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4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活科，男，195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彦昭，男，1989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莞城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广东沃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学昌，男，1975年9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安，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龙，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佳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阳城镇麦冲村委会办公楼首层1、2室。 法定代表人：范曦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廖活科、廖彦昭与被上诉人赖学昌、清远市佳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4民初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活科、廖彦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承包砖厂后，一直在经营谋利，就算承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占用经营砖厂，使用砖厂设备、设施，折旧资产牟利，也应该参照约定标准缴纳承包使用费，原审法庭判决返还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二、承诺书中承诺主体处，已经明确列明承诺人仅为廖活科，原审却将在见证人处签名的廖彦昭认定承诺人，明显错误，缺乏起码的依据，承诺书的内容也没有任何凭据显示廖彦昭要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认定廖彦昭被告主体适格并承担保证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合同无效，依法产生双方返还的法律后果，现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违背政府指令，违法经营，造成严重后果，导致上诉人投资几千万的砖厂被夷为平地，遭受惨重损失，且在提出解除合同时明确表示拒绝返还承包物和赔偿上诉人损失，法庭应驳回其退还保证金诉求。案涉承包经营砖厂至今仍然没有交还给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在控制管理。 被上诉人赖学昌辩称：本案中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其没有办理采矿证和林地征占等一些相关的手续，导致案涉砖厂被政府强制拆除，给答辩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这也是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的砖厂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的理由。根据合同法关于无效的规定，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和承包费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廖彦昭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属于见证人。原审判决第十六页已经对廖彦昭是否为适格被告的理由写明，廖彦昭是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是紧接着廖活科之后，因此，其身份与廖活科身份一致都是承诺人。同时，廖彦昭在签署承诺书时已经不具备履行职务的情形，砖厂已经移交给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佳鼎公司未进行答辩。 一审原告赖学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砖厂承包经营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清远市佳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廖活科、廖彦昭返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200万元及37.5万元承包费用及利息（以237.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清远市佳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廖活科、廖彦昭向原告赔偿200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清远市佳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廖活科、廖彦昭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履行《砖厂承包经营合同》所投入的技改等费用2856153元及相应的利息（以投入资金285615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5倍贷款基准计息，直至本息付清）；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0日，甲方双塘公司与原告（乙方）签订了《砖厂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经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坐落在阳山阳山城镇麦冲村委会的双塘红砖厂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承包名称：阳山双塘砖厂，承包范围：砖厂生产经营、进厂道路；二、承包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交付2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合同期满后无息退回；三、承包期限17年，2018年3月2日至2035年3月1日止；四、承包费用及支付方式，1、承包费用：第一年至第五年承包费用为每年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第六年起承包费用每年递增2%；2、乙方按季度支付承包费用，每个季度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季度的承包费用；3、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第一季一半的承包费（375000元），自2018年9月2日起支付第一季度另一半承包费（375000元），第一年承包期内，甲方同意免除乙方两个季度的承包费，作为乙方的维修期；4、以上承包费用不包含税费，乙方应在指定时间内将承包费用汇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于2018年3月2日前将砖厂的自主生产经营权和管理权交由乙方接手经营管理，保证矿界内手续合法，并得到所有相关部门的许可，能正常合法开采；2、甲方将营业执照、采矿证、环保许可证等证件交给乙方使用，乙方应妥善保管；3、甲方将砖厂和现有设备（详见移交设备清单交接给乙方使用），其产权归甲方所有；4、甲方办理营业执照、林业林地侵占审批费、水保、采矿证及年审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办理环保许可证年审或续期不通过的，乙方应及时按规定整改，配合办理证照年审或续期的通过，因甲方原因没有及时年审证照等甲方其他因素造成的停产停工，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5、甲方砖厂交付给乙方前，保证所有山林租金、拖欠的材料款、工人工资等费用已全部结清，交付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6、乙方在经营中，如因砖厂建设地及周边山林界址发生纠纷的，甲方应协调解决，但如果事因由乙方生产操作导致引起界址或民事的纠纷，应由乙方自行协调解决；7、本合同期限内，企业生产、经营决策、经营风险、法律责任及自接手之日起的债权债务，完全由乙方负责，甲方决不参与并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