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69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辉，男，1981年04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成安县信用联社职工，中共党员，捕前现住河北省成安县河町二村。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成安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侯雪飞，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少雷，男，1986年04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捕前住河北省成安县。2018年5月2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慧杰，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辉、冀少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冀0424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辉、冀少雷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7月，被告人王志辉以他人名义在成安县成立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并在道东堡乡东大姑庙村及河町二村设立分点，指派被告人冀少雷负责东大姑庙村分点，以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被告人王志辉自该公司成立至2018年3月间以5%至18%不等的利息，共向268人非法吸收存款14894250元。其中被告人冀少雷共向80人非法吸收存款2895700元（其中含被告人冀少雷妻子郑思敏22万元，母亲陈瑞娇30万元）。被告人冀少雷吸收的存款全部交给王志辉，王志辉为赚取利息差将前述以公司名义吸收的公众存款用其个人名义以月息2.8-3%出借给邯郸市四联担保有限公司。案发后，被告人冀少雷通过成安县信访局向集资群众兑付24万元，尚有2135700元未兑付（扣除其妻子与母亲存款52万元后）。除已支付本息496578元及被告人冀少雷近亲属52万元存款外，未兑付金额共计13877672元。认定上述事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志辉供述，2013年7月份，其因是公职人员，不能开公司，就找到杨某2和丁某1的，用他们二人的身份证去工商注册了一家公司，并在成安县二环路交通局南路找了二间门面房，想用来吸收钱。2013年9月份开始，赵志伟让其帮忙找钱，并承诺其每万元月息三分，之后其才开始吸收存款，但三个月后，月息变成二分八厘。其还就雇佣了二个会计，其中一个干了几天就走了，其就将收钱的事交给了杨某1，其给杨某1开月工资1500元。12月份左右，其找到河町二村的伯父王某2说想弄一个分点，就占用了王某2家的门面房，还花了一万多帮王某2配备了办公用具，该分点的员工有王某2和权丽，其承诺给王某2月工资1500元，之后分点就开始收钱了。2014年左右，冀少雷找到其称想弄个分点，其花了三万元左右给冀少雷配备了办公用具，还承诺给冀少雷妻子郑思敏月工资1500元。收到群众的钱后，其给群众出具的是成安县浩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票据，然后将收来的钱存到赵志伟处，赵志伟向其出具的是四联担保合同。总共吸收了多少，在赵志伟处存了多少，因公司的账本找不到了，其也记不清了，大概有几百万元。2、被告人冀少雷供述，王志辉是长巷乡信用社主任，2014年3月份，王志辉说想在其家的门面房处设立浩瑞公司的分点，办理存取款业务，用于信用社，之后王志辉就安排人对门面房进行装修，2014年4月份，门市就开门了，门市上的票据、成安县浩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后来其又刻了郑思敏的手章，王志辉给其与郑思敏月工资1500元，但只开了四五个月的工资，其给群众出具浩瑞公司的票据，再加盖上其与郑思敏的手章，给群众一联，之后再将收来了钱和剩余的二联票据都交给杨某1，杨某1再给其开具一个二联单，给其一联，公司留一联，其手中没有账本，现在其手中的单据也找不到了，公司有账本。2014年年底，其因群众兑付不出钱，工资也领不到，就把门市关了。期间，都是王志辉给其联系业务上的事，说存款够十万元奖励电动自行车一辆，不够的可以补差价。有时杨某1也传达公司的决定。其与郑思敏一共领过一万多的工资，王志辉占用门面房期间房租也没有给。3、证人丁某1的证言，其是王志辉的母亲，其名下的浩瑞公司是王志辉注册并进行日常管理，因身份证就在家里放着，其也不知道王志辉是何时注册的，至于公司的具体业务其不清楚。4、证人权某1证言，2013年的一天，王某2找到其，问其是否懂电脑。王某2让其去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河町村收钱分点任会计负责开票，并许诺其每月1500元工资。开始时是王某2收钱，其打印票据，后来是其收钱并出具手续。其出具手续后给群众盖上章，群众就直接走了。该分点开具的都是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的票据，一式三联，群众手中一联，分点留一联，杨某1取走一联。至2015年12月份左右，王志辉就对群众说取不出来钱了。此后其与王某2一直到2016年10月份左右，将该分点关闭。出具的票据上有丁某1的、王某1、王某2以及其本人手章，还有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财务专用章，共五个章。收到的钱平时都是杨某1拿走交给王志辉的。其不知道杨某1的具体职务。该收款点支付的利息不等，有的年息18%、有的12%，还有14.4%，不家5%-10%的。利息都是到期后再支取，如有支取利息的群众，其在票据后面写上支取过多少钱的利息，但其本人没有账本登记支取利息的情况。其在该处工作时共领取了两万元左右的工资，但其在该处存款三万余元。5、证人杨某1证言，2013年的一天，王志辉找到其父亲，并称要用其父亲的身份证去工商局注册法人，其父亲就随王志辉到工商局办理了手续。