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三段245号1幢3楼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55779441J。法定代表人：徐仲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瑶，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外商投资开发区工业大道4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67035268J。法定代表人：廖志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贵明，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兵革，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培亮，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四川中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金达莱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金达莱公司）、徐兵革、谭培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3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中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江西金达莱公司、徐兵革、谭培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江西金达莱公司、徐兵革、谭培亮是联合投标关系，共同挂靠四川中喻公司，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⑴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就合同签订时间，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逻辑，其签订时间符合挂靠协议逻辑。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关于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处于业主发布招标通知后，确定中标人之前，即该合同签订于四川中喻公司向业主投标期间。投标人在项目并未确认中标之前，不会就该项目对外签订采购合同以保证投标项目实施。(2)就四川中喻公司与江西金达莱公司、徐兵革、谭培亮之间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来看，四川中喻公司与江西金达莱公司属挂靠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江西金达莱公司向四川中喻公司支付设备总金额的2.6%作为管理费，江西金达莱公司在一审中对管理费的收取亦予认可。合作过程中，由四川中喻公司向业主出具代收设备款证明，并由江西金达莱公司开具相关设备款项的发票给四川中喻公司，江西金达莱公司直接从业主处收取设备款。业主分两次直接向江西金达莱公司支付两笔设备款共计2407680元，江西金达莱公司的应收设备款项并未经过四川中喻公司之手，而是由业主直接向其支付。但《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中并不存在由业主直接向江西金达莱公司付款的约定，因此，双方履行的是《关于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合作协议》，《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系为付款便利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为合同金额的5%即150000元，而根据四川中喻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江西金达莱公司与谭培亮、徐兵革签订的《履约保证金退回分配协议》，江西金达莱公司与谭培亮、徐兵革对该工程的保证金约定各承担一半，谭培亮、徐兵革出资291071.34元，江西金达莱公司出资300961元，远高于《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的150000元。若江西金达莱公司仅为设备供应商，其承担一半工程保证金不符合常理，而此举符合江西金达莱公司、徐兵革、谭培亮联合投标的事实。四川中喻公司中标后，与徐兵革、谭培亮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书》，这是典型的挂靠合同，一审判决并未对上述事实加以确认。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回复的内容中已表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其知悉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采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根据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在调查回函的表示，表明其知道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实际施工人为江西金达莱公司，因此，江西金达莱公司应当直接向重庆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主张欠付工程款项。江西金达莱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合情合法合理的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2.四川中喻公司的上诉没有新的证据，且陈述的上诉理由均是其在一审当中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就该理由均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了驳斥或者没有予以认定。因此，四川中喻公司的上诉纯属滥用诉权的一种诉讼行为，其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徐兵革辩称，1.认可江西金达莱公司的答辩意见。2.江西金达莱公司、谭培亮、徐兵革之间并非联合投标关系，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明确阐明，徐兵革认可一审判决中关于两者关系的认定。徐兵革与谭培亮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徐兵革为了保证其出借的债权的安全性而应谭培亮之邀请，出借其名义到四川中喻公司的名下担任四川中喻公司投标案涉工程的甲方代表。