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86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春红，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土族，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辩护人孙慧婷、孙帆，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红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红及其辩护人孙慧婷、孙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起，被告人李春红与陈某1、范某某(均已判刑)等人经营本区仓汇路XXX号“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饶某、钟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受雇在该店工作，组织黄某某、李某1、郝某等十余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至2017年5月10日该店被公安机关查封。其中，被告人李春红负责经营管理。2015年10月起，被告人李春红与陈某1经营本区仓汇路XXX号“沐野浴场”，叶某某、哈得禄(均已判刑)等人受雇在该浴场工作，组织吴某某、刘某1、陈某4等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至2017年5月10日该浴场被公安机关查封。其中，被告人李春红负责经营管理。2018年7月3日，被告人李春红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陈某1、范某某、饶某、钟某某、叶某某、王某1、沈1、黄某某、李某1、郝某、雷某、卢某某、王某2、赖某某、汤某1、陈某2、代某某、汤某2、王某3、汤某3、陈某3、付某某、王4、郭某、李某2、潘某某、张某某、管某某、吴某某、陈某4、覃某某、邱某某、刘某1、朱某某、沈2、邹某某、陈某5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春红的举报信等，身份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春红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红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红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春红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两家店的实际经营管理者不是其，对罪名有意见，希望法院判其缓刑。被告人李春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关于罪名，根据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认为被告人李春红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春红在整个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既不管理资金、又不管理人员，其仅起到了协助组织卖淫的作用。第二，被告人李春红具有如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李春红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李春红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意较小；3.被告人李春红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李春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春红也已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的危害性，即便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春红犯组织卖淫罪，请法院能综合考虑本案事实以及被告人李春红在本案中实际所起的作用，对被告人李春红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起，被告人李春红与陈某1、范某某(均已判刑)等人经营本区仓汇路XXX号“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饶某、钟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受雇在该店工作，组织黄某某、李某1、郝某等十余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至2017年5月10日该店被公安机关查封。其中，被告人李春红负责经营管理。2015年10月起，被告人李春红与陈某1经营本区仓汇路XXX号“沐野浴场”，叶某某、哈得禄(均已判刑)等人受雇在该浴场工作，组织吴某某、刘某1、陈某4等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至2017年5月10日该浴场被公安机关查封。其中，被告人李春红负责经营管理。2018年7月3日，被告人李春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5年其经他人介绍认识了李春红，其请李春红一起经营“沐野浴场”，双方谈好由李春红负责经营，其负责投资和监督，股份其占八成，李春红占两成，2016年初，管小姐的是一个外号叫“龙亭”的广西女人，自2016年下半年李春红的堂弟李春发担任“沐野浴场”店长,徐天宝每天去收营业款及流水账目等，每月15日，其根据店长李春发做的员工工资表，让徐天宝将钱送去，其和李春红把赚的钱投资到新开的乐都路XXX号宁春园足浴店。2016年6月份，其和李春红、范某某、饶某一起合作经营仓汇路XXX号的“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这家店其和李春红、范某某各占股份三成，饶某占一成，其和范某某专门负责在外面搞关系，李春红负责浴场的平时经营、人事招聘、员工日常管理，饶某任店长，徐天宝每天去店内收取营业款及凭证等，并交给其，每月15日，饶某做好员工工资表经其确认后，其通过徐天宝将钱款交给饶某，每月10日股东核对账目再分红。