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飞特亚空气过滤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康花路58号-60号。法定代表人：张小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磊与上诉人上海飞特亚空气过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特亚公司）因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5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磊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飞特亚公司支付陈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151.88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飞特亚公司销售部唯独不发放陈磊2018年上半年奖金的行为系出于主观恶意还是出于客观原因导致的计算标准不清楚、有争议，应当由飞特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飞特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系客观原因导致对陈磊2018年上半年奖计算标准不清楚、有争议，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陈磊提交的证据证明飞特亚公司唯独不发放陈磊2018年上半年奖金的行为是歧视性的区别对待，系恶意不支付。飞特亚公司辩称，不同意陈磊的上诉请求。半年奖及年终奖系用人单位给员工的一种奖励，其适用范围和标准不属于统一适用于所有员工，且不应属于法定劳动报酬的一部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磊的上诉请求。飞特亚公司并据此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飞特亚公司不支付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29,376元。陈磊辩称，不同意飞特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飞特亚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飞特亚公司支付陈磊：1.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29,376元；2.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私车车辆费用补贴5,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151.88元。一审诉讼过程中，陈磊变更诉讼请求2为要求飞特亚公司支付陈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私车车辆费用补贴3,3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磊于2003年9月20日入职飞特亚公司，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磊自2017年12月4日起担任飞特亚公司销售事业部-销售部副经理，直属领导为销售事业部总监（即销售事业部-销售部经理）季某，飞特亚公司副总经理曹某分管销售工作。飞特亚公司于2018年5月7日起安排陈磊停职，不再为陈磊安排工作。除陈磊外，飞特亚公司销售事业部-销售部的员工均已发放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2018年8月21日陈磊向飞特亚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因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侵犯本人平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现通知解除与飞特亚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本人在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8月21日。请公司按照《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程序结算工资、补发劳动报酬、办理离职手续。……”。2018年8月21日飞特亚公司向陈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公司现已收到你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公司同意你解除劳动合同的要求，公司并不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况。……”。陈磊在飞特亚公司最后工作至2018年8月21日止。一审另查明，会议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的飞特亚公司第四届第五次职代会会议记录有如下会议纪要记载：“……2.2018年的薪酬将进行调整，具体薪酬调整方案（总经办有详细的表单），今后工资发放形式：月工资+奖金（半年奖、年终奖），车间人员的奖金跟生产产量挂钩，行政人员的奖金跟季度考核挂钩，中层领导跟公司整体效益利润挂钩、销售事业部按制定的销售额完成量挂钩。总之，2018年在总人力成本增长8%的前提下，由于社保的提高，员工的年增长率为4%。3.……公司在完成年度经营目标下，员工的工资不低于4%的增长。……”。2018年8月20日陈磊与飞特亚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曹某、总经理刘某、总经办人员乔某发生如下谈话内容：“陈磊：‘曹总，我想问你一下，为什么不发我的半年奖？’曹某：‘嗯，不发你的半年奖，你自己思考呀。’……陈磊：‘我依然在好好的做我的销售呀。’曹某：‘你没有。’……陈磊：‘发半年奖有标准吗？’曹某：‘标准啊，有啊。’……陈磊：‘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看标准呢？’曹某：‘我为什么要给你看标准啊！’陈磊：‘公司发奖金没标准的啊？’曹某：‘公司发奖金有标准。’陈磊：‘有标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曹某：‘对啊，对啊，我觉得你不行啊、不够啊，做的不好。’陈磊：‘哪一点不好？’