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3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杰，男，199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芳，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光礼，安徽杨夫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宗杰因与被上诉人张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宗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宗杰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时王宗杰已经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林合肥公司）安装配置了假肢，该公司出具的说明也证实王宗杰安装假肢的价格是65000元，安装、功能训练期为30天，期间需要人陪护、产生的食宿费用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选择性采纳该公司出具的意见，仅支持王宗杰假肢使用寿命和每年维修比例不当。德林合肥公司有假肢鉴定的资质，其出具的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在无相反证据排除的情况下应得到法律支持。（2）王宗杰现已经首次使用了德林合肥公司的假肢，并支付了65000元费用，该公司也出具了发票，一审法院对此认可，但不支持之后产生的假肢费用不当。（3）一审法院依据的规定系2006年发布实施，至今已经10余年，期间物价飞涨有目共睹，在王宗杰提供假肢实际价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适用2006年的规定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未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认定王宗杰伤残赔偿金错误。王宗杰已经取得C1证，且本次事故发生在驾驶机动车运输途中，能够证明王宗杰系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人员，伤残赔偿金应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赔偿。3.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王宗杰父亲赡养费错误。王宗杰父亲虽然只有55周岁，但患有慢性疾病，不能从事体力劳动，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收入，家庭所有经济来源都是依靠王宗杰。现王宗杰无劳动能力，必然影响到父亲的生活，应支持王宗杰父亲的赡养费，保障王宗杰父亲生活水平不因王宗杰原因而降低。4.王宗杰在事故发生前四、五天因为在张廷处工作，被家具砸伤手臂。其在家休养期间，因张廷年底生意较好，多次打电话让王宗杰回去工作，并承诺只给王宗杰安排轻微的工作。王宗杰看在本乡本土又是老板的份上才答应带病工作。事故发生时王宗杰手臂伤未能痊愈，当王宗杰驾驶车辆时左臂使不上劲，加剧了王宗杰的伤情。正是因为张廷强行指令导致王宗杰再次受伤，张廷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5.事故发生的路段地面比较崎岖，且树木距离道路较近，客观上对王宗杰的伤害起到加剧作用。二审补充上诉理由：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自2019年12月16日起统一城乡赔偿标准，王宗杰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张廷辩称，1.关于残疾用具费用。本案系劳动过程中产生的纠纷，首先应适用规范劳动关系的法律法规。《安徽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备管理办法》和《工伤辅助器具可配置项目和年度定额标准》是最接近本案的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作出判决公平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残疾用具的规定是按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现王宗杰配备的假肢产地为台湾，不属于普通型假肢，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按照王宗杰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普通适用器具标准是多少，而张廷一审提供了安徽省假肢配备的固定标准为每年5000元，这一标准在全省范围内适用，该标准也能够说明国产普通型假肢的价格也就在20000元左右。该标准现仍然适用，且德林合肥公司经营场所对该标准也予以公布。2.误工费系一审法院完全按照王宗杰司法鉴定意见做出的认定，不存在假肢安装期间另外误工费。3.王宗杰并非交通运输业的工作人员，驾驶车辆仅是其工作方式，其也不具备交通运输行业的从业资格。4.王宗杰一审仅提供其父亲患有慢性疾病的证明，并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未予支持正确。5.本起事故系王宗杰自行驾驶车辆造成，张廷无任何过错，判决张廷承担40%责任已经是对王宗杰的照顾。如王宗杰认为路况差促使了本案的发生，应当向道路主管部门主张损失。6.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通知实施日期是2019年12月16日，且适用一审尚未审结的案件，不适用于本案。 王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廷支付王宗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49404.9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宗杰在2018年11月23日受聘于高楼美尔居家具家电大卖场做送货工作，当时约定是驾驶C1照车辆的工作，工作时间从早晨7点至晚上7点，试用期一个月工资3000元，以后工资3600元/月。受聘后张廷临时安排王宗杰驾驶机动三轮车送货。2019年1月29日下午2时左右，王宗杰因为春节期间连续加班工作，在送货回来途中，车辆撞到高楼镇崔圩庄东路边树木，致使王宗杰受伤，受伤后被送往灵璧县高楼镇卫生院稍作检查即送往灵璧县人民医院抢救二个小时，花去医疗费6261.80元，转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去医疗费49354.57元，后转至灵璧县人民医院治疗11天，花去医疗费2598.31元。共计花去医疗费58214.68元。期间张廷支付王宗杰医药费47000元,救护车费用1400元。王宗杰现在已经治疗稳定。王宗杰要求张廷对雇佣工作中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未果，以致成诉。2019年5月23日，王宗杰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安装AK.AKTQ1318碳纤五连杆气压膝，该假肢价格为65000元。该款假肢在一般情况下，假肢主体平均使用寿命约为4年，期间该假肢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2019年5月30日，王宗杰委托安徽省皖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6月3日，该所出具安徽皖北医院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王宗杰的左下肢毁损伤、膝关节以上截肢、缺失，属于六级伤残。