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02民初1837号原告杨轩，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遂溪县，委托代理人胡瑜琳，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戚佩斯，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丽港码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观海北路18号丽悦新天购物中心负二层F-00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全向阳。被告湛江市丽港码头生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观海北路18号丽悦新天购物中心负二层F-00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叶美芳。被告湛江健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观海北路18号丽悦新天购物中心负二层0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全向阳。被告全向阳，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被告彭健，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被告卢远光，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告麦桂飞，女，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原告杨轩诉被告湛江市丽港码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丽港码头管理公司）、湛江市丽港码头生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称丽港生鲜超市公司）、湛江健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健阳公司）、全向阳、彭健、卢远光、麦桂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陈建文、人民陪审员郑晓文、洪妙思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轩及其委托代理人戚佩斯、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彭健、卢远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健阳公司、全向阳、麦桂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作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0月29日，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向阳代表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与原告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就位于湛江市丽悦新天地负二层FO1号商铺的“丽港码头生鲜超市”装修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承建。工期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3日。原告严格履行合同，按时保质完成了装修、安装施工任务，“丽港码头生鲜超市”工程项目于2018年12月23日竣工，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验收通过，并已交付其使用。2019年1月17日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成立，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开始经营。2019年1月23日，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暨时任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向阳代表两家公司与原告就“丽港码头生鲜超市”装修工程劳务费(工人工资)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216213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50000元后，并签字确认尚欠原告166213元未付。根据《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第四条“付款方式”第2款约定“工程结算方式:第一期2018年11月25日甲方根据进度应支付乙方30％工程款，第二期开业当月底付清尾款。”，现付款期限早已届满，原告多次追讨欠款，但是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拖欠未付。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受益者，且其法定代表人全向阳亦参与了工程款结算并予以确认，应当与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就涉案工程劳务费对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健阳公司的成立是为了经营管理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并享有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的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且健阳公司的股东同为丽港生鲜超市公司、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的股东，之间是关联公司，利益共享债务共担。因此，被告健阳公司对涉案拖欠的工程劳务费负有共同清偿责任。经查，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被告健阳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被告全向阳系丽港码头管理公司及健阳公司的股东，被告彭健、卢远光是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及被告健阳公司的股东，但均未实际全面出资。根据《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千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債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全向阳和麦桂飞是丽港码头公司仅有的股东且是夫妻关系，两人以其个人账户收支公司经营期间的各项款项，包括涉案的工程款，已构成夫妻共同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分，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依照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处理，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丽港生鲜超市公司、健阳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166213元及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23日起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全向阳、彭健、卢远光、麦桂飞应当对丽港码头管理公司、丽港生鲜超市公司、健阳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健阳公司、全向阳、麦桂飞不作应诉答辩。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索赔，我们认为证据不足，我们并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原告应追索全向阳的公司，我们既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丽港码头管理公司与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提供的装修合同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我们既不是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出资者，原告不应将我们列为被告，我们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装修款的义务。此外，我们与全向阳还有一个清算协议书，证明相关费用应是全向阳支付，与我们公司、彭健、卢远光无关。被告彭健辩称：我方的意见与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只是证明原告与全向阳有交易来往，原告与丽港码头管理公司发生关系，根本就无法证实我与丽港码头管理公司有任何协议，我是与全向阳曾经有过交集，但丽港生鲜超市公司之前所欠的债务我们之间有协议都是由全向阳承担，与我无关。被告卢远光辩称：全向阳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我们不清楚，不应将我作为被告，我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全向阳，股东是全向阳、麦桂飞；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初始登记为全向阳，2019年2月28日变更为叶美芳，股东是彭健、卢远光；被告健阳公司于2019年1月7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全向阳，股东为全向阳、彭健、卢远光。2018年10月29日，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向阳代表该公司与原告杨轩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工程内容：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将位于湛江市丽悦新天地负二层FO1、F02号商铺的“丽港码头生鲜超市”的装修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承建。工期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3日。付款方式，第一期2018年11月25日甲方（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根据进度应支付乙方（原告）30％工程款，第二期开业当月底付清尾款。”，此外，双方还就工程造价、双方的权利义务，工程设计与施工、验收，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签订后，原告杨轩根据该合同的内容，组织施工人员及机械设备进场进行装修安装工程施工。2018年12月23日，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使用。2019年1月23日，经原告与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向阳对丽港码头生鲜超市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216213元，扣减已借支的50000元后，尚欠原告166213元未付。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已于2019年1月开业。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追讨欠款，但该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欠未付，引发双方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杨轩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因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虽无效，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付出的劳务、所使用的材料都已经物化到具体的建设工程项目当中，客观上无法予以返还，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使用。涉案的工程已经结算价格为216213元，原告与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双方均认可已支付工程款50000元，尚欠166213元未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杨轩有权主张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66213元。由于订立《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时，双方对利息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须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付给原告。因丽港生鲜超市公司已于2019年1月开业，故利息应从开业当月底即2019年1月31日起计付。原告杨轩是与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确立建筑工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主张权利；且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基于此，原告以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是受益人且其法定代表人全向阳参与工程结算，被告健阳公司的成立是为了经营管理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健阳公司应与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66213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被告全向阳、麦桂飞是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的股东，被告彭健、卢远光是被告丽港生鲜超市公司的股东，被告全向阳、彭健、卢远光是被告健阳公司的股东，均未能实际全面出资，应对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丽港生鲜超市公司、健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对其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全向阳、麦桂飞作为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的股东，在该公司经营期间，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未能区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也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公司的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发生混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丽港码头管理公司的股东全向阳、麦桂飞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湛江市丽港码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轩工程款166213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全向阳、麦桂飞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被告湛江市丽港码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4.26元，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湛江市丽港码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全向阳、麦桂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建文人民陪审员  郑晓文人民陪审员  洪妙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符 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