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772号抗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来保，男，1940年1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太原市。系被害人罗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淑琴，女，1939年9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退休工人，住太原市。系被害人罗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罗亚鹏，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罗某3，男，1967年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教师，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明，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交口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太原市超越达鑫物资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交口县，住太原市。2017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固本，北京泰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雪峰，男，1983年9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太原市。2017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永光、张薇，山西智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邰晋峰，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住太原市。2017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凯，山西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欠飞，男，1987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住太原市。2007年2月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7月1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韩小猛，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晋0109刑初2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王某1不服，就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晋01刑终77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邰晋峰、葛欠飞、刘建明、杨雪峰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王某1不服，就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燕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刘建明及其辩护人梁固本，上诉人杨雪峰及其辩护人王永光、张薇，上诉人邰晋峰及其辩护人张凯，上诉人葛欠飞及其辩护人韩小猛，上诉人罗某1、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鹏、罗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的事实2017年7月5日，被告人刘建明委托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向被害人罗某2索要本息合计人民币77.7万元的欠款，并承诺向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二人支付20％的好处费。同年7月9日17时许，被告人刘建明通过电话将被害人罗某2约至太原市万柏林区兴华西街奇天瑞钢材南市场A区94号太原市超越达鑫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达鑫公司）办公室；同时被告人刘建明联系被告人杨雪峰，后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来到超越达鑫公司。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向被害人罗某2索要欠款。当晚，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商量后，被告人葛欠飞也来到超越达鑫公司，一同与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看守被害人罗某2。次日，超越达鑫公司工作人员王某2受被告人刘建明指示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雪峰转账人民币2千元的费用；被告人杨雪峰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邰晋峰转账人民币8百元，剩余由被告人杨雪峰自留或用于汽车加油。期间，被害人罗某2亲属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处置后离开。当日晚，被告人刘建明回到超越达鑫公司与被害人罗某2协商还款事宜未果。2017年7月11日7时许，被害人罗某2从超越达鑫公司二楼高某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2系高某致全颅崩裂及多脏器破裂死亡。2017年6月的一天17时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众纺路唐久便利店附近，任某见到宋某后向宋索要欠款。后任某电话通知事先委托替其要债的被告人杨雪峰，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及罗广野（另案处理）赶到该处，向被害人宋某索要欠款。至当日21时，被害人宋某无奈在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及罗广野跟随下，到本市万柏林区开城街15号院3号楼找尹某索要欠其的债务。要债未成，被害人宋某在被告人所驾驶的车辆上待至次日早晨。第二天上午，被害人宋某在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及罗广野的跟随下到本市柳溪大厦筹措还款资金。当日16时许，被害人宋某脱离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及罗广野的跟随控制。事后，任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被告人杨雪峰人民币5千元费用，被告人杨雪峰将非法所得分配。2017年7月11日9时许，刘建明、杨雪峰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投案；同年7月14日，被告人葛欠飞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王某3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11日7时30分许，王某3准备去其奇天瑞南市场A92号门店开门拿东西，快到时发现西侧南94号门外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人脸面朝上，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地面上有血迹，头前面疑似有把刀，当时未敢上前看。直接拨打了110，然后又拨打了120。（2）被害人宋某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17时许，宋某在众纺路唐久便利店门口，被任某和任某叫的三个人拦住，将其控制并向其催债。期间将其控制在他们车上有20多个小时，不让回家，并用语言威胁，不还钱就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3）公安机关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11日9时许，刘建明、杨雪峰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投案，刑警队将二名犯罪嫌疑人移交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同年7月11日16时许，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西华苑小区将犯罪嫌疑人邰晋峰依法传唤；同年7月14日犯罪嫌疑人葛欠飞到刑事侦查大队投案。（4）罗亚鹏、罗某3事情经过，证明2017年7月9日下午，罗亚鹏、罗某3与罗某2在一起，后罗某2去奇天瑞钢材市场超越达鑫公司，罗某2短信告知罗某3，刘建明派人跟踪罗某2。罗某3看到有3人看管罗某2。10日下午报警，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我们当着警察面，要求对方放开对我弟弟的限制，对方不答应，谈不到一起，刘建明没出面。公安人员走了。当晚出于罗某2人身随时有危险等因素考虑，再次报警，公安人员到达，当着警察面商谈还款问题，谈不到一起。