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涛，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私立平度市剑桥外国语培训学校，住所地青岛平度市杭州路60-13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妮，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娜，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双，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涛与被上诉人私立平度市剑桥外国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剑桥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双方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改判剑桥学校支付2018年3月工资4409元、2018年4月工资2057.5元以及报销费用904元；3.改判剑桥学校支付经济补偿16613元；4.改判剑桥学校支付2015年至2017年防暑降温费960元；5.改判剑桥学校支付2014年至2018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378.66元。 事实和理由：孙涛与剑桥学校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7年3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孙涛在2014年9月24目到剑桥学校处工作，并签订聘用合同，剑桥学校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聘用合同中约定了用人单位的名称等相关信息、劳动者的姓名等相关信息、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等内容，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合同的内容要求。双方在实际履行聘用合同过程中，符合劳动关系的情形：(1）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聘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孙涛按照剑桥学校的工作安排、作息时间、考勤制度、考核制度进行学生的教育培训工作，剑桥学校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孙涛，孙涛也接受剑桥学校的管理：(3)剑桥学校按月向孙涛支付劳动报酬：(4)孙涛进行授课的教育工作，属剑桥学校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为孙涛缴纳了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3月27日的社会保险费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述期间内，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没有为孙涛缴纳任何社会保险，剑桥学校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一审法院却直接作出了该错误认定。虽然孙涛是在2017年3月27日才与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但实际上，孙涛自2014年9月24日就到剑桥学校处工作，一审法院却以孙涛在2017年3月27日前与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尚未解除劳动关系为由，错误的认定与剑桥学校存在劳务关系。首先，我国劳动法相关规定并没有否定双重劳动关系的存在，即便孙涛在此期间没有与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解除劳动关系，也不影响孙涛与剑桥学校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其次，在上述期间内，孙涛已经不再为被派遣的用工单位农夫山泉莱州办事处和用人单位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提供任何劳动，上述用工单位、用人单位也没有向孙涛支付任何工资报酬、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在事实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如前所述在上述期间内，孙涛与剑桥学校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相关特征，已建立劳动关系。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存在劳务关系错误。二、关于剑桥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孙涛是因自身原因辞职的证据为2018年3月21日辞职信和4月14日辞职申请书。上述两份证据相关时间间隔不到30天，但理由却完全不同，一是自己想离开出去闯一闯，一是需要照顾家人，二者相差甚远。出现上述不同的真正原因正是剑桥学校打印出的格式化的申请书，孙涛想要离职就只能被迫按照剑桥学校的要求填写，但两份证据并非孙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剑桥学校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才是孙涛离职的真正原因。因此剑桥学校应当向孙涛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一审法院认定扣除孙涛的培训违约金错误。剑桥学校提供的培训服务协议未载明服务期限，服务协议剑桥学校没有加盖公章，该协议并未成立，更没有生效，因此服务协议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另外，剑桥学校未能提供培训服务消费发票，孙涛对培训服务费金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剑桥学校应对培训服务费的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应当提供培训费的发票，如果不能提供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将培训违约金从孙涛的工资中扣除是错误的，不应予以扣除。四、一审法院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限认定错误，导致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认定错误。双方自2014年9月24曰至2018年4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孙涛2017年休假天数应为5天，一审法院认定为3天系认定事实错误。五、防暑降温费、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仅支持两年系事实认定错误。双方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且在此期间剑桥学校都未发放带薪年休假和防暑降温费，一审法院认定仅剑桥学校支付孙涛2017、2018年带带薪年休假金额和防暑降温费金额系认定错误。 剑桥学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剑桥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剑桥学校、孙涛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剑桥学校不支付孙涛任何费用。2、本案诉讼费由孙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涛于2014年4月16日与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以下简称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建立劳动关系，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为孙涛交纳了2014年4月16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7年3月27日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为孙涛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孙涛称其于2014年4月16日被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劳务派遣至农夫山泉莱州办事处工作，2014年8月辞职，但未就其上述陈述提供证据。 