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2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东方加慧（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林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琼，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尔怡，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南路34号三层310。法定代表人：展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方加慧（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加慧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2160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加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8民初21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优胜公司赔偿东方加慧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开支107620元；2.依法判决优胜公司赔偿东方加慧公司二审增加的合理开支5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东方加慧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优胜公司侵权行为的事实和造成的经济损失；2.东方加慧公司向代理律师支付的律师费，是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真实、必要且合理的维权费用，应当获得全额支持；3.发生二审诉讼程序，东方加慧公司再次支出律师费，属于优胜公司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优胜公司承担。优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1608号民事判决,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优胜公司授权北京优壹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应当为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对经济损失和律师费的认定过高。东方加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优胜公司赔偿东方加慧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开支107620元（包括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7620元）；2.优胜公司在新京报上刊登声明，向东方加慧公司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东方加慧公司创作完成了动画作品《金色雨林感觉统合修炼手册》（以下简称涉案动画片），依法享有涉案动画片的著作权。涉案动画片为东方加慧公司课程的宣传片，用于向大众传播感觉统合系统概念。东方加慧公司发现，优胜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动画片进行剪辑、修改，作为其课程宣传片，上传至相关网站中向公众提供，该行为侵害了东方加慧公司就涉案动画片享有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优胜公司辩称：1.东方加慧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行为系优胜公司实施；2.优胜公司授权北京优壹博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壹公司）使用“优胜派”标识、运营相关项目，根据协议，优壹公司应就其运营项目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东方加慧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且其主张的律师费数额明显超出了市场价格。综上，优胜公司不同意东方加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东方加慧公司主张其创作完成了涉案动画片，并于2016年7月6日上传至腾讯视频（网址为v.qq.com）。（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6913号公证书显示，在腾讯视频网搜索“金色雨林感觉统合修炼手册”，搜索结果第一项为涉案动画片，上传者为“金色雨林”，上传时间为2016年7月6日，时长3分35秒，有7107次播放，涉案动画片介绍了感觉统合的概念、系统以及感统失调产生的危害等内容，并在片尾介绍、宣传了金色雨林感统结合课程，其中含有“金色雨林”标识，片尾显示有二维码。一审过程中，当庭扫描该二维码，显示为“金色雨林学习能力”微信公众号，关注该微信公众号，点击微信公众号“关于雨林”，进入的“金色雨林”网站下方显示版权所有者为东方加慧公司。优酷网上亦发布有与涉案动画片内容一致的视频。东方加慧公司表示，涉案动画片是其公司专门的制作团队制作的，并提交了创作时的部分分镜脚本和图片素材。优胜公司认可东方加慧公司享有涉案动画片的著作权。东方加慧公司为证明其经营“金色雨林”品牌，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提交了：1.第16268906号商标注册证，显示东方加慧公司享有“金色雨林”图文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与前述涉案动画片中出现的标识一致，注册日期为2016年5月14日，有效期至2026年5月13日；2.百度口碑网页打印件，显示东方加慧公司的好评率有93%；3.腾讯教育网2016年7月4日发布的《从金色雨林，看中国学习能力培训机构的自我修养》，其中提到了感觉统合及感统理念为“金色雨林”的原点。优胜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2017年12月26日，经东方加慧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使用公证处已经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对浏览相关网页等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691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76913号公证书）记载：在浏览器中输入网址ywpai.kuaizhan.com，进入的页面左上方有“优胜派”字样及标识，右上方有二维码，页面尾部亦有优胜派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并标注ID为youwinpai。网页显著位置海报中有“优胜派youwinedu.com感谢有你”字样。页面上包括“核心课程”“幼小衔接”“特色课程”“优胜集团视频”“国际游学”“上课照片”等版块。其中“核心课程”版块的海报显示为“感觉统合”，点击该板块，进入感觉统合课程介绍视频（以下简称被诉视频）的播放页面，页面网址为ywpai.kuaizhan.com/77/9/p4658922126d952，播放过程开头及结尾均显示“创作：优胜派”，时长2分56秒。扫描页面下方优胜派微信公众号二维码，进入“优胜派”微信公众号，帐号主体为优胜公司。经比对，被诉视频与涉案动画片主要内容基本一致，首尾添加了前述“创作：优胜派”署名，并删除涉案动画片尾部关于金色雨林感统课程的宣传部分以及“金色雨林”的相关标识内容。优胜公司认可二者基本一致，亦认可前述比对情况。为证明ywpai.kuaizhan.com链接的来源，东方加慧公司提交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077号（以下简称第707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就相关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2017年12月8日，昵称为“臣臣老师”的微信号表示其为优胜派北苑校区校长，并发送了网址为ywpai.kuaizhan.com/77/9/p4658922126d952的链接供咨询家长初步了解优胜派感觉统合课程。