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刑初71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学义（绰号“阿义”），男，1977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108119770909397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石首市高基庙镇长岭岗村2组，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雨果公寓322房。现因本案于2017年4月27日被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4日被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罗春苗,广东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9〕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学义犯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并适用刑事案件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湘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学义及其辩护人罗春苗出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吴学义招募李某1、黄某1、严某某等约5至7名卖淫女，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康政路旺角公寓、满意公寓等地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吴学义规定了站街招嫖的位置、卖淫的时间、场所、次数、内容、收费标准、嫖资分成，并提供安全套及纸巾，安排人员望风，从而对卖淫女实现管理。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吴学义多次提供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康政路满意公寓出租房给“大姐”、“胖子”两人组织的卖淫女各一名实施卖淫活动，每人每次收取20元。被告人吴学义于2018年11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容留卖淫的部分事实。公安机关并列举了物证、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吴学义招募、管理3人以上卖淫、容留2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学义如实供述部分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对其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学义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以上七年九个月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学义庭审时辩称：其没有容留他人卖淫，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因其对法律不懂乱说的；其组织卖淫的人数是3-5人，对起诉书指控5-7人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有管理行为，应认定被告人只构成容留卖淫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吴学义招募李某1、黄某1、严某某等5名卖淫女，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康政路旺角公寓、满意公寓等地实施卖淫活动，被告人吴学义规定了站街招嫖的位置、卖淫的时间、场所、次数、内容、收费标准、嫖资分成，并提供安全套及纸巾，安排人员望风，从而对卖淫女实现管理。另查明，被告人吴学义于2018年11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控辩双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6年底有一名男子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搜索并添加我为好友，并把我骗到佛山市，然后又把我带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与“阿某1”见面，然后该男子和“阿某1”让我卖淫，我开始不肯，后经他们劝说了一下午，我同意了跟着“阿某1”卖淫。我在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阿义”安排下在花都狮岭旺角公寓卖淫，由“阿某1”安排我们卖淫女拉客招嫖的位置、上下班时间、提供卖淫服务的地方、卖淫价格及对应服务，并由他提供安全套、提供住所。我在“阿某1”安排下以每次80元10分钟的收费，按一月约23天、每天十几次至四十多次不等，共卖淫了三个月，一共赚了约3万元。因每次卖淫所得80元是与“阿某1”按四六分成，我四他六，他应该赚了4、5万元或更多。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四个女孩跟我一样听“阿某1”安排在旺角公寓进行卖淫，其中有外号叫“阿某2”、“嫂子”两人，还有两人我记不得外号，我们五个卖淫女的生意都差不多，我们上班卖淫时还有一个我称呼为“哥”的男子帮忙看风。我听和我一起卖淫的女孩子说“阿某1”承租了旺角公寓。