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再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詹皇元，男，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雅静，女，199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系詹皇元胞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荣，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由詹皇元户籍所在地。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健华，女，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阿伟，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龙，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朝斌，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维薇，女，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再审申请人詹皇元与被申请人袁健华、李朝斌、张维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闽08民终119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闽民申35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詹皇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雅静、曾繁荣，被申请人袁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邱阿伟、刘毅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朝斌、张维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詹皇元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9）闽08民终119号民事判决，确认詹皇元与张维薇签订的房产互换协议真实有效，认定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室的房产为詹皇元实际占有，并解除对该房屋产权的查封。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对《房产交换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错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詹皇元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房屋交换双方已履行了协议大部分内容：李朝斌已替张维薇支付了詹皇元名下互换的剩余按揭款，之后才办理过户，且李朝斌也支付了房屋差价款62万元的大部分共计57.5万元，尚欠4.5万元未结清，余款由其代垫按揭款代为支付，以便双方结清，且詹皇元也支付了张维薇名下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间的按揭款约计2万余元。现其已将案涉房屋的剩余按揭贷款交清，请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支持其再审诉求。 被申请人袁健华辩称，（一）詹皇元在再审中增加诉请，要求确认协议有效、确认案涉房产为其所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詹皇元再审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1.举证方面。再审提供的证据完全可在一审、二审时提供，其应承担怠于举证或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关联性方面。再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只能证明其与李朝斌就厦鑫碧水庄园房屋交易情况，与涉案房并无关联。3.证明内容方面。再审提供的证据欲证内容与其一审、二审陈述及主张的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结合《房产互换协议书》内容，有理由认为詹皇元在刻意隐瞒本案相关事实，《房产互换协议书》存在诸多疑点和矛盾，也不符合常理、交易习惯。退一步说，即使该协议真实存在，在按揭抵押期间，张维薇未经抵押权人银行的同意，将涉案房产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詹皇元与张维薇之间签订的《房产互换协议书》有关涉案房产转让无效。（三）詹皇元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规定的情形，不享有足以排除涉案查封房产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詹皇元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且自相矛盾，提供的《房产互换协议书》真实性存疑，即使协议真实也无效。2.詹皇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占有涉案房产。（1）目前涉案房产尚登记在张维薇名下；（2）互换协议无效；（3）相关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即使詹皇元曾使用过该房产，但可能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如租赁、借用等，并非其所主张的买卖或互换法律关系而使用。3.涉案房产按揭贷款从开始按揭贷款至今均是张维薇缴交，詹皇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支付该房产相应对价。4.即使互换协议真实存在，涉案房屋未能过户也是詹皇元自身原因。本案涉案房屋并非不能过户，只要詹皇元代偿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即可过户，但在法院2018年1月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差不多五年的时间里一直不缴。詹皇元辩称不能过户是因无法找到张维薇，张维薇不配合过户、按揭款时间没到，不应采信。詹皇元在明知张维薇名下房产抵押按揭贷款，也明知可能无法取得案涉房屋物权的情况下，仍坚持与张维薇签订该协议，应视为其自愿承担案涉房屋可能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风险。在法院查封之后，诉讼过程中再审阶段詹皇元作出一次性缴交，此次缴交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能对张维薇名下涉案房产物权产生任何影响，根本不能改变张维薇名下房产在法院查封之前，和查封之后至代垫款项之日按揭贷款一直是张维薇缴交的事实，同时也改变不了詹皇元未按互换协议履行义务的事实，该行为不能成就《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的四种情形，请求依法驳回詹皇元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李朝斌、张维薇未作答辩。 詹皇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停止对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室房屋的执行，并依法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日，张维薇与詹皇元签订了一份《房产互换协议书》，协议约定，詹皇元将其名下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园）56幢1-4层5610房屋（房产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235.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龙国用2011第224289号）、-1层5610及其配套的两个车库（建筑面积32.01平方米）与张维薇名下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互换；因双方互换房屋的价值不同，互换时甲方张维薇还应支付乙方詹皇元房屋差价款62万元，该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订时支付15万元，该协议签订后45天内支付25万元，余款22万元在双方办理完过户手续后付清；双方互换的房屋都是按揭房，从2012年11月1日开始双方剩下的按揭款由对方继续支付，双方付清按揭贷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张维薇与詹皇元将各自的互换房屋交给对方使用。