7月11日上午接到电话说罗某2受伤了，到公安万柏林分局有人接待。（5）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10日15时48分许、19时44分许，同年7月11日7时32分许，公安东社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后的出警情况。（6）借款协议、还款协议、还款计划、借款人声明、委托书，证明山西宁远工贸有限公司（罗某2）与太原市超越达鑫物资有限公司（刘建明）有借贷关系，刘建明委托邰晋峰、杨雪峰对罗某2所欠借款及利息进行催收。（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杨雪峰处扣押iphoneA1699手机1部、小米HMNOTEISCMCC手机1部，从邰晋峰处扣押三星SM-G9350手机1部，从葛欠飞处扣押iphoneA1586手机1部，从刘建明处扣押小米2016070手机1部。（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户籍情况及均具有刑事责任年龄。（9）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2月6日葛欠飞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7年7月9日上午我去超越达鑫公司上班，当天19时许快要下班的时候看到公司里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公司二层的沙发上坐着，还有杨雪峰、邰晋峰也在公司二层待着。期间看到那名男子离开公司出去买烟了，但杨雪峰也跟着那名男子。7月10日下午三四点去公司，没过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去了，后来上了二层看到还有杨雪峰，那名男子和公司的财务赵某1。当日刘建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杨雪峰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大约晚7点半下班看到杨雪峰在公司一层靠门口位置的长椅上坐着。到晚上9时许，我接到杨雪峰电话让联系一下刘建明说是警察来了，让刘建明去公司；后来我给刘建明妻子打了电话，并告诉刘建明这个情况。7月11日早上7时许，我接到杨雪峰的电话说他出去买早点回到公司的时候看到那名男子跳楼了，让我联系刘建明，我就联系上刘建明，并告诉了他情况。之后我拨打110报警。（2）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10日我上班，公司一层门口扎辫子男子（杨雪峰）靠在长条铁椅上坐着，我上二楼看到沙发上坐着一名男子，期间杨雪峰上二楼和那名男子说了几句话，16时许公安民警及那名男子的两名亲属去过公司二层，他们之间沟通了一些欠钱的事。后来民警对那名男子和梳辫子的男子说你们协商解决吧，就离开了。（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9日下午，公司来了个欠刘建明钱的人，这个人来了就直接上二楼，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公司又来了两个人（事后知道这两个人是帮刘建明要钱的），他们直接上了二楼。大概又过半小时左右，刘建明离开公司走了。大概17时，欠债的人在前边走着，替刘建明要债的那两个人在右边跟着，在出去的过程中，我听到欠债人打电话说要处理涉及摆地摊的事情，之后三个人一起回来上了公司二楼。直到19时我离开公司，他们也没有下来。7月10日9点多我去公司后，欠债的人和替刘建明要钱的两个人也在。欠债人在公司二楼，替刘建明要债的两个人在公司一楼。（4）证人白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10日上午到公司上班，看见一个头上扎小辫子的陌生男子在公司一楼沙发上坐着玩手机，我在一楼打扫卫生、工作。中午上二楼吃饭，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子。下午3时30分许，看到扎小辫子的男子和一个胳膊上有纹身的男子在一起聊天。大约4时左右，王某2来到公司和扎小辫子的男子打了个招呼，紧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和二楼那个陌生男子的亲戚就来到公司，除了我之外，其他所有人就一起上了公司二楼找那个陌生男子。我在楼下听到扎小辫子的男子情绪激动，大声喊叫，说是让二楼那个陌生男子还钱。大概4时30分许，警察离开。二楼那几个人还在说还钱的事情。7月11日早7时29分，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出事了，门口有人躺下了。（5）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公安人员向赵某2出示的菜刀照片是其平时吃饭使用的菜刀，菜刀在公司二楼厨房木橱柜里放着。（6）证人牛某1证言，证明2017年7月9日晚上我和王某4去奇天瑞钢材市场超越达鑫公司给杨雪峰、葛欠飞送饺子。7月10日下午6许，我和王某4开车去超越达鑫公司接上邰晋峰去了榆次。当天晚上10点我和邰晋峰一起返回太原，去了超越达鑫公司，只有杨雪峰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就是欠刘建明钱的人，和杨雪峰聊了两句就走了。（7）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7年7月9日晚，牛某1给我打电话说杨雪峰和邰晋峰在超越达鑫公司还没吃饭了，说是给他们送点饭。所以我就开车接上牛某1一起买了点饺子给杨雪峰他们送过去了。在超越达鑫公司见到葛欠飞，和他说了几句关于我家孩子上学让他帮忙的事情，没有另行约定时间和地点继续说孩子上学的事情。7月10日下午6点多，我和牛某1开车去超越达鑫公司接邰晋峰去榆次参加生日宴会，晚上10点多一起回超越达鑫公司送邰晋峰，晚上去的时候在二楼见过一个男子。后来他们几个人出事了，才听说是替超越达鑫公司的老板向人要债。（8）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7年7月11日凌晨3时30分许，我、葛欠飞、张某2到了超越达鑫公司一层，见了一个葛欠飞和张某2的朋友。那个朋友就在公司一层门口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的。听葛欠飞、张某2和他们那个朋友说去洗脚按摩的事情，他们那个朋友不去。在公司待了大概10多分钟，我和葛欠飞给张某2打了个车走了，然后我和葛欠飞打车去了千峰北路的关东印象宾馆睡觉。（9）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7年7月11日凌晨3时许，我和葛欠飞、董某一起打车去了东社高速口附近的一个钢材市场的办公楼里边，一起进到公司一层，见到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葛欠飞和那名男子聊了会天，持续约5分钟左右，葛欠飞给我叫了个滴滴快车，我提前离开回家了。（10）证人罗某3证言，证明2017年7月9日下午3时许，罗某2接到一个电话，刘建明让罗某2去他的公司。5时左右我开车和罗某2一起去了奇天瑞钢材市场的超越达鑫公司，罗某2进公司，我在车里等着。6时左右，我给罗某2打电话。他说一下走不了。后来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进了超越达鑫公司。晚6时50分左右，罗某2给我发短信说，刘建明要派人跟我。我就给罗某2打电话说我要报警，罗某2劝我说别报警毕竟是他欠人家钱，尽量协商解决，我便没有报警。晚9时许，来了一辆白色路虎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给小辫子他们带了盒饭，因为看见小辫子从路虎车上拿饭。那一男一女进超越达鑫公司待了20分钟开车离开了。晚10时许，来了一辆黑色奥迪轿车，车上下来两名男子都进了超越达鑫公司，其中一人过了半小时左右就步行离开了。7月10日上午，我和罗某2联系过几次，主要想弄清楚罗某2是否安全，如果遇到危险我就会马上报警，罗某2只是说一直没有联系上刘建明，他准备继续在公司等刘建明回去。到中午纹身男没有离开，但是发现那辆奥迪车不在公司门口了。中午我吃饭之后和罗亚鹏一起返回奇天瑞市场，下午4时许还不见罗某2出来，我们就报警了。民警到达之后，我们一起进公司二楼，我们一直在求对方放了罗某2，小辫子埋怨我们带民警过去，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说这是经济纠纷，不属于他们管辖就先离开了。我要带罗某2离开超越达鑫公司，但是罗某2说不能走，我感觉到罗某2是受到了某种威胁不敢走而不是不想走。我和罗亚鹏继续求对方，对方不同意，我们就离开公司返回车上。直到晚8时左右，因考虑罗某2的安全问题，我们再次报警。民警到了之后我和民警一起进了超越达鑫公司，这次是小辫子一个人在公司一楼沙发上坐着，小辫子看见我又进去就和我吵起来，罗某2从二楼下来劝我们不要吵。我和罗某2分别提了一个还款计划，但对方不同意，我们待了20分钟就离开了。我出来和罗亚鹏离开奇天瑞钢材市场。7月11日上午9时许，我接到电话让我到万柏林公安分局，后来知道罗某2出事了。（1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7年7月11日6时36分许，我一个人在奇天瑞钢材市场南A92号的门店里睡觉，有客户打电话要装车，我去货位给客车装车。到了7时30分许，我回门店拿东西快走到时看见超越达鑫门口躺着一个人，地上还有血，头前面还有一个像菜刀一样的东西，当时很害怕，用手机拨打110和120报警。（12）证人牛某2证言，证明大概在2017年夏天的一个下午5、6点左右在众纺路唐久便利店附近，任某过来要账，并叫来三名男子，宋某就一直和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晚上8时许，我去找宋某，后决定找欠宋某钱的尹某要钱。我先去尹某家，他们三个人在楼下看着宋某。我没要上钱，宋某又自己去要钱。快到12点多的时候，宋某下楼和他们说太晚了让我先回去。宋某是第二天下午的5点多才回来的。（13）证人尹某证言，证明2017年6、7月份一天晚上10时许，牛某2来到我家告我说现在有几个人跟着她和宋某，向他们讨债，家也回不去也不让睡，说是我之前欠过宋某钱让给钱，好还欠债人，因没有对清账务，牛某2就下楼了。