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陕08刑终558号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宇恒，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住榆林市高新区,系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煤化工培训中心主任。2018年11月12日被榆林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经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卫东、牛娜,系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树天，男，1956年1月5日出生于陕西榆林市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住榆阳区,现住榆林市高新区，系榆林市树天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31日被榆林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并延长至2019年1月30日,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利、冯利,系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文波，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于陕西榆林市榆阳区，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住榆阳区榆阳镇,现住榆林市高新区，系榆林市树天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31日被榆林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并延长至2019年2月21日,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经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和亭、暴文渊,系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榆区检刑检诉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宇恒、高树天、高文波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陕080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并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陕0802刑初180号刑事裁定，以贪污罪分别判处三被告人三年至十年不等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宣判后，三被告人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4月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榆林公司）在榆林市注册成立，该公司是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2011年4、5月间，中煤榆林煤化工项目部成立，因工作需要租赁办公楼，公司领导安排时任公司综合办后勤主管的被告人王宇恒负责寻找房源。被告人王宇恒通过谢某满（已于2012年去世）联系榆林市树天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树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树天，初步商定中煤榆林公司租赁榆林树天公司的办公楼，每年租赁费350万元，其中榆林树天公司实际实得租赁费每年200万元，另外150万元由谢某满用以返还被告人王宇恒。2011年6月23日，中煤榆林公司与榆林树天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中煤榆林公司租赁榆林树天公司位于榆林市经济开发区集运路和茂源路交界处六层办公楼（面积9280平方米），租赁费每年360万元，租期五年（采取“3+2”模式，前三年租金每年按360万元支付，剩下两年根据市场行情浮动租金，第一年租赁费一次性付清，剩余四年每半年支付180万元）。1、2011年7月25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一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内。当日被告人高树天安排其子高文波将之前商量好的150万元转入谢某满个人账户内，谢某满将其中30万元取现后交给被告人王宇恒，王宇恒用此款请朋友旅游及个人花销。2、2012年4月，谢某满因病去世后，被告人王宇恒和高文波联系，要求被告人高文波将此后的每年150万元直接转给他，被告人高文波与被告人高树天商量后同意了王宇恒的要求。2012年8月28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二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内。8月29日被告人高文波安排公司出纳王某某将公司账户内的150万元转入王某某个人账户，按照被告人王宇恒的要求将此150万元转入其岳父杜某友个人账户，后被告人王宇恒安排杜某友将其中的50万元转入唐某宽的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剩余的100万元转入王宇恒个人账户后，全部借给其朋友张某。3、2013年6月20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三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6月21日被告人高文波安排公司出纳王某某按照被告人王宇恒的要求将150万元转入其朋友马某伟个人账户，后马某伟按照被告人王宇恒安排将150万元转入张某梅个人账户后又转入被告人王宇恒个人账户内，王宇恒用此款购买大众牌辉腾小轿车一辆。4、2014年4、5月份，被告人王宇恒听说公司可能要终止与榆林树天公司的租赁合同，为了达到继续租赁的目的，王宇恒安排被告人高文波给卢某送了30万元，让卢某给公司领导说情，并向高文波承诺这30万元从该年的150万元中扣除。2014年7月24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四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次日被告人高文波安排公司出纳王某某将公司账户内的120万元转入王某某个人账户，按照被告人王宇恒的要求将此120万元转入王某鹤个人账户内，用于偿还之前所欠王某鹤借款70万元，并借给王某鹤50万元。