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9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相荣，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选，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华，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斌，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慧，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合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石佛办事处瑞达路29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女，该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建设路晏曲北侧西雅图创新产业园A37座3703号。法定代表人：李光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东，河南昊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近海经济区近海大街1号510室。法定代表人：宋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相荣、王庆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合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鑫公司）、郑州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建建筑公司）、原审被告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光大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相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豫0191民初22881号民事判决，改判新合鑫公司、铭建建筑公司、王庆华对欠付张相荣的工程款3236692.5元及利息(利息以3236692.5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合鑫公司、铭建建筑公司、王庆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庆华与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3月22日签订《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建设安装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实为挂靠协议，王庆华借用铭建建筑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向其缴纳管理费及建造师使用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外以铭建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和管理，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铭建建筑公司应对王庆华所欠3236692.5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承包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可以认定铭建建筑公司与王庆华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实为挂靠协议。2.王庆华借用铭建建筑公司的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承揽并实际施工，铭建建筑公司允许王庆华借用资质，主观上具有过错，应由铭建建筑公司对王庆华所欠张相荣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劳务)》虽系张相荣与王庆华签订，但王庆华一直挂靠铭建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管理，张相荣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庆华是在履行与铭建建筑公司的施工合同义务有关的职务行为，应视王庆华以铭建建筑公司的名义发生民事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铭建建筑公司应当对王庆华所欠张相荣3236692.5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2018年1月5日王庆华以铭建建筑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向建设单位新合鑫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加盖了铭建建筑公司的公章，委托铭建建筑公司员工彭帮宝、路迎宾全权代表铭建建筑公司办理睿智嬉园项目A1、A5、A6＃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最终结算等相关手续。也印证了王庆华以铭建建筑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工程，并以铭建建筑公司负责人名义独立负责涉案工程的全部事务。铭建建筑公司对王庆华借用资质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中新合鑫公司虽称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王庆华一审中称发包方新合鑫公司并未与铭建建筑公司、王庆华进行结算，下欠工程款两三千万元。新合鑫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新合鑫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发包方，对王庆华违法借用资质承包、违法分包也知情并纵容，故新合鑫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数额内对张相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庆华针对张相荣的上诉辩称，一、2017年1月23日，张相荣对其所有施工的工程内容进行结算，王庆华一方同意在主体单价上每平方上调28到29元，张相荣同意单价上调后放弃车库基础1/2面积建筑款的主张，双方达成的工程量认定单上也明确显示车库基础无需再计算建筑面积。同时双方也均不认为车库基础是争议部分。张相荣结算完毕后，并从王庆华处取得全部工程价款后另行主张车库基础面积的工程价款无事实依据。二、2017年1月25日，王庆华与张相荣就禧园项目和观悦项目放在一起进行综合结算，结合已付工程款各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及罚款。结算结果是王庆华不仅已经按照工程节点支付完毕全部的工程款，且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况，王庆华与张相荣经协商，张相荣不再履行后期的维修、保养、保修义务，以后因维修、保修所产生的费用均由王庆华承担，所以张相荣就禧园项目、关悦项目向王庆华出具工程款已经完全支付完毕的承诺书。王庆华也于当天就争议部分向张相荣补偿了1974000元。双方间均表示此后再无任何争议纠纷。张相荣出具的承诺书反映出双方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张相荣对王庆华工程款全部结清一事予以确认并出具书面凭证。