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回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回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3，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杰，山东柏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6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3、刘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2民初5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位于荣成市的房屋（地号为02030036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为韩某1及其父母的共有财产；2.案涉房屋按面积而非现金方式分割。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系韩某1与其父母共同出资购买，应属三人共有，一审将房屋作为韩某1父母的遗产属认定事实错误；2.韩某2提交的遗嘱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孙桂芳在立该遗嘱时头脑意识模糊，不能准确表达个人真实意思，且孙桂芳在视频中没有明确表达遗嘱内容，也不能体现见证人在场，故该遗嘱无效；3.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已达到3000元/平方米，一审按照1800元/平方米价格认定案涉房屋价值并据此以现金方式分割显失公平。韩某2辩称，1.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案涉房屋系孙桂芳夫妇所有，韩某2提交的孙桂芳的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2.1800元/平方米的价格是政府规定的，案涉房屋应当按照该价格予以分割。韩某3辩称，1.案涉房屋尚未进行拆迁改造，也没有确定补偿标准，一审按照1800元/平方米计算案涉房屋价值显失公平；2.案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孙桂芳在病危时无法准确表达个人意思，故韩某2提交的孙桂芳的遗嘱无效，而韩某1提交的遗嘱的背景是孙桂芳想以立遗嘱的方式获得赡养，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提交的遗嘱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刘某1辩称，孙桂芳将案涉房屋处分给韩某2的遗嘱真实有效。同意一审判决。韩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案涉房屋由韩某2按遗嘱继承，韩某1将房屋返还给韩某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佩三与孙桂芳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三人，分别系韩高山、韩某3和韩某1。韩高山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韩某2，韩高山于2017年由法院宣告死亡。韩佩三与孙桂芳系荣成市村民，在该村有案涉房屋一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韩佩三名下，地号为02030036号，面积为117.1平方米。韩佩三于2003年去世，孙桂芳于2018年8月12日去世，二人的父母均早已去世多年，孙桂芝去世后房屋由韩某1管理至今。案涉房屋位于荣成市虎头角片区棚改区内，按该区棚改安置领导小组的规定：货币安置为每平方米1800元。另查明，孙桂芳于2018年6月29日因病就诊于荣成市人民医院，经诊断患有右肺癌，后于7月21日出院，出院情况记录为：患者进食后有时呕吐，有时感有胸部疼痛不适，无发热等不适，查体：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啰音。心律齐，未及杂音。腹软，无压痛、反跳痛，双下肢无水肿。一审诉讼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1.韩某2提交荣成昀林法律服务所见证书、录像资料以及现场照片18张，用以证实孙桂兰立下遗嘱将案涉房屋留给韩某2继承。见证书包括遗嘱见证书和遗嘱各一份，其中遗嘱见证书载明：“荣成昀林法律服务所接受孙桂芳的委托，指派刘某2、孙某2对其订立遗嘱进行见证。兹证明：孙桂芳自愿于2018年7月19日在荣成市人民医院，在见证人的面前，订立遗嘱一份。孙桂芳立遗嘱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遗嘱内容是孙桂芳在头脑清晰、意志清醒、没有受到任何胁迫的情况下的真实表示。