5、2015年9月14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五年度的一半租赁费180万元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2015年12月，中煤榆林公司和榆林树天公司协商后，双方约定最后一年降20万元房租费，并由榆林树天公司承担此前提前支付租赁费产生的银行利息48150元。同年12月29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五年度的剩余租赁费155.185万元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次日，被告人高文波安排司机刘某飞在其银行卡中取现180万元，将其中的130万元按照被告人王宇恒的要求装入一个纸箱内，在榆林市高新区阳光城写字楼下给了被告人王宇恒，被告人王宇恒将130万元分批存入其个人账户内，用于偿还车贷、车辆改装及个人其他开支。综上，被告人王宇恒在任职中煤榆林公司综合办后勤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高树天、高文波贪污730万元（其中王宇恒收到580万元、卢某收到30万元、谢某满收到1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中共陕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监督管理室向榆林市纪委监委移送的材料、关于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王宇恒涉嫌套取公款问题线索的商请函及问题线索、中共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纪委的复函，被告人王宇恒、高树天、高文波的供述、自述材料、忏悔书，干部任免审批表、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2011）134号中煤陕人文件、（2012）176号文件、（2014）45号文件、（2018）141号文件，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2010）1号、关于陕西公司人员招聘情况和薪酬方案的报告、劳动合同书及续订书、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委员会关于王宇恒任职情况的说明、后勤保障中心经理岗位职责、后勤主管岗位说明书、中煤红汞培训中心岗位人员工作职责，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中国中煤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注册资本和股本变更前后对照表，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煤陕西公司隶属关系说明、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登记申请表、审核表、章程，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党政领导（2011）1号列席会议纪要，房屋租赁合同，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财务管理部关于向榆林市树天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说明、记账凭证、银行转款凭证、租赁费发票，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的会议纪要，黑AXXXXX、陕KXXXXX、陕AXXXXX、陕AXXXXX小轿车、奥德赛小轿车的车辆信息、榆林市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人马某伟、王某鹤、唐某宽、王某、刘某艳、高某清、封某升、刘某岗、苏某军、秦某明、杨某克、武某东、姜某臣、张某康、卢某、王某某、刘某飞、杜某友、梁某洲、张某梅、张某、孟某彬、马某、刘某、李某、周某、周某涛、杜某艳的证言，榆林树天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100169003105250XXXX的交易流水，王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6742412101057XXXX的交易流水、高文波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9294000938XXXX的交易流水、刘某飞用高文波银行卡取款180万元的凭证、高文波转给谢某满150万元的银行凭证、谢某满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955998294066805XXXX、622848294105293XXXX的交易流水、杜某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2261000526XXXX的交易流水、王某鹤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8350000309XXXX的交易流水、唐某宽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2090400304XXXX的交易流水、王宇恒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8261000018XXXX及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89592030709XXXX、招商银行621485912008XXXX的交易流水、张某梅中国建设银行436742412101067XXXX、436742412607000XXXX的交易流水、马某伟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6742422603006XXXX的交易流水、张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23082319720119XXXX、622700001024045XXXX的交易流水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又查明，卢某向榆林市监察委员会交款30万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宇恒的妻子杜某艳向榆林市监察委员会交款730万元。以上事实有存款凭证、现金缴款单、汇款回单、银行明细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还查明被告人高树天于2018年7月31日被榆林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并延长至2019年2月21日,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期间共羁押5个月25日。