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710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杨仕莹，女，1978年3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广南县。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坤凤，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子武，男，1979年2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壮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广南县。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玉炳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应超，男，1966年9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富宁县，壮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富宁县。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开远铁路公安处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农志辉，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开铁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仕莹、王子武、马应超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2月11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翎灵、检察官助理杨栀琳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仕莹及其指定辩护人郑坤凤、被告人王子武及其委托辩护人玉炳文、被告人马应超及其委托辩护人农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一、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杨仕莹为获取利益，在被告人王子武处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购得一名男婴，后被告人杨仕莹于2019年2月联系到被告人马应超，以人民币41000元的价格将购买的男婴转卖给马应超，被告人马应超欲将男婴以人民币49000元的价格转卖。2019年3月1日，被告人杨仕莹欲驾车将男婴送给马应超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解救一名被拐卖男婴“杨伟”，现被拐卖男婴已移交至开远市儿童福利院。 二、2018年3月底，被告人杨仕莹为获取利益，伙同罗文兼（另案处理）、袁明英（另案处理）夫妇联系购买婴儿，后罗文兼、袁明英带杨仕莹到韦氏妹（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购得一名男婴。后被告人杨仕莹将购买的男婴带回广南县八宝镇，并安排胡宏旺（另案处理）驾驶车牌号为云HXXXXX的皮卡车，共同将男婴运送至广东省境内转卖，被告人杨仕莹从中非法获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等笔录，刑事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仕莹、王子武、马应超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应超以出卖为目的，已经着手实施了拐卖儿童的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杨仕莹、王子武、马应超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公诉机关提出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杨仕莹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量刑建议；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王子武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量刑建议；以拐卖儿童罪判处被告人马应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杨仕莹、王子武、马应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仕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仕莹犯拐卖儿童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仕莹主观恶性较小，收买初衷系帮其弟弟收养男孩，且涉案男婴已被解救，未造成严重后果；2.部分犯罪事实认定存在瑕疵，指控的第二起被拐卖男婴至今尚未找到；3.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4.杨仕莹系初犯、偶犯，目前尚有一个三岁小孩需要抚养。综上，杨仕莹的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王子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子武犯拐卖儿童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子武家庭困难，系建档的贫困户，有一未成年女儿患有癫痫病；2.迫于家庭经济困难才出卖刚出生不久的子女；3.被告人王子武主动电话联系公安机关，积极配合调查，主动交代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4.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提出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子武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被告人马应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马应超犯拐卖儿童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应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犯罪行为没有实施完毕，犯罪目的也未能实现，属于犯罪未遂；3.具有坦白情节，法律意识淡薄，无犯罪前科，家庭经济困难，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等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综上，提出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马应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杨仕莹为获取非法利益，以人民币6000元向被告人王子武购得一名男婴（王子武第三个子女）；2019年2月，被告人杨仕莹联系被告人马应超，商定将该男婴以人民币41000元转卖给马应超，马应超欲将该男婴转卖他人。2019年3月1日，被告人杨仕莹欲驾车将该男婴送给马应超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解救一名被拐卖男婴。现被拐卖男婴“杨伟”已移交至开远市儿童福利院。 二、2018年3月底，被告人杨仕莹为获取非法利益，联系罗文兼（另案处理）、袁明英（另案处理）夫妇购买婴儿，后罗文兼、袁明英带杨仕莹到韦仕妹（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30000元购得一名男婴（韦仕妹第七个子女）。后被告人杨仕莹将购买的男婴带回广南县，并安排胡宏旺（另案处理）驾驶云HXXXXX号皮卡车，共同将该男婴运送至广东省境内转卖他人（男婴目前仍未被寻获并解救），被告人杨仕莹、胡宏旺从中非法获利。 另查明，2019年3月1日，公安机关对王子武进行抓捕，广南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与被告人王子武取得联系，王子武称其和妻子在邻村办事。18时许，王子武返家后，主动打电话联系杨柳井派出所民警，到派出所后主动供述自己出卖亲生子女的犯罪事实。韦氏妹应为韦仕妹（以户口证明为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确认的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广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证明、富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口证明，广南县人民医院出生医学证明及住院病历，开远市福利院的移交接收证明，手机通话记录，杨仕莹、胡宏旺在广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交易流水，杨仕莹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云HXXXXX号皮卡车机动车信息及到广东的车辆往返记录，证人罗文兼、袁明英、韦仕妹、胡宏旺、潘某、蒙某、农某、张某、秦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杨仕莹、王子武、马应超的供述与辩解，昆明铁路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开远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手机提取笔录及照片，身体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物证照片、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王子武的辩护人提交的王子武妻子住院分娩婴儿清单。本院认为，上列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决定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民政部、司法部、全国妇女联合会《关于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凡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不论是哪个环节，只要是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窝藏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不论拐卖人数多少，是否获利，均应以拐卖妇女、儿童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仕莹以出卖为目的，为获取非法利益，贩卖儿童2人；在第二起拐卖儿童犯罪过程中，经罗文兼、袁明英介绍购得男婴，并与胡宏旺运输转卖，被告人杨仕莹构成拐卖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子武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出卖为目的，将子女1人出卖给他人。被告人马应超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出卖为目的，积极与上下家谈价磋商，欲将被拐卖儿童转卖给他人。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我国刑法关于拐卖儿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拐卖儿童罪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仕莹、王子武、马应超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应依法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仕莹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子武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子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马应超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关于被告人杨仕莹的辩护人提出其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杨仕莹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二起因被拐男婴尚未找到，犯罪事实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子武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拐卖儿童已被解救，家庭经济困难等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子武的辩护人提出对王子武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有悖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对该量刑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应超的辩护人提出其系犯罪未遂，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家庭经济困难，自愿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马应超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第一起拐卖儿童犯罪中，被告人杨仕莹与马应超系独立的卖家与买家的关系，二人不属于共同犯罪，不存在主从犯关系，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三被告人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在量刑时对被告人杨仕莹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子武、马应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充分考虑被告人杨仕莹、王子武、马应超犯罪的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综合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的辩论意见，本院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法原则，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为严厉打击拐卖儿童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切实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杨仕莹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5年3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王子武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马应超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的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宣告缓刑的被告人王子武、马应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4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劲森 审 判 员 胡会东 审 判 员 刘应坤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毛东青 书 记 员 杨轲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