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6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文学，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任湘西州生态环境局花垣分局局长，花垣县政协第九届委员，住花垣县。因涉嫌受贿罪，经湘西州监察委员会指定，由古丈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8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7日，古丈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丈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霞，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之便，向他人索要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3.4727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5年2月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以借为名，先后向吴某、刘某、张某、涂某、胡某1、舒某索要现金共计70万元，并为吴某等人谋取利益。 1．2009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承包商刘某在花垣县城市污水处理一期工程、污水处理工程厂区电器安装工程的施工质量、工程款的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2009年年底，吴文学以借为名向刘某索要25万元，同年12月8日，刘某将25万元现金送给吴文学。 2.2011年至2012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承包商胡某1在花垣县污水处理厂相关项目的工程承揽、运营等方面谋取利益。2011年9月底，吴文学以借为名向胡某1索要2万元，同年10月1日，胡某1通过银行给吴文学转款2万元。 3.2007年至2017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南三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日常监管、项目环评、废弃排放不达标处罚等方面谋取利益。2016年6月21日，吴文学以借为名，向湖南三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吴某索要20万元。 4.2010年至2018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花垣县钰沣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花垣县民乐锰矿污染综合治理工程专项资金申报，以及为湖南东方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污染物排放处罚处理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吴文学以借为名，向湖南东方矿业公司董事长、花垣县钰沣锰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一张某索要现金10万元。为了应对查处，吴文学于2019年2、3月份的一天，向张某补写了一张借条。 5.2017年至2018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局长职务之便，为工程承包商涂某在花垣县长潭矿业建筑用白云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项目、花垣县康乐医院建设等项目的介绍承揽和环评等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吴文学以借为名，向涂某索要现金5万元。 6.2017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承包商舒某在花垣县污染土壤应急修复工程、花垣县铅锌矿区废水应急处理工程，湖南博世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土石方施工等工程介绍承揽、工程款拨款等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4月的一天，吴文学以借为名，向舒某索要现金8万元，同年4月26日，舒某将8万元现金送给吴文学。 （二）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石某1、姚某、时某、王永青等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63.4724万元，并为石某1等人谋取利益。 1.2005年至2013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花垣县汇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电解锰项目环评、铅锌矿浮选项目环评、锰渣库规范化整治工程专项扶贫资金申报等方面谋取利益。2005年2月22日，吴文学通过花垣县汇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石某1向该公司借款10万元，2008年上半年吴文学向石某1提及该笔借款，石某1向吴文学表达了免除该笔借款的意思，吴文学表示同意。2008年4月26日，石某1将10万元归还至公司财务，从而抵销了吴文学的10万元借款。 2.2009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花垣县华东锰业有限公司在锰渣库规范化整治工程专项扶贫资金申报方面谋取利益。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吴文学收受花垣县华东锰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的现金5万。 3.2011年至2012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承包商胡某1在花垣县污水处理厂相关项目的工程承揽、运营等方面谋取利益。2012年3月25日，吴文学收受胡某1送的一块价值人民币4.7724万元的欧米茄男士手表；2012年12月，吴文学收受胡某1送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吴使用该卡消费人民币2.7万元。 4.2011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工程承包人龙某在花垣县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下寨河河段）污染防治工程的介绍承揽、工程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2013年春节前，吴文学收受龙某现金2万元。 5.2013年至2015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局长职务之便，为工程承包商胡某2在花垣县无主尾矿库隐患综治治理项目、武陵山片区现代化农业科技示范区项目、振兴锰业工程环境影响等环评项目的介绍承揽等方面谋取利益。2013年下半年和2014年下半年，吴文学先后两次在长沙市环境保护职业技术学院胡某2的办公室内收受胡某2的现金4万元，2015年下半年，吴文学在花垣县城某宾馆内收受胡某2现金2万元。 6.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花垣县太丰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第四选矿厂硫化锌浮选环评、第六选矿厂铅锌浮选环评、黄莲洞锌浮选环评、第九选矿厂硫化锌浮选环评、洞里尾矿库加高扩容工程环评等方面谋取利益。2015年至2018年的春节期间，吴文学先后四次收受花垣太丰冶炼有限公司总裁助理时某的现金共计5万元，其中2015年春节收受5000元，2016年春节收受5000元，2017年春节收受2万元，2018年春节收受2万元。 7.2013年至2015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花垣县同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申报污染专项资金、环保违规处罚等方面谋取利益。