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民初10514号原告（反诉被告）：林湧，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药业园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67617937031。法定代表人：许启棉。被告：许启棉，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苏妙俊，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淑冬，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湧与被告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药业公司）、许启棉、苏妙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天人药业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20日、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湧、被告天人药业公司、许启棉、苏妙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淑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顾问费用5068125.66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履行顾问业务所支出的差旅费34692.5元；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4.判令三被告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7日，为了推进福建天人药业有限公司（即被告天人药业公司的前身）实施股份制改造及新三板上市，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一份《顾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即三被告）聘请乙方（即原告林湧）为顾问，负责推进福建天人药业有限公司实施股份制改造和新三板上市，双方约定了顾问费的支付标准及支付方式，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顾问合同》生效后，乙方按合同约定组织了专业团队开展了股份制改造及新三板上市所需的各项财务规范、法律规范工作，至2016年9月7日完成股份制改造，福建天人药业有限公司整体改制为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了股份制改造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至2017年2月28日完成了新三板上市挂牌申请材料的申报，取得了全国中小企业转让系统GP2017020059号《受理通知书》。此后，三被告决定暂缓申报新三板，至今未恢复申报。期间，原告曾多次催告三被告履行顾问合同，但均未果。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书面催告履行《顾问合同》，被告至今未予答复。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顾问合同》六、违约责任第2条的约定：“甲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故中止或终止履行，视为乙方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有权向甲方主张本合同约定顾问合同服务对价，……即按股改方案中确定的乙方所持股份占公司净资产的3倍折算现金支付给乙方”。根据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6）京会兴验字第62000051号《验资报告》所确认的福建天人药业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造整体变更为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股改基准日即2016年4月30日的净资产为人民币22794588.78元。原告在股改方案中持股7.85%，该部分股份由原告指定施灼馀代持。因此，在股改方案中，原告所持股份占公司净资产为人民币1789375.22元，按3倍计算折合人民币5368125.66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三被告已支付顾问费30万元，扣除已支付部分，被告尚应支付原告顾问费5068125.66元。根据《顾问合同》的约定，原告在担任顾问期间为履行顾问业务所支出的差旅费用应当给予报销，该费用未报销部分为34692.5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天人药业公司、许启棉、苏妙俊答辩称：1.原告林湧与天人药业公司签订《顾问合同》，被告许启棉、苏妙俊是作为天人药业公司的股东在顾问合同上签字，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林湧不存在合同关系，林湧将许启棉、苏妙俊作为本案被告系主体不正确。2.天人药业公司与林湧签订的顾问合同关系已经终结，林湧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被告无需再支付林湧服务费。股份改制仅仅是林湧为天人药业公司提供服务内容当中最简单、最基础的工作内容之一，整个顾问合同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为天人药业公司引进战略投资人，并推动公司能够在新三板上市。但林湧实际上根本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在担任总顾问期间，一直将被告往违法的方向去引导，比如股份代持、财务作假等。鉴于以上事实，双方补充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但最终林湧仍未完成《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双方合同关系终止，林湧将由其母亲代持的股份转还给了被告。3.林湧主张的差旅费大多并非为被告提供服务而必要的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林湧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于证明被告天人药业公司系存续的股份制公司、其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股份制改造基本信息、股东变更的信息以及许启棉、苏妙俊的个人身份信息；2.营业执照，用于证明被告天人药业公司股份制改造前后的营业执照，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相同；3.