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8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安云，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6日被解除留置措施。同日，被雅安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东，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红，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志仁，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雅安市雨城区，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柳思，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敏，女，1972年8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雅安市雨城区，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晨曦，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颜，女，1975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杰，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安云犯行贿罪、诈骗罪、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屈敏、叶颜、牟志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川18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安云、牟志仁、屈敏、叶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范春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安云、牟志仁、屈敏、叶颜及辩护人魏东、李红、邓柳思、高晨曦、吴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李安云行贿77万元的事实 1.2013年至2016年，李安云为和时任雨城区征地搬迁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人李某1（已判刑）搞好关系，在自家房屋拆迁补偿和在承揽的拆迁倒房工程中得到帮助，送给李某1人民币共计19万元，李某1予以收受。 （1）2013年至2016年，李安云每年以春节拜年的名义分四次送给李某1现金共计6万元（其中2013年春节前送2万元、2014年春节前送2万元、2015年春节前送1万元、2016年春节前送1万元）。 （2）2014年下半年的某天，李安云为感谢李某1在其与被告人屈敏、牟志仁、叶颜等人在××村××组合伙修建的一栋建筑（“秧鸡沟”建筑）的拆迁中，使其获得了更多的拆迁补偿款，在雨城区货运站附近送给李某1现金10万元。 （3）2015年的某天，李安云在雨城区货运站附近送给李某1现金3万元。 2.2014年至2016年，李安云为与先后担任雨城区××镇党委书记、雨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等职务的杨某1（已判刑）搞好关系，感谢杨某1在承揽工程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先后3次送给杨某1现金11万元、与屈某1共同向杨某1行贿47万元，合计58万元，杨某1予以收受。 （1）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前，李安云先后在雨城区××路××花园杨某1家中，以春节拜年为名分别送给杨某1现金各5万元，共计10万元。 （2）2014年下半年，候某1在与杨某1商议后，邀约十余名亲友合伙从李安云、屈某1处购买恒信上海城9栋2层约390平方米商铺，经与屈某1多次商谈后双方最终商定该商铺总价为440万元，划分为8股、每股55万元，其中候某1占2股应支付110万元。李安云和屈某1二人商量后告知候某1所占商铺2股只需支付63万元，候某1告知杨某1并取得杨某1同意后实际支付63万元，李安云、屈某1变相送给杨某1、候某147万元。 （3）2016年9月，杨某1夫妇和李安云等人去西藏自驾游途中，因汽车故障需返回，李安云送给杨某1现金1万元用于购买机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人口信息、情况说明、换届选举资料，证实李安云、屈某1、杨某1、候某1的身份信息，以及2005年至2018年1月李安云担任××新区××组居民小组长，2007年至2018年1月屈某1担任××新区××社区××组居民小组长的情况。 2.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考核登记表、任免职通知、区政府领导分工通知，证实杨某1与候某1系夫妻，杨某1的任职、分管工作情况。 3.李某1基本情况说明、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职通知、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内设机构及人员编制通知、区征地事务中心成立批复，证实李某1的任职及分管、负责征地搬迁安置工作情况。 4.雅安市雨城区相关征地搬迁安置工作通知、文件，证实雅安市雨城区征地搬迁安置工作的领导小组及职责分工情况。 5.“恒信-上海城”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申请和承诺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摘要、银行账户明细、记账凭证、收据、收条、房屋登记信息，证实李安云、屈某1购买“恒信-上海城”商铺，出售给候某1等人，以及候某1转款给屈某1，屈某1向候某1出具50万元的虚假清账收条的情况。 6.拆除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证实屈某1、李安云承揽拆迁倒房工程及工程款拨付情况。 7.拆迁补充协议书、房屋产权登记现场表、照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营业执照、委托书、附着物核定清单，证实李安云等人在北外环姚桥段修建的一处房屋的拆迁补偿情况。 8.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8年因杨某1打招呼，李安云、屈某1承揽了姚桥新区建设中的多个拆迁倒房工程，除姚桥新区建设和北外环建设拆迁中的倒房工程采用比选外，其他工程按杨某1安排，以零星房屋拆除工程时间紧、招投标复杂为由直接安排给了李安云、屈某1施工，事后按竞争性谈判完善了手续。 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任某是姚桥倒房工程的负责人，施工方是李安云、屈某1找的一家公司，通过姚某1请示杨某1后直接安排给屈某1、李安云做。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因市政建设对姚桥新区土桥村相关地块拆迁，倒房工程由王某1牵头负责，施工中因赶不上进度，杨某1说李安云有经验，让李安云参与其中，后李安云、屈某1参与到倒房工程。 11.证人石某、高某1的证言，证实屈某1、李安云挂靠过四川省科安建筑工程拆迁有限公司、四川宏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倒房工程。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是“恒信-上海城”项目副总经理。2010年雅安××村和××村地段开发“恒信-上海城”，屈某1、李安云承包了土石工程。因二人帮忙协调了地方上的事务，工程上也确实未赚到钱，杨某2便建议可以炒房。屈某1提出希望能优惠购买门面，后经过多次商讨，以单价9100多元/平方米，总价1600万元将9栋2楼5个门面卖给了屈某1、李安云。后二人将门面转卖，并按他们提供的名单将商铺分户，这些人未支付过购房款。2014年下半年，9号楼二层商铺的开盘价是13000多元。 13.证人彭某、严某、吴某、徐某、候某2、祝某、杨某3、文某1、文某2、谭某、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屈某1、李安云将“恒信-上海城”9号楼商业2层3号商铺、建筑面积为390平方米，以440万元的价格卖给彭某、严某等11人，共分8股，每股给付55万元，购买款项转给了屈某1。 14.证人屈某1的证言，证实李安云是××村××组组长、屈某1是××组组长，2010年左右承揽了“恒信-上海城”的土石工程，双方合作比较愉快。2013年的一天，“恒信-上海城”的负责人杨某2说做土石工程利润不高，意思叫炒一下房子，屈某1给李安云说了，李安云叫屈某1去经办。经过多次谈价，在2014年8、9月谈成9栋2楼的5个商铺总价1600万元，款项都是通过屈某1的账户向开发商支付。因资金周转问题，二人商谈好后就开始宣传售卖商铺。有一天，李安云说候某1要买3号商铺，叫屈某1计算一下成本价，经核算为390万元，候某1他们买就收成本价，还让屈某1给候某1带来的人正常谈价，按正常市场价卖给这些人，候某1只要补够390万元就够了。屈某1清楚李安云这样做是要给杨某1搞好关系。过了几天，候某1就带人来谈，最后谈成440万元。候某1说他们是8股，各打各的钱，屈某1给候某1说之前李安云已经说过了就收成本390万元，加3万元的利息、跑路费、茶水费，付够393万元就行了，候某1遂答应。候某1应该支付110万元，实际分几次转给屈某163万元。其他股东按照他们自己说的8股，每股55万元付款给屈某1。