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终4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卓喷嘴阀门系统（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珠江路438号。法定代表人：PAULCOFFEY，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浙江星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北仑祥磊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青林村二号桥26号-2。法定代表人：李烟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乾浩，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和卓喷嘴阀门系统（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北仑祥磊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祥磊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和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波、杨杰，祥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乾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和卓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和卓公司对除“和卓特种注塑机喷嘴宣传册”和“Herzog截流喷嘴EN型产品介绍册”之外的三份宣传册，亦享有著作权。对此，和卓公司在二审期间已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进一步佐证；2.一审判赔数额过低，未对本案侵权事实及情节给予综合考虑，未充分考虑祥磊公司的主观恶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获利、同时侵犯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等情节，以及和卓公司的知名度、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要求二审增加判赔数额，请求判如所请。祥磊公司辩称：1.和卓公司未被一审法院认定著作权的三份宣传册均为汇编作品，未能证明其对宣传册中的图片和数据也享有著作权；2.根据和卓公司的规模、成立时间、品牌影响等具体情况，不能证明其在中国具有高知名度，且祥磊公司在业务过程中没有假借和卓公司的所谓商誉的行为；3.祥磊公司没有侵犯和卓公司著作权的恶意。祥磊公司首次在展会上使用宣传册，在和卓公司提出宣传册中网址错误问题后立即进行了改正；4.祥磊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认定存有异议，虽然祥磊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但一审判决在确定祥磊公司赔偿数额中已考虑了不正当竞争部分的因素，和卓公司要求二审再增加赔偿数额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祥磊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和卓公司的全部诉请。和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磊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和卓公司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在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中侵犯和卓公司“和卓特种注塑机喷嘴宣传册”、“Herzog截流喷嘴EN型产品宣传册”、“Herzog截流喷嘴SN型产品宣传册”、“Herzog截流喷嘴BHP型宣传册”、“HerzogMachineshut-offnozzletypeHP宣传册”的复制权、发行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以及汇编权，以及在宣传手册当中使用和卓公司的“和卓”字号、www.herzog-ag.com网址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祥磊公司赔偿和卓公司经济损失2000000元，以及和卓公司因制止其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咨询费、公证费、差旅费、住宿费等合理支出21050元；3.判令祥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卓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9日，系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包括HERZOGSYSTEMSAG（系大股东）等，经营范围为注塑机用喷嘴（阀门）系统及相关零部件的生产以及为客户使用的产品提供焚烧清洁维护处理，自产产品的销售，提供售后服务和相关技术咨询服务；机电产品的批发、零售及售后。为其产品的宣传推广，和卓公司持续向多家媒体投放广告并参加相关展会。2019年1月17日，和卓公司将其创作完成的“和卓特种注塑机喷嘴宣传册”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L-00702528，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和卓公司，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5年5月7日。2019年1月17日，和卓公司还将其创作完成“Herzog截流喷嘴EN型产品介绍册”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L-00702527，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和卓公司，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7年3月28日。祥磊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注册资本200000元，经营范围为普通机械设备及配件、五金制品、模具、塑料制品、电子产品的制造、加工。自2015年至2017年下半年，祥磊公司曾多次向和卓公司采购产品。2018年，祥磊公司曾使用的宣传册（指称第一版宣传册），被和卓公司员工发现后要求更改，该宣传册第3页上部载有“每个喷嘴的详细技术资料可在www.herzog-ag.com查询”内容，第4页底部载有“和卓将为您提供专业的解决方案”内容。2018年11月，“2018年第十二届DMP东莞国际模具金属加工塑胶及包装展”期间，和卓公司发现祥磊公司展示的宣传册（指称第二版宣传册），而后，和卓公司还通过他人向祥磊公司索要了该第二版宣传册的电子版，该宣传册第4页底部载有“和卓将为您提供专业的解决方案”内容。对比该第一版与第二版宣传册，二者的区别在于：第一版封面及封底颜色为黑色，第二版为蓝色；第一版第3页上部载有“每个喷嘴的详细技术资料可在www.herzog-ag.com查询”，第二版第3页上部载有“每个喷嘴的详细技术资料可在图片查询”；其他均相同。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和卓公司是否对其提供的5个作品享有著作权；2.祥磊公司是否实施了和卓公司所主张的著作权侵权行为；3.祥磊公司使用的宣传册中出现上述网址以及“和卓”字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4.如果祥磊公司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以及不正当竞争，祥磊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和卓公司是否对其提供的5个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现和卓公司提供了“和卓特种注塑机喷嘴宣传册”及“Herzog截流喷嘴EN型产品介绍册”及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其系该2个册子的制作人。和卓公司提供的另外3份宣传册，在真实性尚且无法认定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是否系和卓公司的作品，则无需讨论和卓公司是否对其享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关于和卓公司的“和卓特种注塑机喷嘴宣传册”及“Herzog截流喷嘴EN型产品介绍册”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和卓公司认为其制作的产品宣传册属于汇编作品，祥磊公司则认为不能排除宣传册上的文字内容来自于公开的第三方，相应的产品数据参数是同行业的强制性规定的技术要求，没有任何独创性和新颖性，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首先，就“和卓特种注塑机喷嘴宣传册”而言，从该宣传册的页面设计和整体编排上来看，其内容在于展示相关产品并辅以文字说明，在内容的选取编排、文字说明与产品照片的排列位置、图示大小比例、色彩标注等方面均充分体现出作者的独创性，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表达形式，整体上体现了创作者选择、汇集、编排的劳动成果，蕴涵了作者的构思及创作，符合著作权法对于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应认定属于汇编作品。其次，就“Herzog截流喷嘴EN型产品介绍册”而言，系文字辅以图片、对特定产品的介绍，但非简单的产品相关参数描述、罗列，而是以其独特的排版设计、图形、图表示例形式加以描绘并根据不同主题分章节编排后形成了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且祥磊公司无证据证明在和卓公司的该介绍册创作完成前已有相同或类似的作品公之于众，故该种表达形成的作品亦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祥磊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二、祥磊公司是否实施了和卓公司所主张的著作权侵权行为。