后另行主张欠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综上，张相荣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和利息无任何事实基础，要求王庆华和新合鑫公司、铭建建筑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也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新合鑫公司针对张相荣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张相荣的上诉请求。新合鑫公司与铭建建筑公司、王庆华之间就禧园开发组团是内部承包合同，王庆华对该承包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发包方已经按照施工合同和相应的施工变更签证资料对王庆华承包的睿智禧园A1、A5、A6工程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进行结算，扣除罚款、维修款及相关款项后为91757676.5元，承包方王庆华签字确认。至于张相荣与王庆华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引发的工程款纠纷，应由王庆华与张相荣就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与发包方没有任何关系，发包方已经就该工程全额支付工程款。铭建建筑公司针对张相荣的上诉辩称，本案是因为王庆华在收到铭建建筑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不及时向张相荣支付或二人结算不清楚、不彻底才形成纠纷，进而张相荣把发包人新合鑫公司、承包人铭建建筑公司起诉至人民法院形成本案诉讼。1.张相荣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主体是谁。根据张相荣与王庆华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张相荣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主体当然是王庆华。王庆华应当与张相荣劳务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与铭建建筑公司无关。2.铭建建筑公司是否要对王庆华的劳务费支付义务承担责任。首先，根据铭建建筑公司与王庆华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约定，王庆华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和成本管理，王庆华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支付劳务费。其次铭建建筑公司已经按照《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付款进度向王庆华足额拨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此铭建建筑公司不应对劳务费支付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相荣对铭建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张相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庆华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8)豫0191民初228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相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相荣在工程完工进行工程量认定时已经同意王庆华提出的A1、A5、A6号楼主体工程单价上调，车库基础不再另外计算面积的结算方案，其无权再反悔另行主张车库基础1/2面积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忽略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车库基础1/2面积对主体调价的原因以及工程量认定单注明双方争议部分不包括车库基础等重要事实情况，支持张相荣主张车库基础1/2面积的工程价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庆华对张相荣施工的砼主体单价从260元/平方米调高至288元/平方米-289元/平方米的原因正是双方协商不再另外计算车库基础1/2面积的工程价款。首先，张相荣与王庆华签订的《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中约定:“车库合同单价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为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车库基础按照1/2面积计算”。可见:车库基础另外计算1/2面积是建立在地下人防车库的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全部由张相荣施工完成的基础上，但涉案车库并非由张相荣全部施工完成，车库二次结构的一半面积(4657.59平方米)是由郑先忠施工完成，再按照原协议约定给张相荣多计算车库基础1/2面积，对王庆华来说已经显失公平，所以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不再按照原协议约定计算车库基础的面积。其次，王庆华对张相荣施工的砼主体从260元/平方米调高至289元/平方米也正是双方约定车库基础不再计算1/2面积对张相荣做出的补偿。张相荣可从单价调整上获得丰厚利益的同时，同意放弃另行计算车库基础1/2面积。最后，双方在《劳务清包工程量认定单》上已经注明睿智禧园项目及人防地下车库仅存的争议为A5＃楼停工补偿，双方另行协商，除此以外，双方就整个睿智禧园无任何争议，也可说明张相荣在结算出具工程量认定单时是同意砼主体单价调整但是不再另外计算车库基础面积。在本案的《劳务清包工程量认定单》中，可以见到双方对地下车库主体、地下车库二次结构工程量均进行了认定，说明禧园项目确实是将张相荣施工的禧园三栋楼及人防车库工程进行了整体结算及工程量认定，明确了双方就整个禧园项目三栋楼及人防车库就工程量认定上无任何遗漏或未经结算的项目，张相荣就工程量认定单上没有注明的项目另行主张工程款无异于推翻了工程量认定单。二、张相荣已就禧园项目、观悦项目工程款全部结清、双方无任何项目争议部分及争议款项出具承诺书，王庆华也于同时向张相荣支付补偿金197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庆华在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5日期间没有支付款项，对张相荣出具的能够反映工程款结清的承诺书这一合法的关键性证据没有采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张相荣出具承诺书是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工程量认定单能够反映出王庆华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的重要事实，其在出具承诺书的同时收到了王庆华1974000元的现金并出具收据。其出具的承诺书是工程款项结清的证明，不仅能说明张相荣与王庆华达成的一致意思双方就两个工程再无任何争议部分，包括张相荣本次诉讼的车库基础1/2面积的工程款双方不存在争议，也能说明王庆华已支付完毕全部的工程款，双方再无任何争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张相荣的一审诉讼请求。张相荣针对王庆华的上诉辩称：一、工程量结算单主楼主体按289/㎡结算工程款是因为王庆华将其中砌体、粉刷劳务按106元/㎡另行让他人承包施工的结果，与车库基础面积结算工程款没有任何联系。