二、王宗杰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佣人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雇佣人接受受雇人提供的劳务并依约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之间就劳务事项进行等价交换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王宗杰、张廷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雇佣关系。在被雇佣过程中，王宗杰从事的工作是根据张廷安排和指派给客户送货上门。王宗杰取得的C1机动车驾驶证。王宗杰接受张廷的安排、指派，多次驾驶无牌无证手把机动三轮车送货，其不具备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应当拒绝而没有拒绝或告知张廷不能驾驶案涉车辆运送货物，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其对不能驾驶案涉事故车辆及可能出现交通事故的结果是放任的，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张廷安排不具有驾驶案涉事故车辆资格的王宗杰，驾驶无牌无证手把机动三轮车送货，对王宗杰没有该车辆驾驶资格，张廷也是明知的，张廷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酌定王宗杰与张廷的责任比例为6:4为宜。 关于王宗杰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王宗杰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58214.68元。根据王宗杰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予以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王宗杰住院（17+11）=28天，参照安徽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应为28天×50元/天＝1400元。3.营养费4500元。根据安徽皖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营养期90日。王宗杰的营养期应从人身受到伤害之日起计算，参照安徽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每天计算，应为：90天×50元/天＝4500元。4.护理费17756.1元。根据安徽皖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护理期90日。王宗杰的护理期应从人身受到伤害之日起计算，王宗杰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32.88元／天计算，护理费应为：90天×132.88元／天=11959.2元。5.误工费35512.2元。根据安徽皖北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误工期180日。王宗杰的误工期应从人身受到伤害之日起计算，其为安徽省农村居民，不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13.08元/天计算，误工费应为：180天×113.08元／天=20354.4元。6.交通费4000元。王宗杰入院出院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但提供部分相关票据，考虑其伤情、往返路程等因素，酌情支持3000元。7.伤残赔偿金167952元。王宗杰为农村居民，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赔偿指数为50%，其残疾赔偿金按安徽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996元，按20年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为：139960元（13996元×20×50%）。8.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参照上级法院指导意见及要求，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9.鉴定费1300元；以正式票据为依据。10.残疾器具65000元，王宗杰首次配置的假肢已使用，费用已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安徽省人均预期平均寿命75岁，王宗杰1994年2月4日出生，现年25周岁。根据辅助器具配制机构意见，使用寿命约为4年，还需要更换12次，期间该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0%。本案王宗杰是在受雇佣过程中，所造成的损伤，应参照《安徽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置管理办法》及《工伤辅助器具可配置项目和年度定额标准》所规定的使用伤残器具配置标准，配置假肢为宜：膝离断大腿假肢5000元/年的限额。其残疾辅助器具更换费用应为：5000元×4年×12次=240000元；每年假肢的维修费用应为：5000元×10%×50年=25000元。该项合计65000+240000+25000=330000元。诉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11.抚养费125964元。其女儿王子玥2019年2月11日出生，参照安徽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996元，按18年计算，其抚养费应为：(13996÷2人)×18年×50%(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赔偿指数为50%)=62982元。12.赡养费：王宗杰父亲王玉永，55周岁，虽身体患有慢性疾病，但其要求被告给付赡养费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为663670.28元。综上，张廷应赔偿王宗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用、交通费、鉴定费、抚养费等合计265468.11元（663670.28元×40%），已支付王宗杰医药费47000元应予以扣除，张廷再实际赔偿王宗杰218468.1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宗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用、交通费、鉴定费、抚养费合计218468.11元；二、驳回王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22元，由王宗杰负担8520元，由张廷负担1302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宗杰提供如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以证明王宗杰父亲常年患病，其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是王宗杰在外务工。2.驾驶证，以证明王宗杰持有C1驾驶证。3.残疾证，以证明王宗杰的残疾状况。4.