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6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远县橙皇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九龙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欧阳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保，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181号。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一审被告：嘉兴水果市场绿河果品批发部，经营地浙江省嘉兴市中环南路与320国道交叉口西侧水果市场二区158-159、170-171号。经营者：谢河龙，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再审申请人安远县橙皇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一审被告嘉兴水果市场绿河果品批发部（以下简称绿河果品批发部）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橙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及其包装、装潢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包装、装潢，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农夫山泉公司的“17.5°”橙销售时间短、数量少、销售额及市场占有率低，缺乏知名度，且农夫山泉公司提供的广告宣传资料涉及多种产品，并不唯一指向涉案产品，不能以此证明“17.5°”橙的知名度。2.一、二审判决将农夫山泉公司使用的“农夫山泉”商标作为认定“17.5°”橙为知名商品的依据存有不当，该商标在水、饮料等商品上的知名度并不能及于涉案产品。“17.5°”是脐橙行业对糖酸比或酸甜度为17.5的脐橙的描述，仅用以表示商品的质量或特点，并非农夫山泉公司独创。有关脐橙的国家标准早在1987年即已将“糖酸比”作为脐橙主要的量化指标加以规定，赣南众多相关企业亦均将“17.5°”作为描述糖酸比为17.5的脐橙的质量特点加以使用。农夫山泉公司申请的“17.5°”相关商标均被商标行政部门以不具有显著性、不能发挥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为由予以驳回。农夫山泉公司使用“17.5°”时同时标注了“黄金糖酸比”，说明也仅是将之用作描述商品质量使用，而非用作商品名称，消费者对此亦仅会将之作为商品质量指标理解，而不会作其他含义的联想。3.农夫山泉公司使用的包装、装潢系脐橙产品包装的通用设计，一、二审判决将行业通用设计、介绍脐橙糖酸比的文字均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4.农夫山泉公司并未通过实际使用使得“17.5°”及涉案包装、装潢与其生产销售的脐橙产品产生固定联系。（二）一、二审判决认定橙皇公司使用“17.5°”文字和被诉侵权包装、装潢构成侵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如前所述，农夫山泉公司并未通过实际使用使得“17.5°”获得区别于其固有含义的第二含义，不能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并未使之与其企业之间产生稳定联系。2.涉案标注行为属于对“17.5°”的正当使用，且附加了区别性的商业标识，与农夫山泉公司的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不相同也不近似，相关公众不会因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上印制有“17.5°”而产生混淆误认。3.橙皇公司被诉包装装潢来源自专利号为201330521311.8号外观设计专利。综上，橙皇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一、农夫山泉公司“17.5°”橙的商品名称和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包装、装潢；2.橙皇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第一，关于知名度。根据一、二审已查明的事实，农夫山泉公司于2006年即已着手构建脐橙产品的产业链，并于2014年9月全面启动有关“17.5°”橙的产品包装设计、销售、推广工作，相关关联公司亦与全国各地经销商签订了“17.5°”橙的授权经销合同，建立了覆盖全国大部分省区的销售网络和销售渠道。根据会计审计报告显示，自2014年11月开始，“17.5°”橙的销售额逐年快速攀升，农夫山泉公司通过多渠道刊登各类广告、召开“17.5°”橙发布会并邀请中央电视台等媒体进行报道等方式进行广泛宣传，支付了较高数额的广告宣传费用，使得该产品迅速被市场和相关公众所知晓，培养了较大规模的消费群体。同时，“17.5°”橙一并使用“农夫山泉”商标，使得两者之间产生了紧密关联，亦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17.5°”橙的知名度。“17.5°”橙也具有因被侵权受司法、行政保护的较多记录。第二，关于“17.5°”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的问题。糖酸比并非一项固定数值，而仅指一数值区间，本案并无证据表明在农夫山泉公司使用“17.5°”标识之前，曾有企业将之作为脐橙产品的质量指标，或对之进行过宣传，相关消费者亦无从知晓该标识含义。农夫山泉公司将其研发后认为的糖酸比最佳区间平均值“17.5°”确定为该商品名称的主要组成部分并突出使用在商品上，具有一定显著性。橙皇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17.5°”为水果行业内的通用名称或属性，以及“17.5°”是脐橙行业内对于糖酸度或酸甜度为17.5°的脐橙的描述。“17.5°”标识本身虽然仅是数值与计量单位的结合，固有显著性较弱，但该标识经过农夫山泉公司较长时间的广泛宣传、使用，已能使相关公众将其与特定的商品提供者相联系，具备了可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本院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17.5°”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农夫山泉公司“17.5°”橙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的问题。该包装、装潢为长方体包装箱，正面、背面图案均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中部由“17．5°橙＋Sweet／Sour＋上扬箭头”组成。正面的左下角标有“17．5°ORANGE”、该数字下方为“黄金糖酸比”的文字介绍，右上角为“农夫山泉出品”的标志，由上述元素体现的整体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显著性。如前所述，农夫山泉公司将使用了上述包装、装潢的脐橙产品进行了广泛宣传，使消费者能将使用了上述包装、装潢的产品与农夫山泉公司产生一定的联系。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该包装、装潢为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涉案被诉侵权脐橙商品的外包装箱、独立包装袋及宣传页上均用较大字体突出标注“17.5°”标识，整体以绿色作底色，正面以脐橙和枝叶为主要背景，与农夫山泉公司产品在颜色、图案、产品文字介绍、17．5°及上扬箭头等部分整体较为相似，区别主要在于被诉侵权包装、装潢没有使用“农夫山泉”标识。因此，本院认为，被诉侵权商品的名称和包装、装潢与农夫山泉公司“17．5°”橙的名称与包装、装潢构成近似，橙皇公司的上述使用亦系以商业标识为目的的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认为橙皇公司与农夫山泉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橙皇公司在果品行业经营多年，应明知“17.5°”橙与农夫山泉公司所具有的固定联系和清晰的对应关系，其仍持续生产、销售擅自使用农夫山泉公司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包装、装潢的橙类商品，构成不正当竞争。至于橙皇公司提出的其包装、装潢设计来源于专利号为201530521131.8、名称为“脐橙包装箱”的外观设计专利的理由，本院认为，该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12月11日，晚于农夫山泉公司使用涉案包装、装潢的时间，橙皇公司的该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橙皇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远县橙皇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 为审判员 郭剑霞审判员 李 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