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弘，女，1948年7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敏，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盛世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55号。法定代表人：包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霄霞，女，1983年3月10日出生，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经街20号。负责人：于振森，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诉讼代表人：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贺传盛，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关涵，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弘与被上诉人辽宁盛世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盛世公司）、原审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三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弘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盛世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郑弘代表三利公司辩称，同上诉人郑弘意见一致，由三利公司承担还款义务，郑弘不承担还款义务，钱是三利公司用的。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辩称，1.管理人在2019年11月初对三利公司进行了接管工作，目前涉及财务资料只有2005年前的部分财务账户。有关本案争议的10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6年，接管材料中没有该笔借款的任何证实材料。郑弘也未就该笔款项向管理人做任何说明，故管理人认为这100万元借款不应当由三利公司承担。2.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应当以实际收付款行为来确定借贷双方主体，通过打款证据显示100万元是打入郑弘的个人账户，与三利公司无关。3.破产案件保护的是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体现公平受偿，请法庭仔细审核证据，结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及案件的实际情况来进行审理。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郑弘、三利公司立即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合同约定利息5万元；2.请求判令郑弘、三利公司给付逾期利息（以1050000元为基数，从借款到期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郑弘、三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盛世公司与三利公司签订《项目收购协议书》一份，当日，盛世公司按三利公司要求将100万元汇入三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弘的个人账户内，三利公司给盛世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辽宁盛世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万整，用于公司解决办公费用。2017年8月21日，盛世公司与三利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一份，约定：一、终止原因为项目操作下政府未给予答复等多种因素导致收购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二、退款安排为合同签订之日三利公司将盛世公司双方共管账户的保证金1000万元及银行发生利息全部返还盛世公司，三利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前将盛世公司借给三利公司的100万元全部返还给盛世公司并支付利息5万元；三、违约责任为三利公司逾期归还上述款项，从逾期之日起，三利公司须按借款的2%月息支付违约金等。后三利公司未按《终止协议》约定返还盛世公司借款100万。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盛世公司借款给三利公司，三利公司应按约定返还相应款项，后三利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应承担返还借款并给付违约金的责任。关于三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弘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盛世公司借给三利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按三利公司要求直接汇入郑弘的个人账户，由于郑弘系三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及对该笔借款所具有的控制和支配权力，且郑弘、三利公司未证明所借款项的具体去向，故盛世公司要求郑弘、三利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世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100万元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弘、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辽宁盛世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款1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2月2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盛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郑弘、三利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郑弘承担。二审期间第一次庭审，郑弘提交新证据：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份财务账册一组，证明涉案的100万元用于公司办公经费的支出。盛世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笔账目是三利公司的内部账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笔钱盛世公司打到郑弘个人账户，无法证实100万元的去向，且郑弘对该笔钱具有控制力和支配力，盛世公司不清楚具体用途。郑弘代表三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无异议。当时，公司所有的账号因为涉及刑事案件，2006年已经被公安局和法院查封了，盛世公司准备和三利公司进行二期项目合作，首期支付的100万元是为了合作办公费用的支出，故钱打到了郑弘个人账户。二审期间第二次询问，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三利公司参加诉讼，并发表答辩意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弘在二审提交的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份的三利公司财务账册进行质证，发表质证意见：三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弘未向管理人移交以上的财务账目。管理人已经向三利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郑弘告知接管的法定义务，现管理人正在继续催促对方。管理人接下来将委托审计机构对三利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有关工作会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公布。该部分证据，管理人暂不予以确认，待审计结果予以确认。预计2020年2月初可以完成审计工作，请求法院中止审理。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17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8月23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2破6-4号决定书。宣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担任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为于振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郑弘提出三利公司账户无法正常使用，只能使用郑弘个人账户供三利公司使用的事实认定问题。上诉人郑宏主张事发时三利公司账户无法使用，客观上只能使用郑弘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本院认为，即便三利公司开设账户无法使用，三利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应为三利公司指定临时经营账户，以区别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防止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情况发生。截止二审庭审辩论终结，上诉人郑弘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涉案的个人账户为三利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指定的临时经营账户。关于上诉人郑弘提出的三利公司账册的效力认定问题。经本院核查，该组证据为郑弘提交的财务账册，因涉案账册系三利公司单方记账，郑弘并未向本院提供三利公司历年财务审计报告。本院认为，三利公司年审审计报告系第三方客观的对公司财务状况和财产状况的评价，证明力较强。郑弘提出的三利公司账册证明力较弱，目前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仅依据郑弘提交的该财务账册无法认定涉案资金的实际使用情况和公司财产状况。关于争议的郑宏债务清偿责任的认定问题。郑宏是三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借款在实际汇入郑弘个人银行账户，该账户并非三利公司账户。该情形实为以三利公司名义借款，而款项实际进入法定代表人账户，可以认定为债务的混同，郑弘个人应与三利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三利公司管理人提出的问题。三利公司在二审进入破产程序，因三利公司针对本案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三利公司在二审提出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郑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