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再1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17号中银大厦1、2、3层部分。负责人：徐立忠，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寒冰，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冠男，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琳，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蓬越，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炜，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汪成钢，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再审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因与被申请人程琳、汪成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2民终145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辽民申32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招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寒冰，被申请人程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汪成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请求：一、撤销（2018）辽02民终14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至第六项；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支持招商银行要求程琳、汪成钢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及律师费的主张；三、诉讼费由程琳、汪成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旨在保护夫妻双方中对一方大额举债行为不知情且未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另一方。二审法院认为，汪成钢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程琳仅在《个人贷款申请表》抵押人处签字，不足以认定程琳对招商银行与汪成钢签订的案涉《个人授信协议》及《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招商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汪成钢与程琳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对于该项事实的认定，招商银行认为有误，理由如下：一、招商银行发放贷款的金额，其衡量标准是贷款申请人的收入情况，亦即偿还能力，而非家庭月支出。在《个人贷款申请表》中，汪成钢及程琳月家庭收入20000元（有银行流水为证），五笔贷款月供8000余元，招商银行据此判断其二人具有较强还款能力，因此给予90万元的授信额度，并在该额度范围内发放了五笔贷款。汪成钢及程琳在《个人贷款申请表》家庭月支出一栏填写的金额为5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正如再审申请人所述，发放贷款衡量的主要标准是收入情况，家庭支出无法考量，均由贷款申请人填写。因此，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贷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二、在《个人贷款申请表》中，有程琳的签字，无论其在借款申请人还是抵押人处签字，均表明其对申请表中的内容已知悉，因此，该签字应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共同签字”，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三、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程琳知道案涉贷款，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经营。经查询工商信息，2009年10月23日汪成钢接手经营大连市中山区巴厘岛保健按摩会馆，同年的12月3日，程琳注册成立了大连市沙河口区巴厘岛保健按摩会馆，而汪成钢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的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2009年12月10日，在汪成钢、程琳向再审申请人提交贷款申请后，招商银行的工作人员对大连市中山区巴厘岛按摩松骨会馆进行了实地调查，在《个人消费贷款调查审批表》中备注“该店现有员工40人，经营规模1000平，能同时接纳30人左右”经营如此规模的按摩店，无疑需要资金的支持，同时经营两家按摩店更是如此，再审申请人认为程琳和汪成钢的个人收入并没有能力开设这样两家按摩会馆，案涉贷款的用途显而易见。退一步讲，即使案涉贷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该五笔贷款发放时间均在再审被申请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是以汪成钢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夫妻共同生活、共同消费、无法分割，案涉贷款必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程琳辩称，首先，不同意招商银行的再审请求。同意原二审判决。原二审判决审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二审判决基于新的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在二审中审理本案，而辽宁省高级人民发院的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裁定本案再审。既然新的司法解释已经规定，自新的司法解释适用之后原来的司法解释及法律规定与新的解释相互抵触的以新的解释为准。本案中程琳仅仅贷款申请表的抵押人处签，未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程琳和招商银行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合意，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其次，对招商银行提供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用于程琳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中。汪成钢向招商银行借款为个人消费贷款，并非和经营有关的贷款。根据新施行的司法解释，招商银行需要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于汪成钢、程琳共同经营，否则不应该由程琳承担还款责任。招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汪成钢签订的编号为411084018484的《个人授信协议》及《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二、请求判令被告汪成钢、程琳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58589.47元及利息39496.7元、罚息8436.29元、复息2642.52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19日），暂总计：609164.98元；（2016年7月19日之后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罚息及复息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三、请求判令被告汪成钢、程琳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54000元；四、请求判令被告汪成钢、程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公告费等；五、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汪成钢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抵押房屋（房产证号为：沙私有××号）在上述债务金额范围内享有抵押权，原告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汪成钢与被告程琳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2月14日登记结婚，经2014年3月3日（2014）甘民初字第1837号民事调解书自愿离婚。2009年12月9日，被告汪成钢作为借款申请人、抵押人，被告程琳作为抵押人在《个人贷款申请表》上签字，向原告申请玖拾万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240个月，用于消费。抵押物为借款人本人位于沙区展望街731-2-9-1号房屋。2009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汪成钢签订编号为411084018484的《个人授信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汪成钢提供总额玖拾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240个月，即从2009年12月10日至2029年12月10日，被告汪成钢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原告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在被告汪成钢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汪成钢全数承担。被告汪成钢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原告有权停止发放其授信额度内尚未使用的贷款，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2009年12月9日，原告与被告汪成钢签订《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在授信额度内给予被告汪成钢玖拾万元的免息消费额度，免息消费额度所对应的免息周期为1天；期限为120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贷款利率执行利率为5.94％。2009年12月9日，为确保编号为411084018484号的《个人授信协议》项下债权的实现，原告与被告汪成钢签订了编号为411084018484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被告汪成钢以其所有的位于沙河口区（产权证：沙私有2009519909号）房屋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权人根据授信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2010年1月6日，位于沙河口区（产权证：沙私有2009519909号）房屋在大连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原告已取得他项权证（沙私有）10000756号，最高债权数额为90万。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在授信额度内，于2010年1月14日、1月15日、1月29日、2月9日、2011年1月16日共5次向被告汪成钢发放贷款。截至2016年7月18日，被告汪成钢共欠原告贷款本金558589.47元，利息39496.70元、罚息8436.29元、复息2642.52元，欠息合计50575.51元，欠款本息共计609164.98元。原告为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3个法律关系，分别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汪成钢订立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汪成钢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汪成钢按照《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复息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以上协议约定。