2012年11月，詹皇元在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套房居住使用并向龙岩市绿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交物业管理费等费用。2013年12月31日，詹皇元将上述互换房屋过户至张维薇配偶李朝斌名下，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所有权人李朝斌，建筑面积235.88平方米，车库的建筑面积32.01平方米，土地权证号：龙国用2013第019221号，所有权人李朝斌）。 2017年12月，一审法院受理了袁健华诉李朝斌、张维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月以（2018）闽0802执1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张维薇名下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房屋（所有权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7）闽0802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李朝斌、张维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袁健华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从2014年8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案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詹皇元得知该案一审法院正在执行中，于是提出执行异议，以讼争房产属其向张维薇互换而来为由请求中止执行上述被查封房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以（2018）闽0802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詹皇元的异议。案外人詹皇元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6月12日以袁健华、李朝斌、张维薇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如所诉。 另查明，张维薇以其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于2008年11月13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第一支行按揭贷款30万元，截止2018年9月13日张维薇、李朝斌已归还借款本金100787.25元，已偿付借款利息167413.23元，尚欠借款本金199212.75元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张维薇与詹皇元签订的《房产互换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该协议书正在履行中尚未履行完。张维薇尚欠银行的按揭贷款本金199212.75元未付清，银行对讼争套房设定了物权抵押担保，并依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对讼争套房的抵押权合法有效，享有优先受偿权。詹皇元与张维薇互换房屋，但张维薇并未将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房屋的按揭贷款付清，讼争的房产需交清的款项尚未交清，詹皇元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诉请要求中止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室房屋（所有权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的强制执行措施，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詹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詹皇元负担。 詹皇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詹皇元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认为“1.遗漏认定李朝斌签订协议后已支付余款62万元；2.双方约定清华园的房子的按揭由李朝斌、张维薇归还”外无异议。袁健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认为“认定詹皇元缴交物业费及互换房屋的事实没有依据”外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詹皇元在一审庭审明确表示李朝斌、张维薇尚欠40万元未付，其第1点异议不能成立，第2点异议认可清华园房子的按揭由李朝斌、张维薇归还，属当事人自认，予以认可。根据现有证据，仅凭龙岩市绿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詹皇元实际居住在清华园案涉房屋，对于李朝斌、张维薇与詹皇元签订的《房产互换协议书》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房产互换协议书》的约定，张维薇与詹皇元互换房屋，张维薇应当支付詹皇元62万元补偿款，互换后的房屋按揭由各人自行承担，即本案讼争清华园房产的按揭应当由詹皇元负责。事实上，张维薇尚欠詹皇元40万元补偿款，按揭仍由张维薇负担，在张维薇主要合同义务均未完成的情况下詹皇元却于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1月2日将其名下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园）56幢1-4层5610房屋、-1层5610及其配套的两个车库过户至张维薇配偶李朝斌名下，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整个交易有悖常理且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房产互换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詹皇元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其异议主张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詹皇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变更为11800元由上诉人詹皇元负担。 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詹皇元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龙岩龙腾支行流水，拟证明张维薇已支付房屋差价款62万的大部分共计57.5万，从李朝斌银行账户转到林宝华银行账户，其中：2012年11月19日由李朝斌的个人公司财务陈露名下转到林宝华名下15万元，与协议书认为补差房屋差价的时间是吻合的。2013年2月7日李朝斌以其个人名义转了12.5万元给林宝华，根据协议约定应该转25万元，导致詹皇元没有按协议履行按揭款。2013年10月15日李朝斌个人转入30万元给林宝华账户。按约定最后一笔应付22万元，因为第二笔没有足额支付，所以支付了30万元。 2.中国银行龙岩新罗支行流水，拟证明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9月18日，张维薇向詹皇元名下的按揭银行账户支付按揭款项共计87150元，均从李朝斌银行账户转来。 3.中国银行龙岩新罗支行流水、贷款还款凭证，拟证明2013年12月26日李朝斌转到詹皇元账户874000元，用于归还按揭贷款，中国银行龙岩新罗支行贷款还款凭证詹皇元此次还款本金额798484.25元，之后詹皇元到银行解压。 4.燃气发票记录明细、中国电信客户登记单，拟证明詹皇元于2012年12月实际入住案涉房屋。 5.