8、合同期满后，甲方有权收回砖厂的全部厂房、资产、设备、设施（生产设备按接厂时清单交回），乙方应保持原厂设备、设施完好、正常运行，乙方自行添置的设备设施在不影响正常的生产、使用及装修、主体结构的情况下可以拆除转移；9、甲方出售、转让、合资等导致发包方的主体变化时，不影响甲、乙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10、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砖厂全部转让或出租他人或改变用途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保证金；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须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承担上缴国家税金、土地使用税费、环境污染费、水电费、水资源费、水土流失费、管理费一律由乙方负责；3、乙方应在合同期第一年内，对砖厂原有的基础设施、设备等硬件按其承诺进行整改及增加，详见附表2，否则属违约行为；4、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必须保证安全生产，遵守各种安全条例，如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任何事故及工人伤残死亡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承担全部经济赔偿责任；5、乙方在承包期内，因生产经营所需更新或改造设备、设施，或新增设备、设施在承包期满后，可以自行撤走，撤不走的归甲方所有，但要保证砖厂生产流程能正常运作；6、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地方法律法规及政策要求被占用或被停办或被限产，乙方应无条件的遵照执行，如无法继续经营的，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如国家或地方补偿款项甲方产权归甲方所有；7、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地方法律法规及政策要求乙方必须依法经营，按期交纳各项行政费用，如违规违章经营导致有关部门处罚或被要求停产整顿、或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和负责；七、双方共同责任，1、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合同条款，不得随意更改、中止和违约；2、甲乙双方如有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明确的责任，受害方可终止本合同；如造成对方经济损失，受损方可依法追究其经济责任，要求给予赔偿，违约方必须承担赔偿责任等等内容。双塘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廖活科、廖彦昭在甲方处签名、捺印，赖学昌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廖活科向赖学昌出具了一张收条，收条载明：“今本人收到赖学昌交来的砖厂承包保证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以及收到交来的第一季度一半承包费叁拾柒万伍仟元整（375000元），以上共计收到2375000元。以银行进账单实际到账金额为准，此收条才有效。”双塘公司在收款人处加盖公章，廖活科在收款人处签名，廖彦昭在空白处签名、捺印。2018年2月1日，寻乌县赣通贸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将保证金2000000元及承包费375000元打入被告廖活科的账户。2018年4月12日，被告廖活科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承诺人：廖活科，廖活科是原阳山双塘建材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因阳山双塘建材有限公司与赖学昌，于2018年1月30日签署了关于阳山双塘建材有限公司的《砖厂承包经营合同》，现由于采矿证等相关手续未办理好，为保证不影响公司的技改，保证赖学昌的合法权益不受影响，承诺人廖活科自愿由个人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现作出如下承诺：1、承诺人保证在2018年9月2日前办理好采矿证、林业占地许可手续等开采经营所需的全部相关合法经营证件，采矿证、林业占地许可手续在办理的过程中，在不影响停产的基础下，不能追究承诺人的责任；2、如在2018年9月2日前未办理好开采经营所需的全部相关证件，确保合法经营生产，如因未办理好证件（但因政府政策行为而导致的停工除外）影响正常生产经营，承诺人自愿承担因技改给赖学昌造成的损失，承诺人向赖学昌支付技改所投入的总金额及支付银行5倍的贷款基准计息，直至本息付清，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退回已付保证金及支付的租金，并赔偿贰佰万元的违约金；3、对2018.1.30日签署砖厂承包经营合同条款，合同期内由个人自愿承担全部担保责任。被告廖活科、廖彦昭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叶永康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同时查明，双塘公司，系2013年9月4日成立，经营范围：生产、销售：建筑材料、河沙、石材、石灰、环保砖及非金属类矿产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9月11日，双塘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位于广东省阳山城区315·方向，直距约8.9Km的名称为阳山阳城镇麦冲村双圹村周公圹砖瓦用砂岩矿，年限为10年。2018年3月19日，双塘公司变更为佳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廖彦昭变更为范曦东。另查明，2016年1月22日，阳山阳城镇人民政府因双塘公司在阳山县××××村小组“周公塘”未经规划行政部门批准建设砖厂的行为向其发出了限期拆除违章建筑通知书，责令其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该违章建筑物。2016年4月5日，双塘公司因涉嫌在阳山县××××村小组非法开采煤矿，被阳山国土资源局下发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上述违法行为。2016年5月27日，双塘公司因涉嫌在阳城镇××村小组的土地违法行为，阳山国土资源局向其发出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自行整改、消除影响等。2016年8月28日，双塘公司因擅自在广东省阳山阳城镇麦冲村委会改变林地用途、建设砖厂厂房及涉嫌非法开采矿产品的行为被阳山国土资源局发出了通知，责令其停止上述违法行为。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20日、3月16日，双塘公司因在广东省阳山县××、××村小组山场开采页岩及煤矿石，阳山国土资源局向其发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主动纠正违法行为、消除违法状态。2017年2月27日、5月10日，双塘公司因在广东省阳山县××、××村小组建设厂房及其他设施被阳山国土资源局下发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2018年5月19日，广东省阳山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佳鼎公司出具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被告佳鼎公司停止在麦冲村委会非法开采页岩的违法行为。2018年5月24日，广东省阳山阳城镇林业工作站向被告佳鼎公司发出了通知，责令停止占用林地的作业。2018年6月4日，广东省阳山国土资源局向双塘公司出具了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其在收到通知书十日内自行改正：1、停止在麦冲××村小组建设厂房的行为；2、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恢复土地原貌并进行复耕复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被告佳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2、被告廖彦昭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3、原告与被告佳鼎公司签订的《砖厂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4、被告是否应该返还保证金2000000元、承包费375000元及利息（以237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赔偿原告2000000元、技改等费用2856153元及相应的利息（以285615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5倍贷款基准计息，直至本息付清）。