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5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195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正伟，安徽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安徽风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4，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5，女，1959年11月6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美国。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阜阳市北京东路216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学刚，系阜阳市颍东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德全，系阜阳市颍东区城建指挥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马某、赵某1、赵某2、赵某3因与被上诉人赵某4、赵某5、杨某、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颍东区政府）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马某、赵某1、赵某2享有赵桂芬遗产（16.5平米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价值为103197.99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3、赵某4、赵某5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房屋拆迁手续全部都是赵成诚所签，没有赵某3、杨某签字，赵成诚的目的是为侵占赵桂芬房屋的拆迁收益。2、赵某3未对赵桂芬尽到赡养义务，赵桂芬在去世前一直由赵某2和赵某1赡养，案涉房屋作为遗产应当由六子女均分。3、案涉房屋拆迁收益由赵某3以及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政府赔偿给杨某，一审应直接将拆迁收益（16.5平米房屋）103197.99元判决返还给马某、赵某1、赵某2。4、赵成诚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应作为赵某3、赵某4、赵某5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5、马某、赵某1、赵某2起诉要求分割赵桂芬遗产即案涉房屋16.5平方米的拆迁收益价值，一审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且一审单独判决房屋份额已经没有实际意义。 赵某3答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赵某4、赵某5、杨某未答辩。 颍东区政府答辩称：1、征收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依据的是房屋实际使用人和居住人提供的合法材料；2、本案是家庭内部继承纠纷，与颍东区政府无关，颍东区政府不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赵某3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某、赵某1、赵某2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某、赵某1、赵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1、马某、赵某1、赵某2的起诉不仅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也超过民事诉讼最长诉讼时效且没有中止和中断的情形，应当驳回马某、赵某1、赵某2的诉讼请求。2、马某、赵某1、赵某2要求分割的遗产系赵桂芬于1993年时购买的单位房改房，赵桂芬去世后，赵某3向育新小学交纳173元购房款，用于购买剩余40%产权，原审法院对赵桂芬将房屋60%产权赠与赵某3的口头遗嘱不予采纳，也应该将案涉房屋40%的属于赵某3的产权扣除后再进行分割。3、赵某3对赵桂芬日常起居照顾较多，但在遗产分割上，各未尽到赡养义务的继承人却仅少分0.4平方米违反公平原则，案涉房屋的维护和修复均由赵某3进行出资，房内的附属物设施也均是由赵某3一家添置，拆迁协议中房屋附属物设施补偿、人口安置费及奖励金均应由赵某3个人享有。 马某、赵某1、赵某2答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赵某4、赵某5、杨某未答辩。 颍东区政府答辩称：同对马某、赵某1、赵某2的答辩意见。 马某、赵某1、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某3、赵某4返还马某、赵某1、赵某2应继承其母亲赵桂（贵）芬遗产（位于原阜阳市颍东区育新小学院内房产33平方米）拆迁收益的二分之一的份额（价值为96159.16元）；二、本案一切费用由赵某3、赵某4、赵某5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国安与赵桂芬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赵某2、赵某3、赵某4、马某、赵某1、赵某5。马国安于1976年去世，赵桂芬于1996年去世。赵桂芬生前为阜阳市育新小学教师，分得建筑面积33㎡住房，1993年第一次房改，赵桂芬购买了该房屋60%的产权，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5月第二次房改，赵某3交纳了该房屋40%的购房款173元，但房产依然登记在其母亲赵桂芬名下。1985年，经赵桂芬、赵某3申请，阜阳市育新小学同意，赵某3在上述分得的房屋院内又自建了住房4间。赵桂芬生前，与赵某3一家共同生活居住，赵桂芬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赵某3一家居住，直至2016年6月该房屋被拆迁。房屋拆迁时，赵某3、赵成诚作为被拆迁人在房屋复核评估单上签名，经赵某3申请，其所在社区同意和拆迁指挥部批准，被拆迁人由赵某3、赵成诚变更为杨某。2016年6月15日，杨某以被拆迁人名义与拆迁人阜阳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阜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房屋已被拆除，杨某领取了上述各项补偿费用。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2月1日，赵某2诉杨某、阜阳市颍东区人政府、阜阳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赵某3、赵成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安徽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皖1203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了如下事实：赵桂芬购买的阜阳市育新小学的33㎡的房改房，系赵桂芬的遗产；赵某3称，其母亲将该房产口头遗嘱赠与了自己，并提供赵某5、吕乃敏的视频证言，因口头遗嘱必须有两个无利害关系的在场人证明，而赵某5、吕乃敏均与赵某3具有利害关系，且赵某3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赵某3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该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杨某于2016年6月15日和被告阜阳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阜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涉及赵桂芬33㎡房屋中应由原告赵某2继承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原告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4月9日，马某、赵某1诉杨某、阜阳市颍东区人政府、阜阳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赵某3、赵成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