个人贷款还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9年12月9日，詹皇元由其胞妹詹雅静代为归还案涉房屋的剩余银行按揭款181464.52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申请人袁健华质证称上述证据均在二审庭后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詹皇元的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登记的是林宝华，并不是詹皇元，林宝华与詹皇元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及后果是不同的，双方无法联系在一起，也只能证明詹皇元缴纳了相应的费用，但不能认定为实际拥有和控制，不排除租住和借用等可能；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显示是詹雅静代缴，与詹皇元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是詹雅静与张维薇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证认为，詹皇元在再审阶段提供的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另，对于詹皇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调取2008年11月13日至2009年8月13日银行按揭款，拟证明案涉房屋该期间的按揭款系詹皇元的母亲林宝华代缴的事实。因待证事实与本案处理的关联性不大，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房屋是否存在互换，对互换后的房屋有无实际占有的事实，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从詹皇元在再审阶段提供的（1）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客户登记单；（2）燃气发票记录明细等证据，虽然上述证据显示的户主是林宝华，但林宝华与再审申请人詹皇元系母子关系的特殊性，并结合詹皇元在一审阶段提供的（1）龙岩市绿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及缴费通知单；（2）购买装修材料相关收款凭证等证据，再综合全案的其他证据分析，能佐证《房产互换协议书》的真实性。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下，应认定再审申请人詹皇元与被申请人张维薇签订的《房产互换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案涉房屋已互换并交由詹皇元实际占有的事实。被申请人提出詹皇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房产互换协议书》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再审期间，詹皇元于2019年12月9日由其胞妹即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詹雅静代为归还了案涉房屋的剩余银行按揭款共计181464.52元。 本院认为，围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1.再审申请人在再审阶段增加的确认互换房屋协议有效等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再审审理的范围；2.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请求是否支持等。综合评判如下： 一、再审申请人詹皇元在再审阶段增加确认互换房屋协议有效等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再审审理的范围。 再审申请人詹皇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停止对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室房屋的执行，并依法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再审阶段，请求确认詹皇元与张维薇签订的房产互换协议真实有效，认定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室的房产为詹皇元实际占有，并解除对该房屋产权的查封。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詹皇元在再审阶段请求确认其与张维薇签订的房产互换协议真实有效，并认定案涉互换后的房屋为其实际占有，系对本案围绕再审申请人詹皇元的诉请能否支持方面所应作出的事实认定，不属于再审申请人詹皇元在再审中增加的诉请。詹皇元在再审请求中提出的是请求确认案涉互换后的房屋为其实际占有，并非被申请人袁健华答辩中提出的詹皇元要求确认案涉房产为其所有的内容，故被申请人袁健华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再审申请人詹皇元提出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的再审请求是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再审申请人詹皇元提出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的再审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上述四种情形。首先，案涉房屋《房产互换协议书》的签订及交付使用互换房屋的时间均发生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其次，本案再审诉讼过程中，詹皇元已由其胞妹詹雅静代为支付了剩余的银行按揭贷款；再次，从《房产互换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双方互换的房屋都是按揭房，从2012年11月1日开始双方剩下的按揭款由对方继续支付，双方付清按揭贷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等内容。”结合案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至今尚未到期的事实，詹皇元依约可以按张维薇与银行签订的合同履行按期缴交按揭款的合同义务，因合同约定的银行按揭贷款尚未到期，故案涉房屋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尚未成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系詹皇元自身原因所致。被申请人袁健华提出涉案房屋未能过户是詹皇元自身原因造成的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再审申请人詹皇元的再审请求，理由充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二审以詹皇元取得讼争房产的《房产互换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詹皇元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判决驳回上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再审期间，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出现，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被申请人李朝斌、张维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闽08民终119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 二、停止对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清华园）4幢2层204房屋（所有权证号：龙房权证字第××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均由詹皇元负担；再审受理费11800元，由袁健华负担780元、李朝斌与张维薇共同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思鑫 审判员  张长生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雷小琴 附：主要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二十七条【案外人异议】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 （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 （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 （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