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胜，乳山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磊，乳山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兴，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乳山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新因与被上诉人李洪、李中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5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1.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不存在合伙事实，二被上诉人一直跟随上诉人干活，上诉人给其发放工资，上诉人从来没有认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事实是双方系亲兄弟关系，被上诉人李洪自2005年一直跟着上诉人干活，2009年李中兴也开始跟着上诉人干活，后李洪膝盖积水、2010年李中兴股骨头坏死手术后没有劳动能力，上诉人考虑二人年龄较大及亲情因素，从经济上给予帮助，因此一直带着二人干活，给予的工资也是超出了一般雇工的标准。2.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也认可没有现金出资，也没有任何技术和实物出资，李中兴的宅基地是多年前购买的，但村委会一直不允许其私自建房，所以一直闲置，后上诉人想要办水泥厂，李中兴称与其闲置不如给上诉人使用，支持上诉人建厂，上诉人找到村委会协调并征得村委会同意。但一审庭审中李中兴又称其以宅基地和土地出资，宅基地具有福利性质和社会保障功能，村民只有使用权，不能用来出资，对于其单方主张，上诉人不予认可。(二)关于工资分配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账本”，仅仅是临时记录，其中记录的个人支取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三人基本是按同等报酬领取的工资，2016年三人在其他人的见证下对账目进行了清算，被告承认是按三份分配…。但不能据此认定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工资分三份不等于是合伙分配，上诉人基于亲情考虑二被上诉人的条件，上诉人有能力适当给兄长予以照顾。但二被上诉人一直不知足，多次到上诉人及其姐夫赵松义、杜崇友等家里闹，要求多给钱，上诉人顾及村里的影响及赵松义、杜崇友的劝说，给二被上诉人一部分钱，但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合伙关系。李洪在李新诉李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否认与李新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据此认定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在没有证据证实合伙协议的情形下，对于李洪的自认，法院含糊其辞不予认可，而对于李新的“自认”却予以确认，毫无道理。另外，上诉人配偶宋淑丽一直负责财务工作，姐夫赵松友和其他工人也跟着上诉人干活，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按同等报酬领取工资，那么宋淑丽和赵松友的工资怎么处理，如果宋淑丽、赵松友的工资包含在上诉人的工资里，则上诉人的收入远远低于二被上诉人，上诉人成了打工人员，于理不通；如果上诉人的工资不包括宋淑丽、赵松友以及其他工人的工资，则一审法院对除了二被上诉人之外的员工情况根本没有进行调查。一审法院在2011年的账目中选取了3月31日、5月2日、5月15日、7月11日、8月14日、9月8日、10月19日、11月16日的部分款项，2011年的其他时间有没有分配及如何分配，并未进行审查。按照二被上诉人的陈述，“合伙”期间是2009年9月-2016年6月，则其他年份又如何分配？一审法院对此均未进行审查。(三)关于合伙的构成要件。个人合伙是二个以上公民按约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法律行为或组织形式。各当事人为合伙人。合伙人通过合伙合同明确规定各自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以合伙协议为成立前提，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合伙必须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必须分享利益，并对合伙债务负连带责任。通过一审，可以看出在合伙问题的认定上，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既无书面合伙协议，上诉人也未事后追认，二被上诉人也未出资，只是跟随上诉人干活，对于上诉人的收入只参与分配，不承担任何风险。在所有的诉讼活动中，均是上诉人出面处理，二被上诉人对所谓的“合伙事物”的处理，没有任何付出，综上所述，双方间的法律关系根本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之妻宋淑丽既没有授权委托书，也未得到上诉人的口头授权，在一审庭审中，所有的答辩意见及庭审都是上诉人本人陈述，一审法院将其列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序不合法。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了反诉请求，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铲车、拖拉机，并按照市场价格支付铲车租赁费，同时要求排除妨碍，将厂房锁撤掉，但一审法院未告知上诉人缴纳反诉费并释明逾期未缴纳的法律后果，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现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李洪、李中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洪、李中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原、被告的合伙关系；2.被告支付给二原告合伙盈余利润176,266.66元，并分割合伙共同债权130,733.33元，并移交相关合伙债权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与杜崇友的通话录音，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利润分配是按照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分配的。