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民初160号 原告：宁海家之窗现代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现代家居广场3幢3A-7。 诉讼代表人：胡铭心，宁海家之窗现代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伏利，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安龙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安龙路7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5332801584T。 负责人：舒惠君，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潇，上海中城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177号3幢4层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32556910K。 法定代表人：夏银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中山北路631号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0947261002。 法定代表人：程建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夏银锋，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张卫东，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郑建丽，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述五位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位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楠，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海家之窗现代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之窗公司)管理人为与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安龙支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第三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夏银锋、张卫东、郑建丽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安龙支行提出管辖权异议，2019年1月24日本院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经上诉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期间，被告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申请追加第三人，2019年6月18日本院通知第三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夏银锋、张卫东、郑建丽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诉讼代表人负责人胡铭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韩伏利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潇，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洪楠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诉讼代表人负责人胡铭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越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潇，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27日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2个月。2019年10月12日本案依法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家之窗公司管理人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家之窗公司与被告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8010119117000009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因该合同设立的抵押担保行为；2.撤销家之窗公司与被告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801011921700001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因该合同设立的连带责任保证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5日，家之窗公司与被告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签订编号为8010119117000009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约定家之窗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宁海县房屋作为抵押物，在本金总额不超过20000万元限额内为被告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为编号为8010190117000005号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办理了抵押登记。当日，家之窗公司又与被告签订编号为8010119217000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家之窗公司同意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在本金总额不超过20000万元限额内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编号为8010190117000005号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被告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8010190117000005号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1份，授信额度为200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被告又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8010110217000024的《银行承兑协议》1份，约定被告向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发10张银行承兑汇票，收票人均为上海德熠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均为2000万元，签发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8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6月28日，合计总金额20000万元。2018年5月9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被告寄送《到期无法偿还通知书》，表示资金紧张，到期无法偿还任何债务。被告因此于2018年5月29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归还银行承兑汇票本金20000万元及罚息、违约金等，并要求家之窗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并就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2018年9月17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受理宁波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冠庄支行对家之窗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于同年9月21日指定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为家之窗公司管理人。原告认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并非家之窗公司使用，家之窗公司也未从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行为中获取其他收益。现银行承兑汇票已到期，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家之窗公司要在无对价的情况下将财产进行让渡，从而使普通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所能获得的清偿数额减少，不符合通过破产程序实现公平清偿的目标。原告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规定行使撤销权。 原告家之窗公司管理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各1份，拟证明2018年9月17日，宁海县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宁波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冠庄支行对家之窗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于同年9月21日指定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为家之窗公司管理人的事实。 2.《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各1份，公证书3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5日，被告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8010190117000005号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家之窗公司分别与被告签订编号为801011911700000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编号为8010119217000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家之窗公司在本金总额不超过20000万元限额内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和连带保证的事实。 3.《银行承兑协议》1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查询记录各10份，拟证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10份，票面总金额2亿元，对于涉案2亿元贷款家之窗公司没有任何受益的事实。 4.《到期无法偿还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被告寄送《到期无法偿还通知书》，表示资金紧张，到期无法偿还任何债务，后被告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归还银行承兑汇票本金20000万元及罚息、违约金等，并要求家之窗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连带保证责任，并就抵押物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法院向家之窗公司发送《应诉通知书》，进一步证明（1）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无力偿还该笔2亿元贷款，以及除家之窗公司以外的其他保证人均无能力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2）家之窗公司履行抵押担保义务后，家之窗公司将无法实现追偿权，证明家之窗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实为变相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 5.