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2民初3402号 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礼盛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盛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 法定代表人：靳秀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君，女，1963年3月14日生，蒙古族，礼盛公司法律顾问，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被告：吉林省生文农业机械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生文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长岭县。 法定代表人：于生文，社长。 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男，1965年11月25日生，汉族，吉林省生文农业机械化农民专业合作社社长，住吉林省长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霞，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生军，男，1970年11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松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生文（系于生军哥哥），男，1965年11月25日生，汉族，吉林省生文农业机械化农民专业合作社社长，住吉林省长岭县。 被告：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内蒙古。 法定代表人：王布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林，男，1973年5月22日生，蒙古族，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被告：王布和，男，1965年1月31日生，蒙古族，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林，男，1973年5月22日生，蒙古族，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礼盛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被告吉林省生文农业机械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生军、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布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吉072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吉07民终20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2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礼盛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君、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霞、被告吉林省生文农业机械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生文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于生文、被告于生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生文、被告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恒房地产公司）和王布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给付原告1920148元农机款；二、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为止利息按年利息6%给付原告；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变更诉讼请求是根据2015年4月28日9:30至2015年4月28日11时39分靳学军在长岭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2018）吉0722民初2046号正卷（二）第53页倒数两行和54页上数七行]，2014年3月24日9：25至2014年3月24日10：36，于生文在长岭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2018）吉0722民初2046号正卷（二）第14页上数总共七行]，这两份笔录当中的欠款数额是靳学军和于生文共同认可的，也是最后的时间的对账数额。2016年5月24日王布和和昌恒有限公司的担保协议书，担保内容是至结清欠款为止。2015年5月15日于生军和董富的担保协议书，担保内容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承担逾期的还款本息。原告和于生文在公安局对账的数额是1920148元与2015年5月15日的谅解书里面的数额是一致的，这里面不包括424200元农机补贴款，要求除于生文以外三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生文合作社辩称，成立这个生文合作社就是为了办农机补贴用的，生文合作社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不存在和礼盛公司的经济往来，所以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 被告于生文辩称，一、原告所主张的1920148元农机款项是于生文代卖农机的全款，即包括所有代卖出去的农机未获得的补贴款，补贴款包括5台东方红LX904款项是175000元，1台LX704的补贴款26000元，7台玉米收割机的补贴款791000元，3台黄海金马304小拖拉机补贴款33000元，1台黄海金马404小拖拉机15000元，此补贴款应在原告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二、2015年5月双方就货款发生争议，于生文通过公安局向原告的负责人靳学军支付人民币800000元，靳学军对此出具了谅解书，所有此800000元应当在原告主张的款项中扣除。