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跃中，男，1975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书，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龙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南阳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赵启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大丰龙盛建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毓，男，1954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原审第三人：朱海兵，男，1970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陈跃中因与被上诉人大丰龙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王毓、原审第三人朱海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跃中上诉请求：1、撤销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龙盛公司应予返还其为王毓垫付的混凝土货款，以及王毓应对龙盛公司返还此款负连带责任所应具备的相关合同约定等债的发生根据之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十组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为王毓所垫付的混凝土货款的数额，以及在王毓不认可上诉人为其垫付事实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龙盛公司应予返还的垫付数额。十组证据分别为:1、两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23日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龙盛公司出具的混凝土往来明细一份，证明两被上诉人签订了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合同总金额约为220万元，截至2010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龙盛公司合计提供混凝士3608.5立方，折合人民币1202990元。2、被上诉人龙盛公司业务员朱海兵于2016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所涉39根灌注桩使用的混凝土量为3608.5立方米，款项合计1202990元，该款项由于王毓无力支付，故全部由上诉人向龙盛公司支付。3、王毓于2010年9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因王毓没有支付该混凝土款项的能力，故由上诉人代其支付，承诺书中的20万元特指2016年判决书中认定陈跃中的垫付款项，该20万元是上诉人于2010年9月17日当天现金给付朱海兵的。4、被上诉人龙盛公司业务员朱海兵于2010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龙盛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收到上诉人代王毓垫付的20万元混凝土款。5、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2010年10月18日、2010年10月19日、2010年10月22日用款申请单三份、2010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龙盛公司业务员朱海兵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0年10月18日、2010年10月19日、2010年10月22日、2010年10月30日共计代王毓给付龙盛公司混凝土款50万元(其中30万元为转账支付，20万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6、收条一份、2012年12月21日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1日代王毓向龙盛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97000元(其中贴息3000元)。7、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及2011年1月17日、2011年1月24日、2011年1月31日用款申请单三份，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1月17日、2011年1月24日、2011年1月31日代王毓向龙盛公司支付混凝土款50万元(其中现金支付5000元)。8、龙盛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上诉人于该日代王毓向龙盛公司支付混凝土款343362.5元，至此混凝土款项已全部结清。9、(2013)大民初字第0789号、(2016)苏09民终2577号、(2016)苏0991民初6681号、(2018)苏09民终145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法院将包含上诉人为王毓垫付款项的工程款全部判给了王毓，并要求上诉人另行提起追偿权之诉，在上诉人另行起诉后，被上诉人王毓仍不承认上诉人为其垫付的事实，故被上诉人龙盛公司收取上诉人混凝土款项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王毓作为实际获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10、2014年1月24日大丰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该庭审笔录第7页载明，被上诉人王毓自认其仅支付了龙盛公司混凝土款项10万元，还载明，“审:王毓到2010年10月底走时购进龙盛公司多少立方的混凝土?王:3608.5立方。龙盛公司出具了往来明细，明细上截至2010年8月30日、9月30日、10月30日累计为3608.5立方。”由此可知，被上诉人王毓在施工期间向被上诉人龙盛公司购买了3608.5立方混凝土，但其仅支付了10万元混凝土款项，事实上，王毓未支付的剩余混凝土款项均是由上诉人代其垫付的。2014年1月24日庭审笔录第7页中，当审判人员询问对付款事实有无异议时，龙盛公司回答:王毓付了30万元，其中一次10万元，一次20万元。后又陈述，10万元是王毓付的，20万元是陈跃中给付的，与王毓无关。这就证明所涉混凝土货款被上诉人王毓仅支付了10万元。（二）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自己的诉求所依据的事实，所举证据也能与第三人朱海兵的陈述相印证，而一审法院在两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仅口头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仍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事实，显然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十组证据以充分证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并且所提供的证据与第三人朱海兵的陈述相印证，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龙盛公司和王毓应该对其反驳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就应承担不利后果。两被上诉人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被上诉人龙盛公司以不清楚为由拒绝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王毓也仍然以口头不予认可的方式提出质证意见，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混凝土款项不是由上诉人代其向龙盛公司支付的。