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部分工商登记资料、《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附件》部分资料各1份，拟证明（1）直至被告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时，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夏银锋实际未出资，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经营地仅为20平方的出租房，该出租房年租金仅为15000元，与其声明的总资产37792万元不符，证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资产匮乏的事实；（2）被告明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资产、经营均为不良的状况，恶意向没有资产且无偿还能力的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发放20000万元贷款的事实。 6.2017年11月份家之窗公司《小企业会计准则资产负债表》、《小企业会计准则利润表月报》各1份，拟证明家之窗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时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被告出具的担保人资料及银行部分审查资料中的内容不真实的事实。 7.家之窗公司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往来款项转账凭证1组，拟证明2016年8月起，家之窗公司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就已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曾收到过家之窗公司的大额汇款；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向家之窗公司汇款系正常的公司间款项往来的事实。 8.付款委托书1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2日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家之窗公司付款400万元系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付款的事实。 9.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章程、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拟证明至2017年2月21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公示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并未显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已实际出资到位；2017年2月21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时，夏银锋未支付任何价款的事实。 10.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与家之窗公司往来款清单1份，转账凭证53份，家之窗公司代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清单1份，转账凭证12份，付款委托书10份，徐凌云询问笔录1份，郑惠饶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1）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与家之窗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2）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应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由家之窗公司代为支付；（3）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尚欠家之窗公司5741709.36元；（4）家之窗公司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后没有任何获益；（5）家之窗公司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时，自身财务状况较为紧张，实际财务状况与《盛京银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附件（担保人资料）》中的相关内容不符的事实。 11.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表2份，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2月的财务报表，2015、2016年度审计报告及盛京银行的调查报告，盛京银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附件部分内容各1份，拟证明（1）2017年2月，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后，其余额一直较少，且流水记录不能反映该公司从事与经营范围相关的业务；（2）流水记录中没有出现调查报告所载明的上下游客户的情况；（3）信贷调查报告中载明的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全年的营业收入高达49718万元，利润总额4895万元，净利润3671万元与银行流水记录相差甚远；（4）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与盛京银行授信合同在资产、负债、利润方面均有较大出入；（5）盛京银行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合谋编制虚假的授信材料，骗取家之窗公司设立抵押担保，严重侵害家之窗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 被告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答辩称：第一，本案不应适用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因为本案家之窗公司提供抵押及保证担保，不是转让行为，抵押导致的拍卖也是被动转让，不是破产法规定的主动转让，第二，本案不应适用转让规定来适用担保情形，抵押导致的拍卖可能有余额，第三，本案也不是无偿行为，原告是有收益的，涉案2亿元贷款中部分款项偿还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欠银行的贷款，另有2800万元用以偿还家之窗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贷款，注销了家之窗公司提供的大批房屋的抵押手续，家之窗公司的收益是大于2800万元的，第四，家之窗公司与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之间存在资金统一调配统一适用的情况，家之窗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借款人、保证人追偿，不管追偿能否实现，不能认为没有收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说明》1份，拟证明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于2017年12月14日向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5000万元贷款中的2400万元被家之窗公司用于偿还工商银行贷款的事实。 2.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及背书记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及背书记录各1份，拟证明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于2017年12月14日承兑汇票2张，合计5000万元，出票人为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票人为上海德熠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德熠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给上海翡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 3.付款凭证1份，拟证明2017年12月14日上海翡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49699700元的事实。 4.贷记凭证1份，拟证明2017年12月15日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49699600元的事实。 5.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各2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1日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付款2000万元，2017年12月21日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向家之窗公司付款2000万元，2017年12月22日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家之窗公司付款400万元的事实。 6.说明1份，拟证明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于2017年12月28日向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2亿元贷款中的5000万元被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用于其偿还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2017年12月14日贷款的事实。 7.汇票10张及背书记录，拟证明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于2017年12月28日承兑10张合计2亿元汇票，出票人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收票人为上海德熠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德熠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将以上汇票背书给上海储卿实业有限公司、青岛烁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竞琛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事实。 8.电子同城来账凭证5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8日，上海储卿实业有限公司向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付款5823万元；2017年12月28日，青岛烁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付款9705万元；2017年12月28日，上海竞琛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向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付款3882万元的事实。 9.贷记凭证1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8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5000万元的事实。 10.银行承兑汇票备款客户回单、贷记凭证各1份，拟证明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5000万元作为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2017年12月14日承兑汇票备款的事实。 11.工商登记信息1组，拟证明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贷款的借款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和抵押人家之窗公司是紧密关联企业，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系夏银锋全资持股公司，家之窗公司系自然人夏银锋、程建锋100%间接持股公司的事实。 12.企业信用报告1份，拟证明家之窗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至22日归还固定资产贷款5000万元，该笔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12月20日，家之窗公司已归还2013年发放的固定资产贷款1.43亿元的事实。 