过半小时，宋某又来和我说现在几个人逼着和他要债，没办法才来找我的。晚上11点多我从窗户上往楼下看到停着两辆车，有三个人在抽烟。快到12点了，宋某还是不走，我就报警求助。警察来了告宋某有事情明天说，欠钱去法院起诉，不要在这里一直待着，然后宋某就下楼了。第二天早晨7点多，宋某又来敲门，告诉我说讨债的那些人不让他回家，晚上他是在车上和讨债的人一起睡的。在楼下我见到一个头上扎小辫子的男子，他就是其中一个向宋某讨债的男子。（14）证人任某证言，证明大概在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刘建明约我、杨雪峰、邰晋峰见面说问宋某要钱的事情。过几天在众纺路店欠便利店附近找到宋某，后给杨雪峰打电话，用微信发个位置，杨雪峰、邰晋峰过来找见我们。任某委托杨雪峰等人向宋某讨债，任某微信转账5000元给杨雪峰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宋某陈述，证明2017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5时许，在众纺路唐久便利店门口，被任某找到要欠款。任某叫来三个人，对我说你必须把钱还了，要不就一直跟着你，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一直待到晚上9点多，后一起去找尹某要钱，到西铭村八零宿舍找到尹某要钱未果，不让我回家，让我在车里睡。第二天，我没办法只好给宋海军打电话，后我坐他们的车到柳溪大厦找到宋海军，把我欠任某的钱顶账，宋海军告任某以后不再找宋某要帐，他们下午5点多走的。4.鉴定意见（1）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鉴（尸）字（2017）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罗某2系高某致全颅崩裂及多脏器破裂死亡。（2）专家分析意见，证明①死亡原因，罗某2系高某致全颅崩裂及多脏器破裂死亡。②现场痕迹，死者高某前可以自主形成二楼单人沙发东侧扶手和床头柜上的鞋印，未发现死者高某时由他人参与的痕迹。③高某性质，没有依据表明罗某2高某系他人所致。（3）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D-147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从送检的罗某2心血中未检出酒精；心血和尿液中均未检出巴比妥类安眠镇静药、苯二氧卓类安眠镇静药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砷、汞和氰化物。（4）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痕）字（2017）0032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二层南侧窗户东扇内下方单人沙发扶手遗留的右脚鞋印是由送检的罗某2所穿的右脚皮鞋类鞋所留。（5）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法物）字（2017）0396号鉴定书，证明送检4号（现场血泊血迹）、5-1号（菜刀刀体）、5-2号（菜刀刀柄）检材均检出人血反应，其STR分型与死者罗某2的STR相同，似然比率为8.3X。（6）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电子）字（2017）0043号检验报告，证明经对编号为×××-001-006的检材使用DC-4700手机取证系统（版本号：V2.6.11101）进行技术检验，检验结果如下：①编号为×××-003（嫌疑人刘建明小米2016070手机）的检材未检出符合鉴定要求的数据。②编号为×××-004（嫌疑人邰晋峰三星s7edge手机）的检材中未提取出QQ、微信内容；×××-006（证人王某2VTVOX9I手机）的检材中未提取出微信内容。③检材编号为×××-001（嫌疑人杨雪峰iphoneA1699手机）、002（嫌疑人杨雪峰小米HMNOTE手机）、04、05（嫌疑人葛欠飞iphoneA1586手机）、06的检材符合鉴定要求的数据刻录在由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制作的编号为JG20170919-01的光碟中，使用×××（版本号：3.3.0.5）验证光碟MD5值为：f01995f5ebbaca。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兴华西街奇天瑞钢材南市场A区94号超越达鑫公司南侧地面。勘查所见：超越达鑫公司南侧地面头西北、脚东南仰卧一具男尸。距尸体头部北侧95cm处地面留有一把绿柄菜刀，刀体及刀柄上可见喷溅的脑组织及血迹等。超越达鑫公司坐北向南，二层勘察所见：南面窗户下方东侧一扇被打开，单人沙发东侧扶手上留有波浪状残缺鞋印，沙发东侧小木柜上留有波浪状的残缺鞋印，以上鞋印经对比，与死者所穿的黑色皮鞋鞋底花纹相同。三人沙发上留有一黑色男士挎包。窗户外侧空调挂机上留有左手指印，广告牌顶部边缘留有擦蹭痕。6.辨认笔录（1）证明经杨雪峰、邰晋峰、刘建明、王某2、张某1分别辨认指出罗某2系本案被害人。（2）证明经张某1、张某2、白某分别辨认指出杨雪峰、葛欠飞为本案嫌疑人。（3）证明经杨雪峰辨认指出葛欠飞为同案嫌疑人。（4）证明经宋某、牛某2分别辨认指出杨雪峰、邰晋峰、罗广野为犯罪嫌疑人。（5）证明经任某分别辨认指出杨雪峰、邰晋峰为嫌疑人。（6）证明经尹某辨认指出杨雪峰为向宋某讨债的男子。7.微信聊天记录（1）邰晋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邰晋峰与葛欠飞、杨雪峰通过微信聊天告知葛欠飞控制被害人罗某2的地点及叫葛欠飞参与；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出警的事实。（2）杨雪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雪峰与邰晋峰通过微信聊天商定让葛欠飞参加本案，葛欠飞参与本案事实及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出警于超越达鑫公司的情况事实；杨雪峰与王某2微信聊天记录要债的数额777000元，以及王某2按照刘建明安排向杨雪峰微信转账人民币2000元，杨雪峰将赃款分配的事实；杨雪峰与牛某1微信聊天记录杨雪峰等二人控制被害人，牛某1为杨雪峰送饭饺子的事实。（3）刘建明手机短信，证明被害人罗某2向刘建明发送短信不要叫人再跟被害人，见面解决问题。（4）罗某3手机短信，证明被害人罗某2被刘建明派人跟着，合法解决问题，商量是否报警等事实。8.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刘建明供述及辩解，证明2012年刘建明借给罗某235万元用于还银行贷款，每月2分利息，直到现在没还过钱。2017年7月5日，委托杨雪峰和邰晋峰向罗某2索要3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要回欠款打到公司财务王某2的账户上。7月9日下午5点多，刘建明给罗某2打电话约至办公室谈还钱的事，之后刘建明给杨雪峰打电话让杨到办公室。杨雪峰来之后，刘建明对罗某2说，这是我兄弟，钱的事你们商量商量。后刘建明离开办公室。7月10日上午10时许，我给杨雪峰打电话问他要账的事情。让王某2给杨雪峰2000元人民币。晚上10时许，杨雪峰给我打电话说，罗某2想跟我谈谈，于是我就回到办公室。见了罗某2商谈还款未成。7月11日早上7时许，我妻子说王某2让我给杨雪峰回电话，我跟杨雪峰通话后，杨雪峰说他去买早餐了，罗某2跳楼了。我意识到可能出事了，然后让我妻子开车把我往兴华刑警队送，到胜利桥东附近，杨雪峰给我打电话，我说准备去兴华刑警队投案，杨雪峰说也要跟我一起去，我们约好在兴华街与千峰路交叉口见面，一起去了兴华责任区刑警队。（2）被告人杨雪峰供述及辩解，证明刘建明委托我向罗某2要35万欠款。2017年7月9日下午5时30分许，我和邰晋峰去超越达鑫公司，罗某2和刘建明协商还欠款的事宜，我们一直在和罗某2说还欠款的事情。7月9日下午到7月10日早晨，葛欠飞、邰晋峰和我在超越达鑫公司看的罗某2。罗某2一直在公司二楼待着，偶尔也会下一楼。这期间，我一直在公司，邰晋峰7月10日下午2点多去榆次，7月11日凌晨1点多回到公司，1点半左右离开。7月10日下午，葛欠飞来到公司；7月11日凌晨3时许，葛欠飞又来公司待过10多分钟后走了。刘建明先期支付2000元费用，我和邰晋峰一人800元，留400元加油。7月10日下午和晚上，公安局人来过公司了解情况。晚上10点多刘建明来公司和罗某2说还欠款的事。我对罗某2说过，你去哪，我就跟着你。7月11日早晨7时许，我在公司一楼门口铁椅上躺着，听到“砰”的一声，扭头看到门口地上躺着一个人，然后开上车跑了。给刘建明打电话一起去兴华派出所投案。2017年6月份的一天，任某通过刘建明介绍让我们帮他要一笔账。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任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找见欠款人了，让我们到众纺路找他和欠款人。我和邰晋峰、罗广野找见任丽萍和欠款人，任某指着我向宋某说这是我的弟弟，你欠我的款现在由他们替我要。当时大概下午5点多，我们一直在马路边待到晚上9点多，宋某说有人和他一起做工程欠着他钱了，咱们一起去找那个人要钱去吧，然后宋某坐上我们的车一起去西山上找欠他钱的人要钱。宋某上楼要钱，一直到晚上12点多，我们一直在楼下等他。晚上12点多，欠宋某钱的人报警说宋某骚扰他，警察了解情况后就走了。宋某在我们车上坐了一两个小时。第二天早晨，我们和宋某一起去了东港海逸路口西南角的一个写字楼，宋某说他亲戚在里边，说还钱的事情。见到宋某要找的人后，快12点任某也过来了，开始对账，不欠任某钱。中午过后，我们各自离开了。（3）被告人邰晋峰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7月9日中午1时许，刘建明给杨雪峰打电话说罗某2在他公司，让我和杨雪峰去公司。之后我和杨雪峰去了刘建明公司见到罗某2，当时他和刘建明谈欠款的事情，大约过两个小时，刘建明离开公司，我和杨雪峰开始和罗某2谈。一直到当天下午公司下班，公司王某2上楼让罗某2离开，罗某2表示要等刘建明，不想离开，因为欠款的事还没有谈清楚。