张相荣在涉案工程睿智禧园项目地下人防车库的施工范围包括车库主体（绑钢筋、打混凝土等）、车库二次结构（砌墙、粉刷等）、车库基础（挖土、清土、砌砖、打保护层、打垫层、做防水、打保护层、钢筋安装、浇混凝土等）三项。车库基础，依照《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第二条，应按1/2计算面积，并按500元/㎡单价计算工程款。二、2017年1月25日的承诺书不具有真实性，结合王庆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与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数额相差甚远，出具承诺书时也未退还禧园项目200万元合同履约金，2017年1月23日之后未支付过禧园项目工程款，且在2018年2月王庆华有从已付禧园项目工程款中抽出60万元改为退还禧园工地合同履约金，造成禧园项目工程款又少付60万元，都印证了该承诺书与事实明显不符。1.2017年1月25日承诺书是王庆华为了让新合鑫公司放心，不让张相荣的工人去闹事，欺骗张相荣称签订后才能拿到工程款的情况下出具的，王庆华于2017年1月23日才出具结算单，怎么可能两天后的1月25日付清所有工程款，结合王庆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和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数额相差甚远，王庆华也未提交证据在2017年1月23日到1月25日支付过禧园项目工程款，2017年1月25日1974000元仅是支付观悦项目工程款，张相荣出具有领据予以载明。王庆华2017年1月23日之后未支付禧园项目分文工程款，该承诺书与事实不符。2.2017年1月25日出具承诺书时禧园项目的200万元合同履行保证金未退还，也印证了该承诺书禧园项目工程款已结清与事实不符。新合鑫公司针对王庆华的上诉辩称，新合鑫公司已按照双方的决算意见及铭建建筑公司委托第三方的审计报告确定工程总造价全额支付王庆华工程款。对于王庆华与张相荣之间是否欠付工程款应由法院进行判决。铭建建筑公司针对王庆华的上诉辩称，就王庆华是否欠张相荣劳务费，欠多少劳务费，铭建建筑公司不清楚。尊重法院的处理意见。原审被告辽宁光大建设公司未答辩。张相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236692.5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7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并支付停工费208702元。2.判决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3日，被告新合鑫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被告铭建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项目开发区A1、A5、A6#楼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梧桐街与雪松路交汇处，工程内容为乙方承包甲方所提供的施工图纸中的全部工程内容。双方另签订有《补充协议》一份，对于施工面积、合同造价、付款方式等内容作出了进一步的约定。2013年3月22日，被告铭建建筑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王庆华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建设单位为新合鑫置业公司，工程内容同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被告铭建建筑公司与被告王庆华另签订有《睿智禧园A1、A5、A6#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A1、A5、A6#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完备，结算完毕后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2013年3月7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现场情况为桩基已完工，工程概况为1栋25层、1栋18层、1栋10层、地下室各一层暂定7万平方。合同综合单价为395元每平方米，其中砼主体按260元每平方米，砌体50元每平方米，抹灰85元每平方米。面积按照《河南省2008建筑工程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基础、屋面按照标准层面积加算一层面积，最终按实际面积计算。本标段A1号楼转换层部分按照单层另加每平方550元计算。乙方垫资到砼主体结顶，乙方申报工程量价格，甲方应在7日内核对并支付已完成主体工程款的90%作为进度款。砌体部分乙方垫资至十层，乙方申报工程价款，甲方应在7日内核对并支付已完砌体工程款的80%作为进度款，以后6层支付一次，砌体全部完成支付90%。抹灰及楼地面工程全部完工后，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乙方申报结算价款，甲方应在7日内结算付到总工程款的97%，剩余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60天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原告在该合同乙方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姓名章，被告王庆华在该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姓名章。2013年7月20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作为甲方，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另签订《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劳务）》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睿智禧园地下人防车库，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承包，包辅助机械设备等。车库合同单价为5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为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定，车库基础按二分之一面积计算。乙方垫资封顶，在甲方收到总包单位节点付款后14日内向乙方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0%，主体完工经业主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7%，剩余3%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付清。原告在该合同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被告王庆华在该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已于2016年6月21日注销，被告王庆华曾系该公司负责人。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有证明一份，称：“2013年3月7日，张相荣借用我公司的资质与王庆华代表的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我公司承包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的劳务作业工作，河南新合鑫置业有限公司为该工程的建设单位。2013年7月20日又签订了《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上述工程均由张相荣实际施工完成，与我公司无关”。