遗嘱内容是孙桂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桂芳在该遗嘱上签字按指模是真实的。”荣成昀林法律服务所在落款处盖有公章，刘某2、孙某2签字。遗嘱载明：“立遗嘱人孙桂芳，女，汉族，1942年6月22日生，身份证号：，住山东省荣成市105号。我在立遗嘱时精神清醒，由于我年事已高，身患疾病，可能发生意外，故立此遗嘱，表明我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在我过世之后的处理及分配意愿，本遗嘱内容如下：1、将我位于荣成市房屋一处（证号02030036号，用地面积为117.1平方米）由孙子韩某2（身份证号：）继承。2、除上述房屋以外，我名下其他所有财产和应得的所有财产都由孙子韩某2继承。本遗嘱一式三份，我执一份，韩某2执一份。一份交荣成昀林法律服务所保存。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孙桂芳（签字上按有手印），2018年7月19日。”从录像中可以看到：孙桂芳躺在病床上，刘某2坐在病床旁，手持工作证以及纸、笔，对孙桂芳说：“您说”，孙桂芳说：“77岁，三个儿子，那两个儿子都不孝顺，就这个，我就这四间房屋，留给他”。刘某2说：“大姨啊”，孙桂芳马上回答道：“哎”，刘某2接着说：“我叫刘某2，我是荣成昀林法律服务所的主任，（手指向正在录像的人）这是我们所的孙主任，一块儿给您遗嘱的事情做个见证”，孙桂芳说：“好”。刘某2问道：“这个韩某2，韩某2是您的孙子吗？”孙桂芳点头。刘某2接着问道：“你在间房子，你刚才提到四间房子留给孙子韩某2，是这个事儿吗？”，孙桂芳点头说：“是”。刘某2说：“刚才根据你的意思，我把遗嘱给您打印了一下，我给你念一念，你听一听（刘某2所念遗嘱内容与见证书中的遗嘱内容相同，此处略），这是你本人的意思吗？”，孙桂芳回答：“是”。刘某2问：“您这次住院是什么，还是老毛病吗？”，孙桂芳回答：“是”。刘某2问：“现在肺部什么感觉？”，孙桂芳回答：“不舒服”，刘某2说：“哦，还是肺上不舒服，你这三个儿子，大儿子叫什么名字？”，孙桂芳回答：“韩高山”，刘某2接着问：“老二呢？”，孙桂芳回答：“韩某3”，刘某2问：“小的呢？”，孙桂芳回答：“韩某1”。刘某2说：“行，那好吧，那我们现在签字好吗？”孙桂芳点头，刘某2说：“好，OK”，录像结束。18张照片则显示了刘某2手扶遗嘱，孙桂芳躺在床上在遗嘱上签字和按手印的逐一过程以及病房内的情形。在录像和拍照过程中，孙桂芳的眼睛有时睁着，有时闭着。经质证，韩某1和韩某3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韩某1主张该份代书遗嘱没有明确的代书人以及其签字按印，遗嘱当页也没有见证人签字按印；从录像中看出孙桂芳已经处于病危严重的状态，完全没有自主活动能力，头脑思维表现得完全不清晰，整个过程都是见证人提某准备好的问话，孙桂芳既不能睁眼，也不能明确表述，没有说过完整的话，也没有孙桂芳签字的录像；孙桂芳签字的照片明显有人为安排的痕迹，签字和按手印都是提某摆好的，前后姿势不一样，眼睛都是闭着的，是被迫的情况下形成的照片；遗嘱是提某写好的，不符合立遗嘱的法律规定；整个过程都是受益人和见证人共同安排的，不是孙桂芳的真实意思表示。韩某3则主张孙桂芳正在病危之中，身患肺癌以及脑瘤，只能躺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缺少孙桂芳签字的录像；照片显示孙桂芳眼睛都是闭着的，神志不清，不能表达自己想法，孙桂芳签字、按手印都是固定的姿势，在人为扶助干涉下进行的，其所立遗嘱不能保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不具备法律生效的必备要件，该份遗嘱无效。刘某1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辩称孙桂芳当时眼皮是耷拉的，但眼睛能看见东西，头脑很清醒，就是身体没有力气，坐不起来。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孙桂芳在两位见证人面前清楚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在见证人念完遗嘱之后明确表达了确认的意思。在孙桂芳与见证人的交流过程中，孙桂芳虽然一直躺着，有时还闭着眼睛，但她能够清楚说出自己的家庭关系，明确表达自己处理案涉房屋的意思，回答见证人的问题亦无需过多时间反应或者考虑，足以证实其头脑清楚，可以进行流畅的交流和沟通，完全有能力立遗嘱。根据其当时的住院病案记载，孙桂芳并无头脑方面的疾病，其主治医生亦并未记载孙桂芳存在神志不清等类似问题，故对孙桂芳于2019年7月19日所立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韩某1与韩某3所述异议与上述证据所显示的并不相符，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答辩不予采信。2.韩某1提交署名孙桂芳的自书遗嘱和见证遗嘱各一份，但不主张以该两份遗嘱进行继承，仅用于证实孙桂芳很清楚案涉房屋来源是丈夫和韩某1还债之后挣钱买的，所以准备补偿给吃亏的韩某1，孙桂芳不会再立其他遗嘱，把房屋遗留给他人。