屈某1、李安云合伙在做拆迁倒房工程，李安云说过最初杨某1也帮忙喊王某1分点滨江地块的倒房工程给李安云，从此开始介入姚桥拆迁倒房，之后通过比选或直接安排的方式在姚桥做了多处倒房工程，李安云说杨某1帮忙打过招呼的。杨某1是分管拆迁的副区长，候某1是杨某1的老婆，少收候某1在“恒信-上海城”商铺的购房款，一是感谢杨某1在之前承揽拆迁倒房工程上给予的关照，二是借此和杨某1搞好关系。2018年5月初，候某1找到屈某1让补了两张假收条，共计50万元，意思是加上之前实际给的63万元，110万元是全部给付了的，还喊保密。所有人付款都未出过收据之类的。 15.证人候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候某1听万某说李安云、屈某1从“恒信-上海城”开发商手里拿到一部分门面，要对外销售，候某1与李安云联系看门面，候某1看中的是390平方米的写字楼，候某1向杨某1说想约人一起购买，杨某1同意。后约起文某2、候某2等人去看，商定分8股。李安云说由屈某1具体谈价格，最后谈成440万元，8股，每股55万元，候某1占两股应付110万元，此事告知杨某1。候某1凑钱过程中，屈某1说与李安云商量好只收成本393万元，其他人都按55万元一股支付，候某1家两股只付63万元。候某1回家给杨某1说了，杨某1同意，候某1通过银行转账63万元给屈某1。办完手续后，候某1还让屈某1保密她低价买门面的事。2018年5月的一天，杨某1被调查，候某1找到屈某1和李安云商量补齐47万元，屈某1和李安云帮想办法，最后屈某1补了两张假收条共计50万元给候某1。 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在任副区长期间，帮助李安云承揽到雨城区的一些拆迁倒房工程，同时在李安云家房屋及与他人共同修建的“秧鸡沟”建筑拆迁时给予了关照。2014年和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李安云到杨某1家中送给杨某1一个袋子，里面是装的5万现金、一条香烟、两瓶酒。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候某1回家说李安云、屈某1他们在“恒信-上海城”那里“端”了一些二楼的门面，候某1说约几个人去买，杨某1让候某1去办。9、10月份左右的一天，候某1说其他一起买门面的股东钱已付屈某1，自家的本来要付110万元，屈某1说少收47万元，考虑后杨某1同意候某1按屈某1他们说的只给63万元。门面登记在两个娃娃名下。2016年9月，杨某1、候某1与李安云一起到西藏自驾旅游，李安云的车子出故障，李安云给了杨某1夫妇1万元，用于购买回程机票。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安云为与李某1搞好关系，在房屋拆迁和倒房工程中得到关照，在2013年至2016年春节前，李安云以拜年的名义先后四次送给李某1现金2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6万元；2014年下半年左右一天晚上，李安云为感谢李某1在被外环“秧鸡沟”建筑拆迁时的关照和帮助，在货运站附近的路边送给李某1现金10万元；2015年年底的一天，李安云为感谢李某1在承包北外环及周边地块的倒房工程上给予的关心，在货运站附近的路边上送给李某1现金3万元。 18.被告人李安云的自书材料及供述，证实李安云为与李某1搞好关系，在承包的倒房工程和自家房屋拆迁时得到帮助，2013年至2016年春节前，先后四次以拜年名义送给李某1现金2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2014年下半年，李安云与牟志仁等一起修建的“秧鸡沟”建筑拆迁，因算下来只有700万左右，大家觉得金额低了，李安云找到李某1帮忙，希望能多赔点，拆迁完后为感谢李某1在货运站附近送给他现金10万元。2014年或2015年的一天，为感谢李某1在倒房工程和“秧鸡沟”建筑拆迁上的关照，在货运站附近送给李某1现金3万元。 2013年底春节前，为感谢杨某1在拆迁倒房工程上的帮助，在杨某1家里送给杨某1两瓶五粮液、一条中华烟和5万元现金。2014年底春节前，在杨某1家里送给杨某1两瓶五粮液、一条中华烟和5万元现金。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李安云、杨某1、候某1、李某2等到西藏自驾游，李安云的车坏了，就给了杨某1、候某11万元现金，让他们先坐飞机回去。2014年9月，李安云、屈某1将购买的“恒信-上海城”9栋2层3号商铺出售给杨某1的老婆候某1等人，杨某1、候某1以其子女名义购买，根据占股面积应支付110万元，为感谢杨某1在李安云、屈某1倒房工程上的关照和李安云“秧鸡沟”建筑拆迁上的关照，李安云、屈某1商量后只收取了63万元。2018年5月初，杨某1被调查后，候某1找到李安云和屈某1说补交未给的47万元购房款，李安云表示不会乱说，后屈某1给候某1补了假的收条。 二、李安云、屈敏、叶颜、牟志仁共同诈骗3673168元的事实 2014年，李安云和屈敏、牟志仁、叶颜等人在××村××组合伙修建的一栋建筑（“秧鸡沟”建筑）被拆迁时，得知按照拆迁政策只能得到约50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均表示不满意，希望得到更高的拆迁补偿款，并推举李安云作为代表与拆迁工作组人员进行谈判。李安云找到当时负责拆迁工作的雨城区人民政府时任副区长杨某1、拆迁办负责人李某1帮忙，希望二人能帮助自己及其他股东多获得拆迁补偿款，二人均表示会尽可能帮忙。2014年5月，杨某1违反国家拆迁政策规定，擅自决定提高李安云等人房屋拆迁补偿金额，要求控制在900万元以内制订拆迁补偿方案进行补偿。李安云与其余三名被告人商议后，提供了虚假的股东户口本、虚假的经营性用房证明资料，在李某1的帮助下，采取虚增股东人数、虚构一次性搬家补偿、虚增砖木结构房屋面积1000平方米、虚增设备搬迁损失、违规给予“经营性上浮”补偿等方式，最终获得国家拆迁补偿款共计8695932元。经雨城区拆迁办审核和核算，李安云等四人多领取国家拆迁补偿款3673168元，其中李安云多领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686076元、屈敏多领取国家拆迁补偿款555480元、牟志仁多领取国家拆迁补偿款961588元、叶颜多领取国家拆迁补偿款47002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雅安市征地拆迁安置档案（153、154、155、156、152）、拆迁补充协议书、房屋产权登记现场表、情况报告、情况说明、附着物核定清单、户口信息、领款单、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李安云、牟志仁等合伙修建的位于××村××组一房屋拆迁安置的情况，协议中载明被拆迁人员涉及屈敏、叶颜、叶某、李某3、牟志仁、刘某1、马某、李某4、李安云、高某2、高某3、高某4，拆迁内容涉及给付一次性搬家补助和以李安云名字注册的雅安市雨城区嘉询机电经营部名义对房屋面积价格及停产停业进行上浮、房屋设备设施因无法移动造成损害补偿等，房屋产权登记现场表中登记产权人为李安云、屈敏、叶颜、牟志仁；李安云代李某3、叶某领取拆迁补偿款463862元，牟志仁自己及代刘某1、马某领取拆迁补偿款1940012元，李某4领取拆迁补偿款299180元，叶颜领取拆迁补偿款1245456元，屈敏领取拆迁补偿款1449440元，李安云自己及代高某2、高某4、高某3领取拆迁补偿款3297982元；雅安市雨城区嘉询机电经营部经营场所为雅安市雨城区××镇××村××组××号，经营者李安云，经营范围变压器销售、维修。 2.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180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5月，区拆迁办负责人李某1、××新区管委会主任姚某1向杨某1汇报，依据政策李安云等人房屋最高补偿金额最多约700万元。杨某1在未经请示同意，也未经集体研究的情况下，突破拆迁政策补偿规定，擅自决定提高李安云等人房屋补偿金额，要求控制在900万元以内。拆迁办按照杨某1的要求，通过虚构违章面积和装修设备损失、虚拟股东一次性搬迁补偿等方式，虚增补偿款171.7万元。最终李安云等人的房屋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869.5932万元，杨某1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1.7万元。 3.雅安市城市规划区征地拆迁补偿办法及补充意见、雅安市城市规划区雨城区范围内征地搬迁安置补偿办法及补充意见，证实雅安市及雨城区有关征地搬迁相关文件规定。 4.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叶某生于1931年6月26日，因正常死亡于2016年9月12日被注销户籍。 5.证人高某4、高某3的证言，证实二人居住在名山，在当地有过拆迁，在雨城区北外环没有房屋拆迁，拆迁协议及委托书上的签名均不是本人签字，不清楚情况，也不认识李安云。 6.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或2011年叶颜家与李安云家因在“秧鸡沟”合伙修建宾馆资金困难让高某2入股40万元，未参与装修入股。2014年宾馆涉及拆迁，叶颜让高某2找几个户口本来虚增股东好多得赔偿款，高某2将其父高某3和姐高某4的户口本给了叶颜，具体怎么谈的不清楚，最后叶颜给了高某2家共计80万元，其中10万元叶颜给了高某2的丈夫叶俊。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雨城区水务局拆迁工作组成员，仅参与过李安云、牟志仁等人修建在××村××组一处房屋的拆迁政策宣传工作，此处有十几户，委托李安云来具体谈。协议中部分情况说明上的签字是工作组成员帮签的。拆迁中，工作组接受区拆迁办工作指导，按拆迁办安排做方案，拆迁办负责审核把关和制作协议。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雨城区水务局拆迁工作组成员。李安云等人协议中“一次性搬家补助”的“情况说明”是张某2在工作组安排下抄写的，上面成员名字是张某2代签的。 9.