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刑初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凌，女，1977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大学文化，芜湖辉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4日被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铜陵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加强，安徽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浦天尧，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大专文化，芜湖亚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4日被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铜陵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丽，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大学文化，深圳市菲米克斯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铜陵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陆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仁姐，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班品良，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大专文化，芜湖辉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物流主管，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玉兵，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戴雯，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中专文化，芜湖辉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仓库主管，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戴少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耿梦婷，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凌、曾丽、浦天尧、班品良、戴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凌、曾丽、浦天尧、班品良、戴雯及辩护人王加强、陆琦、曹仁姐、史万全、胡玉兵、耿梦婷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8日，芜湖辉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灿公司”）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是蔡墩深（音、在逃）。2015年9月，被告人谢凌入职辉灿公司，任副总经理，2017年上半年任总经理。被告人班品良、戴雯系辉灿公司员工。2017年12月，蔡墩深、纪绥（音、在逃）让谢凌至深圳，三人商定在芜湖注册新的公司，以进口液晶显示屏为掩护，通过少报多进、申请海关监管区外查验、替换查验货物等方式从香港走私硬盘；蔡墩深、纪绥负责筹集资金、组织货源等事项，谢凌负责芜湖口岸通关等事项。谢凌回芜湖后与从事货运代理的被告人浦天尧商定，由浦天尧提供货运代理、联系报关、办理注册新公司等事项。2018年3月，因新公司的注册等手续尚未办妥，负责蔡墩深实际控制企业财务的被告人曾丽要求先以辉灿公司的名义走私硬盘。在第一票货物通关前后，纪绥及在香港组织发货的林则鑫（音、在逃）到芜湖传授谢凌、浦天尧、班品良、戴雯等人如何用事先准备好的液晶显示屏替换货物，逃避海关查验。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以辉灿公司的名义共走私硬盘4票。2018年4月4日，浦天尧具体办理并提供挂名法人注册安徽舯联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舯联珩公司”）用于走私活动，同年4月20日该公司海关注册。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以该公司名义共走私硬盘25票，其中海关查验2次。每次查验，谢凌、浦天尧均以货物需在干净无尘环境才能拆箱为由，申请在辉灿公司实施查验。查验过程中，谢凌、浦天尧负责从辉灿公司大门带海关查验人员绕行至查验场所，班品良、戴雯负责用事先准备的液晶显示屏替换海关人员指定查验的货物。2018年10月，浦天尧告知谢凌芜湖码头装了集装箱检查设备。谢凌将此情况告知蔡墩深、纪绥后，决定在铜陵注册新的公司用于走私硬盘。2018年11月9日，浦天尧提供挂名法人注册铜陵乾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健公司”），同年11月22日该公司海关注册。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以乾健公司名义共走私硬盘3票。其中，2019年2月2日，乾健公司向铜陵海关申报进口液晶显示屏、硬盘2票。海关通知对上述进口货物实施查验后，谢凌、浦天尧等人申请在铜陵诚创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创鑫公司”）仓库开展查验工作。查验过程中，谢凌指使班品良、戴雯等人以事先准备好的液晶显示屏替换未申报硬盘。当查验关员对申报的相同货物外包装高度不一提出质疑时，浦天尧、戴雯用纸盒和缠绕膜伪装外包装高度，以逃避海关检查。经海关查验发现，该2票货物中夹藏有大量未申报的不同型号硬盘共计62644个。经铜陵海关计核，上述32票报关单共计走私硬盘874817个，累计偷逃应缴税额60465977.39元。在走私活动中，曾丽受蔡墩深指使，实际掌控上述公司财务运作，直接负责账目管理和资金调度；制作“公”、“私”两套财务账，在“公账”中虚构上海璜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璜柃公司”）为进口货物国内买家，制作虚假国内采购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以掩盖进口货物真实数量和去向；通过“私账”记录走私活动的支出及利润分配。截至2018年12月，“私账”中载明，谢凌以茶水费、业务费名义收取262.1544万元；谢凌将其中的120万元存入其父亲的银行卡内；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给浦天尧女友孔某的方式分给浦天尧19.9288万元。为掩护走私，纪绥、林则鑫于2018年3月在香港购买液晶显示屏共计1396个。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作为掩护走私的液晶显示屏在“香港一内地一香港”间循环使用。案发后，侦查机关在诚创鑫公司和辉灿公司仓库共查扣液晶显示屏1151个。案发后，谢凌、浦天尧、班品良、戴雯等人将诚创鑫公司、辉灿公司查验现场视频监控存储硬盘格式化后拆除丢弃；曾丽要求璜柃公司的黄某1制作虚假仓库出入库记录，制造进口硬盘运往该公司的假象。谢凌、浦天尧、班品良、戴雯、曾丽先后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谢凌退缴违法所得12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凌、曾丽、浦天尧、班品良、戴雯以伪装藏匿、少报多进、调包换货应对查验、制作虚假财务账目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多次走私硬盘，偷逃税款共计60465977.39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谢凌、曾丽、浦天尧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班品良、戴雯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鉴于被告人谢凌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缴纳部分罚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被告人班品良、戴雯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缴纳部分罚金，经调查评估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对其他被告人建议依法严惩。