曹某：‘奖金是根据表现好的人发的，是超常的分发的，你……第二季度没干活，我停你职了。’陈磊：‘你停了我职，第二季度没干活？’曹某：‘对啊，这就按照我的指令做的。第一季度的话，-20%。’陈磊：‘哪显示我第一季度-20%？’曹某：‘对。’陈磊：‘销售部整个团队上涨了没有？’曹某：‘什么销售部涨不涨？涨不涨和你有什么关系？’陈磊：‘我是部门副经理好吧！’曹某：‘什么？我已经停掉你了。’……陈磊：‘为什么不发我的半年奖？’曹某：‘什么？我没有必要和你谈，我已经回答你了，你上半年不行，整个部门考核……销售部门我负责，你不行我说你不行就不行啊！你不是没领导，停职就没领导啦？什么报告都不写。’陈磊：‘你说我不行就不行？’曹某：‘当然了。’……陈磊：‘我想知道我们公司发这个半年奖有标准吗？’乔某：‘标准只是到部门，然后部门下面怎么发，由部门领导来决定。’……”。再查明，陈磊每月工资单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陈磊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各月工资单显示飞特亚公司发放陈磊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各月实发工资金额分别为6,659.28元、7,159.80元、7,024.80元、7,159.80元、6,708.99元、6,708.99元、6,498.39元、11,925.82元（包括双薪6,680元）、9,426.68元（包括新股东激励奖3,500元）、6,633.39元、6,498.39元、8,953.08元、8,969.08元、9,089.08元、8,969.08元、9,096.76元、8,976.76元、8,982.36元、9,382.36元、6,678.9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工资单显示陈磊各月工资构成包括岗位工资6,680元、绩效奖金2,672元、洗理费20元、独生费3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工资单显示陈磊各月工资构成包括岗位工资12,280元、洗理费20元、独生费30元。飞特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磊如下款项：2017年1月13日支付6,659.28元（工资）、2017年1月18日支付6,000.80元（年终奖）、2017年2月14日支付2,000元（奖金）、2017年2月14日支付22,807.20元（奖金）、2017年2月15日支付7,159.80元（工资）、2017年3月15日支付7,024.80元（工资）、2017年4月6日支付5,339.70元（工资）、2017年4月14日支付7,159.80元（工资）、2017年4月26日支付19,769.20元（工资）、2017年4月26日支付1,654.80元（工资）、2017年5月15日支付6,708.99元（工资）、2017年5月23日支付1,704.89元（奖励）、2017年6月15日支付6,708.99元（工资）、2017年7月14日支付6,498.39元（工资）、2017年7月28日支付5,427.43元（工资）、2017年8月15日支付11,925.82元（工资）、2017年8月21日支付2,625元（工资）、2017年8月25日支付15,000元（工资）、2017年9月15日支付12,114.14元（工资）、2017年9月15日支付2,928.29元（工资）、2017年9月15日支付6,498.39元（工资）、2017年10月13日支付6,633.39元（工资）、2017年11月15日支付6,498.39元（工资）、2017年12月15日支付6,498.39元（工资）、2017年12月28日支付13,013元（工资）、2018年1月15日支付8,953.08元（工资）、2018年1月30日支付6,506.80元（奖金）、2018年2月13日支付8,969.08元（工资）、2018年2月13日支付22,025.49元（工资）、2018年3月15日支付9,089.08元（工资）、2018年4月13日支付8,969.08元（工资）、2018年5月15日支付9,096.76元（工资）、2018年6月15日支付8,976.76元（工资）、2018年7月13日支付8,982.36元（工资）、2018年8月15日支付9,382.36元（工资）、2018年9月支付6,678.90元（工资）。2018年9月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陈磊提出的仲裁申请，陈磊要求飞特亚公司支付：1.2018年半年奖29,376元；2.2018年油费报销5,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2,336元。上述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裁决，裁令飞特亚公司支付陈磊2018年油费报销3,334元，对陈磊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陈磊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飞特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陈磊同志18年第一季度的工作情况”（打印件），证明飞特亚公司副总经理曹某于2018年7月21日向飞特亚公司提交“关于陈磊同志18年第一季度的工作情况”，称陈磊工作存在重大问题。该工作情况上无曹某签名。2.“2017年和2018年自销第一季度对比表”（打印件，飞特亚公司自行制作），证明陈磊2018年第一季度销售业绩比2017年第一季度销售业绩下滑，为销售部门业绩最低。3.“出差报告”，证明陈磊于2018年3月22日之后向飞特亚公司提交一份“出差报告”称与飞特亚公司客户XX厂有接触，XX厂有商机。4.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陈磊与季某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打印件），证明陈磊称经其与XX厂多位人员接触和了解，XX厂有商机。5.“出差报告”（打印件），证明飞特亚公司销售部邢某2018年4月16日向飞特亚公司提交“出差报告”称其于2018年4月12日拜访飞特亚公司客户XX厂常务副总，确认XX厂无新生产线。该“出差报告”无邢某签名。6.“销售事业部会议纪要”（打印件，飞特亚公司自行制作），证明陈磊私自向飞特亚公司客户“武汉XX”承诺飞特亚公司供应给“武汉XX”的2019年供货价格下调25%。该会议纪要无参会人员签名。7.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4日飞特亚公司客户Z公司发送给飞特亚公司销售瞿军华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飞特亚公司客户Z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向陈磊发送订单，但陈磊未做任何处理。