原告提交有2017年1月23日的《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一份，该工程量单显示有A1、A5、A6#楼的主楼主体工程、商业主体工程、保温工程（A1#楼另有转换层主体）的工程量、单价、总价，地下车库主体、地下车库二次结构的工程量、单价、总价，并显示各施工单位总价为21779611.64元（含2000000元的退履约保证金）。原告在该工程量单施工单位处签字，王某在该工程量单工程部处签字。庭审中原告称在该工程量单上签字确认的王某系被告王庆华的弟弟。被告王庆华称王某系现场工作人员，属于采购人员，其与王某有亲戚关系，但该工程量单未经预算部及总经理签字，并未生效。被告王庆华称其向原告付款数额为19709700元，并提交有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11月24日的付款凭证原件共计28份，该部分数额共计为18642000元。原告对该28份付款凭证无异议，并认可被告王庆华于2015年9月18日支付20000元、于2015年10月3日支付1600元、于2016年3月8日支付4500元、于2016年4月21日支付1600元，共计付款数额为18669700元。被告王庆华另提交有2014年12月23日领据复印件一份，显示原告领到禧园A1A5A6及车库人工费600000元。原告提交有2014年12月23日领据原件一份，原告所持有的该领据原件对领款用途说明进行了更改，记载为“此单据更改为退禧园工地合同履约金600000元”。另查明，1、被告王庆华提交有2013年7月2日罚款单一份，显示“对于浇筑混凝土时跑灰罚款”共计6840元，原告在该罚款单接收人处签字确认。2、被告新合鑫置业公司提交有工程合同计算定案表一份，显示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被告王庆华并在该表上签有“对以上结算内容确认、金额确认，但对其中存在争议部分，如人工费、材料认质认价及材料价格调差等由双方协商后再进行最终结算”。3、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本案施工项目投入使用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程量单、交房信息网页打印件、银行流水记录、保证金收到条复印件、2014年12月23日领据各一份、被告新合鑫置业公司、被告铭建建筑公司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补充协议、睿智禧园A1A5A6楼工程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及附件、工程合同结算定案表各一份、被告王庆华提交的付款凭证二十八份、2013年7月2日罚款单一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告提交有A5#楼停工赔偿报告一份，欲证明该楼因被告原因停工，给其造成停工损失208702元。因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并不能证明其该证明目的，被告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有2013年7月21日合同复印件一份，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被告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王庆华提交有2014年12月23日领据复印件一份，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所记载的领款用途亦与原告所提交的该领据原件不一致，故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王庆华提交有2016年6月8日领据复印件一份，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王庆华提交有罚款单及罚款通知共计十三份，欲证明原告施工过程中的罚款情况。因上述证据中并无原告签字确认，原告亦不认可，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王庆华提交有维修费及文明施工费单据一份，欲证明原告应扣除的费用。因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王庆华提交有承诺书一份，欲证明其已向原告付清工程款。因该承诺书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原告提交的工程量单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且被告王庆华提交的付款凭证所显示的付款数额与工程量单所记载的数额存在有较大差距，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证明目的，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新合鑫置业公司、被告铭建建筑公司提交有决算书、汇总表、会议纪要、工程造价专项审计报告、付款明细各一份，欲证明其已付超工程款。因被告王庆华与被告新合鑫置业公司、被告铭建建筑公司就工程款数额部分存在争议，故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并不予作出评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确认被告新合鑫置业公司将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工程发包给被告铭建建筑公司，由其进行承包施工；被告铭建建筑公司又将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以及A1、A5、A6#楼间、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王庆华；被告王庆华又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睿智禧园项目A1、A5、A6#楼以及地下人防车库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该公司进行施工。本案中，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认可原告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现已注销，被告王庆华曾系该公司负责人，并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王庆华作为原告进行施工的合同相对方，其负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提交的《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记载有A1、A5、A6#楼的主楼主体工程、商业主体工程、保温工程、A1#楼转换层主体工程、地下车库主体工程及二次结构的工程量、单价及总价，并显示各施工单位总价为21779611.64元（含退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由王某在工程部处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王庆华认可王某系其亲戚及该工地的现场工作人员，但称其属于采购人员，该工程量单未经预算部及总经理签字，并未生效。因被告王庆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就本案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另行进行有结算及具体数额，且其认可王某系该项目的现场工作人员，故在该情况下由王某在工程部处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单可以作为确认原告施工量及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庭审中被告王庆华称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9709700元，原告称付款数额为18669700元。