13.《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上海鼎邦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材料1组，拟证明本案贷款的借款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股东已实际出资的事实。 14.支付结算回单1份，拟证明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家之窗公司付款400万元的事实。 15.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份，拟证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向家之窗公司付款150万元的事实。 16.家之窗公司工商银行账户往来清单1份，拟证明2017年12月21日，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向家之窗公司汇款2000万元；2017年12月22日，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家之窗公司汇款400万元，合计2400万元用于家之窗公司2017年12月归还工商银行贷款的事实。涉案贷款后，家之窗公司与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仍有资金往来，2018年3月20日，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家之窗公司汇款 1000万元，家之窗公司与关联公司间资金统一调配共同使用的事实。 17.家之窗公司农商银行账户往来清单1份，拟证明无论涉案贷款前后，家之窗公司与关联公司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及宁波众立投资有限公司间均存在频繁大额资金往来，家之窗公司与关联公司间资金统一调配共同使用的事实。 18.家之窗公司华夏银行账户往来清单、盱眙莲都实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各1份，拟证明涉案贷款前后，家之窗公司与关联公司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盱眙莲都实业有限公司间有频繁资金往来，其中与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至少有199笔，与盱眙莲都实业有限公司至少有18笔，其中在涉案贷款后至少有13笔，家之窗公司与关联公司间资金统一调配共同使用的事实。 19.《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保证合同》3份，拟证明涉案贷款存在保证担保的事实。 第三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夏银锋、张卫东、郑建丽答辩称：第一，本案不应适用破产法第31条规定，不应撤销，否则影响市场交易行为。第二，因家之窗公司未偿还工商银行的2017年12月20日的5000万元贷款，故对外高息借款予以偿还，之后涉案的2亿元贷款中的5000万元系用于偿还该对外高息借款5000万元，对此家之窗公司是获益的，并非无偿。第三，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行使抵押权后，家之窗公司也可以向主债务人及保证人进行追偿。 第三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夏银锋、张卫东、郑建丽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定。 证据2，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证据2予以认定。 证据3，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3予以认定。 证据4，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家之窗公司履行抵押义务后，可以实现追偿权，因为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持有16家公司的股权，其资产价值达到数十亿。本院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5，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符合银行及银监会贷款要求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6，被告认为无法认定真实的经营状况，第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资产负债表中的权益为3.93亿元，不能证明家之窗公司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院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7，被告认为家之窗公司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家之窗公司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均属于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关联公司，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给家之窗公司的资金大多是通过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转给家之窗公司的，在收购家之窗公司之后，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公司向家之窗公司注入借款累计达到1.5亿元，包括归还工商银行贷款1亿元，支付工程款3000万元，支付税金2000万元及返还家之窗公司小业主的款项。家之窗公司从未将资金还入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公司。本院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8，原告认为属于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公司关联资金的统一调动。第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公司财务做账使用，2017年12月21日家之窗公司的工商银行贷款5000万元到期，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自筹资金2000万元，案外人借款3000万元，汇入家之窗公司，涉案2亿元贷款中的500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5000万元借款。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9，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注册资本5000万元是到位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0，被告对往来款清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家之窗公司收款后余额增加，该余额是家之窗公司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收付节余，表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多，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支付家之窗公司2000万元时，双方之间的结余是家之窗公司收多付少，家之窗公司欠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3296万元，此时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没有理由再向家之窗公司付款，故2017年12月21日支付家之窗公司2000万元不是业务结算款，而是财务资金款。被告认为除付家之窗公司2000万元及2017年12月22日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400万元外，无法认定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相应的股权转让材料，无法认定真实性，也没有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家之窗公司代付转让股权款的文件，即使家之窗公司对外支付转让股权款，但家之窗公司是在2017年6月前支付，时间在前，收到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款项的时间在后，不是收到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款项后再对外转付，表明收到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款项系作其他用途并受益。对付款委托书，认为无法认定真实性，其中内容系老股东指定的收款账户，并非委托付款，表明存在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家之窗公司代收款的可能以及资金共同使用，以及系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指定家之窗公司归还家之窗公司借款的账户，表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曾向家之窗公司出借多笔大额借款，双方有频繁财务资金往来，还有是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家之窗公司付款，表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家之窗公司作为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互相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对安明毅、陆庆华、叶文彬3份付款委托书真实性认可，形式上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三人向家之窗公司付款合计2600万元，但实际情况是家之窗公司归还宁海工商银行5000万元贷款的资金来源，2600万元由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向安明毅、陆庆华、叶文彬的借款，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统一安排，以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对家之窗公司出借2600万元的形式，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安明毅、陆庆华、叶文彬直接将该2600万元支付给家之窗公司，另2017年12月14日被告借给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5000万元承兑汇票款中的2400万元最终支付给家之窗公司,5000万元承兑汇票款中余款2600万元用于归还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向安明毅、陆庆华、叶文彬的借款。被告2亿元贷款中的5000万元用于偿还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被告的5000万元承兑汇票贷款。被告对徐凌云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未出庭，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相反能证明家之窗公司与关联公司间财务混同，对郑惠饶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由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任命，无独立决策权，只有管理权，表明家之窗公司和关联公司间高度财务混同，由集团决定资金调配。第三人对安明毅、陆庆华、叶文彬的付款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该款项系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筹措资金用于归还家之窗公司的工商银行贷款；对往来款清单、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截至2017年12月21日家之窗公司欠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32960800元，表明原告陈述2017年12月21日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及关联方支付给家之窗公司的款项系归还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对家之窗公司的欠款不成立，对证据10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不存在欠家之窗公司款项情形，家之窗公司一年收入租金不到2000万元，扣除运营成本后基本没有盈利，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家之窗公司后，家之窗公司在宁海工商银行贷款1亿元左右，以及工程款、税款、小业主部分返还款均由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目前家之窗公司仍应付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众立投资有限公司大额款项。