证人杨某5、卢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5、卢某1是雨城区水务局拆迁工作组成员，参与了李安云、牟志仁修建在××村××组一处房屋（小地名：“秧鸡沟”）拆迁，主要与李安云、牟志仁谈，明确不能安置人口，以货币补偿算下来，在有宾馆相关证件的情形下可以按经营性房屋上浮45%，这样才有500万元左右，李安云等不同意，要求按经营性标准提高货币补偿，谈了很多次都未谈好，具体情况也向杨某1、李某1、姚某1说过。2014年5月22日下午，拆迁办通知工作组做资料，李某1喊在880万元范围内做，不清楚找谢某。李安云提供了十二人共同出资修建房屋的纸质说明，另外十人的授权委托书，部分出资人的户籍资料和嘉询机电经营部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工作组据此制作了设备损毁情况说明、装修情况说明、该房以嘉询机电的名义进行经营性上浮的情况说明（包括证明十二人共同出资修建房屋）、十二户人头搬家补助情况报告，主要是杨某5、卢某1在做，当时李某1、谢某、李安云、牟志仁等人都在。为凑够李某1要求的800多万元，对李安云提供的这些资料均未核实过真实性。800多万元是由房屋结构、人头赔偿、附着物补偿、大型设备无法搬移补偿组成。李安云提供的嘉询机电经营部经营地址未在“秧鸡沟”，大型设备无法搬移是虚构的，人口补偿每人5万元不符合政策。 10.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姚某2是雨城区水务局拆迁工作组成员，参与李安云、牟志仁等人××村××组房屋的拆迁，李安云说是十几户出资联建，委托他来谈。李安云提出安置人口被否定，在货币补偿谈判中，算下来的金额李安云不同意，此情况向姚桥管委会和区拆迁办汇报，后一直未谈好。2014年5月22日区拆迁办通知拆迁组说李安云要签协议，当时李某1、姚某1、谢某等人都在。李某1安排做方案，具体是杨某5、卢某1在做。后听说李安云签了800多万元。协议中“情况说明”上的名字不是姚某2签的。按规定，协议中的“一次性搬家补助”、设备补偿等都没有政策。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被抽至区拆迁办协助李某1进行面积审核、拆迁补偿款一次性奖励审核等工作。2014年5月22日晚上，李某1说李安云的宾馆总的控制在900万元内赔偿，谢某根据图纸按照李安云提供的股东人数划分了面积，因凑不够，后虚增了每个股东5万元搬家补偿、设备设施搬家损失、按宾馆经营性面积上浮，并经李某1同意，当时姚某1、杨某5、卢某1、李安云、牟志仁等都在。如按未经营的建筑物赔偿标准，李安云的赔偿只有430多万元。 12.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万某未参与李安云、牟志仁房屋拆迁工作，也未去过房屋现场看过。李某1说还有几处违建未算，安排万某绘制了李安云、牟志仁、屈颜、叶颜的房屋结构图共计1000平方米，画图数据是李某1提供的，自己觉得不合适，但领导安排就照办了。 1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董某1参与了李安云、牟志仁房屋的测绘工作，房屋按宾馆标准装修的，砖混3240平方米、砖木62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登记现场表是董某1绘制的，所有面积都测量在其中，不存在违建未测量的情况，李安云也未提过。牟志仁、屈敏、叶颜、李安云名下共计1000平方米的图纸不是董某1绘制，像是万某的笔迹，上面复核人是董某1签的。 1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李安云、牟志仁房屋的拆迁档案中的安置补偿超越了当时的政策，如果涉及企业拆迁要报市国土局、市征搬办，即使不报也要集体研究，职务再高也不能擅自决定。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雨城区主要征地拆迁在2013年至2017年，杨某1是分管副区长。若拆迁户的补偿要求有合理性，而政策又未明确规定，拆迁办肯定要上报上级主管部门或雨城区党委政府集体研究确定，杨某1、李某1没有权限决定超出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政策进行补偿。李安云、牟志仁等人的拆迁安置资料周某1之前未看到过。 16.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因北外环建设，李安云、牟志仁等人在××村××组和××村××组交界处修建的说是作为宾馆的房屋需要拆除，是雨城区水务局拆迁工作组在负责，主要是找李安云谈。李安云提出要安置人口，但不符合安置政策，未谈好，经请示杨某1后明确不能安置人口。后以货币补偿方式谈判，大概400多万元，如果按经营性上浮45%后接近700多万元，李安云不同意。2014年5月22日姚桥管委会开会研究后，姚某1把李安云的情况单独向杨某1和李某1进行了汇报，杨某1说补偿金额不超过900万元。当天，拆迁工作组就在李某1的安排下，在900万元范围内做方案，协议最终补偿金额是800多万元。当时李某1、谢某、李安云、牟志仁等人都在。按照规定，一是李安云提供用于上浮营业面积的营业执照“雅安市雨城区嘉询机电经营部”营业场所不在被拆迁的××村××组，是不能按政策上浮45%的；二是12个人的“一次性搬家补助”每人5万元，是没有政策的；三是李安云、牟志仁名下的“装修设备设施因无法移动造成的损害”补偿共计37.7万元也是没有政策的。以上都是在杨某1划定900万元以内补偿的范围，李某1安排具体做的，大家并未审核材料是否合适。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修建北外环涉及李安云、牟志仁两家合伙修建房屋的拆迁，工作组和管委会多次做工作都没有做下来。在此期间，李安云找过李某1，叫帮他说好话。李安云提出要对他家进行人口安置，杨某1也给李安云做过工作，明确人口安置肯定不行，只有从其他方面考虑来满足李安云的要求。杨某1在拆迁办和区政府会议室召集进行专门研究，李安云这处房屋符合政策的补偿大概700万元，李安云坚持不少于1000万元。李某1提出三条建议，房屋装修费可以通过虚构附着物和面积的方式考虑，设备设施可以适当补偿，另外给予一次性的搬家补偿。杨某1最后总结，人口不安置，适当增加补偿金额，李安云提出的装修补偿可以考虑，李某1的建议有合理性，如果这样都还无法与李安云达成协议，就采取虚增面积的方式补偿，补偿金额不超过900万元，下来大家就分头给李安云做工作，后来姚某1打电话说李安云同意签协议了。按照规定，一是李安云此处房屋不属于合法建筑，但实际操作中按照合法建筑来补偿，而且杨某1也是同意全额补偿；二是李安云的房屋虽拆迁时说是宾馆，但没有实际营业，也未取得营业执照，是不能给予营业面积上浮45%的；三是协议中万某画的四份共计1000平方米的违建，是为凑够金额安排虚增的；四是此处房屋的设施设备损失20万元按规定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是没有这个补偿项目的，因听拆迁工作组等提出有设施设备就参照国有土地上企业政策来补偿；五是“一次性搬家补偿”，按照规定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是没有这个补偿项目的，为增加补偿就参照国有土地上企业政策来补偿，其中有几个股东是虚增的，按照规定是不该补偿的。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北外环项目涉及李安云等人修建的一个酒店的拆迁，要求安置人口，但户口不在房屋位置，杨某1就给拆迁工作组的说人口不考虑安置，李安云、牟志仁等到杨某1的办公室也提出要求安置人口，杨某1不同意，李安云很生气，杨某1说想办法，不让他吃亏。杨某1给姚某1打电话说李安云的宾馆不能安置人口，只能货币补偿，可以给他们算好点，另外也给拆迁办李某1打电话说算补偿时可以照顾点。当时李安云宾馆的拆迁工作组是水务局，他们汇报说李安云宾馆不算经营面积认定上浮只有400多万元，能用的政策都算上，算下来700万元左右，但李安云等还是不同意。杨某1问姚某1、李某1是否还能增加补偿额，他们说下来再想办法。杨某1就给姚某1、李某1交代，想办法再解决一些补偿金额，上限控制在900万元之内。李某1、姚某1是按照杨某1的安排，尽量找一些理由去满足李安云的要求，总金额在900万元之内超出政策给予李安云补偿的。 19.证人屈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或2008年李安云在原来的老屋处石马组开了一个叫嘉询的机电维修铺子，2013年姚桥棚改房工程时这个铺子就已拆迁了。李安云和牟志仁两家在“秧鸡沟”修了一个宾馆，地好像是胥某卖给他们的，房子是姜某修建的，修好后装修成宾馆。 2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或2014年李安云说在“秧鸡沟”修建了一处宾馆有李某4的一份。拆迁协议上李某4未签名，领款单上是李某4的签字，但未收到过钱。 21.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凌某是雨城区水务局拆迁工作组组长，但很少参加具体拆迁事务，平时是张某1、姚某2、卢某1、杨某5在参与，拆迁协议中需要签字的地方都是其他人代签的，不清楚情况。 2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是李安云的表叔，2009年李安云说修房子开宾馆，让马某入股，马某凑够14万元给了李安云。2014年上半年，李安云拿了马某的户口本，下半年李安云说入股修的宾馆拆迁了，可以分29万元，李安云先后给了22万元给马某，自己未签过任何协议、委托书。 23.证人候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候某3在××新区管委会担任副主任，分管国土、征地拆迁、财务。2014年上半年，李安云在“秧鸡沟”的一栋房子拆迁，估计赔400多万，如果手续齐全又在经营的还可上浮45%，未参与具体的拆迁谈判。按照流程，候某3在支付李安云等人拆迁补偿款的领款单签字，有800多万元。拆迁赔偿款是国有资金，涉及××新区范围内的拆迁，管委会代表国家支付拆迁赔偿款。 24.证人简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在××新区管委会从事会计、出纳工作。补偿拆迁户的资金是国有资金，是由区国土资源局打到管委会的账上，管委会根据拆迁小组提供的协议及人员信息开支票转账。