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58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杰，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大专文化，住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文，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杰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闽0302刑初7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杰及其辩护人叶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9日0时许，被告人蔡杰酒后驾驶闽Ｂ×××××小型汽车途径至莆田市城厢区高速入口路段处时将车辆停在路右第一车道，之后违规缓慢地从路右第一车道倒至路右第三车道时碰撞到被害人聂某驾驶并已刹停的闽Ｃ×××××号大型牵引车（后挂闽Ｃ×××××号挂车）车头中间，致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尔后被告人蔡杰伸头出车窗外呕吐，并将车驶离、停靠在事故前方路右第二车道。事后，被害人聂某报警，公安民警出警现场后通过半开的副驾驶座车窗将小车（车辆属于发动状态）车门打开，并试图唤醒正躺在驾驶座上昏睡的驾驶员蔡杰，因蔡杰唤之不醒，民警将其强制唤醒并带至医院抽血待检，带离过程中，蔡杰属醉酒状态。期间，民警将闽Ｂ×××××小型汽车熄火并拉上手刹、拔出车钥匙。经鉴定，被告人蔡杰血样中的乙醇含量为199.46ｍｇ／100ｍｌ,属醉酒。经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蔡杰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聂某无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一、关于认定被告人蔡杰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情况 1.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8年2月9日0:09:23，被告人蔡杰驾驶的小车停靠在道路右侧；0:16:08该小车倒车过程中，处于路中机动车道，缓慢的从路右第一车道倒至第三车道；0:16:50小车与货车发生碰撞后停留数分钟；0:22:30，该小车缓慢往前行驶；0:23:02小车停靠在路中间，即第二车道直至0:42:40警车到达现场。期间，货车司机于0:36走向小车旁边，随后走开。 2.被害人聂某（货车司机）分别于2018年2月9日16时50分、2月11日17时两次证实，2018年2月8日晚上，其驾驶闽Ｃ×××××重型牵引车从泉州沿国道往福州方向行驶，当晚0时许，途经324国道莆田莆永高速入口事故路段时，前方快车道上有一辆小车斜停在马路上，其刹车减速停下来，随后该小车缓慢往后倒车，其按喇叭示警，但对方没有停下来直至对方车尾部右侧直接碰撞到其货车车头中间，当时其车子已停下来并开着双闪灯。事故后，其马上给车队长夏老板打电话，夏老板让其报警，于是其报警。对方车子大约停了3-4分钟后，驾驶座位置上有人伸头出车窗外呕吐，吐完后又把车子往前开100米左右到路右第二机动车道上停下来。后其下车绕到对方车子尾部，用手机拍下对方车子车尾及车牌。当时对方车尾灯是亮的，是启动状态，车上有人影，但事故发生后到警车到现场过程中，对方小车一直没有人员下车，也没有与其交谈。对方车上一人在驾驶座上睡觉，座椅是放倒状态。其没有看到对方驾驶员在车上饮酒。民警到现场后，小车车门紧闭无法打开，驾驶员睡觉拒绝下车，民警拍打、拉车门仍无法打开，后民警强行打开车门并拍醒小车驾驶员，当时驾驶员拒绝下车且站不稳，被民警强行拖下车并带上警车，后小车驾驶员开始破口大骂并用脚踹警车。 3.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报警记录证实，2018年2月9日0时19分，聂某报案称其驾驶的闽Ｃ×××××号大型牵引车（后挂闽Ｃ×××××号集装箱）在城厢区高速入口路段处与闽Ｂ×××××号小车相撞。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现场勘查，蔡杰车内未发现有不锈钢酒瓶，仅在小车后排座上有一件署名蔡杰的快递，后备箱内有钓鱼用具，未发现有其他物品。 5.案发现场照片证实，现场路边有一缺口。 6.被告人蔡杰2018年2月9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8日19时许，其下班要到华亭镇郊尾村隔壁村的一个朋友周某家里喝茶，到村口时有两个朋友（只知道同村的，不知道名字）上了其车，／他们要回家，其就把他们送回家了，后来其在周某家里喝茶喝到23时许，又回到华亭镇郊尾村老家，拿了一些衣服，其就一个人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去莆田城里，行驶至城厢区处其因肚子痛就掉头回去，开了一段路后其要倒车到路边去方便,其觉得车尾部被撞到,其就在事故现场停留三、四分钟,其有叫对方报警,因怕发生二次事故,故又往前开四、五十米车子熄火了就停在马路中间,其打了几下电门都打不起来。其在车上等待时因天气太冷,就拿了一个平时随身携带的不锈钢小酒瓶,里面装着度数52°的五粮液白酒,喝了二、三两后就爬到副驾驶座睡觉,警察到现场时其在车上睡觉。后来,警察把其带到莆田市医院急诊室去抽血,然后就带到城厢××大队醒酒。其驾驶的车辆是亲戚王某1的,但一直是其在用,其持有Ｂ1驾驶证,其事故发生前没有喝酒。车内的不锈钢装酒用具和手机在被抓获的过程中都丢了。 2018年2月14日的供述的内容与上述基本一致，但还供述其在等待交警时，因天气冷其拿出一个装有白酒的不锈钢装酒用具喝了四五两，之后又把车上的一瓶白酒倒到不锈钢装酒用具里面继续喝，喝完之后其就在副驾驶座睡着，期间又跑到驾驶座睡觉，最后在车上什么位置睡不清楚。事故发生后其喝了都是白酒，刚开始喝的是52°五粮液白酒，之后喝的是那瓶50°以上的白酒，但白酒酒瓶特征不清楚，瓶子去向也不知道，前后不到十分钟共喝了五两以上。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蔡杰负事故全部责任，聂某无责任。 二、关于认定公安民警出警将处于驾驶座上醉酒昏睡的小车驾驶员被告人蔡杰强行唤醒并带离现场抽血，期间小车处于发动状态的情况。 1.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实，2018年2月9日0时26分，城厢分局交警大队值班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警情称，2018年2月9日0时19分，城厢区华亭高速出口处，两小车相撞。民警到达现场后，经勘查，路面有两辆车子及一滩呕吐物。闽Ｃ×××××车辆停靠在快车道，驾驶员聂某现场报警并在车旁等候，闽Ｂ×××××小车车门紧闭，无法从外打开，车内仅有一人躺在驾驶座上昏睡，驾驶座呈平放状态，后执勤人员通过半开的副驾驶座车窗将车门打开，并试图唤醒驾驶员蔡杰，因蔡杰唤之不醒，随即强制唤醒并依法带至医院抽血待检，带离过程中，蔡杰属醉酒状态。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到达事故现场时，事故现场蔡杰所驾驶的闽Ｂ×××××号小型汽车属于发动状态。现场处理完毕后，由交警大队值班人员直接驾驶该车离开现场，驾车过程中车辆情况正常。 3.