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9776号 原代：杭州高度承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迪凯银座402室。 法定代表人：沈士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娄安生，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臻宇，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朔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平澜路259号2单元1001室。 法定代表人：郑骏飙，总经理。 被告：郑骏飙，男，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红霞，浙江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高度承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度承尚公司）与被告杭州朔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也公司）、郑骏飙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度承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安生、周臻宇、被告朔也公司及被告郑骏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及被告郑骏飙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度承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公证费人民币5000元、差旅费人民币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朔也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4日，与原告同属建筑装饰行业。朔也公司的股东为郑骏飙及童琦、蔡维斌、刘刚、程兴军、陆伟建，上述六人之前均为原告公司员工，该六人掌握了原告公司的经营、技术、财务等商业秘密信息。其中，郑骏飙在原告处任职期间，担任过原告承揽的“龙湖香醍溪岸3-112”装修设计项目的主创设计师，并经手过“龙湖香醍溪岸2-112”装修项目。 2018年6月12日，郑骏飙从原告处离职之后，郑骏飙入职了朔也公司，二被告利用其所掌握的原告商业秘密信息，承揽了“龙湖香醍溪岸3-112”、“龙湖香醍溪岸2-112”装修项目，并由郑骏飙担任该两项目的主案设计师。在上述装修项目的实施过程中，二被告利用了原告的开工布置方式，利用原告“帝宝大厦住宅1#27层01室”及“大华西溪风情悦宫51-4”装修项目的现场照片制作了宣传板，放置在工地现场。同时，朔也公司将宣传板、开工仪式等照片上传到其公众号，朔也公司的股东及员工也将该些照片发送到朋友圈。 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侵害商业秘密行为及虚假宣传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 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朔也公司、郑骏飙答辩称，一、原告与郑骏飙以及朔也公司的股东签订的保密协议无效。 二、即使保密协议有效，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商业秘密内容并未包括在该保密协议中，且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也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秘密。 三、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 原告高度承尚公司、被告朔也公司、郑骏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高度承尚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朔也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及离职申请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涉及郑骏飙的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他人的相关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4【两份公证书】、证据6【照片及视频】，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加以认定；证据5【图片比对】，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公证费支付凭证及发票】，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8、9【设计协议】，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帝宝大厦的施工合同】、证据11【大华西溪风情的施工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支付凭证】，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合理本院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律师的工作量大小酌情予以确定。被告朔也公司、郑骏飙提供的证据【开工布置图片】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高度承尚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室内外装饰设计、工程造价咨询等。 2016年8月7日，郑骏飙与高度承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无固定期限，郑骏飙担任创意总监岗位。2017年5月4日，高度承尚公司与郑骏飙签订《保密协议》，约定郑骏飙对因工作关系而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应严格保守，保证不被披露或使用，其中协议约定商业秘密包括技术秘密和经营秘密，经营秘密不限客户资料、客户名单等。2018年5月17日，郑骏飙申请离职。 朔也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4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修设计与咨询，建筑设计与咨询，园林景观设计与咨询；室内外装饰工程，建筑工程，景观工程等，郑骏飙为法人代表兼股东。 2019年3月29日，高度承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臻宇在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下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宁桥大道云溪路交叉口附近龙湖.香醍溪岸小区，来到3-112房屋内，对现场进行拍摄，照片显示装修现场多处标注有“朔也国际”的标识，现场放置有宣传展示板，其中一张展示板中有六张施工现场图片的展示。2019年4月15日，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东证字第4232号公证书。 