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2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符某1(绰号“吧某”)，男，1998年10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被逮捕。2018年7月11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2028年3月10日。现羁广西区黎塘监狱服刑。 法定代理人符某2，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农民，住浦北县。系符某1之父。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符某1犯强奸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桂072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符某1的犯罪时年龄错误，可能影响量刑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委会讨论，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桂0722刑监2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亿雄、颜昌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符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符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7年10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符某1与符某3、符某4（二人另案处理）在符某4亲戚家中吃饭时，商量要将被害人朱某1（16周岁）、郑某1（15周岁）带去偏僻的地方强奸。23时许，被告人符某1驾驶摩托车搭被害人朱某1、郑某1跟随符景钟、甘光钦、符景定等人一起来到广西浦北县白石水镇良田村委会玉壶村黄企坡水泥路边，被告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符某4、符某3不顾被害人朱某1、郑某1的挣扎和反抗采用强行拉扯、拖拽的方式将两人分开，之后，符某3、符景钟、甘某按住被害人朱某1的手脚并脱下被害人的裤子，先后强行与被害人朱某1发生了性关系，符某4、符景定在道路另一边以同样的手段先后强行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了性关系。 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符景钟、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3月11日3时许，被告人符某1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某家天下创和网吧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至3月15日被寄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符景定在浦北县白石水镇良江村委会中间村队2号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符某1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9日、2018年1月19日、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四被告人归案后，对上述罪供认不讳。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浦北县卫生院超声检查报告单、证明、朱某1、郑某1人员基本信息、符景钟、甘某、符某1、符景定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临时寄押审批表、证人符某3、符某4、朱某2的证言、被害人朱某1、郑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钦公物鉴（DNA）字[2018]50号、86号鉴定文书、被告人符景钟、甘某、符某1、符景定的供述等证据。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符某1违背妇女意志，结伙以暴力手段强行轮流与未成年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强奸罪，且属轮奸，依法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符某1违背妇女意志，结伙以暴力手段强行轮流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均积极实施强奸,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甘某、符景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符景定、符某1被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被告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的辩护人提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有自首、坦白、初犯、认罪以及被告人符某1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的辩护人提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偶犯、对被害人伤害轻微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符景钟、甘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符景定、符某1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景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9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符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28年3月10日止）。 三、被告人甘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6年1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符景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6年12月27日止）。 原审判决后，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符某1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生效并交付执行。 再审中，原公诉机关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再审提出意见：一、原审刑事判决书对上述四被告人参与强奸的犯罪事实认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甘某、符景钟、符景定、符某1违背妇女意志，结伙以暴力手段强行轮流与未成年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强奸罪。二、经刑事申诉复查中发现，原审被告人符某1作案时年龄未满18周岁，原判认定其已满18周岁，认定犯罪年龄错误，对其量刑应予变更。原审被告人符某1参与作案时未满18周岁，是未成年人犯罪，建议对原审被告人符某1重新量刑，判处原审被告人符某1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 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符某1犯罪时年龄问题向本院提出了如下证据证明： 第一组证据： 证据1、劳某1户籍登记证明。证实劳某1出生于福旺镇卫生院、父母是劳某2、黄某1、劳某1登记的出生日期是1998年10月28日，与符某1的户籍登记1998年10月21日出生相差不大。 证据2、关于劳某1出生医学证明办证的说明：证明劳某1入户所用的出生证系2006年5月8日补办，医院没有黄某1的分娩记录。 证据3、符某2一家的户籍登记证明：证实符某2及其小孩的出生日期，其中符某11998年10月21日出生，符秋梅2000年5月25日出生。 证据4、符某2的调查笔录：证实2001年符某2将第二儿子符某1（现名劳某1）送给福旺镇六合村委会劳某2抚养，第三个儿子符景基（原审被告人符某1），出生于2001年11月25日。符某1没有登记户籍，顶替已经送养的符某1户籍信息，领取了身份证。 证据5、黄某2的调查笔录：证实其二儿子符某1（现名劳某1）已送福旺镇六合村委会劳某2即原审被告人符某1没有登记户籍，就顶替已经送养的儿子户籍信息领取身份证。 