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2民初3623号原告：张瑞，女，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莲，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兵，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新兴街20号凤凰科技大厦3层。法定代表人：李兴文，新疆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善，男。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态环境厅，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西路215号。法定代表人：乌拉孜别克?热苏力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态环境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正禧，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媛，女。被告：新疆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北路165号。法定代表人：杨铁军，新疆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壁晓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朝，男。被告：新疆生命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嵩山路261号。法定代表人：石波，新疆生命红食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张瑞与被告新疆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房产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态环境厅（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厅）、新疆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房产公司）、新疆生命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命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莲、张树兵，被告华盛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薇、赵成善，被告生态环境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正禧、张莉媛，被告广汇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朝，被告生命红公司的法定带代表人石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324500元，支付利息81221.58元（自支付房款之日起至购房资金返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和邮寄送达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参加生态环境厅（原自治区环境保护厅）集资建房活动，向华盛房产公司与生态环境厅的共管账户802080012010104295769打款324500元，用于生态环境厅拟开发的104团八家户砖厂的集资房。后华盛房产公司为保证原告的购房资格，出具了集资建房的收据和承诺书。期间，华盛房产公司将共管账户的5000万元职工购房款打给了生命红公司。2015年12月2日，104团八家户砖厂团购房的开发由广汇房产公司接管，时至今日，被告不能交付房屋，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华盛房产公司辩称，我方希望能够通过法院调解解决。我方确实收到原告的房款，由我方一方收取，与其他三被告无关。我方同意返还购房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是月息4.875‰，而不是原告主张的6%，原告要求利息计算至资金入账，我方同意利息计算截止到提起诉讼之日。被告生态环境厅辩称，我方与被告华盛房产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权利义务，我方不承担风险，不获取利润，我方与被告华盛房产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后，于2016年签订终止协议，我方不知道被告华盛房产公司向原告销售房屋的事宜，我方与被告华盛房产公司签订合同都是本单位团购房协议，被告华盛房产公司有自主权，我方无权干涉。我方与华盛房产公司的合同从未提起原告的事宜，我方对此一概不知。被告广汇房产公司辩称，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关于原告的请求，我方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协议，未对原告作出任何承诺，所有购房款全部是由被告华盛房产公司与被告生态环境厅收取，收据均为被告华盛房产公司向原告出具，被告华盛房产公司在本次诉讼民事诉状中写明是合同相对人，同时大部分案件在水区法院调解结案，从权利义务相对性上来看，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退还房款责任应当由被告华盛房产公司与被告生态环境厅承担。项目接管合同所确定的部分地块是恒业公司在2019年通过挂牌方式取得，我方并不能作为实际受益人。集资协议已经解除，申请人所申请款项返还责任已经明确，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449号案件已经对购房款作出明确判决，集资款由被告华盛房产公司与被告生态环境厅返还。原告要求我方退还购房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我方的诉请。被告生命红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我方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未收到过原告任何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诉请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瑞提交打款凭证、承诺书、共管账户资金确认书，拟证明原告将房款交到华盛房产公司与生态环境厅的共管账户。华盛房产公司、生态环境厅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广汇房产公司、生命红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予以确认。2、张瑞提交协议书及银行账户共管账户协议，拟证明华盛房产公司与生态环境厅合作开发生命红公司的涉案土地，开具了共管账户，双方均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华盛房产公司、生态环境厅对该组证据真实认可，广汇房产公司认为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生命红公司认为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张瑞提交项目接管合同及告知书，拟证明华盛房产公司将开发项目转让给了广汇房产公司，宗地也未进行挂牌出让手续，华盛房产公司、生态环境厅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广汇房产公司对项目接管合同真实性认可，认为其在接受项目时，华盛房产公司与生态环境厅已经完成了集资工作，广汇房产公司并未参与，对告知书真实性不认可，生命红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张瑞提交终止合同协议书，拟证明团购房集资款均被华盛房产公司拿走，没有退还集资人，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华盛房产公司还在进行集资，并将集资款支付给他人。