而一审法院也并未要求两被上诉人就其反驳拿出相应的证据，就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显然程序违法，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龙盛公司已经认可案涉混凝土款项全部结清的情形下，没有查明本案的代付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本案系(2013)大民初字第0789号、(2016)苏0991民初6681号案件的延续案件，(2013)大民初字第078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关于第三人陈跃中在庭审中提出的其代王毓支付了相关款项要求一并扣减的问题，因其仅提交了部分收据收条，导致本院无法确认代付款的数额，且王毓不予认可，也不同意抵扣，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在(2016)苏0991民初6681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仅凭王毓不予认定垫付事实的一面之词，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将上诉人为王毓代付的混凝土款项认定为20万元，这才造成了上诉人无奈之下再次提起诉讼，要求龙盛公司将上诉人为王毓代支付的混凝土款项返还。在2019年2月15日大丰法院听证笔录第4页，被上诉人龙盛公司陈述:“龙盛公司所供混凝土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仍然没有就本案的关键问题询问两被上诉人，该关键问题就是:两被上诉人于2010年8月23日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既然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那么所涉混凝土款项是由被上诉人王毓还是上诉人陈跃中与龙盛公司结清的，结清货款的证据又在哪里。该关键问题查清了，本案讼争的事实也就查清了，上诉人陈跃中是否代王毓向龙盛公司支付了混凝土款项也就可以查清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龙盛公司应予返还其为王毓垫付的混凝土货款，以及王毓应对龙盛公司返还此款负连带责任所应具备的相关合同约定等债的发生根据之事实，并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龙盛公司、王毓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朱海兵述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属实。陈跃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202990元，并承担从2011年6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王毓在龙盛公司不能返还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龙盛公司、王毓承担。后变更为:1、判令龙盛公司返还垫资款902990元（因货款应当是1202990元，在施工期间王毓本人已经支付10万元，在（2016）苏0982民初8861号案件中，大丰法院支持了20万元，故诉讼标的应为902990元），并承担从2011年6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王毓在龙盛公司不能返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龙盛公司、王毓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9日，大丰市西团镇政府及招标代理公司盐城兴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出招标公告，工程名称为大丰市西团镇东塘路工程，工期要求135日历天，招标内容为东塘路道路工程和东塘路桥梁工程（不含道路面层），全线长3167米，具体以招标人提供的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为准。2010年5月25日，西团镇政府（甲方）就东塘路工程向盐城通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宇建设公司或乙方）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1803.6208万元，中标工期为135日历天。2010年6月28日西团镇政府与通宇建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本项目为大丰市西团镇东塘路工程，合同总价为18036208.00元，本工程无预付款，按月完成工程40%支付工程款（每月25日报月计量，每月5日前计量款必须支付到位。如因甲方工程款不及时支付，造成停工，其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施工全部结束并经验收合格付至实际工程量价款的50%；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付至经审定的工程量价款的75%，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结清余款。本工程项目经理为唐国华。通宇建设公司接受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陈跃中。2010年7月1日，陈跃中（以通宇建设公司的名义，简称甲方）与高书红以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盐城办事处（未依法设立，公章为高书红找人刻制，简称乙方）的名义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载明：“一、工程名称：大丰市西团镇东塘路桥梁工程（斗龙港桥、牛湾河桥、穿心河桥）。二、合同总价：捌佰陆拾柒万贰仟玖佰伍拾柒元整（最终以建设方审核的决算价为准）。三、承包内容：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合同为乙方承包内容。并补充确定乙方必须确保做到如下事项：1、确保该工程在施工期间能树立甲方的良好形象，遵纪守法，文明施工。2、确保该工程质量等级达到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合同标准要求，否则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费用与甲方无关。3、确保该工程不发生质量及其他事故，一切事故后果均由乙方承担。4、确保本工程工期在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规定时间内完成。以建设单位或甲方发出书面开工令之日起计算，至全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为止，如延期，则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并承担全部责任。5、乙方上缴审计总价的7.726%作为管理费，签订合同时先预付贰拾万元管理费，其余管理费分四次在中期计量时由甲方平均扣除。但最终按审计价计取，多退少补。税金和办理相关手续以及施工工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6、甲方管理人员工资按/由乙方承担（不包含在管理费中，自工程开工时起计算至工程全部竣工备案手续且取回有关证书原件时止）。7、质量保证金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8、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发放给乙方（根据工程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支付）。9、工程款支付方式：具体付款方式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执行，乙方必须凭甲方代表和委托人签字以及真实有效的发票支付工程款。……六、索赔，由于乙方责任未能按此协议履行，造成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损失的，甲方有权提出索赔，除实际损失外，还应赔偿甲方合同违约业务损失20%。……5、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陈跃中（签字），乙方：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盐城办事处（章印）高书红（签字）。2010年7月1日。”