罗某2出去见朋友和买烟我们都跟着。我和杨雪峰在一楼，罗某2在二楼。直到7月10日早上7点多，我去杨雪峰的车里睡觉。当天中午1时许，我和牛某1去榆次，到晚上10时许，回到刘建明公司，待了10分钟离开。7月11日7时50分许，杨雪峰给我打电话说罗某2跳楼了。我打车去刘建明公司，看见地上躺着个人，公安民警在现场，后给杨雪峰打电话让杨雪峰和刘建明去投案自首。2017年6、7月份，任某委托我们帮他向一个叫宋某的要债。一天下午任某给杨雪峰打电话说找到宋某了，让我们去众纺路，我们去找见任某，见到宋某和他妻子。之后我们就开始和宋某要钱，一直在路边僵持着，宋某说他没有钱还债。到了晚上9点多，宋某和他妻子带着我们去西山找欠他钱的人，当时我们和宋某妻子在楼下车里，宋某去要钱，过一会宋某下来说没有要上钱，让他妻子先回家。宋某留下和我们在一起。当天晚上我们在车里过夜。第二天我们一起去柳溪大厦，宋某的叔叔和任丽萍经过对账说已经还了任某钱了，我们就走了。（4）被告人葛欠飞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7月9日晚上6点多，邰晋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超越达鑫公司坐坐，当时我告诉他我不去了。后来邰晋峰说根姐（王某4）也要过去，因为我和根姐要说他家小孩上学的事情，所以我晚上9点多去了超越达鑫公司。去了之后，邰晋峰、杨雪峰，还有公司一个我不认识的工作人员在公司一楼，和邰晋峰他们聊了一会，根姐和牛某1就过来了，然后就和根姐说她家小孩上学的事情。当晚11时左右，我就到公司门外的车里睡觉了。直到7月10日7、8点，我离开公司。下午2点左右，我去了超越达鑫公司，3点多，杨雪峰、邰晋峰催债的人哥哥带派出所民警去了公司，我就跟着上了公司二楼，见到了被他们催债的人。派出所的民警待了一会就走了。下午5点多，我离开公司。7月11日凌晨3时许，我去超越达鑫公司看杨雪峰，杨雪峰在一楼的椅子上躺着睡觉，我和杨雪峰聊了几句，我就去宾馆休息。早晨7点多，杨雪峰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催债的那个人跳楼了。（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葛欠飞受其朋友李某1委托，与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及罗广野（另案处理）等人在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被害人郑某办公室以滋扰、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替李某1、唐某向被害人郑某索要债务，故意损毁被害人郑某办公室茶几，并强行扣走郑州日产御轩商务车和双龙柯兰多越野车各1辆。为逼迫被害人郑某快速偿还债务，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及罗广野等人连续三天跟随被害人郑某向其债务人郭亮、崔某1、段金虎索取债务，并向被害人郑某索要50％的好处费。期间，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及罗广野等人以被害人郑某欠其债务为由，到临汾市尧都区海强装载机配件店内向被害人崔某1索取债务。为逼迫被害人崔某1回到店内处理债务，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及罗广野等人辱骂、威胁店员崔某2、张某3，不让其离开，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崔某1店内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经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及罗广野等人强行索要，被害人崔某1等三名债务人共计偿还被害人郑某人民币5.8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杨雪峰非法获利2.9万元并将非法所得进行分配。在被害人郑某偿还李某1、唐某债务30万元后，被告人杨雪峰等人将扣走的两辆车归还被害人郑某。事后，李某1、唐某给予被告人葛欠飞3万元，被告人葛欠飞将非法所得进行分配。2017年4月26日，北京小马微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微金公司）委托太原金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惠普公司）向欠款人索要债务。次日，金玉惠普公司与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签订债权委托清收协议，委托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向被害人李某2催收拖欠小马微金公司的债务。2017年5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及罗广野在被害人李某2住处采取砸门、恐吓、言语辱骂等方式向被害人李某2索取债务。被害人李某2因害怕报警，民警将双方带到柴村派出所进行调解。次日7时许，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及罗广野离开派出所到被害人李某2家中，为强迫被害人李某2偿还债务，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及罗广野强行扣走被害人李某2一辆五菱之光汽车和40余箱白酒，严重影响被害人李某2的生活经营活动。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及罗广野将部分白酒自用，车辆自行停放。直至案发后才将扣押的车辆和剩余白酒交给金玉惠普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同案犯罗广野退缴赃款人民币7千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害人李某2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5月21日夜，在尖草坪区营村七巷6号院，有三人砸门、辱骂、威胁我，向我要欠小马金融公司的钱。我很害怕不敢开门，拨打110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他们要打我，一直辱骂我。民警告诉对方不能砸门，也不能骂人，让对方先回明天处理，对方说他们不走。我寻求保护，提出跟民警回派出所。第二天他们扣走我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和44箱品鉴酒。（2）警情信息，证明被害人李某2于2017年5月21日23时57分许、5月22日0时8分许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3）借款合同，证明李某2与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借贷业务。（4）小额融资服务合同，证明李某2与北京小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有小额融资服务业务。（5）委托催收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北京小马微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太原金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向李某2催收借款。（6）债权委托催收协议，证明太原金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委托邰晋峰、杨雪峰催收债权。（7）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罗广野以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底或2017年初，让葛欠飞帮忙要债，葛欠飞、杨雪峰、邰晋峰还有两、三个人来帮我和唐某向郑某要欠款，我告诉葛欠飞他们几个人郑某的办公场地，葛欠飞等人就去找郑某去了。第二天，葛欠飞他们给我一份郑某写的还款承诺。过了一周左右，唐某告我说郑某还了30万。我告诉唐某剩下的钱别再让葛欠飞等人帮忙了。我问过葛欠飞他说是郑某不说话、不理他们，他生气，吓唬郑某，把郑某的茶几砸了。（2）证人唐某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或2017年初，李某1联系我说她的一个朋友愿意帮忙向郑某要债。因和郑某是多年朋友比较熟悉，不想让郑某知道找人向他要债，和李某1商量以唐田丰的名义要的。一周后，我收到了郑某的30万元。李某1的朋友在要债过程中砸了郑某的一个茶几，扣过两辆车。（3）证人崔某2证言，证明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7时许，有一个女的来店里找崔某1要账，过一会有六、七个人开车押着那个女的老公来了。其中有一个扎辫子的男的就要进店，我怕他们拿东西，就和同事拉下卷闸门不让他们进。扎辫子的威胁我。他们把车堵在我们车周围不让我们离开，被迫给崔某1打电话，崔某1来了进店里谈，不知说什么。（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7年1月的一天晚7．8点多，在我们店门口，来了两、三辆车下来6、7个人，找崔某1要债，其中一人要进店，我们不让他们进，怕他们拿东西，对方就骂。崔某2把卷闸门拉下来，我们准备走，对方的车挡着我们的车，不给挪车，并说让老板回来，你们才能走。崔某2给崔某1打电话，崔某1回来，要债的一男一女跟着老板进了屋，后来又跟进去两个人，其他人守在店门口，1个小时左右他们出来，丢下其中的女的，他们开车离去。（5）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11、12点，在尖草坪区营村我们租的院子，外面有喊向我父亲李某2要债，我们不敢开门，对方开始谩骂、在前后院门砸门。