华盛房产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生态环境厅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广汇房产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其向华盛房产公司支付的不是集资款，是华盛房产公司在前期开发中的投入补偿，生命红公司认为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予以确认。5、生态环境厅提交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华盛房产公司是团购关系，不是集资建房关系，张瑞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判决书认定了华盛房产公司与生态环境厅是合作建房关系，不是委托代理关系。华盛房产公司、广汇房产公司、生命红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广汇房产公司认为判决书明确了退还集资款主体，退还集资款的事宜已经在判决书中处理完毕，本院对证据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予以确认；6、广汇房产公司提交上诉状，拟证明华盛房产公司自行承担退还集资款的义务，张瑞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本案不是重复诉讼，判决书反映的是其中一部分款项，集资户的公共资金无法区分每一位集资人的资金，不能说明每个集资户都被退款了，华盛房产公司、生态环境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生命红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证据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予以确认；7、生命红公司提交拆迁补偿协议，拟证明其与华盛房产公司不是开发协议，2013年11月19日华盛房产公司支付的5000万元是拆迁补偿款，与2015年的5000万元无关，张瑞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拆迁补偿协议是华盛房产公司与生命红公司签订的，但是拆迁款却支付给了案外人，华盛房产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广汇房产公司、生命红公司认为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证据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5日生态环境厅（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环境保护厅）委托华盛房产公司代建104团砖厂地块职工安置楼项目，2013年9月11日，华盛房产公司与生态环境厅建立共管账户，并约定共管账户期限为36个月，期限从共管账户首笔资金入账起计算，共管期限到期后可由双方同意，指定经办人共同至银行办理延期，否则到期后财务共管账户自动解除。2013年11月20日，华盛房产公司与生态环境厅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生态环境厅）通过协调将十二师下属104团八家户砖厂占地（位于乌鲁木齐市郊客运站对面，红光山脚下，紧邻亚欧博览中心，苏州路住宅小区）、新疆生命红食品有限公司占地（位于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区，经济开发区住宅小区）通过出让方式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乙方（华盛房产公司）名下，甲方不参与项目的具体经营，不承担项目经营的任何风险，也不按照项目的运营情况分取项目的利润，乙方负责项目开发的所有工作，并承担项目开发的所有费用（包括拆迁安置补偿费用），乙方对按照约定出售给甲方或甲方给指定的购房自然人以外的房屋，有自主销售权及处分权，乙方对整个项目独立承担盈亏责任，并承诺无论项目赢利或亏损，严格按照约定给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购房自然人所购房屋；本协议签订时，甲方指定的购房自然人购房，综合甲方指定的购房自然人在二个小区共计购房款311400000元（甲方最终的购房总套数、总面积及总购房款，以甲方最终核准确定的为准），支付到以乙方名义在银行开设的三方共管账户中（双方确认购房款未支出之前的所有权归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购房自然人所有）；乙方承诺自项目取得开工许可证之日起算的36个月内，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购房自然人交付经乌鲁木齐市质检站质量监督检查验收合格的房屋”。2015年3月16日、2015年4月20日，张瑞分两次向华盛房产公司交纳集资款324500元，该款存入华盛房产公司与生态环境厅共管账户。华盛房产公司作出承诺，承诺：“承诺人华盛房产公司就十二师104团砖厂环保厅团购房地产项目向团购认购人（新疆电视台团购人群）参与环保厅团购房作如下承诺……甲方（承诺人）应在取得预售许可证十五日内与认购人签订正式购房合同，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条件拒不与认购人签订合同的，认购人可以解除认购协议，并要求赔偿损失，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方给予环保厅的优惠政策同样给予团购认购人（新疆电视台团购人群）或乙方组织的团购人”。2015年12月2日，华盛房产公司、生态环境厅、广汇房产公司签订《项目接管合同》，约定：“甲方（华盛房产公司）、乙方（广汇房产公司）、丙方（生态环境厅）关于丙方位于乌鲁木齐市苏州路职工团购房开发项目接管事项达成一致，接管标的为2013年11月，甲方与丙方签订《协议书》，另甲方与丙方、兵团十二师104团签订三方《协议书》，甲方与丙方、富邦置业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丙方通过协调，将下列土地使用权通过出让方式登记在甲方名下，并由甲方进行包括丙方职工团购房在内的开发建设；截止2015年10月30日，甲方已收取丙方苏州路职工房款3640万元（户数82），其中甲方借乙方1500万元，用途为环保厅苏州路项目团购房16户退房房款合计720万元，剩余款项780万元为环保厅团购生命红项目退还房款（所有团购房票据为本合同的附件），甲方已支付拆迁费用6269.9万元，支付其他费用（部分设计费、拆迁人员工资等）974.42万元（乙方确认），合计7244.62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前，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借款协议》，乙方于2015年9月23日支付甲方借款1500万元，双方同意将此借款转为乙方支付甲方的项目接管费，本协议签订后10-3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项目接管费5744.62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为保证接管项目的顺利开发建设，双方同