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9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平（绰号小老五），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2006年5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09年4月22日因赌博被处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9月10日因赌博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梦瑶、徐徐，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长贤（曾用名葛长寿），男，195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2014年9月10日因赌博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敏娇，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国林（曾用名金伟），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2013年11月5日因赌博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立群，浙江格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伟国，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2009年4月22日因赌博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雯雯、朋礼松，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仁康（曾用名沈顺康），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2006年12月27日因赌博被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赟鹏，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明传，男，196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2005年10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处行政拘留三日；2007年4月29日因赌博被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08年11月14日因未按规定登记住宿人员信息被处罚款人民币200元；2009年4月22日因赌博被处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0月23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4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8）浙0104刑初10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蔡伟国、沈仁康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等恶势力人员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具体如下： 2016年11月13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被告人高建平、孙明传、蔡伟国在明知国某置业公司工人生活区建设工地已经有人供应建筑材料的情况下，阻扰他人运送建筑材料，强行供应建筑材料至工地。 2016年11月30日晚，被告人高建平、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为寻找国某置业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蒋某，纠集工地工人二十余人强占冠江楼饭店包厢赊账消费，后在饭店工作人员报警的情况下，第二天由沈仁康到饭店结清用餐费用。 2016年11月30日、12月2日，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在已承接国某置业公司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建设工地A区块土方工程，且明知B区块土方工程已由他人承接的情况下，为强揽土方工程两次围堵B区块工地阻止施工，导致工地停工数天。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高建平、金国林又给国某置业公司总经理张某发送短信进行威胁。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将获得的A区块土方工程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他人后，通过戚某向被害人张某索要钱款。被害人张某不堪滋扰，被迫通过戚某支付给高建平等人人民币40万元。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葛长贤从戚某处拿到上述钱款后，出借给戚某人民币10万元，并与被告人高建平、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等人按照事先约定的股份比例将获得的钱款进行了分配。 2018年初，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迫于形势压力，通过戚某将该人民币40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张某，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恶势力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明传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沈仁康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令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高建平处扣押的苹果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被告人高建平上诉称：其没有强送建筑材料、没有向某芳索要钱款，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等人只收到30万元，其不属于恶势力人员。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高建平不具有敲诈勒索张某的故意和行为，张某支付的40万元是工程补偿款，认定高建平等人向某芳索要钱款证据不足，高建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葛长贤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等人只收到30万元，其等人不属于恶势力。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葛长贤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强行索取财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葛长贤为主犯不当，葛长贤不属于恶势力人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金国林上诉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等人只收到30万元，其等人不属于恶势力。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金国林等人只收到30万元，金国林不清楚该款项性质，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伟国上诉称：其等人没有强送建筑材料、阻止他人施工，在冠江楼饭店吃饭属于正常消费，张某支付的40万是工程补偿款，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蔡伟国客观上没有提出索某要求，主观上没有强索他人财物的故意，张某给付40万元与蔡伟国等人先前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蔡伟国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蔡伟国等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蔡伟国等人不属于恶势力。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沈仁康上诉称：其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并非恶势力成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沈仁康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沈仁康并非恶势力成员。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蒋某、戚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工地现场照片、砂石砖料记录表照片、冠江楼饭店结账清单、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送货单照片、发票，受案登记表，短信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收据、账目明细，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谅解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高建平所提没有强送建筑材料、没有向某芳索要钱款，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高建平等人向某芳索要钱款证据不足；上诉人蔡伟国所提其等人没有强送建筑材料、阻止他人施工，以及在冠江楼饭店吃饭属于正常消费等诉辩意见，经查，（1）证人蒋某、冯某、马某、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砂石砖料记录表、发票、葛长贤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高建平、孙明传、蔡伟国阻扰吕某向国某置业公司建设工地运送建筑材料，强行供应建筑材料至工地。（2）证人蒋某、潘某、方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高建平、葛长贤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高建平、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为向蒋某施压，纠集工地工人20余人强占冠江楼饭店包厢消费，饭店工作人员因此报警。（3）证人金某、冯某、郭某、蒋某、戚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工地现场照片、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11月30日、12月2日，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等人两次围堵涉案B区块工地、阻止施工，导致工地停工数天。（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戚某的证言、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高建平等人在将A区块土方工程转让后，通过戚某向某芳索要钱款。综上，高建平、蔡伟国及高建平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蔡伟国、沈仁康及辩护人对原判定罪所提异议；上诉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及金国林的辩护人所提高建平等人只收到30万元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戚某、蒋某、莫某、马某等人的证言、短信照片、土方工程分包合同、收据、账目明细、发票、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高建平等人通过围堵工地、阻止施工、发送威胁短信等方式，威胁、要挟张某，之后通过戚某向某芳索要钱款，张某因不堪滋扰、担心还会闹事影响工期被迫通过戚某支付给高建平等人40万元，故高建平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高建平等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沈仁康及辩护人分别所提高建平等人不属于恶势力、沈仁康并非恶势力成员；葛长贤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葛长贤为主犯不当等诉辩意见，经查，（1）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孙明传、蔡伟国、沈仁康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特征。（2）葛长贤积极参与本案敲诈勒索犯罪，并负责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综上，高建平等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蔡伟国、沈仁康、原审被告人孙明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结合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蔡伟国、沈仁康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在法定刑幅度内所处刑罚并无不当。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蔡伟国、沈仁康，以及辩护人分别就量刑所提相关诉辩意见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平、葛长贤、金国林、蔡伟国、沈仁康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方世宏 书记员莫少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