李安云在北外环修建的房子拆迁赔了800多万元，合伙人有屈敏、叶颜、牟志仁等人。 2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06年李某5代表××组与××组的姚某3协商帮村民胥某从××组流转了2亩多土地，流转的钱是李安云给的，按规定流转的土地只能种庄稼和修建住房，修建宾馆是办不了任何相关手续的，后来知道李安云在土地上修宾馆。 2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好多年前，在“秧鸡沟”帮牟志仁、李安云修过一处房子，牟志仁说要修成宾馆样子，总共6层，第一层是框架结构，以上五层是砖混结构。附属建筑包括底层楼梯后面有个卫生间，进门处有个门厅，都是砖混结构。 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与朋友张某3在××村租用李安云父亲李某6的房屋经营变压器销售维修，公司名称雅安市内圣变压器销售有限公司，2011年公司整体搬迁至金鸡关隧道出口处经营至今。未与李安云合作经营公司，未听说过嘉询机电经营部，也未帮李安云修过机电。 28.调取证据通知书、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9月12日经四川鹏程司法鉴定所鉴定分析：李安云在本次拆迁中涉及的房屋性质不能认定为营业性用房并给予45%的上浮比例，12户一次性搬家补偿每户50000元共600000元、砖木结构房屋1000平方米，740元/平方米共计740000元、李安云装修及设备搬迁损失200000元及牟志仁装修及设备搬迁损失177000元均无政策依据不应补偿；李安云在本次拆迁中可予补偿的项目包括3240.2平方米框架结构房屋、620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拆迁项目组认定的附着物及规定时间交房奖励。李安云可获得的最高补偿为5046866元，其中房屋部分补偿4347040元，附着物部分补偿241020元，规定时间交房奖励458806元。 29.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6日经雅安市雨城区征地搬迁领导小组办公室核算，李安云等人多领取的拆迁项目包括：12名股东一次性搬家补助款600000元，利用国家补偿政策虚构“秧鸡沟”宾馆经营性上浮45%后补偿金额1956168元，虚构“秧鸡沟”宾馆砖木结构1000平方米补偿金额740000元，以“秧鸡沟”建筑房屋设施设备损毁名义领取补偿款377000元（李安云200000元、牟志仁177000元），以上共计3673168元，其中，李安云多领取1686076元，牟志仁多领取961588元，屈敏多领取555480元，叶颜多领取470024元。 30.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王某1对李安云的辨认。 31.上诉人李安云的自书材料和供述，证实2008年，李安云家与牟志仁家合伙在用胥某的名额从××村××组流转到的土地上（“秧鸡沟”）修建房屋用来经营宾馆，股东有李安云、牟志仁、屈敏（李安云前妻）、叶颜（牟志仁前妻）、高某2，2010年左右主体完工后开始装修，2014年初北外环修建涉及拆迁。区水务局拆迁工作组的张某1、卢某1、杨某5找过李安云谈，李安云提出安置人口，工作组答复不能安置，宾馆的补偿大概5、6百万元，李安云觉得太低不同意，并告知了牟志仁，二人找杨某1，杨某1说不安置人口，但可以在其他方面考虑多得补偿款。二人将与杨某1谈的情况告知了叶颜和屈敏。李安云又找拆迁办李某1，之前给李某1送过钱，李某1说看下资料，能够算的都算进去。期间李某1问过“秧鸡沟”建筑物有无营业证照，李安云说没有。几天后李某1打电话说准备几个户口本，找一个营业执照，总金额可以补偿800多万元，李安云知道政策，找营业执照就是为了享受营业性上浮45%的赔偿，找户口本就是虚增人口股东享受人头费补偿，考虑后同意。李安云找了李某4、李某3、刘某1、马某、叶某的户口本，又让叶颜找，叶颜找了高某4、高某3的户口本交给李安云。李安云找了之前自己开的“雅安市雨城区嘉询机电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作为营业性上浮依据。2014年5月22日晚上，因怕屈敏和叶颜觉得价格低闹事，李安云带上所有户口本和嘉询机电的营业证照等资料与牟志仁到拆迁办交给了李某1，李某1看后交给了工作组的杨某5和卢某1，李安云将自己、屈敏、牟志仁、叶颜每人分多少钱大致给二人说了，李某1就让二人按李某1带来的资料做拆迁资料，之后李安云、牟志仁、李某1离开了办公室，晚上12点左右签了协议。李某1应该知道李安云带的资料是虚构的，但并未阻止，他不知道“宾馆”的实际出资人有哪些。工作组人员不清楚李安云会拿嘉询机电的营业执照去作为上浮依据，之前在谈的过程中李安云一直说修的是宾馆，要求按宾馆赔。嘉询机电营业部与修建的这处房子没有任何关系，找的7个人也是虚拟的，这些工作组人员都不清楚。最初找户口本时李安云给叶颜和牟志仁说过拆迁要用，未给屈敏说。嘉询机电证照的事牟志仁5月22日晚上才知道，叶颜事后知道，屈敏不知。“宾馆”拆迁的事都是李安云与牟志仁在商量，屈敏和叶颜只是知道以虚增人头方式来多得拆迁款。协议上刘某1、马某、叶颜的签字是牟志仁签的，其他都是李安云签的。叶某、李某3、高某3、高某4、李某4名下的款转到李安云名下，刘某1、马某的款转到牟志仁名下，补偿款是通过姚桥管委会转账给付的。 32.上诉人牟志仁的供述，证实2006年李安云以胥某的名额在“秧鸡沟”认购了一块流转的土地，2009年李安云与牟志仁商量修建宾馆，牟志仁联系姜某修建，两家（李安云与屈敏，牟志仁与叶颜）共同出资。2010年因牟志仁资金不足，其妻叶颜找她嫂子高某2入股40万元，加上后面装修，李安云家共出资340万元左右，牟志仁家修建时共出资160万元左右（含高某2入股），2010年底房屋修建完毕，2014年还未装修完毕前北外环征地拆迁宾馆涉及在内，宾馆证照未办理，也未实际营业。牟志仁、李安云、屈敏、叶颜商量后由李安云作为业主代表与拆迁工作组具体谈赔付事宜。李安云谈后说工作组不同意安置人口和给付过渡费，算下来只能赔600多万元，大家认为太少，坚持要求安置人口和给付过渡费，李安云又找工作组谈未果。李安云提出找杨某1疏通关系，当时二人还吵了起来。因谈判僵持不下，李安云说去拆迁办找关系，牟志仁知道肯定是找李某1。李安云回来后就喊大家多找点户口本，把户口上的人弄成宾馆股东好获得相应的股东补偿，叶颜让高某2把高某4、高某3的户口本拿来，李安云也把他的亲戚的户口本拿来，加上之前5个原始股东，向拆迁办共提供了12个人的户口。为将宾馆作为为营业性单位获得增幅赔偿，大家商量后由李安云提供了他的一个机电营业部的证照。2014年5月22日晚上，牟志仁与李安云到拆迁办签了协议。宾馆的实际出资人只有牟志仁、李安云、屈敏、叶颜、高某2，其他7人是为增加补偿款加进来的。李安云的机电营业部证照与宾馆无任何关系。协议中的委托书是为操作签协议，牟志仁和李安云自己写的，牟志仁代签了刘某1、马某、叶颜的名字，其他是李安云代签的。补偿款从姚桥财政所转到账上，牟志仁得款190多万元，叶颜得120多万元。 33.上诉人叶颜的供述，证实2009年或2010年，叶颜、牟志仁和李安云、屈敏两家合伙在“秧鸡沟”购买土地修建宾馆，2011年主体修完，2013年初开始装修，2014年初发布拆迁公告，宾馆在拆迁范围内，未装修完，也未办证照，也未经营。修建中因资金不足找了嫂子高某2借40万入股，李安云和屈敏出资200余万元，叶颜和牟志仁、高某2出资140万元左右。2014年3、4月，牟志仁说拆迁组找过他和李安云谈，让配合拆迁。拆迁赔偿的事，四人商量后决定由李安云作为股东代表出面谈,当时的想法就是进行人口安置、拿过渡费。李安云谈后说工作组不同意人口安置，按标准算下来只有五六百万元，大家认为赔太少，李安云又谈几次后不能人口安置，不给过渡费。5月份，李安云让找几个户口本，可以多争取点补偿款。叶颜给高某2说宾馆要拆迁，股东可以获得补偿，高某2说她入的股中有其父高某3、其姐高某4的份额，所以她将三人的户口本拿给了叶颜，叶颜将拿到的户口本一起给了李安云，以便多争取补偿款。高某3和高某4并未出资。宾馆有面积上浮的情况，具体是李安云用什么经营部移到宾馆上面按经营性面积上浮的，多得的钱也按比例分给了大家。补偿款是按李安云计算的比例分配到了四人名下，叶颜分得120多万元，高某2、高某3、高述芳的钱都转在叶颜名下，叶颜给高某2×80万元。 34.上诉人屈敏的供述，证实2009年，李安云（屈敏前夫）、屈敏、牟志仁、叶颜在“秧鸡沟”处购买了土地共同修建宾馆以后经营，修建中因资金不足，叶颜找了一个名山的亲戚投入资金，2012年主体完工，2014年北外环建设涉及拆迁，宾馆还未装修完。拆迁时听李安云说政府只赔600万元左右，大家都觉得低，提出让李安云在谈时想办法多争取点赔偿款，李安云和牟志仁懂政策，拆迁事宜就由他们二人在出面谈，屈敏和叶颜未出面。2014年5月左右将户口本给了李安云，李安云说谈好了，政府赔800多万，屈敏分了140多万元。宾馆未办手续，也未实际经营过。2006年或2007年李安云在××社区老家处与一个外地人开了一家机电维修铺子，2012年或2013年李安云老家拆迁后就未开了，当时二人已离婚了。未听说过嘉询机电营业部这个企业。 三、李安云诈骗488550元（未遂）的事实 2016年11月，李安云在自家位于雅安市雨城区××村×××项目地块（档号：189-CA063-149)的房屋拆迁过程中，为了骗取更多的拆迁补偿款，伪造了李某3、李某7、熊某三个家庭成员的户籍资料，并伪造了李某3与熊某的结婚证。经雅安市雨城区拆迁办对李安云的拆迁档案资料进行审核和核算，李安云通过提交虚假资料，共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488550元。后因审计发现李安云提交的资料存在问题，至本案案发时，李安云该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暂未拨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征地拆迁安置档案（档号：189-CA063-149〕，证实2016年11月15日，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分局与李安云、田某、李某3签订《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拆迁李安云家位于××新区管委会×××项目地块的房屋，安置李安云、田某、李某33户，家庭成员有李某3、熊某、田某、李某8、李某9、李安云、陶某、李某7，共8人。 