我爸报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我们才敢开门，看见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扎的辫子，另一个头上有纹身。民警开始调解，对方说今天必须给钱，要不不走，还威胁恐吓我们。民警让回派出所调解，我们到派出所。第二天回到我们租住地，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爸让我和他一起在院子里将酒装上旦旦车，对方开上旦旦车离开了。（6）证人贾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26日北京小马微金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太原金玉惠普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向欠款人催债。金玉惠普公司于次日委托杨雪峰、邰晋峰进行债权清收，其中包括李某2的债务。听杨雪峰说扣了李某2的车和酒。后来他们出事之后，有人把车和酒交到牛静的办公处。然后我把车送到梁某的住处，把酒30箱中的27箱放到张秀杰家。（7）证人牛某3（牛静）证言，证明太原金玉普惠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委托杨雪峰、邰晋峰催债，杨雪峰、邰晋峰出事第二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杨雪峰让把车和酒送过来，我安排贾某将车和酒拉走。（8）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26日，北京小马微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授权委托太原金玉惠普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对李某2欠款进行催收，后来听说从李某2处扣回来一辆车和一些酒。后车停放在我家楼下。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郑某陈述，证明大概2016年12月初的一天下午6时左右，杨雪峰、邰晋峰带着阿飞等总共有六、七个人，来我办公室替唐某讨债，他们让还30万，在我的办公室不让我走，态度强硬，阿飞一脚把茶几踢翻，强行要我的车钥匙，把两辆车开走。约定一周还钱，临走押着我认家门，后来他们走了。期间，他们开着车跟着我，让我找欠我钱的的人要账，杨雪峰等人跟着我找郭亮、崔某1、段金虎欠我账的人要钱，杨雪峰等人向郭亮要下34000元、向段金虎要下10000元、向崔某1要下14000元。要下的钱逼的我给了杨雪峰29000元的好处费。杨雪峰给一个账号转的账。一共跟了我三次，每次都是一白天，跟着我的三天里，我没有办法只能找欠我钱的人要账，这期间我也走不了。一周时间到后的中午，邰晋峰和几个人在我家门口堵我，把我带到宾馆，他们看着我，让我还钱，我把钱打到唐某的银行账户，我还了钱他们把车还了。（2）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明2017年1月份的一天，郑某给我打电话和我要账，告诉我说这几天有人逼着他要钱。过两天下午，有七、八个人跟着郑某和他妻子来到我店里来要账，那些人围住店员和客户不让离开。我回到店里，一个扎小辫的男的，还有龙龙跟我说郑某欠他们一百多万，你欠郑某的钱，让我赶快还钱。他们骂骂咧咧的，当时很害怕，最后我承诺第二天还钱。临走时那些人把郑某带到车上。第二天上午9时许，龙龙、扎辫子的男的带上郑某的妻子来我这取走14000元。（3）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明2017年5月21日晚12点左右，在尖草坪区营村七巷六号我租的院子前后门，不知是什么人开始砸门、辱骂、威胁我，要欠小马金融公司的钱。我很害怕，然后拨打110报警，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我刚开门，一个头上有纹身的男子就冲过来要打我，被民警拦住。看见对方有三个人，头上有纹身的男子一直辱骂我，民警告诉对方，你要钱可以但不能砸门，也不能骂人，让对方先回去明天处理这个事情，对方说他们不走。我害怕的不行，提出来跟民警回派出所，寻求保护。后我们到派出所。对方三人一直让我还钱，其中一个拖着小辫的男子骂我。到上午8点，我坐上对方的车回到我家商量还钱，头上有纹身的男子和扎小辫子的男子说先宽限几天，把五菱之光车和44箱品鉴酒扣走，到27号把钱还了，到时候还不了收拾你家人，他们就离开了。4.辨认笔录（1）证明经郑某分别辨认指出葛欠飞、杨雪峰、邰晋峰、罗广野为向其催债的犯罪嫌疑人。（2）证明经李某2分别辨认指出邰晋峰、杨雪峰为犯罪嫌疑人。（3）证明经崔某1分别辨认指出邰晋峰、杨雪峰为犯罪嫌疑人。（4）证明经崔某2辨认指出杨雪峰为犯罪嫌疑人。（5）证明经李某3辨认指出杨雪峰为犯罪嫌疑人。（6）证明经李某1分别辨认指出罗广野、邰晋峰、葛欠飞、杨雪峰为向郑某讨债的嫌疑人。（7）证明经贾某分别辨认指出杨雪峰、邰晋峰为金玉惠普公司委托向李某2要债的人。5.短信记录，证明被害人郑某向杨雪峰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9000元的事实。6.照片说明，证明杨雪峰等逼迫李某2书写的抵押协议及被扣车辆和酒的特征状态等。7.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杨雪峰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我、邰晋峰、罗广野替金玉普惠公司向李某2要账，晚上大概10点多，我们三个人来到李某2位于尖草坪区营村的一个租住处，我敲前门，邰晋峰、罗广野敲后门。后来警察来了让我们回派出所，到派出所后警察了解情况后让我们自己协商。第二天早晨7、8点多，我们和李某2回他家处理事情，我们问李某2你还不了钱，有什么东西我们拿走，回公司也好交差，李某2说有一辆汽车和一些酒。最后我们拿走一辆车和40箱酒，李某2还写了一个还款计划，我就离开了。2016年12月份的时候，葛欠飞和我们说帮一个叫“唐姨”的人要钱，事后会给我们一些好处。后来我和邰晋峰、葛欠飞、罗广野、“二刚”去了临汾尧都区一个物流园郑某的办公室，他说他手头没钱，只有两辆车，让我们先开车。我们一直待到晚10、11点，期间葛欠飞还砸碎了郑某办公室的一个茶几，离开时我们把他的两辆车开走交给了“唐姨”。第二、三天郑某还来我们住的宾馆协商还钱的事，我们同郑某向两、三个人要过钱，要回来几万元。过一个星期左右，郑某把钱还了“唐姨”，“唐姨”给葛欠飞3万元，我们五人平均每人分了6000元。（2）被告人邰晋峰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12月份，葛欠飞的一个朋友和葛欠飞说委托我、杨雪峰、葛欠飞向郑某要债。所以我们去了临汾一个物流园的办公室，当时除了我们三个人另外还有三、四个人。要求郑某当天还30万。郑某说一下筹不齐那么多钱，我们双方在他办公室坐着。后来葛欠飞还踢碎了郑某办公室的茶几玻璃。我们让郑某找担保人，郑某找不下，葛欠飞或杨雪峰问郑某有什么东西，郑说有些润滑油还有两辆车。郑某提出来把那两辆车抵押给我们。车被葛欠飞的朋友开走了。第二天我们就离开临汾回太原了。2017年5月份，有一家公司联系杨雪峰委托我们帮他要债。一天晚上12点左右，我、杨雪峰、罗广野去了李某2家，开始杨雪峰、罗广野在前门敲门，我在后门敲门。李某2不给开门并报了警，之后派出所民警到了，我们双方就去了派出所，让自己协商解决。第二天早上8点多，我们双方回到李某2家，让李某2还钱，李某2说没钱。我们问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说有酒，不行就先把酒和一辆面包车抵押给我们。后来我们把车连同车上的酒拿走给了那家公司了。（3）被告人葛欠飞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杨雪峰、邰晋峰、“二刚”、“老二”到临汾找到我说有一个人欠“唐姨”钱。我们通过“唐姨”的下属李某1带领来到那个欠钱的人的公司向这名男子要账。当时是下午6点左右，杨雪峰、邰晋峰向那名男子说他们是“唐姨”的弟弟，并出示了欠条，向那名男子索要欠款，那名男子说没钱。期间，我还不小心打烂那名男子办公室的一个茶几。后来到了晚上我们开着那个人的两辆车回去了。第二天，郑某还带着我们五个人去一个欠他钱的客户家里要钱，没有要上钱。后来，郑某还到我们几个住的宾馆让我们跟着他去要钱。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郑某把钱打给“唐姨”了。“唐姨”向我的银行卡转了3万元人民币，我把这个钱就给五个人分了，每人分了6千元。（4）同案罗广野的供述，证明我绰号“老二”。2017年1月份的一天，杨雪峰和邰晋峰让我开车去趟临汾，在车上才知道让去临汾找郑某的人要债。车上的一个女人将我们几人领到郑某办公室门外离开，我们几人在郑某的办公室见了郑某，郑某承认欠债，我们让郑某想办法还钱，期间我出去买过几次烟，他们具体谈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回来后看见郑某办公室的玻璃茶几碎了一地，听说是葛欠飞用脚踢碎的，后来杨雪峰、邰晋峰和葛欠飞说要扣郑某的车，并让郑某打了条子，后来我们扣下郑某的车离开了。事后，邰晋峰给了我7000元的酬劳。第二天郑某找见我们，我们跟着郑某向欠他钱的三个人要债，共三天，其中向一个修理厂的老板要债，当时老板不在，店里的两个员工不让进修理店，我们的人骂了员工几句，两个员工要走，我们的车停了一排挡住了员工的车，让员工打电话叫老板回来，不然不给他们挪车让他们离开。过了一会儿老板回来了，郑某、葛欠飞、邰晋峰、杨雪峰进去和老板要债了，我在外面车里等他们，后来我们一起离开了。2017年5月21日晚上11点多，我、杨雪峰、邰晋峰带着李某2欠债的手续还有金玉普惠公司的工作证一起去了李某2家，我和杨雪峰敲前门，邰晋峰敲后门，我们喊道要债了，快开门，李某2不开门，邰晋峰在门外骂。李某2报警后警察来了，李某2开门，我们和李某2说必须还钱，否则不走，后来我们和李某2一起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没有协商成功，第二天早上8点，我们回到李某2家商量，杨雪峰、邰晋峰告诉李某2必须还钱，没有钱的话找亲友借或者扣走值钱的东西，总之不能白来一趟。后来我们扣走了李某2一辆面包车和44箱品鉴白酒，扣走之后我们把车和酒放到了千峰北路关东印象酒店门口。是杨雪峰和邰晋峰叫我去要债的。