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8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苏成伯，男，194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曾繁荣，女，194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苏成伯、曾繁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桥，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小国，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宁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将富，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宁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孝勇，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宁县。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湖南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宁县回龙魏源购物广场，住所地新宁县回龙镇农贸街。经营者：苏其，系新宁县回龙魏源购物广场经营业主。原审被告：苏其，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市双清区。原审被告：苏勇，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市双清区。原审被告：毛先玲，女，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再审申请人苏成伯、曾繁荣因与被申请人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原审被告新宁县回龙魏源购物广场、苏其、苏勇、毛先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湘0528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湘0528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9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8）湘0528民再13号民事判决，苏成伯、曾繁荣不服，上诉至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湘05民终12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遂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成伯、被申请人杨将富、原审被告苏勇、苏其到庭，再审申请人苏成伯和曾繁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桥、被申请人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铜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毛先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成伯、曾繁荣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对两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在再审诉讼中申请人苏成伯、曾繁荣又增加再审请求：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889号民事判决支持滞纳金4.2万元又支持违约金32.76万元以及认定原审原告逾期收益损失为109.2万元均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并退还原审被告苏其4个月房租23.2万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仅仅按照被申请人提供的地址邮寄一次文书就草率开庭，作出了缺席判决，判决后更没有通过合法途径将判决书送达给申请人，也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送达的规定进行公告送达，诉讼程序错误，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利；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导致错误认定再审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与其他原审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要证据为2016年4月23日苏其出具的承诺书，但再审申请人在承诺书上的签字为“见证此承诺”，不能视为对苏其的债务提供保证，更不能认定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上“我愿意5人共同承担此承诺，此承诺2016年5月25日生效”的内容是再审申请人不在现场时添加伪造的，从苏其书写承诺书的字里行间规律来看，再审申请人签字时根本没有此句承诺。事实上苏勇也证明此句承诺是在再审申请人离开后，刘小国等人胁迫苏勇添加伪造的。苏勇没有经再审申请人授权委托，其签字不能代表是再审申请人的行为；三名被申请人2016年5月28日即封了魏源购物广场，而苏其房租交至2016年9月，应按每月5.8万元返还苏其4个月房租23.2万元。三被申请人共同辩称，再审申请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所涉及的债务是合法的，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全部再审请求。原审原告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2016年4月23日苏其所写《承诺书》有效，并解除双方于2015年元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2、判决五被告连带按照《承诺书》约定付给原告房租、滞纳金、违约金共计130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苏其租用三原告所有的回龙镇中心大厦（新宁县第一层、第二层用于开设魏源超市，双方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租期为三年，总租金为208.8万元，每年在1月15日前支付当年租金69.6万元，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的租金苏其已交清，但到2016年1月15日苏其当年应交的租金却迟迟未曾交付给三原告。