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长文，男，194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霞，重庆佳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世惠，女，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骞，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年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红，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骞，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年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政霞，女，196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骞，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年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红睿，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骞，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年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景天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1721736608C。法定代表人：薛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华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道和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粤南大街26、27、28、29号荔河商贸中心二楼D1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78426570K。法定代表人：蒋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黄长文因与被上诉人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原审第三人南京中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脉公司）、道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9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长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文世惠在一审中未申请对录音证据进行鉴定，应认定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该录音足以证明涉案白酒大幅贬值，回购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文世惠应该承担回购责任。二、《特别约定》已经生效，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应当对文世惠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共同辩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黄长文的投资关系，本案涉案产品是中脉公司的产品之一，黄长文自愿投入该酒产品，中脉公司直接将酒交付给黄长文，黄长文收到酒后委托道和公司对酒的窖藏提供了管理服务，黄长文直接对酒进行支配、管理和处置，至2017年3月11日满三年时，文世惠并不清楚黄长文对酒进行了怎样的处置，酒是否还存在、是否被置换、是否增值，黄长文均无证据证明。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仅仅是黄长文进入中脉公司从事直销事业的介绍人，黄长文成为中脉公司的正式会员以后，有了自己的会员号自己经营直销事业。黄长文尝到经营直销产品的甜头后于2014年10月12日向文世惠作出《承诺》，该《承诺》否定了文世惠回收酒的承诺，黄长文应对自己的投资行为负责，自行承担经营风险，该投资风险与文世惠无关。二、黄长文作为中脉公司的直销人员，除了投资43万元购买道和酒窖藏以外，还投资近70万元购买中脉公司的床垫、空气净化器等产品对外销售，多次得到中脉公司的奖励，证明买酒是其投资行为。三、黄长文要求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脉公司二审陈述称，中脉公司与黄长文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中脉公司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道和公司二审未作陈述。黄长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退还黄长文本金43万元；2.依法判令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以43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分的标准从2014年3月13日起向黄长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长文与中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黄长文购买道和国韵1993（正式装）30瓶，总价款41700元，道和国韵（私家珍藏）300瓶，总价款39万元。以上产品优惠价为43万元。本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产品一次性运输至乙方指定接收地点：重庆市渝北区空港桃源大道247号。乙方指定存储基地为：贵州省仁怀市坛厂白酒工业园区一期仁怀新宁综合物流基地储存项目编号1号仓库。2014年3月12日，文世惠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黄长文人民币叁拾叁万元加上其中欠条壹拾万元（合计为肆拾叁万元整）小写430000元。注明：43万订的酒以叁年为限不增质，酒由文世惠回收，并按每月利息1分计算（并到期还本付息），此条款是不增质的情况有效，如酒增质，此款则无效。”《收条》上有手写添加，载明：“说明欠拾万元已经还给文世惠了，欠条已收回。叶科模证实。2014年5月14日。备注：43万元每一年的利息伍万壹仟陆佰元。”当日，张永红、蒋红睿出具一份《特别约定》：“43万元订的茅台集团与道和新型道和柔和道和酱香母酒1坛300斤，以叁年为限如不增质或增质不到约定的利息，酒由文世会（惠）回收，并按利息1分计算（并到期还本付息）。2.如增质超过以上约定，此约定则无效。3.由张永红担保。”同年10月12日，黄长文出具《承诺》一份，载明：“黄长文自愿投入中脉科技坛酒（A套餐），2014年投入三黄一蓝21万元（其中剩余的投资用于支持王政霞、蒋红睿），今天本人全勤投入中脉道和的经营中，如遇到问题希望得到领导的帮助，把建（健）康传到千家万户”。同年6月12日，道和公司与黄长文签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道和公司）提供酒坛供乙方黄长文免费储存“道和国韵（私家珍藏）”白酒（下称“坛酒”）。酒坛所有权属于甲方。坛酒储存地点为甲方专业仓储基地：贵州省怀仁市坛厂白酒工业园区一期仁怀新宁综合物流基地储存项目编号1号仓库。本协议有效期间，乙方（黄长文）可将本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第三方（协议转让）。应乙方要求，甲方可免费协助乙方寻找协议转让的受让方，并促成乙方与该受让方达成转让协议。相关转让协议应经甲方、乙方、受让方三方签署盖章后才生效。一审另查明：黄长文与文世惠均系中脉公司会员。中脉公司认可收到43万元货款。叶科模证实说明及备注部分手写内容均为收条形成后添加。王政霞认可2016年1月24日的《协议》系黄长文撕毁后其再次拼接而成。