二、关于夫妻一方借款。作为夫妻一方的被告程琳辩称“这笔债务我是不知道的，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的被告，是汪成钢的个人债务，与我无关，而且贷的款并没有用于我们共同生活”，但不能够证明上述借款系被告汪成钢个人债务，故对被告程琳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汪成钢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三、关于担保合同。因诉争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被告汪成钢应当依法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汪成钢签订的编号为411084018484《个人授信协议》及《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58589.47元及暂计至2016年7月18日的利息39496.70元、罚息8436.29元、复息2642.52元，暂总计609164.9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2016年7月18日之后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罚息及复息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应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律师费54000元的主张，虽符合合同约定，但金额过高，根据辽宁省律师收费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应以40000元为宜。原告要求对被告汪成钢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抵押房屋在上述债务金额范围内享有抵押权，原告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汪成钢在《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对该房屋的抵押权有约定，并且在房屋登记部门进行抵押登记，取得了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抵押权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签订的《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及房屋他项权证登记记载，原告在抵押物权利价值共计90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汪成钢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依法应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被告汪成钢签订的编号为411084018484的《个人授信协议》及《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二、被告汪成钢、被告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本金558589.47元；三、被告汪成钢、被告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截至2016年7月18日的利息39496.70元、罚息8436.29元、复息2642.52元，合计50575.51元；四、被告汪成钢、被告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签订的《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个人授信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共同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五、被告汪成钢、被告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律师费40000元；六、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被告汪成钢所有的位于沙河口区房屋享有抵押权；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9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0元，由被告汪成钢、被告程琳共同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汪成钢负担。程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中跟上诉人有关的判项，驳回被上诉人（银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应由被上诉人汪成钢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因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协议，上诉人均未签字，个人贷款申请表不是贷款合同，只是贷款开始办理的程序不能形成借贷合意。且个人贷款申请表中，也有共同申请人一栏，在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明知上诉人和汪成钢系夫妻关系的前提下，共同申请人处没有上诉人签字，已经能证明上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且根据该贷款申请表明确写名家庭日常支出为每月5000元，结合贷款发放数额，均为大额贷款发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贷款的性质为个人消费贷款，也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上述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为汪成钢的个人债务。根据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第11.2条，对授权项下的每笔贷款双方需另行签订具体的贷款合同，授信申请人提交并经授信人授信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或其他的凭证予以确认，而上诉人没有在任何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样根据该协议第18条，授信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相关费用由授信申请人承担，而上诉人并非授信申请人，无须承担上诉费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汪成钢所付的债务是否应认定为汪成钢、程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汪成钢所付的债务，虽然发生在汪成钢与程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汪成钢以个人名义所负的案涉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招商银行提交程琳作为抵押人在《个人贷款申请表》上签字，拟证明程琳对汪成钢所负案涉债务系知情的。因程琳系作为抵押人在《个人贷款申请表》上签字，而案涉《个人授信协议》及《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均系招商银行与汪成钢签订，故招商银行提交的《个人贷款申请表》不足以认定程琳对招商银行与汪成钢签订的案涉《个人授信协议》及《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招商银行亦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汪成钢与程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招商银行诉请程琳对汪成钢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程琳对汪成钢以个人名义所负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程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二、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汪成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本金558589.47元；四、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汪成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截至2016年7月18日的利息39496.70元、罚息8436.29元、复息2642.52元，合计50575.51元；五、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汪成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签订的《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个人授信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六、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551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汪成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律师费40000元；七、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030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已预交），由汪成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0元（程琳已预交），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招商银行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在汪成钢申请贷款的当月，程琳注册成立了大连市沙河口区巴厘岛保健按摩会馆，注册时间为2009年12月3日。案涉贷款用于程琳、汪成钢夫妻共同经营。招商银行称其是在本案二审判决作出之后才对程琳注册设立的大连市沙河口区巴厘岛保健按摩会馆进行查询，该证据在本案再审申请时已经提交。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招商银行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发生于2009年12月3日，远早于本案二审庭审结束之前，故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汪成钢、程琳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个人授信协议》、《个人贷款消费易协议书》及《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由汪成钢一人与招商银行签订，故上述借款及抵押合同关系成立于汪成钢与招商银行之间。程琳虽在汪成钢向招商银行提交的《个人贷款申请表》中“抵押人”一栏签字，但仅凭程琳该签字行为不足以认定其与招商银行之间形成借款及抵押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案涉合同因未经程琳签字，且程琳事后亦未追认，故案涉债务并非基于程琳与汪成钢作出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债务虽然发生在汪成钢与程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系汪成钢以个人名义所负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招商银行虽主张案涉借款用于程琳注册设立的大连市沙河口区巴厘岛保健按摩会馆经营，但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招商银行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8）辽02民终14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2民终14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张真洪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迟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