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12号14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358692769N。负责人:张大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998号2幢商铺197-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73415537X。负责人:李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汉国中心A栋25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383438。法定代表人:Marklimchenku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蕙芯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登重庆公司）、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登万州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8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蕙芯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80128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认定错误。案涉委托合同的第五条是正常程序回款后计算蕙芯律所的代理费。因为涉及到债务人的履行能力和法院执行等多种因素，回款可能不会一次性解决，但回款是可期待的，有可能回收贷款的时间长造成代理费支付时间长，或者因为暂没有执行能力暂时不能收取代理费，双方均愿意按照该条款履行，蕙芯律所也愿意承担该风险。但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卖债行为实际上是对自己正常债权的处理，可能超低价转让也可能全面放弃债权，或者更可能因为抵押物增值而超额转让，这是蕙芯律所不能干预也无法干预的。双方约定的第七条明显不同于第五条，如果出现非因蕙芯律所的原因造成合同代理事项终止，不需要回款，视为蕙芯律所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蕙芯律所的代理工作已经进行，劳动已经付出。一审法院在富登万州分公司自己都没有主张的情况下，以富登万州分公司卖债的价格计算律师费，属罔顾合同约定。因富登万州分公司同时卖债的案件共计21件，其他卖债如于海洋、智恒木业、李秀英三案都已经按照起诉书的标的额判决律师费。这三案合同第七条的合同目的与本案第七条是一致的。蕙芯律所的合法利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蕙芯律所提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与已经生效的判决涉案的代理合同有明显区别。该案签订的合同第七条规定，律师费按本合同支付，而蕙芯律所提及的已经生效的李秀英等案代理合同规定是按起诉书标的支付，所以已经生效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只有第五条约定了律师费支付条件，按实际回收款项根据相应费率支付。一审判决符合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的本意。风险代理合同的受托方也应该承担相应风险，在本案中除开转让债权的金额，没有其他实际回收款项，律师费支付条件不成就。在不良贷款资产转让合同中，已经详细记载了有抵押和无抵押的转让金额，其中，有抵押案件单案具有相应对价，无抵押案件是整体打包价格。蕙芯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按照合同第七条支付蕙芯律所律师费等共计80854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后蕙芯律所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按照代理合同第七条约定结清代理费90679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从2018年9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日，甲方富登万州分公司与乙方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和选任，特指派律师张大会为甲方与何娟、任军借款纠纷一案在下列第1、2、3、4项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1.诉前调解；2.一审；3.二审；4.执行。第五条，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和其他费用的约定：2.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20%的比例支付；3.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时间：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4.本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包含万州区范围内的差旅费，超出万州区区域范围发生的差旅费由乙方先行垫付，甲方应及时凭票予以报销。第七条，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止时止。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甲方应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2015年10月8日，甲方富登万州分公司与乙方即蕙芯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现因张大会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甲方为保证其委托案件服务质量，特提出将张大会律师承办的所有案件重新委托给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办理，通过平等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解除于2015年9月7日前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所有委托代理合同，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由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承接。2、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自愿按照甲方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接受委托，并指派张大会律师继续承办甲方所有案件。3、双方重新签订的委托合同只是合同主体由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变更为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其他权利义务并无变化，差旅费和律师费仍按照之前约定的方式和标准支付。4、本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甲方按照上述约定与乙方重新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保证甲方案件服务的连续性和回款的及时性，如未重新签订合同，乙方可凭本合同及甲方之前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主张律师费。蕙芯律所的律师张大会代理富登万州分公司起诉何娟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受理的案号为（2015）万法民初字第02298号，已经判决结案。判决何娟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富登万州分公司借款178986.74元，并按月利率13.39‰支付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3.39‰上浮50%支付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2016年1月14日，一审法院受理富登万州分公司提出强制执行申请。2017年11月3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邮箱，发件人Wu,Jing发给收件人张大会的邮箱454xxxxx@qq.com：“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您好，附件中案件目前由贵所代理，现由于催收策略调整，我司将会对其进行债权转让，未来会涉及变更委托代理主体。