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民初4426号原告：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振兴路28号2号楼3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22619729C。法定代表人：夏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郁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双甸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138706225C。法定代表人：吴迪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坚，如东县双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艳丽，系该公司职工。原告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迪公司）与被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迪顾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郁生、被告宇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坚、洪艳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赛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宇迪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宇迪公司支付其公司报酬12万元；3、判令被告宇迪公司支付其公司违约金2万元。事实和理由为：其公司是中国首家在香港创业板上市，并在业内率先通过国际、国家质量管理与体系（IS09001)标准认证的现代咨询企业，公司总部设在北京，并在上海、广州、深圳、南京、武汉、成都等地设有分支机构，拥有300余名专业咨询人员。其公司与被告宇迪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项目名称为“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的《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其公司为被告制作提交3本上市募集资金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1本行业市场研究报告。其公司以word形式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给被告宇迪公司提交项目成果报告，被告接收该电子邮件的邮箱是：ｙｄｈ×××＠126.ｃｏｍ。被告如就项目成果报告中内容有疑问，须在收到其公司交付报告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其公司提出。自合同签订日起20个工作日内，其公司向被告提供项目成果报告初稿。合同第七条约定：本项目报酬总额为四十万元，分3期支付。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宇迪公司向其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十二万元；被告收到其公司初稿的项目成果电子版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向其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十二万元；被告在收到双方最终定稿的项目成果纸质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向其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十六万元。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违反合同第七条约定，向其公司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其公司徐小海2016年12月19日给被告方项目联系人洪艳丽发送电子邮件。向被告公司提交了合同约定的三本募投报告的初稿。徐小海2016年12月23日给被告方项目联系人洪艳丽发送电子邮件，向被告提交了合同约定的四本项目成果报告的初稿。被告宇迪公司在收到其公司提交的报告初稿后，没有提出修改意见，也没有反馈。被告宇迪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付给其公司合同报酬十二万元。但此以后，其公司与被告联系，要求其支付合同剩余报酬，但被告没有支付。被告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发给其公司函件，并提出，因其公司原告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公司提交项目成果报告初稿及终稿，通知其公司解除合同。其公司认为，其公司向被告提交了项目成果报告初稿，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在2019年6月20日函件中所说的，其公司“根本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项目成果报告初稿及终稿”不是事实。被告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其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报酬。本案中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列举的情形，被告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此外，双方在合同第十条约定：“在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和解或调解不成，双方确定以下列方式处理：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第二条“履行期限和地点”约定：“本合同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应为笔误）年1月10日在北京和南通履行”。故依据上述约定，提出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其公司项目报酬及违约金，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宇迪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事实，但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项目报告初稿交付其公司，故其公司不存在违约，也不应该支付初稿费用。此外，其公司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5日，被告宇迪公司（甲方）与赛迪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名称为“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的《技术咨询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合同约定：第一条、咨询内容、形式、要求和后续服务1.咨询服务内容。本项目主要针对甲方3个募集资金投资项目进行可行性，以及企业产品所在行业市场情况进行研究和分析。论证甲方3个募集资金投资项目的可行性，甲方所在行业领域发展现状、特点及发展趋势，甲方在行业内的竞争地位及发展前景，最终提供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3本上市募集资金投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1本行业市场研究报告；2.