经其辨认，被告人吴学义就是管理其卖淫的“阿某1”；潘某就是我称呼为“哥”的人；潘某平就是吴学义的老婆；严某、曹某玲、黄某1就是跟其一起由吴学义安排的卖淫女子。2.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通过狮岭镇阳光路附近永兴市场电线杆上的一个招酒店公关的招工广告联系上一个男子，然后该男子开小汽车把我接到旺角公寓对面的出租屋门口，吴学义出来把我接到二楼一房间，吴学义跟我说工作内容是在楼下站街卖淫，向嫖客收费价格是70元10分钟，一个月做满500个客人，他每月给我发一万元人民币，他提供避孕套。我开始不同意，但被吴学义说服了。我从2016年3月份到11月份在吴学义手下卖淫，每天晚上有2、3个女孩子在附近上班，都是吴学义管的，我们每天下班把当晚收到的嫖资给吴学义，由吴学义保管并给我们发工资，吴学义给我们招嫖卖淫提供地方，出租屋二楼的三间房间给我们带客卖淫，吴学义和一名男子帮我们望风。我之前是在手袋工厂做车位工的，当时被吴学义连哄带骗才做了这行。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学义；辨认出李某1、严某就是和其一起在吴学义手下站街招嫖的女子；辨认出潘某平就是吴学义的老婆。3.证人严某的证言：2015年底或2016年初，我当时被人连哄带骗来狮岭做了拉客招嫖的工作，当时和我一起站街卖淫的有3个，吴学义在管我们，我记得其中有个女孩子跟我一样也是被骗来狮岭的，我不想做这个，大概做了一个月就走了。我之前在派出所两次用的名字是“周慧怡”，是吴学义叫我用的。经其辨认，被告人吴学义就是当时管理其的人。4.证人赵某朋（绰号“胖子”）的证言：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20时许，听说“阿某1”手下的人被抓了，就和赵某到“阿某1”卖淫女做生意的出租房旺角公寓对面第二条巷子第一座房子楼下，见到“阿某1”就问他怎么被抓的，“阿某1”说帮他望风的那个“傻逼”在玩手机，“兰所”过来都不知道。我当时见到“兰所”和另外一个狮岭所一个叫“阿根”的人跟“阿义”看风的男子还有几个女孩子在出租屋一楼楼梯间，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派出所派车过来将帮“阿某1”望风的男子和“阿某1”的几个卖淫女接走了。第二天我见到帮“阿某1”看风的男子放出来了就问“阿某1”怎么出来的，“阿某1”说花了两万元捞出来的。“阿某1”手下大概有四五个卖淫女，这些女孩子都是“阿某1”自己管的，他还有两个人帮他望风，一个是他表弟就是那次被兰所抓后放出来那个，另一个是他小舅子。经其辨认，被告人吴学义就是“阿某1”。5.证人赵某的证言：吴学义带的卖淫女有6、7名，是在狮岭康政路旺角公寓对面第二栋（在新狮岭派出所后面）站街招嫖，吴学义雇了2名男子帮忙望风。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狮岭派出所的“兰所”和“阿根”在吴学义带的卖淫女站街招嫖的楼下把其中一个坐在摩托车上看风的男子抓了，“兰所”把楼上几个卖淫女控制住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有人开车牌5201的警察来回三趟把人带回派出所。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学义。6.证人秦某1的证言：吴学义也是在招嫖的，他自己租了一栋楼给卖淫女卖淫，位置在旺角公寓对面、“平头”的出租屋前面一点，他在带卖淫女最久了，算是这一带的大哥。还有，我听吴学义和贺某1说过，要交保护费给“平头”。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学义。7.证人秦某2的证言：我接手旺角公寓的时候，吴学义已经在旺角公寓对面第二栋公寓（吴学义自己租下来的一整栋楼）带卖淫女站街招嫖，他手下基本上都有7、8名卖淫女站街招嫖，生意很好，卖淫女是两班倒，早上7、8时就开始站街招嫖了。吴学义规定卖淫女每天要做满30个客人，每次80元至100元，吴学义带的卖淫女年纪都比较小。吴学义的老婆、小舅子也是帮忙管理女孩子、望风，他们都是在巷口走来走去望风，主要是吴学义的小舅子负责望风，吴学义和吴学义老婆比较少。我和吴学义都是在同一家买避孕套的。另外，2013年年底或者2014年初，我们刚接手旺角公寓的时候，吴学义也是住在旺角公寓的，当时是跟他老婆长租在505房，大概住了2、3个月就搬走了，搬走的时候，我看到吴学义搬了1、2箱避孕套，大概有10000个避孕套，这些避孕套吴学义大概1个多月就用完了。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学义，外号“阿某1”。8.证人贺某1的证言：我在招嫖，我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现羁押在广东省会监狱。吴学义也是在康某带卖淫女站街招嫖的，他租了旺角公寓斜对面第二栋一整栋出租屋专门给他自己带的卖淫女站街招嫖后卖淫，他手下应该有6至7名卖淫女，因为他租下一整栋出租屋，二楼的6、7间房间基本上都能爆满，这是专门给卖淫女卖淫的，三楼及以上的，他都没用，也没租给其他人。吴学义和他老婆、小舅子都在那栋出租房望风、管理卖淫女，吴学义小舅子的老婆也是在吴学义手下站街招嫖的。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学义就是“阿某1”，他是在康某组织卖淫女卖淫的，他手下有5、6名卖淫女。9.证人贺某2的证言：吴学义在狮岭康政路旺角公寓对面第二栋租了一栋出租屋，他手下有6、7名卖淫女在这出租屋楼下站街招嫖，价格都是80元或者是100元。吴学义带的卖淫女都是比较年轻，他跟她老婆、小舅子都是在轮流望风。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学义就是“阿某1”。10.证人王某1的证言：“阿某1”全名吴学义，他是负责帮贺某1在狮岭镇康政路好运来公寓外围为卖淫女望风的，而且他本人租了好运来附近的一栋出租屋（一栋无名字的公寓），如果贺某1手下的卖淫女带客人去他的公寓发生性关系，吴学义一次收取人民币20元的房费。据我所知吴学义是带女孩子卖淫的，接到客后就带到他的出租屋里卖淫，他手下约有3名卖淫女，有时候也帮别人带女孩子卖淫收台费20元一次。