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4刑终97号 抗诉机关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思荣，男，汉族，1958年12月12日出生，大专文化，原眉山市水务局副调研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眉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明富、熊肇祖，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宁，男，汉族，1973年12月23日出生，大专文化，原四川省洪雅七里沟联办电厂工会主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眉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利胜，四川达宽（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家逸，男，汉族，1972年11月9日出生，大专文化，原四川省洪雅七里沟联办电厂厂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眉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14日被逮捕，2019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继，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思荣、梅宁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被告人钟家逸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川1403刑初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思荣、梅宁不服，提出上诉。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云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思荣及其辩护人唐明富、熊肇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宁及其辩护人黄利胜，原审被告人钟家逸及其辩护人李继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四川省洪雅七里沟联办电厂(以下简称电厂)为国家出资企业。被告人胡思荣系眉山市水务局工作人员,2001年4月至2014年1月被眉山市水务局任命为电厂厂长,主持电厂全面工作。胡思荣任厂长后，在2001年决定设立“小金库”。2009年1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梅宁被电厂聘任为副厂长;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梅宁被眉山市水务局任命为电厂厂长,主持全面工作;2015年9月至案发,梅宁任电厂工会主席。2015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钟家逸被眉山市水务局任命为电厂厂长,主持全面工作。2001年至2018年,电厂通过虚列工资、虚列工程支出、虚列班组承包费等方式骗取国家投资项目等资金,并将部分资金进入电厂设立的“小金库”。 （一）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被告人胡思荣任长厂期间个人决定以及通过与他人共谋,以发放过节费、奖金的名义将“小金库”内资金发放给电厂管理人员及部分骨干员工共计761000元。被告人梅宁自2013年2月至2018年2月通过个人决定以及与他人共谋,以发放过节费、奖金的名义将“小金库”内资金发放给电厂管理人员及部分骨干员工共计930000元。被告人钟家逸自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个人决定以及通过与他人共谋,以发放过节费、奖金的名义将“小金库”内资金发放给电厂管理人员及部分骨干员工共计275000元。 1.2011年1月,被告人胡思荣决定从“小金库”中支取195000元,以“安全奖”、“复建工程建设奖”的名义分发给电厂管理人员及部分骨干员工,其中胡思荣分得45000元。 2.2013年2月,被告人胡思荣与梅宁等商议后,决定从“小金库”中支取282000元,以“年终奖”、“瓦电复建工程班组承包费”的名义分发给电厂管理人员及部分骨干员工,其中胡思荣分得55000元、梅宁分得45000元。 3.2014年1月,被告人胡思荣与梅宁商议后,决定从“ 小金库”中支取284000元,以“安全奖”、“复建工程建设奖”的名义分发给电厂管理人员及部分骨干员工,其中胡思荣分得55000元、梅宁分得50000元。 4.2015年2月,被告人梅宁决定从“小金库”中支取89000元,以“年终奖”名义分发给电厂管理人员及部分骨干员工,其中梅宁分得15000元。 5.2016年1月,被告人钟家逸与梅宁商议后,决定从“ 小金库”中支取79000元,以“年终奖”名义分发给电厂管理人员及部分骨干员工,其中钟家逸、梅宁各分得10000元。 6.2017年1月,被告人钟家逸与梅宁商议后,决定从“ 小金库”中支取102000元,以“春节慰问费”名义分发给电厂管理人员及部分骨干员工,其中钟家逸、梅宁各分得12000元。 7.2018年2月,被告人钟家逸与梅宁商议后,决定从“ 小金库”中支取94000元,以“年终奖”名义分发给电厂管理人员及部分骨干员工,其中钟家逸、梅宁各分得12000元。 （二）贪污事实 1.2017年10月,被告人钟家逸授意祁某开具虚假发票套取电厂资金9000元,其中钟家逸分得5000元。 2.2018年1月,被告人钟家逸授意祁某开具虚假发票套取电厂资金26000元,其中钟家逸分得14000元。 被告人钟家逸、梅宁、胡思荣均已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钟家逸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被告人胡思荣、梅宁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指定管辖的批复、指定管辖的复函、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交办案件通知书、案件移送通知书。 2.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营业执照、洪雅七里沟电厂集资联办章程、进账单第一联（回单）、收款收据、关于《眉山地区水利电力局更换乐山市七里沟联办电厂主管部门的请示》眉署函[1998]60号、乐山市七里沟联办电厂关于变更企业主管部门的申请、眉山地区水利电力局关于更换“乐山市七里沟联办电厂”主管部门的请示、关于眉山地区水利电力局请求明确原乐山市七里沟联办电厂管理权限的批复川水财资（1998）765号、关于将乐山市水电局以工会名义投入七里沟电厂周转金划归眉山地区水电局的批复、会议纪要、授权书、产权转让合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 3.合同书、洪雅七里沟联办电厂文件洪七联电函（2001）02号、申请开业登记表、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等、七里沟电厂关于赵中旭等同志任、免职通知。 4.被告人胡思荣、梅宁、钟家逸常住人口信息证明。 5.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参公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领导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眉水发[2001]69号、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营业执照2份眉市人办发[2010]3号、眉府人[2013]10号、眉水发[2015]48号、眉山市水务局会议纪要。 6.乐人流聘（1995）60号、洪联电发[2009]2号、洪联电发[2009]6号、眉山市水务局会议纪要、眉水党组[2014]18号、洪联电发[2014]3号、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等、营业执照、眉山市水务局会议纪要、眉水党组[2015]33号、洪联电发[2016]2号、洪联电[2016]5号。 7.劳动合同书、眉水党组[2014]18号、洪联电发[2014]2号、洪联电发[2014]3号、眉山市水务局会议纪要、眉水党组[2015]37号、非企业法人登记（备案）申请书等、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审核表、营业执照、洪联电发[2016]2号。 8.