一、被告佳鼎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企业根据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确定企业所有人与企业经营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原告与被告佳鼎公司签订了《砖厂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承包资产、承包费、承包期等，明确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故该合同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被告佳鼎公司系《砖厂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作为本案被告适格。被告廖活科、廖彦昭提出被告佳鼎公司在原告控制之下，原告与被告佳鼎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要求中止审理的意见，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廖彦昭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被告廖彦昭提出其并非承诺书中的承诺人，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承诺书第一行载明的承诺人虽为廖活科，但被告廖彦昭系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其签名紧接着廖活科签名之后，而非与叶永康一样，系在承诺书空白处签名、捺印，且叶永康的签名之前已备注了见证人身份。故被告廖彦昭的身份应与被告廖活科一致，系承诺人，其作为本案被告适格。三、原告与被告佳鼎公司签订的《砖厂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该如何认定。该合同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的承包范围系砖厂生产经营，原告承包的不仅是砖厂的厂房、设备等实物资产，还包括砂岩矿的开采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双方签订该合同时，被告佳鼎公司虽已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阳山阳城镇麦冲村双圹村周公圹砖瓦用砂岩矿，但并未取得采矿权证，佳鼎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已被相关部门责令停产停业，签订合同后被告亦未在约定期限内办好采矿权证等开采经营所需要的证件。故被告佳鼎公司无权将案涉砂岩矿的经营权进行对外发包，其与原告赖学昌签订的《砖厂承包经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对当事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无效合同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故对原告主张解除《砖厂承包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保证金2000000元、承包费375000元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当向原告赔偿2000000元、技改等费用2856153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一）、是否应返还保证金及承包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砖厂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佳鼎公司应退还原告赖学昌支付的保证金及承包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以237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否应当赔偿2000000元及技改等费用2856153元及利息的问题，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砖厂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该合同对当事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称为履行《砖厂承包经营合同》投入了资金2856153元，要求被告赔偿技改等费用2856153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原告提交的账册的真实性，被告廖活科、廖彦昭亦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情况，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可在获得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廖活科、廖彦昭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廖活科、廖彦昭系对《砖厂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被告佳鼎公司的义务承担共同履行责任，对涉及的金钱给付责任承担共同给付义务，故被告廖活科、廖彦昭应对保证金及承包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被告廖活科、廖彦昭提出不予退还保证金、承包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提出保证金及承包费不应计算利息、技改费用没有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佳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依法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清远市佳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廖活科、廖彦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赖学昌返还保证金2000000元；二、被告清远市佳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廖活科、廖彦昭应于上述期限内向原告赖学昌返还承包费375000元；三、驳回原告赖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18元，由原告赖学昌负担41918元，由被告清远市佳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廖活科、廖彦昭共同负担20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佳鼎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与被上诉人赖学昌所签《砖厂承包经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不得履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及被上诉人赖学昌的诉请判决由被上诉人佳鼎公司返还被上诉人赖学昌支付的保证金2000000元及承包费37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廖彦昭亦在《砖厂承包经营合同》中签名，其在《承诺书》中的承诺人处与上诉人廖活科并行签名，应认定上诉人廖彦昭亦为承诺人之一，其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活科、廖彦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0元，由上诉人廖活科、廖彦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忠 审 判 员  罗 宁 审 判 员  王阿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钟 琳 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