安徽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皖1203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杨某于2016年6月15日和被告阜阳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阜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涉及赵桂芬33㎡房屋中应由原告马某、赵某1继承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原告马某、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以及关于如何分割遗产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赵桂芬1996年4月4日去世后，对于赵桂芬的遗产，各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且未表示放弃继承，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赵某3、赵峰、赵某5关于马某、赵某1、赵某2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如何分割遗产的问题马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为被继承人赵桂芬的子女，均享有继承的权利。诉争的阜阳市育新小学33㎡的房改房，系赵桂芬遗产，赵桂芬去世后，未进行过析产继承，该房屋虽已被拆迁安置，但对于拆迁安置权益，由其子女继承。赵桂芬生前和赵某3一家共同生活，赵某3对赵桂芬的日常生活起居照顾多些，承担了主要赡养义务，且赵某3交纳了该房屋40%产权的购房款，为该房屋取得完全产权作出了贡献，分配遗产时，可以给予赵某3多分。赵峰、赵某5表示不放弃继承权，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酌情予以确认赵某3享有7.5㎡房屋相应的拆迁安置权益，马某、赵某1、赵某2、赵某4、赵某5享有5.1㎡房屋相应的拆迁安置权益。因马某、赵某1、赵某2起诉第三人杨某、颍东区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生效判决已认定杨某与阜阳市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阜阳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涉及赵桂芬33㎡房屋中应由马某、赵某1、赵某2继承的部分无效。故对马某、赵某1、赵某2要求赵某3、赵峰以及第三人杨某、颍东区政府共同返还其应享有的拆迁份额，不予支持。相关权益人可另行向拆迁部门主张权利。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但双方当事人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支持；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存在抚恤金，以及抚恤金是否发放，可待有证据证明后另案主张。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某、赵某1、赵某2对赵桂芬遗产33㎡房屋中各享有5.1㎡房屋相应的拆迁安置权益；二、赵某4、赵某5对赵桂芬遗产33㎡房屋中各享有5.1㎡房屋相应的拆迁安置权益；三、赵某3对赵桂芬遗产33㎡房屋中享有7.5㎡房屋相应的拆迁安置权益；四、驳回马某、赵某2、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马某负担365元，赵某2负担365元，赵某1负担365元，赵某5负担365元，赵某4负担365元，赵某3负担538元。 二审中，马某、赵某1、赵某2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阜阳市颍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文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从1994年至赵桂芬去世一直由马某、赵某1、赵某2进行赡养，赵某3并未尽赡养义务。证据二：阜阳市东市区新西大队岳庄管理委员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建造时所用资金为卖给印染厂的钱。 赵某3质证称：对阜阳市颍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文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出具人签字，不符合证明出具的形式，赵桂芬在去世前一直跟随赵某3生活，有赵某3一审提交的社区证明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对阜阳市东市区新西大队岳庄管理委员出具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且具有篡改痕迹，达不到证明目的，本案处理的是继承纠纷，至于房屋建造问题已有生效判决作出认定。 颍东区政府质证称：对阜阳市颍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文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源及合法性有异议，出具居住证明应有派出所加盖公章，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应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印章。阜阳市东市区新西大队岳庄管理委员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马某、赵某1、赵某2提供的阜阳市颍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文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无出具人签字，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继承纠纷，且案涉房屋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系赵桂芬从育新小学分配与购买，阜阳市东市区新西大队岳庄管理委员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故对于该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案涉遗产的分割方式与份额如何确定。因赵桂芬去世时并未立有遗嘱或遗赠，其六子女亦未表示要放弃遗产继承，故视为马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均接受继承，赵桂芬的遗产属于上述继承人共同共有，马某、赵某1、赵某2提出其享有继承权并要求分割遗产，其实质是要求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则，马某、赵某1、赵某2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案涉遗产的分割方式与份额问题，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过全体共有人同意，本案中赵某4、赵某5并未明确表示以现金方式分割案涉房屋，故一审判决各继承人分别享有案涉33平米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并无不当。赵某3提出其在赵桂芬去世后交纳173元购房款并据此享有案涉房屋40%产权，因赵某3交纳购房款的基础是赵桂芬享有房改房的相应权益，其交纳行为与获得40%产权不具有等价性，据此可认为赵某3对案涉房屋取得完全产权作出贡献，结合赵某3与赵桂芬共同生活以及赵某3对赵桂芬日常生活起居照顾较多，赵某3在分割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马某、赵某1、赵某2虽上诉称赵桂芬生前一直由赵某2、赵某1赡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马某、赵某1、赵某2、赵某4、赵某5分别享有5.5平米房屋拆迁安置权益，赵某3享有7.5平米房屋拆迁安置权益亦无不当。 综上，马某、赵某1、赵某2、赵某3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马某、赵某1、赵某2负担50元，由赵某3负担23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代 巍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