该事实有立案审查决定书、留置措施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对辩护人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完税证、纳税申报收入明细表、一般企业成本支出明细表,认为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宇恒作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高树天、高文波骗取公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也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宇恒、高树天、高文波犯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宇恒、高树天、高文波贪污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宇恒作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安排、策划贪污公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树天、高文波听从被告人王宇恒的安排，帮助将骗取的公款转给被告人王宇恒，系从犯，鉴于被告人王宇恒、高树天在侦查、起诉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王宇恒将赃款全部退回，能真诚悔罪。被告人高文波在陕西省纪委监委采取留置措施期间，主动交待了监察机关尚不掌握的其帮助被告人王宇恒套取公款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故依法对王宇恒从轻处罚，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高树天、高文波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文波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被告人高树天小，根据被告人高文波、高树天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量刑情节，处以相应的刑罚。被告人王宇恒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宇恒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的观点，经查，被告人高树天、高文波利用被告人王宇恒职务上的便利，将被告人王宇恒单位中煤榆林公司的公共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犯罪数额应以550万元认定的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宇恒积极上缴犯罪所得款，建议对被告人王宇恒从轻处罚的观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宇恒构成自首的观点，经查，被告人王宇恒虽在被调查期间如实交待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未在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已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被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前，向办案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王宇恒是在检察机关通知到案的情况下被动投案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并未说明被告人王宇恒自首的事实，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宇恒自首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认定。被告人高树天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树天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以单位行贿罪认定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树天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观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关于单位行贿的数额应以去除谢某满的150万元和卢某30万元后的550万元认定的观点，其中去除给付谢某满150万元的观点，因本案是贪污犯罪，并非受贿、行贿或单位行贿犯罪，故该辩护观点不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以730万元为准。被告人高文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文波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以单位行贿罪认定，不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高文波自首的观点，且被告人高文波对被告人高树天的决策起到执行人员的作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观点，经查，被告人高文波在被监察机关留置调查期间如实交待了自己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且监察机关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说明被告人高文波的该自首事实，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文波自首并建议从轻处罚的观点，依法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公共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王宇恒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高树天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高文波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王宇恒、高树天、高文波贪污所得赃款730万元（其中王宇恒收到580万元、卢某收到30万元、谢某满收到12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王宇恒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宇恒并未参与前期协商确定“缝”为150万元的事实，故其不是主犯，更不构成贪污罪。且犯罪数额应以其实际占有的580万予以认定，其具有自首、主动退赃、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高树天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高树天不构成贪污罪的共犯。树天公司向中煤榆林公司出租涉案房产并未利用王宇恒的职务便利，更未侵占国家公共财产。