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922号原告：赵文厚，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培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渠佩佩，女，1990年7月4日出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江苏省丰县。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锦州集信高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合金北里1号。法定代表人：高红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辉，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文厚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的第3824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锦州集信高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信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7月2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文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培伟、渠佩佩，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程强，第三人集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集信公司就赵文厚拥有的专利号为01114051.8、名称为“一种铝铬锆质耐火材料”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关于审查文本被诉决定的审查文本是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二、关于证据证据1为美国专利文献，证据9-12为教科书或技术手册，赵文厚对证据1、证据9-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公开日期均早于本专利申请日，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证据1公开的内容以集信公司提交的中文译文为准，其中表一第10行中的“熔融状……颗粒物”的含义是“熔融之后的颗粒物”。三、关于新颖性和创造性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铝铬锆质耐火材料。经查，证据1涉及一种铝铬耐火材料，该耐火材料包括片状氧化铝（-8-65目）44kg、片状氧化铝（-65-325目）22kg、片状氧化铝（-325目）19kg、煅烧氧化铝（-325目）5kg、磨碎锆石（-325目）3kg、烧结状氧化铬耐火颗粒物（-10目，含有80%的+200目颗粒物）7kg、磷酸5kg。计算可得用料重量为105kg，其中铝铬质材料即氧化铝和氧化铬耐火颗粒物的用量为44+22+19+5+7=97kg，氧化铝用量为90kg、氧化铬为7kg，锆石为3kg，结合剂磷酸用量为5kg，铝铬质材料占比=（氧化铝+氧化铬）/（氧化铝+氧化铬+氧化锆）×100%即97/（97+3）×100%=97%，相应的锆质材料占比=氧化锆/（氧化铝+氧化铬+氧化锆）×100%=3%，磷酸占比=磷酸用量/（氧化铝+氧化铬+氧化锆）×100%=5%。在铝铬质材料中，氧化铝含量=氧化铝/铝铬质材料总量×100%，即90/97×100%=92.8%，而氧化铬含量=氧化铬/铝铬质材料总量×100%，即7/97×100%=7.2%。赵文厚认为：本专利中的铝铬质材料为2000℃以上达到氧化铝和氧化铬熔点后形成的连续固溶体，为一种材料，而非证据1中的氧化铝、氧化铬两种材料，且证据1中的烧制温度也无法达到形成固溶体的要求，两者的对比基础存在错误。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铝铬质材料”是否如赵文厚所称，为2000℃以上达到氧化铝和氧化铬熔点后形成的连续固溶体。首先，本领域关于铝铬质材料并没有明确普遍、惯用的定义，对于权利要求中使用的在所属技术领域缺乏通常、惯用含义的术语，应当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为基础，结合说明书中该技术方案所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具体描述，客观确定该术语的技术含义。其次，本专利说明书中出现了三个与之相关的术语，分别为铝铬质材料、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和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制品，其中，关于铝铬质材料，根据说明书第1页第2段的记载可知：铝铬质耐火材料主要由Al2O3和Cr2O3这两种成分构成，这两种物质经过高温烧结后，能够生成无限固溶体；关于铝铬锆质耐火材料，根据说明书实施例的记载可知：实施例1-4中均是通过磁选、筛选获得所需粒度级别的铝铬质材料和锆质材料，再将上述原料与结合剂混合，搅拌均匀即得到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关于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制品：上述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再经成型、干燥机高温烧结工艺处理后，才得到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制品。由此可知，本专利中的铝铬质材料、锆质材料和结合剂混合后再经高温烧结处理得到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制品，高温烧结是在混合后进行的，即本专利说明书中并没有对于铝铬原料进行高温烧结获得固溶体的“铝铬质材料”的记载。因此，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相关记载，仅可知铝铬质材料主要由Al2O3和Cr2O3这两者成分构成，权利要求1中也并未对原料是否为烧结后材料进行限定，本领域技术人员据此难以确定铝铬质材料即为烧结后得到的固溶产物。此外，赵文厚在答复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以下简称专利局）于2003年3月7日作出的审查意见通知书的意见陈述书中指明：“具体铝铬质材料可以是棕刚玉加铬铁矿”，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棕刚玉的主要成为即为Al2O3、铬铁矿的主要成分即为Cr2O3，可见赵文厚在上述意见陈述中也认为铝铬质材料是主要成分为Al2O3和Cr2O3的两种物质的混合物。综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仅能将权利要求1中的“铝铬质材料”理解为氧化铝和氧化铬的混合物。在此基础上，本领域公知锆石的ZrO2含量为67.1%，可见证据1中的ZrO2含量也落入了本专利限定的范围内。由此可见，当结合剂为磷酸时，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已经被证据1公开，且两者涉及相同的技术领域，能解决相同的技术问题，并达到相同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当结合剂硼酸、树脂或纸浆时，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仅在于结合剂不同。