证据6、劳某2的调查笔录，证实劳某12岁的时候被劳某1领养，劳某1的亲生父亲是符某2，劳某1是1998年10月出生。 证据7、黄某1的调查笔录：证实2000年左右领养劳某1，劳某1的亲生父亲是符某2，劳某1是1998年10月出生。 证据8、符某1的调查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符某1读书时所用的名字是符景基，出生于2001年11月25日，有一个姐姐叫符秋梅，2009年就读于玉壶小学一年级，2017年4月为了外出打工，冒用已经送养的哥哥符某1（现名劳某1）户籍信息领取了身份证。 证据9、广西公仆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证实黄某2与劳某1是亲生母子关系。 证据1至证据9的证据主要证明符某2与黄某2夫妇在1998年10月生育有一个儿子，户籍登记后被福旺镇的劳某2、黄某1收养，现名劳某1。原审被告人符某1入学登记的名字是符景基，没有登记户籍，为了外出打工，冒用已经收养的哥哥符某1（现名劳某1）户籍信息领取了身份证，符某1的户籍登记信息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符某1刑事责任年龄的依据。 第二组证据： 证据1、符景基的《小学生素质发展报告册》：证实符景基于2009年9月入学一年级，2001年11月25日出生。 证据2、一年级学生花名手册：证明符某2之子符景基2009年秋季学期就读于玉壶小学一年级，登记的出生日期2001年11月25日，比2000年5月25日出生符秋梅入学时迟快2年，符景基德实际年龄比符秋梅小。 证据3、符景基在浦北县卫生院住院病案：证实符景基2014年7月2日因车祸致伤住院，登记的出生日期是2001年4月23日，年龄13岁、黄某2在2019年7月8日的调查笔录中提到，因是符景基的堂哥送符景基入院，所以登记的出生日期与实际的出生日期有出入。 证据4、黄某28名儿女出生日期的红纸片：证实黄某28个儿女分别的出生日期，其中九弟2001年11月24日出生，黄某2在2019年7月8日的调查笔录证实这个日期是农历的日期。 证据5、符某5的调查笔录：证实符某2之子符景基2009年秋季学期就读于玉壶小学一年级，登记的出生日期2001年11月25日。 证据6、符某5的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符某1就是在玉壶小学就读的符景基。 证据7、（2019年7月8日）符某2的调查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符某1的出生日期是农历2001年11月24日。 证据8、（2019年7月8日）黄某2的调查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符某1小名九弟的出生日期是农历2001年11月24日。因其提供给学校的是农历的出生日期，为了不让他人知道其小孩的生辰八字，黄某2在入学登记时故意把原审被告人符某1的出生日期改为农历2001年11月25日。 9、符宝合的调查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符某1原名符景基，在众兄弟中排行第九，小名“九弟”，年龄比送养的孩子小。 10、符宝亮的调查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符某1原名符景基，在众兄弟中排行第九，村里人都喊其“九儿”。符某2其中一个儿子送给他人收养。 11、符宝学的调查笔录：原审被告人符某1原名符景基，在众兄弟中排行第九，小名“九弟”，年龄比送养的孩子小。 1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审被告人符某12019年3月12日摄片时的骨龄为18.0﹢0.5岁，即是2017年10月10日案发时未满18周岁。 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人符某1入学时登记的名字叫符景基，原审被告人符某1的母亲黄某2把其所有小孩的出生日期都记录在红纸片上，红纸片上记载有原审被告人符某1的小名“九弟”，出生日期是农历2002年11月24日，因其提供学校的是农历的出生日期，为了不让他人知道其孩子的生辰八字，黄某2在入学登记时故意把原审被告人符某1的出生日期改为农历2001年11月25日。原审被告人符某1出生日期应当时公历2002年1月7日（农历2001年11月24日）。其在2017年10月10日作案时的年龄段为已满十五周岁未满16周岁。 浦北县司法局白石水司法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符某1的社会调查报告。 原审被告人符某1对原审指控其犯强奸罪的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的再审检察建议的意见均没有异议。其法定代理人符某2也认为符某1犯罪时未满18周岁，并没有对受害者实施强奸，请求法院减轻处罚。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原审被告人符某1犯罪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原审被告人符某1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原审被告人符某1犯罪时年龄的证据，原审被告人符某1及其法定代表人亦无异议，本院应予以采信和认定。据此证据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符某1犯罪时未满18周岁，原审被告人符某1的真实名字叫符景基，其系于公历2002年1月7日（农历2001年11月24日）出生，其在2017年10月10日作案时的年龄段为已满15周岁未满16周岁。 在再审审理中，法庭了解到原审被告人符某1出生于农民家庭，家里共有十口人。父亲符某2、母亲黄某2，都在家务农，偶尔在村里打点零工；大哥符明铭在广州打工；二哥原名符某1已给人抱养后改名为劳某1在南宁找工，原审被告人符某1在家排第三，原名符景基，后因办理身份证需要缴纳费用，为了省笔录费用，其父母就采用了给人抱养的二哥劳某1的名字符某1办理了身份证；四弟符景缘在家无工作；五弟符景暧在白石水中学读书；六弟符景龙在玉湖小学读书；姐姐符秋梅已出嫁；妹妹符双喜在浦北职校读书。原审被告人符某1平时法律意识薄弱，性格温顺、话不多，社交一般，与邻里兄弟等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平常没有什么不良行为。社会调查报告认为，原审被告人符某1因法律意识淡薄，文化程度低，容易受他人指使，自我约束不够强，所经才走上了此次犯罪道路。因他家庭比较多，父母有可能存在管教不了的情况，无法形成有效的帮教条件，希望法院在量刑时依法作出判决。控辩双方对原审被告人符某1的社会调查报告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景钟、甘某、符景定、符某1违背妇女意志，结伙以暴力手段强行轮流与未成年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强奸罪，且属轮奸，依法予以严惩。原审对符某1行为的定罪准确，再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符某1的真实名字是符景基，其作案时年龄未满18周岁，公诉机关提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符某1犯罪时按已满18周岁的处罚确有错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符某1在共同犯罪中并没有对受害人实施强奸，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对其参与的犯罪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符某1犯罪时未满18周岁，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符某1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也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符某1是未成年人犯罪，应对其相关犯罪记录予以封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条的规定：“对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实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据此，根据原审被告人符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桂072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符某1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符某1犯强奸罪。 二、撤销本院（2018）桂072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符某1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原审被告人符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世柏 人民陪审员  陈 昆 人民陪审员  谭常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