顾问合同，用于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顾问合同》为推进福建天人药业有限公司股份制改制及新三板上市顾问事宜约定了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4.授权委托书，用于证明被告天人药业公司授权委托原告担任股份制改、新三板挂牌及各项资本运营的总顾问及债权委托代理人，该项委托为排他及不可撤销之委托；5.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受理通知书（GP2017020059），证明经过原告所组织的专业团队的规范运作，2016年9月7日完成股份制改造，2017年2月28日完成新三板上市挂牌申请材料申报，取得股转系统的《受理通知书》，原告已按《顾问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新三板申报工作；6.声明书及身份证，用于证明被告天人药业公司股东施灼馀声明其持有的股份系原告所有，其仅为指定代持人；7.国内标准快递单及催告履行《顾问合同》函，用于证明三被告暂缓申报新三板上市,原告无奈于2018年9月18日书面催告,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8.京会兴验字第62000051号《验资报告》，用于证明被告天人药业公司股改时审计的净资产为22794588.78元，原告所持股份占公司净资产为1789375.22元；9.原告在履行《顾问合同》期间发生的差旅费等项费用尚未报销的金额34692.5元，用于证明根据《顾问合同》的约定原告在履行合同期间，发生的差旅费等项费用应当予以报销；10.股东会决议、担保承诺函，用于证明许启棉于2018年2月5日要求施灼馀为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17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遭到拒绝。许启棉以此为借口，于2018年3月21日要求施灼馀与其妻子邓春龙签订并未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以此方便办理农业银行贷款手续；11.授权书，用于证明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办理贷款手续，于2018年6月22日向施灼馀索取查询征信《授权书》，表明施灼馀股东身份未改变；12.“天眼查”有关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官方信息，用于证明“天眼查”公开的官方信息表明截止2018年3月29日，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许启棉持股92.15%，施灼馀持股7.85%，施灼馀的股东身份并未改变；13.《发起人变更警示函》、国内特快专递凭证及签收回函，用于证明林湧于2018年9月1日致函福建省宁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警示工商登记机关甄别虚假材料，防止发起人股份被冒名转让；14.《暂停办理股权转让启动协商机制》告知函、国内特快专递凭证及签收回函，用于证明林湧于2018年8月31日致函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许启棉，明确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并非股份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15.《催告履行〈顾问合同〉函》国内特快专递凭证及签收回函，用于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致函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许启棉、苏妙俊，催告履行《顾问合同》；16.《贷款风险警示函》、国内特快专递签收回函，用于证明施灼馀于2018年10月6日致函中国农业银行福建省分行，明确股东身份，并警示银行慎重审查贷款申报材料，避免贷款风险;17.《章程虚假备案举报函》、国内特快专递凭证及签收回函，用于证明林湧于2019年2月26日致函福建省宁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许启棉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虚假章程备案，侵害发起人股东施灼馀的合法权益，请求工商登记机关撤销虚假备案；18.许启棉在微信群“三人行，必有我师”上转发《新三板的中药行业：高成长、低估值，中药饮片板块最亮眼》，用于证明许启棉在微信上转发该文章所揭示的新三板中药饮片行业高成长、低估值的前景，并企图自行申报上市，独吞资本运作的成果，后于2017年11月29日许启棉在微信中告知林湧，停止引进基金等战略投资人；19.永钦财经发布的《你家或投资新三板企业的市盈拖后腿了吗》、第一财经电视发布的《2018新三板价值报告》、广证恒生发布的《2018第一季度上市公司并购新三板企业已公告25例，平均市盈率为26.95》，用于证明自2015年至2018年，新三板保持着良好的发展趋势，市盈率在20倍以上，并且与主板市场保持着10倍的发展空间，主板并购新三板平均市盈率达26.95倍，成长性高、资本动作利润丰厚；20.人民日报社市场报网络版中国零距离2019年3月28日、2019年3月29日发表的专题报道，用于证明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发展良好，企业新三板上市没有任何政策障碍，未能上市系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许启棉、苏妙俊故意违约所致。被告天人药业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书，用于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用于证明对《顾问合同》进行补充和明确，登记在施灼馀名下的股权系代持，截至2017年7月31日，原告林湧未能为被告天人药业公司引入策略投资人的，代持股权全部转还给被告天人药业公司；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天人药业公司章程修正案，用于证明目前施灼馀代持的股权已经全部转还；3.天人药业公司、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挂牌审查、撤回推荐挂牌之申请，用于证明由于原告林湧未能依照《顾问合同》约定为被告天人药业公司引入战略投资人，而采用财务作假的方式虚增注册资本金系天人药业公司撤回挂牌申请的原因；4.公证书，用于证明《授权委托书》系由原告林湧自己起草发送给天人药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天人药业公司在新三板上市期间上下全员，全面依据原告林湧的指令办事；5.股份转让协议书，用于证明2018年3月21日，施灼馀依照原告的指示将股权转让给天人药业公司，双方根据合作协议终止顾问合同关系。