被告人谢凌提出辩解：1、其是听从蔡墩深、纪绥的指使参加走私活动，不是与他们商定进行走私活动，其不是乾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茶水费、业务费不是她主动要的，是拨付给其的运营费用，其实际个人所得只有40万元。2、其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谢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谢凌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主动退赃；2、谢凌只是负责通关事项，领取蔡墩深给的适当报酬，应定性为参与公司走私行为，对谢凌应适用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3、谢凌在侦查阶段向芜湖监察委提供他人违法犯罪的线索四起，虽因办案程序的客观限制，尚未被调查落实，但该行为应被鼓励，在量刑时适当考虑；4、谢凌受雇于蔡墩深，只收取工作报酬，不起主要作用，不是主犯。被告人浦天尧提出辩解：1、其为谢凌提供货运代理、联系报关事项是正常业务往来，2018年3月，第一票货物到芜湖时，其虽到现场但对林则鑫传授逃避海关查验的方法一事并不知情，办理舯联珩公司注册事项是谢凌提出让其帮忙，申请场外查验是正常的申请手续，谢凌咨询相关通关政策以及其告诉谢凌码头装新设备是正常的业务咨询，其对起诉书指控其2019年2月2日当天的行为认罪，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行为均与其无关；2、对监控的拆除和丢弃，其是知道的，但其没有参与。被告人浦天尧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中除2019年2月2日浦天尧的行为属实，其他均不符合客观情况，浦天尧只是为谢凌公司提供货运代理等服务，并不明知谢凌等人走私行为，起诉书指控浦天尧从第一票货物到芜湖起就明知是走私行为仍然参与的证据只有谢凌的供述，且谢凌当庭已改变供述，班品良、戴雯的供述也证明浦天尧并非在第一票货物到达时就明知谢凌等人在进行走私活动，浦天尧分得的20万元是否为违法所得证据不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不应当认定；2、浦天尧是从犯，从其行为和其分得的钱款数额均可认定其为从犯；3、浦天尧是被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4、其认罪认罚，庭前主动预交罚金15万元，应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丽提出辩解：1、其没有要求谢凌先以辉灿公司名义走私硬盘，其只是财务负责人，按公司规定处理财务事项；案发后其要求黄某1制作虚假的仓库出入库记录是受蔡墩深指使。2、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铜陵海关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前30票走私货物偷逃税款的依据是曾丽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相关表格中的数据，但该表格数据真实性无法印证，起诉书指控的偷逃税额以此为依据不准确；2、曾丽没有参与通关环节，其制作公私两套账的行为不属于海关监管范围，具有可替代性，且其只是正常领取工资不参与分红。故曾丽的行为是作用较小的从犯。被告人班品良提出辩解：2018年3月第一票货物到芜湖时，纪绥、林则鑫到芜湖是教他们如何卸货和发货；如何换货以及逃避海关查验的相关事项是第一次被芜湖海关通知查验货物的前一天谢凌具体安排的。被告人班品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班品良认罪认罚，请法庭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戴雯提出辩解：1、2018年3月第一票货物到芜湖时，纪绥、林则鑫到芜湖是教他们如何卸货和发货；如何换货以及逃避海关查验的相关事项是第一次被芜湖海关通知查验货物的前一天谢凌具体安排的。2、其只对本案所涉32票货物走私活动中被海关查验的4票负责。被告人戴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戴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是从犯；2、戴雯只应为其参与换货的4票货物走私活动负责。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芜湖辉灿公司注册成立，实际控制人是蔡墩深。2015年9月，被告人谢凌入职辉灿公司，任副总经理，2017年上半年任总经理。被告人班品良、戴雯系辉灿公司员工，分别从事物流和仓库管理工作。2017年12月，蔡墩深、纪绥提出让谢凌在芜湖注册新的公司，以进口液晶显示屏为掩护，通过少报多进、夹藏等方式从香港走私硬盘，并商定由蔡墩深、纪绥负责筹集资金、组织货源等事项，谢凌负责芜湖口岸通关等事项。被告人曾丽系蔡墩深实际控制的相关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受蔡墩深指使实际负责走私活动中的账目管理和资金调度。被告人谢凌返回芜湖后与被告人浦天尧商定由浦天尧提供货运代理、联系报关、办理注册新公司等事项。2018年3月，在第一票货物从香港运至芜湖通关前后，纪绥、林则鑫到芜湖查看货物情况，并现场教授如何卸货及发货等事项，谢凌、浦天尧、班品良、戴雯均在现场。其中，班品良、戴雯负责仓库收货相关事项，班品良还负责发货相关事项。2018年3月至4月，谢凌、曾丽以辉灿公司的名义共走私硬盘4票，均未被海关抽查，该4票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为4584369.61元。2018年4月4日，浦天尧具体办理并提供挂名法人注册舯联珩公司用于走私活动，同年4月20日该公司海关注册。2018年5月起，谢凌、浦天尧、曾丽以该公司名义共走私硬盘18票，均未被海抽查，该18票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为34557416.95元。2018年9月20日，舯联珩公司进口的货物第一次被芜湖海关通知查验。谢凌等人提出货物需在干净无尘环境才能拆箱，申请在舯联珩公司实施查验。谢凌安排班品良、戴雯提前准备好给海关人员查验的道具液晶显示屏，并说明换货方法。9月21日芜湖海关查验当天，谢凌和浦天尧负责带海关查验人员绕行至查验场所，同时由班品良、戴雯负责用事先准备好的液晶显示屏替换海关人员指定查验的货物，通过了当天的海关查验。2018年10月8日芜湖海关再次通知对舯联珩公司进口的货物进行查验时，谢凌等人又以相同方式通过了海关查验。2018年9月20日至2019年1月，谢凌、浦天尧、曾丽、班品良、戴雯以舯联珩公司名义共走私硬盘25票，偷逃应缴税额为15187317.65元。2018年9月，海关总署向芜湖海关调拨H986集装箱检查设备至朱家桥集装箱码头。浦天尧告知谢凌该消息后，谢凌又将此情况告知蔡墩深、纪绥，蔡墩深、纪绥让谢凌在铜陵注册新的公司用于走私硬盘。2018年11月9日，铜陵乾健公司注册成立，并由浦天尧的女友孔某担任挂名法人，同年11月22日该公司海关注册。期间，谢凌、浦天尧、班品良、戴雯等人从芜湖将道具液晶显示屏运至铜陵诚创鑫公司，并查看现场，为逃避海关查验做相关准备措施。2018年12月24日，以该公司名义走私1票，偷逃应缴税额为3327001.26元。2019年2月2日，乾健公司向铜陵海关申报进口2票液晶显示屏、硬盘，铜陵海关通知对上述进口货物实施查验后，谢凌等人以乾健公司名义申请在诚创鑫公司仓库开展查验工作。查验过程中，谢凌指使班品良、戴雯等人以事先准备好的液晶显示屏替换未申报硬盘。当查验关员对申报的相同货物外包装高度不一致提出质疑时，谢凌建议将货物从卸货平台运至二楼查验区查看，在将货物送至查验区过程中，浦天尧、戴雯用纸盒和缠绕膜伪装外包装高度，以逃避海关检查。海关人员到检验区时发现货物被擅自打开且托盘上层覆盖物纸板面积与托盘上层面积不吻合，遂返回卸货平台打开剩余货物外包装，发现申报货物与实际货物不符。期间，谢凌安排班品良、戴雯等人将诚创鑫公司视频监控存储硬盘格式化后拆除丢弃。经海关查验发现，上述2票货物中夹藏有大量未申报的不同型号硬盘共计62644个，偷逃应缴税额为2809871.92元。经铜陵海关计核，本案共涉32票货物报关单，累计偷逃应缴税额60465977.39元。另查明：谢凌根据林则鑫、班品良提供的数据汇总每票走私货物的相关型号、数量、利润单价、物流费用等数据制作成表格通过微信发送给曾丽，曾丽制作了“公”、“私”两套财务账，在“公账”中虚构上海璜柃公司为进口货物国内买家，制作虚假国内采购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以掩盖进口货物真实数量和去向；通过“私账”记录走私活动的支出及利润分配。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曾丽以茶水费、业务费名目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谢凌共计2621544元。