2019年4月3日，高度承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娄安生在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下使用自带的华为手机登陆微信，搜索“蒋志愿”，显示其微信号为×××,查看其朋友圈，显示在2019年3月14日发布朋友圈一条“朔也国际诚挚祝贺【香醍溪岸】开工大吉”并配图九张，其中一张图为现场放置展示板的照片，该张图片可见其中一幅展板中有现场施工照片，继续搜索“蔡维斌”，显示微信号为×××,查看其朋友圈显示在2019年3月14日发布消息一条“朔也国际恭祝龙湖许总宅邸开工大吉”并配有现场展示板的图片，同日，“蔡维斌”还朋友圈转发信息“开工大吉/匠品于心精工于行”，点击该信息，进入“杭州朔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布的信息，其中包括开工的介绍及图片及主创郑骏飙的业绩介绍；之后搜索“曲晨”，显示微信号为×××，查看其朋友圈，显示2019年3月14日发布朋友圈一条，“开工大吉，格局决定一切”，配有图片九张，其中一张为现场放置展示板的照片，其中一张展示板可见放置有施工图片；之后搜索“刘刚”，显示微信号为×××，查看其朋友圈，显示2019年3月14日发布消息一条“开工大吉，期待作品落地”并配图九张，其中一张为现场放置展示板的图片。2019年4月15日，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东证字第4233号公证书。 另认定，高度承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设计协议》，为案外人提供龙湖.香醍溪岸3-112及2-112设计方案，其中郑骏飙为主创设计师。高度承尚公司承建了帝宝大厦1-2701装修项目，郑骏飙为工程设计师。 再认定，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30000元。 再认定二，庭审中，朔也公司确认龙湖.香醍溪岸3-112及2-112的装修施工由朔也公司提供。朔也公司、郑骏飙确认施工现场放置的展示板中的施工图片均非朔也公司施工的图片，其中五张为帝宝大厦1-2701装修项目施工现场的图片，并确认其中两张取自原告的公众号内，其余来自于网络或业主。 本院认为，高度承尚公司与朔也公司均为建筑装饰工程行业的从业者，两者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高度承尚公司主张两被告侵犯其客户信息及施工现场照片的商业秘密以及存在虚假宣传，从而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一、关于侵犯商业秘密的主张。高度承尚公司主张龙湖.香醍溪岸3-112及2-112的客户信息以及其施工现场的照片属于其商业秘密。根据反不正竞争法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和经营信息。其中“不为公众所知悉”是指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其中“保密措施”是指权利人为防止信息泄露所采取的与其商业价值等具体情况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 本案中，高度承尚公司所主张的龙湖.香醍溪岸3-112及2-112的客户信息，实际上是具有潜在装修需求的两户业主信息，对此，装修行业的其他从业人员本身可以通过公开的渠道较易获取，业主本身在装修前也会多方询价比较，因此，该客户信息本身不符合“秘密性”要求，不属于高度承尚公司的商业秘密。高度承尚公司主张朔也公司侵犯其该项商业秘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施工现场照片的商业秘密问题。首先，高度承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些施工现场照片的权属归其所有；其次，即使高度承尚公司享有该项照片的权利，高度承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就该些照片采取了相应的保密措施，事实上，经当庭勘验，其在公众号中大量发布类似的施工照片，包括涉案的两张图片；最后，施工现场人员复杂，一定范围内不特定的人员均能较容易的取得施工现场照片。综上，高度承尚公司主张的施工现场照片不符合秘密性和保密性的要求，不属于高度承尚公司的商业秘密。高度承尚公司进而主张朔也公司侵犯其该项商业秘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主张。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朔也公司确认其展示板中使用的施工现场照片系来源高度承尚公司或其施工的现场。本院认为，朔也公司将高度承尚公司的施工现场图片使用在其宣传展板中，极易使得相关消费者误认为其具备上述施工现场的施工技术与能力，从而获取更多的竞争优势，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高度承尚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朔也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均无法确定，本院根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高度承尚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 高度承尚公司还主张郑骏飙构成共同侵权，理由为郑骏飙将照片提供给朔也公司，且郑骏飙为朔也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股东。本院认为，郑骏飙明知该些施工现场照片系来源于高度承尚公司，仍然获取并提供给朔也公司宣传使用，帮助朔也公司实施虚假宣传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对朔也公司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高度承尚公司还主张两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但并未举证证明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商誉造成影响，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高度承尚公司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2017年11月4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朔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杭州朔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高度承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0元； 三、被告郑骏飙对上述第二项被告杭州朔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杭州高度承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855元，由原告杭州高度承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57元，由被告杭州朔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骏飙负担41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文娟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人民陪审员  王 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