两份笔录没有相关家之窗公司归还工商银行贷款的款项来源说明，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0形式上具有真实性，能证明家之窗公司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 证据11，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流水记录显示的业务往来笔数和金额并不少，表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有频繁大额的业务往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还可能存在其它账户，不能证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业务往来情况。银行信贷调查依据的是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反映的是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度的财务状况，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7年的账户流水不能证明2016年的财务状况。为减少税收支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税务报表完全有可能不能反映其真实财务状况。银行审核贷款，依据的是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度和2016年度经审计的财务报告，2017年11月、12月未经审计的财务报表，不能反映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整体财务和经营状况。家之窗公司与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资金统一调配共同使用，家之窗公司由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家之窗公司是根据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指令而提供抵押，家之窗公司无权自己决定，根本不存在家之窗公司受骗提供抵押的可能性。第三人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合谋骗取家之窗公司抵押担保及保证担保的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1形式上具有真实性，能证明2017年1月9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股东将注册资本5000万元缴存到位，当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将该5000万元转出至案外个人，2017年12月18日被告为涉案贷款形成调查报告，其中载明截止2017年12月18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被告处尚有1笔7100万元承兑汇票未结清等内容的事实。 本院对被告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5000万元贷款与涉案2亿元贷款不是同一笔贷款，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难以认定。 证据2，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不清楚，第三人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2予以认定。 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5，原告认为2017年12月21日的2000万元回单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2017年12月22日400万元回单及入账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家之窗公司收到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系其归还家之窗公司的款项，家之窗公司也收到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汇款，系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受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替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原告的欠款，第三人没有异议，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截止2017年12月22日，家之窗公司共欠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82960800元，扣除家之窗公司代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左右，家之窗公司尚欠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2000万元。本院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6，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字，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难以认定证据6的真实性。 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家之窗公司不是汇票的被背书人，家之窗公司没有因抵押担保而获益，家之窗公司是无偿提供抵押担保的，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7予以认定。 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8予以认定。 证据9，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9予以认定。 证据10，原告认为没有关联性，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0予以认定。 证据11，原告认为张卫东滥用股东权利以及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不当处分家之窗公司财产，侵害家之窗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3，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价款不符合常理，2017年1月9日5000万元的注册资本到账后，当天该笔注册资本被全部划给了个人账户，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清楚注册资本的流向，本院认为证据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14，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是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的，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4予以认定。 证据15，原告认为家之窗公司收到15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第三人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5予以认定。 证据16、证据17、证据18，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家之窗公司受益，从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7月27日，家之窗公司与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之间款项往来是有的，双方相减后有5700多万元，家之窗公司是收到，但是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家之窗公司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是从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6月1日，款项总金额达到6300多万元，家之窗公司收到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与家之窗公司为该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两者相抵后家之窗公司向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多支付800多万元，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家之窗公司是由郑惠饶实际负责，不能证明家之窗公司资金受到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的统一调配，当时张卫东要求家之窗公司配合办理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2亿元贷款的抵押及保证担保手续，能证明张卫东作为家之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家之窗公司的涉案贷款行为进行了干预，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涉案贷款的部分款项直接或间接用于家之窗公司归还其工商银行贷款。本院对证据16、证据17、证据1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9，原告没有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9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第三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6年7月20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2017年1月9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股东将注册资本5000万元缴存到位，当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将该5000万元转出至案外个人。2017年2月22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夏银锋。2017年12月18日被告为涉案贷款形成调查报告，载明了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概况、经营情况、财务情况等，以及载明截止2017年12月18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被告处尚有1笔7100万元承兑汇票未结清及家之窗公司基本情况等内容。2017年12月25日甲方即被告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与乙方即第三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1份，约定甲方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间内向乙方提供2亿元整的授信额度。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为3年，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抵押人家之窗公司与抵押权人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1份，合同载明的抵押财产评估值为人民币51179万元，约定家之窗公司将登记其名下的440套房产为上述《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业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额债权（主债权）为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放的贷款、开出的信用证、保函、银行承兑汇票等，债权本金总额不超过2亿元。