针对上述区别，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硼酸、树脂或纸浆作为本领域常用的粘合剂为公知常识，综上，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分别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本专利应予全部无效，故被诉决定对集信公司的其他无效理由和证据不再予以评述。赵文厚提交的附件1仅涉及耐火材料的性能应考虑化学矿物质组成、物相本身；附件2、4仅涉及Cr2O3和Al2O3能形成连续固溶体，没有低共熔物产生；附件3仅涉及添加氧化锆带来的性能改进，上述附件均不能证明铝铬质材料即为Cr2O3和Al2O3高温处理后形成连续固溶体，也均不足以证明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赵文厚诉称：本专利与证据1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采用的技术方案不同，取得的技术效果不同，两者属于不同的发明构思。被诉决定关于“仅能将权利要求1中的‘铝铬质材料’理解为氧化铝和氧化铬的混合物”的认定错误。根据本专利说明书关于铝铬质材料耐火性能的描述，权利要求1所述铝铬质材料应当指具有无限固溶体结构的铝铬质材料。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铝铬质材料含义的理解不符合本发明的目的，且错误曲解了原告在答复专利局审查意见通知书的意见陈述书中的陈述。被诉决定遗漏了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一种铝铬锆质耐火材料”，权利要求1所述铝铬锆质耐火材料为铝铬锆固溶体混合相，而证据1中的“铝铬耐火材料”无法形成固溶体混合相结构。故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具备新颖性。证据1没有给出上述区别特征的技术启示，所述区别特征也不是本领域公知常识，故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或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集信公司述称，同意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4年1月28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01114051.8、名称为“一种铝铬锆质耐火材料”的发明专利（即本专利），申请日为2001年6月7日，专利权人为赵文厚。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其特征在于，它是按照下述配方制成的：铝铬质材料：80-99.5%（重量比）；锆质材料：20-0.5%（重量比）；结合剂：上述材料总重量的0.5-15%；其中，铝铬质材料要求成份为：Al2O3≥60%、Cr2O3≥5%（重量比）；锆质材料要求成份为：ZrO2≥60%（重量比）；上述所说的结合剂为磷酸、硼酸、树脂或纸浆。”2018年8月22日，集信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又于2018年9月19日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公开日为1976年4月6日，公开号为US3948670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共9页；证据2：公开日为1988年12月20日，公开号为US4792538的美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共6页；证据3：公开日为1978年11月29日，公开号为GB1533890的英国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共21页；证据4：公开日为1996年7月31日，公开号为CN112773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4页；证据5：公开日为1999年10月20日，公开号为CN123200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5页；证据6：公开日为1999年9月1日，公开号为CN1227202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6页；证据7：《利用高碱铝铬渣合成镁铝铬尖晶石》，杨德安等，《硅酸盐通报》，1998年第6期，第25-27页，复印件，共4页；证据8：《水煤浆加压气化炉耐火材料的研制》，宋林喜等，《中氮肥》，1995年第6期，第36-38页，复印件，共3页；证据9：《耐火材料技术手册》，许晓海、冯改山编著，冶金工业出版社出版，2000年1月第1版本第1次印刷，封面页、版权页、第230、251-252页，复印件，共5页；证据10：《硅酸盐工学第四分册耐火材料工学》，天津大学、华南化工学院合编，中国工业出版社出版，1961年7月北京第1版、1961年12月北京第2次印刷，封面页、版权页、第321页，复印件，共3页；证据11：《不定形耐火材料》，韩行禄编著，冶金工业出版社出版，1994年6月第1版、1995年9月第2次印刷，封面页、版权页、第45页，复印件，共3页；证据12：《ZrO2复合耐火材料》，王诚训等编著，冶金工业出版社出版，1997年10月第1版第1次印刷，封面页、版权页、第47页，复印件，共3页；证据13：《CrO-Cr2O3，CrO-Cr2O3-Al2O3和CrO-Cr2O3-CaO系统热力学相图的评估和优化》，S.Degterov等，《相平衡杂志》，1996年第17卷第6期，第476-487页及其中文译文，复印件，共24页。集信公司认为：本专利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已被证据1公开，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2、3、4或5与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6、7和8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018年8月2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赵文厚，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11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集信公司当庭补充提交了如下公知常识性证据，证据14：《不定形耐火材料》，韩行禄编著，冶金工业出版社出版，1994年6月第1版、1995年9月第2次印刷，封面页、版权页、第77-78页、封底页，复印件，共5页。赵文厚当庭提交了如下附件：附件1：《耐火材料工艺学》，王维邦主编，冶金工业出版社，1984年6月第1版，1984年6月第一次印刷，封面页、版权页、前言页、第4-8页，复印件，共9页；附件2：《相图与耐火材料》，陈肇友著，冶金工业出版社，2014年10月第1版，2014年10月第1次印刷，封面页、版权页、第20-22页，复印件，共6页；附件3：《添加TiO2、ZrO2对烧结铝铬渣材料性能的影响》，刘为等，《耐火材料》，2014年12月第48卷第6期，第446-448页，复印件，共3页；附件4：《铬刚玉砖的性能与应用》，吴爱军等，《耐火材料》，2001年第35卷第3期，第165-166页，复印件，共2页。赵文厚对证据1-6、9-12、14的真实性和公开性没有异议，因证据7-8、13没有原件而不认可证据7-8、13的真实性。集信公司对赵文厚当庭提交的附件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附件2-3的公开性有异议，对附件4是否能作为公知常识使用有异议。集信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以2018年9月19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为准。2018年12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12月20日发文。