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3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胜利街101号。法定代表人:张信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民，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贠鹏，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鸿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落凤岗村。法定代表人:林志高，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乳山市信昌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青山路北首（啤酒厂对面）。法定代表人:林志高，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林志高，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鸿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原审被告乳山市信昌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昌公司）、林志高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山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鸿海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乳山农商行提交的2015年11月3日乳山农商行与鸿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鸿海公司以其所有的荣国用(2014)第04323号国有土地上建筑的缺权房产（建筑面积约560平方米）为此次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房产当时未办理房产证，因此乳山农商行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乳山农商行根据上述事实要求对该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一审判决第八项驳回乳山农商行要求享有抵押权的诉讼请求错误。2.乳山农商行主张因案涉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荣国用2014第04323号）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证号为荣他项（2015）第2015325号，乳山农商行对该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的规定，乳山农商行对于案涉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鸿海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信昌公司、林志高未陈述意见。乳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信昌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47万元；3.要求原告对被告信昌公司、鸿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要求被告鸿海公司、林志高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名称为乳山农商行。2015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信昌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乳农信）流借字（2015）年第31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为购鱼粉，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1.4款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6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保证合同，担保人信昌公司、鸿海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编号为乳农信高抵字2015年第5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鸿海公司、林志高与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乳农信高保字2015年第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借款人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七条贷款人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停止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部分或全部取消借款人未提取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11月3日，被告信昌公司（抵押人）与原告（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乳农信）高抵字（2015）年第52-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在人民币127.6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依据与信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抵押财产为被告信昌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乳山市产（房产证号：乳山房权证市区字第××、20××08、20××10、20××11、20××1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乳国用2011第0587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乳房他证市区字第××号；乳他项（2015）第203号。2015年11月3日，被告信昌公司（抵押人）与原告（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乳农信）高抵字（2015）年第52-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在人民币611.5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依据与信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抵押财产为被告信昌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乳山市产（房产证号：乳山房权证市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乳国用2009第1143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乳房他证市区字第××号；乳他项（2015）第202号。2015年11月3日，被告鸿海公司（抵押人）与原告（抵押权人）签订了编号为（乳农信）高抵字（2015）年第5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在人民币1794.5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依据与信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抵押财产为被告鸿海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荣成市成山镇成大东路408号1、2、3号楼房产（房产证号：荣房权证成山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荣国用2014第04323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荣房他证成山字第××号；荣他项（2015）第2015325号。2015年11月3日，被告鸿海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鸿海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荣国用（2014）第04232号国有土地上建筑的缺权房产（东西走向厂房，建筑面积约560㎡，使用性质：食堂，建筑层数：三层）为涉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该抵押物并未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1月3日，被告鸿海公司、林志高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乳农信）高保字（2015）年第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27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5年11月9日向被告信昌公司发放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月利率为6.33333‰，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日。借款发放后，被告信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尚欠本金1500万元未偿还，并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欠息。另查明，原告乳山农商行为实现债权与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信昌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信昌公司、鸿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被告鸿海公司、林志高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合同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原告乳山农商行已按合同约定发放借款，但被告信昌公司在借款发放后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乳山农商行可以要求被告信昌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也可以要求被告鸿海公司、林志高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乳山农商行要求被告信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另要求被告鸿海公司、林志高对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以被告信昌公司所有的位于乳山市青山北路260号、252-2号房产、被告鸿海公司所有的位于荣成市成山镇成大东路408号1、2、3号楼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对上述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鸿海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荣国用（2014）第04232号国有土地上建筑的缺权房产作为抵押，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但是未办理抵押登记，故原告要求对该被告鸿海公司提供的该抵押物按照合同约定在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故原告乳山农商行要求被告信昌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7万元，且代理费4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另要求被告鸿海公司、林志高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鸿海公司、林志高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信昌公司追偿。被告信昌公司、鸿海公司、林志高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乳山市信昌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2018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乳山市信昌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47万元；三、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乳山市信昌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乳山市产（房产证号：乳山房权证市区字第××、20××08、20××10、20××11、20××1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乳国用2011第0587号）在担保债权范围内就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乳山市信昌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乳山市产（房产证号：乳山房权证市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乳国用2009第1143号）在担保债权范围内就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鸿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荣成市成山镇成大东路408号1、2、3号楼房产（房产证号：荣房权证成山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荣国用2014第04323号）在担保债权范围内就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被告山东鸿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林志高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山东鸿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林志高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乳山市信昌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对被告山东鸿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坐落于荣国用（2014）第04232号国有土地上建筑的缺权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乳山市信昌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山东鸿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林志高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乳山农商行提交案涉房产照片一张，系案涉协议书的附件，该照片加盖鸿海公司印章，本院核对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本院询问乳山农商行案涉房产现在是否能办理产权证，乳山农商行称案涉房产因没有合法建造手续，不能办理产权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乳山农商行对鸿海公司提供的坐落于荣国用（2014）第04232号国有土地上建筑的缺权房产是否享有抵押权，即案涉债权能否在该房产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关于不动产抵押登记的规定，以案涉房产进行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乳山农商行虽然与鸿海公司就案涉房产设定抵押签订了协议书，但未办理抵押权登记，因此抵押权不成立，乳山农商行主张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主张其债权在案涉房产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乳山农商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房地产抵押关系的规定，主张其对案涉房产范围内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故其对案涉房产亦享有抵押权。二审中，乳山农商行同时陈述案涉房产无合法建造手续，不能办理产权证，案涉房产因无合法建造手续，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可以办理抵押的建筑物，故乳山农商行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乳山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