三、原告与于生文截止2013年9月29日双方又进行了一次对账，显示截止2013年9月1日至29日间于生文又向原告还款191200元，所以此款也应在原告所主张的款项中扣除。于生文代卖10台玉米收割机每台提成原告应支付37000元，10台共计提成370000元，应当从原告主张的数额中扣除。 被告于生军辩称，担保已经过了时效，不应承担责任。担保书上有于生军和董富两个人的签字，为什么只告于生军，不告董富。 被告房地产公司、王布和辩称，担保合同已经过期，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诉称，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5台东方红LX904、1台LX704、7台玉米收割机、3台黄海金马304小拖拉机、1台黄海金马404小拖拉机的购车全款人民币1031000元的发票；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因反诉被告延迟开具上述发票导致反诉原告补贴损失共计人民币1031000元；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销售农机产品提成人民币37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在本诉中要求反诉原告支付1920148元出售农机的全款，其中包括5台东方红LX904、1台LX704、7台玉米收割机、3台黄海金马304小拖拉机、1台黄海金马404小拖拉机的出售全款。依照国家政策，农户购买农机产品可以得到国家的补贴，故根据当地农机市场交易习惯，农户先交纳一部分购车款，购车尾款与国家补贴数额相当，此时销售方必须先开具售车全款发票，否则出售的农机无法得到国家补贴，待国家补贴款下发后，农户再交纳购车尾款。但在本案中，由于反诉被告在售车时及截至今日也未开具发票，导致5台东方红LX904、1台LX704、7台玉米收割机、3台黄海金马304小拖拉机、1台黄海金马404小拖拉机无法得到国家补贴，造成补贴损失，进而购车尾款无法支付，所以反诉被告无故不予以开具发票的行为不仅属于偷税逃税行为，此损失更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同时反诉原告属于代反诉被告销售农机产品，代卖是有提成的，在一审庭审中反诉被告也是予以承认的，所以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代卖出去的农机产品的提成应予以支付。 原告（反诉被告）礼盛公司辩称，一、关于被告提出的5台东方红LX904、1台LX704、7台玉米收割机、3台黄海金马304小拖拉机、1台黄海金马404小拖拉机补贴款的问题。1.304和404当年买的时候办补贴需要摇号，如果当年没有摇到号第二年就取消了，吉林这边办补贴是摇号补贴，拿着摇到的号和补贴协议去经销商开发票。2.904和704也是自己去申请摇号，摇到号去商家开收据，然后再验车做补贴，但至于能不能摇到号和要到补贴协议和商家无关，商家见到补贴协议和补贴申请表才能开发票。我们2015年5月15日对账的1920148元不包括这个补贴的内容，补贴的钱款已经扣除了。3.5台904没办补贴，于生文没有提供具体的大架号、发动机号和合格证，当时合格证是随车而走的，所以不能确定哪台开发票哪台没开发票。被告于生文提出的事实不清楚。1台LX704于生文也没有提供具体的大架号、发动机号和合格证，合格证是随车而走的，所以不能确定哪台开发票哪台没开发票。7台玉米收割机，是询问笔录里涉案的7台玉米收割机，一共10台，有3台我们公司给开具的发票，这7台是没开发票，后来公安局抓他，不单是因为他偷车，还因为后来他自己私自开了5台假的发票，这件事也涉及很多公职人员，后来很多人求着靳学军谅解，所以才出的谅解书，涉案的7台中有5台做的假发票，办的补贴款，这5台补贴款也没有返还给我们公司。所以于生文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清晰，因为所有的车都没有提供大架号、发动机号、合格证，这些车无法确认是不是他经销的，法院应予驳回。二、关于延期开具发票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我们也不认可。三、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提成370000元的问题，1.没有约定每台车给他多少钱。2.我们给他的车是固定的价，至于他提成的部分是他销售价格和我们供给他的价格的差价部分。询问笔录里靳学军在（2019）吉0722民初2046号正卷（二）第51页上数第5-8行“实际给于生文的价格是172000元，于生文卖出的价格高于172000元，高出部分就是于生文的提成”。（2019）吉0722民初2046号正卷（二）第40页,上数第二行“每台收割机的实际价格是189000元，生文合作社卖出的价格超出189000元，超出部分是于生文的提成，不超出没有提成”。关于他说的补贴的事，赫丽丽的询问笔录[（2019）吉0722民初2046号正卷（二）第47页上数第2-3行，想说明的是当时因为涉案的车是他办的假手续办补贴，目的是为了杜绝他用假手续办农机补贴。所以综上所述，他反诉的事实不清，没有具体的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生文合作社、于生军、房地产公司、王布和针对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的诉请没有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当时原告的经理靳学军为了公司的销售业绩，通过王瑞联系到被告于生文，双方口头协议由于生文作为原告的二级经销商，由其销售原告经销的新疆牧神玉米收获机和东方红LX704、LX904拖拉机等农业机械，被告于生文按照销售不同类型的农机获取不同的销售提成。2012年4月20日于生文申请工商注册成立了长岭县太平川镇礼盛农机销售部，对外销售农机。该销售部现已被注销。为了方便申请获取农机补贴款，2012年6月6日，被告于生文注册成立了吉林省生文农业机械化农民专业合作社。2013年，通过与新疆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协商，于生文取得了通榆县和长岭的代理权，想自己成立公司经销农机，因此于生文直接汇款给新疆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农机，原告经理靳学军知道后与被告于生文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于生文继续作为原告的二级代理商，为此，原告的经理靳学军给被告于生文于2013年8月4日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今长岭县太平川镇于生文、张伍于2013.08.04前向新疆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付玉米收获机（牧神）货款全部转入吉林省礼盛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账上。”