谢凌收款后于2018年8月至12月间多次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孔某共计199288元，以这样的方式将钱分给浦天尧；并将其中的120万元存入其父亲的银行卡。案发后，被告人班品良、戴雯等人将辉灿公司查验现场视频监控存储硬盘格式化后拆除丢弃；曾丽要求璜柃公司的黄某1制作虚假仓库出入库记录，制造进口硬盘运往该公司的假象。被告人谢凌、班品良、戴雯、曾丽先后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浦天尧被电话通知到案。侦查机关在诚创鑫公司和辉灿公司仓库共查扣作为掩护走私的道具的液晶显示屏1151个。铜陵海关将查扣的硬盘及显示屏先行变卖，硬盘于2019年7月27日拍卖成交，成交价款27418447.5元，显示器流拍。被告人班品良、戴雯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谢凌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谢凌退出违法所得120万元，预交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浦天尧预交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班品良、戴雯分别预交罚金五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ThinkPadE5笔记本电脑一台证明被告人曾丽的用以做走私账目的犯罪工具情况。（二）书证1.铜陵海关案件线索移交单及报关单、查验记录单、现场照片、《“2.3”电子产品走私案查发经过》证明：2019年2月2日，乾健公司向铜陵海关申报进口两票液晶显示屏、硬盘，其中，报关单编号为330620191000000126项下申报进口液晶显示屏480个、硬盘800个；报关单编号为330620191000000127项下申报进口液晶显示屏480个、硬盘1000个。铜陵海关告知报送公司要对330620191000000126报关单货物实施查验。乾健公司以查验需在无尘环境下进行为由委托报关公司申请监管区外查验。查验过程中，前1、2个托盘商品与报关单申报一致，第3、4个托盘在卸货过程中查验人员发现托盘高度不一致并提出疑问，企业人员谢凌建议运到二楼查验。查验人员查验货物时发现较高托盘已被企业人员私自拆开外覆黑胶膜，遂产生怀疑并返回卸货平台对调度不一致的第5、6两个托盘进行查验，发现不是申报的显示屏，全部为纸盒包装硬盘。经汇报后，将全部货物转移至监管作业场所。经查验发现，报关单编号为330620191000000126项下实际液晶显示屏84个、硬盘32014个；报关单编号为330620191000000127项下实际液晶显示屏96个、硬盘27010个。铜陵海关于次日将案件线索移交缉私部门。2.受案登记表、铜陵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芜湖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3.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明：2019年2月2日晚12时，在海关查验时谢凌在现场被控制，2月3日凌晨被采取扣留措施，次日对其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下午3时许，曾丽在位于深圳南山区深圳湾科技生态园3区11栋A座25楼的办公室被抓获，次日上午对其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在海关查验时浦天尧在现场被控制，次日将浦天尧带到芜湖其办公场所调取相关材料。3月3日，铜陵海关缉私分局电话通知浦天尧到缉私分局接受调查，3月4日浦天尧到办案机关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8日上午10时许，班品良、戴雯在芜湖市鸠江区电子孵化园辉灿电子有限公司被抓获归案。4.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5.铜陵海关《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铜关计核字[2019]1号）、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关于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及《“2.3”案件计税送核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明：2019年6月21日，经核定，2.3电子产品走私案涉案货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陆仟零肆拾陆万伍仟玖佰柒拾柒元叁角玖分（￥60465977.39元）。6.芜湖海关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芜湖新装检查设备照片证明：2018年9月，海关总署向芜湖海关调拨H986集装箱检查设备至朱家桥集装箱码头，2019年4月开始试运行。7.铜缉扣字【2019】0001号扣押决定书、铜缉扣字【2019】000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照片证明：2019年2月3日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在铜陵港长江外贸码头海关扣留仓库查扣硬盘59024个、电子显示屏180个。2019年2月3日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在铜陵诚创鑫科技有限公司二楼仓库查扣硬盘5440个、电子显示屏431个。8.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铜缉先行变卖字[2019]1号）及拍卖材料证明：查扣的硬盘64464个于2019年7月27日拍卖成交，成交价款27418447.5元。显示器流拍。9.铜缉扣字【2019】10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曾丽工作稿纸记录证明：2019年2月26日，铜陵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曾丽从公司带到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办案中心的涉案账册、资料、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以及其随身携带的三部手机、曾丽工作稿纸记录。10.芜湖煊徽报关有限公司提供的进口数据统计、报关单、提单、合同、发票及装箱单证明：2018年3月31日至8月27日，该公司为芜湖辉灿公司和舯联珩公司申报共计21票货物，货物均为液晶显示屏及硬盘，卖方为汇腾进出口企业有限公司，买方除前4单为芜湖辉灿公司，其余17单均为舯联珩公司。11.芜湖易通报关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进口数据统计、报关单、合同、发票及装箱单证明：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1月14日，该公司为舯联珩公司申报共计10票货物，货物均为液晶显示屏及硬盘，卖方为汇腾进出口企业有限公司，买方为舯联珩公司。其中两票被芜湖海关查验，企业以货物需在干净无尘环境拆箱为由申请到舯联珩公司查验，查验记录单显示为区外查验无异常，建议放行。12.铜陵海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单、合同、发票及装箱单证明：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2月2日，该公司为铜陵乾健公司代理报关3单货物，其中2019年2月2日的两单为铜陵海关现场查获的涉案货物。13.铜陵乾健公司与芜湖亚东海空运综合代理协议证明：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代办货物运输及其他代理事宜的协议。14.芜湖亚东赵某1邮件记录及随附单证证明：林先生向赵某1发送涉案货物的销售合同、发票及装箱单为内容的邮件。15.芜湖博联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订舱委托书及销售合同、发票及装箱单、铜陵海纳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随附材料、班品良提供的邮箱记录证明：铜陵海纳公司根据芜湖博联达公司提供的资料并受其委托，为铜陵乾健公司进口的硬盘等货物办理报关。16.孔某提供的其本人邮箱记录证明：其实际控制的三个邮箱账户（铜陵乾健公司、香港汇腾公司、上海横柃公司）之间虚假的购货邮件记录情况。17.班品良提供的收据、发货情况说明、进口硬盘、显示屏发货汇总表证明：班品良安排物流的具体情况，本案所涉走私货物的发货情况。