被告许启棉、苏妙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材料。反诉原告天人药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林湧向反诉原告天人药业公司返还3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2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林湧向反诉原告天人药业公司赔偿因上市不能造成的损失10万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林湧自称具有多年的证券从业经验，与中小企业股权挂牌转让系统有很好的关系，可以帮助反诉原告公司实现资本融资、新三板上市的目的。2015年8月27日，双方签订《顾问合同》，合同约定聘请林湧担任反诉原告公司总顾问，全面负责和推进反诉原告的股份制改制及新三板上市。另约定反诉被告林湧应当为反诉原告引进私募及策略投资人，并且该项工作应当在公司股份制改制阶段进行。但反诉被告林湧在担任反诉原告上市及股改总顾问的过程中显得极不专业，《顾问合同》约定林湧应当争取在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完成新三板上市文件的申报，最迟再经过6个月的努力应当完成申报，但林湧进驻反诉原告公司后迟迟不能引入战略投资人，之后以违规方法对反诉原告公司进行股份制改制，直到2017年2月28日仓促上报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致使反诉原告在花费巨大人力财力之后，发现公司上市过程中存在股份代持、虚假转让股权、虚增股本、诸多重大违规操作，上市根本不可能实现。鉴于反诉原告在整个过程中已经花费了巨额的财力，遂答应反诉被告林湧的要求，承诺如果反诉被告能够为公司引进战略投资人的，公司将以17%的股权作为顾问费的对价，也就是在原来承诺的5%股权对价基础上再增加9.15%股权作为对价。为此，许启棉作为反诉原告天人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代表反诉原告与林湧签订《合作协议》，用以对《顾问合同》进行补充，双方明确林湧（指定登记在其母亲施灼馀名下）所有的公司股权系代持，林湧承诺在2017年7月31日前为反诉原告引入战略投资人实现A轮融资不低于3000万元，如未能在2017年7月31日前引入战略投资人的，则协议终止，林湧代持的17%的股权转还给反诉原告。截止到2018年3月21日，反诉被告林湧始终未能为反诉原告天人药业公司引入战略投资人，双方经过协商，终止合作，林湧指示其母亲施灼馀将代持的股权转还给天人药业公司。但林湧擅自将走账的股权转让款扣留30万元尚未返还给反诉原告。为了实现融资及新三板上市的目的，反诉原告在林湧的指示下花费各种名目的支出共计人民币近千万元（包括前期支付给林湧的10万元顾问费），由于林湧的违规操作造成反诉原告申报材料后，仍需撤回引入战略投资人。为了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天人药业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用于证明反诉原告主体资格；2.《顾问合同》、《合作协议》、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挂牌审查、撤回推荐挂牌之申请，用于证明:①反诉原、被告签订双方签订《顾问协议》，反诉被告应当在股权改制阶段为反诉原告引入策略投资人，但反诉被告一直无法做到，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受理挂牌申报后，最终仍因该主要原因撤回的事实，②双方就服务事项签订《合作协议》补充进行约定，确认反诉被告林湧以其母亲施灼馀名义持有的天人药业的股份本身系代持，不享有真正所有权的事实，③反诉被告林湧再次承诺若截至2017年7月31日仍未为反诉原告引入策略投资人的，则需将代持的股份转还给反诉原告的事实；3.施灼馀代持声明书，用于证明反诉被告林湧指示由其母亲施灼馀代持股权的事实；4.许启棉、苏妙俊代持协议书、公证书，用于证明反诉被告林湧起草好代持协议书发送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按林湧的指令一字未改地签订该份协议书，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用于证明施灼馀依据反诉被告的指示将其代持的反诉原告公司7.85%股权转还给反诉原告；6.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2018年3月21日，反诉原告指示员工转账给施灼馀180万元款项用于施灼馀代持的股权转让走账，反诉被告林湧擅自扣留30万元，至今仍未返还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林湧答辩称：1.在反诉状中充满许多无中生有的指责及陈述，反诉原告虽提供了七份证据，但并不能证明其反诉状的事实及理由。反诉状中提到林湧有多年的证券从业资格属实，但提到林湧与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关系非常好不属实。2.反诉原告称林湧应为天人药业引进战略投资人与顾问合同的约定不符，顾问合同并未提到股份制改制过程中需要引进战略投资人。6个月内林湧应为天人药业公司向新三板提交上市报告，应由天人药业公司与林湧一起努力。3.诉状中提到林湧以违规方法为天人药业公司进行股份制改制，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作证。4.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是许启棉以控股股东的身份与林湧签订的协议，而不是天人药业公司的法人与林湧签订的，故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并不是天人药业公司。因股份公司成立起一年内发起人的股份不能转让，作为公司发起人许启棉的股份在2017年9月7日之前是不能转让的，而合作协议书中许启棉转让股权给林湧的时间约定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在此期间许启棉的股权不能转让，故该约定无效，许启棉的股权没有转让17%给林湧，也就不存在林湧将17%股权转回给许启棉。5.诉状中提到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作关系不属实，事实是2017年11月29日许启棉明确指示林湧停止引进战略投资人，并不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林湧并没有擅自扣住30万元转让款，该30万元是许启棉明确答应给林湧的顾问费。另反诉原告称其为上市花费了千万元，但其未能提供花费千万元的清单。6.反诉与本诉应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而反诉原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大部分陈述的是顾问内容之外的内容即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而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并不是天人药业。