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诗，男，193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英，女，194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梅，女，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聪，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强，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翠，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登豹，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颖，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祥礼，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南鑫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5785246360。 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彬，男，194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阳市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2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0867136P。 负责人：殷勇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因与被上诉人孔强、孔翠、孔祥礼、阜南鑫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王广彬、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并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广雷生前户籍地为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隶属于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孙湾社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孔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鑫业公司是一人公司，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王广彬应当与鑫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限额的剩余部分应全部赔偿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方法错误，交强险限额内不应分责任。 孔强、孔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标准正确；孔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由孔祥礼承担赔偿责任；孔翠与本案无关，不应列为本案当事人。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生效判决已明确为本案死者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45100元。 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孔强、孔翠、孔祥礼、鑫业公司、王广彬、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41415.9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6时30分许，孔强驾驶皖Ｋ×××××重型自卸货车沿阜南县工业园区颍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颖水路交叉口时，与吴亮亮驾驶的苏Ｃ×××××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苏Ｃ×××××小型轿车内乘坐者王广雷、孙焕银死亡，高兴田、邱宝银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阜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南公交认字（2014）第14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亮亮与孔强负事故同等责任，苏Ｃ×××××小型轿车内乘坐者王广雷、孙焕银、高兴田、邱宝银无责任。2014年9月2日，孔强、吴亮亮、孙焕银亲属、王广雷亲属、高兴田、邱宝银向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阜公交阜字（2014）第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145号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但事故认定书文书制作错误，予以撤销。交警部门认定：吴亮亮与孔强负事故同等责任，苏Ｃ×××××小型轿车内乘坐者王广雷、孙焕银、高兴田、邱宝银无责任。 王广雷亲属关系构成有：父亲王德诗、母亲周文英、妻子陈亚梅、儿子王聪。王德诗、周文英另有子女三人。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作为王广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于事故发生后，多次向有关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认定结论提出复议，信访等事项，并于2015年7月9日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自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002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自诉人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的刑事附带民事自诉。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不服裁定，上诉至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阜刑终字第003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于2016年8月3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孔强、孔翠、鑫业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撤回起诉；又于2018年4月3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孔强、孔翠、鑫业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撤回起诉。 孔强驾驶的皖Ｋ×××××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孔祥礼，该车辆挂靠在鑫业公司从事运营，登记所有人为鑫业公司。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孔强无证驾驶该车辆。事故发生后，孔强已付25000元。 另查明，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死者孙焕银，其亲属王秀华、孙历、孙彬于2014年10月27日起诉孔强、孔祥礼、鑫业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及驾驶苏Ｃ×××××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吴亮亮和苏Ｃ×××××小型轿车的保险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4）南民一初字第03090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本起事故中，死者王广雷、孙焕银，伤者高兴田、邱宝银就交强险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而为王广雷预留交强险限额451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作为死者王广雷的近亲属，自事故发生后，已多次向相关部门提出对事故认定复核及信访，系主张自身权利的一种方式，四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也分别在2016年、2018年起诉要求孔强、孔祥礼、鑫业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孔强、孔翠、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死者王广雷生前户籍地为江苏省铜山县队277号，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所举证据中均系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人民政府及孙湾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说明王广雷户籍地与孙湾社区为同一地区，因此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王广雷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不予支持，故死者王广雷的死亡赔偿金参照江苏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845元标准计算；丧葬费参照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4378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参照安徽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41274元标准计算，每天113.08元（41274元／年÷36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江苏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567元标准计算。 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16900元（20845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年÷2）、办理丧葬事宜费用1356.96元（113.08元/天×4人×3天）、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842.75元（16567元/年×13年÷4）、交通费4000元。综上，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的各项损失共计563288.71元（死亡赔偿金416900元+丧葬费37189元+误工费1356.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扶养费53842.75元+交通费4000元）。 根据阜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强和吴亮亮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虽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事故认定书内容及责任划分，对于阜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孔强无证驾驶肇事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应对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确认孔强承担50%的合理损失，计款281644.35元（563288.71元÷2）。孔祥礼明知孔强无驾驶资格，还将车辆交由孔强驾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与孔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孔强无证驾驶，其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抗辩已经（2014）南民一初字第03090号判决书所认定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予以采纳。（2014）南民一初字第03090号判决书为王广雷预留交强险限额451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孔强在事故发生后给付丧葬费25000元，应予扣除。剩余损失211544.35元（281644.35元-45100元-25000元）由孔强承担，孔祥礼、鑫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主张孔翠、王广彬承担责任，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各项损失45100元；二、孔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各项损失211544.35元；孔祥礼、阜南鑫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对孔强、孔翠、王广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7元，由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负担4245元，孔强、孔祥礼、阜南鑫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一审期间提交的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孙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的承包地并未全部征收，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并无不当，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二审期间补交的《证明》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所有的土地并未全部被征收，不能证明其属于失地农民，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虽有异议，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孔强承担本案事故损失的50%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王广彬与鑫业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其请求王广彬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为本案另外两名伤者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了份额，该两名伤者目前没有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等同于放弃该权利，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主张获得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剩余部分的全部数额，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的各项损失共计563288.71元，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45100元，剩余部分由孔强、孔祥礼、鑫业公司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59094.36元[（563288.71元-45100元）×50%]。 综上所述，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各项损失45100元，驳回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对孔强、孔翠、王广彬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7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孔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各项损失211544.35元，孔祥礼、阜南鑫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变更为孔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各项损失259094.36元，孔祥礼、阜南鑫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7元，由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负担4245元，孔强、孔祥礼、阜南鑫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元，由王德诗、周文英、陈亚梅、王聪负担2099元，孔强、孔祥礼、阜南鑫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崔 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振华 附：（2019）皖12民终5537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