2010年7月2日，高书红以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盐城办事处名义（甲方）与王毓（乙方）使用上述《施工承包协议》文本签订了除甲乙双方名称和落款时间外内容相同的协议。《施工承包协议》签订后，王毓与龙盛公司签订了《混凝土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与大丰市阜丰金泉建材经营部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与施工队负责人沈玉中签订了标的为128万的清包工《协议书》，并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王毓共购进混凝土3608.5立方米，共购进钢材198.943吨。根据龙盛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斗龙港大桥工程共购其混凝土5481.5立方米，计价款1921330元。2010年10月31日，王毓在进行部分施工后，因其资金不足离开工地不再组织施工。此后，该工程由通宇建设公司、陈跃中接手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组织竣工验收，并投入实际使用。施工过程中，陈跃中代为垫付了部分工程款项。2013年4月7日,大丰法院受理王毓就案涉工程款结算所提起的其与高书红、江苏华泰通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盐城市大丰区西团镇人民政府、第三人陈跃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2016年1月25日，大丰法院对该案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0789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毓所完成的案涉工程量为39根灌注桩，王毓为此从龙盛公司购进混凝土3608.5立方米。判决主文内容为：一、高书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毓工程款3408336.27元。二、江苏华泰通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陈跃中对高书红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盐城市大丰区西团镇人民政府在300万元限额范围内对高书红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陈跃中对此不服，上诉到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苏09民终25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8日，陈跃中就案涉工程所垫付的工程款以高书红、王毓为被告向大丰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大丰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6）苏0982民初668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陈跃中为王毓垫付混凝土货款的事实为：“就本案案涉的工程，王毓与龙盛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的事实，在王毓离开施工不再组织施工后，陈跃中接手组织施工，与龙盛公司亦存在混凝土买卖的关系，综合上述证据，陈跃中现主张的依据主要为朱海兵经手的收条及付款凭证等，朱海兵在本案中未能出庭作证，且其出具的证据与其在（2013）大民初字第0789号案件出庭作证的内容以及龙盛公司会计季彩凤的陈述均不能印证，故除2010年9月17日王毓出具承诺书认可欠付的20万元，陈跃中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代付了其他的费用，故关于龙盛公司货款，认定陈跃中代付款为20万元”。结合上述认定，大丰法院遂判决：“一、王毓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陈跃中垫付款项合计832800元，并承担其中792800元自2013年4月7日起，4万元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二、驳回陈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陈跃中对此不服，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苏09民终1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3日，陈跃中就案涉工程垫付款纠纷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1月10日，大丰法院裁定受理了龙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盐城市大丰区南阳镇人民政府成立的龙盛公司清算组担任管理人，目前此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陈跃中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所基于的法律关系由不当得利变更为垫付关系（其代为王毓支付混凝土货款）后，其未能举证证明龙盛公司应予返还其为王毓垫付的混凝土货款，以及王毓应对龙盛公司返还此款负连带责任所应具备的相关合同约定等债的发生根据之事实，故其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支撑，结合（2016）苏0982民初6681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其在案涉工程中已代为王毓向龙盛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20万元的事实，对陈跃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跃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97元，由陈跃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跃中为支持其主张，提交龙盛公司会计季彩凤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王毓向龙盛公司购买混凝土的货款其只支付了10万元，其余货款由上诉人代付。被上诉人龙盛公司、王毓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陈跃中提供该证据拟证明龙盛公司剩余混凝土货款由陈跃中代王毓支付，与上诉人陈跃中提起的本案不当得利之诉或返还垫资款诉讼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龙盛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返还垫资款。关于龙盛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上诉人陈跃中在一审与二审审理过程中均称，龙盛公司剩余的混凝土货款系其代王毓支付，朱海兵的陈述以及季彩凤的证言也称上诉人陈跃中代王毓支付了剩余货款，由此可以认定，陈跃中支付案涉混凝土货款系代为给付，龙盛公司取得该货款不属于“没有法律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陈跃中认为龙盛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并据此要求龙盛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的，并要求王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陈跃中所主张的垫资，也不能证明是为龙盛公司垫资，故其要求龙盛公司返还垫资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陈跃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7元，由上诉人陈跃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永军审 判 员 钟红梅审 判 员 赵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车亚帆书 记 员 赵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