后来牛某1告诉我杨雪峰和邰晋峰出事了，让我赶快把酒和车处理掉，我开上车拉着酒送到了财富大厦，把车钥匙放到牛某3办公室了，44箱酒我和杨雪峰、邰晋峰及其他人喝了三四箱。原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王某1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按照山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0773.5元。关于控辩双方控辩内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公诉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三人结伙为他人索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活动的纠集者不固定，各成员之间无明显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各被告人之间的组织关系具有纠合性、不稳定性，没有特定的犯罪目的，不符合犯罪集团应有的组织形式及稳定性，应属恶势力犯罪团伙。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杨雪峰等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不予支持。2、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被告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加重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雪峰等人采取跟随、看守的方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直接造成了被害人坠楼死亡的后果，各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符合刑法意义上的“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加重犯”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建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杨雪峰、葛欠飞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4、关于被告人刘建明的辩护人“被告人刘建明主观上没有要求杨雪峰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侮辱、暴力殴打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指使被告人杨雪峰对被害人实施上述行为，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刘建明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建明委托杨雪峰等人索要债务，并提供了被害人信息、地点、相关费用，与杨雪峰等人系共同犯罪，且明知自己与他人共同实施的行为会造成一定的危害结果，而放任结果发生，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有主观故意，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虽属索取债务，但被害人在本案中无过错，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杨雪峰属初犯的意见予以采纳。6、关于被告人邰晋峰的辩护人“被告人邰晋峰未对被害人罗某2采取任何非法拘禁或剥夺其人身自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邰晋峰伙同他人采取跟随、看守等方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葛欠飞没有非法拘禁罗某2，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被告人葛欠飞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罗某2的行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8、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雪峰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之规定，纠集他人3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依此处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雪峰主动纠集他人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破坏，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合伙，或者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采取跟随、看守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其中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分别合伙或者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滋扰、纠缠、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经营等，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得到赔偿，要求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等人相互纠集，罗广野（已判刑）等人积极参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是主犯，被告人葛欠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建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为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寻衅滋事犯罪带有恶势力性质，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葛欠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建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杨雪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邰晋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葛欠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五、依法追缴被告人犯罪所得人民币29000元，返回被害人郑某；依法追缴被告人犯罪所得30000元，予以没收。六、被告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王某1经济损失费人民币30773.5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抗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杨雪峰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理由：原审被告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罗广野等人组成三人以上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侵犯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杨雪峰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实施了提起犯意、纠集人员、具体实行犯罪、决定分配赃款等行为，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对共同犯罪的形成、实施与完成起决定作用。在杨雪峰犯罪集团对郑某、崔某1、李某2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中，邰晋峰、葛欠飞、罗广野均由杨雪峰召集，并在杨雪峰组织下采用滋扰、哄闹、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行索要财物，严重扰乱他人生产经营，杨雪峰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法院判决杨雪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系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在杨雪峰犯罪集团对罗某2、宋某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中，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等人采取跟随、看守的方法，非法拘禁被害人，导致被害人罗某2坠楼死亡，本案系恶势力性质的犯罪行为，且杨雪峰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法院判决杨雪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量刑畸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刘建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建明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上诉人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主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直接故意，也未直接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参与度有限，应以从犯论处。