2.姚桥新区管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拆迁李安云家位于××新区管委会×××项目地块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未发放。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拆迁安置房售房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李安云未进行房屋安置。 4.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李某3、李某7、熊某的户籍信息系虚假信息。 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未与李安云生育李某7。 6.证人张某4、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3是李某4的曾用名，李某3身份信息上的照片是李某4的，其他信息不是李某4的。 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杨某1、李某1、姚某1、任某、周某2、李安云、牟志仁在拆迁办开会，解决李安云带头拆迁还有房屋未签订协议的遗留问题，让李安云会后将未安置人头、房屋附作物的资料交给周某2，由周某2收集好资料后上报拆迁办。会后李安云将李某3、熊某的户口本、结婚证等资料交给周某2。 8.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中午，杨某1、李某1、姚某1、任某、周某2、李安云、牟志仁在拆迁办开会，解决李安云带头拆迁已经倒房的遗留问题，李某1让姚某1安排一人把李安云提交的资料，上报拆迁办。姚某1安排周某2负责此事。会上没有说过李安云可以提交虚假资料。 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杨某1、李某1、姚某1、任某、李某2、周某2、李安云、牟志仁在拆迁办开会，研究拆迁遗留问题，讨论到李安云被拆迁房屋的遗留问题时，要求不做会议记录。杨某1、李某1让姚桥管委会负责处置李安云的遗留问题。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拆迁组没有说过可以提供虚假户口来获得补偿。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对李安云家在拆迁过程中的遗留问题上没有表过态。 12.上诉人李安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安云于2016年在自家位于雅安市雨城区××村×××项目地块的房屋拆迁过程中，为了骗取更多的拆迁补偿款，伪造了李某3、李某7、熊某三个家庭成员的户籍资料，并伪造了李某3与熊某的结婚证。因审计出问题，拆迁办至今没有支付拆迁补偿费、未进行房屋安置。 四、李安云、屈敏共同诈骗548624.5元的事实 2014年5月，屈敏在自家位于××村×××组的房屋（档号：189-CA017-175)拆迁过程中，为了骗取拆迁补偿款，与李安云共谋伪造了许某1、许某2、许某3三个家庭成员的户籍资料、伪造了屈敏与许某3的结婚证。经雅安市雨城区拆迁办对屈敏的拆迁档案资料进行审核和核算，屈敏、李安云二人通过提交虚假资料，共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54862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征地拆迁安置档案（档号：189-CA017-175），证实2014年5月29日，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分局与屈敏签订《拆迁协议》，拆迁屈敏家位于××新区管委会的房屋，安置屈敏家1户，家庭成员有屈敏、许某3、董某2、许某1、许某2共五人。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屈敏领款单、付款凭证，证实屈敏于2015年2月16日领取拆迁补偿款228134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拆迁售房合同书（编号：282）、拆迁售房合同书（编号：362），证实屈敏在返迁房屋安置时，置换建筑面积175平方米。 4.珙县公安局巡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无许某1、许某2、许某3户籍信息。 5.珙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无屈敏和许某3的结婚登记记录。 6.雅安市公安局关于请求核算叶颜行政中心414地块、屈敏姚桥B段175号地块有关问题的函、雅安市雨城区征地搬迁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屈敏虚构家庭成员许某1、许某2、许某3，诈骗的搬迁款为548624.5元。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屈敏向拆迁工作组提交了许某3、许某1、许某2的身份资料和屈敏与许某3的结婚证，工作组初审后报拆迁办审核。 8.证人竹某的证言，证实屈敏向拆迁工作组提交了许某3、许某1、许某2的身份资料和屈敏与许某3的结婚证，工作组询问上述资料的真实性，屈敏明确告知是真实的。工作组收到资料后报拆迁办审核并通过。 9.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拆迁工作组收集拆迁人口信息资料后，报拆迁办人口审查办公室进行审查。根据屈敏提交的人口信息资料原件，所报人口符合安置条件。 10.上诉人李安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屈敏于2014年在自家位于××村×××组的房屋拆迁过程中，与李安云共同商量通过伪造证件虚构家庭成员来骗取更多拆迁补偿款。李安云和屈敏开车到成都伪造了许某3、许某1、许某2的户籍资料，伪造了屈敏与许某3的结婚证。屈敏在拆迁工作组到家里做工作时，将包括上述伪造证件交给工作组人员，审核通过，安置了屈敏三套位于××华府的住房及补偿款。 11.上诉人屈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屈敏于2014年在自家位于汉碑村增产八组的房屋拆迁过程中，与李安云共同商量通过伪造结婚证虚构家庭成员来骗取更多拆迁补偿款。李安云和屈敏开车到成都伪造了许某3、许某1、许某2的户籍资料，伪造了屈敏与许某3的结婚证。二人将包括上述伪造证件的资料交给工作组人员，审核通过，赔了屈敏三套位于汉都华府的住房及补偿款约40万元。 五、叶颜、牟志仁共同诈骗295800元的事实 2012年2月，叶颜在自家位于雨城区××镇××村××组××号的房屋（档号：农-姚桥沙湾片区-414号）拆迁过程中，为了骗取拆迁补偿款，与牟志仁共谋伪造了乔某1、乔某2两个家庭成员的户籍资料，伪造了叶颜与乔某1的结婚证。经雅安市雨城区拆迁办对叶颜的拆迁档案资料进行审核和核算，叶颜、牟志仁二人通过提交虚假资料，共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295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征地拆迁安置档案(编号：农-姚桥沙湾片区-414)，证实2012年2月21日，雅安市征地拆迁办与叶颜签订《拆迁协议》，拆迁叶颜家位于××镇的的房屋，安置叶颜家1户，家庭成员有叶颜、乔某1、牟某1、乔某2共四人。 2.叶颜领款单及付款凭证，证实叶颜领取了拆迁补偿款603995.4元。 3.拆迁安置售房合同（编号：560），证实叶颜购房时置换面积140平方米。 4.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望江路派出所出具的乔某1、乔某2人口信息查询结果的情况说明，证实无乔某1、乔某2户籍信息、无户籍地址。 5.武侯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提供的结婚情况查询结果，证实叶颜和乔某1无结婚登记。 6.雅安市公安局关于请求核算叶颜行政中心414地块、屈敏姚桥B段175号地块有关问题的函、雅安市雨城区征地搬迁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叶颜虚构家庭成员乔某1、乔某2，诈骗的搬迁款为295800元。 7.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叶颜的《拆迁协议书》未经拆迁组工作程序，是直接与拆迁办签订。 8.证人卢某2、刘某2的证言，证实叶颜向拆迁工作组提交了乔某1、乔某2的身份资料和叶颜与乔某1的结婚证，工作组报拆迁办审核。叶颜的《拆迁协议书》是直接与拆迁办签订。 9.上诉人叶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冬天，拆迁工作组告知叶颜其位于雨城区××镇××村××组××号的房屋要拆迁，并告知拆迁政策，叶颜知道了多一个人可以多得35平方米的安置房和其他补偿金，但是必须要有手续，才能被认定为安置对象。叶颜与牟志仁商量做一个叶颜的虚假配偶，及虚假配偶所带的一个子女的身份信息。牟志仁做了乔某1、乔某2的身份资料、叶颜与乔某1的虚假结婚证。叶颜将包括以上虚假材料的材料交给了拆迁工作组，工作组审核后通过。政府补偿了叶颜两套约90平方米的住房和60万元左右的现金。 10.上诉人牟志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叶颜位于雨城区××镇××村××组××号的房屋要拆迁时，牟志仁和叶颜商量以做假户口信息来骗取国家的补偿款和房屋安置。牟志仁通过电话联系，在成都伪造了乔某1、乔某2的虚假户口信息资料和叶颜与乔某1的结婚证。叶颜将包括以上虚假材料的相关材料交给了拆迁办，拆迁办审核后补偿了叶颜两套约90平方米的住房和60万元的现金。 