2、被告记录的收入账本一份，拟证实2012年之前的合伙支出情况。3、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4、电费收据等，拟证实原告李中兴在水泥件厂开办时以自己名义交电力设备费用及电费。5、债权证明四份，拟证实马仁（云）朋、宋云刚、高鹏、迟金日付工程款情况。经质证，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确定是否是杜崇友的声音；对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被告记录的账本，但认为该账本证实不了双方系合伙关系；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4，因厂房在李中兴宅基地上，所以电费要以李中兴的名义缴纳，但费用是被告出的；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有异议，高鹏的账目不对，是被告的个人账目，宋云刚的也不对。证人李某1证实，其与原、被告系邻居，2016年夏天，李中兴找其帮忙算账，三人一起算合伙挣的钱以及外面的债权，最后的结果好像是所有的账目都清了，李中兴欠合伙2万多元，合伙欠李洪16万多，厂房开始作价20万，后来作价18万元，让李中兴留着，建筑设备价值3-4万元留给李洪和李新了，外面债权大约30多万，杜崇友说让李新去要，要了再分，当时在场的还有个叫赵什么义的人。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称证人与李中兴是邻居，证人是李中兴找的，对其证言不能采信。被告称因其起诉李中兴的妻弟李锋，所以李中兴对其很有意见，李中兴的妻子唆使李洪的儿子、李中兴的女婿去被告家要钱，被告的妻子说厂房不要了，再给李洪点钱，不要闹的太丢人，所以被告找到表兄杜崇友、姐夫赵松义商量解决此事，杜崇友、赵松义说服被告给二原告点钱，李中兴要求被告提供账本，并按照平均分配三份，当时也是按照账本上的数三人一起分了，厂房是作价20万元给李中兴，建筑设备是被告自己花钱买的，李中兴找出3.8万元左右，欠李洪16万，除李中兴给的3.8万元以外，剩下的由被告给李洪，一个周后，被告付给李洪10万元，另外还有30来万的债权没有要回来，让被告费心去要，要出来再说，因为这个债权是被告个人的债权，不是合伙的，所以必须被告去要，在场核算账目时，没有写书面材料，要回来的债权有：高鹏8.39万元、迟金日5.5万元、宋云刚2.35万元、马仁朋1.5万元、老年公寓3.5万元，但宋云刚的不在三人的账目中，是被告自己找人干的活，二原告没参与。证人李某2证实，其经常在李中兴的房子里打麻将，李新在这个房子里居住，原、被告三人是合伙关系，合伙从事建筑、制造砖，李中兴管着制造砖，李新负责跑业务，李洪管理建筑，村里人都知道他们是合伙关系，但不清楚他们如何出资的，也没见过清算账目，看见过他们找会计李某1还有其他人一起算账。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根本不知道原、被告的账目，也不知道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证人所述不属实。被告李新称其与李洪、李中兴不存在合伙关系，在董继日起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李新作为被告赔偿董继日的各项经济损失。李新起诉李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李洪也陈述与李新、李中兴不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3）乳银民初字第61号董继日诉李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以下简称“61号案件”）以及（2014）乳银民初字第290号李新诉李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290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其中61号案件中，董继日与李新达成调解协议，由李新赔偿董继日各项损失38,000元。经质证，二原告称三人在合伙中的分工不同，被告负责管钱和账，赔偿款系从合伙账目中支付，但被告称系由其个人支付。290号案件中，李洪于2015年9月15日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称李锋的工程是李新承包的，李新是老板，其跟着李新干活，其没有领取分红或收益，李中兴干零工，不清楚是否领取分红或收益；李中兴于2016年5月30日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称二原告与被告系合伙关系，2010年开始合伙，三人一起干，利润平均分配，三人都没有投钱；李义生于2016年6月21日接受法院调查时，证实原、被告三兄弟在一起干活，李洪是否是合伙不清楚，但李新和李中兴肯定是合伙。经质证，原告对李中兴和李义生的笔录没有异议，对李洪的笔录有异议，称因涉及李中兴的妻弟李锋，李洪不想牵扯其中因此作了上述陈述；被告对李洪的笔录没有异议，对李中兴和李义生的笔录有异议，称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另调取了（2016）鲁1083民初3437号李新诉宋云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2017）鲁1083民初2592号李新诉李玉明、崔继先买卖合同一案民事判决书、（2019）鲁10民终19号李新诉曲洪秀、杨会凤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裁定书。经原、被告质证，双方对裁判文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洪、李中兴与被告李新系亲兄弟。2009年以后，三人曾在一起从事工程施工队和水泥件厂的工作。关于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双方陈述不一致，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合伙协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杜崇友的录音，内容客观，确认其真实性，对其证实三人一起清算账目一事，予以认定，但对具体账目其已记不清；2、对于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证实三人算账一事，与原、被告陈述一致，予以认定，但其在事发两年半以后能否清楚记得具体的账目数额，是否受到当事人的提示，证言效力存疑；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关于出资，二原告称都没有现金出资，是用工程收入进行出资，工程施工有预付款不需要提前出资，修建水泥件厂的出资也是用的工程收入，经营水泥件厂期间也没有出资，但水泥件厂所使用的房屋是原告李中兴的，土地是二原告的口粮地及与其他人对换的口粮地。