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德清，男，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登碧，女，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登尧，男，195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敖德清、何登碧因与被上诉人何登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8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敖德清、何登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1995年11月4日、12月21日两份借款不是何登碧书写，在此期间何登碧没有向何登尧借款1.5万元，申请对这两份借条是否系何登碧书写进行笔迹鉴定。2.1996年敖德清、何登碧没有向何登尧借款1万元用于煤矿出资，何登尧没有提供煤矿收到敖德清、何登碧出资的收据或者敖德清、何登碧向其出具的借条。3.敖德清出具还款协议时，因何登碧生病，敖德清为了不让何登碧知道以致病情加重，故在何登尧没有拿出票据的情况下出具了还款协议，但当时口头约定必须将借条和其他依据拿出来，故约定还钱时由何登朝交出借条，但何登朝并未交出借条。何登尧辩称，1.1995年11月4日、12月21日的两张借条内容系何登碧要求何登尧书写的，但“何登碧”的签名是何登碧本人所写。何登碧要求鉴定，何登尧同意。2.一审中何登尧提供的黄万才在奉节县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何登尧替敖德清、何登碧出资1万元用于合伙开煤矿。3.这二十多年来，何登尧上百次要敖德清、何登碧还款，何登碧从未否认过，只是说她还不了，因为何登尧喊他们搞煤厂亏了。双方为此在2008年春节差点酿成流血事件，敖德清、何登碧当场承诺年底绝对归还。2017年春节碰到敖德清，要何登尧马上把借条微信传给他，保证在正月间把款转给何登尧，后又石沉大海。2018年底再次碰到敖德清，何登碧给何登朝说利息算得太多了，在何登朝的劝解下达成了还款协议，并请何登碧的亲弟弟何登富到场证实还款协议形成的真实性。约定的还款期限到后，何登尧向敖德清、何登碧催要，仍未归还，才诉至法院。4.签订还款协议时，何登碧是清楚知道的，敖德清一直与何登碧在通话。还款协议上约定款付完后，何登朝将借据转交，现敖德清、何登碧没有还款，借据才没有转交。综上，敖德清、何登碧上诉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登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要求敖德清、何登碧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并按约定每月利率3%给付利息；２．案件受理费由敖德清、何登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敖德清与何登碧系夫妻关系。何登碧于1995年11月4日、1995年12月11日分别在何登尧处借款0.4万元以及1.1万元，敖德清于1996年10月28日在何登尧处借款0.5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均约定月息3分。1996年，何登尧与敖德清、何登碧及案外人共同经营煤矿约定出资，其中敖德清、何登碧在何登尧处借款1万元用于出资。2019年1月8日，何登尧（甲方）与敖德清（乙方）进行结算，并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一、乙方于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前后共借甲方现金叁万元，乙方约定于二〇一九年元月三十日前还给甲方。二、甲方代为乙方支付的利息部分全部免掉。三、乙方将还款转何登朝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470XXXXX4811，由何登朝转给甲方。四、何登碧和敖德清出具给甲方的借条由何登朝转交”，在场人处有何登富、何登朝签名。后敖德清、何登碧未按期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敖德清、何登碧系夫妻关系，均在何登尧处借款并出具了《借条》，何登尧与敖德清、何登碧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2019年1月8日结算时，将合伙期间的欠债计入本金，并重新出具了《还款协议》，敖德清、何登碧应当按约定及时偿还何登尧下欠借款。该《还款协议》确定的给付时间已届满，故对何登尧要求敖德清、何登碧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利息，双方已通过《还款协议》约定全部免除了借期内利息，故对何登尧要求敖德清、何登碧支付2019年1月30日前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其中2万元的借条均约定月息3分，参照该利息标准执行，因借条约定利率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年利率24%；另1万元，敖德清、何登碧方并未向何登尧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借期利率和逾期利利率，故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敖德清、何登碧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何登尧借款本金2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敖德清、何登碧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何登尧借款本金1万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何登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敖德清、何登碧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何登尧主张要求敖德清、何登碧归还借款，提供了何登碧出具1.5万元的两张借条，敖德清出具的0.5万元的借条，黄万才与高云凡借款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以及法院对黄万才的询问笔录，2019年1月8日敖德清与何登尧达成的《还款协议》，何登尧提供的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敖德清、何登碧向其借款并承诺归还的事实。虽然敖德清、何登碧对1995年何登碧出具两张借条中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但从2019年1月8日敖德清与何登尧形成《还款协议》的过程看，双方对还款金额、期限、利息等进行了充分协商，最后达成还款的一致意见，且有何登富、何登朝在场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因此，敖德清、何登碧对应当归还何登尧借款的事实清楚，无须鉴定。敖德清、何登碧认为，《还款协议》的形成不具有真实性，敖德清与何登尧口头约定要核对借据后再进行确认，对此何登尧予以了否认。结合《还款协议》上作为在场人签名的有何登碧的亲弟弟何登富见证该还款协议的形成，同时结合敖德清认可1996年10月28日向何登尧借款0.5万元，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看，截止2019年1月8日0.5万元借款加上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1月8日的利息，总额达到了3万元，也能印证双方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并出具还款3万元《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因此，敖德清、何登碧应当归还何登尧借款3万元。因何登尧与敖德清在结算时没有再约定利息，因此应认定双方对借款3万元不再支付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一审认定其中2万元按月息2%计算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纷。敖德清、何登碧到期未归还借款，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敖德清、何登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8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二、敖德清、何登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何登尧借款本金3万元，并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何登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13元,一、二审合计769.13元由敖德清、何登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江莉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白 杰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