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炳永，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广清，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昱，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应乔，男，195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忠信，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继山，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华，女，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原审被告：王爱明，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被告：关建国（曾用名关忠俭），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上诉人林炳永因与被上诉人曹应乔、关忠信、马文华及原审被告王爱明、关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8）浙05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炳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5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应乔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应乔承担。事实与理由：林炳永与曹应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认定林炳永结欠曹应乔货款且判决林炳永承担支付曹应乔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改判驳回曹应乔诉讼请求或判决林炳永与关忠信、马文华共同承担支付货款义务。1.林炳永对结欠曹应乔货款有异议，因为该对账单并没有林炳永签字认可，只是“蔡”字，就认定结欠曹应乔货款依据不足，林炳永对曹应乔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2.如果该债务确实存在，也是发生在林炳永与关忠信、马文华共同租赁湖州骥春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骥春公司）一印花车间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中，三人是合伙人，与曹应乔发生货物买卖是在三合伙人合伙期间。依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约定承担清偿责任，且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曹应乔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林炳永及关忠信、马文华于2009年7月19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复印件，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分析，或依职权进行核实，以该协议书是复印件为由否定显然不妥。 曹应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针对林炳永的具体上诉理由，首先，关于林炳永主张对曹应乔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这个主张林炳永需要提供结清的证据，因为举证责任在林炳永这一方。第二个关于林炳永与关忠信以及案外人马文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曹应乔这一方对他们内部的合伙事项并不清楚。曹应乔在一审当中向法庭提交的合伙协议复印件也是从林炳永这一方所取得的，具体他们内部合伙关系是怎么样，曹应乔这一方不是很清楚。当然，从曹应乔角度来讲，如果有证据能够充分的证明林炳永和其他存在合伙关系，曹应乔债务承担责任的事实能够清楚。 关忠信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对林炳永的上诉理由，第一点，曹应乔向法院提起过要求骥春公司承担货款的诉讼，但是由于在一审过程当中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但并不表明骥春公司不欠钱。第二点，林炳永上诉认为本案当中是林炳永与关忠信合伙，这是不存在的，整个过程当中，关忠信根本就没有与林炳勇和马文华所谓的合伙，而是林炳经营期间与关忠信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所谓的合伙。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曹应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林炳永、关忠信、马文华、王爱明、关建国立即清偿货款1914190元，并以货款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案件诉讼费由林炳永、关忠信、马文华、王爱明、关建国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炳永自2009年至2012年7月承租骥春公司印花一车间从事印花生产经营，其向骥春公司出具承诺称对其本人在租赁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本人处理和承担，与骥春公司无关。曹应乔与林炳永之间自2009年7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有煤炭买卖业务往来，曹应乔将煤炭送至林炳永经营的骥春公司印花一车间，由林炳永的员工即王爱明、关建国、刘瑞霞等人过磅称重签收送货单，送货单上均注明“林厂”等字样。2009年12月30日，王爱明确认林炳永欠曹应乔货款748705元。2010年5月1日，王爱明确认截至2010年4月30日林炳永欠曹应乔煤款1100219元。2010年12月30日，王爱明确认林炳永欠曹应乔货款193万元。2011年10月20日，林炳永的财务人员蔡丽萍确认林炳永欠曹应乔煤款2514190元。2012年7月9日，蔡丽萍确认林炳永还欠煤款1914190元。嗣后，林炳永未再向曹应乔支付货款，曹应乔催讨无果，以致纠纷成讼。 原审法院认为：曹应乔与林炳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曹应乔将煤炭送至林炳永承租的骥春公司印花一车间由林炳永的员工称重签收，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王爱明与林炳永系表兄弟关系，且长期代林炳永与曹应乔处理煤炭买卖业务，蔡丽萍系财务人员，曹应乔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林炳永确认欠款金额。林炳永未及时支付全部货款显属不当，曹应乔要求林炳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爱明、关建国系受雇于林炳永，故其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对曹应乔要求王爱明、关建国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应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关忠信、马文华与本案债权债务的关系，故对曹应乔要求关忠信、马文华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忠信辩称系曹应乔与骥春公司之间发生煤炭买卖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曹应乔诉骥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湖吴织商初字第42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起诉。曹应乔不服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亦无其他证据，故对关忠信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忠信辩称本案曹应乔系重复起诉，原审法院认为，（2016）浙0502民初2296号案中，曹应乔变更诉讼请求后申请撤诉，民事裁定书因笔误写为（2017）浙0502民初2296号，现已更正，关忠信在本案中申请回避及复议的理由和证据均系针对（2016）浙0502民初2296号案件提出，其知晓曹应乔在本案前起诉林炳永、关忠信、马文华、王爱明、关建国的买卖合同纠纷仅有（2016）浙0502民初2296号案件一案，对关忠信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炳永支付曹应乔货款1914190元，并以19141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曹应乔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二、驳回曹应乔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林炳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28元。公告费820元，合计诉讼费22848元，由林炳永负担。 二审中林炳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承诺书一份，是林炳永与骥春公司的承诺书，林炳永几个合伙人承包车间期间，对外面所有的债务已经结清，不存在其他债务，证明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证据2，合伙协议书一份，证明林炳永、关忠信、马文华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既然是合伙关系，对外债务应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或者协商的比例来承担责任。证据3，租赁协议一份，三合伙人与骥春公司所签订。这份协议也表明林炳永与关忠信、马文华确实是存在承包、租赁骥春公司车间的事实，合伙关系比较明确。 曹应乔质证认为：证据1，对其三性都有异议，从证据形式看是照片复印件，从证据种类来看，该份证据并没有骥春公司签字和敲章。仅有林炳永个人的签字等于是当事人的一个陈述，以当事人在庭上的陈述为准。该份证据与本案也不存在任何关联。所以说该份证据不具有任何的证明效力。证据2、证据3，具体三性由法院进行认定,作为协议书之外的第三方并不清楚内部的约定。当然，如果是真实的话，三合伙人应就曹应乔对外的欠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关忠信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意见和曹应乔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一样。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没意见，但实际上这个协议根本就没有履行，对曹应乔提交这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马文华、王爱明、关建国未发表质证意见。 关忠信提交林炳永签字的涂料发货签收单三份，证明关忠信与林炳永之间是业务关系。 林炳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中的主体是关建国，与本案的合伙没有关联，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 曹应乔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进行认定。从内容上来看，无法证明是关忠信与林炳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也不排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因为合伙期间也可以进行相应的买卖。 马文华、王爱明、关建国未发表质证意见。 曹应乔、马文华、王爱明、关建国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林炳永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证据1是林炳永自行出具，且为复印件，同时承诺内容也仅是涉及到与骥春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代表对外债务已经结清，不予采信。证据2、3关忠信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本院对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在理由中分析。 本院对关忠信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曹应乔提供了送货单据、林炳永的付款记录、法院对王爱民所作的询问笔录及王爱民等人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曹应乔与林炳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林炳永尚结欠曹应乔货款的事实，林炳永主张款项已经付清，应由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无证据证明货款已经付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林炳永主张其与关忠信、马文华之间系合伙关系，欠款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曹应乔提供的进货单均注明送货单位是“林厂”，货款也均由林炳永支付，而曹应乔明确表示不知晓三人之前存在合伙关系，亦未要求三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令林炳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无不当。林炳永对外承担债务后，如其有证据证明其与关忠信、马文华之间是合伙关系，可依据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炳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8元，由上诉人林炳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