2018年5月30日，经东方加慧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使用公证处已经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对浏览相关网页等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601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6019号公证书）记载：在浏览器中输入wz.xuexivip.net/app相关链接地址，进入页面右上方有“优胜派youwinedu.com”字样，海报显示“限时疯抢极速秒杀暑假班拼团价198”，商品名称为“优胜派西安团结校区”，销量24，课程介绍显示：优胜派暑期素养课20课时只需198元，并有组团优惠信息等内容，课程详细信息中含有被诉视频。东方加慧公司表示，其通过第16019号公证书所显示的链接购买了相关课程后，于2018年9月8日到西安优胜派高新团结校区进行报名咨询，对方表示其为全国连锁的优胜派并提交了购买订单、微信支付记录截图、收据、录音以及现场拍摄的优胜公司特许加盟授权书照片予以证明。东方加慧公司据此主张优胜公司未经许可，将涉案动画片作为推广优胜公司课程的宣传片上传至其制作的宣传网站页面中向公众提供，并就涉案动画片进行修改，未为东方加慧公司署名，侵害了东方加慧公司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修改权，东方加慧公司表示，其系聘请专家协助进行涉案动画片剧本的创作，随意删节修改会影响整个课程的内容，故主张被诉行为侵害其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修改权。优胜公司认可前述三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公证书中显示的页面用于推广宣传其公司的课程和服务，页面中的“优胜派”标识为其商标，youwinedu.com为其公司网站，扫描相关页面上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可进入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但优胜公司指出，前述公证书无法证明相关页面系其制作，亦无法证明其制作了被诉视频，优胜公司强调，第76913号公证书中显示的网站ywpai.kuaizhan.com属于开放式网站，任何人注册后均可制作相关网页。另，优胜公司还提交了工信部ICP备案查询网页打印件，证明其运营的网站中不包含前述网页。优胜公司另表示，其将优胜派项目授权给优壹公司，与优胜派项目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优壹公司承担，为此，优胜公司提交了与优壹公司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优胜派项目对赌协议》，对赌协议显示，优胜公司授权优壹公司使用“优胜派”标识，授权期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优壹公司可以“优胜派”名义开设并运营校区，如因优壹公司行为导致纠纷的，由优壹公司自行承担。东方加慧公司认可《优胜派项目对赌协议》的形式真实性，但认为协议内容无法核实，且优壹公司为优胜公司的关联公司，该协议亦无法约束第三人。同时，东方加慧公司表示，被诉视频有“优胜派”署名，相关网页内容亦指向优胜公司。优胜公司认可其证据无法体现被诉视频与优壹公司之间的关系。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勘验优胜公司运营的youwinedu.com网站，在该网站素养教育板块中显示有感觉统合相关课程，优胜公司认可其公司开设有感觉统合课程。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东方加慧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3张，共计7620元，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及东方加慧公司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回单，其中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律师费为10万元。优胜公司认可合理开支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东方加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高于市场价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东方加慧公司提交的载有涉案动画片的网页打印件、相关创作分镜脚本、图片素材，结合涉案动画片内容介绍有“金色雨林”感统结合课程以及“金色雨林”相关商标、涉案动画片的相关二维码所进入的微信公众号可链接至东方加慧公司版权所有的“金色雨林”官方网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东方加慧公司享有涉案动画片的著作权，优胜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优胜公司是否为被诉行为实施主体；二是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东方加慧公司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修改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三是如优胜公司的侵权行为成立，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优胜公司是否为被诉行为实施主体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诉视频署名为“创作：优胜派”，“优胜派”系优胜公司经营的项目。其次，第7077号公证书显示自称为优胜派北苑校区校长将网址为ywpai.kuaizhan.com的相关链接发送给家长了解优胜派感觉统合课程，可见该链接及其介绍的相关课程与优胜公司经营的“优胜派”项目相关。再次，含有被诉视频的网址为ywpai.kuaizhan.com页面上有“优胜派”字样，优胜公司亦认可该页面用于推广其公司的课程及服务，且认可该页面下方的微信公众号为其认证，含有被诉视频的网址为wz.xuexivip.net/app相关链接页面上亦有“优胜派youwinedu.com”标识，相关页面均用于其课程的推广。最后，优胜公司认可其公司开设有感统结合课程，且经当庭勘验，其运营的官方网站youwinedu.com亦有相关课程的介绍。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视频系优胜公司制作并发布，优胜公司系涉案行为实施主体。至于优胜公司主张其将优胜派项目授权给优壹公司，与优胜派项目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优壹公司承担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视频及相关页面均无法体现与优壹公司之间的关系，《优胜派项目对赌协议》既未体现涉案视频系优壹公司制作、亦无法对抗第三人，在优胜公司认可相关页面用于宣传推广其课程和服务，且其亦开设有感统结合相关课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优胜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优胜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宣传推广课程的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动画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动画片，并删除了涉案动画片尾部宣传推广东方加慧公司感统结合课程的内容、“金色雨林”标识及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信息，添加了“创作：优胜派”的署名，其行为构成了对东方加慧公司署名权、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至于东方加慧公司主张优胜公司的行为亦侵害其保护作品完整权，一审法院认为，被诉视频仅是对涉案动画片部分内容进行了删除，无证据证明被诉视频歪曲、篡改了涉案动画片的内容，故对东方加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复制权，东方加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优胜公司将涉案动画片制作成被诉视频，并通过信息网络提供给公众，在一审法院已对东方加慧公司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予以支持的情况下，不再支持东方加慧公司关于侵害复制权的主张。