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3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旭峰，男，1972年2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晗毅，男，2013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 法定代理人：崔某（系刘晗毅之母），住江苏省东台市。 原审被告：南通培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表人：盛旭峰。 上诉人盛旭峰因与被上诉人刘晗毅、原审被告南通培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培佳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旭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晗毅对盛旭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晗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人不应对案涉款项承担任何返还义务。1.南通培佳公司店面封闭，导致其与刘晗毅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责任不在本人。2.本人仅是受朋友所托，与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培正公司)签订《代持协议》，仅系南通培佳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而非南通培佳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也不是实际股东。根据本人与上海培正公司的约定，南通培佳公司的债权债务以及其发生的其他民事纠纷，均由上海培正公司负责处理，与本人无关。3.根据刘晗毅的起诉状，其在店铺被关闭以后，所有的沟通反馈均是与上海培正公司对接，可见其知晓此事实。二、刘晗毅起诉要求本人承担责任，被告主体不适格。刘晗毅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是与南通培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人既未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上签字，也未直接或间接收取培训费。南通培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公司财产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本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人并非南通培佳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者，且从未参与南通培佳公司的经营，甚至连该公司的开户行在哪里都不知情。一审法院通过行使其调查取证权即可轻易查到南通培佳公司的公司账户，即可看到本人从未与该公司账户发生任何往来，且本人亦不掌握公司账户的相关手续(包括财务章)。一审法院在本人因故未能到庭的情况下，即判定本人应对南通培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刘晗毅辩称：盛旭峰系南通培佳公司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称并非南通培佳公司实际股东，但其并未办理变更手续，所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辨别真假。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南通培佳公司未有其他人员到庭应诉，盛旭峰明确表示不同意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意见。 刘晗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通培佳公司、盛旭峰退还学费21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通培佳公司、盛旭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刘晗毅的母亲崔某为其在南通培佳公司报名注册了培正逗点早教中心会员、购买了“逗点乐博士”课程，并签订了会员协议。协议约定：课程周期为一年，全天上课，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课程费用21600元（含赠送的书包及T恤），加上另外购买的被子一套300元，费用共计21900元。崔某于协议签订当天即2018年4月13日支付了定金3000元，当月16日将余款18900元付清。2018年4月13日开始，刘晗毅到本市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中南百货（以下简称中南百货）二楼培正逗点早教中心中南店上课，课程一直正常持续上到2018年9月12日。后因该营业点的店面租赁纠纷，出租人中南百货于2018年9月13日将案涉店面封闭，当日崔某送刘晗毅至早教中心上课时，课程就未能正常开展，此后亦未继续营业。 另查明，南通培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股东为盛旭峰。 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培佳公司与刘晗毅签订了《会员协议》并收取课程费用21600元，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南通培佳公司应当按约向刘晗毅提供课程服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晗毅所购买的课程为期一年，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而实际上，课程仅正常开展至2018年9月12日，之后就因店面租赁纠纷导致门店关闭，课程未能继续。南通培佳公司作为服务方，提供稳定营业场所、保证课程正常开展系其基本义务，现因营业场所问题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属于违约，刘晗毅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由服务方退还费用。鉴于上述课程中，刘晗毅已经实际使用152天，对于已上课程的相应费用予以扣减，剩余213天的课程费用12605元（213天/365天×21600元）应由南通培佳公司向刘晗毅予以退还。盛旭峰作为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对南通培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通培佳公司、盛旭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可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判决：一、南通培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晗毅12605元。二、盛旭峰对南通培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晗毅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盛旭峰提交：1.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南通培佳公司关闭系因中南百货违约所造成。2.上海培正公司总监刘琳芳的说明，以证明南通培佳公司系上海培正公司的加盟店，由于经营不善，卖给上海培正公司。盛旭峰系代上海培正公司持股，南通培佳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上海培正公司处理，与其无关。3.股权代持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回购协议，证明其系替上海培正公司代持南通培佳公司的股权。4.中南百货和上海培正公司的租赁合同，证明上海培正公司与中南百货签订合同后给加盟商经营。5.授权经营合同，证明南通培佳公司系上海培正公司加盟商。6.序时帐一份，证明上海培正公司给付原投资商吴爱芳的回购款，资金往来都是上海培正公司和吴爱芳之间发生的，与盛旭峰无关。 刘晗毅质证认为：1.对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刘琳芳的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其他家长起诉时，盛旭峰提交的证据是没有日期的。3.对股权代持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回购协议，盛旭峰有原件，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4.对中南百货和上海培正公司的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5.授权经营合同无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6.对序时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合法性也无法确认。 本院认证意见：1.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8)苏0602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书、股权代持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回购协议、中南百货和上海培正公司的租赁合同及序时帐，刘晗毅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予以认定。2.刘琳芳的说明，盛旭峰提交了原件，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刘琳芳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该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授权经营合同无原件，刘晗毅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真实，该合同系上海培正公司与其加盟商之间的协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盛旭峰应否对南通培佳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盛旭峰系南通培佳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本案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南通培佳公司，故一审判决盛旭峰对南通培佳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虽非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纠纷，但根据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在公司登记的股东和实际出资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由名义股东对外承担股东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再向实际投资人追偿。故即便盛旭峰系替上海培正公司代持南通培佳公司股权，亦应由盛旭峰先向南通培佳公司的债权人刘晗毅承担责任，盛旭峰在承担责任后，可依照代持协议向上海培正公司进行追偿。盛旭峰关于其系南通培佳公司名义股东不应担责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盛旭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盛旭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莹 审 判 员  朱 艳 审 判 员  陈燮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顾 星 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