王志辉知道其有会计证，于就让其去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做会计。当时约定每月付给其1600元工资。当时还有一名记账会计名叫李丽芬。开始时是李丽芬出具手续，其收钱。后来李丽芬不干了其就负责出具手续。其到该公司工作三个月后王志辉要在河町村设立分点，其就着手安排此事，约一个月后分点就开门了。其不清楚谁在该分点收钱出具手续，这个点什么时候收了钱就给其打电话，其就去该点拿钱。河町村的分点开具的都是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的票据，一式三联，群众手中一联，河町村的分点一联，其拿走一联。其拿走钱时再给河町村的分点开具一张票据，此票据证明其将钱取走。其将钱通过银行汇款给王志辉提供的账号内，每次汇款完毕其均与王志辉通话确认。河町分点设立半年后，王志辉决定在东大姑庙村再设立一个分点，当时王志辉找的是冀少雷。公司给冀少雷配备了电脑、打印机、空调等办公用品。东大姑庙村的分点开始正常办理收钱业务后，也是与河町村出具的票据一样，如果有钱其便取走。至2014年7月资金出现问题，群众的钱兑付不了，其工资也没有了保障，于是自9月份其便不再到该公司上班了。其在该公司只是领取工资，没有提成。其在成安县二环的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收取了五六十万元，从河町村分点取走七八百万元，从大姑庙村取走三百万元左右。大姑庙村是冀少雷及其妻子郑思敏收钱出具的手续。其听王志辉说钱都投到了邯郸阿尔卡迪亚工地了。该公司存款利息从5%至18%不等。丁某1的和其父亲杨某2没有参与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的实际经营，也未领过工资。6、证人杨某2证言，四五年前七八月份的一天，王志辉找到其，说要用其身份证办理营业执照，成立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其当时没有多想就将身份证给了王志辉，约一个月后王志辉将身份证交还给其。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王志辉，其没有参与过该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其在该公司存的六七十万元现在也取不出来了。杨某2与被告人王志辉订立的协议书复印件。7、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2017年才得知王志辉开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的事，其没有将其手章交给王志辉使用。王志辉在投案之前对其说，该公司收的钱都投到了邯郸四联担保公司。8、证人王某2证言，2013年的一天，王志辉找到其，说要用其家的门面房在河町二村开个浩瑞公司的代办点，并许诺其每月1500元工资。王志辉给其配备了电脑、打印机等办公用品，并授意其找一个会计。其找一名会计。其找到权丽作会计，并许诺权丽每月1500元工资。该代办点收到钱后就通知杨某1来取走，现金的交接是杨某1和权丽办理的。该代办理出具的是浩湍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的票据，一式三联，群众一联，分点一联，杨某1拿走一联，至2015年12月王志辉就不能向群众兑付存款了。2016年10月份该代办点关门。其共从王志辉手中领取了3000元房租及20000元工资。该代办点共收取群众七八百万元，利息从5%至18%不等。9、证人丁某2证言，自2014年起其非法吸收的30余户群众存款共计300余万元中有260余万元，以其本人名义存到了王志辉处，王志辉向其出具的浩瑞投资有限公司票据。丁某2存款手续复印件。10、证人熊某1证言，其曾以王敬敏的名义在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存款一万元，在2014年已经取出。当时是王某2与权丽在该处工作。11、证人韩某1证言，自2017年7月19日起，其共向王某1成立的收钱分点存款七笔，共计61万元，取过8200元利息。其中30万元是通过农业银行向王志辉提供的账号转账的，该七笔均是由权丽出具的手续，年息18%。在该代办点工作的有王某2和权丽，具体谁负责其不清楚。权丽出具的是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的手续。韩某1存款手续复印件。12、证人边某证言，自2014年3月1日其共分四次将57000元存入王某1在河町二村收钱点。该点王某2是负责人，权丽是会计。出具的是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的手续，年息18%。其从该点取过570元利息。边某存款手续复印件。13、证人权某2证言，其在2014年3月7日将25000元存入王某1成立的河町二村收钱点，出具的是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手续，其取过300元利息。权某2存款手续复印件。14、证人陈某证明存款10000元；证人张某1证明存款265000元，取过2925元利息；证人王某3证明存款150000元，取过1500元利息；证人张某2证明存款86500元，取过5000元利息；证人丁某3证明存款10000元，取过600元利息；证人宇庆国证明存款20000元，取过200元利息；证人张某3证明存款35000元，取过350元利息；证人崔某证明在冀少雷处存款30000元；证人郑某1证明在冀少雷处存款23500元；另有证人郝某、薛某、韩某2、郑某2、杨九的、周某、韩某3等人证言，证明在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存款情况。15、成安县浩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手续。16、被告人王志辉提供的四联担保有限公司相关手续。17、被告人王志辉工商银行账号交易记录。18、邯郸市乾元会计师事务所邯乾鉴字（2018）第014号审计报告，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间，王志辉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894250元，涉及268元。已兑付本息256578元，未兑付14637672元。