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璇，女，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仲杰，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胜利，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唯爱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渚河路96号启信大厦7层701室。 法定代表人：曹胜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川，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丽，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璇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唯爱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爱母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璇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共计46281元；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罗璇与被上诉人唯爱母婴公司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之间应认定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在唯爱母婴公司担任护理部主任一职，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其提供的工作也属于公司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系停职留薪人员，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虽与融通公司存有劳动合同关系，但并未向融通公司提供任何劳动，融通公司也未支付上诉人任何工资报酬，仅是未办理劳动关系解除备手续。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招用其他单位劳动者，可以建立双重劳动关系。二、在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 唯爱母婴公司辩称，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双倍工资。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017年9月1日，上诉人罗璇来到我公司，称其是邯钢医院的职工，邯钢医院与其有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但她可以利用空余时间为我公司为职工做一些管理和培训，于是公司同意其兼职做培训和管理，等其与邯钢医院解除合同后再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按其劳动量支付其培训费用，双方之间不符合事实劳动特征，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罗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46821元；3、被告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月支付申请人非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期间的生活费（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4、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2018年9月份的工资6000元，10月份半月的工资3000元，共计9000元；5、被告依法返还申请人垫付的2018年10月1日起至今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6、被告依法继续履行合同，恢复申请人的正常工作，并按月缴纳五险一金（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罗璇与融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同日与唯爱母婴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合同约定试用期工资为2000元。2018年10月15日，罗璇离开融通公司不再上班。罗璇在工作期间怀孕，并于2019年1月23日生产。唯爱母婴公司未支付罗璇自签订劳动合同后的工资。 后罗璇于2018年12月29日向邯郸市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邯郸市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邯山劳人仲案【2019】第003号仲裁裁决书，罗璇不服，于2019年3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一审法院认为，罗璇与唯爱母婴公司于2018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关于唯爱母婴公司提交的劳动用工备案管理系统照片显示罗璇在2018年9月1日前与融通公司已经签订劳动合同，罗璇虽对该证据形式提出异议，但庭审中其与融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未否认，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该劳动用工备案管理系统照片不属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罗璇诉称在签订合同前未向之前的工作单位提供任何劳动，属于企业停薪留职人员，与唯爱母婴公司在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罗璇属于上述人员范畴，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唯爱母婴公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罗璇在唯爱母婴公司工作期间，与同事之间对工作感受上的交流，不能视为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唯爱母婴公司虽通过多种方式告知罗璇解除劳动合同，但因罗璇正处于怀孕、哺乳期间，按照法律规定，唯爱母婴公司不得解除劳动合同。但罗璇在哺乳期满后，仍未主动到唯爱母婴公司上班，应视为双方已就劳动关系终止形成合意，双方的劳动关系与罗璇在法定的产假期满之日视为解除。罗璇要求唯爱母婴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5日起的生活费（邯郸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河北省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规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子女的女职工，除享受国家规定的九十八天产假外，延长产假六十天，本院支持至罗璇产假结束之日止（2019年6月29日），故唯爱母婴公司应支付罗璇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的生活费8259.29元（1590×12÷365×158）。 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试用期工资为2000元，未约定试用期满后罗璇的工资待遇，庭审时双方就此意见不一，对于罗璇在2018年10月份的半个月工资，参照河北省在职职工平均月工资5438计算，故唯爱母婴公司拖欠罗璇的工资应为4719元（2000+5438÷2）。 关于罗璇要求唯爱母婴公司依法返还垫付的2018年10月1日起至今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因罗璇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返还的费用数额并不明确，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河北省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邯郸市唯爱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璇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29日的生活费8259.29元；二、被告邯郸市唯爱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璇2018年9月1日至10月15日的工资4719元；三、驳回原告罗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邯郸市唯爱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9月1日之前罗璇与邯郸市融通劳动保障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该公司将罗璇派遣至邯钢医院工作，并由融通公司为罗璇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9月1日罗璇与融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日罗璇与唯爱母婴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罗璇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与唯爱母婴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2018年9月1日之前罗璇与融通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并由融通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而本案中，上诉人罗璇在与融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关人员，因此，上诉人罗璇要求确认其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与唯爱母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9月1日，上诉人罗璇与融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唯爱母婴公司即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故上诉人罗璇请求唯爱母婴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永国 审判员  段子勇 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武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