1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证明：2019年2月18日，扣押班品良红色IPHONE8手机一部。19.侦查机关扣押班品良红色IPHONE8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2月2日谢凌安排班品良、戴雯等人拆除铜陵查验现场监控视频。20.铜陵海关缉私分局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证明：电子证据检查人员依法对曾丽笔记本电脑中涉案材料进行了恢复、提取。21.曾丽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进口货物清关明细》、《应收款项明细》、《实际收支明细芜湖操作成本》、《硬盘利润单价表》、《液晶显示屏收、退明细材料》、《产品信息对照一览表》、《收发货表单》等证明：曾丽为走私活动记录了账目，内容包括涉案30票货物的实际硬盘数量、价格，各型号硬盘的利润单价，表底标注“按RMB230元/只，计14元，每加50元计1元累加。按出货发票为准。”芜湖操作成本中标有：“4月10日，1-4柜，包材（纸箱200个5380元、黑膜3320元、托盘2200元）”香港成本中标有买屏及买黑胶膜、喷漆费用。硬盘由芜湖发往上海、上海发往下游公司的相关记录。被告人谢凌确认《进口货柜明细表》和《产品信息对照一览表》是林则鑫通过微信发给谢凌，由其抄录后发给曾丽；库存表是班品良提供给谢凌，由其抄录后发给曾丽。22.曾丽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资金日记账》与孔某卡尾号为039414华夏银行卡、卢玉林尾号为770230的邮储银行卡、谢凌尾号696549中信银行卡的查询明细相印证：曾丽通过其控制的孔某、谢凌、卢玉林的银行卡分多次转账支付谢凌茶水费、业务费，具体包括2018年7月6日，付卢玉林茶水费、业务费（1—4#）124980元；2018年7月30日，付卢玉林茶水费、业务费（5—9#）150000元；2018年7月31日，付卢玉林茶水费、业务费（5—9#）179913元；2018年7月6日，付茶水费、业务费（10—13#）366806元；2018年9月14日，付7月茶水费、业务费50000元；2018年9月14日，付7月茶水费、业务费50000元；2018年9月21日，付7月茶水费、业务费358862元；2018年9月21日，付8月茶水费、业务费383602元；2018年10月30日，付8月茶水费、业务费383602元；2018年11月27日，付9月茶水费、业务费（22—25#）504361元；2018年11月27日，付26-29茶水费、业务费453020元，共计2621544元。23.曾丽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截止12.28未付款项明细》、《8月日记账》、《会计分录序时薄》证明曾丽对走私活动记账的相关情况。24.安徽舯联珩公司尾号006665华夏银行卡、王侠尾号351673农业银行卡、孔某尾号039414华夏银行卡查询明细证明：三张银行卡资金流水与曾丽记录的走私账目相对应。25.谢凌尾号696549中信银行卡、孔某尾号059422浦发银行卡查询明细证明：2018年8月20日，孔某收到谢凌中信银行卡转账33920元；2018年10月30日，孔某收到卢玉林尾号700034邮政银行卡转账30060元；2018年11月28日，孔某收到卢玉林尾号700034邮政银行卡转账37000元；2018年12月29日，孔某收到卢玉林尾号700034邮政银行卡转账20000元，共计120980元。26.孔某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2018年8月1日，孔某通过微信收到谢凌转账8200元，谢凌通过支付宝转给酥心茶（孔令明）30000元；2018年9月27日，谢凌通过支付宝转账转给酥心茶（孔令明）30108元；2018年12月29日，谢凌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酥心茶（孔令明）10000元，共计78308元。酥心茶（孔令明）支付宝账户实际使用控制者为孔某。27.企业注册信息、海关注册备案信息、海关备案企业信息、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铜陵乾健公司、安徽诚创鑫公司、芜湖辉灿公司、安徽舯联珩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海关注册备案信息、海关备案企业信息等情况。28.铜陵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证明：谢凌父亲谢道荣于2019年4月15日共向铜陵海关缉私分局退缴谢凌的非法所得120万元。29.谢凌检举材料移送函证明：谢凌提供的两份检举材料已由铜陵海关缉私分局移交中共芜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处理。30.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专用收据证明：谢凌预交罚金二十万元；浦天尧预交罚金十五万元；班品良、戴雯分别预交罚金五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的证言：浦天尧是她的男朋友，谢凌找她挂名铜陵乾健法人。舯联珩公司成立时她和王侠各办了1张华夏银行卡，卡都不是自己保管，放在公司会计那里。芜湖辉灿公司、舯联珩公司以及铜陵乾健公司进口硬盘的业务中涉及的邮箱最早是浦天尧让她设的，说谢凌让设几个互联网邮箱用于舯联珩公司进口业务操作。后来，谢凌在电话、微信里跟她说要设3个邮箱，她设了3个邮箱，其中ｓｕｇ×××＠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是舯联珩、乾健公司共用的邮箱；ｃｈｅ×××＠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是上海横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邮箱;ｈｕｉ×××＠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是她在淘宝上找人代理注册的。在货物进口前后几天，班品良或姜某会把相关货物信息发到ｓｕｇ×××＠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谢凌教她操作的，浦天尧也知道，每次他都在旁边。具体是将ｃｈｅ×××＠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作为发件人，以班品良或姜某发过来的发货信息为内容，以上海横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陈明为订货人，制作一份定货信息发到ｓｕｇ×××＠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以ｓｕｇ×××＠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作为发件人，以上面的货物信息为内容，舯联珩、乾健公司为定货人，再向ｈｕｉ×××＠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一份定货邮件，整个操作就完成了。她有张浦发银行尾号059422的卡，平时就是她用，捆绑了她支付宝账号。（侦查人员出示浦发银行资金流水）2018年8月20日，谢凌中信银行柜面转入33920元，2018年10月30日，卢玉林邮储银行柜面转入30060元，2018年11月28日，卢玉林邮储银行柜面转入37000元，2018年12月29日谢凌中信银行柜面转入20000元，这些钱都是谢凌给她的，卢玉林账户转的也是谢凌转给她的。货代费另外付给浦天尧的公司了。收取这些钱，浦天尧知道。谢凌通过支付宝、微信也转给过钱。她有2个支付宝账号，一个叫孔令明（她父亲的名字），一个账户叫孔某，微信账号×××。去年8月1日，谢凌支付宝转给孔令明账号的30000元,9月27日转的30108元,12月29日转的10000元就是前面供述说的好处费。去年8月1日，谢凌通过微信转给我8200元，可能是让我代买东西，可能和前面提到收的钱性质一样，是好处费。2.证人陈某1的证言：他原来在辉灿公司工程部工作，后来公司停产，工程部除了他都被裁员了，2018年6月他到仓储部工作，仓储部有3个人，戴雯是主管。舯联珩公司的货也存入在仓库，他和王道负责搬货和运货。发货的情况班品良清楚，舯联珩公司的货物一般是班品良在安排，戴雯也听班品良的。2019年2月2日，谢凌在微信群里发了“把监控搞好了给我说一声”，但他没去做这个事。2019年正月初七上班的时候，班品良在办公室交代了戴雯、王某和他删除微信的事情，又说铜陵仓库的监控已经搞掉了，芜湖公司这边的监控也要搞掉。因为监控的硬盘太大了，班品良让他一起到公司六楼的监控室去把监控的大硬盘取了下来，然后他和王某、戴雯每人去取了几块，剩下的班品良叫他帮忙一起扔掉，于是他扔到家附近的西洋湖里。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系辉灿公司叉车工，过年期间班品良曾经打电话，说谢总的事情可能越搞越大了，大家以后都注意点，以后相互间少打电话，少联系。初七刚上班的时候，班品良叫他、戴雯、陈某1到6楼监控室把监控用的硬盘拆了下来，班品良说要把这个硬盘扔掉，要扔到水里。