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学义。11.证人余某的证言：“阿某1”自己有搞女孩子回来卖淫，也有出租房子给别的鸡头放女孩子卖淫。他手下卖淫女不太固定，最多的时候有五六个，还有一些其他鸡头带女孩子在“阿某1”的出租屋卖淫的，“阿某1”取每个卖淫女每宗生意20元，阿某1在康政从事组织女孩子卖淫好几年了，我所知道的就是从2012年就开始做了。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学义就是“阿某1”。12.证人钟某1的证言：我在花都区润发出租屋容留卖淫女卖淫，因容留卖淫罪现在广东省韶关监狱服刑。“阿某1”也是在康某租了出租屋带卖淫女站街招嫖的，他的出租屋在旺角公寓附近，他带的卖淫女应该有4、5名以上，看上去都比较年轻，有一名男子帮“阿某1”望风。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学义就是“阿某1”。13.被告人吴学义的供述：我在“满意”住宿出租房提供房间给鸡头“胖子”和“大姐”给他们所带卖淫女卖淫使用，每使用房间卖淫一次，我从中收取佣金20元人民币。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吴学义金色苹果手机一台、人民币700元、名纯品牌避孕套30盒，已发还被告人吴学义。1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4日将被告人吴学义抓获。1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吴学义的基本身份情况。关于本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吴学义对卖淫人员有管理的行为，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李某1、黄某1、严某（均为卖淫女）证言证实其三人是于2015至2016年期间找工作时被吴学义招募、劝说下从事卖淫活动；有证人李某1、黄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吴学义规定了她们站街招嫖位置、卖淫时间、场所、次数、内容、收费标准及嫖资分成并提供避孕套、安排人望风；且有证人赵某朋、赵某、秦某2、贺某1、钟某1证言予以佐证；被告人在庭审时亦承认其有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学义于2015至2016年期间招募并通过规定卖淫女站街招嫖位置、卖淫时间、场所、次数、内容、收费标准及嫖资分成并提供避孕套、安排人望风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辩称其组织卖淫的人数是3-5人而非起诉书指控的5-7人的辩解。经查，有证人李某1证言称2016年下半年其在吴学义组织下卖淫的三个月内，吴学义管理的卖淫人员共有5名并辨认出除其本人外的另外3名卖淫女；有证人黄某1证言称2016年3月份到11月份，吴学义管理的卖淫人员共有3名并能辨认出除了其之外的另2名卖淫女；有证人严某证言称2015年底或2016年初的一个月，吴学义管理的卖淫人员共3名；且庭审时被告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表示无异议；另有证人秦某2、贺某1、贺某2、王某1、钟某1等人的证言称吴学义管理的卖淫人员有三到十几名不等，被告人庭审时称上述证人证言有夸大成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从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结合证人李某1称2016年底被告人管理的卖淫人员共有5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庭审时称其有组织3-5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的供述，本院认定被告人组织卖淫的人数累计为5人。3关于被告人当庭提出其没有实施容留卖淫行为的辩解。经查，本案仅有被告人吴学义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其曾在其管理的出租屋容留“大姐”、“胖子”二人组织的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但被告人庭审时对该事实予以否认，现本案无其他证据对被告人容留“大姐”、“胖子”二人组织的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学义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学义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拒不承认其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但其当庭认罪，本院以其当庭认罪在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学义招募、管理3人以上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当庭认罪，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学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37日予以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该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永东人民陪审员  曾志智人民陪审员  郑惠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