双方就付款存在争议部分为被告王庆华所称的“2014年12月23日付款600000元、2016年6月8日付款400000元、2018年1月8日付款40000元”。被告王庆华就“2018年1月8日付款40000元”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就“2014年12月23日付款600000元、2016年6月8日付款400000元”未提交相应收据原件，且2014年12月23日的600000元收据原件现由原告持有，该收据并记载有“此单据更改为退合同保证金”，故原告称该600000元系作为履约保证金由被告王庆华予以退回，其该主张具有合理性。故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定被告王庆华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8669700元。原告提交的工程量单显示施工总费用为21779611.64元（含退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因原告本案所主张的工程款并不涉及履约保证金部分，故该工程款剩余未支付部分为1109911.64元（21779611.64-2000000-18669700）。扣除原告签字认可的罚款6840元，被告王庆华应再支付原告工程款1103071.64元。原告另就睿智禧园地下人防车库进行有施工，并与被告王庆华约定车库合同单价为5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为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定，车库基础按二分之一面积计算。故原告依据该合同约定有权请求被告王庆华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原告提交的工程量单中并未对人防车库部分的工程量进行记载，但记载有地下车库主体工程量为9930.97平方米，故原告请求被告王庆华按照该车库主体工程量的二分之一面积，按5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支付人防车库部分的工程款，其该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经计算该项费用为2482742.5元（9930.97÷2×500），应由被告王庆华支付给原告。以上工程款数额共计为3585814.14元，原告请求被告王庆华支付3236692.5元不超出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王庆华自2015年12月31日起向其支付利息。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本案项目投入使用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被告王庆华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已构成逾期，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就砼主体及砌体部分未明确约定质保金比例及质保期，就抹灰及楼地面工程部分约定为“剩余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60天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故该院酌定按该比例及期间计算主体施工部分的质保金及质保期间。经计算，被告王庆华应以22618.5元[（3236692.5-2482742.5）×0.03）]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以731331.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签订的人防车库合同约定有“在甲方收到总包单位节点付款后14日内向乙方支付完成工程量的90%，主体完工经业主验收合格后14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7%，剩余3%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付清”，但并未对质保期进行约定。故参照主体施工合同的约定，该院认定就质保金部分74482.3元（2482742.5×0.03）被告王庆华应自2017年1月17日起支付利息，另7%部分即173792元，应自2016年1月14日起支付利息，其余部分2234468.2元应自2015年12月31日起支付利息。综上，被告王庆华应以2965799.7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以17379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4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以9710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请求被告王庆华支付停工损失208702元，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铭建建筑公司、被告新合鑫置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原告称被告王庆华系借用被告铭建建筑公司的资质违法承包、被告新合鑫置业公司对该借用资质知情，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被告铭建建筑公司与被告王庆华之间签订有书面承包合同，被告王庆华与被告铭建建筑公司、被告新合鑫置业公司就付款部分存在争议，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铭建建筑公司、被告新合鑫置业公司存在有下欠工程款，故其请求该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辽宁光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该公司与本案纠纷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庆华辩称其已向原告付清工程款。被告王庆华提交的原告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虽记载有“禧园工程的工程款除双方清算存在争议部分另外协商外，其余已按合同节点全部结清”，但其所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并未达到原告提交的2017年1月23日工程量单所记载的工程款总额，被告王庆华在2017年1月23日至1月25日期间亦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在该承诺书记载内容与实际付款情况并不一致的情况下，被告王庆华依据该承诺书主张已向原告付清工程款，其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相荣工程款3236692.5元及利息（以2965799.7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73792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9710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相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53元，由原告负担1123元，由被告王庆华负担3483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庆华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2017年1月25日出具承诺书后，张相荣与王庆华除工程量认定单备注栏第5项外，再无其他纠纷。另外张相荣出具的承诺书是双方对两个工地已付工程款扣除相应的罚款费用后进行的结算，且张相荣不再履行后续的维修保修义务，协商后双方均认可两个工地的工程款已结清（除争议部分外）。