王宗杰与张廷、张廷家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事故发生前王宗杰因在张廷处干活受伤，在家养伤，张廷家人对王宗杰进行慰问。5.照片一组，以证明事故发生路段路况差。张廷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王宗杰父亲没有劳动能力；证据2从内容看一部分是张廷及家人对王宗杰的关心，一部分是关于工资的对话，王宗杰是按天干活，并非按月领取工资，也不能证明王宗杰之前受伤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证据3，王宗杰持有C1驾驶证不具备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证据4与本案无关。张廷提供三张照片，以证明该三张照片拍摄于德林合肥公司经营场所，该价目表载明的价格标准与一审法院适用一致。对王宗杰提供证据2、3、4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是否系事故发生路段无法确定，且路况如何不影响本案实体审理，对该份证据本案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在下文中论述。 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德林合肥公司出具书面意见载明：……配置意见：综合以上检查结果，依该患者目前伤情及康复安排，为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身体和生活所带来的不便，以及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并有助于从事简单的活动。根据患者情况其适合安装普通适用型假肢AK.AKTQ1318碳纤五连杆气压膝，该款假肢价格为65000元。该患者器具的安装、功能训练为期约30天，期间需有一名陪护。期间食宿费用自理。使用年限：该款假肢使用寿命与使用频率和使用者对假肢的照护有关，在一般情况下假肢主体平均使用寿命约为四年，期间该假肢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 本院认为，对于王宗杰上诉主张的安装假肢时30天功能训练期间产生的陪护费、食宿费等，因其一审诉讼请求并不包含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认定。 王宗杰与张廷提供的证据显示二人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显示王宗杰只是为张廷提供劳务，本案不适用调整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法规，张廷认为应当按照《安徽省工伤职工辅助器具配备管理办法》和《工伤辅助器具可配置项目和年度定额标准》认定王宗杰以后产生的假肢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王宗杰一审提供的初次配备假肢支出费用的正式发票，以及德林合肥公司出具的书面意见载明该款假肢的价格、使用寿命以及每年维修费用。虽然张廷二审提供了三张照片，称系自德林合肥公司营业场所拍摄，但该价目表只是载明了部分假肢配制的价格，王宗杰提供的德林合肥公司出具的正式发票及书面意见能够证明依据其伤情应配制普通型假肢的相应费用，故对张廷提供照片本案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未按照德林合肥公司出具书面意见认定王宗杰相应假肢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按照德林合肥公司意见，王宗杰于2019年初次配置假肢，支出65000元，当年25周岁，安徽省人均预期平均寿命75.08岁，王宗杰假肢尚需更换12次，更换当年无维修费用，维修年数为39年。合计1033500元（65000元×12次+65000元×10%×39次），一审法院认定假肢费用计算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依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有两种标准，即城镇标准和农村标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通知适用于2019年12月16日尚未审结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本案系二审，王宗杰系农村户籍，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其上诉要求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宗杰父亲年仅55周岁，并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王宗杰要求张廷支付赡养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本起事故系王宗杰在驾驶车辆送货途中所致，虽然是为张廷提供劳务，但王宗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经取得C1驾驶证，其对于自己身体能否驾驶案涉车辆，以及是否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资格应具有清楚认知。其在身体不适或者不具备驾驶张廷提供车辆资格的情况下可以拒绝送货。即便事故发生路段路况差，王宗杰作为驾驶员更应尽到谨慎驾驶的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宗杰对损害结果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张廷要求王宗杰为其送货并提供车辆，其应当对王宗杰是否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其未尽到审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损害结果发生承担次要责任适当。王宗杰认为张廷应负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王宗杰各项损失合计为1367170.28元（58214.68元+1400元+4500元+11959.2元+20354.4元+3000元+139960元+30000元+1300元+1033500元+62982元），张廷应负担40%，即546868.11元，扣除已付47000元，还应赔偿499868.11元。 综上，王宗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宗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用、交通费、鉴定费、抚养费合计218468.11元”为“张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宗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用、交通费、鉴定费、抚养费等合计499868.11元”； 三、驳回王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22元，由王宗杰负担6845元，由张廷负担29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8元，由王宗杰负担14202元，由张廷负担3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杨俊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贝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