故反诉原告的诉求及事实不符合反诉要求。反诉第二项请求是要求林湧赔偿不能上市损失10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作证。反诉被告林湧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天人-兴业项目沟通微信群，用于证明为了推进反诉原告新三板上市建立的微信群，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许启棉与反诉被告均在群中；2.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启棉在“天人-兴业项目微信群”中的发言，用于证明反诉原告新三板上市遇到了税收合法性的问题，许启棉对此发表意见，感谢中介机构及反诉被告的工作付出，表明新三板上市延误是反诉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并非反诉被告的责任；3.证明，用于证明柘荣县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2月20日出具证明，对反诉原告纳税合规性作出证明；4.许启棉微信账号，用于证明许启棉与反诉被告沟通的微信群；5.许启棉微信发言，用于证明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启棉表示对引进战略投资人（基金）的条件还没有谈好，让反诉被告停止引进战略投资人（基金）。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审查，并经质证。针对本诉阶段原告林湧提供的证据，被告天人药业公司、许启棉、苏妙俊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顾问合同要求引进战略投资人，林湧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任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授权委托书系林湧起草，对证据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被告未收到催告函，对证据8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验资报告是为了配合公司的股改，验资报告的内容不真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原告未能证明该差旅费系为了上市而支出，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认为原告公司并没有李建容的员工，且该份证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实，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施灼馀提交给银行，李建容并未得到公司的授权，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3、17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该份警示信、举报信均系林湧的一面之词，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对证据14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被告未收到该份证据，其内容也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被告未收到，对证据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认为证据19、2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12、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报告，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13-17可以证明林湧曾邮寄相关信件的事实，证据9中差旅费经天人药业公司审批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仅凭证据10、11、19、20尚不足以证实其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针对本诉阶段被告天人药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林湧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持异议，认为该份合作协议书是由林湧与许启棉签订，与天人药业公司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持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持异议，认为顾问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权指令员工办理事项。本院认为，鉴于原告林湧对天人药业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反诉阶段反诉原告天人药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林湧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顾问合同、终止挂牌审查、撤回推荐挂牌之申请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持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认为证据5中“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召开股东大会，大会作出决议对公司章程做的修改内容为虚假陈述，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章程修改无效，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认为30万元系反诉被告的顾问费用，至于其他款项的性质其不清楚，且根据银行的客户回单，其用途是往来款，并不是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鉴于反诉被告林湧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中公证书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中股份代持约定书当事双方许启棉、苏妙俊未