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0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邢国鹏，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军，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亚娟，女，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鹤岗市人，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希庆，哈尔滨市双城区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双城市龙升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法定代表人：张贵升，董事长。上诉人邢国鹏因与被上诉人姜亚娟、被上诉人双城市龙升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案外人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国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军，被上诉人姜亚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希庆，被上诉人龙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贵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国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亚娟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姜亚娟、龙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姜亚娟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可以排除强制执行错误。姜亚娟自认对涉案7套房屋不享有产权，故其无权提出执行异议。一审庭审中，姜亚娟提交了其与证人王某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显示，2012年9月，姜亚娟将涉案7套市房转卖给王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该条规定，姜亚娟一审提交其与王某的房屋买卖合同，无论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都应理解为姜亚娟自己承认放弃了房屋所有权。既然姜亚娟从2012年9月起，不再是涉案7套房屋的权利人，其自然无权以权利人的身份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一审法院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认定姜亚娟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不以姜亚娟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姜亚娟诉请，而仍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姜亚娟错误。二、姜亚娟没有实际购买涉案房屋，姜亚娟与龙升公司之间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2007年7月30日，邢国鹏借给龙升购公司250万元，并于同日办理了包括涉案7套门市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当时，姜亚娟与邢国鹏当时共同经营鹤岗市鸿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并共同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而全程参与了以上过程。因此，姜亚娟不可能在当天又不顾风险支付80万元购买涉案7套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房产，而且不与邢国鹏协商。姜亚娟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均不属实。龙升公司否认姜亚娟购买涉案7套房屋的真实性，邢国鹏对此也不知情。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姜亚娟出庭陈述支付80万元房款的过程，也不要求其补强证据，在疑点重重的情况下，认定姜亚娟交纳了全部房款，依据不足。三、退一步讲，即使姜亚娟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存在，也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因为姜亚娟的情况不满足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一个前提，四个条件。”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权利能够排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涉案7套房屋，姜亚娟清楚知道龙升公司并没有进行产权登记。因此，姜亚娟的情况不满足本条规定的前提条件，其主张不应支持。同时，姜亚娟的情况也不满足该条规定的四个条件。姜亚娟没有提供支付80万元购房款的证据，龙升公司否认曾收到过姜亚娟因购房向其支付80万元购房款，姜亚娟并没有合法占有该房屋。所以，姜亚娟不能依据第二十八条排除执行。四、依据第二十七条，也不能支持姜亚娟的主张。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7套门市房及龙升公司其他多套房屋，已经在2007年7月3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姜亚娟也无权对邢国鹏享有优先权的房屋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姜亚娟与龙升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否定抵押登记效力，用合同债权来否定抵押物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不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规定处理本案，应依据新第二十八条以及其他相关规定处理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实施后尚未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适用本规定。本规定实施前已经审查终结的执行异议和复查案件，人民法院依法提起执行监督程序的，不适用本规定。已明确排除了以上第十七条规定。姜亚娟辩称，邢国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采信证据得当，请求依法驳回邢国鹏上诉。事实和理由：第一、姜亚娟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007年7月30日，姜亚娟与龙升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虽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是姜亚娟对涉案7套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姜亚娟对自己花钱购买的房屋享有任意处分权，或者出租、或者出卖，取决于姜亚娟自己的意志。2012年9月，姜亚娟与王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欲将该7套房屋出卖给王某。因为王某未履行合同，未向姜亚娟交付购房款，姜亚娟与王某之间的买卖关系未生效。涉案7套房屋仍然属于姜亚娟所有。姜亚娟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姜亚娟与龙升公司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姜亚娟购买涉案房屋与邢国鹏和龙升公司借贷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姜亚娟购房在先，邢国鹏与龙升公司的借贷及抵押行为姜亚娟不知情，是在姜亚娟购房之后，邢国鹏和龙升公司恶意串通所为。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如果姜亚娟没有购买涉案房屋、没有交付购房款，那么，龙升购公司作为从事经营的商事主体，怎么会与姜亚娟既签订购房协议，又给姜亚娟出具收款收据。显而易见，姜亚娟与龙升公司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所以，邢国鹏否认姜亚娟购买涉案房屋真实性的上诉理由属主观猜测，不能成立。第三、因姜亚娟与龙升公司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姜亚娟享有物权期待权，龙升公司将姜亚娟购买的7套涉案房屋抵押给邢国鹏，未取得姜亚娟同意，该抵押行为对姜亚娟不产生法律拘束力。故邢国鹏依法不享有担保物权的优先受偿权。第四、一审判决认定姜亚娟与龙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姜亚娟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足以排除邢国鹏的执行行为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姜亚娟在查封前购买涉案房屋，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在查封之前占有、管理、使用该房屋，一次性交清了全部购房款。虽然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是姜亚娟不具有可归责的事由，本身不具有过错。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是龙升公司的原因所致。因此，足以排除邢国鹏的强制执行行为。