手写的遗嘱载明：“大儿子韩高山、二儿子韩某3结婚用房都是韩佩三和我为其新建的四间新瓦房，三儿子韩某1的婚房是之前住过的旧草房，分家时的债务是丈夫和韩某1共同还清，案涉房屋是丈夫和韩某1挣钱买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没有出钱。我母亲留下的三间老房子留给了韩某1。如果我百年之后的半年内，我的遗产分割前或棚户区改造前三者的期限先到为准，韩高山、韩某3不主动给韩某1出具证明材料，主动给韩某1过户改名字的话，那我就将我拥有的全部房产给韩某1包括我继承部分，所需费用从我的财产中支出付清。我的遗嘱委托人遗嘱执行人韩某1执行，立遗嘱人孙桂芳，2018年3月12日。”另一份见证遗嘱由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见证，遗嘱内容与2018年3月12日的遗嘱基本相同，代书人为陈序勃，见证员为彭守智、王鹏明，时间为2014年4月4日。韩某1辩称当时的见证员一再向孙桂芳解释，如果以后有另外的意见直接与见证员联系再修改，孙桂芳坚定表示不会再改变意见。经质证，韩某2对2018年3月12日的遗嘱有异议，主张该份遗嘱不像是孙桂芳写的，在该遗嘱标注的时间之后，孙桂芳由三个子女轮流照顾，但在韩某3和韩某1家住的并不顺心。在孙桂芳住院期间，韩某3未按时支付医疗费，导致孙桂芳停药一段时间，而在韩某1房屋纠纷案件中，韩某1扣押孙桂芳的身份证，经多次索要未果，后来孙桂芳自己去补办了一张身份证，她对韩某3和韩某1都非常失望；对2014年的见证遗嘱无异议，但主张按最后一份遗嘱进行继承。韩某3对2018年3月12日的遗嘱有异议，主张该份遗嘱层次清晰并有法律术语，不是70多岁老人能写明白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签名与写遗嘱的字迹明显不一致；对2014年的见证遗嘱对本案所证明的目的没有异议。见证遗嘱发生在2014年，且未明确约定孙桂芳再立遗嘱的话必须到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2018年3月12日的遗嘱亦发生在孙桂芳去世5个月之前，上述两份遗嘱不论真实与否均不足以证实孙桂芳不可能再立遗嘱。刘某1对韩某1提交的上述两份遗嘱均有异议。3.刘某1提交署名孙桂芳的遗嘱一份并申请遗嘱代书人和证明人出庭作证，用以证实孙桂芳曾经要将案涉房屋留给刘某1，后来改成留给孙子韩某2，亦不主张以该份遗嘱进行继承，该遗嘱内容为：孙桂芳将其所有财产包括案涉房屋留给儿媳妇刘某1继承，代书人为滕某，证明人为周其清、孙某1，时间为2018年7月3日。证人滕某出庭作证，证实该份遗嘱系孙桂芳口述，由滕某当场所写；证人孙某1则证实，该份遗嘱系其丈夫滕某在他家里写好之后拿到医院，两位证人对写遗嘱的关键细节有不同说法，考虑到刘某1并不主张以该份遗嘱进行继承，对该份遗嘱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法律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中，案涉房屋属于韩佩三和孙桂芳的共同财产，在韩佩三去世之后，其所有的案涉房屋的一半份额成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妻子孙桂芳、儿子韩高山、韩某3和韩某1按法定继承各自继承1/4即房屋价值1/8的份额，韩某1于2017年宣告死亡后，其继承的1/8的房屋份额由母亲孙桂芳、妻子刘某1和儿子韩某2各自继承1/3即房屋价值1/24的份额，故孙桂芳共计拥有案涉房屋17/24的份额。本案当事人共计提交了署名孙桂芳的四份遗嘱，但韩某1、刘某1均不主张按其提交的遗嘱进行继承，韩某2主张按其提交的遗嘱继承，该份遗嘱系时间最晚的遗嘱，且由法律服务所的两位法律工作者在场见证，孙桂芳在遗嘱中将案涉房屋全部留给韩某2继承，无权处分了属于韩佩三所有的一半房屋份额，该部分房屋份额按上述法定继承后，孙桂芳拥有案涉房屋17/24的份额可由韩某2按照遗嘱继承。另有韩某1继承1/8份额、韩某3继承1/8份额，刘某1继承1/24的份额。考虑到各方当事人并不在案涉房屋中居住，案涉房屋无人居住，且在棚改安置区内，故按照份额大小，案涉房屋归韩某2继承，韩某2应当按照政府规定的相关棚改价格按房屋份额给付韩某1、韩某3、刘某1各自相应的房屋份额款。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位于荣成市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韩佩三名下，地号为02030036号]由韩某2继承；二、韩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韩某1遗产份额款26347.5元（1800元×117.1平方米×1/8）；三、韩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韩某3遗产份额款26347.5元（1800元×117.1平方米×1/8）；四、韩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刘某1遗产份额款8782.5元（1800元×117.1平方米×1/24）；五、韩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荣成市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韩佩三名下，地号为02030036号]返还给韩某2。