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多因一果，被害人自身过错是死亡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其一般的拘禁行为并不能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不符合我国刑法罪责行相适应的原则,本案案发事出有因,属于典型的索债型非法拘禁,且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也非涉恶团伙成员,上诉人及其亲属愿意最大限度的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刘建明主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犯罪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上诉人刘建明的索债行为不存在过错，其对被害人罗某2坠楼死亡的结果也无关，应当依据刑法中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上诉人刘建明无罪。即使构成非法拘禁，亦属情节轻微，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也不是其追求的犯罪结果，更不能按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进行量刑处罚。2、被害人本身的过错是导致该案发生的主要直接原因，上诉人刘建明的行为不构成软暴力的非法拘禁犯罪。3、上诉人刘建明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上诉人刘建明及其家属愿意最大限度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杨雪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畸重。2、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亦不成立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也非非法拘禁案件的主犯。3、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关于非法拘禁罪：1、上诉人杨雪峰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在罗某2案中，其不偿还欠款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诱因，而被害人自愿前往超越达鑫公司，并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自行决定停留在此等待刘建明协商还款，无人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在宋某案中，其亦未被非法拘禁。2、上诉人杨雪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其对被害人罗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预见可能性，也没有因果关系。关于寻衅滋事罪和恶势力犯罪集团：1、各被告人之间系共同犯罪，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杨雪峰本人也非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各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临时性、随意性，并且相互之间人身依附性、控制性低，不存在预谋、分工、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所得利益平分，不分主次，不符合刑法关于犯罪集团的规定。杨雪峰不是犯意提起者，不存在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2、上诉人杨雪峰在两起寻衅滋事案件中，未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强拿硬要、任意毁损等行为。关于量刑方面：上诉人杨雪峰具有自首情节，又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加之其家庭负担较大，生活较为困难，请法庭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邰晋峰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与同案上诉人未采取拘留、看守、禁闭、扣押等强制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罗某2的人身自由，至于“跟随”行为，实质上是对人身自由的妨碍，而不是对人身自由的剥夺，应当予以行政处罚，而非刑罚。2、非法拘禁是行为犯，而非结果犯，原判以被害人高某死亡这一客观结果定罪，与非法拘禁罪为行为犯的性质不符。即使构罪，其及同案上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不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3、其虽经传唤到案，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投案自首。4、其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罗某2案中，所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5、其在寻衅滋事被害人郑某、李某2案中，其及同案上诉人是接受的郑某、李某2债权人委托而索取合法债权，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未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要求被害人以车或酒抵债，应与无事生非的强拿硬要进行区分，不应将民事救济行为认定为违法犯罪。且其从中所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罗某2高某死亡属于意外事件，非因各被告人非法拘禁行为引起，原审法院认定因果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葛欠飞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并非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参与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也并非寻衅滋事被害人的主犯，原判对此适用法律错误，对其量刑畸重。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上诉人葛欠飞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量刑过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葛欠飞等人有恶劣情节，也不能证明被害人郑某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上诉人葛欠飞不是以催债为主业，其为了帮助朋友索要合法债务，且索债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原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2、上诉人葛欠飞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罗某2的故意，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葛欠飞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也不属于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上诉人葛欠飞并有自首、从犯情节，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3、上诉人葛欠飞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罗某1、王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或者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刘建明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上诉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刘建明连带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727920元、丧葬费310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3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万元等共计3830241元。