他、陈某1、戴雯一人分了几块带出去扔，他把硬盘带回了家。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芜湖亚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进出口操作员，他们公司是上海亚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在芜湖设立的子公司，浦天尧负责找有货代需求的客户，她负责具体的操作。浦天尧与谢凌谈了货代业务，他们公司做香港供货公司到芜湖收货公司的全程货代，具体是：浦天尧把她的邮箱给了一个姓林的人，这个人打过她电话，问舯联珩的货有没有上船，有没有到芜湖。辉灿公司主要是班品良，谢凌有时会打电话问下货物通关情况。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她系芜湖亚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12月，她经手涉及芜湖舯联珩、铜陵乾健的业务有5票。一个姓林的，是姜某休假前交接她联系的，通过QQ联系，将箱单、合同、发票发给她。她根据这些资料去定舱，找博联达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盛某定的船，定好后我将提单、箱单、合同、发票发给谢凌的助手班品良。船快到港时再将这些资料发给报关公司，芜湖地区是找易通报关，铜陵地区找的报关公司是博联达介绍的。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浦天尧给她打电话让她把姜某和她自己电脑里所有涉及舯联珩公司的资料全删了。她发给班品良邮件同时还会同时抄送给1个邮箱，这个邮箱地址是浦天尧提供的。浦天尧也让她删除了这个邮箱。2月3号，浦天尧让她把和小林微信记录全删除了，是小林向我问一些船期信息到港时间等内容。6.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博联达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他们公司帮亚东代理的芜湖辉灿、安徽舯联珩、铜陵乾健3家公司从香港进口显示屏、硬盘，船是他们公司定的，大概有30多票。开始是浦天尧和他联系的，主要谈的是运费价格。后来具体操作是姜某、赵某1。铜陵乾健进口货物的报关公司是他介绍的。浦天尧说要从铜陵走货，问他铜陵地区有没有熟悉的报关公司，他刚好和海纳王明强熟悉。乾健的3票进口当时是和海纳的汪璐萍具体对接的，报关所需资料都是亚东提供的。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芜湖煊徽报关的报关业务由她负责。2018年代理过芜湖辉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安徽舯联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进口报关业务，2018年3月到8月期间，他们公司总共代理上面两家公司报关进口21票液晶显示器和硬盘，具体和亚东公司姜某联系。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芜湖易通报关服务有限公司报关员，给舯联珩代理过液晶显示屏和硬盘的报关业务。实际上他们和舯联珩没有直接接触，都是和亚东的浦总、姜某、赵某1联系。每次船通过海运快到上海或是芜湖港时，姜某或赵某1会QQ通知他，他根据她们提供的材料向海关进行申报。他们代理舯联珩的业务每票收报关代理费150元，费用和亚东结算。代理报关的这10票货物有过2次被海关查验过。记得第一次接到海关布控查验指令时，他告诉姜某海关要查验，姜某说要和浦总汇报一下。紧接着浦总就打电话过来说液晶显示屏要在无尘条件下才能开箱，不能现场查验，让他向海关申请监管区外查验。浦总当天下午就一个人过来了，将申请材料递交给了海关。海关查验时，他们公司的报关员朱玮晔去了查验现场。第二次查验也是浦总自己来申请的监管区外查验，也是报关员朱玮晔陪同去的查验现场。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安徽潜山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每次芜湖辉灿公司有货物需要运输，班品良会通过电话或微信和他联系，告诉他什么时候到公司提货，需要什么样的车及货物具体送货地址、联系人电话。运费价格按照双方公司的合同来确定，主要是根据车型、送货距离及货物重量来确定价格。每一次提货都是到芜湖辉灿公司里提。2018年，辉灿公司的货运大多数运到深圳市的两个物流点，少部分运到了合肥、东莞、南京、上海、杭州等地。1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菲米克斯公司员工，曾丽是菲米克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平时她在公司的工作都是曾丽安排的，曾丽说芜湖辉灿公司、安徽舯联珩公司、铜陵乾健公司这三家公司做硬盘进出口业务，需要她做一些表格。班品良不定期的会把芜湖公司的物流费发票快递给她，她会交给曾丽审核。在曾丽的电脑里的安徽舯联珩公司的资金日记账是个电子账册，由曾丽共享给她，她按照曾丽的要求在电脑上进行登记具体金额。曾丽让她在资金日记账上登记孔某的华夏银行卡和王侠农业银行卡这两个私人账户，有时候会让她到网上银行去查询这两个账户相关款项有没有到账，网银的密码是曾丽告诉她的。孔某的华夏银行卡有款项汇入时，曾丽会让她到网上银行去查询款项有没有到账，如果有到账，她会按照前面说的登记起来；如果有款项要汇出，也是曾丽给她账户和金额，要她从网上银行转出去。她见过曾丽的电脑里截止日期是2018年10月26日包含了报关、应收、芜湖成本、香港成本、单价明细、前端总账（新）、芜湖公关费用、前端总账（旧）液晶显示屏库存等内容的EXCEL表，这个表她没有参与制作，曾丽让她看第一页报关表格里的国内陆运费，因为要与班品良寄过来的运费发票核对。今年过年后，曾丽给她打电话让她有些没用的东西就删掉，她就把以前的微信聊天记录全部删掉了。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璜柃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是个空壳公司。2018年开始和芜湖辉灿公司、安徽舯联珩公司做过虚假的硬盘、显示屏业务，就是过下账。蔡敦深让他与曾丽对接。2018年过完年后，曾丽打电话说有电子产品配件业务要从他们公司过账，他就把上海磺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称、税号、开票信息等通过微信发给她，曾丽通过微信把采购合同发过来，内容是上海横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芜湖辉灿公司采购一定数量的硬盘、显示屏，价格也填好了。他收到合同后按她要求盖好上海横柃公司章扫描给她，再把原件寄给她。一般月底，曾丽会把制作好的销售合同通过微信发给他，要他盖章，上面内容是上海横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把一定数量的硬盘、显示屏卖给深圳、北京等地客户，价格也填好了。销售合同和采购合同基本上是一一对应，也就是他们先从芜湖采购再对外销售，但是数量有些细微差距，这个数量也是曾丽在合同上填好的，一般采购合同数量多一点，对外销售的数量略微少一些。他们的销售合同也是直接寄给曾丽的，并不是按照惯例寄给深圳、北京的客户。销售合同对应的货款，曾丽会通知他有货款过来，货款来源方向跟合同买方一致，基本上当天货款进账后，曾丽就会让他当天把钱转给上游企业芜湖辉灿公司、安徽舯联珩公司。芜湖辉灿公司开给我们的增值税发票是从芜湖寄过来的，安徽舯联珩公司开给我们的增值税发票是从深圳过来的。按曾丽要求，上海磺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会根据销售合同内容给对应客户开增值税发票，发票直接寄给曾丽。上海横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结算过运费。采购增值税发票和销售增值税发票，价格区别不大，甚至还有销售价格比采购价格低的，这个价格是曾丽确定的。他们公司没有真实在上海收到过硬盘、显示屏。（侦查人员出示2018年8月10日安徽舯联珩公司送货单）这个送货单他没有见过，上海横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业务章都由他保管的，他没有见过这个上海横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12.证人莫某、黄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2、莫某在东莞市捷利信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仓库的收货、发货。2018年7月5日、8月22日、10月2日三次为香港的一个微信号是×××,昵称是Jason纪生的人收发过三次显示屏。（四）鉴定意见1、皖龙图司鉴中心[2019]数鉴字第32号、检材封存、拆封照片证明：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曾丽ThinkPadE5笔记本电脑中办公文档和图片进行提取、固定和恢复，鉴定机构对相关电子数据依法进行提取。