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民再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心太，男，195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宿州市埇桥区栏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俭，男，194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第一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牛家训，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心太与被上诉人宿州市第一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购房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宿埇民一初字第134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于2001年10月30日作出（2001）宿埇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02年4月15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皖民二监字第0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宿州市第一医药公司、宿州市第一药材公司诉安徽省宿县地区新兴建筑工程处、吴路强、第三人安徽省宿州市第一建筑安装公司、叶光胜联合建房合同纠纷一案。因案涉房屋产权属不确定状态，原审法院于2002年5月23日作出（2002）宿埇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9年3月19日原审法院通知当事人恢复本案审理，并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02）宿埇民再5号民事判决。张心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心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维持原审法院(2001)宿埇民一初字第1348号民事调解书的效力。事实与理由：原审程序违法。1、本案的再审是基于原审法院于2001年10月30日作出的（2001）宿埇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依据的法律条文是当时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一百八十三条，是法院依职权再审。而根据当时的民事诉讼法，上述法律条文仅限于生效的判决、裁定提出的再审，对于生效的调解书的再审提起只能由当事人自行提起，因此，（2001）宿埇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超出了法院的权利范围。2、最高人民法院＜（93）民他字第1号＞批复规定的内容与（2001）宿埇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内容互相矛盾。张心太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交房；2、赔偿损失156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原审认定如下事实：1998年9月1日，药材公司与宿州市第一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原宿县地区新兴建筑工程处（该处于2000年10月10日被工商机关注销）三家签订《联合集资建房合同书》，约定药材公司与医药公司提供地皮，建筑工程处投资新建浍水路商住楼，完工后一楼门面房属药材公司和医药公司所有，其余部分属建筑工程处所有。药材公司和医药公司又约定一楼门面每家各六间，药材公司在东、医药公司在西。1999年2月18日，三家共同办理了《商品楼预售许可证》（证号99－09）。同年3月17日，张心太与医药公司订立住房协议，约定购门面房两间，张心太预交购房款20万元。2000年9月3日，医药公司通知张心太浍水中路南侧大泽路南头自西向东第1－2间门面房，宽6.6米属张心太所有。同年12月，该房被杨正伦以每间1300元租给他人。原审法院(2001)宿埇民一初字第13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调解协议内容为：1、医药公司自愿于2001年6月20日将张心太所购之房交给张心太；2、自2000年12月30日至2001年6月20日的违约交房所造成的损失，医药公司自愿按房屋租金标准通过法律手段赔偿给张心太，如医药公司通过法律手段仍不能追回租金，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630元，其他诉讼费300元，计930元，双方各承担465元。原审再审查明，案涉联建商住楼项目于1998年11月11日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同年12月30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年12月31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1999年1月28日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药材公司、医药公司颁发（99）房预售证第06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又于1999年2月2日收回，于同年2月18日颁发（99）房预售证第09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1999年，医药公司、药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联合建房协议无效，宿县地区新兴建筑工程处及吴路强赔偿房屋使用及多占场地所造成的损失。2013年1月14日，本院作出（2006）宿中民二再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认定联合建房协议无效，并驳回医药公司、药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1月15日，药材公司、医药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宿县地区新兴建筑工程处及第三人郑文仿、郑艳玲、刘洪、宗玉盛、代峰返还案涉商住楼八间门面房及相应的房屋租金285.6万元。2014年4月3日，本院作出（2013）宿中民一初字第00047号民事裁定，认定药材公司、医药公司的上述请求实质系分配案涉房地产项目利益，裁定驳回药材公司、医药公司的起诉。药材公司、医药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高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4）皖民四终字第00243号民事裁定，以相同的理由，裁定驳回药材公司、医药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2013）宿中民一初字第00047号民事裁定。2015年，药材公司、医药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安徽省宿县地区新兴建筑工程处、刘伟、郑文仿返还案涉土地、赔偿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损失687万元。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药材公司、医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皖民一终字第0006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作出（2016）皖13民初47号民事判决，药材公司、医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案涉土地系国家划拨给药材公司作为药材加工、建宿舍楼所用，划拨土地使用权进入市场，必须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并由受让人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未举证证明涉案土地进入市场前已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并缴纳土地出让金，也未举证证明截止目前已补缴土地出让金。因此，药材公司、医药公司无权主张八间门面房的价值及十八年所应获得的租金。高院决定另行向宿州市人民政府发出司法建议，建议对实际受益人是否补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上缴出售房屋收益中的土地收益问题予以查处。2017年8月18日，高院作出（2017）皖民终10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皖13民初47号民事判决，驳回药材公司、医药公司的起诉。现该楼处于拆迁过程中。原审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可否再审问题的批复》＜（93）民他字第1号＞：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人民法院如果发现确有错误的，而又必须再审的，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人民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精神，可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故，原审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2001)宿埇民一初字第1348号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程序合法。原审被告提供的联合集资建房的土地系国家划拨给药材公司作为药材加工、建宿舍楼所用，该土地进入市场前未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也未举证证明缴纳土地出让金，医药公司无权取得案涉房地产项目利益。故，原审原告与医药公司达成交付房屋并赔偿违约交房损失的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原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撤销该院(2001)宿埇民一初字第1348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张心太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30元，其他诉讼费300元，计930元，由张心太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建筑于国家划拨土地上的房屋，因医药公司未按规定报有批准权的行政部门批准，亦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取得案涉房地产项目利益，医药公司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无法完成向张心太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故，原审判决对张心太起诉要求医药公司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张心太上诉认为原审再审本案程序违法，理由是认为当时本案在不具备再审条件情况下，原审法院裁定再审本案不当。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调解本案后，因出现了案涉购房合同的出卖人与他人存在房产争议的情形，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当事人没有申请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可否再审问题的批复》精神裁定再审本案并无不当，张心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心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2）宿埇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耀审判员 王九霄审判员 吕庆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温月书记员马荟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