六、牟志仁诈骗759650元（未遂）的事实 2016年6月，牟志仁在自家位于×××地块的房屋(档号：农-001、农-148)拆迁过程中，为了骗取更多赔偿款，伪造了乐某1、牟某2、程某1、程某2、牟某3五个家庭成员的户籍资料，伪造了牟志仁与乐某1的结婚证、牟某1与程某1的结婚证。经雅安市雨城区拆迁办对李安云的拆迁档案资料进行审核和核算，牟志仁通过提交虚假资料，共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759650元。后因审计发现牟志仁提交的资料存在问题，至本案案发时，牟志仁该处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暂未拨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征地拆迁安置档案（档号：189-CA063-001），证实2016年6月13日，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分局作为甲方与乙方××新区管委会××村××组的牟志仁、牟某3、牟某4签订了《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牟志仁家庭成员为牟志仁、牟某3、牟某3、牟某4共4人。 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编号：农-148），证实2016年11月15日，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分局作为甲方与乙方××新区管委会××村××组的乐某1签订了《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乐某1家庭成员为乐某1、牟某5、程某1、程某2（“胎儿”）共4人。 3.雨城区公安分局关于乐某1、牟某5等人身份信息的《情况说明》，证实乐某1、乐某2、程某1无身份证信息。 4.雨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关于牟志仁与乐某1、程某1与牟某1的结婚登记信息说明，证实牟志仁与乐某1、程某1与牟某1无婚姻登记信息。 5.雅安市雨城区××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拆迁领导小组和××新区管委会同意将乐某1、牟某5、程某1、程某2（“胎儿”）四人纳入该项目拆迁安置范围。 6.雅安市拆迁安置房售房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牟志仁、乐某1、牟某2、程某1、程某2（“胎儿”）等人未获得拆迁房屋安置。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没有开过关于牟志仁家被拆迁房屋遗留问题的会议，没有具体方案。拆迁组没有说过可以提供虚假户口来获得补偿。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对牟志仁家在拆迁过程中的遗留问题上没有表过态。 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杨某1、李某1、姚某1、任某、周某2、李安云、牟志仁在拆迁办开会，解决李安云和牟志仁带头拆迁还有房屋未签订协议的遗留问题，让李安云、牟志仁会后将未安置人头、房屋附作物的资料交给周某2，由周某2收集好资料后上报拆迁办。会后过了几天，牟志仁拿了乐某1、牟某2、程某1的户口本，牟志仁与乐某1的结婚证、牟某1与程某1的结婚证等资料交给周某2，周某2根据牟志仁提供的资料及口述内容，制作了《拆迁安置人口认定表》、《附作物核定清单》并上报拆迁办，拆迁办收到材料后认为牟志仁家人口关系不清晰，拆迁办人口审核组的李某3让周某2写了一份牟志仁家纳入拆迁安置范围的人口关系。周某2上报拆迁办的资料经拆迁办审核通过。 10.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杨某1、李某1、姚某1、任某、周某2、李安云、牟志仁在拆迁办开会，解决牟志仁带头拆迁已经倒房的遗留问题，李某1让姚某1安排一人把牟志仁提交的资料，上报拆迁办。姚某1安排周某2负责此事。会上没有说过牟志仁可以提交虚假资料。 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杨某1、李某1、姚某1、任某、李某2、周某2、李安云、牟志仁在拆迁办开会，研究拆迁遗留问题，讨论到牟志仁被拆迁房屋的遗留问题时，要求不做会议记录。杨某1、李某1让姚桥管委会负责处置牟志仁的遗留问题。 12.上诉人牟志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牟志仁为了多得补偿款，在成都伪造了乐某1、岳磊、程某1的户口本、伪造了牟志仁与乐某1的结婚证、牟某1与程某1的结婚证。在雅安市人民医院伪造了牟某1怀孕的B超单。牟志仁将上述户口本、结婚证、B超单和空挂户头牟某3的户口本交给了拆迁办，拆迁办根据牟志仁提交的资料，做出拆迁协议，牟志仁在拆迁协议上签字。 七、李安云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1年4月，李安云与屈某1承包了“恒信-上海城”土石方挖运工程。2012年至2014年该工程施工期间，李安云和屈某1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将该工地内开采的砂石销售,从中获利47.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雅安市公安局关于请求确认“李某1某等人非发采矿案”有关问题的函》和《雅安市国土局关于确认李某1某等人非法釆矿案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连砂石属于矿产资源，雅安市雨城区“恒信-上海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用地范围内在案发时段未设置采矿权，李安云、屈某1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 2.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恒信-上海城”向屈某1支付土石方工程款的记账凭证、银行票据、发票、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土石方工程结算报告、现场签证单，证实李安云、屈某1、张某5、李某11以××镇××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承包了“恒信-上海城”土石方挖运工程。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名山汇鑫建材经营部的账户交易信息、杨某5和屈某1在建行雅安分行的账户交易信息，证实杨某5于2014年9月5日向屈某1转账272000元，2014年11月19日向屈某1转账200000元。 4.证人屈某1的证言，证实屈某1、李安云、张某5、李某11于2011年承包了“恒信-上海城”土石方挖运工程。由于张某5、李某11与屈某1、李安云的施工方案不一致，张某5、李某11退出该工程。屈某1、李安云在挖土石方过程中挖到的连砂石一部分用于回填、一部分用于铺路，其余的被卖到杨某5经营的名山“汇鑫砂场”，总共卖了七十万元左右。 5.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自己杨某5的“汇鑫砂场”全称叫“雅安市名山区汇鑫建材经营部”。曾收购屈某1出售的建筑垃圾，通过自己私人的建行账户向屈某1转账两次。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四川恒信实业有限公司将“恒信-上海城”土石方挖运工程以12.5元/方的价格承包给了屈某1。 7.证人屈某2、杨某6、曹某的证言，证实屈某1于2011年承包了“恒信-上海城”土石方挖运工程。 8.证人李某11的证言，证实屈某1、李安云、王某2、张某5、李某11于2011年承包了“恒信-上海城”土石方挖运工程。五人商量后决定由屈某1负责管理工地，由屈某1、张某5和李某11以××村委会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了土石方开挖合同。工程开工后，屈某1让李某11拿几万元出来垫付油钱，李某11觉得工程中屈某1他们说了算，不愿继续合作，就没有再去工地。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屈某1、李安云、王某2、张某5、李某11于2011年承包了“恒信-上海城”土石方挖运工程。五人商议，该工程屈某1、李安云占股60%，王某2、张某5占股40%，李某11如要参与，由李某11与李安云协商。2011年4月，进场开挖。做了几个月，王某2感觉不好算账，就和张某5离开了。 10.牟志仁的供述，证实屈某1、李安云、张某5、王某2等人于2011年承包了“恒信-上海城”土石方挖运工程。做了几个月，王某2和张某5就离开了。挖出的连砂石一部分卖到了名山姓杨的砂石厂。 11.上诉人李安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屈某1、李安云、张某5、王某2、李某11于2011年承包“恒信-上海城”土石方挖运工程。2011年4月26日签订《土石方施工合同》，在开发商的要求下，承包方写的是雅安市雨城区××镇××村，并加盖了××村和××村的公章。开挖一段时间后，王某2、李某11、张某5因到其他项目开挖土石方而退出。屈某1负责连砂石的挖运。挖出的连砂石除部分用于回填、修路等，由屈某1和李安云共同商量决定卖到了名山姓杨的砂场。 12.辨认笔录，证实彭某辨认李安云、彭某辨认屈某1、屈某1辨认杨某5、杨某5辨认屈某1。 13.光碟3盘，证实侦查机关讯问情况。 八、上诉人到案及退赃等情节 2018年5月11日，李安云在雅安市雨城区监察委对其立案审查调查的当天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与屈某1共同向杨某1行贿47万元及其单独向杨某1、李某1行贿30万元的犯罪事实，向雅安市公安局如实供述自己非法采矿、诈骗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17日，屈敏、牟志仁、叶颜三人在接到雅安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屈敏退缴违法所得1104104.5元，预交罚金80000元；叶颜退缴违法所得765824元，预交罚金50000元；牟志仁退缴违法所得961588元，预交罚金80000元。