意苏州路小区占地范围内未完成的拆迁补偿工作仍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并支付后续拆迁资金以及拆迁人员奖励、办公等涉及拆迁补偿相关费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和丙方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甲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承继，但本协议签署前甲方正在履行中的合同，经乙方确认后方可继续履行，如已签订但未履行的合同与乙方无关，乙方作为本协议书的主体继续履行协议，甲方不再是该协议书主体，不再享有除本协议约定之外的权利和义务，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应将标的项目现有所有纸质及电子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已收房款资料，项目占地范围内需拆迁补偿面积的类型、户型、建筑面积明细表，现已拆迁完毕户数，面积明细表，拆迁补偿协议及支付凭证，尚未拆迁面积类型、户数、建筑面积明细表等移交乙方；甲方就接管标的及本次交易相关的资料及事项均已通过恰当方式向乙方披露”。2016年1月22日，华盛房产公司、生态环境厅与生态环境厅工会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生态环境厅）团购房人员已付乙方（华盛房产公司）扣除乙方已向甲方工作人员退还款项后余额为8162.2万元；甲方、乙方、广汇房产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项目接管合同》，约定由广汇公司接管104团砖厂的开发建设工作，并由广汇公司向乙方支付已完成的开发投入7244.62万元，截止目前乙方与广汇公司应付款1500万元折抵完毕后，广汇房产公司尚需向乙方付款5744.62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工作人员依照《协议书》约定已付乙方购房款扣除乙方已向甲方工作人员退还款项后余额为8162.20元，由乙方返还甲方，甲方指定丙方（生态环境厅工会）收取此款；乙方同意，广汇房产公司根据《项目接管合同》第3.1.2条应付乙方款项中的4000万元，直接支付丙方，折抵乙方应向甲方返还的相应款项，余款4162.2万元，由乙方负责向丙方支付完毕；丙方收到乙方返还款项后，负责办理要求退房工作人员的退款手续，退房工作人员要求支付相应利息的，由乙方据实支付；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互派财务工作人员注销共管账户、华盛公司针对贷款账户和共管账户中的余款由乙方自由支配，与甲方无关”。2016年8月16日，生态环境厅将华盛房产公司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华盛房产公司返还购房款41622000元，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2270537.25元。2017年1月4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盛房产公司支付生态环境厅购房款40622000元，资金占用损失1619802.25元。该判决已生效，案件审理中，生态环境厅承诺，原环保厅共计276名参与团购房尚未退付房款的职工，如上述人员要求退付团购房款时由生态环境厅在81622000元内承担退付责任。本院认为，华盛房产公司收取张瑞购房款324500元属实，有收据及张瑞将款项存入生态环境厅与华盛房产公司共管账户的银行明细单为证，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因华盛房产公司无法继续涉案104团砖厂（亦称苏州路项目）的开发建设工作，华盛房产公司、生态环境厅及广汇房产公司签订项目接管协议，将该项目的开发工作移交给广汇房产公司实施，但华盛房产公司未将存有张瑞购房款的共管账户中的款项移交给广汇房产公司。2016年1月22日，华盛房产公司与生态环境厅解除协议，生态环境厅退出团购，华盛房产公司将生态环境厅职工的集资款退还，共管账户中的资金由华盛房产公司自行支配。现华盛房产公司与张瑞之间的合同实际已无法继续履行，华盛房产公司应当返还张瑞购房款324500元，对张瑞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华盛房产公司占有资金给张瑞造成了利息损失，华盛房产公司将项目交由广汇房产公司之前对资金属于合理占有使用，本院对张瑞主张2015年12月2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张瑞主张2015年12月1日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故华盛房产公司应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张瑞利息53462.49元（324500元×4.75％÷365天×1266天），并按上述利率标准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生态环境厅与华盛房产公司解除合同，并退出项目开发事宜，华盛房产公司支付给生态环境厅的款项中并不包括张瑞的购房款，故生态环境厅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华盛房产公司在向广汇房产公司移交开发项目时未将共管账户的余留资金一并移交给广汇房产公司，而自行支配处理，广汇房产公司未收到原告的购房款，故广汇房产公司在本案中亦不承担给付责任。张瑞与生命红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故生命红公司亦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瑞购房款324500元；二、被告新疆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瑞利息53462.49元（324500元×4.75％÷365天×1266天，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9年5月20日），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止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三、驳回原告张瑞对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态环境厅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瑞对被告新疆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瑞对被告新疆生命红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上被告华盛房产公司应给付原告张瑞款项合计377962.49元，须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如未按指定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405721.58元，核定给付标的377962.49元，占请求标的的93.16%，案件受理费7385.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瑞负担505.19元，被告华盛房产公司负担6880.63元，邮寄送达费20元，由被告华盛房产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玮人民陪审员 巴合提别克人民陪审员 马 文 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兰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