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昌群，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青，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岳明，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北灵，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昌群因与被上诉人李岳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昌群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3．改判李岳明配合协助林昌群在工商部门办理上述股权回转变更登记；4．判令由李岳明负担本案诉讼的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已经支付，将林昌群与李锡春之间因合伙及矿山承包所产生的交易往来与股权转让进行混同，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导致的错误判决。1．李岳明所提交的单据上对于往来款的描述大致为：“借款”、“交费”、“往来款”、“交招标费”、“矿区缴费”、“代林昌群汇入植党明退股”。显然是林昌群与李锡春之间因合伙及矿山承包所产生的交易往来款项，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是不同属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为一谈，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2．林昌群与李岳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6年12月19日，此前与李锡春双方之间的往来转账都是用于申请深洞陶瓷土矿的采矿许可、支付中介费、劳务费等，与本案股权转让款项无关。李岳明在每一次的转账均注明转账用途，却没有在以上往来款中明确是“股权转让款”。若是按照李锡春所说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却不明确备注，不符合双方往来交易习惯以及常理，显然李岳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便作出判决，损害了林昌群的合法权益。3．事实上，就林昌群与李岳明之间的股权转让款问题，林昌群通过电话向李锡春及李岳明多次催收，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当着其他第三人的面进行催收，李锡春都没有理睬。而在本案中，李岳明却违背事实作出已经支付了转让款的陈述，显然从行为上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当认定其根本违约，林昌群解除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程序违法。李岳明提交的单据均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产生，其应当举证证明已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关的转让款，且应当证明其所提交的单据哪一笔是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却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定林昌群未提供相关证据，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三、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应当为260万元。根据林昌群提交的（2018）粤023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林昌群本来是将涉案股权以每股26万元转让给黄奕、叶克华、邓福星三人，并签订了相应的协议，收取了三人部分款项，是李岳明请求林昌群将上述股权转让给其并由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前提下，林昌群才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李岳明，此后李岳明没有按照约定给付转让款。如果林昌群与李岳明不是以每股26万元进行股权转让，林昌群不但收取不到黄奕等三人每股2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还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显然不合理。如果按照李锡春所述，其之前转账的款项已包含了所有的股权转让款，那林昌群还将股权以每股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也不合理。李岳明没有事先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林昌群仅凭双方之间的合伙及矿山承包的信任，按照约定先将股权变更至李岳明名下，李岳明却明确不想再支付任何款项，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李岳明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林昌群已确认收到李锡春一千多万元，汇款理由确实是以借款、缴费、往来款各种名义付款，但是李锡春付款一千多万元后没有实际用于付款的项目，形成欠款，李锡春认为林昌群侵占和挪用公司的款项，曾经报案，但公安机关认为是民事纠纷让当事人走诉讼程序。二、举证责任分配，一审认定正确，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实际支付的，举证责任应该由林昌群承担。三、本案的转让款不应该是260000元每股，李锡春、李岳明投资一千多万元，案外人的股权没有参考价值，一审对此也有阐述。林昌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李岳明配合协助林昌群在工商部门办理上述股权回转变更登记；3．判令由李岳明负担案件诉讼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源诚拓矿业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经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住所地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鲜明南路1号第3室2楼。乳源诚拓矿业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孙景礼、毛凤信、彭智帆、林昌群、徐明荣；2013年5月17日公司核准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孙景礼；2014年10月27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林文然；2016年12月20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岳明。经过股权转让，乳源诚拓矿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于2014年10月27日变更工商登记：林昌群以货币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林文然以货币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林文果以货币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林文迪以货币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16年12月19日，林昌群与李岳明签订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林昌群）同意将其持有的乳源诚拓矿业公司5%的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李岳明），乙方（李岳明）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林昌群作为甲方，李岳明作为乙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当日，该股权转让事宜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签有书面《股东会决议》，双方即前往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12月20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核准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即确认李岳明2013年4月23日出资了160万元、2017年2月27日出资160万元；李岳明所持有公司股份为：2016年12月25日为32%、2017年2月8日为32%。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李岳明父亲李锡春通过其本人以及其另一儿子李岳彪的银行账户或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林昌群以及时任乳源诚拓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林文然（林昌群的侄子）转账支付了27笔款项，金额合计19085000元；即分别转入林昌群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34，62×××0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7）的资金共17790000元（其中2014年12月9日李锡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给林昌群一笔1260000元的资金），转入林文然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50）的资金共1295000元。