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师杰，男，1985年12月18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现住高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艳，女，1988年4月18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现住高平市，系孟师杰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康，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培堂，男，1959年5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现住高平市，系孟师杰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雷军，1985年8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阳城县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林、张俊萍，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成云，男，1984年6月20日生，汉族，安徽省长丰县人。原审第三人：马赵亮，男，1970年10月6日生，汉族，山西省阳城县人。原审第三人：靳彬彬，男，1988年5月16日生，汉族，山西省陵川县人。上诉人孟师杰、赵瑞艳、孟培堂因与被上诉人苗雷军、原审第三人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5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师杰、赵瑞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康、孟培堂，被上诉人苗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林、张俊萍，第三人靳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师杰、赵瑞艳、孟培堂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上级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起诉，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当事人是合伙关系；2、被上诉人起诉孟师杰等人，主体错误；3、被上诉人诉请的“合伙”是真实的；4、被上诉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孟师杰等债务人，依法不成立；5、孟师杰等人的欠条有胁迫行为，不应认定；6、被上诉人苗雷军所请求的117144元，包含其小舅子丁跃鹏的84650元，丁跃鹏已向法院起诉过，且二审被驳回诉讼请求。此次重新起诉明显违法。被上诉人苗雷军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靳彬彬陈述称：认可被上诉人的意见。原审第三人蔡成云、马赵亮未到庭未作陈述。被上诉人苗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孟师杰、被告赵瑞艳立即向原告返还316724元款项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为止）；2、判令被告孟培堂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分别与原告苗雷军系同学、姐夫以及朋友关系。被告孟师杰与被告赵瑞艳系夫妻关系，被告孟培堂系被告孟师杰的父亲。安徽智涵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智涵餐饮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成立，被告赵瑞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孟师杰任公司监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赵瑞艳认缴出资为100万元。之后，为进一步扩大发展，安徽智涵餐饮公司向社会发布《招股说明书》计划另行融资500万元，《招股说明书》写明公司发起人现所拥有的临泉路门店以及核心技术占公司总股份的20%，其余500万元占公司总股份的80%。得到以上信息后，原告苗雷军与第三人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等20人参与了安徽智涵餐饮公司的“融资”。2014年11月4日，安徽智涵餐饮公司向包含苗雷军、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等20人签发了《股权认购书》，其中，向原告苗雷军出具的股权认购书写明收到苗雷军入股资金30万元，占公司总股份的6%；向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出具的股权认购书分别写明收到其入股资金10万元、20万和20万元，分别占公司总股份的2%、4%、4%。经营至2015年下半年，因合作不顺利，原告苗雷军与第三人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等决定退出，其中，苗雷军于2015年8月8日退出安徽智涵餐饮公司“股份”，其作为保证人写有一份保证书，内容为“本人同意于2015年8月8日在安徽智涵退出自己在本公司所持所有股份，退出比例为42.28%，并担保退出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等股东所持本公司的所有股份，此后不在与安徽智涵餐饮公司有任何关系。”因未能退还股金，苗雷军、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于2015年10月30日找到被告孟师杰的家中，孟师杰的父亲被告孟培堂在与被告孟师杰联系后给四人出具了欠条一支，写明：“今欠到马赵亮（84650元）、靳彬彬（72650元）、苗雷军（117144元）、蔡成云（42280元），共计316724元，保证2016年1月31日前还15万元，剩余壹拾陆万陆仟柒佰贰拾肆元于2016年4月31日还清。”2015年11月30日，苗雷军等人又找到被告孟师杰、赵瑞艳，孟师杰、赵瑞艳又出具了一支欠条，写明：“今欠到马赵亮（84650）、靳彬彬（72650）、苗雷军（117144）、蔡成云（42280），共计316724元，保证2016年1月31日付款15万元，余下166724元于2016年4月31日付清。”因原告苗雷军入股30万元时拿了其小舅子丁跃鹏20万元，所以其后又找到被告孟培堂，孟培堂于2016年1月10日在其之前出具的欠条上加注了“其中苗雷军117144元中有丁跃鹏84650元，将来还款是苗雷军32494元、丁跃鹏84650元”的内容。之后，被告未能退还任何款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方出具的欠条、安徽智涵餐饮公司《股权认购书》（副本）、安徽智涵餐饮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提供的《股权认购书》、《招股说明书》、苗雷军出具的保证书，以及原、被告和第三人陈述等在案佐证。针对以上被告方出具的欠条，被告孟师杰的代理人当庭提出经庭前了解被告方系受胁迫所出具。对该主张，被告孟师杰的代理人未提供相应证据。另，针对原告苗雷军与第三人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原告方当庭陈述，2015年11月30日向被告孟师杰、赵瑞艳追要钱时，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当时均口头表达过将其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苗雷军，所以孟师杰、赵瑞艳当时才将退还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的“股金”跟退还原告苗雷军的“股金”写在一张欠条上，随后，在2018年10月1日时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又分别给原告写了书面的手续。原告当庭提供了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于2018年10月1日分别向其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孟师杰的代理人当庭对债权转让事宜提出异议，称对债权转让不清楚，2018年10月1日的通知未给过被告。