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荣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肥东经济开发区临泉东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MA2NNLEC1B。法定代表人：冯成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义群，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冬，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男，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荣电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经济开发区临泉东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2913389X（1-1）。法定代表人：侯林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帆，男，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原审被告：琚虹，女，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系琚虹丈夫。上诉人安徽荣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小冬，原审被告合肥荣电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电公司）、琚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货款190000元；二、本案的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荣美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张洋并非公司员工，与被上诉人签订《经销合同》的行为也并非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张洋属于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其与张洋签订《经销合同》是其双方自身行为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张洋从未得到上诉人签订《经销合同》的授权，事后，上诉人亦未追认，而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径自认定被上诉人与张洋签订的《经销合同》,上诉人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视为上诉人签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即使该《经销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经销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合同自始至终未予生效，根据《经销合同第12.4条规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且乙方首次打款全额到达甲方账户后方可生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从未将货款支付至上诉人公司账户而是将款项支付给张洋个人。根据《经销合同》第1.条规定：“在未经甲方正式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任何甲方人员以个人名义或假借甲方名义与乙方发生经济往来，均属相关人员个人行为，与甲方无关”,张洋无权收取上诉人公司任何款项除非得到上诉人公司书面授权，本案中张洋从未得到上诉人公司任何书面授权收取被上诉人款项，因此该合同为未生效合同。3、即使该《经销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经销合同》自始至终也从未履行，根据《经销合同》第2.6条规定：“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合同定金20000元，本合同定金，履约时冲抵相应款项。合同余款85000元须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期将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收到乙方全部款项后予以安排生产及发货，提供相关培训和资料”,第8.1条规定：“现款现货，甲方在全额收到乙方货款后15日内，甲方安排发货，概不赊账”,本案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并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到上诉人公司账户，所以该《经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4、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是其本人向张洋转账的货款，即使认定是被上诉人的货款，亦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收取的货款。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只能证明是张洋尚欠刘义货款190000元，上诉人亦未盖章予以确认，且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只有177400元并非收条记载的1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90000元，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认真审查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货款190000元。许小冬辩称：一、上诉人荣美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小冬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了经销合同，上诉人加盖了公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许小冬先后缴纳了保证金及货款共计320628元，在此期间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接受了上述货款并且向被上诉人发出了价值69273元的车辆，但是后续19万元货款，上诉人未能及时发货，应当承担赔偿被上诉人19万元损失的责任。2018年9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小冬通过备忘录的形式，上诉人承诺在国庆节前为张洋向被上诉人发车(价值69273元)，并在国庆节假期后一周内就张洋合作纠纷继续进行协商处理。但被上诉人未作处理。该备忘录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打给张洋320628元货款的认可，剩余19万元货款未发货，该19万元应当由上诉人赔偿给被上诉人许小冬。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荣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关于安徽荣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我司认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司予以认可。对于其他的判决，我司有异议。琚虹辩称：我们对一审判决作出的关于安徽荣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我们是认可的，对于其他几项提出异议：1.安徽荣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许小冬签订的合同有效应严格执行。2.在备忘录中注明代垫合同和经销合同没有矛盾。张扬是我们的代理商，为维护代理商的关系，我们代垫是善意的。不能因为代垫否认经销合同的合法性。我们认为这行为证明了我们在履行合同，是负责任的。3.需要法律的公正和公平。许小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货款、装修费用、宣传费用等费用合计374919元；2、判令第二、三被告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初，许小冬通过网络了解到荣美公司发布的“荣事达”品牌电动车的招商广告，随后许小冬到荣美公司处考察该项目，许小冬于2018年4月21日与荣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洋签订了《经销商合同》，签订合同后，许小冬先后向荣美公司缴纳了保证金5000元，货款累计320628元（190000元货款未发货），并在济源市西关电动车城租赁店面并进行装修。期间，因荣美公司未能及时发货，许小冬多次到荣美公司处协商发货事宜，但迟迟不能解决，直至2018年10月13日，许小冬找到荣美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洋，张洋为许小冬出具了收条证明仍有19万元货款未能发货。次日，张洋自杀（因涉嫌诈骗），许小冬多次到安徽找荣美公司协商货款事宜，通过当地媒体、公安机关等途径了解到“荣事达”商标权属合肥市国有资产控股有限公司所有，荣美公司从未获得商标使用权授权，并且荣美公司生产的电动车已经不符合2019年4月15日开始实施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另查，荣美公司股东为荣电公司和琚虹，公司原本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8年12月6日变更为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许小冬与荣美公司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已经由荣美公司通过备忘录的形式予以认可，并同意代垫张洋所欠许小冬部分代发货车辆货款（暂定人民币69273元）。《经销商合同》的签订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许小冬主张被告退还货款190000元，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许小冬主张房租费51000元，合同中并未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许小冬主张的装修费103919元、宣传费15000元，根据合同4.1条：店面装修费用，经公司同意给予一定的装修费用支持，必须严格按照公司的VI形象标准执行，并签定《专卖店装修合同》。合同第11条未尽事宜，系乙方（许小冬）后期单方书写，对装修事宜、宣传事宜约定不明，双方当事人并未确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许小冬主张的差旅费5000元，售后维修费用10000元，因合同无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许小冬主张荣美公司两股东荣电公司和琚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荣美公司尚在正常经营状态，股东减资行为已在工商局备案登记，一审法院对许小冬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荣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许小冬货款190000元；二、驳回原告许小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2元，由被告安徽荣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案涉2018年4月21日的《经销商合同》甲方单位盖章处加盖了荣美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许小冬与荣美公司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合同》合法有效，张洋作为签约代表在甲方处签名，在履行合同中，许小冬给付预付款后，因张洋与许小冬在经销中存在的纠纷，故荣美公司在与许小冬签订的《备忘录》中同意其支付部分车辆价值的货款，张洋亦出具收条并注明其中部分货款已由荣美公司发货，荣美公司对张洋的案涉行为已以备忘录形式予以认可且仍认可此后在一周内对许小冬与张洋纠纷继续进行协商与处理的确认，而在下欠货款19万元款项明确其与荣美公司往来中扣除，欠条明确注明仍欠19万元货款。本案中张洋的行为足以使合同相对人许小冬有理由相信其系代表荣美公司签约并出具欠条，至于张洋与荣美公司之间关系系其内部之间关系。因此，基于上述事实，许小冬向荣美公司主张余欠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荣美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安徽荣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