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黎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吕义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玲，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秋瑾。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被上诉人上海黎姿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黎姿公司）、原审第三人胡秋瑾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8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胡秋瑾。2.注册号：12234434。3.申请日期：2013年3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0921群组）：眼镜（光学）；眼镜；眼镜框；眼镜片；眼镜架；太阳镜；眼镜盒；隐形眼镜；隐形眼镜盒；眼镜挂绳。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黎姿公司。2.注册号：10523538。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0306群组）：脱毛剂；脱毛制剂；美容面膜；化妆笔；化妆品清洗剂；化妆染料；眼影膏。（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黎姿公司。2.注册号：3584042。3.申请日期：2003年6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0301；0306－0307群组）：洗发液；洗手膏；洗面奶；口红；化妆用雪花膏；化妆品；化妆笔；祛斑霜；牙膏；防晒剂（化妆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黎姿公司。2.注册号：8874927。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4401－4405群组）：保健；心理专家；芳香疗法；疗养院；饮食营养指导；美容院；宠物饲养；庭园设计；眼镜行；卫生设备出租。（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黎姿公司。2.注册号：10131313。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4401－4405群组）：保健；心理专家；芳香疗法；疗养院；饮食营养指导；美容院；按摩；眼镜行；宠物饲养；庭园设计。三、其他事实2016年4月14日，黎姿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注册情况；2、相关利害关系证明；3、黎姿公司企业简介；4、黎姿公司商标宣传使用、媒体报道证据；5、黎姿公司商品销售情况；6、黎姿公司商品的照片和宣传手册；7、“韩束”的网络搜索情况；8、其他相关证据。2017年2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0445号关于第12234434号“韩束hanshu”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黎姿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阶段，黎姿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补充提交了24份证据，包括：证据1、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号：10523538、3584042、8874927、10131313）；证据2、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号：10523582、6332782、8874796、8874811、8874829、8874847、8874885、8874907、6332780）；证据3、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注册号：1031094、10131104、10131127、10131146、10131164、10131202、10131220）。证据1-3用以证明黎姿公司对“韩束”商标享有权利。证据4、档案机读材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证据5、档案机读材料、股东会决定；证据6、授权书；证据7、联合使用商标声明；证据8、商标授权许可协议；证据9、广告代言合约、合约书、证明函、服务合同书、合约书、肖像使用授权书；证据10、证书；证据11、证书；证据12、荣誉证书；证据13、捐赠证书、荣誉证据、收据；证据14、媒体排期；证据15、封面和封底广告；证据16、《非诚勿扰》栏目截屏；证据17、媒体报道。以上证据4-17用以证明“韩束”商标的知名度。证据18、马屿镇韩束化妆品店工商信息；证据19、瑞安市汀田镇韩束化妆品店工商登记信息；证据20、温州开太百货品牌进驻情况。以上证据18-20用以证明胡秋瑾注册诉争商标存在主观恶意。证据21、（2017）京73行初6790号、（2018）京行终189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韩束”商标及商号在化妆品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22、推荐信；23、天猫宝岛眼镜旗舰店销售网页；24、网页；用以证明“化妆品”和“眼镜”商品可能由同一个市场主体提供。另查，黎姿公司为案外人上海韩束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上海韩束公司）的关联公司，且上海韩束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授权黎姿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维护该公司商号权的法律行为。原审庭审中，黎姿公司明确表示其仅对被诉裁定中有关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评述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近似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均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黎姿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相关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未明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眼镜框、眼镜片”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化妆品、化妆笔”等商品虽然不属于同一类，但消费群体存在重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眼镜片”等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眼镜行”等服务的服务内容、服务目的、服务方式、服务对象等亦相同或相近；且黎姿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韩束”商标经上海韩束公司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此基础上，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或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存在特定联系。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在先权利包括商号权、著作权等多种权利。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黎姿公司为案外人上海韩束公司的关联公司，且上海韩束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授权黎姿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维护该公司商号权的法律行为。“韩束”作为上海韩束公司的商号，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独创性，且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海韩束公司的商号“韩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在“化妆品”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损害上海韩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