《证明》上由靳学军和于生文二人签字确认。于生文汇给新疆机械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就是农户订购玉米收割机的款项。农户催促于生文索要收割机，于是于生文要求原告往太平川销售点送货。原告于2013年9月27日委派公司员工赫丽丽和张禄将八台牧神收割机送到太平川于生文的销售点。原告派人员来被告处的目的就是按照原告与被告于生文口头达成的协议收取货款后才将车转给于生文。原告当时自行销售一台收割机，剩余七台收割机放到销售点院内。因被告于生文之前已经收取了部分农户的订货款，该货款已被于生文占用，因此，于生文通知农户来取车，私自将七台收割机出售给农户，所得货款并未交给原告。原告员工发现车丢失，随即报警。后经长岭县刑警大队调查，未认定构成刑事犯罪。2014年3月7日，经原告与被告于生文对账，双方就往来情况形成了对账情况说明，被告于生文认可的对账说明有两份，均由原告经理靳学军和于生文签字确认，其一《关于2012年至2013年吉林省礼盛与于生文对账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3年9月1日经双方对账于生文欠吉林省礼盛货款540580元”，其二《关于吉林省礼盛与于生文2014年对账情况》载明：“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3月7日双方认定，于生文共欠礼盛公司1779568元”。2015年5月15日，被告于生军和葛富为被告于生文出具一份《担保书》，《担保书》载明：“于生军和葛富自愿为于生文所欠尾款人民币壹佰壹拾贰万元承担担保责任。若于生文未能在2015年9月15日前归还，于生军和葛富负责偿还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如进入司法程序则由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于生军对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担保期间已过，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5月24日，被告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王布和共同为被告于生文欠原告欠款提供担保，出具一份《担保协议书》，载明：“我王布和以公司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及本人名誉共同担保于生文欠靳学军的债务，我公司用开发项目为于生文担保，结账前双方共同对账，以最后共同确认数额为准，并且在铁西老三百一期开发福乐家园内以公司内部名誉给靳学军一套248平方米精装修住宅。如果于生文在2016年8月31日前不给结清欠款，我公司可以在2016年8月31日前给予结清欠款，并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结清后不追究于生文任何责任。”担保协议书加盖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由于生文和王布和签字。被告于生文一直没有按对账单确认的数额给付欠款，担保人亦没有履行担保义务，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根据被告于生文的申请，本院从长岭县公安局调取了于生文涉嫌诈骗罪的刑事卷宗，其中，卷宗82页至84页询问靳学军笔录中记载：靳学军自认2014年3月7日双方对账确认于生文欠礼盛公司2320148元之后，于生文于2014年3月24日通过银行汇给赫丽丽20万元，又于2014年7月份将一台黄海金马300拖拉机、一台洛阳产110牌铲车、不同型号的旋耕机、一台牧神收割机，这些旧机械折价20万元，于生文用配货车配到白城去。这样减去40万元，于生文尚欠礼盛公司1920148元。另外，公安卷宗第22页记载：2015年5月15日靳学军出具一份《谅解书》，该《谅解书》载明：“2013年9月，于生文给我公司卖车，在未经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售车，截止2015年已欠公司款壹佰玖拾贰万元整。事发后，于生文弟弟于生军多次找我协商还款事宜，并分三次合计还款捌拾万元整，尾欠部分由于生军和唐华公司董富担保偿还，并于2015年9月15日前还清欠款。被担保人及担保人还清该笔欠款后担保解除。鉴于上述情况，我对于生文的私自销售产生的欠款行为给予谅解，在于生文及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后不再追究于生文的法律责任。”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向本院审理期间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赔偿因原告（反诉被告）延迟开具上述发票导致被告（反诉原告）补贴损失共计人民币1031000元；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销售农机产品提成人民币37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的事实不清，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希望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谅解书、对账单、担保书、汇款凭证、证人姜军等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被告于生文应否给付原告货款1920148元及年利率6%的利息；二、被告于生军、王布和及被告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反诉被告礼盛公司是否应给付反诉原告于生文补贴款损失1031000元。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于生文和被告吉林省生文农业机械化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否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1.双方经济往来是在原告与被告于生文之间进行的，被告于生文在庭审中称成立吉林省生文农业机械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办理农机补贴方便，双方结账也是在原告与被告于生文之间进行的，而且，于生文原来注册成立的长岭县太平川镇礼盛农机销售部现已注销，因此，被告于生文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吉林省生文农业机械化农民专业合作社不承担给付欠款责任。