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琴，女，1989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利川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对其监视居住，经利川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2日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继学，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成宽，化名“欧阳”，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苗族，高中文化，务工，现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武汉市铁路公安局民警抓获并羁押，同月2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冉忠，化名“黄忠”，男，1996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覃娇萍，化名“夏平平”，女，1992年10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上林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日被武汉市铁路公安局民警抓获并羁押，同月9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碧银，化名“刘能”，男，1995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利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利川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管琴、冉忠、覃娇萍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碧银、阳成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鄂28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琴、阳成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管琴与张敬东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结婚，2015年离婚。2013年8月以来，管琴与张敬东、冉利、罗德平（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以年租金人民币5万元、10万元的价格承租利川市锦园酒店4楼并装修成卖淫嫖娼场所，招聘卖淫女刘某、孙某、覃娇萍等人作为“技师”，为卖淫女编排工号、提供食宿和从事卖淫活动的房间、床位等物品，以微信、电话联系老顾客及给出租车司机“小费”等方式招揽嫖客。同时，确定“漫游”“刮痧”“拔罐”和A、B、C“套餐”等性交服务项目和398元至998元不等的服务价格，实行与卖淫女“五五分成”的方法，统一收取嫖资后由收银员将当天收入交“管家”管琴。在锦园酒店4楼卖淫场所的整个经营期间，包括管琴与张敬东在2015年离婚后，均由管琴负责该卖淫场所的所有财务收入及支出，即负责缴纳房租、水电费，计算、发放各个股东应该分得的红利，负责发放在卖淫场所上班的所有员工的工资及奖金、提成，将当天卖淫场所的收入按照“五五分成”的方式发放给卖淫技师等，该场所的所有支出都得向她报账。锦园酒店4楼卖淫场所经营期间，被告人管琴与张敬东等人聘请了李锋利、田某、赵某、孙某及被告人冉忠、刘碧银、阳成宽等人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招揽嫖客、维护设备、视频监控、巡查、放哨、培训及管理卖淫女、收银、结算等工作。其中，被告人冉忠、刘碧银、阳成宽系业务经理，负责招揽、接待嫖客。2017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冉忠、覃娇萍与李锋利、田某、王某、孙某以现金人民币1万元，赵某以现金人民币5万元入股该场所并参与分红，该场所经营至2018年2月。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该卖淫场所查获的相关笔记本、账本上记载的数据显示，锦园酒店4楼卖淫场所在2016年1月至6月、2017年8月至10月大多数时间内一天之中从事卖淫的技师人数就达10人以上。在此期间，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张敬东及冉某等人商议寻找新场地继续经营卖淫嫖娼场所。2017年11月5日，张敬东以年租金人民币3万元的价格承租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滨江路唐义碧的住宅，由冉某的“大匠”装饰工作室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取名为“万豪水疗会所”，并于2018年5月1日正式营业。张敬东等人继续聘请冉忠、刘碧银、阳成宽与李锋利、田某、孙某、王某、牟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招揽嫖客、设备维护、视频监控、巡查、放哨、培训及管理卖淫女、收银、结算等工作。2018年5月10日，民警查获该会所时，仍有全某、丰润平、唐某、向海庆、朱某、陀广某、程某7名卖淫女在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扣押、检查、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照片、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管琴提出自己没有招募卖淫女，是张敬东叫她去锦园酒店4楼卖淫场所上班，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管琴是锦园酒店4楼卖淫场所的管账人，是受张敬东的暴力胁迫、根据张敬东的指示向员工、卖淫女、股东支付钱款，其在卖淫场所没有股份，田某、孙某的供述中提出管琴是股东、老板，只是他们的主观猜测。故管琴只属于管账人，没有起到组织卖淫的组织作用，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管琴系张敬东的前妻，自锦园酒店4楼卖淫场所于2013年8月开设以来，张敬东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经营，安排人员招揽、接待嫖客，处理场所上发生的相关事情，管琴则一直负责管理整个场所的所有账务，即便在2015年管琴与张敬东离婚后，其也一直在此管理整个卖淫场所的账务，其职责包括收取收银员当天收的嫖资、每月给股东分红、给场所内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奖金、按照“五五分成”给卖淫女分利、缴纳房租、水电费、给采购人员报销相关费用等一切与钱相关的事宜。组织卖淫的最终目的是营利，各股东营利的多少以及是否营利对卖淫场所能否得以维系起决定性的作用，故管琴的在卖淫场所管理账务的作用不能简单等同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管账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辩护人称管琴是受张敬东的暴力胁迫、根据张敬东的指示向员工、卖淫女、股东支付钱款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审理认为，被告人管琴、冉忠、覃娇萍以营利为目的，设置固定卖淫场所，以招募、雇佣、管理等手段，实施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管琴等人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被告人刘碧银、阳成宽明知管琴等人开设的是卖淫场所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管琴、冉忠、覃娇萍在与张敬东等人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其中冉忠、覃娇萍与管琴相比，其罪责相对较轻。冉忠、覃娇萍、刘碧银、阳成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管琴的辩护人提出管琴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管琴到案后一直未对其犯罪事实作如实供述，虽然其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作了供述，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认罪悔罪态度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冉忠的辩护人提出冉忠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冉忠虽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但其对入股锦园卖淫场所的事实予以翻供，不能认定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覃娇萍的辩护人提出覃娇萍只是入股并参与分红，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系初犯，是法律意识淡薄才犯了罪，请求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刘碧银的辩护人提出刘碧银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阳成宽的辩护人提出阳成宽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管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冉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覃娇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被告人刘碧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五、被告人阳成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千元。管琴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管琴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只是受聘的财务人员，按照老板要求发放工资、支付采购费用，没有决策权，只是出纳身份及付出劳动取得固定工资收入而已，是“管账人”，不是卖淫场所的管理者和组织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是法律规定的“管账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量刑也超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法定量刑幅度。阳成宽上诉提出：自己所得工资用于了家庭开支，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真诚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请求从宽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管琴、原审被告人冉忠、覃娇萍以营利为目的，设置固定卖淫场所，以招募、雇佣、管理等手段，实施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上诉人阳成宽、原审被告人刘碧银明知是卖淫场所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管琴及其辩护人提出管琴只是“管账人”，不是卖淫场所的管理者和组织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的卖淫场所自2013年8月开设以后，张敬东、冉某等多人即组成了以组织卖淫为业的犯罪组织，各参与者在其中各司其职，保证了该犯罪组织的长期有效运转，管琴自该组织成立之初即已加入并负责财物，期间管琴收取营业收入（赃款）、计算分发参与者工资、分红及支付各类开支和费用，对组织运转起到了重要作用，一审认定管琴构成组织卖淫罪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且一审判决已经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进行了详细分析和论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管琴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阳成宽所提有关量刑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判决均已予考虑，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邓旭辉书记员李敏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