且本案犯罪数额应以王宇恒实际获取的580万认定，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判处其缓刑；高文波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高文波不构成贪污罪的共犯，王宇恒应为受贿罪，且本案犯罪数额应为580万而非730万；最后，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对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4月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榆林公司）在榆林市注册成立，该公司是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2011年4、5月间，中煤榆林煤化工项目部成立，因工作需要租赁办公楼，公司领导安排时任公司综合办后勤主管的上诉人王宇恒负责寻找房源。上诉人王宇恒通过谢某满（已于2012年去世）联系榆林市树天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树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树天，初步商定中煤榆林公司租赁榆林树天公司的办公楼，租赁费350万元/年，其中榆林树天公司实得租赁费200万元/年，剩余150万元由谢某满返还被告人王宇恒。2011年6月23日，中煤榆林公司与榆林树天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上诉人高文波又为树天公司多争取到10万元的租赁费，约定由中煤榆林公司租赁榆林树天公司位于榆林市经济开发区集运路和茂源路交界处六层办公楼（面积9280平方米），租赁费360万元/年，租期五年（采取“3+2”模式，前三年租金每年按360万元支付，剩下两年根据市场行情浮动租金，第一年租赁费一次性付清，剩余四年每半年支付18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7月25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一年度的租赁费360万元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内。当日上诉人高树天安排其子高文波将事先约定的150万元转入谢某满个人账户，谢某满将其中30万元取现后交给上诉人王宇恒，剩余120万元经上诉人王宇恒同意后谢某满用于个人生意周转。上诉人王宇恒用该30万元请朋友去哈尔滨旅游及个人花销。2、2012年4月，谢某满因病去世，上诉人王宇恒担心无法拿到套取的租赁费，便主动和上诉人高文波联系，要求上诉人高文波将此后每年的150万元直接转给他。上诉人高文波与上诉人高树天商量后同意了王宇恒的要求。2012年8月28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二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内。8月29日上诉人高文波安排公司出纳王某某将公司账户内的150万元转入王某某个人账户，按照上诉人王宇恒的要求将此150万元转入其岳父杜某友个人账户，后上诉人王宇恒安排杜某友将其中的50万元转入唐某宽的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剩余的100万元转入王宇恒个人账户后，全部借给其朋友张某。3、2013年6月20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三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6月21日上诉人高文波安排公司出纳王某某按照上诉人王宇恒的要求将150万元转入其朋友马某伟个人账户，后马某伟按照上诉人王宇恒安排将150万元转入张某梅个人账户后又转入上诉人王宇恒个人账户内，王宇恒用此款购买大众牌辉腾小轿车一辆。4、2014年4、5月份，上诉人王宇恒听说公司可能要终止与榆林树天公司的租赁合同，为了达到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以套取公款的目的，上诉人王宇恒安排上诉人高文波给卢某送了30万元，让卢某给公司领导说情，并向高文波承诺该30万元从该年的150万元中扣除。2014年7月24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四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次日上诉人高文波安排公司出纳王某某将公司账户内的120万元转入王某某个人账户，按照上诉人王宇恒的要求将此120万元转入王某鹤个人账户内，用于偿还之前所欠王某鹤借款70万元，并借给王某鹤50万元。5、2015年9月14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五年度的一半租赁费180万元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2015年12月，中煤榆林公司和榆林树天公司协商后，双方约定最后一年的租赁费降20万元，并由榆林树天公司承担此前提前支付租赁费产生的银行利息48150元。同年12月29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五年度的剩余租赁费155.185万元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次日，上诉人高文波安排司机刘某飞在其银行卡中取现180万元，将其中的130万元按照上诉人王宇恒的要求装入一个纸箱内，在榆林市高新区阳光城写字楼下给了上诉人王宇恒，上诉人王宇恒将130万元分批存入其个人账户内，用于偿还车贷、车辆改装及个人其他开支。综上，上诉人王宇恒在担任中煤榆林公司综合办后勤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高树天、高文波骗取公款730万元（其中王宇恒580万元、卢某30万元、谢某满1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中共陕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监督管理室向榆林市纪委监委移送的材料、关于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王宇恒涉嫌套取公款问题线索的商请函及问题线索、中共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纪委的复函，证明陕西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委第八监督检查室在核查有关案件中，发现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后勤保障中心经理王宇恒涉嫌以虚增办公用房租赁费的方式套取公款问题线索，移交榆林市纪委监委核查办理的事实。2、上诉人王宇恒的供述、忏悔书证明，2010年4月中煤榆林公司在榆林市注册成立，该公司是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2011年4、5月间，中煤榆林公司的煤化工项目部成立，因工作需要租赁办公楼，其当时任公司综合办后勤主管，具体负责寻找房源。