孙涛于2014年9月14日到剑桥学校处工作，双方签订了自2014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23日止的聘用合同，2017年11月1日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剑桥学校支付了孙涛2014年10月至2018年2月份期间的工资。剑桥学校为孙涛缴纳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份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2016年7月22日，孙涛以“之前单元离职手续未办理完成”为由向剑桥学校递交延期转正申请书。2018年3月21日，孙涛以“想离开剑桥学校处自己出去闯一闯，且此意已决”为由向剑桥学校递交辞职信。 2018年4月14日，剑桥学校、孙涛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孙涛填写了由剑桥学校提供的打印好的格式化的辞职申请书，内容如下：“平度剑桥外国语培训学校领导：我叫孙涛，现因我个人原因（上下班不方便、需要照顾家人√）特向学校提出离职申请，我证明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学校没有拖欠我个人的工资等各种待遇，同时也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任何争议，不再为此提起任何仲裁或诉讼程序。申请人：孙涛申请时间：2018、4、14”。上述内容两处“孙涛”由孙涛签字，孙涛在“需要照顾家人”处打“√”，并填写了申请时间。2018年4月13日、14日，孙涛还分别在剑桥学校提供的打印好的声明书、离职承诺书上签字。2018年4月14日后孙涛再未回剑桥学校处上班。 剑桥学校提供的考勤表无孙涛签字确认，孙涛不认可。剑桥学校提供的工资表与孙涛实际发放工资数额不一致且无孙涛签字，孙涛也不认可。剑桥学校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已安排孙涛休2017年、2018年年休假或已支付给孙涛2017年、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已给孙涛发放2017年度防暑降温费。 根据孙涛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孙涛2017年1至12月份的平均工资为4582.4元，2018年1、2月份的平均工资为4320.5元。其辞职前12个月即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4409元。 剑桥学校《关于培训服务期的规定》规定：学校为员工支付培训费的培训学习，培训费用在1000至2999元之间的，员工为学校服务的时间不少于12个月，服务期的起止时间以培训结束日期为准，参加培训的员工存在因个人原因辞职、离职，违反培训协议的服务期约定的，员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4年12月29日，孙涛签字表示遵守上述规定。 2017年12月13日，剑桥学校、孙涛签订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由剑桥学校为孙涛支付培训费2800元到北京参加培训，培训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8日，培训期间的差旅费、住宿费等，由孙涛先行垫付，培训结束后凭发票由剑桥学校报销。服务期限参照剑桥学校《关于培训服务期的规定》执行。孙涛未履行完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的，违约金按照“需支付的违约金=培训费用÷约定服务月数×还未完成的服务月数”计算。 孙涛已将去北京培训期间垫付的差旅费、住宿费等发票交给剑桥学校，剑桥学校认可尚欠孙涛上述差旅费、住宿费等共计904元。 剑桥学校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孙涛2018年3月份工资为2337.56元、2018年4月份工资为872.99元，剑桥学校认为扣除剑桥学校为孙涛补交的1-3月份保险差额74元及未满服务期的违约金3086.67元，剩余49.88元（2337.56元+872.99元-74元-3086.67元），加上应给孙涛报销的904元，剑桥学校只欠孙涛953.88元（49.88元+904元）。孙涛对剑桥学校提供的工资表及上述数额的计算方式均不认可，认为应当按其平均工资计算该两个月的应发工资。 2018年12月24日。孙涛以剑桥学校为被申请人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如下：1、依法确认剑桥学校、孙涛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剑桥学校向孙涛支付2018年3月份工资4153.25元、2018年4月份工资1938.18元；3、剑桥学校向孙涛支付经济补偿金16613元；4、剑桥学校返还孙涛岗位竞聘费用8000元；5、剑桥学校向孙涛支付2015年至2017年的防暑降温费960元；6、剑桥学校向孙涛支付2014年至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9738.66元。 2019年2月20日，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8）第817号裁决书，裁决：一、剑桥学校、孙涛在2014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剑桥学校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孙涛工资6091.43元、经济补偿金16613元、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291.45元、防暑降温费560元，以上合计25555.88元。三、驳回孙涛的其他仲裁请求。剑桥学校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二是剑桥学校是否应支付孙涛经济补偿金；三是剑桥学校欠孙涛的工资数额；四是剑桥学校应否支付孙涛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五是剑桥学校应否支付孙涛防暑降温费。针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孙涛于2014年9月14日到剑桥学校处工作，2018年4月14日辞职，因孙涛在2017年3月27日前与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尚未解除劳动关系，故2014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剑桥学校、孙涛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剑桥学校、孙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剑桥学校要求确认双方自2017年1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孙涛于2018年3月21日向剑桥学校递交辞职信，辞职理由为“想离开剑桥学校处自己出去闯一闯”，2018年4月14日孙涛签字的辞职申请书辞职理由为“需要照顾家人”，均不是孙涛所称的其是以“剑桥学校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辞职，孙涛因自身原因辞职，其要求剑桥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剑桥学校提供的孙涛签字的辞职申请书，其中“学校没有拖欠我个人的工资等各种待遇，同时也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任何争议，不再为此提起任何仲裁或诉讼程序”等内容，系剑桥学校提前打印，非孙涛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且限制了孙涛的诉讼权利，故对该部分内容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剑桥学校提供的孙涛2018年3、4月份工资表，无孙涛签字，孙涛不认可，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孙涛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反映孙涛实际发放工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该证据，孙涛辞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409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剑桥学校欠孙涛2018年3月份工资4409元、2018年4月份工资2057.5元（4409元÷30天×14天）。