花垣县同力矿业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唐某在2015年至2018年春节前，先后四次给吴文学送现金共计8万元，即2015年1万元，2016年2万元，2017年3万元，2018年2万元。 8.2013年至2016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局长职务之便，为工程承包商钟某在花垣县双龙镇桃花村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董马库乡黄土坪村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排料乡金龙村游步道工程等项目中介绍承揽和工程结算方面谋取利益。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文学在花垣县城钟某租住房附近收受钟某现金1万元；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吴文学在花垣县城一茶楼附近收受钟某现金1万元。 9.2015年至2017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局长职务之便，为石某2在花垣县宏盛锰业有限公司西锰、湖南振兴股份有限公司的电解锰、花垣县新巍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时间延长等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文学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石某2现金2万元。 10.2016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局长职务之便，为工程承包商韩某在花垣县溜豆村，边城镇南太村环境综合治理工程、猫儿河铅厂溪段废水处理项目等工程的介绍承揽以及工程款拨付协调等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吴文学在其家附近收受韩某现金2万元。 11.2014年至2018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局长职务之便，为湖南东方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环评手续、日常监管等方面谋取利益。2014年至2018年的春节前，吴文学先后四次收受湖南东方矿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麻某的现金共计4万元。 12.2012年至2014年，吴文学利用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南三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介绍相关厂家处理酸浸渣、相关项目环评、日常监管等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春节前和2018年春节前，吴文学先后两次收受三立集团公司董事长赵纯辉的现金8万元。 13.2017年，吴文学利用担任吴文学花垣县环保局局长职务之便，为工程承包商王永青在振兴尾矿库治理水文勘察项目工程的介绍承揽和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春节前和2018春节前，吴文学先后两次在其家中收受王永青现金共计2万元。 被告人吴文学的辩护人陈霞提出：一是吴文学如实供述了监察委还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应当以自首论。二是其在监察机关留置期间，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三是其收受石某1等人的财物时未利用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四是其收受的部分钱款请托事项不明，含有人情成分，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是其愿意退缴赃款，认罪态度好，请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干部档案材料、职务任免文件、花垣县环保局领导分工有关会议记录及文件，政协花垣县第九届委员名单、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函、借条、花垣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技术服务合同书、试运营合同书、委托运营合同书、施工合同、记账凭证、支付凭证、资金拨付申请报告、湖南省环保厅文件、银行账户交易凭证、房产信息登记资料等书证。 （2）证人刘某、胡某1、吴某、张某、涂某、舒某、石某1、姚某、龙某、胡某2、时某、唐某、钟某、石某2、韩某、麻某、李某、周某、田某的证言。 （3）被告人吴文学的供述与辩解。 上列证据，经庭审中举证、质证，被告人吴文学及其辩护人陈霞均未提出异议。合议庭认为，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吴文学受贿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文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33.4727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古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吴文学犯受贿罪罪名成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文学在留置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庭审过程中，吴文学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被告人吴文学的辩护人陈霞提出吴文学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受贿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吴文学虽在留置期间供述了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但吴文学如实供述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单位掌握的罪行是同种罪行，不以自首论。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文学在留置期间揭发他人的犯罪，为办案单位提供线索，具有立功表现。经查，案件中无被告人吴文学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材料，也无其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证明材料。因此，辩护人提出吴文学具有立功表现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又提出被告人吴文学于2005年2月22日向花垣县江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万元出具有借据，借款时不具备受贿罪犯罪要件，虽构成受贿罪，但应与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财物区分开来。经查，被告人吴文学借款时未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并在借款时出具有借据，具有正当的借款，但吴文学于同年11月担任花垣县环保局副局长后，其对辖区内厂矿企业的项目环评、矿渣库规范化整治等方面具有监督管理的权力，但吴却长期不归还借款，该公司负责人石某1为得到吴文学对其公司在电解锰项目环评、铅锌矿浮选项目环评等方面提供帮助，向吴文学提出免除其借款时，吴文学表示同意，这明显属于利用职务之便的受贿行为，同时也不属犯罪情节较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文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吴文学受贿所获取的赃款人民币133.4727万元(其中包括价值人民币4.7724万元的欧米茄男士手表一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湘宁 审 判 员  谢长永 人民陪审员  潘美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 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