其就主动联系榆林搞建筑的朋友谢某满，请他帮忙寻找合适的办公场所，并给他说如果能弄成的话，从中给其和他留点“缝”，他表示同意。一个星期后，谢某满联系其，说他在榆林开发区找到了三家比较合适的办公场所，其中榆林树天公司和另外一家有“缝”。后其就汇报公司领导并进行实地考察。在实地考察时其给领导说树天公司的院子大，方便停车。考察结束后，其听说根据榆林开发区的行情，租赁费大约在300至400万之间。得此消息后，其与谢某满说如果租赁费在三四百万之间，则“缝”就以150/年算，剩下的租赁费为榆林树天公司的实际租赁费。谢某满与高树天商量后，高树天表示同意。在一次吃饭时，其和谢某满、高树天将租赁费商量成不低于350万。后领导们经过实地考察便于2011年6月23日与榆林树天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每年360万元，租期五年（采取“3+2”模式，前三年租金每年按360万元支付，剩下两年根据市场行情浮动租金，第一年租赁费一次性付清，剩余四年每半年支付180万元）。2011年7月25日，中煤榆林公司支付了第一年度的租赁费360万元。大约过了20多天，谢某满打电话约其到了榆林市开发区华谊酒店门口见面，给其用黑色塑料袋装的30万元现金，说剩下的钱他先用一段时间再给其。2012年4、5月份，其相继听到谢某满患癌并离世的消息，其担心再无法拿到套出来的租赁费，其就和高文波联系，让高文波将每年给谢某满的150万元给其。2012年8月下旬，中煤榆林公司支付了第二年度的租赁费360万元，其就电话通知高文波将150万元转入其岳父杜某友账户，后其将50万元转入唐某宽的账户，剩余的100万元转入其账户后全部借给其朋友张某。2013年6月下旬，中煤榆林公司支付了第三年度的租赁费360万元，其通知高文波将150万元转入其朋友马某伟账户，后马某伟按照其安排将150万元转入张某梅账户后又转入其账户内，其用此款购买大众牌辉腾小轿车一辆。2014年4、5月份，其听说公司可能要终止与榆林树天公司的租赁合同，为了拿到每年从树天公司套取的150万，其安排高文波给卢某送了30万元，让卢某给公司领导说情，并答应高文波这30万元从该年的150万元中扣除。2014年7月24日，中煤榆林公司支付了第四年度的租赁费360万元。次日，高文波将120万元按照其要求转入其朋友王某鹤账户内。2015年9月14日，中煤榆林公司支付了第五年度一半的租赁费180万元。2015年12月，中煤榆林和榆林树天公司协商后约定最后一年降租20万元，并由榆林树天公司承担此前提前支付租赁费产生的银行利息48150元。同年12月29日，中煤榆林公司支付了第五年度的剩余租赁费155.185万元。高文波说需要扣除20万元的税款，剩余130万元装入一个纸箱内，放入其车的后背箱，后其分批存入其个人账户内，用于偿还车贷、车辆改装及个人其他开支。3、上诉人高树天的供述及自述材料、悔过书证明，2011年4、5月间，谢某满联系其称中煤榆林煤化工项目部因工作需要租赁办公楼，而且如果想租的话需要给该公司的人返回一部分钱。经几次沟通后，谢某满说中煤榆林公司每年的租赁费为350万，但每年要返给中煤公司的人150万，我们只能拿200万。如果不给的话，中煤就不会租树天公司的办公楼。并说是中煤榆林公司的人自己拿自己的钱了，让其给行个方便。其考虑到如果不给返钱，其的办公楼就租不出去，空置也是浪费，并且当时开发区人少，一时也找不下合适的整租对象，分散出租麻烦且租赁数量不确定，加之中煤属于国企大公司，其也想和中煤搭上关系，后期还可以为其的路桥公司承揽一些建筑工程。于是其便同意每年给谢某满返150万元。谢某满说中煤榆林公司的领导直接与其对接，只能一对一说，谢某满是中间人。其和谢某满谈好后，又过了几天，谢某满叫其吃饭，饭桌上给其介绍了王宇恒，并约定每年租赁费350万元。王宇恒说等他和公司领导约好时间再让我们过去，其记不清楚当时谢某满是私下还是饭桌上对其说，这150万元直接给他，中煤榆林公司的人不直接对其。2011年6月23日，其安排儿子高文波代表榆林树天公司与中煤榆林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每年360万元，租期五年。2011年7月25日，中煤榆林公司支付了第一年度的租赁费360万元。当日其安排儿子高文波将之前商量好的150万元转入谢某满个人账户内，谢某满将150万元如何支配，其不清楚。2012年4月份，谢某满因病去世，高文波给其打电话说王宇恒打电话要求将此后每年的150万元直接转给他，其说之前已经说成这样了，就直接将150万元给王宇恒就行了，具体如何转款以及以后几年的转款事宜均由高文波具体负责的，其由于年龄大，身体不好，转款的事未详细过问，以高文波所说及公司账务、银行交易记录为准。4、上诉人高文波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明，2011年上半年，其父亲高树天与同乡朋友谢某满聊天中提到，中煤榆林公司因工作需要在榆林开发区租赁办公楼，看榆林树天公司的办公楼出租不，其父亲考虑几天后同意出租。几天后，中煤榆林公司的四五名工作人员在谢某满的安排下到其公司考察，后谢某满说中煤榆林公司有租赁其公司办公楼的意向，但是有几个条件，要求其公司的人员必须搬出，要求对剩余未装修的房间简单装修（水暖电配套、墙体刮白、装门），要求每年租赁费中拿出150万元返还给中煤榆林公司的人。其和其父亲商量后同意了这些条件。过了一二天，谢某满带着其与其父亲来到中煤榆林公司，谢某满打电话让王宇恒将其带到公司的领导办公室，谈判过程中，其提出在350万元的基础上再涨点，最后说定360万元，其代表榆林树天公司与中煤榆林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榆林树天公司位于榆林市经济开发区集运路和茂源路交界处六层办公楼（面积9280平方米）租赁给中煤榆林公司，租赁费每年360万元，租期五年（采取“3+2”模式，前三年租金每年按360万元支付，剩下两年根据市场行情浮动租金，第一年租赁费一次性付清，剩余四年每半年支付180万元）。2011年7月25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一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内，当日其父亲高树天安排其将之前商量好的150万元转入谢某满个人账户内。2012年4月，谢某满因病去世后，其接到被告人王宇恒的电话，说将此后每年150万元直接转给他，其当时没有答应，后期给父亲高树天汇报后，其父亲同意了王宇恒的要求。2012年8月28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二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内。8月29日其安排公司出纳王某某将公司账户内的150万元转入王某某个人账户，按照被告人王宇恒的要求将此150万元转入杜某友个人账户。2013年6月20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三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6月21日其安排公司出纳王某某按照被告人王宇恒的要求将150万元转入其朋友马某伟个人账户。2014年4、5月份，王宇恒说他听说中煤榆林公司可能要终止与榆林树天公司的租赁合同，为了达到继续租赁的目的，王宇恒安排其给卢某送了30万元，让卢某给中煤公司领导说情，并向其承诺这30万元从该年给他的150万元中扣除。2014年7月24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四年度的360万元租赁费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次日其安排公司出纳王某某将公司账户内的120万元转入王某某个人账户，按照被告人王宇恒的要求将此120万元转入王某鹤个人账户内。