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华杰，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竑轩，男，199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学芝，女，194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船，威海文登天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主要负责人：顾恩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武，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威海分公司）、宋文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威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各项损失。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先推定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除非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且机动车一方已采取了必要措施时，才会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刘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系非机动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存在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案涉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一方从侧后方追尾刘某，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机动车雨天上路行驶时应将车速降低20%，宋文武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减速行驶、停车让行、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其行为违反了交通法规。且案涉车辆安装有行车记录仪，事发后宋文武谎称内存卡丢失，拒不提供行车记录仪内存卡，导致事发时车辆行驶方向、行车轨迹、行车速度均难以认定，有理由相信其驾车追尾刘某造成案涉事故发生，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某通过交叉路口未下车推行、对路况观察不周存在一定过错，自担20%责任较为适宜。宋文武辩称，事故发生时其沿快车道略向右自东向西行驶，未看清刘某的行驶方向，待其看到刘某时刘已在其前方。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依法裁判。人保威海分公司未予答辩。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2.请求判令人保威海分公司、宋文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275.42元、丧葬费346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6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33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09738.42元的50%即404869.2元。以上合计516869.2元。诉讼中，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将诉讼请求第二项的赔偿比例变更为100%，第二项赔偿数额变更为809738.42元，总诉请变更为9217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5时50分许（雨天），宋文武持C1E证驾驶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文登区圣经山路由东向西行驶圣经山路与龙山路交叉路口处，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在其前方行驶的刘某驾驶的无牌电动二轮车左后角相碰撞，致刘某当场死亡，两车均有损坏。该事故经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证实，无法确定宋文武、刘某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鲁Ｋ×××××号事故车辆在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赔偿比例。二、杜华杰等所诉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杜华杰等主张事发时刘某准备左转变向南穿过步行桩，事故必然发生在人行道上，宋文武驾驶车辆未避让人行道上的刘某并追尾刘某的车辆，其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述，其系环卫工人，事发时正在环山路北清扫路面，当时先听到一个女的惊叫一声，然后听到“咚”的一声，但其未看到事故发生经过。人保威海分公司辩称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事故发生经过，不能据此推断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案涉交警卷宗材料中的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宋文武的询问笔录、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上述证据证实鲁Ｋ×××××号车辆制动及灯光性能均符合国家标准，事发时的行驶速度为36km/h，事发时鲁Ｋ×××××号车辆纵跨事故现场中央护拦北侧第一、二条机动车道分界线由东向西行驶，其前部右侧与雅迪牌二轮车左后角呈一定角度发生碰撞，碰撞瞬间雅迪牌二轮车呈头西南尾东北状态；事故发生前，雅迪牌二轮车沿事故现场中央护拦北侧第二条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事故发生时，雅迪牌二轮车向南改变运动方向，其向南改变运动方向时是否变更行驶车道无法鉴定。诉讼中，人保威海分公司申请对刘某所驾二轮电动车的车辆性质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先委托山东理工大学交通安全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以派不出人员进行鉴定为由出具不予受理告知函。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案涉车辆已被原告方出售无法进行鉴定为由予以退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案涉二轮电动车具备脚踏骑行功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的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故推定该车辆为非机动车。综上，宋文武在视线不良的雨天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未尽到高度安全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刘某驾驶非机动车占道行驶且改变运动方向时未充分确保安全，也具有一定过错。现因现场无目击证人亦无其他监控设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刘某驾驶的二轮车向南改变运动方向时是否变更行驶车道，该事故形成原因、事故双方是否存在其他过错行为以及各自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均无法查清与确定。杜华杰等提出的宋文武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依据公平原则，酌定事故双方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结合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车辆性质及安全性能，酌定杜华杰等所诉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宋文武按60%的比例进行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二。人保威海分公司、宋文武对杜华杰等所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无异议，对上述损失予以支持。事发后，由杜华杰、杜竑轩、杜华英（三人均系城镇居民）处理丧葬事宜，故杜华杰等所诉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27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某之母柳学芝已退休，每月退休金为4000余元，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刘某因本次事故死亡，对其亲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车辆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宋文武所驾事故车辆在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杜华杰等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人保威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余下死亡赔偿金690980元、丧葬费34653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27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28408元的60%即437044.8元。以上合计54704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9元（原告已预交），由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负担26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386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宋文武主张事故发生后交警第一时间查看了其行车记录仪，但未有案涉事故的记录，在此期间其本人及案涉车辆均未离开事故现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时刘某驾驶的无牌电动二轮车向南改变方向时是否变更行驶车道无法认定，故无法查清事故形成原因。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主张宋文武故意删除行车记录仪中对案涉事故的记录而隐藏证据，仅系其主观推测，并无证据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双方驾驶车辆的碰撞部位看，宋文武车辆的前部右侧与刘某车辆的左后角呈一定角度发生碰撞，但在无法查清前述事实的情况下，仅以碰撞部位不能认定系宋文武驾驶车辆追尾刘某骑行的电动二轮车导致事故发生且宋文武承担主要或全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条款规定，机动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而案涉事故因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故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因此本案的责任认定不能直接适用上述规定。在无法查清事故形成原因的情况下，一审酌定双方承担同等事故责任，同时根据双方驾驶的车辆性质、道路行驶的危险性及危险回避能力的不同，认定宋文武承担60%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7元，由杜华杰、杜竑轩、柳学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