事故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及截图证实，民警出警后从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并将处于昏睡状态的蔡杰强制拍醒并带离现场，带离过程中蔡杰站立不稳。期间，民警拉上手刹，有民警讲道，“钥匙先拔掉”、“钥匙熄火掉”，另一民警将小车钥匙拔出。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及城厢分局交警大队侦查人员出具的自述说明证实，2018年2月9日0时49分至1时25分，事故现场道路为324国道福昆线，呈东西走向，双向四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两侧为非机动车道，二者实线分隔，夜间有路灯，机动车道内闽Ｃ×××××货车前方约3-4米处有一滩面积较大呕吐物，有酒味。 现场有2辆车，甲车为闽Ｃ×××××牵引车闽Ｃ×××××货车，开着双闪灯且前部受损；乙车为闽Ｂ×××××小车，车辆档位Ｐ档，没拉手刹，车右后尾灯亮，后部受损，车内驾驶座一名短发男性身上有酒味，昏睡不醒。 5.抽血视频、血样提取登记表、抽血照片、血样管照片证实，蔡杰于2018年2月9日3时1分被带至医院抽取血样备查。血样管编号0400134238、0400135889、0400132002。 6.扣留物品审批表证实，蔡杰驾驶闽Ｂ×××××小车于2018年2月9日被公安机关扣留。 三、鉴定意见 1.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证实，蔡杰血样（管编号0400135889）中乙醇含量为199.46mg/100ml。 2.福建中安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闽Ｂ×××××小型汽车发动机运转正常，无异常现象。 四、综合证据 1.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行驶证证实，闽Ｂ×××××小型轿车为王某1所有，蔡杰持有Ｂ1驾驶证。闽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Ｃ×××××车为晋江市南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聂某持有Ａ2驾驶证。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蔡杰无前科劣迹。 3.户籍证明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蔡杰的身份信息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并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蔡杰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蔡杰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蔡杰上诉称：其没有酒后驾车，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利害关系排除了证人王某2、周某、王某1、吴某、王某3未见上诉人饮酒的证言，而选择使用证人聂某的证言，认定证据不足；现场呕吐物是否上诉人所吐，是否含有酒精成分均无证据证实；民警到达现场时上诉人所驾机动车处于发动状态无确切证据证实；现有证据无法排除上诉人因肚子痛而停车后才饮酒镇痛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酒后驾驶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宣告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蔡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杰酒后驾驶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1、证人王某2、周某、王某1、吴某、王某3与蔡杰或有亲属或有朋友的利害关系，且在回答案发当晚蔡杰的行踪等关键性问题时均表示不清楚，无法证明案发当天蔡杰的行程，该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周某的证言，欲证实案发当晚蔡杰在事故发生前与其喝茶无饮酒，但其不仅在行程细节上的表述与上诉人蔡杰的供述、监控视频截图无法相互印证，与在案的通话清单证实的蔡杰案发当晚未有与周某有过通话存在对抗，且目前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证言不仅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且存在虚假作证的可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聂某系本案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其对案发当时的陈述系本案的直接证据，且其证言内容与现场监控视频、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视频相印证，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4、综合全案证据，证人聂某证言、案发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执法记录仪视频、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司法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蔡杰酒后驾驶闽Ｂ×××××小型汽车途径至案发现场路右第一车道停车，之后违规缓慢地从路右第一车道倒至路右第三车道时，不顾车后聂某驾驶的闽Ｃ×××××号大型牵引车鸣喇叭示警，撞到已刹停的牵引车车头中间，发生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尔后蔡杰把头伸出车窗外呕吐，并将车驶离，停靠在事故前方路右第二车道。民警接到聂某报案后，到达现场时发现蔡杰所驾驶的机动车处于发动状态，停靠在路右第二机动车道，而蔡杰躺靠在驾驶座上，全身酒味，昏睡不醒，在被民警强制唤醒并带离现场时仍站立不稳，结合抽血鉴定，蔡杰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99.46ｍｇ／100ｍｌ。足以认定上诉人蔡杰系醉酒驾驶机动车。5、上诉人蔡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在民警到达现场、抽取血样前进行饮酒的行为，属逃避法律追究行为，经检查其血液酒精含量达到醉酒标准的，依法应当认定其构成危险驾驶罪。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诉、辩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中乙醇含量达199.46mg/100ml，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诉人蔡杰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酒后驾车等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