经比对，祥磊公司的两版宣传册在整体风格、内容的选取编排、文字说明、产品照片与文字的排列位置、图示大小比例，甚至部分图示的颜色配置方面均与和卓公司的“和卓特种注塑机喷嘴宣传册”高度相似，且祥磊公司宣传册的前4页文字内容、板式、图表及部分照片与和卓公司该宣传册高度重合，系对和卓公司宣传册的抄袭，侵犯了和卓公司对其宣传册享有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祥磊公司两版宣传册的封面最下一张、第二页的第四张、第四页的第一张照片与和卓公司的“Herzog截流喷嘴EN型产品介绍册”第一张照片一致，和卓公司据此主张祥磊公司侵犯该介绍册的著作权，但该介绍册虽系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和卓公司亦主张系汇编作品，并非摄影作品，和卓公司未提供照片拍摄底稿、亦无证据证明其对该介绍册中的单个照片享有著作权，故在祥磊公司宣传册仅有一张照片与和卓公司作品内容相同的情况下，不宜认定祥磊公司行为侵犯了和卓公司该作品的著作权。三、祥磊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和卓”系和卓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www.herzog-ag.com”系和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宣传册中载明的“我们的网站”且系其实际使用的网站（网站中列明的联系信息包含和卓公司信息），又该域名中“herzog”与和卓公司及其母公司“HERZOGSYSTEMSAG”有特定的对应关系，和卓公司经过持续经营和宣传推广，其企业名称和企业网站的域名在行业内具有较高影响力和知名度。祥磊公司作为同行业者，其宣传册中记载有“每个喷嘴的详细技术资料可在www.herzog-ag.com查询”“和卓将为您提供专业的解决方案”字样，虽然其将自己公司的信息载明于该宣传册内，但结合和卓公司企业的知名度及该内容的表述，会引人误以为两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祥磊公司抗辩系印刷失误，且他人不会误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四、祥磊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祥磊公司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和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和卓公司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祥磊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该院将综合考虑和卓公司作品的独创性及声誉、祥磊公司的侵权故意、祥磊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祥磊公司的行为同时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和卓公司为制止侵权进行了公证、委托律师代理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祥磊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和卓公司对“和卓特种注塑机喷嘴宣传册”享有的著作权；二、祥磊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和卓”字号及“www.herzog-ag.com”域名；三、祥磊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和卓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含和卓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四、驳回和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8元，由和卓公司负担10916元，由祥磊公司负担12052元。本院二审期间，和卓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9-L-00901726、国作登字-2019-L-00901727的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和卓公司对一审判决未予认定的两份宣传册亦享有著作权，且作品完成和首次发表日期均远早于祥磊公司使用日期；2.祥磊公司与其客户就涉案宣传册相关产品的交易记录，拟证明祥磊公司因侵权获利的情况。祥磊公司对前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宣传册为汇编作品，和卓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仅能证明其对宣传册享有著作权，不能证明对宣传册中的图片也享有著作权；对祥磊公司与客户的交易记录，祥磊公司认为涉嫌非法取证和泄露其商业秘密，且不能证明其因著作权侵权的获利情况，故对证据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和卓公司在本案中以其对相关宣传册享有的著作权作为其权利保护的依据，在二审审理阶段并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祥磊公司与其客户的交易情况，祥磊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相关证据均为祥磊公司与其客户的交易合同和相关报价等，因和卓公司未能证明相关交易与涉案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之间存在关联，故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和卓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10月28日，和卓公司将其创作完成的“BHP型气压或液压控制柱塞式截流喷嘴宣传册”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L-00901726，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和卓公司，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6年11月3日。同日，和卓公司还将其创作完成“herzog截流喷嘴SN型宣传册”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L-00901727，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和卓公司，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6年11月3日。根据和卓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及祥磊公司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祥磊公司的赔偿数额认定是否过低？本院认为，本案祥磊公司的侵权行为包括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祥磊公司的侵权故意、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获利等情节以及对和卓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卓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另，根据和卓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该公司对“BHP型气压或液压控制柱塞式截流喷嘴宣传册”和“herzog截流喷嘴SN型宣传册”也享有著作权。本院考虑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著作权在确定赔偿数额时未纳入考虑以及和卓公司新增维权合理费用等情节，酌情增加赔偿数额。综上所述，对和卓公司要求提高赔偿数额之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供新的证据，增加了相关事实认定，对赔偿数额作出相应的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宁波市北仑祥磊机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和卓”字号及“www.herzog-ag.com”域名；二、撤销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和卓喷嘴阀门系统（宁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宁波市北仑祥磊机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和卓喷嘴阀门系统（宁波）有限公司对“和卓特种注塑机喷嘴宣传册”、“Herzog截流喷嘴EN型产品介绍册”、“BHP型气压或液压控制柱塞式截流喷嘴宣传册”和“herzog截流喷嘴SN型宣传册”享有的著作权；四、变更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民初9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宁波市北仑祥磊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和卓喷嘴阀门系统（宁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含和卓喷嘴阀门系统（宁波）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五、驳回和卓喷嘴阀门系统（宁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8元，由和卓喷嘴阀门系统（宁波）有限公司负担10632元，由宁波市北仑祥磊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8元，由和卓喷嘴阀门系统（宁波）有限公司负担10632元，由宁波市北仑祥磊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3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谢 颖审判员 马 宁审判员 祝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阮伊菲适用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