2013年3月19日，乳源县洛阳镇深洞村民委员会蓝屋村一、二小组作为甲方，林昌群与案外人蓝千金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开采钟庙埂矿产资源的协议》。2013年8月3日人蓝千金作为甲方，林昌群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开采钟庙埂矿产资源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租山用地手续、交通的畅通、村委会、村小组以及村民的协调工作、矿山的治安工作（费用由甲方自负），乙方在正式开采时，每年付给甲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作为协调治安、劳务等费。二、付款方式：乙方正式进场支付百分之五十。余下百分之五十在半年内日付清。如政府行为导致开工未到半年按半年计，超过半年未到一年按一年计）。”。李岳明的父亲李锡春先后代林昌群支付了750000元劳务费给案外人蓝千金，蓝千金先后于2012018年1月11日、2018年4月4日出具了金额为500000元、250000元的收条两张给李锡春；蓝千金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内容：“我蓝千金与林昌群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2013年8月3日签订的《关于开采钟庙埂矿产资源的协议》和《关于开采钟庙埂矿产资源的补充协议》，由林昌群每年支付50万元作为本人劳务费。2017年和2018年上半年劳务费共计75万元，是李锡春付至本人。证明人：蓝千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林昌群的诉请以及庭审双方当事人辩论情况，确定争议焦点为：一、林昌群请求解除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二、林昌群请求李岳明配合协助林昌群在工商部门办理上述股权回转变更登记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围绕案件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一、关于林昌群请求解除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条款事项，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实现股权的转让，而林昌群已依约将其持有的乳源诚拓矿业公司5%的股权转让并变更登记至李岳明名下，即涉案争议股权已转让完毕，《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已经完成，合同目的亦已实现，林昌群、李岳明亦履行该涉案合同约定的条款义务。第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李岳明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从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李岳明父亲李锡春通过其本人以及其另一儿子李岳彪的银行账户或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林昌群以及时任乳源诚拓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林文然（林昌群的侄子）转账支付了27笔款项，金额合计19085000元，其中转入林昌群账户的资金共17790000元(其中：2014年12月9日李锡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给林昌群一笔1260000元的资金)，转入林文然账户的资金共1295000元；李岳明父亲李锡春先后代林昌群支付了750000元劳务费给案外人蓝千金。根据李岳明的书面答辩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2，以及在庭审过程中，林昌群本人的陈述“借了被告126万元是事实，李锡春让我转5%的股权给他”“但我把5%的股权转给李锡春后”“我将10%的股权转给李锡春后”；一审法院认为，同时作为本案以及（2019）粤0232民初54号案件原告的林昌群以及（2019）粤0232民初56号案件原告的林文迪（林昌群儿子）一方，和本案被告李岳明以及同时作为（2019）粤0232民初54号、（2019）粤0232民初56号两案被告的李锡春（李岳明父亲）一方，双方之间先后共有三次股权转让行为（即：一次是48%于2016年3月7日林昌群转李锡春、一次是5%于2016年12月19日林昌群转李岳明、一次是10%于2017年1月6日林文迪转李锡春），涉案乳源诚拓矿业公司三次共计63%的股权实际上都是由林昌群所控制转出，李锡春收购后由其本人持有或以其儿子李岳明的名义持有，三次股权转让行为实际都是相关联的，三次股权转让实质上都是林昌群与李锡春之间的股权转让。李岳明主张其父亲李锡春在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向林昌群以及其侄子林文然账户支付的19085000元中，其中有一笔李锡春于2014年12月9日转给林昌群的资金，系林昌群向李锡春的借款，林昌群亦承认该笔借款，本案5%的股权以及（2019）粤0232民初56号案件10%的股权转让款合计750000元就从这1260000元中抵扣，亦包含了且足以支付250000元股权转让款；同时其先后代林昌群支付给案外人蓝千金的750000元劳务费，取得了蓝千金对林昌群的750000元债权。林昌群也认可了李岳明父亲李锡春及其儿子李岳彪已支付各种费用合计1900多万元的事实，且林昌群对李岳明父亲李锡春及其儿子李岳彪所支付的上述款1900多万元中，只说明了部分款项的用途事项，对于剩余款项的开支情况，林昌群从2019年1月31日开庭审理至今，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其所称的书面质证意见以及费用开支情况的具体数额清单，亦未就其庭审过程中所述的关于各项费用的支出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因此，林昌群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在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李岳明已支付了认缴股份出资额为320万元转让款的义务。据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李岳明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第3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2016年12月20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即核准了股权变更登记，从核准股权变更登记至林昌群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有将近三年时间；林昌群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对其所称的曾向李岳明催收过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加以证明。因此，林昌群所称，李岳明未支付金额达250000元股权转让款，又未出具未付款凭证的情况下，林昌群仍继续与李岳明一同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因此，林昌群上述所称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同时，还有林昌群从核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至林昌群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为何林昌群均未向李岳明父亲李锡春主张过涉案的25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因此，林昌群的行为同样有违常理。第三，另针对林昌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补充的事实理由：“办理工商登记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为了避税所签订的，事实上双方的股权价格是以每股26万元进行交易，林昌群转给李岳明5%的股权，李岳明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130万元，而林文迪转给李锡春的10%股权，李锡春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是260万元”，以及其提交的证据5即（2018）粤023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林昌群与李岳明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林昌群）同意将持有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共25万元出资额，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李岳明），乙方（李岳明）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同时有《股东会决议》予以证实。