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兴献，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香连，女，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在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留兵，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范兴献、韩香连之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玲，女，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范兴献、韩香连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来，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允涛，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燕，女，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刘会来之女。上诉人范兴献、韩香连因与被上诉人刘会来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兴献、韩香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留兵、范雪玲，被上诉人刘会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允涛、刘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兴献、韩香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会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经利民乡政府与利民乡三里井村委会（以下简称三里井村委会）研究决定，将虞单路两侧的土地统一有偿收回并开发建设工贸区，工贸区已经建成。案涉土地已经不属于承包经营土地的范畴，属于利民乡政府统一规划的工贸区建设用地。在农村土地进行第二轮承包时，也未再将案涉1.24亩土地发包。案涉土地直至现在仍由利民乡政府作为工贸区交由范兴献、韩香连使用，不存在刘会来将案涉土地转承包给范兴献、韩香连的情况。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1.24亩土地不再是农村承包经营土地，而是城镇规划区域内的建设用地，本案也不是土地租赁的法律关系，所以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租赁的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范兴献、韩香连占用案涉1.24亩土地是三里井村委会和其他部门统一建设工贸区安排使用的。范兴献、韩香连使用案涉1.24亩土地是与三里井村委会和其他部门之间的问题，与刘会来不存在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如刘会来认为案涉土地是其承包经营地，应向三里井村委会和其他部门主张权利，一审漏列当事人，诉讼程序违法。刘会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范兴献、韩香连主张的案涉土地由政府收回无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会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范兴献、韩香连清除建筑在刘会来拥有承包经营权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等，将土地恢复原样交给刘会来使用，并赔偿因此给刘会来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会来与范兴献、韩香连均系利民镇三里井村村民，范兴献、韩香连系夫妻关系。双方因土地使用产生纠纷，经虞城县人民法院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刘会来拥有承包经营权的1.24亩土地转包给了范兴献，范兴献应当返还刘会来争议的1.24亩土地。现该判决已生效。因原判决并没有涉及该土地上范兴献、韩香连建设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如何处理的问题，刘会来再次起诉至法院要求范兴献、韩香连清除土地上的建筑物、附属物，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刘会来对1.24亩土地拥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刘会来和范兴献、韩香连之间的租赁合同已解除，范兴献、韩香连应当返还该土地，对于土地上范兴献、韩香连建筑的房屋等物，范兴献、韩香连应当清除，恢复土地租赁时的状态。因此对于刘会来要求范兴献、韩香连清除建筑物、附属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于刘会来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刘会来没有提供损失的具体数额及相关证据，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范兴献、韩香连答辩的意见，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范兴献、韩香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除原告刘会来1.24亩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排除对原告刘会来承包地的妨碍、恢复原状。（具体位置以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虞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为准）二、驳回原告刘会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范兴献、韩香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范兴献、韩香连提交证据：证据1,2015年7月28日利民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据2,2015年12月8日利民镇政府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据3，2015年12月11日虞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据4，2016年2月20日利民镇政府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据5，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件一份。证据6，行政应诉答辩状原件一份。证据7，2016年2月16日律师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证据1-6证明刘会来对案涉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其中证据5证明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范兴献。证据7证明刘会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虚假的。刘会来质证认为，证据1-4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不能达到范兴献、韩香连的证明目的。刘会来持有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已经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刘会来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真实有效。证据5虽系原件，但刘会来对该证书加盖的公章及签名有异议，并对证据5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刘会来申请对该公章及签名进行鉴定，并申请法院到虞城县纪委、虞城县公安局调取刘会来在虞城县纪委控告利民镇政府滥用职权、违法办理相关证件以及在虞城县公安局控告范兴献、韩香连伪造公章及签名两案的结案报告。虞城县纪委、虞城县公安局已认定范兴献、韩香连提供的证据5系无效证书，证书中的印章并非利民镇政府加盖，证书中黄金超的签字也不属实。虞城公安局正在侦办该起伪造公章案件，具体侦办结果不清楚。对证据6有异议，该证据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相矛盾。证据7系复印件，且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据真伪。本院经审查认为，范兴献、韩香连提交的证据是用以证明其对案涉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刘会来对案涉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因生效判决已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作出认定，范兴献、韩香连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具备推翻生效判决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刘会来申请本院调取虞城县纪委、虞城县公安局相关结案报告，因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对案件事实的审查认定，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刘会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商行初字第157号判决书、（2016）豫行终3号判决书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刘会来起诉黄金柱，要求撤销黄金柱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所办理的房产证，经生效判决认定黄金柱所办房产证违法，予以撤销，确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刘会来所有。证据2，（2016）豫行终39号判决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刘会来起诉李江华，要求撤销李江华在刘会来土地上建造房屋所办理的房产证，判决撤销李江华所办理的房产证，确认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刘会来所有。综上，涉案土地共3.3亩，范兴献、韩香连承包了1.24亩，其余土地由黄金柱、李江华、范连部承租。黄金柱、李江华与刘会来的纠纷，经调解，二人在租赁刘会来土地的基础上给刘会来赔偿。范连部将租赁土地返还给刘会来，未形成纠纷。目前涉案土地只有范兴献、韩香连与刘会来存在纠纷。证据3，（2016）豫14行初224号判决书、（2017）豫行终404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会来持有的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真实合法。范兴献、韩香连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范兴献、韩香连不服判决，一直在上诉。根据范兴献、韩香连提交的虞城县政府的行政答辩状，政府从未颁发过刘会来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本院经审查认为，刘会来提交的证据均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2.一审判令范兴献、韩香连清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原状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刘会来提起本案排除妨害之诉的基础是本院（2016）豫14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对刘会来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刘会来与范兴献之间存在土地转包关系、转包期限已到期的事实进行确认，并在确认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土地转包协议、范兴献返还刘会来案涉的1.24亩土地。从该判决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土地的转包关系是存在于刘会来与范兴献之间，三里井村委会或其他部门与本案争议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范兴献、韩香连关于一审漏列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兴献、韩香连应否清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的问题。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范兴献应当将案涉土地返还给刘会来，范兴献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返还义务，也未将土地上面的建筑物清除，其行为妨害了刘会来对土地权利的行使，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结合生效判决内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令范兴献、韩香连对案涉土地清除障碍、恢复原状并无不当。范兴献、韩香连关于其不应承担上述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范兴献、韩香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范兴献、韩香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