19、邯郸市乾元会计师事务所邯乾鉴字（2019）第019号，关于对王志辉吸收公众存款中冀少雷的补充审计报告，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冀少雷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95700元，涉及80人，已兑付本息44000元，未兑付2851700元，其中郑思敏22万元，陈瑞娇30万元。20、成安县信访局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冀少雷本人及其亲属于20户群众兑付2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辉、冀少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二人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志辉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1400余万元，被告人冀少雷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230余万元，二人犯罪金额均属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处以刑罚。被告人王志辉能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冀少雷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志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冀少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志辉就本案吸收存款具体金额退赔集资群众，被告人冀少雷就其犯罪范围内与被告人王志辉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辉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少雷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少雷上诉及辩护人另提出，冀少雷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冀少雷提供6000万元财产线索，属立功；原审法院未认定冀少雷积极退赔，并取得部分集资群众谅解的情节；应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和相关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少雷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的理由，经查，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未相关部门批准，在不具备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冀少雷作为该公司在道东堡乡大姑庙村分点的负责人，以该公司的名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行为，已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王志辉、冀少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二人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辉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志辉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成立浩瑞企业管理投资咨询公司，其系实际经营、管理者，在犯罪过程中，并非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从犯；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辉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其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并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后果，量刑适当。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少雷上诉及辩护人另提出，冀少雷提供6000万元财产线索，属立功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少雷上诉及辩护人另提出，冀少雷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冀少雷系从犯，且自愿认罪的情节，并已对其减轻处；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少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冀少雷积极退赔，并取得部分集资群众谅解的情节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属实，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冀少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0余万元，未退赔13877672元，综合冀少雷犯罪的事实、性质、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以及具有的法定及酌定的从轻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闫 艳审判员  杨伟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