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民飞，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系荣迅金属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捕前住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旖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民飞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05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民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至2017年期间，荣某金属有限公司（已注销）的实际经营者即同案人范某荣（在逃）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我国对固体废物实施限制进口政策，进口的固体废物必须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做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向境外供货商采购废五金，并通过揽货通关团伙采用包某包证的方式通关进口。被告人范民飞在荣某公司任职期间，负责向境外供货商美国goldmetel公司、midnestmetal公司等公司采购大量限制进口类可用做原料的废五金，并联系佛山市佛某和经贸有限公司、四会市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两家揽货通关团伙，以每条柜17000元至50000元的价格，采用包某包证的方式通关进口。佛山市佛某和经贸有限公司、四会市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两家揽货通关团伙接受委托后，冒用或转包给他人冒用四会市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清远市某变金属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高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52家公司的《许可证》，以伪报收货单位的方式将荣某金属有限公司的1053个货柜共计21738.896吨废五金走私进口，在国内进行交付。同案人范某荣指使其他同案人向佛山市佛某和经贸有限公司、四会市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包柜通关费。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在案的台账笔记本、单据凭证、电脑、U盘、手机等物证，搜查笔录、结算单、客户结算明细登记表、代理费用表、情况说明、电子邮件资料、银行交易记录、报关单、注册资料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人赖某的证言，同案人翁某、区某洪、沈某、邝某文、范某莹映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范民飞的供述与辩解。原审判决认为，荣某金属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的固体废物委托他人采用包某包证的方式运输进境。被告人范民飞作为荣某金属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应以走私废物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范民飞参与走私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其在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范民飞的犯罪事实、情节、地位作用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民飞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诉人范民飞上诉称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其通过家属联系弟弟范某昌投案自首，虽未能够实现，但在对其量刑时未予考虑，原判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上诉人范民飞的辩护人提出，荣某金属有限公司在整个走私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范民飞在单位犯罪中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并起次要作用，是单位犯罪中的从犯；范民飞对自身行为的违法性认识不够，主观恶性较小；范民飞在审查起诉及一审开庭阶段均明确争取认罪认罚，在上诉期间缴纳了罚金，对范民飞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期间，荣某金属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范某荣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我国对固体废物实施限制进口政策，进口的固体废物必须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做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向境外供货商采购废五金，并通过揽货通关团伙采用包某包证的方式通关进口。期间，在荣某金属有限公司任职的上诉人范民飞负责向境外供货商采购废五金，联系佛某和经贸有限公司、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两家揽货通关团伙通关进口。佛某和经贸有限公司、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冒用或转包给他人冒用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清远市某变金属有限公司、肇庆市某高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52家公司的《许可证》，以伪报收货单位的方式将荣某金属有限公司的1053个货柜共计21738.896吨废五金走私进口，在国内进行交付。同案人范某荣指使其他同案人向佛某和经贸有限公司、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包柜通关费。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范民飞对涉案货柜情况表、通关费统计表等进行了签认，供认其受指使以荣某金属有限公司名义向境外供货商采购废五金，交由揽货通关公司冒用他人《许可证》，以伪报收货单位的方式将废五金走私进口，并在境内进行简单的拆解、分拣之后销售给客户的事实，对指控走私进口固体废物的柜数、重量表示没有异议。（2）同案人翁某、邝某文供称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包柜、包证为范民飞代理进口废五金，范民飞没有提供《许可证》，批文由通关公司调配。翁某辨认照片指认了范民飞，签认了其与范民飞老婆的邮件往来截图。（3）同案人区某洪、沈某供称佛某和经贸有限公司接受范民飞的委托，将范民飞在国外订购的固体废物包柜、包某通关进口到国内。区某洪签认了相关对账表、结算单。（4）同案人范某莹映（范民飞的妻子）供述荣某金属有限公司的老板是范某荣，范民飞主要负责向境外供货商采购废五金，并联系清关公司把从境外采购的废五金清关进口到国内，其帮范民飞收取供货商发来的邮件，并转发给清关公司，接收清关公司的对账单和结算单。（5）相关结算单、结算明细登记表、代理费用表、对账单、合同、装箱单、发票、到货通知书、货物照片等材料，经范民飞、范某莹映签认，证明荣某金属有限公司在境外购买废物后，委托佛某和经贸有限公司、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清关进口的过程及支付的费用情况，以上货物均已在国内交货完毕。（6）报关单证及报关数据，反映佛某和经贸有限公司、某城金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冒用清远市某宝金属有限公司等为货主单位进行报关的情况。（7）经范民飞签认的银行交易记录，反映荣某金属有限公司通过范某荣名下银行账号支付清关费用的情况。（8）扣押清单反映扣押涉案物证、书证情况。（9）荣某金属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范民飞户籍证明材料，反映荣某金属有限公司设立、范民飞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10）抓获经过材料证明范民飞到案的经过。（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反映搜查位于清远市城区清城某江豪苑A2座2**3房的经过和现场查扣的物品。（1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荣某金属有限公司、范民飞等人涉嫌通过“佛联”、“某城”两家揽货通关团伙非法使用52家货主单位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制作虚假单证，向海关伪报消费使用单位，走私进口废五金等固体废物共计1053柜，总计21738.896吨。关于上诉人范民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查证并评判认为，荣某金属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将境外采购的固体废物采用包某包证的方式委托他人运输入境，走私限制进口固体废物共计21738.896吨，走私废物情节特别严重，对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鉴于范民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判处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范民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犯罪单位为从犯，范民飞是单位犯罪中的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在审查起诉及一审开庭阶段均明确争取认罪认罚，在上诉期间缴纳了罚金，要求对范民飞再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荣某金属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的固体废物采用包某包证的方式委托他人运输进境，走私限制进口固体废物共计21738.896吨，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范民飞作为荣某金属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应以走私废物罪定罪处罚，范民飞是从犯，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范民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走私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罚第一百五十二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法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第二十一条未经许可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等罪名定罪处罚；偷逃应缴税额，同时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取得许可，但超过许可数量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定罪处罚。租用、借用或者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进出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的，适用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