被告称2009年建水泥件厂其己投资了30多万元，厂房所用宅基地是原告李中兴买别人的宅基地，厂房建好后，原告李中兴将厂房的房产证办到了其女儿名下，因为是兄弟关系，其没想到要这个厂房，土地是二原告的口粮地及与其他人对换的口粮地，不足部分，被告又从其他人手中购买的。关于经营，二原告称合伙经营时间是自2009年9月至2016年6月份，李中兴负责水泥件厂生产，李洪负责施工队施工，李新管账和要款；被告称二原告系在被告经营的施工队和水泥件厂务工，从2009年干到2012年年底，2014年10月份又干到2015年5月1日，李中兴是开车打零工，李洪只负责他几个施工队中的一部分，对外合同是被告签订，销售、所有工地指挥都是被告负责，水泥件厂是被告于2010年注册的，2013年或2014年就注销了，施工队在2013年停工一年，2014年干了点活，2015年、2016年基本停工。关于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二原告称口头约定利润三人均分，风险均担；被告否认存在合伙，称因为二原告身体不好，被告给了二原告每人十多万元。在原告提交的被告记录的2011年账目中，李中兴、李洪、李新均有一页支取工资记录，其中3月31日，李中兴支工资1,000元，李洪支工资加上2001年欠5,000元合计支款6,000元，李新支6,000元；5月2日，原、被告三人各支取工资5,000元；5月15日，三人各支取工资10,000元；7月11日，三人各支取工资5,000元；8月14日，三人各支取工资5,000元；9月8日，三人各支取工资5,000元；11月16日，李中兴、李新各支取工资10,000元，李洪支取工资7,000元；另外李洪还于10月19日支款1,500元。另查，2016年6月份，二原告与被告在杜崇友、赵松义、李某1在场的情况下，清算了账目。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账目清单，但庭审中双方提到的分配有：1、二原告与被告均认可厂房作价给李中兴，但作价金额，二原告称是18万元，被告称是20万元；2、设备，二原告称作价4万元给原告李洪和被告李新，现在李洪处，但被告称属于他个人所有；3、二原告与被告均认可算账时欠李洪款项16万元，后被告李新支付了10万元；4、二原告与被告均认可李中兴欠一部分款项，二原告称欠2.6万元，被告称欠3.8万元；5、二原告与被告均认可剩余债权由被告李新负责索要，关于债权数额，二原告称算账时还有38万元债权，被告称是30来万；双方认可在算账后已经收取的债权有：高鹏8.39万元、迟金日5.5万元、马仁朋1.5万元、宋云刚2.35万元，但被告李新称宋云刚的款项不在三人的账目中；尚未收取的债权双方认可的有李玉明、崔继先欠4.5万元。原告另主张债权还有老年公寓欠的10万元，高鹏还欠6.61万元，曲洪秀和杨会风欠3万多元，但后来又主张曲洪秀和杨会风所欠债权不在38万债权之内，另外李锋欠1万元已收取，当时未参与合伙分配；被告对此部分债权予以否认，称老年公寓仅偿还了3.5万元，因工程质量问题，剩余的不给了，宋云刚、高鹏的账目不对，与二原告没有关系，是被告找人干的。二原告主张其余未索要的债权账目在被告处，被告称账目都废了，而且账目是被告自己的，没有理由提交。又查，（2016）鲁1083民初3437号李新诉宋云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认定，2013年李新为宋云刚承建房屋一栋，宋云刚于2016年为李新出具欠条一份，欠款2.35万元，法院于2017年判决宋云刚支付该款项及利息；（2017）鲁1083民初2592号李新诉李玉明、崔继先买卖合同一案，认定2012年1月李玉明、崔继先向李新出具欠条一份，欠水泥砖款4.5万元，法院于2018年判决李玉明、崔继先共同给付李新水泥砖款4.5万元及利息；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终19号李新诉曲洪秀、杨会凤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现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二是二原告分得盈余利润176,266.66元及共同债权130,733.33元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二原告没有现金出资，但有宅基地、部分土地等实物出资，被告记录的账本证实2011年原、被告三人基本是按同等报酬领取工资，2016年三人在其他人的见证下对账目进行了清算，被告也承认当时是按照三份分配。如果二原告系受被告雇佣，那被告没有必要与二原告按照同等报酬支取工资；被告另辩称2016年的账目清算是在别人的劝说下才进行的，实际不存在合伙，这也明显不合常理，即便顾及兄弟之情，也不可能将个人经营所得按照三人合伙进行分配。因此，可以认定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曾存在合伙关系。原告李洪在李新诉李锋一案中否认存在合伙关系，但不能据此认定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另外，双方当事人对合伙关系存在的期间陈述不一致，但均认可在2016年清算以后再未进行合伙经营，故可以认定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已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对合伙存在的期间及合伙经营的具体账目陈述不一致，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无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对于被告自认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认可厂房作价给李中兴，李中兴与李新尚欠李洪6万元，李新自认欠李洪2.2万元（6万-3.8万），予以确认。二原告与被告均认可算账后已经收取的债权有高鹏8.39万元、迟金日5.5万元、马仁朋1.5万元，另外被告认可老年公寓的债权收取了3.5万元，以上合计18.89万元，被告李新应当给付二原告125,933.33元。尚未收取的债权双方认可的有李玉明、崔继先欠4.5万元，由二原告分得3万元，被告分得1.5万元。