2.2014年3月7日，双方形成的《关于2012年至2013年吉林省礼盛与于生文对账情况说明》和《关于吉林省礼盛与于生文2014年对账情况》两份对账单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民事行为合法有效，被告于生文应按约定扣除付款后的数额给付原告欠款。根据长岭县公安局于生文涉嫌诈骗罪的卷宗中原告经理靳学军的询问笔录记载查明：在2014年3月7日双方对账后，被告于生文于2014年3月24日通过银行转给赫丽丽20万元。之后，于生文又将一台牧神收割机、一台黄海金马300拖拉机、一台铲车和旋耕机等农机具折价20万元抵顶欠款。因此，于生文欠原告款为1920148元,且于生文对欠款数额予以认可。另外，对于被告于生文主张的80万元还款问题，根据公安卷宗靳学军的询问笔录记载内容：“如果于生文能先给我八十万或一百万的经济赔偿，再分期把余款结清，我就能谅解他”和谅解书中记载内容：“分三次合计还款捌拾万元整”，结合于生文两份举证付款60万元的证据，能够证明靳学军已经收到8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于生文欠原告款项为1120148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按年利率6%支付欠款利息的问题，双方未就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法律根据，故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关于被告于生军、王布和及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于生军、王布和及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2015年5月15日被告于生军出具的《担保书》中，未约定保证方式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应认定被告于生军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的担保书中约定“若于生文未能在2015年9月15日前归还，于生军和葛富负责偿还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这说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给付欠款的宽限期至2015年9月15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于生军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是从2015年9月15日起6个月即2016年3月14日，现有证据证实原告未在2016年3月14日前要求保证人被告于生军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告于生军不承担保证责任。2.2016年5月24日，被告王布和和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担保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王布和提供保证担保，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物的担保（一套248平精装修住宅），并约定于2016年8月31日前结清欠款。从该协议书约定可知，主债务履行期限又变更为2016年8月31日，那么原告要求保证人王布和及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至2017年2月末，在保证担保的期间之内原告未要求二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二被告亦免除保证责任。此外，从物的担保规定看，不动产抵押担保需要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原告未举证证明进行房屋抵押登记，因此，担保协议书约定的抵押无效。 关于原告（反诉被告）礼盛公司是否应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补贴款损失1031000元及提成款37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于生文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农机补贴款103100元应由原告承担，此外，关于其提出的提成款370000元，原、被告双方就提成款问题并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吉林省生文农业机械化农民专业合作社不承担民事给付责任，被告于生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欠款的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于生军、王布和及兴安盟昌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经本院2019年第二十八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礼盛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112014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礼盛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项中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9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负担12881元,剩余12011元由本院退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反诉案件受理费87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于生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维利 审判员  孙洪岐 审判员  尹万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邓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