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黄长文与中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系买卖合同关系。而在黄长文与中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文世惠与黄长文签订附条件的回收协议系另一买卖合同关系。文世惠的意思表示系其个人意愿，与中脉公司无直接关联性，故本案标的物的回购主体系文世惠。黄长文书写的《承诺》，系对中脉公司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非直接放弃文世惠回购酒品的意思表示，且黄长文与中脉公司间买卖合同均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该承诺行为与文世惠主动回购酒品的协议并不存在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而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辩称的“增质”与“增值“存在区别的问题。在本案中，意思表示应综合协议出具的语境及真实意愿加以评定，文世惠亦自认系为让黄长文放心做中脉公司产品而作出回购承诺，故该文字不同应系笔误，一审法院对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但黄长文未举证证明该酒品三年后未增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不能视为该协议条件已成就，即该协议尚未生效。同理，黄长文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特别约定》已生效，故不能认定张永红、蒋红睿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政霞亦不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王政霞举示的于2016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系由已撕毁协议拼接而成,王政霞存在伪造证据,恶意误导一审法院的故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2016年1月26日的《协议》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仅提供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第三人道和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长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20元、保全费3530元，共计13350元，由黄长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长文举示了以下证据：1.唯品酒仙网、酒仙网、京东、淘宝APP查询页面截图打印件，欲证明：涉案白酒没有市场销售渠道，在上述知名APP上搜不到涉案白酒信息；2.闲鱼APP查询页面截图打印件、百度网站搜索截图打印件，欲证明：涉案白酒在百度、闲鱼上查询的价格是几百元一瓶，存在大幅贬值的情形，文世惠回购白酒的条件已经具备；3.中脉公司直销人员维权群（群名：争议的维权群）群信息截图打印件2页、上诉人与微信号为X黄佳琪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1页、与微信号为X8宁大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5页，欲证明：涉案白酒在中脉公司各经销商手中滞销贱卖的事实，黄长文购买涉案白酒系1390元一瓶，时隔三年白酒一箱6瓶才一千余元，涉案白酒已大幅贬值，并未增值，文世惠回购涉案白酒的条件已经成就，回购协议和《特别约定》已经生效。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对上述证据共同质证后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黄长文的证明目的，该打印件是最近打印的，不是2017年3月11日打印的，不能真实反映黄长文买酒满三年的实际情况，卖酒网站数以万计，黄长文仅仅打印了4个网站的查询结果，不能证明中脉道和酒不存在，很多产品并不会上网销售，何况本案产品是直销产品，一般不会在网上销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打印件是最近打印的，不是2017年3月11日打印的，不能真实反映黄长文买酒满三年的实际情况，既然黄长文认为网上没有道和酒销售，如何证明其所购买的酒在2017年3月11日已经贬值；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打印件系本月打印，并非2017年3月11日打印，不能证明涉案白酒在2017年3月11日贬值，从一审查明事实可以证明文世惠并未从黄长文购买中脉公司酒产品中获利，从黄长文2014年10月12日作出承诺后，文世惠再没有义务对黄长文的酒进行回购。中脉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酒已贬值。道和公司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因黄长文举示了上述证据原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张永红、蒋红睿在《特别约定》中以担保当事人名义签字。本案中，张永红、王政霞认可其系夫妻关系，并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予以证实。一审中，黄长文提交2018年1月2日的通话录音一份，录音中黄长文（以下简称黄）称呼对方为文姐（以下简称文），具体内容为：黄：他那个退能退好多，说是能退到十几万块钱他说。文：他这个投四千多一坛，四千六嫩个，大概十几万多。黄：大概只能退到十几万咯？文：他们还不是退的这么多钱，去年退的还不是只有这么点。……黄：文姐，你说的意思是那坛酒的话43万只按照4.6折的话就十九万吗？文：哎呀，别人还说要拿点回扣哦。黄：十九万还要拿点回扣啊？文：不然别人不去办的嘛。黄：本钱都亏了24万，还不谈利息。文：这个排队的人都很多，而且这个都是找关系。黄：你能不能让他把比例提高一点，让它贬值小一点，你做下工作撒。文：公司只拿那点钱出来，还做工作，那点钱出来都还要排队，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审中，文世惠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鉴定。二审中，经法院询问文世惠仍表示不认可录音真实性，且不申请鉴定。二审中，黄长文陈述其在一审中明确了要求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退还本金43万元的诉讼请求具体是文世惠基于回购协议承担回购责任，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永红与蒋红睿在《特别约定》上签字故应承担担保责任，王政霞是张永红的配偶，故系夫妻共同债务；其承诺如法院主张其回购诉讼请求，其可以交付其持有的30瓶道和国韵1993（正式装），也可以通知道和公司交付剩余道和国韵（私家珍藏）300瓶；其于2017年起向文世惠主张回购责任。文世惠、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对黄长文该诉讼请求的明确予以认可，但不同意黄长文的上述主张，其认为根据《特别约定》的条款，担保人只有张永红，蒋红睿签字仅为证明作用，黄长文要求王政霞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主张收条中的“增质”是指酒的质量增加，并不是指酒的价值增加；三年为限是指三年以内，并非三年以后，最晚回购日期为2017年3月11日，而黄长文是从2018年开始要求文世惠回购。二审中，本院要求中脉公司提交2017年3月左右以及目前涉案酒产品的销售合同及相关材料以证明酒的价格。