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志金，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秋，系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军，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广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创业路43号。法定代表人：孔军，系该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成令，系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志金因与被上诉人孔军、大连广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志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孔军偿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44万元；从起诉日2019年8月27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2、被上诉人广慧公司在质押财产价值内与被上诉人孔军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慧公司签订的汽车转押协议实为二手车买卖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广慧公司只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押权、转押权，没有所有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广慧公司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广慧公司无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主观臆断。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没有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属二手车买卖，应当依法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没有告知，审判程序违法。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孔军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014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孔军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44万元，款项由上诉人经银行转账给孔军。2014年10月4日，广慧公司将案涉车辆质押给上诉人，用于孔军借款的担保，因案涉车辆质押给上诉人使用，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书写借条。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汽车转押协议，能够确实充分证明上诉人与孔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将银行转账记录和汽车转押协议割裂开来，否定借款事实，判决错误。孔军、大连广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要求维持原判。韩志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第一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4万元，从起诉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第二被告在质押财产价值内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大连广慧机电设备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振鹏变更为孔军，2014年9月3日大连广慧机电设备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广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汽车销售；二手车收购、销售；二类汽车维修等。2014年8月16日周玮将车牌号为苏Ｎ×××××黑色奥迪（型号为WAVAGD4L、发动机号CJT134681、车架号WAVAGD4LDD030657）作价30万元转押给韩自强等人，后韩自强将该车辆转押给徐福君。2014年9月30日徐福君将上述车辆转押给大连广慧机电设备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同日韩志金通过中国银行向孔军转账44万元。2014年10月4日大连广慧机电设备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将该车辆转押给韩志金（作为乙方），并签订汽车转押协议，内容为“一、甲方现将车牌号为苏Ｎ×××××，型号WAVAGD4L、车架号WAVAGD4LDD030657、发动机号CJT134681、车辆实际行驶里程xx公里。颜色黑色、转押价格xx。二、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三、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四、该车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五、如原车主要赎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如果车主赎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车主承担。六、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租赁、套牌、水淹、事故（前后车架受损、翻滚）锁定车辆。七、乙方在购得此车辆必须购买盗抢保险，如果乙方保险中没有投保盗抢险车辆丢失与甲方无关。八、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法律责任或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九、如果车主赎车，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车主承担。十、二手车辆一经出售不可退换，如遇此情况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乙方需包赔甲方损失。该车今后在使用中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如酒驾逃逸、肇事、撞人伤亡等一切行为，由转押使用本人负全部法律责任。甲方：李振鹏（印）、大连广慧机电设备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乙方：韩志金，2014年10月4日。”协议签订后将该车辆交付原告使用。2018年12月2日案涉车辆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行停车场被拖走。现原告主张此款经多次索要无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对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孔军的44万元，是借款还是购车款的认定问题。关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孔军的44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孔军向原告借款44万元，第二被告以其享有质押权、转押权的车牌号为苏Ｎ×××××奥迪牌车辆转押给原告，为第一被告借款44万元提供担保。二被告抗辩转账系原告支付的购车款，该款通过被告孔军交付给大连广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被告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各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针对这一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审查判断当事人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是本案的关键所在。首先，对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清单及汽车转押协议所证明内容的分析与认定。原告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孔军44万元，孔军认可，对孔军收到原告44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了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同时提供了汽车转押协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原告主张借款但无借据，也没有还款时间、利息及违约责任约定；所称的第二被告为第一被告车辆转（质）押案涉借款作担保，从双方签订的“汽车转押协议”内容来看，作为借款担保的从合同对借款数额、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限及违约责任均无约定，不符合借款合同质押担保的法律特征。其次对被告抗辩转账款项系原告支付的购车款，提供了一系列车辆转（质）押协议书所证明的事实分析与认定。从一系列转押协议内容来看，起初是案外人周玮以30万元价格将案涉车辆使用权转押给韩自强，之后韩自强又转押给徐福君，徐福君又将此车辆使用权转押给第二被告，第二被告转押给原告并交付原告使用。且明确约定如原车主要赎回车辆，双方协商后质权方积极配合对方取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车主承担，并强调二手车一经售出不可退换，如遇此情况双方可协商解决，乙方（原告方）需包赔甲方（被告方）损失。由此可以推定，双方之间签订名为“汽车转押协议”实为“二手车买卖”存在高度盖然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汽车转押协议”为借款担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由于案涉车辆被他人拖走，使原、被告之间合同目的无法继续实现，原告有权另行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挽回相应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志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原告韩志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志金系以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二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韩志金的转账系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该款通过被上诉人孔军交付给大连广慧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各自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对上诉人韩志金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清单及汽车转押协议被上诉人孔军均认可，对被上诉人孔军收到上诉人韩志金44万元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韩志金仅凭银行交易清单及汽车转押协议不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上诉人韩志金还应依法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诉讼中上诉人韩志金未提供借据，也未提供还款时间、利息及违约责任的约定。汽车转押协议的内容，未约定借款担保数额、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限及违约责任的必要条款，不符合借款合同质押担保的法律特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韩志金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汽车转押协议”为借款担保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韩志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韩志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王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丁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