2015年9月14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五年度的一半租赁费180万元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2015年12月，中煤榆林和榆林树天公司协商后，双方约定最后一年降20万元房租费，并由榆林树天公司承担此前提前支付租赁费产生的银行利息48150元。同年12月29日，中煤榆林公司将第五年度的剩余租赁费155.185万元转入榆林树天公司账户。次日，其安排司机刘某飞在其银行卡中取现180万元，将其中的130万元按照被告人王宇恒的要求装入一个纸箱内，在榆林市高新区阳光城写字楼下给了被告人王宇恒的事实。5、干部任免审批表、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2011）134号中煤陕人文件、（2012）176号文件、（2014）45号文件、（2018）141号文件，证明被告人王宇恒生于1973年12月日，于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任中煤陕西公司综合部主管，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任中煤陕西公司榆横煤化工项目综合部副主任，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任中煤陕西公司后勤部副经理，2014年4月至2018年7月，任中煤陕西公司后勤保障中心经理，2018年7月起任中煤陕西公司中煤煤化工培训中心主任。6、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2010）1号、关于陕西公司人员招聘情况和薪酬方案的报告、劳动合同书及续订书、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委员会关于王宇恒任职情况的说明、后勤保障中心经理岗位职责、后勤主管岗位说明书、中煤红汞培训中心岗位人员工作职责，证明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任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综合部主管，综合部为部门，主管为职级，主要负责“两堂一舍”、保安、绿化、办公楼管理及租赁等后勤工作，2011年租赁榆林市树天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办公楼的事务的事实。7、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榆林市树天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系高树天于2008年2月2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1年2月22日变更为高文波为法人的事实。8、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中国中煤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注册资本和股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证明中国中煤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期限1982年7月26日至长期，是国有独资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于2016年5月16日变更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上市）的事实。9、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煤陕西公司隶属关系说明、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登记申请表、审核表、章程，证明2010年4月21日成立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系中煤能源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事实。10、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党政领导（2011）1号列席会议纪要，证明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为了解决项目先期阶段的办公问题，决定在榆林开发区或现场附近租赁临时办公场所的事实。1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榆林市树天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与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租金、付款方式的事实。12、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财务管理部关于向榆林市树天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说明、记账凭证、银行转款凭证、租赁费发票，证明支付租金时间、数额的事实。13、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的会议纪要，证明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关于研究租赁榆林市树天玻璃钢制品有限公司的调整租金以及提前支付租金所产生的利息退还的事实。14、黑AXXXXX、陕KXXXXX、陕AXXXXX、陕AXXXXX小轿车、奥德赛小轿车的车辆信息、榆林市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宇恒收到榆林树天公司的款后购买车辆及改装车辆花费的事实。15、证人马某伟的证言，证明其与王宇恒是朋友关系，有一次王宇恒要了其银行账号，说要往进来转一笔款，2013年6月21日榆林树天公司转给其银行卡转入150万元，其收到款后按照王宇恒的要求将150万元转给了叫张某梅的人。16、证人王某鹤的证言，证明其与王宇恒系同学关系，2010年王宇恒向其借款70万元，2014年7月份，其向王宇恒要款，同时准备向王宇恒借点钱，其就向王宇恒提供了银行账号，后来其银行卡里转进来120万元，具体是谁转的什么款，其记不起了。17、证人唐某宽的证言，证明其与王宇恒通过朋友介绍认识，2012年初王宇恒向其借款50万元，2012年底王宇恒向其还款，通过银行转账转入其工商银行卡里50万元，具体是谁的卡里转过来的，其不太清楚。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其向王宇恒购买了黑AXXXXX辉腾牌小轿车，并提档将户上在自己名下，车牌号为陕KXXXXX的事实。19、证人刘某艳的证言，证明其从2008年8月起任榆林树天公司会计，从2011年开始公司每年收到中煤榆林公司租赁费，至于租赁费如何花费，其不太清楚。