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24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西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建海，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无公民身份证），汉族，小学文化，务工。2005年2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1年5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8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4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6年7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4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同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本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4日被西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逮捕。现羁押于西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波，陕西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军，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11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2017年11月7日缓刑考验期满。本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4日被西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凯，陕西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检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建海、刘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清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建海及其辩护人陈波、被告人刘军及其辩护人赵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3日，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水东村三组村民查某多次打电话向被告人刘军催要欠款。当晚18时许，查某与其弟弟即被害人查某1、朋友明某前往刘军家中索要欠款途中，刘军与其电话约定在查某家里见面给付欠款。当晚20时许，被告人刘军、韦建海（刘军雇佣工人）在西乡县第六中学旁边与查某、查某1、明某见面后，被告人刘军与被害人查某1发生言语辱骂，刘军即扑向查某1意欲打人，被查某、明某拉住，被告人韦建海见状即上前用拳头朝查某1的面部击打几下，致查某1倒地，韦建海、刘军又上前朝查某1身体踢了几脚，后查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汉中市3201医院诊断，查某1伤情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眼睑下壁皮肤裂伤、左眼泪小管断裂、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西乡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军支付被害人查某1医药费3.5万元。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二被告人虽事前无共谋，但被告人刘军首先与被害人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其扑打被害人已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韦建海帮助刘军殴打被害人，属承继共犯；被害人被打倒地后，刘军对韦建海的伤害行为应有明确的认知，仍与韦建海继续踢被害人身体，二被告人构成共同故意犯罪，应对被害人身体损伤后果共同承担责任。二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建海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军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在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 被告人韦建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陈波辩称，被告人韦建海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韦建海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被害人倒地后，其并未踢被害人。辩护人赵凯辩称，刘军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形，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的主要损伤系被告人韦建海所致，刘军事前并未与韦建海进行商议、谋划，在伤害被害人的过程中，刘军参与的程度和所起的作用较小，对共同故意形成的作用亦较小，应认定刘军为从犯，从轻处罚；刘军自愿认罪，并积极支付了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刘军悔罪态度较好，其系在饮酒后一时冲动实施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对被告人刘军判处六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3日，查某电话向被告人刘军催要运费欠款未果，查某胞弟被害人查某1便驾车载查某和明某找刘军亦未果。途中，刘军电话联系查某到查某家中给付欠款。当天19时许，刘军驾车与被告人韦建海一同到西乡县第六中学附近去查某家的路边等候，查某、查某1、明某赶到后，刘军与查某1发生争吵，进而欲扑打，被查某、明某拉开。韦建海便上前拳击查某1面部，致查某1倒地后，韦建海和刘军又脚踢查某1身体，后查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汉中市3201医院诊断，查某1伤情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眼睑下壁皮肤裂伤、左眼泪小管断裂、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西乡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某1左眼泪小管断裂导致溢泪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他部位损伤属轻微伤范畴。案发后，刘军支付了查某1医疗等费用3万元。 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查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其身体损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除被告人刘军已经支付的3万元外，由二被告人一次性再赔偿查某12万元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已全部履行；另，查某1保留向二被告人请求赔偿其左眼泪小管断裂二次手术费用的诉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刘军户籍证明及照片、被告人韦建海照片、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进站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被告人韦建海的供述、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明二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韦建海出生于1977年4月7日，原户籍已注销，其未办理过公民身份证； 2.110案件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系证人查某报警致案发； 3.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4.被害人伤情照片、三二○一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案资料、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资料：证明查某1身体造受伤害后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眼泪小管断裂，左眼睑下壁皮肤裂伤，左侧视神经挫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的事实； 5.陕西省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乡）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查某1身体损伤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左泪小管断裂，左眼睑下壁皮肤裂伤，左侧视神经挫伤，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系遭受外力作用所致，经鉴定：其中，左眼泪小管断裂导致溢泪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他部位损伤属轻微伤范畴的事实； 6.