陈磊虽自2018年5月7日起停职，也应及时将该信息通知飞特亚公司。8.“陈磊2017-2018年发放明细表”（飞特亚公司自行统计制作），证明飞特亚公司2017年、2018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飞特亚公司的工资及奖金的性质及金额。陈磊对飞特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陈磊是管理岗位，陈磊2018年第一季度的个人销售业绩相对2017年第一季度的个人销售业绩同比上升，但陈磊就此主张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陈磊提交给飞特亚公司的“出差报告”，陈磊于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2日出差期间获知飞特亚公司客户XX厂有商机，之后XX厂是否仍有商机陈磊不清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中所载的奖金性质及奖金计发标准不认可。陈磊认为，除月工资外，飞特亚公司2017年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陈磊的工资均为奖金，但陈磊不清楚飞特亚公司发放陈磊奖金的性质及计发依据。一审法院对飞特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5、6均为打印件，无相关人员签名，故一审法院对证据1、5、6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实难认可。证据2、8系飞特亚公司自行统计，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飞特亚公司证据2、8的证明内容实难认可。陈磊对飞特亚公司证据3、4、7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飞特亚公司证据3、4、7真实性予以确认。飞特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曹某到庭陈述称：证人于2017年12月1日入职飞特亚公司，担任飞特亚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飞特亚公司销售工作。“关于陈磊同志18年第一季度的工作情况”（打印件）是证人于2018年7月21日向飞特亚公司出具的。飞特亚公司的销售业绩以一年为考核期，故陈磊2018年的半年奖无需考核销售业绩，但需对陈磊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作表现（包括与同事之间的合作，本人的工作态度）进行考核。陈磊2018年半年奖的发放需打分考核，考核流程为先由陈磊自评，再由陈磊所在的销售事业部给陈磊打分（有具体的打分标准），再由证人对销售事业部给陈磊的打分予以批复。由销售事业部决定是否发放陈磊2018年度半年奖及陈磊应享有的2018年度半年奖金额，证人对销售事业部的决定予以批准。陈磊没有对其2018年半年奖的考核进行自评，销售事业部也没有对陈磊2018年半年奖考核打分，是证人决定不予发放陈磊2018年半年奖。飞特亚公司曾在2018年初开会讨论2018年半年奖的计发标准及计发公式，原则上根据员工工作表现计发2018年半年奖。除陈磊以外的飞特亚公司其他员工均于2018年7、8月份发放了2018年半年奖，由飞特亚公司人事部根据员工2018年上半年度的考评打分情况计算2018年半年奖。陈磊确认曹某于2017年12月1日入职飞特亚公司，担任飞特亚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飞特亚公司销售工作，对曹某的其余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飞特亚公司对曹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飞特亚公司第四届第五次职代会会议记录所载，飞特亚公司2018年的薪酬将进行调整，具体薪酬调整方案在总经办处有详细的表单，2018年度工资发放形式包括月工资及奖金（半年奖、年终奖），2018年员工工资增长不低于4%。飞特亚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曹某亦陈述飞特亚公司曾在2018年初开会讨论2018年半年奖的计发标准及计发公式。因此，飞特亚公司关于飞特亚公司没有发放半年奖的具体书面规定，也没有关于半年奖发放的考核标准、计发标准及计发公式的主张，一审法院实难采信。飞特亚公司主张因陈磊存在不符合发放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的八个行为，故不予发放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则飞特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半年奖的考核标准及计发标准与该八行为有关；二则飞特亚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磊存在该八个行为；三则根据证人曹某陈述的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考核流程，在陈磊未对其2018年半年奖的考核进行自评，飞特亚公司销售事业部未对陈磊2018年半年奖考核打分的情况下，由证人曹某单方面决定不予发放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既无事实依据，亦违反考核流程。因此，飞特亚公司应支付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至于飞特亚公司应支付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的金额，由于飞特亚公司拒不提供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的计发标准，故结合飞特亚公司2017年度发放陈磊工资及奖金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采纳陈磊关于其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金额的主张。