剑桥学校认可欠孙涛培训期间差旅费、住宿费等应报销费用90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涛2017年12月26日至12月28日接受培训，并与剑桥学校签订了培训协议书，培训费2800元，孙涛违反培训协议书约定，在培训结束后未满12个月的培训服务期就提出辞职，应当按约定向剑桥学校支付违约金1866.7元[2800元÷12个月×(12个月-4个月）]。综上，剑桥学校共欠孙涛工资5503.8元（4409元+2057.5元+904元-1866.7元），孙涛要求给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四，剑桥学校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安排孙涛休2017年、2018年年休假或已支付给孙涛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孙涛要求剑桥学校支付其2017年、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涛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与剑桥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其2017年应当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3天，2018年应当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天。剑桥学校应当支付孙涛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264.1元（4582.4元÷21.75天×3天×200%）、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97.3元（4320.5元÷21.75天×1天×200%），共计1661.4元。 关于焦点五，剑桥学校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已给孙涛发放2017年防暑降温费，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支付孙涛2017年6、7、8、9月的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4个月）。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山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九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第4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剑桥学校与孙涛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剑桥学校付给孙涛工资5503.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剑桥学校付给孙涛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661.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剑桥学校付给孙涛防暑降温费56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驳回剑桥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剑桥学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孙涛提交证据：证据一、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原件一份，证明：从2014年9月到2017年10月孙涛没有参保，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在此期间未给孙涛发放工资，孙涛也未给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提供劳动，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只不过没有办理解除手续。另外，剑桥公司2018年1月份至3月份欠缴社会保险费。证据二、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12张，证明：剑桥公司在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份期间给孙涛发放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剑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与孙涛是在2017年3月份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孙涛应向原单位进行主张。该证据无法证实孙涛与原单位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2017年之前双方系劳务关系，发放的是劳务费。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当事人双方对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辨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9月24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对经济补偿、拖欠工资、防暑降温费、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等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本案中，上诉人自认其与案外人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2014年4月16日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3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即便上诉人2014年9月24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案外人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未给上诉人缴纳社保，但其与案外人北京易才青岛办事处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且上诉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的四类人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段期间双方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皆因上诉人主动辞职所致，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培训协议书，并实际履行，上诉人称协议书未成立生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诉人违反了协议书之约定，一审法院从应发的拖欠工资中扣除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如前所分析，由于双方自2017年3月28日后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在相应劳动关系存续区间内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孙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楷 审判员  龙骞 审判员  马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明 书记员 孔怡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