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罗某1、王某1的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合伙，或者上诉人杨雪峰、邰晋峰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采取跟随、看守等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其中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分别合伙或者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滋扰、纠缠、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经营等，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等人相互纠集，罗广野（已判刑）等人积极参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是主犯；上诉人葛欠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寻衅滋事犯罪带有恶势力性质，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刘建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为索取合法债务，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罗某1、王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得到赔偿，其要求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杨雪峰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的起诉书并未认定被告人杨雪峰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根据在案证据亦不能充分证实杨雪峰主动纠集他人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破坏。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杨雪峰定罪量刑，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杨雪峰的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建明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建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在非法拘禁被告人罗某2的共同犯罪行为中，上诉人刘建明为索要欠款，不是采取合法、正当的手段，依法保护其权益，而是采取与杨雪峰、邰晋峰签订委托协议，许以高额好处费，并通过电话将被害人罗某2约至其办公室，同时电话通知杨雪峰；杨雪峰则纠集邰晋峰、葛欠飞向罗某2索债、看守，期间刘建明指示公司员工支付杨雪峰部分费用，并到场与罗某2协商，协商未果后离开，直至罗某2在其公司二楼坠亡。上诉人刘建明明知自己与他人共同实施的行为会造成一定的危害结果，而放任结果发生，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有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雪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邰晋峰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罗某2的死亡结果与杨雪峰等人的拘禁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刘建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自身过错是导致死亡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三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符合刑法规定的“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加重犯”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雪峰、刘建明、邰晋峰、葛欠飞及其辩护人认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罗某2的犯罪过程中应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非法拘禁被告人罗某2的共同犯罪行为中，上诉人刘建明、杨雪峰、邰晋峰均积极参与，对共同犯罪的形成、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葛欠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原判已予以认定。故对该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邰晋峰、葛欠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寻衅滋事的犯罪过程中，邰晋峰、葛欠飞所起次要作用，且索债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未严重影响被害人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邰晋峰、葛欠飞积极参与涉案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且为索取债务，相关上诉人对被害人郑某、崔某1、李某2实施了滋扰、纠缠、辱骂、恐吓等行为，强行索要、扣走被害人财物，已严重影响到被害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生活，故该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及其辩护人所提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具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刘建明具有的自首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对于杨雪峰、葛欠飞虽有投案情节，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原判对此未予以认定。对于邰晋峰系被公安人员传唤到案，并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故原判对此未予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雪峰、刘建明、邰晋峰、葛欠飞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情节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各上诉人处以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建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愿意最大限度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刘建明虽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但在法庭审理期间其及亲属并未有实际赔偿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某1、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所提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杨雪峰、邰晋峰、葛欠飞、刘建明连带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727920元、丧葬费310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3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万元等共计3830241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罗来宝、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交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造成损失的费用支出票据凭证或者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对符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酌情判处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裴宪武审判员 韩旭霞审判员 李 杰 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毋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