中脉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该公司因产品转型，道和国韵酒产品已停止向新客户销售，但老客户仍可在该公司自建的销售平台中购买，道和国韵1993（黑瓷瓶-单瓶装）市场定价为1500元，道和国韵1993（黑瓷瓶-1箱装）市场定价为9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文世惠在《收条》中的注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所认可的黄长文对诉讼请求的明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文世惠是否应向黄长文承担回购责任；二、若文世惠应当承担回购责任，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文世惠是否应向黄长文承担回购责任的问题。首先，文世惠主张《收条》上注明的“增质”为质量增加，黄长文主张“增质”为价值增加。本院认为，文世惠该主张不符合常理，“质量增加”的提法并不符合日常用语习惯，且酒产品经过窖藏以后质量是否有所提高普通人并无统一标准判断，而结合该《收条》中特别注明的出具背景，文世惠系黄长文进入中脉公司的介绍人，其在一审中也自认系为黄长文放心做中脉公司的产品而作出回购承诺，因此价值增加显然比质量增加更符合常理及语境，故本院采信黄长文的主张，《收条》中的“增质”应系“增值”的笔误，对文世惠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文世惠主张其并未因黄长文与中脉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获利，故不应承担回购责任。本院认为，文世惠系黄长文进入中脉公司的介绍人，其为黄长文放心经营中脉公司产品自愿作出回购承诺，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以其获取利益为前提。现文世惠以其并未获利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回购责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再次，文世惠主张黄长文2014年10月12日《承诺》系放弃文世惠回购酒品承诺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黄长文所出具《承诺》内容为其自愿投入中脉科技坛酒（A套餐），2014年投入三黄一蓝21万元等内容，该《承诺》并无放弃要求文世惠回购的意思表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文世惠该主张，文世惠亦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文世惠该主张不予支持。第四，文世惠主张“三年为限”是指三年以内，2017年3月11日即为要求回购的截止日期。本院认为，按文世惠上述主张，黄长文在购酒以后立刻有权以酒未增值为由向文世惠要求回购涉案酒品，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市场交易惯例。酒产品是否能够增值不可能以很短的时间期限为判断基准，《收条》注明中载明的三年为限应是指至少需待回购承诺作出三年以后方能以涉案酒产品是否增值为标准判断文世惠是否需承担回购责任，即黄长文自2017年3月12日起方有权以酒产品价格未增值为由要求文世惠回购，而并非最晚回购日期为2017年3月11日。二审中，黄长文主张其自2017年起向文世惠主张权利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文世惠主张黄长文自2018年起才要求其承担回购责任，本院认为该时间并未超过合理期限，文世惠主张黄长文必须于2017年3月11日之前主张回购权利与文世惠所出具《收条》中的注明内容不相吻合，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最后，文世惠主张应以2017年3月11日涉案酒产品的价格为比较基准，且黄长文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酒品未增值。本院认为，虽然中脉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载明道和国韵1993单瓶装市场定价为1500元，但中脉公司系本案当事人，该说明系当事人单方陈述，其并未按本院要求提交相关合同或交易依据等证据对涉案酒产品的价格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中脉公司该说明中载明的价格不予采信。黄长文在一审所举示的录音中称呼通话对象为文姐，双方对43万元酒产品由公司回收的价格进行协商。文世惠对该录音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应由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文世惠在一、二审中均明确表示拒不申请鉴定，其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文世惠在该2018年1月2日录音中明确表示43万元的酒若退回公司只能退回19万元左右，该内容足以证明在2018年初涉案酒产品的价值已大幅贬值。本院认为，以该通话录音时间段的酒品价格作为比较标准系在合理期限以内，结合黄长文在二审中提交的网络查询截图打印件以及与中脉产品直销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酒产品在约定的三年期满后并未增值。且增值为积极事实状态，文世惠不认可黄长文的主张但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酒产品在三年届满后存在增值的情形。本院根据全案证据综合认定，黄长文主张文世惠回购条件成就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文世惠应按照其承诺向黄长文支付酒款43万元，并自2014年3月13日起以4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的标准向黄长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黄长文应于文世惠付款后向其交付相应的涉案酒产品，否则应向文世惠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张永红、王政霞、蒋红睿是否应对文世惠回购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特别约定》中仅载明由张永红担保，但张永红、蒋红睿均在署名处以担保当事人身份签字。蒋红睿主张其签字系证明作用并无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按照《特别约定》载明内容，蒋红睿与张永红均为文世惠回购责任的担保人。因双方对担保方式与担保期限并无约定，故按照法律规定张永红、蒋红睿应为连带担保保证人。2017年3月12日起涉案酒品回购条件成就，黄长文即有权要求文世惠回购，保证期限应自此时起算6个月。黄长文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保证期间已经经过，保证人责任免除，张永红、蒋红睿不应再对文世惠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王政霞作为张永红的配偶，黄长文主张其应对本案文世惠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黄长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9730号民事判决；二、文世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长文支付回购酒款43万元；三、文世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长文支付以4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3日起以月息1%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黄长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20元、保全费3530元，合计13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0元，均由文世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邓筱茜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