王庆华当天支付1974000元工程款后，又对争议部分支付了相应款项，双方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且争议部分也已经全面解决完毕。张相荣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王某是王庆华的亲弟弟，且是案涉工程的主要管理人员。王某的证言不具有独立的证明效力，当庭询问回答有矛盾，王某的证言只能作为王庆华的答辩，不能作为证人证言起到证明作用。新合鑫公司与铭建建筑公司均表明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王某与王庆华有利害关系，王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一、2017年1月23日《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备注部分显示：1.地下车库二次结构范围按照现场张相荣和郑先忠共同签字确认的范围计算，2.其余主楼、商业、地下车库、转换层主体单价暂按原认定单计入，3.地下车库单价：二次结构暂按106元/㎡计入，主体结构暂按500-106=394元/㎡计入，4.退履约保证金200万元，5.A5#停工补偿，双方另行协商。二、2017年1月25日，张相荣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今有我张相荣承诺，我本人在新合鑫公司名下干的禧园工程、观悦工程两个工地的工程款（除双方清算存在争议的部分另行协商外）其余已按合同节点全部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费用与新合鑫公司及总包单位无关，由我本人负责。特此承诺!”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张相荣以河南润海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王庆华以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劳务）》，张相荣与王庆华实际是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张相荣向王庆华主张承担合同相关责任具有法律依据。铭建建筑公司与新合鑫公司与张相荣之间均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张相荣主张铭建建筑公司、新合鑫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应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关于张相荣主张王庆华挂靠铭建建筑公司施工，铭建建筑公司应当与王庆华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根据新合鑫公司与铭建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协议》、铭建建筑公司与王庆华《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睿智禧园A1、A5、A6#楼间及周边范围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相关目标责任书的内容，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王庆华挂靠铭建建筑公司施工，故本院不予支持。铭建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王庆华，亦是违法行为。新合鑫公司作为发包人，铭建建筑公司作为违法转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新合鑫公司欠付铭建建筑公司工程款、铭建建筑公司欠付王庆华工程款，故本院对张相荣上诉请求铭建建筑公司、新合鑫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张相荣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经与王庆华结算完毕并全部结清问题。首先，2017年1月23日《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的内容，显示了A1、A5、A6#楼的主楼主体工程、商业主体工程、保温工程（A1#楼另有转换层主体）的工程量、单价、总价，地下车库主体、地下车库二次结构的工程量、单价、总价，并显示各施工单位总价为21779611.64元（含2000000元的退履约保证金）。该工程量清单虽是张相荣与王某签字，但王某系王庆华之弟，又是案涉工程负责结算人员，且二审中王庆华申请王某出庭说明结算时的情况，该工程量清单约束张相荣与王庆华双方。其次，仅凭2017年1月25日张相荣出具的承诺书不足以证明张相荣与王庆华之间就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2017年1月23日《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的内容，显示工程量和价款，但没有张相荣与王庆华对于已付款项的确认；且诉讼中，张相荣与王庆华对于已付款金额仍有争议，王庆华称其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9709700元，张相荣称付款数额为18669700元。对于争议部分的付款金额，王庆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或证据原件仍留存在张相荣手中，不足以证明王庆华的付款情况；双方也不能举证在2017年1月23日之后2017年1月25日之前就上述已付款争议达成一致并支付过禧园项目工程款。根据2017年1月25日张相荣出具承诺书的内容，并不显示王庆华向张相荣的付款情况或收到王庆华全部工程款的表述，而是说明张相荣在新合鑫公司名下干的禧园工程、观悦工程两个工地的工程款（除双方清算存在争议的部分另行协商外）其余已按合同节点全部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费用与新合鑫公司及总包单位无关的内容。因此，仅凭该承诺书不足以推翻本案查明的双方的实际付款情况，不足以证明张相荣与王庆华之间就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本院对王庆华相应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张相荣主张的车库基础工程价款问题。《地下人防车库劳务补充合同（劳务）》约定：车库合同单价为5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为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定，车库基础按二分之一面积计算。2017年1月23日《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中地下车库部分内容包含地下车库主体、地下车库二次结构的工程量、单价、总价，但不包含车库基础部分。王庆华认为，其与张相荣协商达成一致，A1、A5、A6号楼主体工程单价上调，车库基础不再另外计算面积。虽然2017年1月23日《睿智禧园张相荣劳务清包工程量》不包含地下车库基础部分，也没有在争议部分予以载明，但地下车库的基础部分的确是张相荣实际施工，且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张相荣放弃地下车库基础部分，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据实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王庆华相应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相荣、上诉人王庆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53元，由上诉人张相荣负担1123元。上诉人王庆华负担34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