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山，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原中共党员，淮安市淮安区运输管理处维修驾培科原副科长，户籍所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文府佳苑2栋1202室。2013年11月因挪用公款被给予严重警告处分。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淮安市淮安区监察委员会留置。4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德明，江苏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山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山及其辩护人姚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2019年8月22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并于9月19日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国家秘密，于2019年10月3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山及其辩护人姚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黄山在担任区运输管理处维修驾培科副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申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方面提供便利，收受、索取刘某、蔡某等8人现金及车辆等物，共折合人民币41.25万元。 被告人黄山及其亲属在黄山被提起公诉前已积极退清全部赃款。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黄山供述、证人证言，并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索取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山在被留置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黄山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应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黄山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受贿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其具有坦白、立功情节，且积极退清赃款，并愿意接受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主体部分的事实 淮安区交通运输管理处为区交通局管理的相当副科级全民事业单位。受区交通局委托，依据国家和省、市有关法律、法规对全区交通运输行业实施管理。“维修和驾驶培训管理科（股）”为该处的内设机构。 2014年5月，被告人黄山到淮安区运输管理处维修驾培科工作。2015年9月，淮安区运输管理处聘任被告人黄山为维修驾培科副科长（负责全区驾培工作），聘期两年。主要职责：负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管理及驾培学校开业、停（歇）业审批；负责全区营运驾驶员的管理、培训及营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核发、年审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的区事业单位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楚州区交通运输管理机构职能配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批复、淮安市运输管理处关于明确驾培管理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江苏省机动车驾驶人培训管理办法等文件和被告人黄山所在的单位相关会议记录、聘任通知、工作简历以及证人梁某（区运管处处长）证言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不表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受贿的事实 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9月，被告人黄山担任区运输管理处维修驾培科副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申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方面提供便利，收受、索取刘某、蔡某等8人贿赂，共折合人民币41.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11月，淮安市驰骋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为获得被告人黄山在其经营驾校给予的关照,应黄山要求，将苏Ｈ×××××号海南马自达323轿车提供给黄山使用，黄山将车过户给他人并获得车款1.8万元。此外，刘某为请托被告人黄山尽快为淮安市晔源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还先后两次送黄山共10万元。 （1）2015年下半年，刘某应被告人黄山要求，将登记在其妻王翠云名下的苏Ｈ×××××号海南马自达323轿车提供给黄山使用。之后，黄山征得刘某同意将该车变卖他人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黄山获得车款1.8万元； （2）2016年10月，被告人黄山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6万元； （3）2016年11月，被告人黄山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山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邵某甲证言和公司营业执照、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许可申请（核查）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及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11月，淮安市金色里程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责人蔡某请托被告人黄山尽快为该公司和淮安市新星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先后两次送被告人黄山计4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黄山还以借为名向蔡某索要1万元。同时，蔡某还表示免除黄山于2010年向其所借的3万元债务，黄山表示认同。此外，蔡某为感谢被告人黄山帮忙并希望继续给予关照，应黄山要求，将其所有的苏Ｈ×××××号马自达6轿车送给黄山。黄山用该车“以旧换新”置换购买了马自达阿特兹轿车1辆（其中马自达6轿车置换价为8.45万元）。 （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山在淮安区皇冠国际小区南大门附近收受蔡某2万元； （2）2016年4月，被告人黄山以借为名向蔡某索要1万元，后蔡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黄山1万元； （3）2010年,被告人黄山向蔡某借款3万元。2016年上半年，蔡某向被告人黄山提出免除其3万元债务，黄山表示认同； （4）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山在淮安区皇冠国际小区南大门附近收受蔡某2万元； （5）2016年11月，蔡某应被告人黄山要求，将其所有的苏Ｈ×××××号马自达6轿车送给黄山。黄山用该车“以旧换新”置换购买了马自达阿特兹轿车1辆（其中马自达6轿车置换价为8.4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山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蔡某、邱某、徐某、王某证言和公司营业执照、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许可申请（核查）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以及淮安市宏宇翔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6年下半年，淮安市红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夏某甲请托被告人黄山为其公司尽快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在御景城西门口夏某甲的车内送给被告人黄山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山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夏某甲、季某、夏某乙证言和营业执照、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许可申请（核查）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6年8月15日，淮安市阳光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禹某请托被告人黄山为其公司协调驾驶培训教练员及申办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给予关照，在该公司教学场地送黄山面额为2万元现金支票一张。同日，被告人黄山到淮安光大村镇银行施河支行提取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山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禹某、史某证言，现金支票、取款凭证和营业执照、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许可申请（核查）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人王某、管某、谷某甲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教练员聘用合同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6年11月8日，淮安九龙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温某请托被告人黄山为其公司尽快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安排该公司工作人员林某通过支付宝转账送给黄山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山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温某、林某证言和营业执照、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许可申请（核查）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2018年上半年，淮安市京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于某请托被告人黄山为其公司尽快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到黄山办公室送其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山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于某证言和营业执照、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许可申请（核查）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8年上半年，淮安市远大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邵某乙请托被告人黄山为其公司尽快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到黄山停放在区运输管理处门前的车内送给黄山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山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邵某乙证言和营业执照、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许可申请（核查）表，淮安市淮安区运输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8、2018年下半年，淮安市克江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责人谷某乙请托被告人黄山为其公司尽快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到黄山停放在皇冠国际小区南大门附近的车内送给黄山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山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谷某乙证言和营业执照、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许可申请（核查）表，淮安市淮安区运输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关于本案案发及退赃等相关的事实 2019年1、2月，被告人黄山因被他人举报即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先后两次退还刘某共4万元（2万元/次）；2019年2月9日和10日，被告人黄山先后将3万元、1万元退至淮楚“51”廉政账户。 2019年3月25日，淮安市淮安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黄山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一案立案调查，并于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黄山除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收受刘某10万元和海南马自达323轿车1辆（价值1.8万元）以及收受蔡某马自达6轿车1辆（价值8.45万元）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4月23日，被告人黄山主动退出赃款10万元。5月5日，淮安市淮安区监察委员会从刘某处追缴赃款4万元。5月17日，被告人黄山亲属向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代为退出赃款23.25万元。此外，被告人黄山在被留置期间，向办案机关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归案后所作的供述，淮安市淮安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和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随案移送赃款物款单及退赃凭证等和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山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具有索贿情节，对索贿部分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被留置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应当认定为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山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41.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荣   山 人民陪审员  冯   学   忠 人民陪审员  陈   尚   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牛金龙书记员张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