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初3952号 原告：土比哈合，男，1978年4月7日出生，彝族，四川省布拖县人，村民，户籍地：四川省布拖县，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什支，男，1978年1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越西县，系原告哥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陈英，女，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告：牟文昌（系陈英之子），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告：牟文龙（系陈英之子），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伦，男，1956年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系陈英表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土比哈合诉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认为李果祥（已故）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其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土比哈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养殖场的预付金15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车旅费损失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家住四川省布拖县的村民吉火子尔、吉火牛舍、吉火有舍、吉木俄日、拉比打连、吉火此吾、要则莫次阿木、拉比老各、赤黑子扎等9人，为了改善家庭居住条件和方便子女读书，需要在西昌买房。三被告系母子关系，三被告居住在西昌市，且三被告在本村本组魏家房有养殖场约1100平方米，准备以550000.00元出售。原告土比哈合得知情况后，于2014年4月18日促成双方达成买卖协议，具体情况如下：于2014年4月18日，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把养殖场以550000.00元出售给吉火子尔等9个布拖彝族人。双方协议：9个彝族人分两次付款给被告，第一次（2014年4月18日）预交180000.00元给被告，其中30000.00元作为中介费，双方同意给原告，被告已收 150000.00元，以收据为证。第二次在2014年9月内付款400000.00元，被告把养殖场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交给9个彝族人。可是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收到9个彝族150000.00元以后，并没有办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给9个彝族人，当地村民也不准彝族入住，也不准彝族人在当地修建房屋，所以，被告违约。以上情况，导致吉火子尔等9人到法院起诉原告土比哈合，要求土比哈合追还180000.00元。原告无奈之下，将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起诉至法院。 被告陈英辩称：被告陈英只收取过李果祥预付定金150000.00元，并没有收取原告的预付款。2015年8月25日，经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218号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李果祥、土比哈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180000.00元。因此，原告无权起诉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吉火子尔等9人实际已经搬进养殖场居住生活2个月，突然终止合同搬离养殖场，陈英并无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也不应该退还定金150000.00元，也不应该承担原告的车旅费、诉讼费。 被告牟文昌、牟文龙辩称：二被告不认识原告，也没有收到原告给付的养殖场预交费150000.00元，二被告没有向原告出具过150000.00元的收据。二被告不清楚家中养殖场买卖的事情，也不应该承担原告的车旅费、诉讼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1、2014年4月18日收条1份、（2015）西昌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7月16日收条复印件1份。欲证明2014年4月18日原告将出售养殖场的预付款150000.00元交给被告牟文昌、牟文龙，双方签字确认，后因吉火子尔等9人与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未履行，法院作出判决要求李果祥与原告退还18000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当时，原告取得30000.00元中介费，吉火子尔等9人向西昌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16日原告将 30000.00元退还吉火子尔等9人。被告陈英质证：对生效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2014年4月18日收条、2019年7月16日收条，均没有陈英的签名，与陈英无关；但是，陈英确实收到了李果祥（已故）交付的150000.00元。被告牟文昌、牟文龙共同质证：对生效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2014年4月18日收条真实性有异议，二被告均未在收条上签名；对2019年7月16日收条，均没有二被告的签名，与二被告无关。2、李果祥的死亡注销证明。欲证明李果祥已于2017年3月22日死亡。被告陈英质证：属实，无异议。被告牟文昌、牟文龙共同质证：属实，无异议。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提交：西昌市经久乡马鞍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陈英在魏家房科有养殖场一个，面积两亩。原告质证：属实，但因为陈英没有合法手续，所以导致后来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 综合原告和被告的起诉和答辩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2015）西昌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2014年4月18日收条系（2015）西昌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采信的证据，且该证据系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在（2015）西昌民初字第218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2019年7月16日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西昌市经久乡马鞍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不是权属证明，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吉火子尔等九人为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乌科乡洛作村村民，为改善其家庭居住条件和方便子女读书，欲在其它地方购买房屋和转包土地。被告陈英为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经久乡马鞍村一组村民，其在该村一组魏家房科经营一家面积约两亩的养殖场，意欲转让，转让价格拟定为550000.00元。李果祥（已故）及原告土比哈合、得知双方的情况后，意欲促成双方达成协议。李果祥（已故）、原告土比哈合与陈英达成口头协议，欲以550000.00元的价格购买养殖场，并于2014年4月18日向陈英支付预付款150000.00元，承诺余款400000.00元于2014年8月底付清（最迟9月底）。原告土比哈合在付款人处签名。被告陈英为了让其儿子牟文昌、牟文龙也知道此事，便让其子在收款人处签名。李果祥（已故）、原告土比哈合又与吉火子尔等九人达成口头协议：保证吉火子尔等九人购买此养殖场后可以建房生活，并保证能够给吉火子尔等九人办理建房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证，并同意协助将吉火子尔等人的子女送到经久乡小学读书，吉火子尔等九人需要支付价款 590000.00元。2014年4月19日吉火子尔等九人将180000.00元交付给李果祥（已故）及原告土比哈合，二人出具收款凭条。随后李果祥（已故）、原告土比哈合协助将吉火子尔等人的子女送到经久乡小学读书，吉火子尔等人等人也搬入了被告陈英的养殖场居住了几天。后因吉火子尔等人要求原告出具养殖场相应的产权手续，原告未能出具，加之吉火子尔等人欲在养殖场内修建房屋被当地乡、村、组阻拦。吉火子尔等人认为其无法达到购买养殖场的目的，遂拒绝与被告陈英签订书面的协议，并要求李果祥（已故）、原告土比哈合退还付款。李果祥（已故）、原告土比哈合找到被告陈英进行协商，被告陈英认为其养殖场的手续因政府办理新一轮的确权手续而暂时无法提供，其已经履行了协议，是对方违约，不同意退款。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名为转让养殖场，实际为养殖场的买卖，养殖场包含了农村土地以及房屋，因土地为集体所有，国家法律禁止农村土地买卖，所以，吉火子尔等人与李果祥（已故）、土比哈合以及李果祥（已故）、土比哈合与陈英、牟文昌、牟文龙达成口头协议均无效。上述两个口头协议，从合同内容上、双方在收条的签订人员上、时间上均不一致，是两个不同协议，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判决李果祥（已故）、土比哈合退还吉火子尔等人180000.00元。而李果祥（已故）、土比哈合将150000.00元转交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2015）西昌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李果祥已于2017年3月22日死亡。 本院认为，原告土比哈合与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之间的口头合同，名为转让养殖场，实际为养殖场的买卖，养殖场包含了农村土地以及房屋，因土地为集体所有，国家法律禁止农村土地买卖，因此，该口头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养殖场预付款1500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旅费的诉请，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退还原告土比哈合养殖场预付款15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0.00元，减半收取1700.00元，由被告陈英、牟文昌、牟文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法律文书生效后，当事人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员  罗晓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莉秋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二条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