2.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沪辰司鉴中心[2019]计鉴字第91号证明：铜陵海关缉私分局委托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班品良IPHONE8手机中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QQ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数据恢复和固定保全，鉴定机构对相关电子数据依法进行了提取。（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芜湖海关缉私分局查封决定书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3月19日芜湖海关缉私分局对芜湖市鸠江区万春湖路万春智能电子产业园内的辉灿公司仓库内的显示器进行查扣，共查扣型号546的38托，每托12个；共查扣型号500的7托，每托12个，两种型号显示器，总计540台。辉灿公司二楼电子设备仓库的两个监控设备外机机盒内硬盘全部被拆卸取走，均为空盒状态。2.辨认笔录证明：戴雯辨认出2019年2月2日在铜陵诚创鑫公司2楼仓库中参与伪装涉案货物外包装的“大个子浦总”是浦天尧。（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谢凌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她任芜湖辉灿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政务联系和物流安排。2017年上半年任总经理。2017年12月份左右，蔡敦深叫她去深圳，在其办公室里认识了纪绥。在场的就他们三个人，纪绥说他们有一些电子产品硬盘，香港有货，国内需求量很多，想从香港进到大陆，准备在芜湖设立一家企业来进这个硬盘。纪绥还跟她说，集装箱里会有液晶显示屏和硬盘，报关时申报的硬盘少，液晶显示屏多，但实际到货的显示屏少，硬盘多。硬盘的商品编码对应的是0关税，我们也没有少缴税，不影响海关政策，真是被检查出来，也就是退运或者罚些款。当天，他们具体谈了货怎么从香港走，到芜湖收货后，再发到收货人那里的基本流程。过了几天，她去找浦天尧说了这件事，并且把纪绥跟她说的装货情况与申报情况不符，硬盘0关税等事情都说了，让浦天尧去了解海关政策。浦天尧确认了硬盘的关税确实是0，过了几天浦天尧又说问题不大，被发现了，也就是退运或罚款2万元。2018年过完年后，蔡墩深、纪绥催她成立一家公司，按前面说的在芜湖进口硬盘。成立新公司需要法定代表人，她去找浦天尧帮忙，并把这个事跟纪绥说了。过了几天，纪绥打电话说带着她和浦天尧一起做，不会让他们白跑腿的。她就又跟浦天尧说了，浦天尧也同意了。后来企业注册很多事都是浦天尧具体去跑的，浦天尧提供了一个叫王侠的人做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名字安徽舯联珩也是浦天尧起的。纪绥答应给的好处后来兑现了，她算了下平均每个柜子给她和浦天尧各8000元到12000元左右。第一次她给浦天尧是现金，后来浦天尧要她把钱直接转给孔某，有的是支付宝，有的是微信，还有转到银行卡上的。蔡总说茶水费和业务费不要和浦天尧平均分掉，要留一部分下来，一是蔡总安徽的一些公司商务活动需要用钱；二是如果出现货损或者丢失，可以用这些钱进行赔付。除了和浦天尧分的钱，剩下的钱一部分钱用于公司进口显示屏和硬盘的开支。她的好处费将近40万，给浦天尧也是40万不到，按蔡总吩咐留的备用金大约80万。她把120万打到谢道荣的卡，这120万她请求交给侦查部门，弥补国家损失。在曾丽的指导下，她制作了一个EXCEL汇总表，每个月末，林则鑫通过微信发图给她，上面有硬盘数量、单价、利润单价等项目，她收到后会誊抄到表格上，通过微信发给曾丽。发给曾丽还有液晶屏库存信息、芜湖操作成本、香港操作成本、报关费用、物流费用、产品信息等表。其中林则鑫提供的还有产品信息、香港成本，班品良提供报关费用、物流费用、液晶屏库存。这个汇总表里能显示出每批货的前端利润，曾丽告诉她从前端利润里面支取10％的茶水费和20％的业务费，由她支配。曾丽要求她提供一些卡给其操纵，她提供了卢玉林的名义办的邮储银行卡。纪总和蔡总是主谋，曾丽负责财务方面的事，林则鑫负责香港端事务。她是负责芜湖、铜陵的收、发货，通关方面的事。林则鑫具体负责香港的定船、发货，会直接给班品良指令，货到后发到国内哪里。林则鑫在香港准备好货后，他制造通关需要的合同、箱单、发票等单据，那上面的硬盘数量和实际到货不一样，这些都是林则鑫做的。林则鑫会把假的单据传给浦天尧的亚东公司的操作人员，由亚东公司凭这些单据去订舱。船快到芜湖、铜陵时，亚东公司的操作员会把这些单据再发给班品良，小班收到后有时会发给她看下，她会根据这些单据，每到一次货就制作一张进口货柜清关明细表，做好后要发给曾丽。第一次或第二次芜湖收到货后，他们发货给国内公司，开票时曾丽说不着急，会找家公司做为固定买家，过了几天就提供了上海璜柃的信息。曾丽要求芜湖这边全部财务、账款都给其，还要求她多办几张银行卡寄给其，她交了3张卡，她、孔某、王侠的，曾丽还说深圳那边高管都会将私人的卡给公司用。应收项目明细表是曾丽要求的，便于和纪总结账。这个表和上海璜柃的数据（报关数据）有区别，她和曾丽一开始就知道。她有事找不到蔡总，有些事曾丽就直接做主了。芜湖的舯联珩和铜陵的乾健，曾丽还说让他们去外面找会计，方便去税务刷脸领票。芜湖辉灿公司、安徽舯联珩公司、铜陵乾健公司在销售硬盘过程中对外开发票是曾丽在负责。浦天尧在走私进口硬盘的活动中，一是铜陵这票进口时，从监控视频上看，他参与了换货；二是怎样对付海关查验的方法他是知道的，因为林则鑫现场教大家时他在场。三是帮她去打听这个事被海关查到会面临什么处理。四是浦天尧说如果海关发现问题，申请退运需要有些往来邮件等材料去印证，具体事不要她管，浦天尧让孔某去做。进口第一票货到芜湖之前，纪绥和林则鑫一起来的，当时晚上她和浦天尧陪同吃饭的。吃饭时，纪绥说第一票货按经验海关有可能要查验，他要来看一看，然后说大家一起做，没有什么事的。后来第一票到货卸到辉灿公司仓库时，林则鑫特意去了仓库，他亲自开叉车运货，告诉大家应该怎么做。当时在仓库现场的有她、浦天尧、班品良、戴雯等人。林则鑫在现场跟大家说，如果有查验，怎么在现场换货，货路径怎么走，来应付查验。林则鑫来芜湖时，她把班品良介绍给林则鑫，告诉林他是物流主管，要林则鑫直接跟班品良联系，具体货物运到哪去了，怎么运和什么时候运。到芜湖的货第一次查验当时她正好不在，浦天尧和班品良应该在。第二次、三次查验她都在公司现场，她和浦天尧把海关查验人员从人行通道带到六楼，待查验的货从货梯拉到六楼，然后海关查验入员在六楼检查货物。这中间班品良应该是把货换了，但具体方法她不知道，所以海关两次查验都没有发现有问题。前面几票是芜湖辉灿公司的名义报的，后面都是以安徽舯联珩公司名义办的。安徽舯联珩公司没有固定场所，进口的货物也都是放在芜湖辉灿公司，物流这边也是班品良负责，两个公司的财务账也是曾丽在做，没有放在芜湖这边。后面成立的铜陵乾健公司也是一样的。2018年10月份时候，浦天尧有一天跟我说码头装了一台x光机，她当时就跟蔡墩深、纪绥说了这事。整个11月份，香港那边都没有发货。12月份，纪绥打电话又问我x光机有没有在用，她说在调试，纪绥就说再发一点吧。过了一段时间，纪绥打电话给她说芜湖有x光机，量要少一些，还跟她说是不是可以把货放到铜陵进。她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蔡墩深，蔡说那就在铜陵注册下吧。她就让班品良去跑的铜陵乾健公司注册手续，这个名字也是浦天尧起的，法定代表人申报的是孔某的名字。铜陵乾健公司进口硬盘，查验的是第二票，当时她陪着海关的领导在说话，班品良、浦天尧在仓库里。当时海关关员提出要把货拉到二楼仓库去，她拍了一张货物的图，发到微信群里告诉班品良他们海关要查验这个托盘。晚上的时候，班品良把她喊到监控室里，看了下当时的监控录像，我看见录像里浦天尧、戴雯拿着纸盒子和缠挠膜在包装货物，班品良建议删掉监控，当时她就同意删掉了。2.被告人浦天尧的供述与辩解:他在芜湖亚东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在亚东公司内按约定从利润中提成三成。谢凌每个月给他2、3万元钱是业务提成，谢凌打给孔某的钱是女人之间互相代买东西，也有和业务无关的金钱来往。只是在最后一批货物查验现场他才知道货物有问题。谢凌单独转给孔某的钱总共不到10万，是给孔某表姐当法人的工资。去年4、5月份谢凌给其大概2万块钱是还他前期代办公司垫付的钱。谢凌总共给他不过20万，给孔某的钱是他让谢凌打给孔某的。谢凌给这些钱是因为他帮忙跑腿、办事的辛苦钱。3.被告人曾丽的供述与辩解:蔡墩深让她管理芜湖辉灿、安徽舯联珩、铜陵诚创鑫、铜陵乾健的财务，扣押的笔记电脑主要用于上述公司的财务工作，整理保存财务文件。电脑里的进口货柜清关明细表、应收款项明细表、产品信息对照表等是谢凌用微信发给她的。纪绥和蔡墩深是总负责，纪绥手下叫林则鑫具体负责在香港的出口事务和进口后国内销售和物流事情。谢凌负责货物进口在铜陵、芜湖的通关手续，她负责相关财务手续。名为“安徽舯联珩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的单据，是她安排蔡某制作的，上海璜柃公司收货章是自己刻的加盖上去，然后直接留存做账。