姜亚娟有购房合同、交款收据以及证人王某等相关证据证明，证据之间互相认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至于邢国鹏将第二十八条规定概括为“一个前提、四个条件”，姜亚娟对于“四个条件”完全认同，而对于所谓的“一个前提，即涉案不动产应当是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被执行人已经进行了物权登记并取得产权证书”的说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理解与适用》一书中，没有如此“一个前提”的观点和说法。涉案房屋是龙升公司建造的，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自龙升公司建成后即取得了所有权，设立了物权，属于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若涉案房屋没有登记在龙升公司名下，龙升公司没有取得产权证书，那么邢国鹏也无权对该房予以抵押、查封。因此，邢国鹏“一个前提”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第五、邢国鹏错误地理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与第二十八条规定之间的关系。这两个法律规定互相之间既不矛盾，也未明确排除，也没有宣布失效。邢国鹏引用的第三十一条规定，是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并不是明确排除的规定。龙升公司辩称，与姜亚娟签订买卖合同存在，但该合同是假的，是龙升公司在向邢国鹏借款时，邢国鹏怕龙升公司借款还不上，要求抵押。由于借款当时，邢国鹏与姜亚娟一起来的，龙升公司以为二人是一伙的，所以写了买卖合同在姜亚娟名下。当时，龙升公司与邢国鹏、姜亚娟一起去办理的抵押登记，办理抵押登记时，姜亚娟在场。姜亚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位于哈尔滨市双城区龙升小区C座北栋自西向东1、2、3、4、5、6、8共7处门市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30日，姜亚娟与龙升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龙升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龙升小区C座北栋西向东1、2、3、4、5、6、8共7处门市房（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开具购楼合同及收款收据在姜亚娟名下。同日，龙升公司在邢国鹏手借款250万元，并同时将开具在姜亚娟名下的包括诉争房屋在内多套住宅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2月23日，邢国鹏因与龙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6）黑113执63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姜亚娟名下的诉争房屋，并予以强制拍卖执行。姜亚娟得知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作出（2019）黑01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姜亚娟的异议请求，故姜亚娟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立即停止对诉争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龙升公司将诉争房屋开具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给姜亚娟，在龙升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姜亚娟所购房屋是虚假的前提下，应认定姜亚娟与龙升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关于本案龙升公司的抵押行为。龙升公司为向邢国鹏借款，将不属于自己的产权的诉争房屋在内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给邢国鹏。龙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贵升因此被判刑，其将不属于自己的产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的行为应属无效。庭审中，邢国鹏称其与姜亚娟系合伙关系，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法院对邢国鹏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龙升公司辩称，姜亚娟未交纳购房款，但其称是为了向邢国鹏借款而给姜亚娟出具了购房收款收据，但龙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将诉争房屋开具在姜亚娟名下的原因及姜亚娟未交纳购房款的事实。故龙升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亦无法支持。本案邢国鹏、龙升公司的抗辩意见，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主张。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姜亚娟与龙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该诉争房屋应该归姜亚娟所有。对于姜亚娟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并非姜亚娟的原因所致，而是龙升公司的原因所致。因此，姜亚娟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姜亚娟与被告双城市龙升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停止对坐落于被告双城市龙升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公司小区C座北栋自西向东1、2、3、4、5、6、8号共7处门市房房屋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双城市龙升购物中心有限公司、邢国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邢国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证据一、鹤岗市鸿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章程。拟证明2007年以前，邢国鹏与姜亚娟在2006年11月1日成立了鸿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邢国鹏出资30万元，姜亚娟出资20万元。2007年，该公司向不特定群众放款吸收群众存款，并将其中的300万元借给了龙升公司。因为放款行为，邢国鹏和姜亚娟都被刑事处罚，分别判三缓三，各处罚金5万元。涉案7套房屋为张贵升向我们借款提供担保，不存在买卖。证据二、2011年11月17日，鹤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工作说明一份。拟证明2011年11月17日，在鹤岗市警方办理张贵升涉嫌诈骗案件中，邢国鹏和姜亚娟均作为被害人出现，犯罪嫌疑人张贵升退赃24万元，涉案7套房屋抵给邢国鹏和姜亚娟。足以说明姜亚娟没有另外支付80万元购买房屋。姜亚娟在鹤岗市公安局也没有以购房人名义向公安机关、张贵升主张权利。证据三、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5）向邢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邢国鹏和姜亚娟因为吸收公众存款被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判三缓三。该判决书中张贵升作为用款证人作证事实。姜亚娟针对邢国鹏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一、2006年10月16日，姜亚娟与邢国鹏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据二、2015年1月9日，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包保组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三、2016年11月16日，鹤岗市规范民间借贷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明确鸿运公司经营者的函一份。三份证据拟证明邢国鹏以个人名义起诉龙升公司的250万元不是邢国鹏的个人债权，而是姜雅娟为法定实际出资人的鸿运公司的钱，进而证明邢国鹏无权向龙升公司主张该笔债权，以及一审法院执行裁定等错误的事实。证明邢国鹏只是鸿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占有鸿运公司的股份，邢国鹏是聘用，所有的债权债务与邢国鹏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邢国鹏举示证据，姜亚娟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邢国鹏不是鸿运公司的股东。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证明涉案房屋系姜亚娟所有，龙升公司张贵升向邢国鹏借款，不是邢国鹏个人钱，而是鸿运公司的钱。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龙升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存在。可以证明邢国鹏的诉讼主张。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存在，无异议。针对姜亚娟举示证据，邢国鹏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件，证明问题有异议。