李安云的同案犯屈某1已退缴非法采矿的全部违法所得47.2万元。2019年4月24日，雅安市公安局对李安云在雅安市雨城区××大道×××号×栋×单元×层×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川（2018）雅安市不动产权第0007619号〕予以查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调查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及现实表现情况说明、证实案件侦查及李安云到案的情况。 2.问题线索移送函、移送材料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李安云、屈敏、叶颜、牟志仁诈骗一案，李安云非法采矿一案的案件来源、立案侦查的情况，上述人员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证实在侦查阶段，屈敏退出涉案款项100万元，叶颜退出涉案款项70万元，牟志仁退出涉案款项65万元；在审查起诉阶段，叶颜退出涉案款项1.5824万元，牟志仁退出涉案款项30.1788万元，屈敏退出涉案款项5.4105万元；在审判阶段，叶颜退出涉案款项5万元、预交罚金5万元，牟志仁退出涉案款项0.98万元、预交罚金8万元，屈敏退出涉案款项4.99995万元、预交罚金8万元。 4.刑事判决书，证实屈某1因与李安云在“恒信-上海城”商铺交易过程中以少收杨某1夫妇购房款方式向杨某1夫妇行贿47万元，以及与李安云在承包“恒信-上海城”土石方工程施工期间非法采砂销售获利的犯罪行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屈某1已退出非法采矿中的违法所得47.2万元。李某1因收受李安云在倒房工程和与他人合建的北外环房屋征地拆迁中给予的感谢费共19万元的犯罪行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杨某1因收受李安云在承揽工程中的感谢费11万元和在购买“恒信-上海城”商铺中李安云、屈某1以少收购房款变现送给杨某1夫妇47万元，以及在李安云等人修建在××村××组房屋拆迁中擅自提高李安云等的补偿金额范围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犯罪行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原判认为，李安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或变相给予国家工作人员77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先后三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共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471034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矿产资源管理规定，未办理采矿许可证采挖砂石，并将采挖的砂石销售牟利47.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牟志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先后三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共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472861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屈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先后二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共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422179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叶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先后二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共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396896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李安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行贿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非法采矿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诈骗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牟志仁、屈敏、叶颜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诈骗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在李安云、牟志仁、屈敏、叶颜共同诈骗中，李安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牟志仁、屈敏、叶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牟志仁、屈敏、叶颜应减轻处罚。李安云、牟志仁在自己单独诈骗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至案发时尚未领取到国家拆迁补偿款，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牟志仁、屈敏、叶颜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李安云非法采矿犯罪中的同案人屈某1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李安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二、被告人牟志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三、被告人屈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叶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李安云违法所得一百六十八万六千零七十六元、屈敏违法所得一百一十万四千一百零四元五角、叶颜违法所得七十六万五千八百二十四元、牟志仁违法所得九十六万一千五百八十八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牟志仁、屈敏、叶颜被扣押的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被查封的李安云位于雅安市雨城区熊猫大道387号6栋2单元3层5号的房屋，可作为追缴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可供执行的财产。 上诉人李安云提出:1.对于诈骗三百多万元的事实，是经过与拆迁工作组多次协商，由区政府拆迁办管委会、工作组共同开会研究决定补偿金额在880万元后，通知自己按照这个价格去给其他出资人做工作，虚假资料是在签订了拆迁协议后，拆迁工作人员叫配合提供的。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实施欺骗行为，政府工作人员不存在错误认识，不构成诈骗罪。一审认定诈骗（未遂）的这笔也是经过了很多次会议后让签的临时协议。2.一审判决对行贿罪和非法采矿罪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李安云等人共同诈骗“秧鸡沟”房屋拆迁补偿款3673168元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该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事实是经多次谈判协商达到拆迁补偿款总额的合意后，再制定相应的拆迁补偿方案，最终由李安云等人予以配合提供相关材料；（2）政府决定补偿总额和补偿方案是“因”，李安云等人提供材料并领款是“果”；（3）超出政策的补偿款的决定因素是政府机构公开集体决定，而不是李安云等人造假行为决定；（4）政府拆迁机构对造假材料心知肚明并默许配合，不存在被欺骗而审批、划拨补偿款的情形。2.李安云与屈敏共同诈骗548624.5元中，因李安云系帮助造假，并未获取任何利益，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一审判决对李安云非法采矿罪量刑与同案犯相比显失均衡，应改判免予刑事处罚。4.一审判决对李安云行贿量刑过重。5.虽然3676168元不认定为诈骗罪，但不影响追回违法所得，李安云在二审中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希望二审对李安云改判更轻刑罚。 上诉人牟志仁提出：一审认定共同诈骗三百多万元和个人在×××地块房屋拆迁中诈骗七十多万元（未遂）的事实认定错误，四被告人无商议共谋诈骗的故意及行为；政府及其工作人员并非因被告人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而支付补偿款。