20、证人高某清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其在榆林市友谊人力资源公司任出纳期间，认识了中煤陕西榆林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后勤主管，期间，王宇恒向其借过25万元，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还了。21、证人封某升、刘某岗、苏某军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王宇恒召集封某升（榆林XX银行工作）与梁某洲（榆林XX工作）、郭某（榆林XX局工作）、谢某满（经商）、苏某军（榆林市XXX工作）、刘某岗（XX铁路公司工作）去哈尔滨旅游了三、四天，费用均由王宇恒负责的事实。22、证人秦某明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中煤榆林公司开始筹建，2011年5月份成立了煤化工项目主任组，执行主任有武某东、副主任有其与高某楼、韩某学三人。2011年5月份，公司陆续招进工人300人，办公地方不能满足，2011年6月份，由武某东主任（兼任中煤陕西公司副经理）协调中煤陕西公司综合办公室，租赁办公楼，武某东主任说中煤陕西公司的后勤部王宇恒找到了适合的办公楼，项目主任组全体成员在王宇恒的带领下实地考察两家，觉得不合适，过了几天，王宇恒找到榆林树天公司的办公楼，经过主任组成员考察，觉得合适，向王宇恒要了榆林树天公司办公楼的施工图纸，最后按照图纸对工位二次安排，并通过中煤陕西公司租赁了该办公楼。租赁价格是武某东主任让其与树天公司的高树天、高文波谈的，王宇恒将此二人带到其办公室协商的，王宇恒做完介绍就离开了，其提出每年350万元，不知是高树天还是高文波提出加10万元，其向武某东主任汇报后，同意上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具体支付租赁费都是由中煤陕西公司财务支付的事实。23、证人杨某克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份，中煤榆林煤化工项目部成立，其任执行董事，项目部主任由公司总经理姜某臣担任，执行主任有武某东、副主任有秦某明与高某楼、韩某学三人。在党政联席会上确定王宇恒（为姜某臣的司机）为后勤主管，予以定编定岗，并形成会议纪要的事实。24、证人武某东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中煤榆林煤化工项目部成立，其调任项目部执行主任，因工作需要租赁办公楼，其安排后勤部王宇恒寻找合适的办公楼，不多久，王宇恒汇报说找了几家相对合适的办公场所，其中榆林树天公司的相比租金、位置、条件相对好一些，几日后，其和张某伟、张某康、秦某明与王宇恒到现场进行了考察，都对地点和租赁费表示满意。就向总经理姜某臣作了汇报，并经过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后，由其代表中煤榆林公司与榆林树天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具体王宇恒是如何谈得租赁价格，中途怎么支付租赁费，其不太清楚的事实。25、证人姜某臣、张某康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宇恒在中煤榆林公司的职务，具体负责事务，为中煤榆林公司寻找租赁办公楼的时间及相关情况的事实。2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姜某臣认识王宇恒，2014年4、5月份，被告人王宇恒给其打电话说中煤榆林公司租赁榆林树天公司的租赁合同快要到期了，想通过其给武某东打电话继续租赁榆林树天公司的办公楼，电话中含含糊糊王宇恒就挂断了。过了几天，王宇恒打电话要在其工作的医院附近见面说一下，还领着一个人，说叫高文波，王宇恒引荐完高文波说有点事先离开，高文波就说了租赁的事，让其给武某东说情，离开时，高文波将一个塑料袋放入其车的后背箱，其以为是几条烟，回家才发现是30万元，一直想着退回去，但没有高文波的电话，30万元一直存放其家中未动，其也没有给任何人说过继续租赁高文波办公楼的事。2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1年7月至2016年腊月在榆林树天公司任出纳，中煤榆林公司从2011年开始租赁榆林树天公司的办公楼，每年租金360万元。其中2011年租赁费到账后，其按照高文波的安排转到高文波账户170万元；2012年的租赁费到账后，其将其中150万元转入自己账户，后转给高文波安排的杜某友的账户；2013年的租赁费到账后，其将其中的150万元转给高文波安排的马某伟的账户；2014年的租赁费到账后，其将其中的120万元转到自己的账户，又转给高文波安排的王某鹤的账户；2015年的租赁费到账后，其将其中的175万元转给高文波的账户里的事实。28、证人刘某飞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8年1月，其在榆林树天公司给高文波当司机，2015年12月30日，其按照高文波的安排，拿着高文波的农行卡给高文波取了现金180万元的事实。29、证人杜某友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29日，其女婿王宇恒要拿其银行卡转入一笔钱了，叫王某某给其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2261000526XXXX的个人账户打进来150万元，后其按照王宇恒安排将其中的50万元转入唐某宽的个人账户，剩余的100万元转入王宇恒个人账户的事实。30、证人梁某洲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王宇恒是朋友关系。2012年9月5日,其用保管张某梅的银行卡将王宇恒的240万元借给张某，2013年1月份，张某将240万元还到其联系的周某银行账户，周某又将240万元转入张某梅账户，其用张某梅的银行卡给王宇恒转了220万元。到了2013年1月底，王宇恒说张某又向他借300万元，王宇恒就将200万元转入张某梅的账户，其又向周某借了100万元，共300万元，借给了张某。2011年王宇恒曾召集其与封某升、谢某满、郭某、刘某岗一起去哈尔滨旅游了几天，费用均是由王宇恒花费的事实。31、证人张某梅的证言，证明其与梁某洲是同学关系，其不认识王宇恒、马某伟，也没有经济往来。为了给梁某洲完成银行的存款任务，梁某洲用其身份证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卡，2012年9月3日向王宇恒转款145万元、2012年9月5日转账支取200万元以及2013年6月25日银行卡上马某伟转来150万元，向王宇恒转款150万元都是由梁某洲操作的，其不知道上述交易的事实。3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宇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2012年其向王宇恒借过240万元，年底时还清。2013年又借过300万元的一次，2014年年初还清，具体这些钱是王宇恒怎么弄的，其不太清楚的事实。33、证人孟某彬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至2015年10月在中煤榆林公司任综合部助理，2012年其公司煤化工项目部租赁榆林树天公司的办公楼就是由综合部后勤主管王宇恒负责，签订合同后，王宇恒安排其填写付款审批单，并给了一份榆林树天公司的租房合同和发票，并说租赁费按照一年360万元一次性支付，说已经和公司领导协调好了，经王宇恒签字后，其拿着付款审批单、租赁合同和发票到财务处审批，经领导审批签字支付了2012年的租赁费360万元的事实。