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民终114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世明，男，1968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委托代理人：金鹏，吉林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厚香，女，1962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云飞，吉林祥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刚，男，1976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上诉人于世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刚、曹厚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8）吉058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世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曹厚香的起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诉争合同有效性均无异议，一方提起诉争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因不具有诉的利益，故起诉应予驳回。二、本案一审原告的诉求实质是给付之诉，并不是确认之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实质是一房多卖，哪个权利保护顺位优先的纠纷。上诉人签订合同、付清了购房款并占用使用1年半之久，处于优先保护顺位。四、上诉人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合同签订和交款及入住过程，一审法院不顾买卖过程及房屋由上诉人占用使用的事实，枉法裁判。五、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开庭直接法庭调查，不审查是否存在争议，何种争议，不归纳争议焦点，直接按照法官的意图问话。（二）法庭随意更换审判人员，没有通知上诉人。开庭传票和通知已告知上诉人审判人员组成。但是开庭时却临时更换了审判人员。当庭上诉人立即提出异议，但是审判长置之不理，强行开庭。（三）在本案审理期间，法庭曾将此案移交公安处理。移送公安处理应当中止裁定，再开庭时，应当下达恢复审理的裁定，并且开庭时应当就移送处理的结果进行公布。但是，一审法庭均未履行上述程序，至今上诉人也不知道法庭移送公安处理的结果，也不知道是如何恢复审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和法律的正确实施。 曹厚香辩称，1.被上诉人一审两项诉求，一是确认合同有效，二是履行合同交付房屋，上诉人对第一项诉求没有异议，但对第二项诉求有异议，怎么能说曹厚香的诉求不具有诉的利益。2.本案不是一房多卖，不适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15条的规定。2017年11月20日曹厚香以15万元购买争议房屋，2018年2月2日杨安全以13万元购买西门，2018年3月20日上诉人撬行以14.5万元购买西门，4月19日同杨安全争西门失败，在明知东门已经出售的情况下占有东门，并不是正常购买争议房屋。3.二审增加的判令协助办理过户诉求是独立的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4.一审程序合法。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志刚辩称，我确实与于世明说过争议的东侧房屋卖给曹厚香了，西侧房屋产生争议后我给上诉人说过具体情况，给他写过一个条，答应在7月20日前退还他的购房款，但是现在庭审中没有见到我写的这张退款的欠条。在7月20日我没凑到退房款，所以导致房屋的争议，此案终归是我本人的原因，我想在等案件有了结果后对受害人进行积极的补偿。 曹厚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将坐落于集安市黎明街道沿江委五组二十五号（金矿家属楼二楼东侧54平方米）楼房交付原告。2017年11月20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将坐落于集安市黎明街道沿江委五组二十五号（金矿家属楼二楼东侧54平方米）楼房出售给原告，总价款15万元，已全部给付，被告出具收据，并将房屋原始手续交给原告。双方约定，被告在2018年7月20日前倒出楼房。2018年3月20日，又口头协商在2018年4月20日前倒出，现被告没有履行合同，将楼房借给第三人居住。 于世明一审时以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其诉称，2018年3月20日，我与张志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志刚将坐落于锦江西区金矿家属楼二楼西侧房屋出售给我，2018年4月18日，我付清全部购房款13.5万元。在庭审述称中更改与张志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是坐落于锦江西区金矿家属楼二楼东侧房屋。付清全部购房款13.5万元，当日张志刚即将房屋交付给我。我与张志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我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张志刚已交付房屋，我已合法占有标的房屋，故争议房屋应归我所有。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张志刚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房屋属集安市金矿家属楼二楼东侧数第一个门54平方米住宅，系被告张志刚继承所得。2017年11月20日，张志刚以15万元价格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原告曹厚香，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双方即将购房款结清，并约定于2018年7月20日交房。 2018年3月20日，张志刚以14.5万元价格将金矿家属楼二楼西侧数第一门出售给第三人于世明，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于2018年6月1日前交房，合同签订当时于世明交付购房款7万元，后于同年4月4日、4月17日、4月18日分别交付2千元和5千元、5.8万元，共计13.5万元。2018年4月18日，张志刚为第三人出具的收据中最后一行写有东侧一门。后杨安全购买并居住了西侧房屋，第三人在得不到西侧房屋的情况下要求搬到东侧，被告张志刚让第三人先在卖给原告的房子里住，等钱到位之后再退给第三人，第三人在该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8日经原告申请，诉前采取了保全措施，查封了金矿家属楼二楼东侧第一门54平方米房屋，即争议房屋。锦江路三层金矿家属楼（含本案诉争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志刚与原告曹厚香对本案诉争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当全面履行，原告曹厚香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张志刚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标的是西侧房屋，第三人居住东侧房屋是被告暂借其居住，并非买卖。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2019第十次和第十一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曹厚香与被告张志刚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张志刚继续履行2017年11月20日与原告曹厚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将坐落于集安市黎明街道沿江委五组二十五号（金矿家属楼二楼东侧第一个门54平方米）楼房交付原告曹厚香，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三、驳回第三人于世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3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3033元，由被告张志刚负担2933元，第三人于世明负担100元。被告到期不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争房屋属集安市金矿家属楼二楼东侧数第一个门54平方米住宅，系张志刚继承所得。2017年11月20日，张志刚以15万元价格将诉争房屋出售给曹厚香，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双方即将购房款结清，并约定于2018年7月20日交房。 2018年3月20日，张志刚以14.5万元价格将金矿家属楼二楼西侧数第一门出售给于世明，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于2018年6月1日前交房，合同签订当时于世明交付购房款7万元，后于同年4月4日、4月17日、4月18日分别交付2千元和5千元、5.8万元，共计13.5万元。2018年4月18日，张志刚为于世明出具的收据中最后一行写有“房屋位置金矿家属楼201室东侧一门”。案外人杨安全购买并居住了西侧房屋。锦江路三层金矿家属楼（含本案诉争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系曹厚香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请求判令张志刚交付房屋而提起诉讼，于世明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认为对于本案争议房屋其与张志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请求判令张志刚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本案一审原告及一审第三人均是以与张志刚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而主张相应权利，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适用案由（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曹厚香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与张志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诉讼中张志刚对签订合同过程及按合同约定支付房款无异议，于世明也没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经审查该《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故曹厚香与张志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曹厚香要求张志刚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虽然张志刚与于世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位置为二楼西侧一门，张志刚也在本案诉讼中陈述系将东侧一门（本案争议房屋）借给于世明使用，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在于世明支付最后一笔房款时，张志刚在收条中注明了“房屋位置金矿家属楼201室东侧一门”，并将房屋交付给于世明。从上述过程可见，张志刚与于世明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以书面形式变更为金矿家属楼201室东侧一门，并实际履行。张志刚对于曹厚香、于世明存在一房二卖的行为，因张志刚与于世明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于世明占有使用房屋至今，曹厚香要求张志刚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已实际履行不能，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决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应当以先占有的作为优先履行条件，故曹厚香的该项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对于因此给曹厚香造成的损失，曹厚香可另行向张志刚主张违约责任。关于于世明一审时诉请的要求张志刚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该房屋在产权部门无登记，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民事专业委员会第三十二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8）吉058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8）吉0582民初1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曹厚香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3033元，由张志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张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敏 审判员 李尧川 审判员 马 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