2016年4月23日，苏其向三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5月1日将25.8万元一次性付清，并自愿缴纳滞纳金4.2万元，合计支付给三原告30万元，如未能在2016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则放弃对魏源超市的一切拥有，无条件交付给房东支配，并按照租赁合同赔付违约金100万元。2016年5月1日苏其未能履行承诺，并再次承诺在5月25日付清所欠房租。被告苏成伯、曾繁荣、苏勇、毛先玲在苏其出具的承诺书上签字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该承诺。2016年5月25日，苏其不再与三原告联系，并不知去向。本院原审认为，三原告与被告苏其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认真履行权利和义务，苏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缴纳租金，已构成违约。根据《租赁合同书》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故三原告要求解除该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苏其在2016年4月23日向三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应视为苏其与三原告就租金支付、违约金等问题达成的补充协议，故苏其应当按照该承诺书履行义务。苏其承诺在2016年5月1日前向三原告支付租金及滞纳金共计30万元，现三原告要求苏其支付上述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苏其在该承诺书中表示“自愿放弃对魏源超市的一切拥有，无条件交付给房东支配”，该意思表达不明确，且原告对超市中的具体物品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承诺事项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三原告要求苏其按照租赁合同及承诺书中的约定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因苏其家人拒不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未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进行抗辩，但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超过因苏其违约给三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因此，虽然苏其没有提出调整违约金的申请，但是本院从公平原则出发对违约金予以调整。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三原告除去已收取的房租69.6万元和苏其承诺偿还的30万元外，预期收益即损失应为109.2万元，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违约金应当不超过该损失的30%，即违约金确定为32.76万元为宜。被告苏成伯、曾繁荣、苏勇、毛先玲在承诺书中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苏其作出的承诺，应视为苏成伯、曾繁荣等四人对苏其的债务提供保证，但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苏成伯、曾繁荣、苏勇、毛先玲等人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该笔债务的义务。本院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与被告苏其签订的《回龙中心大厦一、二层房屋（超市）租赁合同书》；二、被告苏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房租25.8万元、滞纳金4.2万元、违约金32.76万元，共计62.76万元，被告苏成伯、曾繁荣、苏勇、毛先玲对该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10月9日苏成伯、曾繁荣以原判程序和事实存在错误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湘0528民监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2018）湘0528民再13号再审判决查明：1、苏成伯在承诺书上签的是“见证此承诺苏成伯”，曾繁荣、毛先玲仅仅签了自己名字，承诺书上所写的“我愿意5人共同承担此承诺，此承诺2016年5月25日生效”，系苏勇后来应刘小国等人要求而添加，苏成伯、曾繁荣、毛先玲对添加的这些文字不知情；2、2016年6月3日，因苏其拖欠货款且下落不明，众多供货商围堵魏源超市，在回龙寺镇人民政府和新宁县公安局回龙寺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及魏源超市店长毛先玲参与下，对魏源超市货物进行了清点；3、2016年度的租金，苏其已交纳至当年9月5日。原审原告于2016年7月将魏源超市所在房屋出租给了他人开办了现在的红利超市，红利超市开业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当年年底交付了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租金348000元。（2018）湘0528民再13号再审判决认为：1、苏成伯在承诺书上签的是“见证此承诺苏成伯”，曾繁荣、毛先玲仅仅签了名字，均未表明保证人身份，苏勇按照原审原告的要求写了“我愿意5人共同承担此承诺，此承诺2016年5月25日生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苏勇虽然签字表示愿意5人共同承担此承诺，但未经他人授权，只能代表其个人意思表示，因原审被告未出庭应诉，致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苏成伯、曾繁荣、毛先玲对苏其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保证人责任，应由行为人苏勇独自承担。2、原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租期为三年，总租金为208.8万元，减去苏其2015年已付租金69.6万元，再减去2016年承诺书上承诺应付租金25.8万元、滞纳金4.2万元，得出原审原告可得收益损失为109.2万元。根据再审查明，苏其2016年已经交付房租至当年9月5日，而原审原告在2016年7月已经将房屋另租出去，且另租的租金未低于原来的租金标准，客观上原审原告不存在租金损失。原审原告另租是再审期间新发现的事实，该事实的出现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以此为基础计算违约金不当，应依法纠正。根据苏其于2016年4月23日作出的承诺内容来看，如其未能在2016年5月1日前交清房租及滞纳金，其愿意交出超市并承担违约责任，意味着苏其一旦逾期支付，将面临合同解除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事实上，该承诺作出后，苏其并没有依约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并于当年5月外出不知去向，其行为表明已不再履行租赁合同。