请知晓，并请配合我司完成后续相关转让工作。谢谢！”2017年11月13日，张大会的邮箱454xxxxx@qq.com发给富登万州分公司工作人员邮箱LongHe@fcsgroup.com.cn邮件“主题：回复：2017年度还款明细表。……4、贵公司如有出售债权的案件，根据行业惯例及合同约定，贵公司已经对该批案件不享有诉讼权利，根据合同约定贵司需按起诉标的支付律师费，请贵公司及时派人与律所办理该批案件相关诉讼材料的交接和律师费的支付”。当日该邮箱复张大会的邮件：“张律师，你好！情况已收悉，待公司逐项确定后回复，谢谢！”2017年11月29日，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及其江北分公司、黔江分公司、秀山分公司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成都工投珑心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不良贷款资产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条件，转让方已同意转让，且受让方已同意受让部分位于重庆市的债权资产；转让标的指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所列的主要位于重庆市的债权资产包，该资产包整包资产截至交易基准日的债权本息合计为人民币70661272元。经双方同意，资产包购买价格以受让方于2017年11月20日向转让方提交的受让价格确认函（详见本合同附件七）所载金额为准，即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资产包购买价格合计人民币17447558.18元。其中，对于有抵押的债权资产，购买价格是每一笔资产的单项报价总和；对于无抵押的债权资产，购买价格为其总报价；本合同下资产包的购买价格等于有无抵押债权资产的购买价格总和。受让方应在本合同签署之日向转让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购买价格的20%，即人民币3489511.64元。受让方应在2017年12月15日前付清剩余的80%购买价格，即人民币13958046.54元。对于本合同附件六《服务合同清单》所列明的转让方在交易基准日前与相关中介机构签署的服务合同，受让方同意，一经交割，其将承继转让方自交易基准日（含该日）起在该等服务合同勘正的权利和义务并受到该等服务合同条款的约束，但双方另有约定或相关中介机构另有要求的除外。该《不良贷款资产转让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有抵押及无抵押案件合计金额）载明，有抵押案件64件，基准日债权余额（本息合计）51617278；无抵押案件97件，基准日债权余额（本息合计）19043995元，合计161件，债权余额（本息合计）70661272元。附件一资产明细表（无抵押案件）编号33312借款人即为何娟，基准日债权余额（本息合计）182807元。附件六服务合同清单（无抵押案件）中包含借款人何娟的委托代理合同，律所即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是否有债权转让约定一栏记载为“无”，费率20%。附件七有抵押案件分项报价中载明：“有抵押案件分项报价小计16664539.84元、无抵押的不良贷款资产报价783018.34元，合计17447558.18元”。无抵押案件基准日债权余额（本息合计）19043995元，无抵押不良贷款资产对价比为4.1116%。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富登万州分公司转让债权是否成就律师费支付条件、如何确定蕙芯律所应得的律师费有争议，下面逐一分析评判：一、合同效力的争议。富登万州分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第七条限制了富登万州分公司调解、和解等权利，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系无效约定，合同部分有效。该条约定“甲方因调解、和解、撤诉等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乙方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旨在确定合同的受托方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没有限制委托方即富登万州分公司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富登万州分公司主张该条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蕙芯律所与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全面履行。二、富登万州分公司转让债权，是否成就律师费支付条件的争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原因造成本合同无需或不能继续履行的，均视为蕙芯律所已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富登万州分公司应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富登万州分公司转让本委托代理合同中对何娟等人的债权告知蕙芯律所后，蕙芯律所没有同意本委托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而要求富登万州分公司结算支付相应律师费，本委托代理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富登万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已成就，应当履行该义务。蕙芯律所请求富登万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三、蕙芯律所应得的律师费如何确定的争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20%的比例支付，被告每履行一次，甲方在十日内按以上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蕙芯律所在接到富登万州分公司拟转让债权的邮件后，回复富登万州分公司要求以起诉标的计算律师费，但富登万州分公司未予认可。现蕙芯律所要求以应回款金额（包括本金、逾期利息及罚息）按约定费率计算律师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因富登万州分公司的原因不能继续履行该委托合同的，视为蕙芯律所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应获得律师服务费。富登万州分公司认为其转让债权的回款与双方委托代理合同无关联，蕙芯律所不应基于债权转让对价收取律师费的抗辩理由与合同第七条约定矛盾。然而，即便本案符合合同第七条应支付律师费的情形，但如何计费，仍应按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执行。合同第五条约定，律师服务费按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20%的比例支付，双方对于律师费支付标准只约定了计算费率，并以受托人代理委托人所实施的诉讼代理活动的结果作为计酬依据，符合风险代理的特征，应认定为风险代理合同。从风险代理行为的本质看,风险代理收费能否实现与委托人的合法利益能否切实得到实现密切相关，案涉债权在多大程度上得到实现也直接导致律师费的收取存在多大程度的风险。蕙芯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对签订该代理合同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能够预判。本案中，富登万州分公司在诉讼及执行阶段并未实际收回何娟一案对应的不良贷款，而后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实现了部分债权。在无证据显示债权转让方及受让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合同所约定的“实际追回的款项”即为富登万州分公司实际受偿的款项，即富登万州分公司转让该债权所得的对价。富登万州分公司转让该债权有对价，蕙芯律所只能获得以该对价为基数按约定计算的律师费，这也符合双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的本意，除非蕙芯律所能证明富登万州分公司转让债权恶意损害其利益。同时，何娟借款合同一案亦不涉及抵押物，也不符合按“被执行物评估价值”计算律师费的约定，故蕙芯律所要求按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回收的全部债权本息支付风险代理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合同中“实际追回的款项”应指富登万州分公司在案涉债权上实际受偿的款项，何娟案件富登万州分公司所得对价为182807×4.1116%=7516元（取整数），蕙芯律所因此而应收到的律师服务费为7516×20%=1503元（取整数）。