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5224号原告：深圳市诚亿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坤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文盛，云南云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网物联（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成志。被告：何亮。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攀，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景川。被告：杨承飞。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凯雁，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诚亿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海网物联（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网公司”）、何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1、判决海网公司、何亮返还原告款项90720元及违约金2592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依海网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胡景川、杨承飞为本案被告，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文盛、被告海网公司与何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攀、被告胡景川与杨承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凯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将公司互联网APP项目发包给被告开发，并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了合同，2018年8月20日双方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况签订了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的了款项，但是到期后，被告未能完成，根据双方的约定，海网公司应当退还所有的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何亮在整个发包过程中，作为海网公司的保证人，应当承当连带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贵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网公司、何亮共同答辩称：1、答辩人并非涉案APP的开发义务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补充协议》，可以得知在2018年8月20日我司与原告、被告胡景川、杨承飞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我司退出《APP软件开发服务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由胡景川、杨承飞继受，即从合同签订后，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的主体应为原告与胡景川、杨承飞，且剩余的软件开发工作全部由胡景川、杨承飞负责，款项也直接归胡景川、杨承飞，若胡景川、杨承飞无法完成相关工作也由胡景川、杨承飞承担相应的责任。2、涉案款项也是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胡景川、杨承飞，并非支付给答辩人，而且被告胡景川、杨承飞也承认款项是由原告直接转给他们的，被告胡景川、杨承飞二人故意不履行合同，因此该责任应由被告胡景川、杨承飞承担。3、我司在2018年8月20日之后就非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承担担保责任，因而我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我司已经为原告完成了开发，且原告已经签收确认，对该部分款项我司无须退还。被告胡景川、杨承飞共同答辩称，被告胡景川、杨承飞与海网公司是劳动关系，被告胡景川、杨承飞受海网公司的管理为其提供劳动。在被告胡景川、杨承飞与海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因海网公司经营状况出现困难，拖欠被告胡景川、杨承飞的工资。海网公司为让被告胡景川、杨承飞继续为其工作，故与原告协议将应支付给海网公司的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被告胡景川、杨承飞用于抵付工资。被告胡景川、杨承飞获得原告支付的25920元系劳动所得，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只要员工付出了劳动，就应当获得报酬。海网公司以合法的形式将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强加给被告胡景川、杨承飞，于法不合。本案的补充协议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违反劳动合同法等特别法律规定。对被告胡景川、杨承飞约定的合同责任应当无效，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胡景川、杨承飞无须承担本案的返还款项以及违约责任。补充协议并没有改变APP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即本案主合同约定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即主合同仍有效。海网公司与原告作为合同的主体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虽然原告与海网公司、胡景川、杨承飞在补充协议中将后续的开发工作以书面的形式约定由海网公司派遣海网公司的员工即本案的被告胡景川、杨承飞继续开发原告的软件，但是该协议是基于被告胡景川、杨承飞与海网公司的劳动关系，支付的款项也属于正常的工资报酬的支付。本案中软件所说的UI并非核心技术的开发，而只是软件开发中的工作任务安排，不涉及软件开发核心内容。主要工作也是由被告胡景川、杨承飞完成。海网公司以完成UI为由获取合同50%的款项，是基于整个合同的履行完成才可以获得，而非阶段性任务的报酬。因此海网公司主张其获得50%的合同款是基于UI工作，违背协议的约定。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海网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了《APP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由海网公司承接原告生鲜电商APP+微信公众号服务。其中合同第二条“合同期限”约定，海网公司收到需求文档等内容时间10个工作日内完成UI设计图；原告确认了UI设计效果图后，海网公司需在7个月内开发完工程版本。第六条“费用结算方式”约定，该软件原告支付海网公司总金额129600元，其中合同签订2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30%，即38880元；海网公司完成原型开发，原告确认通过后7天内支付20%，即25920元；海网公司完成UI效果图开发，代原告确认通过后7天内支付20%即25920元；海网公司提供软件Demo测试版本，原告15天内支付20%即25920元；其他余款，则在验收后是当月内软件如无技术的故障，到期原告四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第九条第2款约定如由于海网公司不能按时完成本软件开发而造成违反合同时间的，每逾期一天扣除合同金额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20%。