与此同时，因苏其拖欠货款且下落不明，导致众多供货商围堵魏源超市，超市事实上已经不能经营，回龙寺镇人民政府为化解矛盾，组织对魏源超市货物进行清点，原审原告也在当年7月将房屋另行出租。此情形下，原审原告主张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但苏其在实际使用租赁物期间并没有欠付租金，在原审原告主张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苏其已无继续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取而代之的是违约责任的承担，原审判决继续支付租金及滞纳金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尽管苏其于2016年4月23日所作的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对于违约责任的承担仍应综合当事人违约程度、损失大小以及对违约后果的可预见性等因素予以判断。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也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予以适当减少。通常情形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承租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出租人的损失既可能是合理的房屋空置期的租金损失，也可能存在前后房屋租金差价损失，亦或是未能依约履行租金给付义务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本案承租人苏其因为违约，给原审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系其拖欠租金至新的承租人交纳租金之日此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原审原告的及时止损行为，相关的租金及价差损失客观上并没有发生。为平衡各方利益，惩罚违约行为，补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结合苏其租金支付情况，案涉违约金可围绕应付租金利息损失予以调整，以25.8万元自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至于2016年7月至9月5日期间苏其已付租金应否返还问题，尽管原审原告已另行从新的承租人处获得了租金，但苏其交纳此期间的租金系其合同应履行的义务，出租人即本案原审原告依约收取租金并非不当得利，该款无需返还。此损失系苏其自身违约行为所致，应由其本人承担。且在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时，苏其应当预见到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将会承担因房屋空置所要赔偿的合理期间租金损失，而该期间仅两月余，并未超出合理限度，原审原告基于积极的止损行为所产生的利益，也不能成为违约方获利的根据。判决：一、维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解除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与苏其签订的《回龙中心大厦一、二层房屋（超市）租赁合同书》；二、撤销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苏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违约金60000元，苏勇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的其余原审诉讼请求。判决后，苏成伯、曾繁荣不服，上诉至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已于2016年7月将房屋另租出去，原审认定租金利息损失的计算时间从2016年1月算至2016年12月底缺乏事实依据，及当事人未就租金利息损失约定计算标准，原审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作出（2019）湘05民终124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湘0528民再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遂再次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案再审查明事实与（2018）湘0528民再13号查明案情一致。另查明，（2016）湘0528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后，刘小国等人申请强制执行（2016）湘0528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并要求对诉讼中查封的新宁县回龙魏源购物广场的货物折价用于优先履行判项。本院委托湖南力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新宁县回龙寺魏源超市商品价格进行评估清算，并出具湘（长）力信专审字［2017］第3-E001号清算报告：“该超市属于破产倒闭，剩余商品种类仅有百货、针织鞋袜和少量副食及酒类，且副食都已过保质期。…该标的总价值为人民币肆拾万零捌佰玖拾肆元陆角贰分（400894.62），经市场调查比对同区域同类产品价格，其中有效价值为：人民币叁拾陆万肆仟肆佰贰拾玖元贰角柒分（364429.27），过期商品的无效价值为：人民币叁万陆仟肆佰陆拾伍元三角五分（36465.35）。综合评定其市价为：人民币叁拾陆万肆仟肆佰贰拾玖元贰角柒分（364429.27）。”2017年3月27日刘小国与苏其在新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书》，“申请人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与被执行人苏其、苏勇、苏成伯、曾繁荣、毛先玲合同纠纷一案，在审判阶段本院扣押了苏其遗留在原回龙魏源超市的一批货物，执行阶段本院委托湖南力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清算，该批货物有效价值零售市价为364429.27元，经过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同意将这批货物作价130000元抵债用以履行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889号判决书确定的苏其、苏勇、苏成伯、曾繁荣、毛先玲的部分义务；二、该协议经刘小国、苏其签字确认后生效。”2017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7）湘0528执99号执行裁定书，划拨苏成伯在湖南省农村信用联合社账号为85×××13的账户内的银行存款10000元；划拨苏成伯在湖南省农村信用联合社账号为85×××13的账户内银行存款10000元。2017年11月17日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协助扣划了85×××13账户存款10034.76元、扣划了85×××13的账户存款10021.92元。