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女，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桂清，女，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梅，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玲，女，1979年5月16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爽，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程辉，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云与被上诉人袁桂清、张冬梅、文玲、赵爽，原审被告程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袁桂清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辽0114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本院。本院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辽01民终646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重新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辽0114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书，现周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袁桂清、张冬梅在订立借款合同时存在重大过错，袁桂清没有尽到出借人的一般审查义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判决周云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周云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袁桂清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张冬梅辩称，钱是我借的，钱是我花的，我想还款，我也能还款。对周云的上诉没有意见。程辉辩称，我觉得跟上诉人周云无关，关于三万元一审已经查明是之前张冬梅欠上诉人周云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提交。且上诉人周云要想向袁桂清借钱，必须得当面核实。即使没有抵押物，也得签字摁手印，这是常理。从借钱一直到接到法院的传票，程辉才知道有借款的事情，程辉对之前的利息等完全不知情。袁桂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返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37,500元（从2015年11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如未付清欠款本金及利息，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起止；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桂清与周云、张冬梅均系张士村村民。周云、张冬梅在同一团队长期从事无限极产品营销工作，周云系该团队上线，张冬梅在周云下线，后袁桂清于2015年9月也参与该团队从事无限极产品营销工作。2015年11月份一天，张冬梅找到袁桂清，提出周云因专卖店的需要，向袁桂清借款1,500,000元，袁桂清表示同意。2015年11月24日，袁桂清通过周云微信向其提供的本人账号（中国银行沈阳沈辽路支行，账号：62×××42）转给周云500,000元，并告知周云查收，周云微信回复收到。按约定每个月利息12,500元，该笔借款利息付到2016年12月24日。袁桂清自认，截至2016年12月24日，张冬梅分13次转给袁桂清上述借款的利息162,500元。2015年12月8日，袁桂清又按上述周云提供的账号转给周云700,000元，汇完后，袁桂清告知周云请查收，周云微信回复收到，这笔借款利息付到2016年12月8日。袁桂清自认，截至2016年12月8日，张冬梅分12次转给袁桂清上述借款利息210,000元。2016年1月14日，袁桂清又通过兴业银行ATM机转给周云50,000元，用网银转给周云150,000元，汇完后，袁桂清告知周云请查收，周云微信回复收到。1月16日，袁桂清通过网银又转给周云100,000元，汇完后，袁桂清告知周云请查收，周云微信回复收到，这笔借款利息付到2016年12月16日。袁桂清自认，截至2016年12月16日，张冬梅分11次转给其上述借款的利息82,500元。上述借款共出具借据三份，其中：2015年11月24日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周云在2015年11月24日向债权人袁桂清借人民币伍拾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利息从2015年11月24日起算，借款人每月24日向债权人足额支付当月利息12,500元。如借款人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当月利息，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本借据即为收据，证明借款人在此借据上签字或盖章时已收到此笔借款资金。借款人还的借款金额和支付的利息以债权人所写收条为准，如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债权人所在的居住地法院裁决。担保人担保还款期限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还清本金及利息时止。特别提示：本借据上的各项内容，债权人均向借款人解释清楚，借款人明确表明对上述各项内容均已理解明白，并保证按本借据严格执行。”借款人处署名“周云”，借款人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处署名“张冬梅”“赵爽”“文玲”。2015年12月8日第二份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周云在2015年12月8日向债权人袁桂清借人民币柒拾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利息从2015年12月8日起算，借款人每月8日向债权人足额支付当月利息17500元”。借据其他内容与上述借据相同。2016年4月1日第三份借据载明“今有借款人周云在2016年1月14日和2016年1月16日向债权人袁桂清借人民币叁拾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5分，利息从2016年1月16日起算，借款人每月16日向债权人足额支付当月利息7,500元”。借据其他内容与上述借据相同。周云按照张冬梅授意将收到的上述款项1,500,000元，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转给张冬梅44,200元，于2015年11月24日转给张冬红5,8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转给张冬梅70,0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转给张冬伟350,000元，于2015年12月8日转给张冬梅700,000元，于2016年1月14日转给张冬梅200,000元，于2016年1月17日转给张冬梅100,000元，剩余30,000元被告周云自称用于抵顶张冬梅欠其的借款。至袁桂清起诉之日，未偿还1,500,000元本金。张冬梅自称三份借据上借款人落款处“周云”署名是张冬梅本人所签，两份借据上的借款人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张冬梅”署名也是张冬梅本人所签，自认该借款系本人所借。一审法院另查明，周云、程辉系夫妻关系。周云、张冬梅、赵爽、文玲和案外人张冬红、张冬伟均从事“无限极”产品销售活动，同在一个销售团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文玲、赵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袁桂清尽到了善意出借人的一般审查义务且借款担保手续完备，并无过错，对袁桂清合理诉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周云所借还是张冬梅冒用周云名义实施的借款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冬梅具有借款的主观意思表示、并由其对借款进行了实际支配、使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周云”签字张冬梅承认系本人所签，故应认定张冬梅系本案实际借款人，张冬梅与袁桂清之间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张冬梅应履行给付袁桂清欠款的义务。关于周云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周云承认向张冬梅出借账户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应依法就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程辉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程辉并无做出借款的意思表示，袁桂清无证据证明周云该笔借款基于程辉、周云共同合意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程辉对该笔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赵爽、文玲的责任问题。鉴于此赵爽、文玲放弃答辩权利，一审法院依照证据规则，对借据上赵爽、文玲在连带责任保证人上签字的证据均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赵爽、文玲为案涉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依法应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合上述论证，袁桂清同借款人张冬梅在借款金额、支付方式、利息等方面已达成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遂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张冬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履行还款义务，偿还袁桂清欠款金额总计1,500,000（500,000+700,000+300,000）元；因当事人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5，而庭审中袁桂清主张欠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云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此外，赵爽、文玲应按照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袁桂清借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利息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以700,000元本金为基数，利息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利息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二、周云、赵爽、文玲对本判决前项所确定的义务，与张冬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周云、赵爽、文玲向袁桂清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冬梅进行追偿；四、驳回袁桂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3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637.50元，由张冬梅、周云、赵爽、文玲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的周云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两级法院已经将争议的资金流向问题和借款过程、借据等书证的形成等予以查实。上诉人周云主张其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为本案借款出借银行账户给张冬梅，其不能承担还款责任。经查，涉案借款的协商过程中周云与袁桂清并未直接进行磋商，磋商过程是由张冬梅以周云的名义与袁桂清进行磋商的，借款协议上周云的签名亦为张冬梅所为。借款交付过程中，袁桂清将涉案款项汇入周云银行账户，周云本人对该资金进行操作，绝大部分资金流向张冬梅账户。一审法院据此情况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张冬梅，张冬梅应付借款偿还责任。二审期间，张冬梅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还款责任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上述案件基础事实认定，周云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周云出借银行账户存在过错，周云出借银行账户的过错系促成本案借款发生的必要条件之一，故周云应对本案争议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借款过程、资金交付过程、当事人身份关系和交往过程等，判令周云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7.5元，由周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孔祥政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