协议书是2015年，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邢国鹏和姜亚娟涉嫌诈骗案件，姜亚娟和邢国鹏双方串通为了让一个人担刑事责任，另外一个人实施在鹤岗市开发鸿运家园项目而制作的。时间不是2006年，而是2015年。该证据目前正在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邢国鹏举报姜亚娟涉嫌犯罪立案中正在鉴定的这份证据。邢国鹏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50万元确实是鸿运公司从老百姓吸收存款中放给龙升公司的，但是这笔钱已经通过邢国鹏和姜亚娟后期在用开发鸿运家园收入全部偿还了老百姓的借款。起诉当时，邢国鹏和姜亚娟均执行，并且还通过姜亚娟在一审法院的审判员，也就是本案一审审判长进行处理。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南山区人民法院的证明，只是证明南山区人民法院作为包保鸿运公司涉嫌民间借贷等问题进行，该证据证明不了姜亚娟所称是鸿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电脑打印件，不是原件。龙升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均有异议。因为龙升公司是向邢国鹏欠款，不是向公司借款。本院认证意见为，对邢国鹏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至三，姜亚娟、龙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姜亚娟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邢国鹏、龙升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邢国鹏对真实性无异议，龙升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由鹤岗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盖有人民法院印章，其真实性客观存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邢国鹏、龙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龙升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诉争房屋位于龙升公司开发建设的双城市龙升小区综合楼C座北栋自西向东1、2、3、4、5、6、8号，共7处门市房（以下简称诉争房屋）。2011年，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邢国鹏诉龙升公司借款纠纷一案。2015年3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双民二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升公司偿还邢国鹏借款本金300万元；给付邢国鹏借款利息，计算所得利息须扣除24万元。该案查明事实：2007年7月30日，龙升公司向邢国鹏借款250万元。于2007年7月30日，由邢国鹏代其偿还案外人刘武斌债务50万元。鹤岗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侦查期缴获赃款24万元已返还给邢国鹏。其约定月利息3.5%，此款龙升公司至今未偿还。案件审理中，于2011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双民二初字第18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龙升公司所有的诉争房屋予以查封。（2011）双民二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邢国鹏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于2017年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133执6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诉争房屋。姜亚娟不服该裁定，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黑013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姜亚娟的异议请求。姜亚娟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诉讼。另查，2007年7月30日，龙升公司与邢国鹏签订借款合同。内容：龙升公司向邢国鹏借款250万元，欠款期限自2007年7月30日至2008年1月28日，利率月息3.5%。同时龙升公司出具收到邢国鹏250万元收条，该收条有龙升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贵升签字。同时，将诉争房屋在内等多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龙升公司与姜亚娟签订售房协议。内容：龙升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诉争房屋销售给姜亚娟。同时，龙升公司给姜亚娟开具购房款收据7份。该7份收据中盖有龙升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龙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贵升印章。再查，2012年10月12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阿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书。以龙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贵升犯合同诈骗罪，判决：龙升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100万元；张贵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张贵升现在押。2015年8月10日，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以姜亚娟、邢国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姜亚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邢国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法院认为，鉴于姜亚娟、邢国鹏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较好，已归了全部借款，应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关于姜亚娟主体资格问题。邢国鹏上诉主张姜亚娟一审提供与王某的房屋买卖合同，无论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理解为姜亚娟自己承认放弃了诉争房屋所有权，姜亚娟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故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本案，姜亚娟对诉争房屋执行查封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其提起执行异议申请已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姜亚娟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起异议之诉。据此，可认定姜亚娟对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邢国鹏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亚娟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从证据看，2007年7月30日，龙升公司与邢国鹏签订借款合同，并将诉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龙升公司与姜亚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向姜亚娟出具购房款收据。从龙升公司在同一日发生的事实看，龙升公司向邢国鹏借款，并用诉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该事实可认证，本案纠纷系因借贷关系，用以保证债权实现而产生的抵押登记。其性质属于借贷担保，而非买卖。从形式上，虽然姜亚娟持有诉争房屋买卖合同，但其实际是为实现担保债务的履行，实现债权利益而签订。该买卖合同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备案登记。虽然姜亚娟持有龙升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但该收据并非财务正式收款收据。审理中，姜亚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购买诉争房屋的有效证据，或其证明已取得诉争房屋钥匙、办理入住手续，对诉争房屋已经具有事实上的管理和支配权的证据。结合龙升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抗辩主张，据此，可认定，姜亚娟对诉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姜亚娟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邢国鹏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姜亚娟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姜亚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姜亚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王 琦审判员  宋冠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