而是由代表政府的领导开会商定，由工作人员具体实施，李安云也是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提供材料，有的项目补偿数额连自己都不知晓，其他被告人仅是签字、领款而已，因此，不构成诈骗罪。多领取的补偿款是因为相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的行为导致。 其辩护人提出：1.针对3673168元的事实，牟志仁等人修建的房屋被拆迁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能因为取得的补偿数额较高便认定牟志仁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拆迁工作的领导及工作人员均不同程序知晓所做材料中有虚增股东人数、虚增面积、虚增设备搬迁补偿、增加无依据的搬家补偿等情况，并没有因牟志仁等人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不构成诈骗罪；2.牟志仁诈骗759650元的事实也是定调后填充的方式完成，非牟志仁主动发起，未造成拆迁工作人员的认识错误，不构成诈骗罪；3.认定的诈骗金额是拆迁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但拆迁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作为行政合同应当受民法规定的合同效力的保护；4.生效判决已认定杨某1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为171.7万元，上诉人多得的拆迁补偿款应为171.7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367万余元。 上诉人屈敏提出：自己对拆迁政策不了解，只知道是协商，金额不断都在改变，当时当地的拆迁都是这样做的，也不知道需要哪些手续。如果自己构成诈骗罪，其他很多都应当是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1.“秧鸡沟宾馆”的拆迁工作人员对提供的资料和事实均无错误认识，不构成诈骗罪；2.认定屈敏知道李安云存在虚增人头方式的不合法行为的证据不充分，且即使认定其知道，也应仅对“虚增人头”获得的不合法部分金额承担责任；3.鹏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能代表实际补偿金额不能高于该鉴定金额，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上诉人叶颜提出：1.对于三百多万元的这笔，政府不是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且自己没有签过字，完全不知晓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将自己定为诈骗罪。2.对于个人房屋拆迁的诈骗金额，应仅限于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对于该房屋的实际价格应该以成本价计算。 其辩护人提出：1.对于“秧鸡沟”房屋拆迁补偿事实中，提出提供“虚假经营性用房证明材料和提交户口本”要求的是拆迁办主任李某1，最终对补偿金额起决定性主导作用的是杨某1、李某1及拆迁办工作人员，叶颜等人的作用极小，对国家工作人员和上诉人不宜分别定罪处罚；叶颜从未与拆迁工作人员有接触，无滥用职权的共同故意；希望获得更多拆迁补偿款是绝大多数被安置对象的正常表现，不能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叶颜没有与拆迁工作人员接触，也没有在任何文件上签字，对拆迁安置合同的签订并不知情，国家政府也没有受骗。因此，叶颜不构成犯罪。2.叶颜自身房屋拆迁中非法获取国家补偿款金额的认定，应当以房屋建成成本价计算，雅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和作为临时机构的雨城区征地搬迁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复函和情况说明不属于鉴定意见，一审认定的非法获取金额认定不合法。 二审检察机关认为，李安云等人具有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提供了虚假材料，致使被害单位陷入错误认识支付了补偿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安云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1686076元，该事实有罚没款缴纳票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安云、牟志仁、屈敏、叶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李安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给予或者变相给予国家工作人员77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李安云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矿产资源管理规定，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形下，将采挖的砂石销售牟利47.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李安云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李安云、牟志仁、屈敏、叶颜共同诈骗中，李安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牟志仁、屈敏、叶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牟志仁、屈敏、叶颜可减轻处罚。李安云、牟志仁在分别单独实施的诈骗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至案发时尚未领取到拆迁补偿款，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李安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行贿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非法采矿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诈骗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牟志仁、屈敏、叶颜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诈骗事实，属自首，可减轻处罚。牟志仁、屈敏、叶颜退缴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秧鸡沟”房屋拆迁中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有大量的书证、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的供述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在“秧鸡沟”房屋拆迁中，四上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虚构拆迁资料，主观上具有通过非法手段获取钱财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拆迁办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虚假资料拨付了对应拆迁款，使李安云等人获取超额的拆迁款。因此，李安云、牟志仁、屈敏、叶颜在“秧鸡沟”房屋拆迁中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在本案其余诈骗行为中，亦系通过提供虚假资料，虚构事实，从中骗取拆迁补偿款，均构成诈骗罪。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量刑问题。在李安云与屈敏共同诈骗犯罪中，虽然李安云自己未获取经济利益，但该起犯罪中，李安云提出犯意，并亲自带屈敏前去成都联系他人制作虚假材料，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一审判决不区分主从犯，符合法律规定。在李安云与他人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犯罪获利达47.2万元，属情节严重，依照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审根据其具有自首、退赃、认罪悔罪等情节，对其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量刑适当。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四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各自的自首、坦白、从犯、退赔等相关情节，分别进行了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李安云在二审中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但该退缴违法所得是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且一审对李安云量刑已属从轻，二审不再考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