吴庄电站记账凭证、工资表、银行进账单、银行交易回单、收据、银行存折、往来帐本、成都银丰电器材料经营部销售发票、供货协议、会计明细账及清单、销售发票、送货单、电力建设施工合同、工程安装费结算表、整顿电力秩序工资表及补助、其他应付款帐、补偿协议书、领款单，七里沟电厂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领款单、其他应付款帐等。 9.洪雅工信局凭证、洪雅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报账凭证、财政资金支付凭证。 10.往来帐本及小金库记录本、山区补助发放表及收支明细、记帐凭证、借条、领款单、收据。 11.瓦电工程收支情况及明细表、资金使用情况、收条、发放清单、领款单、奖金清单、电厂小金库收支表、银行客户回单，七里沟电厂记账凭证、领款单、其他应付款帐、费用报销单、增值税发票、基建维护工程计量表、电厂小金库收支表。 12.《四川省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和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四川省水利厅、四川省财政厅《关于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洪联电（2014）7号请示、眉水发（2014）15号批复、招标文件、眉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七里沟电厂增效扩容改造项目两次公开招标流标的眉市公资函（2014）40号、洪联电（2014）9号请示、眉水发（2014）38号批复、比选方案、眉市公资函（2014）53号等文件。 13.洪联电（2014）11号请示、眉水函（2014）62号批复、成交通知书、施工总承包合同。 14.眉市审决非（2017）1号审计决定书、润庆公司财务资料、四川青神农村商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单、洪雅七里沟工程（增效扩容）收支明细表。 15.到案情况说明。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清单、移送款物文件清单、暂扣款物文件登记表、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彭山珠江村镇银行业务委托书及回执。 （二）证人祁某、但某、胡某1、黄某、林某、陈某、谢某、王某1、唐某、胡某2、杨某、钟某、王某2、王某3、张某、付某的证言 （三）被告人胡思荣、钟家逸、梅宁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思荣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在国家出资企业七里沟电厂任厂长期间单独或与被告人梅宁共同采用骗取手段，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梅宁系国有单位委派到国家出资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任七里沟电厂副厂长期间与被告人胡思荣共同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任七里沟电厂工会主席期间与被告人钟家逸共同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任七里沟电厂厂长期间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钟家逸系国有单位委派到国家出资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任七里沟电厂厂长期间与被告人梅宁共同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均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家逸利用任七里沟电厂厂长的职务之便与他人共同采取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钟家逸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三被告人私设小金库将国有资产私分给管理人员及部分员工的行为，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对该部分指控罪名不当，予以变更。 被告人胡思荣与梅宁的共同犯罪中，胡思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梅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钟家逸与梅宁的共同犯罪中，钟家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梅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梅宁参与共同犯罪部分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家逸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所犯贪污罪，鉴于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胡思荣、梅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已退缴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胡思荣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梅宁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钟家逸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对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以原判适用法律及定性错误，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为由提出抗诉。 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理由支持抗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思荣以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宁以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钟家逸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为由为其辩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思荣、梅宁、原审被告人钟家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均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钟家逸利用任七里沟电厂厂长的职务之便与他人共同采取侵吞、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单位财物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钟家逸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适用法律及定性错误，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胡思荣系眉山市水务局工作人员，梅宁、钟家逸系国有单位委派到国家出资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三人在实施对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过程中，集体研究决定通过虚列项目、开支等方式将国有资产转入设立的小金库，并按照相对公平规则发放给单位部分管理人员，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胡思荣、梅宁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案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胡思荣、梅宁、钟家逸的犯罪事实，原判对其量刑，已充分考虑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及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量刑适当。故该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