提供形式。乙方在甲方对报告终稿进行最终确认以前所提供的报告，均以word形式向甲方提交。甲方对报告终稿进行最终确认后，可要求乙方提供每本报告三份的最终打印版。乙方以word形式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提交给甲方项目成果报告的，甲方接收该电子邮件的邮箱是：ｙｄｈ×××＠126.ｃｏｍ。乙方以印刷文字版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给甲方项目成果报告的，乙方邮寄或送达的地址是：江苏省如东县双甸镇工业园区一号。邮政编码：226404。如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要求变更该邮箱或送达地址时，应书面通知对方。乙方当面向甲方提交项目成果报告的，甲方应出具收到的凭证，该凭证应加盖甲方公章或由本合同约定的甲方的委托代理人、联系人(经办人)签字；3.基本要求。……（3）甲方如就项目成果报告中内容有疑问，须在收到乙方交付报告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报告如果未能达到甲方的要求，乙方按照甲方的反馈意见对报告进行适当的补充分析和修改；报告修改定稿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印刷版报告3份/本。（4）项目进度时间计划安排。自合同签订日起2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报告初稿，甲方对报告提出修改意见的，乙方在后续版本中进行修订。中间版本由甲乙双方在编制过程中保持及时的沟通确认。自合同签订日起40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报告终稿，甲方应在乙方提供报告终稿后5个工作日内给出修改意见，乙方进行最后的修订。乙方应将定稿word版本提供给甲方，甲方进行确认后提供纸质报告；报告定稿后，因甲方项目申报需要，后续需要对项目内容进行修订的，乙方应配合进行后续的更改。为配合甲方的IPO项目申报，乙方承诺在两年时间内，根据甲方需要对报告进行数据更新、内容等进行更新修订的后续服务(重新立项项目除外)；4.研究内容承诺。乙方提交的独立第三方研究报告应符合甲方和行业实际情况，符合行业发展趋势，具有可行性和说服力。乙方提交的上述报告中的数据内容应具有可靠性、准确性、真实性、中立性、完整性。……第五条、成果交收方式。乙方应按约定期限向甲方提供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所列工作成果的初稿供甲方审阅。甲方收到后，应书面回复乙方确认已收到。提交工作成果初稿后，乙方应当委派专门人员与甲方及甲方聘请的本次发行的专项服务机构进行沟通、研讨，由乙方根据研讨结果进行修改。乙方按前款所述研讨结果修改工作成果，并将定稿文件提供给甲方。……第七条、报酬及支付方式。1.本项目报酬总额为：RMB￥400.000(人民币肆拾万元整)；2.甲方负责乙方工作组从北京到公司驻场所必要的差旅费用(往返火车票或机票、食宿)，乙方提交相关票据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予以报销；3.支付方式：分3期支付，乙方提供正规发票。(1)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即报酬总额的30%，即RMB￥120000(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2)甲方在收到乙方初稿的项目成果电子版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项，即报酬总额的30%，即RMB￥120000(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3)甲方在收到双方最终定稿的项目成果纸质报告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项，即报酬总额的40%，即RMB￥160000(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第八条、违约责任。双方确认，按以下约定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一、四条的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2.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三、四条的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4.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逾期5个工作日以上的，乙方有权暂停乃至终止项目执行和提供相关服务，并保留追索甲方应付款项的权力。……第九条、项目联系人。双方确认，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洪艳丽为甲方的项目联系人，联系电话139××××9880，邮箱ｙｄｈ×××＠126.ｃｏｍ；乙方指定徐小海为乙方的项目联系人，联系电话150××××7318，邮箱ｘｕｘ×××＠ｃｃｉｄｃｏｎｓｕｉｎｑ.ｃｏｍ。项目联系人各自代表本公司承担以下职贵：1.就本合同的履行进行联系沟通；2.接受约定的项目成果报告。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若甲方或乙方要求变更联系人，应书面通知对方。2016年12月20日，被告宇迪公司向原告赛迪公司支付合同第一笔报酬12万元。后原告赛迪公司为被告宇迪公司制作了《中国光学元件与组件行业研究报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球面镜厂房恒温恒湿无尘化升级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非球面镜及系列高端镜头扩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于2016年12月23日向被告宇迪公司提交了上述报告的电子版（由徐小海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被告宇迪公司洪艳丽的ｙｄｈ×××＠126.ｃｏｍ邮箱）。被告宇迪公司收到原告赛迪公司提交的上述四份报告电子版后，未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亦没有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报酬12万元，同时原告赛迪公司亦未提交纸质版的报告。2019年4月12日，原告赛迪公司向被告宇迪公司发出《关于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的催款函，具体内容如下：“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6年11月签订了《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咨询顾问合作合同，合同额40万元。我公司已完全按期忠实履约，而贵公司已逾期未支付合同二期款及尾款共计28万元。按照我公司主管(绝对控股)单位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有关国有资产清欠的责裁规定，我公司已无法承担被继续拖后付款的后果。故，请贵公司务必于收到本函五日内，将二期款及尾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整汇至我公司(付款帐户：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紫竹桥支行，账号：11×××87)。我公司希望本项目的合作善始善终，避免进一步的问题和交涉。请复。”同年6月17日，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代表原告赛迪公司向被告宇迪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我是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赛迪顾问公司”)法律顾问，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王郁生，我受赛迪顾问公司委托，现在向贵公司发出律师函。