因此，陈磊要求飞特亚公司支付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29,376元的诉请于法有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磊变更诉请2为要求飞特亚公司支付陈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私车车辆费用补贴3,334元，飞特亚公司亦同意予以支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陈磊要求飞特亚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私车车辆费用补贴3,334元的诉请于法有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了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多种情形，其中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劳动者可解除劳动合同之情形需重点审查用人单位是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是否存在恶意不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本案中，陈磊以飞特亚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为由向飞特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从飞特亚公司的庭审陈述及2018年8月20日陈磊与飞特亚公司副总经理曹某、总经理刘某、总经办人员乔某的谈话、证人曹某当庭陈述的内容来看，陈磊、飞特亚公司对于飞特亚公司是否应支付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存在争议，陈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飞特亚公司系恶意不支付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因此，陈磊以飞特亚公司未支付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为由，要求飞特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151.88元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飞特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29,376元；二、飞特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私车车辆费用补贴3,334元；三、驳回陈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飞特亚公司是否应该支付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度奖金29,376元;二、飞特亚公司是否应该支付陈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151.88元。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第二条规定可知，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加班工资等，故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度奖金应为陈磊的劳动报酬。而且在案证据2017年12月14日的飞特亚公司第四届第五次职代会会议纪要显示，“飞特亚公司2018年的薪酬将进行调整，具体薪酬调整方案（总经办有详细的表单），今后工资发放形式：月工资+奖金（半年奖、年终奖），车间人员的奖金跟生产产量挂钩，行政人员的奖金跟季度考核挂钩，中层领导跟公司整体效益利润挂钩、销售事业部按制定的销售额完成量挂钩”。因此，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度奖金不能由飞特亚公司随意自主决定，而应受飞特亚公司第四届第五次职代会会议纪要载明的薪酬方案之约束，现飞特亚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能有效证明陈磊不符合2018年上半年半年度奖金发放的条件，又拒不提供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度奖金标准，则一审法院结合飞特亚公司2017年度发放陈磊工资及奖金的情况酌情认定飞特亚公司应支付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度奖金29,376元，并无不当。本院对飞特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用人单位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的基本义务。但是劳动报酬的计算标准在实际操作中往往比较复杂，而法律规定的目的就是促使劳动合同当事人双方都诚信履行，无论用人单位还是劳动者，其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都不能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如果用人单位存在有悖诚信的情况，从而拖延支付或拒绝支付的，才属于立法所要规制的对象。因此，用人单位因主观恶意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可以作为劳动者解除合同后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但对确因客观原因导致计算不清楚、有争议，导致用人单位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不能作为劳动者解除合同后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本案中，陈磊以飞特亚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为由向飞特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但在案证据显示，飞特亚公司认为陈磊不符合发放条件才未发放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而非陈磊主张的飞特亚公司存在主观恶意而未及时、足额发放陈磊2018年上半年半年奖，故本院对陈磊的上诉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陈磊、飞特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陈磊和上诉人上海飞特亚空气过滤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