其、范某某、李春红有时碰头也会谈到正规的浴场做SPA赚不到钱，只有通过提供性服务才能赚钱，“沐野浴场”和“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有小姐，其听李春红、范某某等一起时谈起过小姐是做全套性服务的。2.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表明，其和李春红、陈某1一起投资了本区仓汇路XXX号“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店里的财务事项是陈某1管理，李春红是该店的具体经营管理者，饶某是该店的负责人，代理李春红管理店里事项，钟某某在店里负责管理技师。经营项目按照分工是由李春红负责具体管理，他安排钟某某具体负责，钟某某安排小姐在按摩房内为客人服务，服务内容由李春红等负责，其听陈某1说过正当生意做不出，总归要有点浆糊，其隐约感到他们说的浆糊就是有卖淫的事。陈某1加入该店两个月之后就开始盈利了，刚开始分红的时候是陈某1算好每个人分成的情况再由李春红交给其现金，2017年春节后，店内原来的POS机坏了，其拿了个POS机过来，刷的钱在其的农业银行卡上，其按陈某1算好的分成，留下自己的部分，剩下的钱转给李春红。3.证人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6年其在李春红、陈某1、范某某合作经营的仓汇路XXX号“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担任店长，陈某1、李春红让其具体负责经营管理这家店，并从股份中给其一成，其出资六万元，其将钱汇至徐会计指定的账号，徐会计按其所占的股份每月15号将分成的八、九千元汇至其农业银行卡内。店内的一楼是收银台，下面有报警按钮，小姐基本有一个接收报警的手表，遇到公安检查会给小姐发出报警通知；二楼有十二间按摩房，小姐由钟某某管理，客人进店后，楼下收银台处的魏云涛和付明灯给客人发手牌等，通过对讲机告诉楼上有几位客人，钟某某在二楼迎接客人，安排客人进按摩房、选小姐，被选中的小姐通过电脑输入客人手牌号、工号、价格、房间号等，并打电话到收银台报钟，魏云涛或付明灯在营业登记单上记录小姐工号、客人手牌号、房间号、上下钟时间，一名小姐与客人在按摩房提供45分钟性服务收取258元，二名小姐收取500元。每隔一周或两周不等，陈某1、李春红、范某某会来店里，其会向他们介绍店内的经营情况。4.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6年1月起，其经朋友介绍至李春红开设在松江区仓汇路XXX号的“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内管理小姐，没有工资，每月5、15、25日公司财务徐天宝按照小姐性服务每档给其178元，其给小姐150元、李春红10元、饶某3元、其拿15元，平均每月有2万余元。陈某1、李春红、范某某、饶某是按3：3：3：1占有该店股份，有时候这些老板会来店里查看情况，饶某会陪同介绍情况，饶某是店长，具体经营管理该店。店内的经营模式是客人到店后，在收银台前换鞋，收银员会发一个手牌给客人，客人上楼，其在楼上招呼客人并带领客人至无人使用的按摩房内，其将二至三名小姐叫至客人房间供客人挑选，由选中的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小姐上钟前要通过内线电话至收银台，告知收银台上钟时间、小姐工号、客人手牌号，服务完成后，客人下楼买单，其店内只有提供口交、性交服务，俗称“全套”的这一种项目，时间是45分钟，价格258元，电话预订或微信可优惠10元。仓汇路XXX号“沐野浴场”的老板是陈某1、李春红，店长是李春红的堂哥李春发，管小姐的是“龙亭”，老板请吃饭时其等人都见过面。5.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6年3月起，其表弟陈某1让其至松江区仓汇路XXX号“沐野浴场”做烧锅炉、晚班收银、营业流水账目先交其核对确认的工作，次日中午，陈某1的同学姓徐的财务会来店里，核查白班的收银以及前晚的收银并一起取走，该店除其以外其他人是李春红安排的。客人来店后，由服务员在底楼收银台，向客人介绍清水浴15元、修脚12元、全套268元，全套即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然后给客人换鞋、发手牌，客人去二楼更衣洗浴后，在三楼休息室由马成林或李忠义问客人是否要按摩，全套268元等，先送客人至按摩房，再叫小姐选钟，被选中的小姐用电话报钟，李忠义或者马成林在三楼吧台接报钟电话并记录上钟时间、小姐工号、客人手牌等，并将上述内容加上收费268元的价格输入电脑，小姐给客人服务后会在消费单上填上小姐工号、客人手牌号并让客人签名确认，消费单分红、白两联，红联小姐留着分成时用，白联给李忠义或马成林，由店长李春发核对，再由妈咪“龙亭”拍照后发给徐财务，每月1、11、21日由“龙亭”与小姐分成，每月15日员工发工资，由徐财务来发，偶尔有事，由其代发。该店老板是陈某1、李春红，偶尔他们会分别来店里查看，由店长李春发陪同介绍情况，“龙亭”是管小姐的，有时不来店里李春发管小姐，小姐流动性较强，每天少的时候4、5个，多时8、9个，晚当班的12小时有30至50余档客人做性服务。6.证人王某1的证言表明，其丈夫李春红在松江经营“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和“沐野浴场”，这些店里都有“大活”，也就是客人与小姐发生性关系，其丈夫主要负责各店的经营、管理，各店的店长都是李春红安排的，陈某1主要负责财务、账目和装修、维修以及处理人际关系等。7.证人沈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3年，其在圣亚嘉洲浴场担任大堂副经理，李春红是总经理，圣亚嘉洲浴场里面有卖淫嫖娼的情况，小姐由妈咪负责管理，妈咪由运营总监刘凯负责管理，刘凯由李春红负责管理，2017年4月因圣亚嘉洲浴场装修其和李春红等人离职。2015年起，李春红在松江地区以合股方式开了好几个同样性质的浴场，分别是仓汇路上的“沐野浴场”、“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等七家浴场，“沐野浴场”和“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可以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的老板有陈某1、范某某，“沐野浴场”的老板有陈某1，还有谁其不清楚。8.证人黄某某、李某1、郝某、雷某、卢某某、王某2、赖某某、汤某1、陈某2、代某某、汤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表明，其等十余人在松江区仓汇路XXX号“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内工作，店内主要从事卖淫活动，收费258元，小姐可以分成150元。