因此，林昌群以（2018）粤023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情况即林昌群与案外人黄奕等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260000元每股从而主张涉案股权也是260000元每股的说法，该价格是合同相对方约定的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亦无作为参考的法律依据，据此，对于林昌群主张的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根据各方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调查阶段所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岳明已经履行了支付相应25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依法采信李岳明的抗辩理由；林昌群所主张的以李岳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请求解除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既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加以证明，同时其主张和陈述又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因此，对林昌群所主张的此项请求，要求解除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法无据，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林昌群请求李岳明配合协助林昌群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回转变更登记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对于林昌群主张的此项请求，要求李岳明配合协助其在工商部门办理涉案股权回转变更登记事项，该项请求应当在解除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前提的基础上才能予以支持，由于一审法院上述确认不准许解除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林昌群所主张的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昌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昌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昌群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简肇洪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款李岳明没有按照要求支付。李岳明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三性不予认可，林昌群利用简肇洪到处找老板套取资金，简肇洪不是李锡春的朋友，是林昌群的人，其陈述的两个事实也不存在。李岳明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月6日，林文迪（林昌群的儿子）与李锡春签订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林文迪同意将其持有的乳源诚拓矿业公司10%的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锡春。同日，该股权转让事宜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并签有书面《股东会决议》，双方即前往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月9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核准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林昌群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诚拓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本案中，林昌群系以其与李岳明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李岳明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请求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及请求李岳明配合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回转变更登记。李岳明则主张其父亲于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18日支付给林昌群及时任乳源诚拓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文然（林昌群的儿子）的款项共计19085000元中已包含涉案250000元股权转让款，其已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认为涉案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在2016年12月19日和2017年1月6日，林昌群与李岳明、林昌群的儿子林文迪与李岳明的父亲李锡春分别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分别转让乳源诚拓矿业公司5%、10%的股权，并均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结合关联案件（2019）粤0232民初56号案查明的事实反映，上述两次股权转让行为两次共计15%的股权转让实际上均由林昌群所控制转出，李岳明的父亲李锡春收购后由李锡春或李岳明的名义持有，两次股权转让行为实质上均是林昌群与李锡春之间的股权转让。对于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由李岳明的父亲李锡春通过李锡春以及李岳彪的银行账户或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林昌群以及林文然转账支付了27笔款项，金额合计19085000元，及李锡春先后代林昌群支付了750000元劳务费给案外人蓝千金的事实，林昌群予以认可。虽上述转账款项中并未载明股权转让款字样，但结合一审庭审中林昌群“借了李锡春126万元是事实，李锡春让我转5%的股权给他”“但我把5%的股权转给李锡春后，李锡春至今还没将1260000元的借条原件还给我”的陈述可见，在上述转账款项中，李锡春于2014年12月9日转账给林昌群的1260000元系林昌群向李锡春所借的借款。目前，林昌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该笔借款。现李岳明主张涉案股权转让金250000元与（2019）粤0232民初56号案股权转让款500000元系从该1260000元借款中予以扣除亦足以支付，应予采纳。同时，涉案合同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后，双方随即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局于2016年12月20日核准了股权变更登记。林昌群主张李岳明未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但并未提交证据反映其在涉案股权核准变更登记后至其提起诉讼两年期间内曾向李岳明催收过股权转让款。相反，在2017年1月6日，即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林昌群仍以其儿子林文迪名义与李岳明的父亲李锡春签订前述转让乳源诚拓矿业公司10%的股权的合同，并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林昌群主张李岳明未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却在未收到涉案股权转让款后仍由其儿子林文迪继续转让乳源诚拓矿业公司股权给李锡春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因此，应认定李岳明已经履行了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对于林昌群关于双方事实上是以每股2600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涉案股权转让款应为1300000元的主张，在涉案合同第一条中，明确载明林昌群同意将乳源诚拓矿业公司5%的股权以250000元转让给李岳明，且经股东会决议通过，双方亦以此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应认定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李岳明对乳源诚拓矿业公司的利益关系与案外人黄奕等三人不同，林昌群与案外人黄奕等三人之间的转让款为每股260000元的约定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参考的依据，因此，林昌群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据此对林昌群关于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及请求李岳明配合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回转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昌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昌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神玉嫦审判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龙娟书记员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