安徽进口的货从账务上是卖给了上海璜柃公司，但实际上没有卖给他们，货也没有运到上海，蔡墩深跟她说的，用上海璜柃公司就是帮助他们虚增下业务量，所以合同、发票都开给他们了，上海璜柃公司那边主要跟她联系的是黄某1。今年过年后，大约上班后几天没到大年十五，纪绥、蔡墩深都跟她说安徽进口的货到上海璜柃公司后在上海库存单据要制作好，蔡墩深让她跟黄某1联系下，把单据一定要搞好。后面还催了好几次。她打电话给黄某1，黄某1说上海那边租的仓库，可以把单据做齐，但前面的单据肯定没有做。然后黄某1就让她提供做仓库出入库的数据。她用微信把做好的仓库出入库数据表发给黄某1。安徽舯联珩公司纪绥曾说过和蔡各投了100万，实际上蔡没有投款，纪分红了200万并将原先投资也拿走了，共300万，都是从孔某账户付出去的，蔡的分红跟纪差不多，去年8月、12月分了两次红，第二次分红时纪让她把原始单据都销毁了。4.被告人班品良的供述与辩解:芜湖第一次卸货时就是林则鑫来的那次，晚上5、6点，当时他在场，还有谢凌、戴雯、王某、浦天尧、保安队长。林则鑫在现场就告诉他们怎么卸货，看托盘颜色怎么发货，要求发货前把标签全撕了。有次标签没撕，林还打电话过来讲了他。另外林则鑫还交代每票货要把集装箱口的四托货留下。这四托重量相比较会轻很多，但外面都是黑色缠绕膜包着的，看上去没有不同。进口硬盘海关查验和不查验的操作流程不一样。如果海关不查验，货卸下后就放一楼，当天晚上有车直接拉走。在芜湖前面20几票都没查验，谢凌也没有细说。第一次查验是在10月份前后，查验前一天，谢凌把他、戴雯叫去做了交代，告诉他们卸货的时候，她和浦天尧会把海关人员尽量拉走喝茶，事先让他们准备几托道具显示屏放在二楼（一般2、3托）,其他道具都放在六楼。如果有海关人员在一楼，就让他们把货拉到二楼就不要拉了，如果没有海关人员在一楼，就把卸下的货直接放一楼大仓库，给海关在六楼查验的都是事先准备好的道具显示屏。芜湖当天查验时，谢凌陪海关人员在现场待了十几分钟就把海关人员带走了。当时海关指定了要查2个托盘货，并将标签拍照。戴雯他们通过更换标签将海关应付过去了。他当时在六楼，不知道下面是怎么操作的。他们有个微信群，群里谢凌发了图片，知道要换标签，但是不是他换的，他只知道戴雯拉到六楼时标签是换好的，应该是在二楼将标签撕下贴到事先准备好的货物上的，标签是戴雯换的。铜陵进口前谢凌带他们提前来诚创鑫公司看过现场。当天谢凌带着他、戴雯、王道久、陈某1、浦天尧在诚创鑫公司走了遍现场，交代他们要把芜湖的显示器道具提前拉40托盘到铜陵，放到海关查验现场旁边的小仓库。铜陵进口到货时把货拉到二楼放道具仓库，换好后拉到查验仓库，二楼的一道门在查验时要关上。浦天尧说谢凌这样安排很好。铜陵进口的第1票货海关查验很快，下面货还没卸完，就没往上运了，直接发走了。铜陵进的第2批货，海关查验时他和戴雯在二楼，负责拉货。群里陈某1发了图片，按照惯例他们知道这就是要查的。戴雯换的标签，海关查验了没发现。后来海关在一楼觉得货物有的高度不一致，就又临时指定了再拉1托要查。他当时在二楼电梯口拖货，浦天尧上来说货要加高，就和戴雯在查验区拆了个道具外包装拿纸箱垫高，重新缠上黑色缠绕膜，换了标签。海关上来查验撕开外包装觉得正常就没说什么，不知怎么回事在一楼就又指定了1托要查，货拉到二楼垫高后时还没来得及再缠上缠绕膜，海关就上来了，看到包装打开，海关就说怎么拆了包装，要求一楼的货全部不往上拉了，就地拆包装检查。铜陵查验发现问题后，他、戴雯、谢凌在诚创鑫公司的监控室看到视频有个摄像头是对着查验区，快进看到有戴雯拿纸箱，浦天尧也在场，谢凌当时就让他们删掉。他和戴雯格式化后就把硬盘拆下放到了谢凌在诚创鑫的办公室桌上。在坐车去码头的路上，他、戴雯、谢凌、王某、陈某1、浦天尧都在车上，谢凌就说芜湖的监控要删掉，浦天尧当时还补充，说光删掉不行，能恢复，要他们把监控硬盘扔掉。案发后，年初二、三的时候，浦天尧给他打电话联系了一次，问铜陵监控硬盘有没有丢掉，芜湖仓库的监控有没有丢掉。铜陵的监控他格式化了后把硬盘下了放到谢凌在诚创鑫的办公室，保安说是仓库主管包伟拿走了，他打电话给包伟，包伟说扔掉了。芜湖的监控是他们过完年后上班丢的。2月3日我们回芜湖的路上，蔡墩深打电话给他，问铜陵这边什么情况，他就把查验的情况说了。初七上班，曾丽打过电话，问铜陵这边什么情况。5.被告人戴雯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辉灿公司停产后，她作为留守人员负责公司的收尾工作，和客户对尾款的账、上下货等。芜湖第一次进货时她在场，还有谢凌、班品良、王某、大个子浦总，还有个南方口音的外地人在现场，指挥他们怎么下货，这个外地人讲话她听不太懂。发货前这个外地人叫他们把标签全撕了，说怕客户投诉，另外还交代先下的四托货不要发走，确保不能发错。如果海关不查验，货卸下后就放一楼，有车直接拉走。海关如果有查验，谢凌提前会交待，有应对操作。海关要来查验时，班品良会通知她，把六楼仓库里装显示屏的箱子拉到一楼，一般会拉三四十个箱子下来。海关查验人员来了之后，他们先从集装箱里把这批进口的货物掏出来，让海关查验人员点数，然后拉到一楼仓库。他们再把之前从六楼拉到一楼装显示屏的托盘通过货梯拉到六楼，给海关查验。这都是谢凌让他们这样做的。2018年7、8月份，谢凌曾经让他们把显示屏拆开看下，把好的显示屏挑出重新包装后放到了六楼。海关查验前，谢凌会交待把卸下的货物放到一楼，象征性拉几托货物送上电梯，但是只到二楼就不往上送了，往上送的都是事先在二楼准备好的货物。海关查验时，如果海关有指定查验的货物，一般是2托，谢凌或是班品良就把指定查验的货物标签拍下发到群里，让他们谁有空谁去撕下来送上六楼贴到事先准备好的货物上。她自己做过一次，芜湖查验的时候，她在现场有空就把标签撕下后拿到六楼贴上。2018年11月还去过一次铜陵诚创新公司看仓库现场，有谢凌、班品良、浦总等6人，就是看卸货的路线，谢凌当时说，货上二楼后先不进仓库，海关查验就拿事先准备好的显示屏让他们查验。2019年2月2日去铜陵卸货，谢凌开的白色丰田商务车，一共6个人，谢凌、班品良、王某、陈某1、还有一个贸易公司的大个子男子。下午2点半左右，铜陵海关来人之后开始卸货，当时她和班品良在二楼接货，班品良有时候也往一楼跑，王某在一楼开叉车，陈某1在集装箱里面往外面掏货，谢凌一开始在一楼，后来上到二楼，后面又陪海关领导上六楼会议室了。查验时，他们在现场都发现货物高度与以前的不一样，那个大个子浦总过来说让我找几个纸盒，我就在旁边找了几个，拆了一个包装，我们俩一起把纸盒垫在显示屏纸盒上，把高度增高，然后缠上了黑色缠绕膜。海关决定扩大查验范围以后，他们在群里聊到监控的事，班品良通过微信问了谢总现场的监控是否正常。谢凌回复安排人去看一下。当晚七、八点的时候，她和谢凌、班品良去了铜陵诚创鑫公司6楼的监控室，谢凌说要查一下当天下午海关来查验货的时2楼仓库的监控，然后把监控的内容删掉。后来谢凌接了个电话先下楼了，让他们留下来继续删监控。她看到监控拍下了她和浦总换包装的镜头，她和班品良一起删的。芜湖的监控过完年后上班第一天，班品良、她、陈某1、王某拆的，班品良让他们每个人带几个扔掉。她把7、8个硬盘扔到清水靠近芜屯路的一条小沟里面去了。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调查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案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及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综合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本案主从犯划分问题在案证据证明谢凌在整个走私活动中负责统筹安排进口通关环节相关事项，接收转运走私货物，提供相关账目单据，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谢凌的辩护人提出谢凌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浦天尧帮助谢凌实施进口通关环节的相关货运代理、联系报关、办理用于走私的公司注册、积极协助谢凌等人实施逃避海关查验等事项，并分得相应赃款，在走私共同犯罪中与蔡墩深、纪绥、谢凌相比作用相对较小，属于从犯，对其辩护人提出浦天尧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曾丽明知蔡墩深等人进行走私活动，仍受雇于蔡墩深，负责走私活动中的财务管理、帮助用于走私的公司做假账逃避检查等工作，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属于从犯，对其辩护人认为曾丽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班品良、戴雯系辉灿公司职员，明知谢凌等人在进行走私活动，仍接受谢凌指使实施具体收货、发货及在海关查验时换货等行为，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为，属于从犯。二、关于各被告人参与走私活动的时间起点问题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谢凌、曾丽全程参与涉案32票货物的走私活动。针对被告人浦天尧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谢凌和浦天尧的供述证实，浦天尧在应谢凌要求提供挂名法人成立舯联珩公司，并实际操作注册该公司；谢凌的供述和证人孔某的证言印证了浦天尧在舯联珩公司成立时，让孔某事先假冒订货方、发货方注册了三个邮箱，并准备了虚假的邮件材料应付海关检查。作为专门从事进出口货物代理业务的工作人员应当意识到谢凌在安排其实施上述行为时，有逃避海关检查的意图，其仍然积极参与实施。