2019年12月5日、12月7日本院已通过执行回转将该两笔款项向苏成伯予以返还。2017年12月11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作出（2017）湘0528执99号执行裁定书，以原审判决未生效等为由撤销刘小国与苏其于2017年3月27日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并扣押被执行人苏其存放在新宁县回龙镇魏源超市的货物，该货物的商品名称、数量以湖南力信联合会计师事务评估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的评估报告中的清单为准，扣押后，交由刘小国保管，扣押期限为二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2015年1月16日苏其与刘小国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可否解除？2、承诺书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法律后果是什么？3、刘小国基于承诺书要求五被告支付房租、滞纳金、违约金130万元是否应支持？1、2015年1月16日苏其与刘小国等人的签订《租赁合同书》应否解除？2015年1月16日苏其与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签字之日起在合同双方之间产生约束力，合同约定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止，每年租金为696000元，每年交租时间为1月15日前，首次交租时间是2015年1月15日，还约定承租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租金，逾期未交租，出租人有权终止合同。2015年1月苏其如期交付了首期租金，2016年苏其未再如期履行支付门面租金的义务，苏其经营超市期间还拖欠大量货款未付且躲避不见未积极应对，导致众多供货商围堵原魏源超市，该超市事实上已经不能正常经营，回龙镇政府为化解矛盾，组织人员对原超市货物进行清点，故当时刘小国等人主张解除合同既符合合同约定也于法有据，2016年7月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已将门面进行了转租，故该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7月事实上解除。故对原审关于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租赁合同的判决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2、承诺书对各方当事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什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下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曾繁荣、毛先玲仅在苏其书写的承诺书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苏成伯在署名前备注的是“见证此承诺”，前述人员在承诺书中均未表明保证人身份或明确表示过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担保人”三个字是曾繁荣、毛先玲、苏成伯离开现场后刘小国添加的，苏勇虽事后在承诺书中添附“我愿意5人共同承担此承诺，此承诺2016年5月25日生效”，但该添附内容并未征得苏成伯、曾繁荣、毛先玲同意或追认，故原审判决苏成伯、曾繁荣、毛先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苏其书写承诺书的连带保证人仅限苏勇一人。曾繁荣、毛先玲、苏成伯只是见证人。被告苏其主张该承诺书是被胁迫签订的，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刘小国基于承诺书要求五被告支付房租、滞纳金、违约金130万元是否支持？苏其同刘小国等人签订租赁合同后，按照约定苏其在合同约定的时间要预付下一年的门面租金，而苏其仅在2015年签订租赁合同时如期交付了一年租金，之后就没有如期预付租金，存在违约情形，此后出具承诺在2016年5月1日前支付租金和滞纳金42000元，但仍未履行，经营超市期间还拖欠大量货款又不积极处理，导致众多供货商围堵原魏源超市的困局，2016年7月刘小国等人将门面另行出租。苏其同刘小国等人的租赁合同因苏其的违约情形而解除，合同解除后苏其虽无须再按照原始租赁协议继续支付门面租金，但仍需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2016年4月苏其曾向刘小国等人出具承诺表示愿在延展的付款期限内支付清当年房租并缴纳42000元滞纳金，否则愿放弃魏源超市一切所有并赔偿违约金100万元。该承诺实质上包含两层次意思表示，一是合同继续履行情形下，苏其自愿承担42000元滞纳金；二是合同如不履行，苏其自愿放弃所有超市财产并赔偿100万元违约金。对第一层次意思表示的分析来看，该42000元是在合同继续履行下应支付的款项，其性质属合同中的惩罚性违约金。而第二层次的意思表示是指在合同未能履行的情形下，违约方对守约方损失的赔偿，但该约定具有流押条款性质，对合同双方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其赔偿额应结合本案合同履行及房屋租赁情况综合判断。本案中，刘小国等人于2016年7月将门面再次转租并收取租金，存在重叠收取租金的情况，客观上出租人并没有造成租金损失，该部分利益系出租人积极止损行为获得，可由守约方享有，苏其因违约致超出实际租期的租金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只是违约方无须再承担具有损失补偿性的违约金。但由于苏其作出书面承诺后再次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为弘扬诚信、惩戒失信，在前述违约责任承担基础上，本院根据苏其本人承诺，结合其履约的过错，酌定其继续承担惩罚性赔偿金42000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租、滞纳金、违约金130万元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解除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与苏其签订的《回龙中心大厦一、二层房屋（超市）租赁合同书》；二、撤销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苏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违约金42000元，苏勇对该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驳回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00元，由刘小国、杨将富、周孝勇负担9900元，苏其负担11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占宜审判员  蒋廉佑审判员  刘务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