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3行终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礼瑾，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委托代理人王晨宙(系丁礼瑾之子)，男，199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路公安局上海公安处，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郭加生。委托代理人吴健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路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董维明。委托代理人江文。上诉人丁礼瑾诉被上诉人上海铁路公安局上海公安处(以下简称上海铁路公安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上海铁路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行初3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2月6日8时35分许，丁礼瑾持当日上海南站至嘉兴站K149次列车车票至铁路上海南站9号候车室，到达检票口时该次列车已停止检票。在铁路工作人员告知列车已停检且应到售票处改签的情况下，丁礼瑾不听劝阻强行闯入检票口，在检票通道内对在岗值勤检票员及前来劝阻的铁路工作人员反复纠缠、拉扯。丁礼瑾的上述行为挤占了进站通道，造成部分旅客未经检票而进站，并引发他人聚集围观，拉扯过程中一名铁路工作人员手部受伤。上海南站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指派民警到场，口头传唤丁礼瑾到所接受调查。上海南站派出所当日即予受案，随后对丁礼瑾及在场的铁路工作人员黄朝辉、陆礼富、张婷、陆顺永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所还对上海南站9号候车室东检票通道的监控视频进行了调取和验看。经调查，上海铁路公安处查明丁礼瑾存在强行闯入检票口造成旅客检票秩序混乱等事实，认为丁礼瑾犯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且属情节较重。经处罚前告知拟作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听取丁礼瑾的陈述、申辩，上海铁路公安处于2018年12月6日当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对丁礼瑾行政拘留五日的沪铁公(治)行罚决字〔2018〕7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并予当场送达。后该处罚决定予以执行完毕。丁礼瑾不服，于2019年1月24日向上海铁路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经告知补正相关申请材料，上海铁路公安局于同年1月31日正式受理该复议申请。经复议审查，上海铁路公安局认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同时亦查明，上海铁路公安处所作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字样写入文书适法依据部分，但经审查该内容未在量罚中实际发生作用，未对丁礼瑾产生实际影响，不影响对丁礼瑾所作处罚结论，故在复议决定书中对上述文字表述错误部分予以纠正。2019年3月29日，上海铁路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上铁公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上海铁路公安处所作对丁礼瑾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丁礼瑾仍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判令上海铁路公安处赔偿其因限制人身自由产生的损失(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的日平均工资计算，共计5日)。原审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火车站工作区域内发生的治安行政案件应由铁路公安机关管辖，故上海铁路公安处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应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铁路公安机关对丁礼瑾及相关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现场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丁礼瑾在明知所乘车次已经停检并被告知应到售票处改签的情况下，强行冲闯铁路上海南站候车室检票口，对在岗值勤和前来劝阻的工作人员反复纠缠、拉扯，以致发生挤占进站通道、检票岗位失控、客运作业漏检等结果，干扰了车站正常作业程序和旅客进站秩序。上海铁路公安处据此认定丁礼瑾犯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合考量本案丁礼瑾的具体行为以及造成的违法后果等因素，上海铁路公安处认定丁礼瑾属于违法情节较重的情形，并依照上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至于丁礼瑾所称其不具有强闯检票口的主观意图亦未造成车站秩序混乱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纳。对于丁礼瑾认为处罚过重的诉讼意见，原审亦不予采纳。执法程序方面，上海铁路公安处接报受案后，依法向当事人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调取了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听取了相对人的陈述和申辩，依法作出处罚决定并将文书送达，执法程序合法。关于被诉复议决定，上海铁路公安局收到丁礼瑾的复议申请，经告知补正后予以受理，经全面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复议过程中，上海铁路公安局对处罚决定书中的文字错误予以查明原因并进行纠正，原审亦予认同。关于丁礼瑾要求上海铁路公安处行政赔偿的请求，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行政赔偿应以行政行为违法作为归责前提。本案中，被诉处罚决定经审查并未违法，故丁礼瑾的赔偿请求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丁礼瑾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以及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24日判决驳回丁礼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丁礼瑾负担。判决后，丁礼瑾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丁礼瑾上诉称：当天在铁路上海南站9号候车室，上诉人主观上仅有尽快赶车及进站改签的意图，并不存在刻意强闯检票口和扰乱车站秩序的故意，与检票员的拉扯和撕咬纠缠也是出于对检票员扯住自己衣服不让进站的防卫心态。一名铁路工作人员虽经验伤显示手部受伤，但不能证明是在劝阻上诉人过程中造成。尤其是在上诉人高度近视眼镜掉落，靠裸眼视力无法找到眼镜的情况下，才造成四处乱冲和检票口堵塞的局面。上诉人没有强闯的故意，虽然客观上造成18名旅客漏检，但漏检的主要责任并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诉处罚决定量罚过重，上诉人并不对争执产生和升级负主要责任。原审判决忽略上述重要事实情节，认定上诉人“不听劝阻强行闯入检票口”系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划分失当，基于此驳回其行政赔偿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上海铁路公安处辩称：上诉人丁礼瑾在明知所乘车次已停检并被告知应到售票处改签的情况下，强行冲闯9号候车室检票口，对在岗值勤及前来劝阻的铁路工作人员反复撕扯、纠缠，干扰检票正常工作，导致漏检旅客18名，劝阻过程中一名铁路工作人员左手受伤。上诉人的行为扰乱了火车站正常的检票秩序，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经受案、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文书等程序，执法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上诉人处以拘留五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裁量亦属适当。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上海铁路公安局辩称：铁路工作人员对任何违反车站作业秩序、可能影响运输安全的行为有义务劝阻、制止，是职责所在。上诉人的行为严重干扰火车站正常的作业秩序和旅客进站秩序，属于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较重的情形。故复议机关审查认定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时，复议机关对处罚决定书中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字样写入文书适用依据部分的错误予以纠正。鉴于该错误未在量罚中实际发生作用，未对上诉人产生实际影响，并不影响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结论，故在复议决定书中予以指出并修正。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上海铁路公安处依法对本市火车站工作区域内行政治安案件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本案中，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丁礼瑾于2018年12月6日8时35分许，在上海南站9号口候车室检票口处犯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有相关归案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监控视频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当日，上诉人所乘车次已停检并被铁路工作人员告知应到售票处改签，当事人应当予以配合，如对工作人员劝阻的方式持有异议也应当以合法的方式提出。但上诉人却拒绝配合，反而撕扯、纠缠在岗执勤和前来劝阻的铁路工作人员，其违法行为造成客运岗位失控、检票口堵塞、多名旅客漏检，扰乱了铁路检票的正常工作秩序。铁路工作人员对于上诉人违法行为所作处置并无不当，上诉人自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上海铁路公安处据此认定属于情节较重情形，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裁罚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情理。被上诉人上海铁路公安局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复议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复议过程中，上海铁路公安局对被诉处罚决定书中的适用依据文字错误予以查明原因并予以了纠正，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上海铁路公安处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前提，原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丁礼瑾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丁礼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晓华审判员  鲍 浩审判员  程 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秦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