被害人查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3日19时许，查某给刘军打电话索要其拉砖的运费，二人发生争吵，查某说去刘军家里要钱，查某胞弟查某1遂电话联系明某让其一同前往从中帮忙解决此事；查某1驾驶一辆皮卡车载查某和明某找刘军未果，查某接到刘军电话，称在查某家等候；三人返回途中行至西乡县第六中学附近，见刘军驾驶的一辆小货车停在去查某1家的路口，下车后，明某上前预劝说刘军被拒，查某1遂与刘军发生争吵，进而相对扑进预撕打，被查某、明某阻拦拉开，韦建海便上前拳击查某1头面部，查某1慢慢蹲下后倒地，后被送往汉中市三二O一医院救治，诊断为左眼泪小管断裂等损伤；事后，刘军给查某1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又支付给查某1家属2万元医药费的事实； 7.证人查某（查某1胞兄）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3日，查某电话向刘军催要其4400元拉砖运费未果，预去刘军家中找刘军索要欠款，查某胞弟查某1电话联系明某一同前往从中帮忙，后驾驶一辆皮卡车载查某和明某找刘军未果，查某接到刘军电话称，已到查某家，让其过去取钱；三人返回途中，行至西乡县第六中学附近遇见刘军驾驶一辆货车在路边等候，双方下车后，刘军与查某1发生争吵预撕打，被查某和韦建海拉开后，韦建海朝查某1眼部击打致流血，查某1慢慢蹲下倒地后，韦建海和刘军又上前脚踢查某1身体数下，查某遂电话报警，并叫来家人；查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刘军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刘军的父母于事后曾到查某家中了解查某1伤情的事实； 8.证人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3日19时许，查某1电话联系明某，让其给查某1的胞兄查某帮忙向刘军索要欠款，查某1驾车载查某和明某找刘军未果，刘军电话告知查某到水东三组路口给付查某拉砖运费；双方赶到后，明某上前预劝说刘军被拒，查某1遂与刘军发生争吵，进而预相互扑打，后查某1被韦建海拳击致面部慢慢蹲地倒下，刘军和韦建海又一起脚踢查某1身体数下，查某遂电话报警并叫来救护车，查某1家人亦赶到的事实； 9.证人王某（查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3日19时许，查某到查某1家，通过手机与刘军发生了争吵，查某1说叫上明某一起去找刘军说一下查某运费的事，后查某1驾驶一辆皮卡车载查某去找明某；随后，查某打电话称，有人在水东村三组路口把查某1鼻子打出血了，王某、查某2等人遂赶到现场，查某1躺倒在地已昏迷，眼部有血，几人将查某1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 10.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腊月29日（2019年2月3日），江某看见在西乡县第六中学附近的路上停了一辆小货车和一辆皮卡车，有两个男子在吵架的事实； 1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3日19时许，石某在其位于水东村三组西乡县第六中学附近的超市，看见对面路上停了两辆车，查某1和一男子在打架，后查某1躺倒在地；事后，其听说双方打架是因为索要工钱的事实； 12.证人李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3日下午，刘军和李某、李某1在一起喝酒时，刘军曾接到一个电话向其要4000多元钱，刘军身上当时装有现金，其给对方说等会儿就给拿过来；事后李某得知，刘军因与查某结算运费的事，与查某1发生了打架的事实； 13.证人韩某（刘军母亲）、查某3（查某胞妹）的证言：证明刘军的父母曾于事后到查某家，询问查某1伤情的事实； 14.被告人韦建海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3日，查某电话向刘军催要拉砖运费，二人发生争吵，后刘军带上钱驾驶一辆微汽货车载韦建海一同到西乡县水东村第六中学附近等查某来取钱，查某1驾车载查某和明某赶到，双方下车后，查某1和刘军发生争吵进而预扑打，韦建海将查某1拉开后，朝查某1脸部拳击，致查某1蹲地倒下，又脚踢查某1身体，后查某1的家人赶到的事实； 15.被告人刘军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3日下午，刘军和李某、李某1喝酒过程中，查某电话向刘军催要4400元拉砖运费，二人发生争吵，刘军称将钱给查某送到家中，后刘军驾驶一小货车载韦建海一同到西乡县第六中学附近通往查某家的路口等候查某，查某和查某1、明某驾驶一辆皮卡车赶到，双方下车后，查某1和刘军发生争吵，进而预撕打，被明某和韦建海拦住后，韦建海和查某1发生了打架；随后，查某电话报警，查某1的家人亦赶到；事后，刘军已支付查某1医疗费3万元的事实； 16.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的事实； 17.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05）下刑初字第70号、（2013）杭下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1）杭江刑初字第276号、（2012）杭江刑初字第804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刑初485号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刑终792号刑事裁定书、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刑初392号刑事判决书及杭州市东郊监狱释放证明书、被告人韦建海的供述、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韦建海曾因多次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均系使用其双胞胎哥哥韦某1的名字和身份信息，其于本案发生前最后一次受到刑事处罚，系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7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18.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刑初字第0562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军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于2017年11月7日缓刑考验期满的事实； 19.领条复印件三张：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军已支付查某1医疗费2万元的事实。 另有调解笔录（赔偿协议）、领条一张：证明二被告人与被害人查某1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二被告人已履行了对查某1的赔偿款给付义务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间能够印证，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建海不能正确对待他人的矛盾纠纷，故意伤害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军虽未与被告人韦建海事先预谋，但系其先预与被害人发生撕扯，且在韦建海伤害被害人的过程中亦未制止和劝阻，在被害人被韦建海击打倒地后，仍与韦建海脚踢被害人的身体，其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明显，并放任被害人身体造成损伤后果的发生，与韦建海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其应当予以刑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由被告人刘军首起犯意，被告人韦建海实施了主要伤害行为，二被告人所起作用和所处地位相当，不分主次，均为主犯。辩护人以被告人刘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刘军的罪责比较韦建海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建海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为累犯，应从重处罚；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以被告人韦建海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的公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军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矢口否认其脚踢被害人的行为，而该事实有在场证人查某和明某的证言足以认定，其坦白不能成立；其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受到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再次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且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对被告人刘军具有坦白情形，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对被告人刘军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对被告人韦建海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建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 二、被告人刘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延华 人民陪审员  陈水良 人民陪审员  周 琼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