原告主张李锋所欠1万元的债权当时未参与合伙分配，也属合伙债权，但被告否认，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债权属于合伙债权，而且原告李洪在该案中也否认合伙关系，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该债权为合伙债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的其他债权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对二原告要求被告移交相关债权凭证的诉讼请求，因可以认定的未收取债权4.5万元，已有生效的裁判文书予以确认，不需要其他债权凭证，对于不能认定的债权，二原告无权要求移交相关债权凭证，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中兴、李洪147,933.33元；二、原告李中兴、李洪与被告李新的合伙债权：李玉明、崔继先所欠4.5万元，由原告李中兴、李洪分得3万元，由被告李新分得1.5万元。三、驳回原告李中兴、李洪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并移交相关合伙债权凭证，以及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5元，由原告李中兴、李洪负担2,046元，由被告李新负担3,85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上诉人李新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宋淑丽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理由为“本人耳朵不好，要求帮助听”，委托事项和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出庭，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诉讼行为”，宋淑丽作为李新代理人，参与一审庭审。另查明，一审中上诉人在答辩状中称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拖拉机、铲车、支付租赁费及排除妨碍，但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出该部分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书面协议，对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各执一词，需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个人合伙需要合伙人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首先，二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李新存在合伙关系，提供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1证实2016年李中兴曾找其帮忙对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的账目进行了核算，三人按照账目记载的数额平均进行了分配，当时参与核算的有杜崇友，还有一位姓赵的人。李新对李某1陈述的三方曾于2016年核对账目，并按照账本记载的情况平均分配并无异议，但主张其与二被上诉人并不是合伙，而是基于兄弟之情，避免产生纠纷，其多照顾二被上诉人，才同意给其部分财产。对此，本院认为，李某1的证言与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分别与杜崇友的录音能够相互印证，李某1作为利害关系人能够证明本案三方当事人存在合伙关系。李某2作为证人，证明其三方合伙关系，且存在不同的分工。李某2、李某1作为利害关系人，均证实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次，关于合伙事务的出资，上诉人认可使用了被上诉人李中兴的宅基地建设厂房，李中兴提供的收款收据亦能够证明其交付了厂房所需的电力设备费及电费。上诉人主张该费用由其支付并非李中兴支付，对此，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上诉人认可2016年三方核算账目时厂房作价20万元给被上诉人李中兴，如按上诉人所述，三方并非合伙关系，则案涉宅基地或者借用、租用或者无偿使用，而不存在作价的问题。此外，上诉人认可厂房所占用的部分土地系二被上诉人用自己的口粮地与其他人置换，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为合伙事务进行了实物出资；再次，上诉人李新主张在多起诉讼中均系其作为原告或者被告，民事责任也由其承担，且李洪在另案诉讼中明确称其与李新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而是为李新打工。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李洪虽然在另案中陈述其为上诉人李新打工，二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但本案中其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了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主张根据被上诉人李洪另案的陈述二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另外，虽然在多起诉讼中均系是以李新的名义进行，但不能以此作为判断其与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时其妻子宋淑丽既没有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口头授权，一审法院将宋淑丽列为诉讼代理人错误。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书面的授权委托书，宋淑丽在授权范围内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将其列为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虽然在答辩状中提出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支付铲车租赁费、排除妨碍等，但在庭审过程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不影响上诉人的诉权，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其以此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理由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9元，由上诉人李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