9.证人汤某3、陈某3、付某某、王4、郭某、李某2、潘某某、张某某、管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表明，2017年5月10日，其等人在松江区仓汇路XXX号“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嫖娼，后被公安机关查获。10.证人吴某某、陈某4、覃某某、邱某某、刘某1、朱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表明，其等人在松江区仓汇路XXX号“沐野浴场”工作，店内主要从事卖淫活动，收费268元，小姐可以提成150元。11.证人沈2、邹某某、陈某5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表明，2017年5月10日，其等人在松江区仓汇路“沐野浴场”嫖娼，后被公安机关查获。12.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2017年5月10日晚，公安机关在松江区仓汇路对“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沐野浴场”进行检查中，发现店内有卖淫嫖娼行为，当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并予以行政处罚。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证人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春红的举报信等表明，经被告人李春红举报，刘某2等人已因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逮捕。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2018年7月3日被告人李春红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15.身份资料表明，被告人李春红的身份情况。16.被告人李春红的供述表明，2012年其至松江区圣亚嘉洲担任总经理，与店方谈妥，以其的方式进行经营管理，营业额提高了，其可从营业额中提成3%，范某某是圣亚嘉洲的驻店董事,在圣亚嘉洲老板张总的介绍下其认识了陈某1。2015年7、8月，其同陈某1、范某某一起合作经营松江区仓汇路“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其三人各占三成每人出资18万元，其叫来饶某做店长，饶某占一成出资6万元，钟某某管理小姐，店楼下有人负责给客人换发手牌，楼上由钟某某带客人进按摩房并叫小姐选钟，楼下有人负责记钟，记录小姐工号、客人手牌号、上下钟时间，之后小姐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每档45分钟，服务完客人至楼下收银台结账，其三人会不定时去店内看。2015年10月左右，其入股了陈某1经营的松江区仓汇路“沐野浴场”，陈某1经营该店已有两年，其出资16万元占股20%，陈某1占股80%，其找来李春发担任店长，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该店负责管理小姐的妈咪是一个广西女人“龙亭”，“龙亭”原来在陈某1开设的其他浴场内做，叶某某是陈某1老乡，在店内负责锅炉以及店内账务等，其和李春发招聘了马成林、哈德禄、李忠义等人，该店服务员分两班，每班一个人负责收银记账，另一个人负责带小姐给客人选钟等，客人选中小姐后，小姐在按摩房中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服务完客人至收银台付钱。2017年春节前后，“沐野浴场”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查处，停业整顿三个月。“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每档收费258元，双飞收费500元，小姐每档可分得150元，但店内账单小姐分成178元，每档中有28元的差价，这钱由其、钟某某、饶某三人分，其得6元，饶某2元或3元，其余的归钟某某，沐野浴场每档收费258元，小姐每档分成178元，小姐的分成、店员的工资由陈某1的财务发。陈某1和范某某主要负责对外公关工作，陈某1还负责财务和后勤，其负责日常管理、人员招聘，饶某负责现场管理。牧野浴场其获利20万元左右，仓汇路云水湾获利13万元左右。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证人陈某1、范某某、王某1、钟某某、叶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春红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春红与他人合作经营仓汇路XXX号“云水湾”SPA休闲保健店和605号“沐野浴场”，店内雇佣小姐有组织地从事卖淫活动，两家店由李春红安排的店长负责日常管理，因此，被告人李春红作为两家店的实际股东并具体参与经营管理店内有组织地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春红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红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控辩双方所提被告人李春红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春红予以减轻处罚。但被告人李春红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被告人李春红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春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春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5年7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文燕审 判 员  刘海林人民陪审员  邹宝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蒋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