第三人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均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无异议，均提出就此事告诉过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安徽智涵餐饮公司为扩大公司发展面向社会融资“招股”，原告苗雷军与第三人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等人向该公司“入股”，之后因合作不顺利，苗雷军、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等“退股”，“退股”后，苗雷军、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等找被告孟师杰、赵瑞艳解决纠纷时，由被告孟师杰的父亲被告孟培堂以及被告孟师杰、赵瑞艳分别出具了欠条，写明分别欠苗雷军、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的款项，至此，苗雷军、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四人与安徽智涵餐饮公司之间的“入股”纠纷已转化为原告和第三人与被告方之间的欠款关系，被告孟师杰、赵瑞艳应当按所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履行债务，同时，因被告孟培堂也出具了欠条保证还款，故其也应按欠条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对于被告孟师杰的代理人当庭提出被告方出具的欠条系受胁迫所出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孟师杰的代理人针对其该主张未举证证明，且即使有胁迫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受胁迫方的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没有行使的，撤销权消灭，三被告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关于原告能否就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的债权向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问题。庭审中，原告陈述，2015年11月30日向被告孟师杰、赵瑞艳追要欠款时，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当时表达过将其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所以被告当时才将退还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的“股金”跟退还原告苗雷军的“股金”写在一张欠条上，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作为第三人参加到诉讼中，均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均陈述已告知过被告，对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债权转让并已通知过被告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8年10月1日马赵亮、靳彬彬、蔡成云向原告苗雷军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仅是为了对之前的债权转让事宜再次在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确认。被告孟师杰的代理人当庭对债权转让事宜提出异议，称对债权转让不清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起诉三被告要求偿还第三人蔡成云、马赵亮、靳彬彬的份额共计199580元，并无不当。至于原告的份额117144元，其中有丁跃鹏84650元，结合股权认购书以及欠条“苗雷军117144元中有丁跃鹏84650元，将来还款是苗雷军32494元、丁跃鹏84650元”内容来看，原告苗雷军与丁跃鹏之间系实际投资人与隐名投资人之间的关系，原告作为实际投资人起诉要求三被告退还其与隐名投资人丁跃鹏共计的117144元“退股”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从2015年10月3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因被告孟师杰、赵瑞艳和孟培堂打的欠条是保证于2016年4月31日前还清，故利息应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原告主张的利率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瑞艳、孟师杰、孟培堂于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共同支付原告苗雷军316724元，并以该数字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2、赵某2、崔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三人均是安徽智涵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且都未经过工商登记。被上诉人质证称：三个证人到庭后均没有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直接入股的事实，他们认为自己入股的唯一的依据是把钱交给了赵瑞艳和孟师杰，以为交了钱，签了股权认购书就等于说已经入股公司，这是三个证人的自以为入股成为股东，但三份股权认购书仅仅证明是认购行为，不代表已经入股行为，作为一个安徽智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入股有严格的法定程序，在入股前原股东必须有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或者股权转让协议，入股后公司应该给入股的新股东发放股东身份证明书，三个证人证明的事实不符合入股的法定程序，不能证明证人入股，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入股。三人提供的股权认购书和被上诉人的股权认购书相比较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股权认购书，三个证人的股权认购书没有编号，有事后补签的嫌疑。不管三个证人是否入股，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案由是基于认购股权基本事实之上的退还入股金的欠款纠纷，与当时是否入股，是否合伙没有关系。原审第三人靳彬彬陈述称：股权认购书我们保存的很完整但是已经破了，但是证人提供的股权认购书还很完整。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三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16720元及利息是否适当。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及三个原审第三人是合伙关系，但被上诉人及三个原审第三人向安徽智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交纳股金，明显是为了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而不是与该公司原股东赵瑞艳合伙，不能因未进行工商登记，其关系就转化为合伙关系。上诉人提供的的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为公司股东且都未经工商登记，以证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入股退股是与安徽智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的，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认为三证人提供的股权认购书没有编号，有事后补签的嫌疑。本院认为，本案不是退还股金纠纷，而是因退还股金而形成的欠款纠纷，上诉人孟师杰、孟培堂虽不是公司股东，但二人分别是公司原唯一股东赵瑞艳的丈夫、公公，且二人均向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出具了欠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故二上诉人有义务向被上诉人还款。上诉人主张欠条是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胁迫下形成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行使撤销权，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转让债权未通知上诉人，依法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另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请求的117144元中，包含其小舅子丁跃鹏的84650元，丁跃鹏已向法院起诉过，且二审被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也未在庭审中说明，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上诉人孟师杰、孟培堂、赵瑞艳负担。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杨丽珍审 判 员 祁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贾阳军书 记 员 郭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