3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其通过王某以50万元的价格向王宇恒购买一辆奥迪牌S6小轿车一辆，王宇恒说改装车内的音响设备、排气设备和尾翼一共花了20多万元。3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至2014年4月，其在中煤榆林公司任财务部核算主管，负责会计核算和财务管理。公司的办公楼租赁均是由公司综合部主管王宇恒具体负责。租赁费由综合部发起，经公司领导审批后，由财务部支付。2012年8月份，公司综合部助理孟某彬拿着给榆林树天公司的租赁费360万元的付款审批单和租赁合同及发票，让其签字，审核中，其发现按照租赁合同租赁费应该是每半年付一次，当时孟某彬说，王宇恒安排这样做的，说是领导同意的。其就和王宇恒电话沟通确认完签了字，后经领导审批，支付了2012年的租赁费360万元。2013年、2014年都是一次性支付租赁费360万元的事实。36、证人李某、周某、周某涛的证言，证明各自与被告人王宇恒经济往来的事实。37、证人杜某艳的证言，证明其愿意向榆林市纪检委交回王宇恒案款730万元的事实。38、查询通知书、榆林树天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100169003105250XXXX的交易流水，证明榆林树天公司从2010年9月29日开始至2018年10月9日,与多家公司、个人发生2257笔交易的资金流转情况的事实。39、查询通知书、王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6742412101057XXXX的交易流水、高文波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9294000938XXXX的交易流水、刘某飞用高文波银行卡取款180万元的凭证、高文波转给谢某满150万元的银行凭证、谢某满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955998294066805XXXX、622848294105293XXXX的交易流水、杜某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2261000526XXXX的交易流水、王某鹤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8350000309XXXX的交易流水、唐某宽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2090400304XXXX的交易流水、王宇恒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8261000018XXXX及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89592030709XXXX、招商银行621485912008XXXX的交易流水、张某梅中国建设银行436742412101067XXXX、436742412607000XXXX的交易流水、马某伟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6742422603006XXXX的交易流水、张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23082319720119XXXX、622700001024045XXXX的交易流水，证明王宇恒、高文波、王某某关于中煤榆林公司租赁费的流转情况。又查明，卢某向榆林市监察委员会交款30万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王宇恒的妻子杜某艳向榆林市监察委员会交款730万元。以上事实有存款凭证、现金缴款单、汇款回单、银行明细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还查明被告人高树天于2018年7月31日被榆林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并延长至2019年2月21日,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期间共羁押5个月25日。该事实有立案审查决定书、留置措施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均认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宇恒身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高树天、高文波骗取国有资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王宇恒、高树天、高文波及各辩护人所持本案应定性为受贿罪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王宇恒、高树天、高文波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均可以证实，上诉人王宇恒利用其担任中煤榆林公司后勤主管的职务便利，在履行寻找、租赁办公楼的职务过程中，事先与上诉人高树天、高文波商定办公场所租赁费为350万元/年，其中150万元用于返给其本人，并共同向中煤榆林公司隐瞒实际租赁费为200万元/年的真相，五年间以此骗取公款共计730万元。且本案涉案赃款730万元客观上亦来源于中煤榆林公司而非榆林树天公司，属于国有资产。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宇恒、高树天、高文波及辩护人所持本案犯罪数额应为58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王宇恒与上诉人高树天、高文波合谋共骗取公款730万元，骗取公款既遂后，赃款的后续使用并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王宇恒及其辩护人所持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王宇恒系接到调查通知后到案，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宜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高树天、高文波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高树天、高文波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坦白、自首等从宽处罚情节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延期审理申请，经审查，本案不属于案情重大复杂案件，故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标审 判 员 马 验审 判 员 白 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小婵书 记 员 白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