2016年12月5日，赛迪顾问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签订后，赛迪顾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为贵公司制作提交了项目成果报告。但贵公司没有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现有合同约定的项目报酬二十八万元没有向赛迪顾问公司支付。我们希望贵公司能够按照合同约定向赛迪顾问公司支付上述报酬。赛迪顾问公司不希望因上述合同的履行与贵公司产生纠纷，发生诉讼。”同年6月20日，被告宇迪公司作出《回复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收悉到贵公司催款函，2019年6月17日收悉到贵公司委托的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在该两份函件中，贵公司要求我公司履行我们双方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中约定给付项目报酬的义务。现我公司答复如下：1、我公司没有违反我们双方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中约定的义务。2、贵公司已经根本违约。贵公司至今都没有能按照我们双方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的约定将项目初稿和终稿交付给我公司。故我公司曾多次通知贵公司与合同中约定的贵公司的联系人解除合同。为重申我公司的态度，现特具此书面函通知与贵公司解除合同。3、贵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我公司将依法向贵公司主张返还项目预付款并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后因双方就项目报酬支付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赛迪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庭审中，被告宇迪公司指出原告赛迪公司制作的四份报告，存在数据不完整以及其他需要其公司进行确认的事实，该四份报告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初稿。同时，其公司在2016年12月23日收到四份电子版报告后，即与原告赛迪公司指定的项目联系人徐小海进行联系，并提出修改要求和意见，但一直未能得到反馈，后徐小海告知其公司已从原告赛迪公司离职，此后其公司就再未能与原告赛迪公司取得联系。对此，原告赛迪公司陈述徐小海于2017年6月从公司离职，此时与被告收到电子邮件初稿相距六个月，被告公司有足够的条件及时间与其公司进行沟通协商，而根据徐小海陈述系因被告公司自身原因导致项目没有推进，故对被告宇迪公司的陈述，其公司不予认可。此外，关于徐小海离职的事实，原告赛迪公司并未书面告知被告宇迪公司。原告赛迪公司明确表示双方可就被告宇迪公司融资咨询项目重启事宜另行协商，但不再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案涉合同涉及报酬由法院依法判决。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技术咨询合同》、《中国光学元件与组件行业研究报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研发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球面镜厂房恒温恒湿无尘化升级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非球面镜及系列高端镜头扩产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电子邮件发送截图、汇款回单、增值税发票、《催款函》、《律师函》、《回复函》等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赛迪公司与被告宇迪公司之间签订的有关“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上市融资咨询项目”的《技术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宇迪公司如就项目成果报告中内容有疑问，须在收到原告赛迪公司交付报告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赛迪公司提出，报告如果未能达到被告宇迪公司的要求，原告赛迪公司按照被告宇迪公司的反馈意见对报告进行适当的补充分析和修改。同时约定提交工作成果初稿后，原告赛迪公司应当委派专门人员与被告宇迪公司及宇迪公司聘请的本次发行的专项服务机构进行沟通、研讨，由原告赛迪公司根据研讨结果进行修改。本案中，被告宇迪公司在收到电子版初稿后，未在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内进行验收以及提出修改意见，同时原告赛迪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初稿验收期满后也未按约委派人员与被告宇迪公司进行协调，据此双方均未能按约履行案涉《技术咨询合同》的约定，均对被告宇迪公司的项目最终未能继续推进存有过错，结合合同履行情况酌定被告宇迪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数目为96000元。同时，因双方对争议的发生均存有过错，加之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存在案涉违约情形的违约金均为合同金额的5%，故对原告赛迪公司要求索赔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被告宇迪公司辩称的因原告赛迪公司联系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离职，且其公司除该联系人外，并无原告赛迪公司的其他联系方式，故造成项目没有推进，其公司并无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在《技术咨询合同》中已对各自公司的通讯地址与联系电话等进行明确记载，加之被告宇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赛迪公司联系人的离职与项目没有推进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宇迪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赛迪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被告宇迪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对不再继续履行案涉《技术咨询合同》不存在争议，加之案涉《技术咨询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也已届满，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实际终止，已不存在解除案涉合同的问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八、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款人民币96000元。二、驳回原告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0元，被告江苏宇迪光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1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庭庭人民陪审员  罗张琴人民陪审员  钱晓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孟良燕书 记 员  吴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