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一1-8层。法定代表人：李栋良，该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综合楼2四层。负责人：付同军，该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燚，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莱公司）、上诉人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作品不是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审认定上诉人侵犯放映权，认定事实不清。涉案作品缺乏独创性，应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上诉人点唱系统中播放的是单独的歌曲，每首歌是对演唱者现场演唱的录制，应属于播放录音录像制品。二、一审程序错误。涉案作品可能存在多个权利人，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均未展示被上诉人与东方卫视关于作品权属的约定及是否可以单独起诉的证据，而一审判决直接引用其他民事判决书内容，根据相关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上诉人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侵权行为属第三方机构所致。且根据相关规定，除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之外，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音像著作权的收费均属违法。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本案涉案作品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录音录像作品。1．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是《中国之星》，本案涉案作品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而形成的视频内容，其是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体现了制作者的独特构思，完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对该作品的整体还是片段，被上诉人均享有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某一片段，即侵犯了该作品的著作权。2．涉案作品并非只是歌手在舞台上唱歌、没有故事情节、没有对词曲作品进行创作，而是有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演奏、舞台设计、后期剪辑、镜头捕捉等场景相互融合，与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脑力劳动创作，具有独创性，不是录音录像制品。二、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要求损害赔偿。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正版光盘，明确标注涉案作品《中国之星》的制作者以及著作权人是被上诉人，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则被上诉人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一审判决引用其他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并非提出证据，不存在违反程序的情形。三、上诉人存在侵权故意，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管理涉案作品。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卡拉OK经营者，应当且有义务主动了解提供歌曲第三方机构有权使用的作品范围，故其存在主观过错，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之星》第八期涉案歌曲《云南》《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大秧歌序曲》《爱的名义》《鸟人》《潇洒走一回》《悲歌》《一江水》；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01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作品《中国之星》第八期中相关片段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权行为，包括收录的歌曲《云南》《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大秧歌序曲》《爱的名义》《鸟人》《潇洒走一回》《悲歌》《一江水》的复制权、放映权，并将其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二、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64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灿星公司负担250元，由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涉案《中国之星》作品正版光盘，结合相关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中国之星》出版物记载的内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对涉案作品提出权利主张。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程序不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一审法院引用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正当。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于本系列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大型国际交流竞唱音乐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大师推荐、观众投票、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系将表演、画面、音乐等多种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放映权和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主张无侵权故意，侵权行为系第三方机构所为，但是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点唱系统的提供者，也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宝莱公司、金宝莱白云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朱知瑾书 记 员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