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6系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反诉阶段被告林湧提供的证据，天人药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持异议，认为是为了方便工作建立了微信群，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得知天人药业公司存在税务问题，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持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证明应有负责人签名，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认为，鉴于天人药业公司对证据1、2、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林湧未能提供证据3的原件予以核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8月27日，天人药业公司（甲方）与林湧（乙方）签订一份《顾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甲方公司股份制改制及新三板上市顾问，乙方组织相关资源协助甲方实现股改及新三板上市目标，具体工作事项包括上市前准备工作，私募融资顾问及协调人，股份制改制及新三板上市顾问，双方的职责，服务收费，违约责任，合同生效等项目，其中上市前准备工作部分包括尽职调查，根据企业情况设计股改方案及新三板上市方案，与中介机构论证并取得甲方确认，财务整理方案设计，股改方案策划与实施，包括协助公司优化股权结构、引入合格的策略投资者、股份制改造、股权调整等。其中服务收费部分约定：乙方向甲方收入10万元及新三板上市前甲方公司5%的股权，双方签约本合同生效，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在股份制改制方案实施之前，甲方股东将所持股份5%转让给乙方指定的自然人，乙方为甲方筹划股改及新三板上市工作必须发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等，经甲方同意并确认后由甲方给予报销。违约责任部分约定：甲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无故中止或终止履行，视为乙方已完成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有权向甲方主张本合同约定的顾问合同服务对价，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无故中止或终止履行，则全额退还甲方已收取的现金对价10万元，股权对价5%也退还甲方股东。甲乙双方经共同努力，争取在6个月内完成新三板上市文件的申报，如果逾期仍无法完成上市文件的申报，应共同协商解决办法，并指定双方认可的工作进度时间表，积极推进上市进程。2017年4月20日，许启棉（甲方）与林湧（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融资及IPO顾问，以天人药业公司17%的股权作为顾问费的对价，乙方无需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也不承担股权转让所需支付的税费，该部分股权在乙方为天人药业公司引入战略投资人之前属于代持，乙方需在2017年7月31日之前为天人药业公司引入战略投资人，实现A轮不低于3000万元的融资，A轮融资的估值与天人药业公司股本2200万元的倍数作为乙方代持股份作为实有股份的价值参考，如乙方未能在2017年7月31日之前为天人药业公司引入战略投资人，则本协议终止，乙方代持的17%股权转还给甲方，如到2017年7月31日，与战略投资人的投资协议已进入实质性条款协商阶段，则时限可适当延长。苏妙俊、陈力作为协议见证方即丙方在落款处签字。2016年9月7日，福建天人药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监事备案变更为施灼馀、黄悦、黄小燕。2017年2月28日，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报送的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申请材料，经审查，符合相关要求，该股份转让系统予以受理。2018年9月26日，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章程修正案，将公司实际各发起人及股东认购的股份数、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修正为：发起人许启棉，认购的股份数为2027.3万股，发起人邓春龙，认购的股份数为172.7万股。另查明，林湧上报的经天人药业公司审批确认的差旅费报销单金额为23373.5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湧要求天人药业公司、许启棉、苏妙俊支付顾问费用，但根据顾问合同及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林湧应当为天人药业公司引入战略投资人，截至目前，该项工作尚未完成，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据查明，经天人药业公司审批确认的林湧差旅费用为23373.5元，结合顾问合同的约定，对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天人药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要求林湧退还30万元顾问费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但仅凭目前在案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湧差旅费23373.5元；二、驳回林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7520元，由林湧负担47135元，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87.5元，由福建天人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德广人民陪审员  郑光洁人民陪审员  薛悌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建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形式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形式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形式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