合同还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之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当日，家之窗公司作为保证人与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额债权（主债权）为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放的贷款、开出的信用证、保函、银行承兑汇票等，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利息、违约金等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本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同时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1份，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额债权（主债权）为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发放的贷款、开出的信用证、保函、银行承兑汇票等，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利息、违约金等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本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被告夏银锋也作为保证人与被告签订《保证合同》1份，约定夏银锋为涉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被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被告均有权直接要求夏银锋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人民币债权本金2亿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被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时被告张卫东作为保证人与被告签订《保证合同》1份，约定张卫东为涉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被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被告均有权直接要求张卫东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人民币债权本金2亿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被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郑建丽也作为保证人与被告签订《保证合同》1份，约定郑建丽为涉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被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被告均有权直接要求郑建丽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人民币债权本金2亿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被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2月28日甲方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与乙方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乙方申请甲方承兑其开出的商业汇票共10张，金额共计2亿元，汇票载明的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6月28日，收票人均为上海德熠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予以了承兑。2018年5月9日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发送通知，告知因公司资金紧张，到期无法偿还。2018年9月17日宁海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宁波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冠庄支行对家之窗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被告就涉案贷款于2018年5月份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抵押权等权利。 另查明：2016年6月8日家之窗公司股东由应仲文、毕伟国、周智慧、齐银兴、杨继统、陈世云、范富江、李国平、宁波众立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宁波众立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7月13日宁波众立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由应仲文、陈世云、齐银兴、应飞星、范富江、李国平变更为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建德国大阳光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智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为程建锋、夏银锋。上海智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程建锋、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智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夏银锋、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夏银锋。上海哲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马云韬。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家之窗公司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被告的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及连带责任担保是否系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对此原告认为，涉案2亿元贷款并非家之窗公司使用，家之窗公司也未从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行为中获取其他收益。家之窗公司要在无对价的情况下将财产进行让渡，使普通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所能获得的清偿数额减少，不符合通过破产程序实现公平清偿的目的，依法应予撤销，被告认为，本案不应适用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家之窗公司提供抵押及保证担保，不是转让行为，涉案2亿元贷款中部分款项用以偿还家之窗公司银行贷款，家之窗公司是有收益的，家之窗公司与浙江和存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之间存在资金统一调配统一适用的情况，家之窗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借款人、保证人追偿，故不应撤销，第三人认为，因家之窗公司在工商银行的2017年12月20日的5000万元贷款到期，故进行对外高息借款予以偿还，之后涉案的2亿元贷款中的5000万元用于偿还家之窗公司对外高息借款5000万元，家之窗公司是获益的，并非无偿，故不应撤销，本院认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企业破产法规定上述撤销权的目的主要在于确保债务人财产的最大化,避免债务人通过无偿或低价交易等方式突击转移财产，或避免债务人基于个人选择优先清偿个别债权人，损害债权人的整体利益。依照上述规定，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的条件是：一是必须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所实施的行为；二是必须有害于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同时，破产法并未要求以当事人在实施行为时存在主观恶意为构成条件。本案中，首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裁定受理家之窗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2月份家之窗公司将其名下440套房产为被告盛京银行长宁安龙支行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系涉及家之窗公司财产的行为，抵押的时间在本院受理家之窗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前一年内，其次，家之窗公司将其名下440套房产为第三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被告的贷款设定抵押，家之窗公司不是为自身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2亿元贷款有款项汇入家之窗公司，第三，目前债务人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未清偿涉案贷款，而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股东于2017年1月9日缴纳注册资本5000万元当日又转出至案外人，贷款当时被告的调查报告载明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在被告处尚有7100万元承兑汇票未结清，调查报告也没有中邺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具体的财产状况，说明其申请2亿元贷款无相应偿还能力，当时被告与家之窗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的抵押财产评估值为51179万元，现被告作为抵押权人已向法院主张抵押权，意味着家之窗公司要在无对价的情况下将其财产让渡给他人，有害于债权人整体利益，该行为实质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有违破产法的公平清偿原则。综上，原告诉请撤销抵押担保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撤销家之窗公司为涉案贷款提供的连带保证行为，因该保证行为不是涉及家之窗公司财产的行为，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关于家之窗公司从涉案2亿元贷款中获益等抗辩，本院认为从资金流向来看，涉案2亿元贷款没有款项汇入家之窗公司，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家之窗公司获益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难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海家之窗现代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与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安龙支行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8010119117000009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 二、撤销宁海家之窗现代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将《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财产清单中的440套房地产为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安龙支行设立抵押的行为； 三、驳回原告宁海家之窗现代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41800元，由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安龙支行负担。 原告宁海家之窗现代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管理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安龙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童钱勇 审 判 员  柴学勇 人民陪审员  董宜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林巧莹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