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2018年1月，慈谷贸易公司与中隆酒业公司签订购销代理协议，合同标的1392万元，但是对方未按约定供货，应当承担20%的违约责任。谢伟解释说中隆酒业公司和建筑商因为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发生工程款尾款纠纷，建筑商封堵公司大门，所以发不出货。 31、被告人赵玉华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百善镇副镇长陈龙春介绍其承建一个招商引资企业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其与王道山、周某、张民华合伙挂靠安徽重标工程有限公司与中隆酒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第一期工程合同价款550余万元，2014年竣工，第二期工程合同价款490余万元，同时施工一些口头约定的附属工程，2015年9月竣工，工程总价款1400余万元，中隆酒业公司陆续付款约800万元，尾款约680万元一直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期间通过百善镇政府领导和百善司法所协调未果。实在没有办法其和谢雪兰、王道山、李小艳在2018年4月份到中隆酒业公司里面住下，直到6月27日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就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抓紧还钱。中隆酒业公司2014年开始进灌装车间的设备，2015年就开始生产，说明灌装车间没有问题，厂房都使用了。2016年，其与李小艳及她的施工工人约二三十人堵住中隆酒业公司的大门问他们要钱，拉的条幅上面写着类似“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内容，不让工人进出有一天的时间，后来百善派出所出警大家就走了。2017年中秋节前，其找人拉土把中隆酒业公司大门封堵，拉着条幅不让工人进出，当时参与的人有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还有一些工人，共有二三十人。堵了几天后百善派出所出警大家就散了。2018年春节前，其和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及一二十名工人一起到淮北中隆集团公司堵住大门，当时也拉着讨要农民工工资的条幅，后来城南派出所出警，把一部分参与人传唤到了派出所。隔了有几天，其和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用一辆工程车堵住中隆酒业公司的大门，拉着条幅不让工人进出也是为了要钱，这次堵了有两三天，百善派出所出警处理的。 32、被告人王道山的供述和辩解：其与赵玉华等四人合伙承建中隆酒厂建设工程，由赵玉华出面签订两份书面合同，还有一些附属工程没有签订合同。2015年工程完工后，中隆酒厂的负责人谢某1以质量不符合要求为由拖着不进行竣工验收，迟迟不给结算工程款，至今拖欠工程款约680万元。2015年中秋节前中隆酒厂就开始生产了，其他时间不生产，只在每年中秋节前和春节前生产白酒，就是从外地购买原酒回来进行勾兑，公司不酿酒。为讨要工程款，其和赵玉华、谢雪兰、李小艳及施工工人在2017年午收、中秋节、2018年春节前三次围堵中隆酒厂大门，采取的方式有拉条幅、用土、挖掘机封堵大门。2018年春节前还去淮北中隆集团公司堵门一次。2018年4月，因为对方一直不予解决，其和赵玉华、谢雪兰、李小艳两家人就搬到中隆酒厂里面去住了，还在厂里养了100余只鸡，目的就是为了能尽快拿到工程款。期间中隆酒厂没有生产，其听说中隆酒厂未通过消防验收，之前也是偷偷摸摸地勾兑酒。 33、被告人谢雪兰的供述和辩解：其与赵玉华是夫妻。2014年，经百善镇副镇长陈龙春介绍，赵玉华与中隆酒业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签过合同之后，赵玉华和王道山、周某、张民华四人合伙承建，到2015年10月份竣工。整个工程1000余万元，中隆酒业公司只给了800余万元，余款经多次催要一直未付清。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上午，四家合伙人共同找人拉土倒在中隆酒业公司门口，对方找其堂哥谢建设协调，下午就把公司门口的土清理了，但工程款仍然未付。2018春节前，其和赵玉华、王道山、李小艳、周某带着工人到中隆酒业公司门口用挖掘机堵门要钱，百善镇政府也没有协调好。过了两三天，大家又到淮北市人民路中隆集团公司堵门，其在门口大喊谢某1欠钱不给。后经百善镇政府协调，谢某1给了30万元，答应余款在2018年3月1日结清。到期后因为找不到谢某1结账，其和赵玉华、王道山、李小艳四人于2018年4月份就住进中隆酒业公司里面，一直到6月27日被公安机关带走。 34、被告人李小艳的供述和辩解：其离婚后和王道山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2014年，赵玉华和中隆酒厂负责人谢某1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字、结账都是赵玉华负责，王道山、周某、张民华投资给赵玉华，其是分包工。2015年年底工程完工后，工程款一直没有结清。2017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和赵玉华、谢雪兰以及几个工人开着挖机在中隆酒厂门口倒土把门堵住，还在酒厂门口拉着“还我血汗钱”的横幅。这次是赵玉华通知其去的，横幅和挖机还有土是谁弄的其不清楚。后来百善派出所出警，百善镇政府领导出面安排不要闹事，协调让对方给钱，到中秋节时听说给了5万元，其也未见到钱。2018年春节前，谢雪兰喊着其去淮北市中隆集团公司要钱，其又喊了两三个工人一起去的，当时到场的有赵玉华、谢雪兰等二三十人，拉着“还俺农民工资钱，还俺血汗钱”的横幅，谢雪兰拿的小喇叭播放“还俺农民工资钱，还俺血汗钱”，对方看人多动静大就报警了。警察安排大家回去后，由百善镇政府协调给了赵玉华30万元，并说到3月1日结账。因为一直要不来钱，赵玉华、谢雪兰从4月份就搬到中隆酒厂门岗室里面住下。6月份收麦前，其和王道山商议防止工人要工钱到家里闹丢人，其二人也搬到酒厂储藏室住了。期间，百善派出所协调让搬走，谢雪兰答复给钱就走，不给钱就不走。 对公诉机关关于四被告人的行为给中隆酒业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8248.9元，同时因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货物而产生的违约金共计593.3333万元的指控，经查，该损失数额仅依据被害单位自行统计的计算结果，没有提供客观、全面、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成立，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玉华为催讨工程款，多次伙同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采取拉横幅，堵门等过激的方式索要，每次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继续采取上述方式索要，未果后又采取长期占用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房屋、场地居住、养鸡的方式索要工程款，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安徽中隆酒业有限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故指控四被告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道山、谢雪兰、李小艳相对于赵玉华作用较轻。四被告人在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玉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王道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全部折抵。） 三、被告人谢雪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全部折抵。） 四、被告人李小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全部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朝阳 人民陪审员  杨家志 人民陪审员  郜洪先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雪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