三、优胜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优胜公司应为其涉案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侵害著作权案件中，因赔礼道歉的对象通常为自然人，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涉案行为导致东方加慧公司的人格尊严或精神受损，故一审法院不再支持东方加慧公司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东方加慧公司要求优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加慧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优胜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涉案动画片用于介绍“感觉统合”系统，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用于东方加慧公司“感觉统合”课程的宣传，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第二，优胜公司作为同样开设“感觉统合”课程的同业竞争者，直接使用东方加慧公司的课程宣传视频，有意删减相关“金色雨林”的相关宣传内容，并添加自己的署名，用于宣传推广自身课程，主观恶意明显，并用于商业使用。第三，本案无证据证明被诉视频的传播影响范围较大。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对经济损失赔偿额酌情予以确定。东方加慧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部支持。东方加慧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尽管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部分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但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东方加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东方加慧（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开支57620元；二、驳回东方加慧（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东方加慧公司提交了二审律师委托合同、发票和付款凭证，以证明其二审新发生的律师费用，请求法院二审予以支持。优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优胜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和合理费用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优胜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就本案的侵权行为和侵权主体问题，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被诉视频署名为“创作：优胜派”，“优胜派”系优胜公司经营的项目；2.第7077号公证书显示自称为优胜派北苑校区校长将网址为ywpai.kuaizhan.com的相关链接发送给家长了解优胜派感觉统合课程，可见该链接及其介绍的相关课程与优胜公司经营的“优胜派”项目相关；3.含有被诉视频的网址为ywpai.kuaizhan.com页面上有“优胜派”字样，优胜公司亦认可该页面用于推广其公司的课程及服务，且认可该页面下方的微信公众号为其认证，含有被诉视频的网址为wz.xuexivip.net/app相关链接页面上亦有“优胜派youwinedu.com”标识，相关页面均用于其课程的推广;4.优胜公司认可其公司开设有感统结合课程，且经一审法院当庭勘验，其运营的官方网站youwinedu.com亦有相关课程的介绍。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作出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视频系优胜公司制作并发布，优胜公司系涉案行为实施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优胜公司提出的其将优胜派项目授权给优壹公司，与优胜派项目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优壹公司承担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涉案视频及相关页面均无法体现与优壹公司之间的关系，《优胜派项目对赌协议》既未体现涉案视频系优壹公司制作、亦无法对抗第三人，在优胜公司认可相关页面用于宣传推广其课程和服务，且其亦开设有感统结合相关课程的情况下，优胜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赔偿和合理费用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对赔偿数额的确定规则进行了详细而明确的规定。著作权受到侵害而遭受的损失属于可得利益的损失，与物权受到侵害不同，并不存在权利载体遭受损害的情形。因此，在主张实际损失方面具有难以举证的特点。为此，法律赋予了法官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前提下，进行酌定赔偿数额的权力，即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这既是对法官司法裁量权的赋予也是对司法裁量权的限制，避免法官拒绝裁判的尴尬，同时也是快捷解决纠纷的需要。本案中，东方加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优胜公司的违法所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法定赔偿的方式并无不当。本案中，一审法院就赔偿确定的因素进行了综合考量，既考虑了涉案动画片的独创性程度、优胜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的主观恶意等有利于东方加慧公司的因素，又考虑了侵权行为后果等有利于优胜公司的因素。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全面且充分地考量了本案中影响损害赔偿数额确定的因素，一审法院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100000元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东方加慧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在全面充分考虑本案中影响律师费确定因素的情况下，判定部分支持东方加慧公司的律师费数额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合理开支5762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优胜公司及东方加慧公司对赔偿金额和合理开支数额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方加慧公司提出的二审新发生的律师费请求对方赔偿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3元，由东方加慧（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已交纳），由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5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李迎新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书 记 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