富登万州分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获得转让债权的全部对价，应当在十日内即当月25日前支付蕙芯律所上述律师费，但未予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蕙芯律所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另，富登万州分公司系富登重庆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支付应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不足以支付的由富登重庆公司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富登万州分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蕙芯律所律师服务费1503元及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富登重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富登万州分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支付责任；驳回蕙芯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1元，由蕙芯律所负担886元，由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蕙芯律所向本院提交：1.新旧合同各一份，拟证明：之前双方对于合同中第七条载明的“以起诉书的标的”为计算律师费的基数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本合同约定不明确或没有约定。实际上案涉合同均没有签订新合同，所以没有新旧合同的对比，且富登万州分公司自签订新合同时对旧合同予以回收。在二审中，蕙芯律所到君之合律所反复查资料，发现了一份旧合同。这份代理合同与本案的代理合同内容一模一样，都是由富登万州分公司提供模板形成，均是在2015年9月7日委托书签订前形成。不同的是该份委托合同被新的委托合同所代替，根据委托合同第三项的约定，新旧合同只是名称发生了变化，其他权利义务没有变化。实际上富登万州分公司也认可合同约定计算律师费的依据是起诉标的；2.王治国一案的起诉状、欠款明细单，拟证明：2015年1月27日，富登万州分公司起诉王治国要求其支付律师费。2月7日的律师费计算就是按照视为全面履行合同后，依据诉讼标的额来主张的律师费。证据中可以看出，富登万州分公司在委托合同中约定律师费为“按照本合同约定”，没有添加“依据起诉书的标的”时，主张律师费实际就是按照当时起诉书的标的额，和代理合同约定的最低费率15%来计算的；3.何孟法一案的结案通知书、转账证明一份，拟证明：何孟法一案已执行终结，结案金额为186795元，而何孟法转账给富登万州分公司的时间是4月19日，在一审诉讼之前，但是富登万州分公司并未通知蕙芯律所，其在本案中既不承认卖债，也不按照未卖债告知蕙芯律所结清代理费，反而称不符合结算条件，不支付律师费。富登万州分公司、富登重庆公司共同质证后认为，委托合同如果与人民法院存档的一致，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于王治国的欠款明细如果与法院存档一致认可，对于结案通知书和富登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结案处理如果与法院存档一致，对真实性认可，对转账凭证不予认可，对所有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王治国、汪其龙的委托代理合同、起诉状与本案无关。富登万州分公司与蕙芯律所签订的转让代理权利义务的委托代理合同其中在委托条款中并未提及涉案本案，达不到蕙芯律所的证明目的。对于结案通知书与提及的结案申请是属于富登万州分公司债权转让后由受让人进行收取的汇款，与富登万州分公司无关。转账凭证是复印件。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富登重庆公司、富登万州分公司应向蕙芯律所支付本案所涉的律师费计算标准如何确定。本院针对前述焦点问题评议如下：对于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标准，《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为：“…2.律师服务费的支付：按照实际追回的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20%的比例支付…”，而本案中，富登万州分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导致蕙芯律所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以实际的追回款项或被执行物评估价值计算律师服务费。虽富登重庆公司与富登万州分公司辩称“本案实际执行款项”就是其转让债权的价格，但富登万州分公司与蕙芯律所签订的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蕙芯律所提供法律服务的阶段为“1.诉前调解；2.一审；3.二审；4.执行”，即富登万州分公司与提供法律服务的主体蕙芯律所签订合同的目的，应为委托蕙芯律所的执业律师提供诉讼、执行阶段的法律服务。双方在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实际执行款项”的本意，在已经通过诉讼解决并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中，应为通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获得的款项。富登万州分公司自行转让债权获得的款项，明显与合同约定的“实际追回的款项”不属同一性质。富登万州分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阻却了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符合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所约定的情形，应视为富登万州分公司已按照民事判决书全额收回何娟对其所负的债务。富登万州分公司应按照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金额,按照20%的标准支付律师服务费。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经核算，截至富登万州分公司签订《不良贷款资产转让合同》时，即2017年11月29日，借款人何娟尚欠的借款本息315851.93元。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支付标准，本院确认富登万州分公司应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为63170元。富登万州分公司未按约支付律师服务费，给蕙芯律所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蕙芯律所请求富登万州分公司应从2018年9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正当，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富登万州分公司系富登重庆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蕙芯律所请求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共同承担律师服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分别确定富登重庆公司和富登万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蕙芯律所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其主要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8209号民事判决；二、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63170元，并从2018年9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三、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1元，由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和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负担634元，由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负担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和富登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负担1230元，由重庆蕙芯律师事务所负担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