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2元，由韩某2负担3125元,韩某1负担572元，韩某3负担572元，刘某1负担19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韩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登记在韩佩三名下的案涉房屋之外的另一套房屋（已通过诉讼确认为韩某1所有）宅基地登记卡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韩某2提交的孙桂芳遗嘱中仅体现了案涉房屋而没有另一套房屋，说明孙桂芳立该遗嘱时神志不清；二、韩佩三书写的欠条及韩某1替韩佩三支付的提留款收据各一份，拟证实案涉房屋由韩某1进行出资；证据三、孙桂芳的记账材料一宗，证明目的同证据二；证据四、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于2014年形成的见证书一份，拟证实孙桂芳在2014年3月21日立下遗嘱将案涉房屋处分给韩某1；证据五、孙桂芳于2014年4月4日形成的录像资料一份，拟证实孙桂芳对案涉房屋有明确的处理意见。经质证，韩某3认为证据一和本案无关；证据二不能证明韩某1支付了款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与本案无关，韩某1在一审中自认不以该遗嘱作为分割遗产的依据；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刘某1的质证意见同韩某3，并主张2014年的遗嘱系在孙桂芳受胁迫的情况下形成。韩某2的质证意见同韩某3。韩某1在二审庭审后又补充提交孙桂芳的录像资料一宗及案外人滕仁芝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实孙桂芳病危时刘某1和韩某3不给孙桂芳吃药，存在虐待行为，导致孙桂芳精神不正常，不能准确表达个人意思。经质证，韩某3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韩某2、刘某1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韩某1的主张成立。另，韩某1在二审中要求查明孙桂芳的遗产范围并申请遗嘱见证人刘某2、孙某2出庭作证。双方认可父亲姓名应为韩佩三而非韩培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登记在韩佩三名下，系韩佩三夫妻共有财产，韩某1一审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其现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其与韩佩三、孙桂芳三人共有并提交孙桂芳的记账等证据，但出资行为并非取得物权的法定形式要件，在没有证据证实韩某1是案涉房屋的建设申请人和实际建造者的情况下，即便出资事实存在，也不能以此认定韩某1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物权，故案涉房屋的原始权利人应当认定为韩佩三夫妇。从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看，孙桂芳生前立下多份遗嘱且内容相互冲突，依法应当以最后一份遗嘱为准。韩某2提交的遗嘱是最后形成的，该遗嘱经法律工作者予以见证并形成录像资料，从录像资料看，孙桂芳意识清醒，具有完整的表达能力，能够准确陈述子女姓名并对他人的提问予以回复，在此情况下可以认定孙桂芳具有表达能力，韩某2提交的遗嘱系孙桂芳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韩某1虽主张该遗嘱无效并申请见证人出庭，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而见证人出庭作证的作用即为进一步确认遗嘱是否真实，在已有录像资料和书面遗嘱足以认定案涉遗嘱是孙桂芳的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见证人已无必要出庭作证。据此一审依照案涉遗嘱的内容，分别对韩佩三和孙桂芳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的方式予以分割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案涉房屋的价值和遗产分割方式，案涉房屋位于棚户区改造范围内，按照相关规定安置价格为1800元/平方米，一审参照该价格认定案涉房屋的价值并确认由享有较多份额的韩某2支付相应差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韩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62元，由韩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于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