2018年5月21日，原告与海网公司签订了《软件UI界面和文档验收协议》，该协议明确了海网公司已经完成合同规定第二阶段的UI设计工作，并且原告已经验收。2018年8月20日，原告（甲方）、被告海网公司(乙方)、何亮（保证人）、胡景川（丙方）、杨承飞（丁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显示，双方确认原告已经支付了合同款64800元，现因海网公司经营存在巨大问题，无法有效完成相关工作，四方当事人经过协商同意海网公司派遣其公司员工胡景川、杨承飞继续开发原告的软件，同时将相关的后续费用直接按照工作的相关进程结算给胡景川、杨承飞，海网公司和保证人均对该行为确认并承担一切相关未能完成的违约责任。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海网公司、保证人、胡景川、杨承飞任何一方违反补充协议的规定都属于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要求海网公司、保证人返还所有已支付的款项，如胡景川、杨承飞不给退还，则追究保证人违约责任，并支付主合同总价款20%作为违约金，同时还需支付原告维权支付的所有合理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第七条验收标准：软件还原度为原告确认后的UI设计图的80%即可，如无法达成80%的UI设计图还原度，海网公司、胡景川、杨承飞将无条件退还所有已收款项给原告。该协议下方盖有原告签章、被告何亮在乙方及保证人处签名，胡景川、杨承飞在丙丁处签名及捺印。签订协议后，原告向胡景川、杨承飞支付了25920元。胡景川、杨承飞于2018年12月19日向原告发出通知函，以海网公司尚拖欠其工资为由，表示其虽收到原告公司支付的款项但其并未从事相关的开发工作，且将收到的款项视为海网公司支付给其的工资。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对被告胡景川、杨承飞的追偿。以上事实，有《APP软件开发服务合同》、《软件UI界面和文档验收协议》、《补充协议》、通知函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担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签订的《APP软件开发服务合同》、《软件UI界面和文档验收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软件开发的承揽人是谁。本院认为，《APP软件开发服务合同》明确约定承揽人为海网公司，《补充协议》系对《APP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的补充约定，因此本案关键在于《补充协议》签订后，承揽人是否发生了变更。《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因海网公司经营问题，五方当事人同意海网公司派遣其公司员工胡景川、杨承飞继续开发原告的软件，海网公司和保证人何亮均对该行为确认并承担一切相关未能完成的违约责任，又约定海网公司、保证人何亮、胡景川、杨承飞任何一方违反本补充协议的规定都属于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要求海网公司、保证人何亮返还所有已支付的款项。也就是说，《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海网公司退出案涉承揽关系，相反，该协议明确约定，如出现承揽方的违约，原告有权向海网公司、保证人何亮主张返还所有已付款项，因此，本院认定，《补充协议》签订后，海网公司仍为案涉承揽关系的承揽人。海网公司关于案涉合同义务人变更为胡景川、杨承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胡景川、杨承飞是否本案承揽人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二人在《补充协议》中是以合同主体的身份出现，且《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该二人负责履行继续开发的义务，又约定，如无法达成80%的UI设计图还原度，海网公司、胡景川、杨承飞将无条件退还所有已收款项给原告，由此可见，胡景川、杨承飞在本案中属于债的加入，同样应认定为本案的承揽人。胡景川、杨承飞关于其仅为公司员工，并非承揽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案涉APP软件的开发业务由海网公司、胡景川、杨承飞三人共同承揽，而何亮对上述合同及协议承担保证人的责任。胡景川、杨承飞收取部分承揽款后，未进行后续开发工作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主张退还所付款项。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仅向海网公司及何亮追偿，不对胡景川、杨承飞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海网公司与胡景川、杨承飞均为共同承揽人，原告有权选择向谁主张权利，其未向胡景川、杨承飞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合法权益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涉案违约责任应由海网公司及何亮承担。海网公司已收取承揽款64800元，胡景川、杨承飞已收取承揽款25920元，合计90720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海网公司、何亮返还已付加工款90720元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问题。《APP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第9条第2款约定，如由于海网公司不能按时完成本软件开发而造成违反合同时间的，每逾期一天扣除合同金额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20%。原告据此主张违约金25920元。本院认为，原告未就被告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适当调整。结合涉案软件已完成了UI设计效果图等实际情况，故本院酌定违约金为5000元。被告何亮作为担保人，依《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对该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海网公司、何亮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支持合理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网物联（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市诚亿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90720元；二、被告海网物联（深圳）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诚亿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被告何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诚亿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原告深圳市诚亿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19元，被告海网物联（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何亮负担10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  林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春晓（兼）书记员 李  玉  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