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赵文厚表示对被诉决定关于证据1公开内容的记载无异议，但是对被诉决定“第6页第1段第4行铝铬质材料占比计算方式”有异议，在本案中主张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国家知识产权局当庭提交了赵文厚于2003年3月26日向专利局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专利属于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前的专利，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本案适用2001年专利法，本判决中所引用的法律规定均为2001年专利法的内容。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新颖性，是指在申请日以前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在国内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也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由他人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且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中。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案中，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铝铬锆质耐火材料，证据1公开了一种铝铬耐火材料。被诉决定认定，当结合剂为磷酸时，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不具备新颖性；当结合剂为硼酸、树脂或纸浆时，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原告认为：1.本专利与证据1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采用的技术方案不同，取得的技术效果不同。2.权利要求1所述铝铬质材料应当指具有无限固溶体结构的铝铬质材料，而非氧化铝和氧化铬的混合物，故证据1未公开权利要求1所述“一种铝铬质材料”。3.权利要求1所述铝铬锆质耐火材料为铝铬锆固溶体混合相，而证据1中的“铝铬耐火材料”烧制温度为1400℃至1750℃之间，无法形成固溶体混合相结构，故证据1未公开权利要求1所述“一种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原告主张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创造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专利与证据1解决的技术问题及取得的技术效果是否相同。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本专利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铝铬质耐火材料抗热震性能差，其通过在铝铬质材料中加入锆质材料，取得了耐火材料抗热震性能明显提高的技术效果。通过证据1说明书记载的“我们需要一种在环境气温和高温条件下均有较高断裂模数的复合耐火材料”等内容，证据1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提高复合耐火材料的断裂模数。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抗热震性能是耐火材料的材料力学性能和热学性能的综合表现，而断裂模数是影响抗热震性能的重要参数。通常情况下，断裂模数越大，耐火材料的抗热震性能越好，故权利要求1与证据1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实质相同。并且，证据1说明书表二公开了加入磨碎锆石的参照物B在环境气温和1480℃下的断裂模数比未加入磨碎锆石的参照物A的断裂模数高的数据对比，可见证据1的技术方案同样取得了耐火材料抗热震性能提高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与证据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及取得的技术效果均相同。其次，关于证据1是否公开权利要求1所述“铝铬质材料”。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专利审查档案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第一，从权利要求的限定来看，权利要求1仅限定铝铬质材料的成份为重量比超过60%的氧化铝和重量比超过5%的氧化铬，并未载明该铝铬质材料为固溶体。第二，从说明书公开的内容来看，将经过粉碎的铝铬质材料和锆质材料分别进行磁选处理后，再筛选出所需的粒度，然后按照配比与结合剂混合均匀，即成为铝铬锆质耐火材料，亦即本专利要求保护的主题。铝铬锆质耐火材料经成型、干燥及高温烧结工艺处理之后，即成为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制品。由此，本专利说明书并未记载铝铬质材料系经过高温烧结生成的固溶体。相反，由于铝铬锆质耐火材料为高温烧结步骤前的混合物，故其组分中的铝铬质材料亦应为未经高温烧结的混合物。第三，从本专利的专利审查档案来看，赵文厚在其于2003年3月26日向专利局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称：“具体铝铬质材料可以是棕刚玉加铬铁矿，也可以是铝铬渣，只要化学成分符合本申请的要求即可。”其中，“棕刚玉加铬铁矿”与“铝铬渣”通常理解为上述物质的混合物。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领域技术人员理解权利要求1所述铝铬质材料系指主要成分为氧化铝与氧化铬的两种物质的混合物，而非该两种物质经过高温烧结工艺处理后生成的固溶体。由于证据1已公开了包含氧化铝和氧化铬成分的混合物,例如参照物D，故权利要求1所述铝铬质材料已经被证据1公开。最后，关于证据1是否公开权利要求1所述“一种铝铬锆质耐火材料”。第一，如上所述，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铝铬锆质耐火材料为高温烧结步骤前的混合物，并非原告所主张的铝铬锆固溶体混合相。并且，证据1公开了将氧化铝原材料、研磨氧化铬耐火颗粒物和磨碎锆石混合在一起，故权利要求1所述“一种铝铬锆质耐火材料”已被证据1公开。第二，即便认为权利要求1所述铝铬锆质耐火材料为铝铬锆固溶体混合相，本领域人员公知，固溶体物相的形成受组分含量、添加剂、具体工艺等因素的影响，目前并无关于铝铬锆固溶体物相形成温度的确切数值范围，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证据1所公开的烧制温度范围无法形成铝铬锆固溶体物相，故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当结合剂为磷酸时，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不具备新颖性，结论正确，应予支持。至于当结合剂为硼酸、树脂或树浆时，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的问题，本院认可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评述意见和结论，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文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赵文厚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张 博人民陪审员 及国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正技术调查官李然书记员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