谢凌、孔某的银行卡账户明细，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以及证人孔某的证言、被告人谢凌的供述证明从2018年8月1日起谢凌就通过转账给孔某的方式分给浦天尧非法所得，浦天尧在海关查验时和谢凌一起陪同海关人员绕行，方便他人换货以逃避海关检验，在2月2日海关查验时还实施了替换指定检查货物的行为。综上，浦天尧从舯联珩公司注册成立时就明知谢凌等人进行走私活动，仍参与其中，并分得赃款，其提出只对2月2日换货的行为负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浦天尧自辉灿公司走私就有走私故意证据不足。针对被告人班品良、戴雯当庭提出系第一次海关查验才知道在进行走私活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谢凌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第一票货物到芜湖时纪绥、林则鑫现场传授如何换货以逃避海关查验的方法，她和浦天尧、班品良、戴雯均在现场，但被告人浦天尧、班品良、戴雯的供述均否认该节事实，且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被告人班品良、戴雯的此项辩解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戴雯及其辩护人提出戴雯只为4票货物走私行为负责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雯供述证明其负责辉灿公司的收尾工作，包括上下货等，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班品良的供述也证明戴雯负责仓库保管。被告人戴雯在第一次海关查验后，明知接收的货物系走私货物仍从事仓库保管工作，接收走私货物，其应为此后帮助走私货物行为负责。对被告人戴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班品良、戴雯在第一次货物被海关查验参与调换货物，逃避海关查验时就明知谢凌等人进行走私犯罪活动仍参与，应对其后的走私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三、关于偷逃应缴税额计算是否准确的问题侦查机关扣押的曾丽笔记本电脑、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皖龙图司鉴中心[2019]数鉴字第32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从曾丽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了相关电子数据、虚假的报关单与被告人谢凌、曾丽、班品良的供述互相印证，证明谢凌依据林则鑫、班品良提供的数据汇总每票走私货物的相关型号、数量、利润单价等数据制作成表格发送给曾丽，该表格形成于案发前，是曾丽日常管理的走私账目，证人蔡某的证言也证明上述表格中其经手的相关运费数据经过相关发票核对，数据均客观真实；《铜陵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关于“2.3”案件计税送核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明本案计税价格是铜陵海关按合理方法，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就低认定，故曾丽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偷逃应缴税额依据真实性无法印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针对谢凌的辩护人提出有关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以辉灿公司、舯联珩公司、乾健公司三个公司名义走私，但走私所得收入均不归上述单位所有，且舯联珩公司、乾健公司是为了走私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所涉走私犯罪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法律适用有误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五、关于被告人浦天尧是否属于自首的问题被告人浦天尧虽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一直否认其实际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期间其只认可参与当场查获的两票货物走私活动，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凌、浦天尧、曾丽、班品良、戴雯以伪装藏匿、少报多进、调包换货应对查验、制作虚假财务账目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多次走私硬盘，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谢凌组织走私货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退出120万元赃款，预交罚金20万元，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浦天尧帮助谢凌实施走私通关等环节的具体事项，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作用较大的从犯，预交罚金15万元，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丽受雇参与走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鉴于其没有实际参与分赃，受雇参与走私犯罪活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班品良、戴雯受他人指使参与走私，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未参与分赃，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预交了5万元罚金，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班品良、戴雯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适用缓刑。对公诉机关对谢凌、班品良、戴雯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33年2月3日止；罚金除已缴纳二十万元外，剩余五百八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二、被告人浦天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9年4月7日止；罚金除已缴纳十五万元外，剩余一百八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三、被告人曾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7年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四、被告人班品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除已缴纳五万元，剩余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五、被告人戴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全部缴纳。）六、扣押在铜陵海关辑私分局的被告人谢凌亲属退出的违法所得一百二十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七、铜陵海关先行拍卖扣押硬盘所得价款二千七百四十一万八千四百四十七元五角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铜陵海关缉私分局的一千一百五十一台显示屏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所得款项上缴国库。八、继续追缴被告人浦天尧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九千二百八十八元。九、犯罪工具被告人曾丽的笔记本电脑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克启审  判  员  杨 莉审  判  员  陈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璨书记员（代）  田 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