徐兵革并不是与江西金达莱公司有相应的合作关系，也没有与四川中喻公司有合作关系，徐兵革的行为只是为了借贷资金的安全，徐兵革对外签署的法律文书所隐藏的法律行为均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在查明了法律关系后据实作出了判定徐兵革不承担责任的正确判决，故徐兵革并非本案所诉争的买卖合同关系或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即徐兵革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他的答辩意见同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一致。谭培亮辩称，这个项目原本开始是在2016年1月，江西金达莱公司的李川找到谭培亮，称三峡水务忠县污水处理项目的设备改造原来是单独招标，后来要求包含土建一起招标，因此必须要有土建的资质，谭培亮就介绍江西金达莱公司的李川给四川中喻公司的何樋骐，管理费的事谭培亮让他们自己谈，谭培亮没有参与，土建部分该谭培亮交多少就交多少。李川最开始发了一个邮件给谭培亮，说管理费交多少，江西金达莱公司和四川中喻公司1月拟定了2次合同协议发给谭培亮，谭培亮就把合同转发给何樋骐。谭培亮个人认为应该属于联合挂靠，因为谭培亮土建只有2000000余元，江西金达莱公司的设备有3000000余元。如果需要提供邮件的复印件谭培亮可以提交，能够证明李川和谭培亮联系的内容。谭培亮个人认为江西金达莱公司的李川和谭培亮应该联合去起诉业主单位，而不是起诉四川中喻公司。江西金达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中喻公司立即向江西金达莱公司支付所拖欠的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剩余款人民币523917.5元及江西金达莱公司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00961元，合计人民币824878.5元；2.判令四川中喻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江西金达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47463.55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四川中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签订《关于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四川中喻公司参加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招投标活动，江西金达莱公司同意向四川中喻公司提供关于项目投标所需的兼氧膜技术反应器的产品授权书；2.四川中喻公司承诺其以江西金达莱公司的产品授权形式参与投标是经过招标人同意的行为，由四川中喻公司给业主单位出具代收设备款证明，并由江西金达莱公司开具相关设备款项的发票给四川中喻公司，江西金达莱公司直接从业主处收取设备款；3.江西金达莱公司提供设备价款暂定为3200000元，不含运输费60000元。设备交货地点为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工地；4.江西金达莱公司同意支付给四川中喻公司设备总金额（含运费）的2.6%的管理费。另根据税收改革情况，营改增前江西金达莱公司帮四川中喻公司承担设备总金额（含运费）的3.4%的税费，营改增后此项税费江西金达莱公司不承担。因业主原因，若在投标过程中，设备总价3200000元下调不超过192000元，下调的设备款项在192000元范围内的由江西金达莱公司负责承担；若超过192000元的部分，则由四川中喻公司自行承担。2016年7月5日，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签订《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设备履约保证金协议》，协议约定：鉴于四川中喻公司以自身名义中标工程，根据招标文件要求，业主方要求四川中喻公司提交设备履约保证金。本着真诚合作的原则，江西金达莱公司同意，将保证金付至四川中喻公司账户并以四川中喻公司的名义交至业主方。履约保证金金额：为双方合作项目中标设备金额的10%（详见附件），计人民币叁拾万零玖佰陆拾壹元。履约保证金退还期限：四川中喻公司按合作协议的约定，积极协调业主方，四川中喻公司应在业主方退还给四川中喻公司过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不计息。2016年7月5日，江西金达莱公司将履约保证金300961元转给四川中喻公司。2016年7月8日，四川中喻公司将履约保证金582161元支付给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2016年7月20日，四川中喻公司与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就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合同价款、工期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10日，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就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项目签订《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该销售合同主要约定：1.四川中喻公司向江西金达莱公司购买2套品牌为“金达莱”的JDL-FMBR-500膜技术污水处理器，单价1504800元，总价3009600元，该价包含设备及其配套的水泵、税金、运费、上、下车费等费用，不含管道、管线安装费；2.付款方式：设备试运行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付至合同金额的90%；国家审计部门财务决算审计正式出具后15日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两年后15天内无息退还。此外，《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就技术要求、供货期限、双方责任等亦进行了相关约定。2017年4月21日，江西金达莱公司李川与谭培亮、徐兵革签订《履约保证金退回分配协议》，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四川中喻公司的徐兵革、谭培亮和江西金达莱公司李川就忠县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履约保证金退回事宜作如下约定：忠县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合同工程款5821426.67元，履约保证金为中标合同价的10%（即582142.67元），由四川中喻公司的徐兵革、谭培亮出资281200元，江西金达莱公司出资300961元。工程形象进度完成时50%时业主单位已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一半即291071.34元，给四川中喻公司的徐兵革、谭培亮281200元，余款留四川中喻重庆分公司。剩下一半的履约保证金即291071.34元在工程竣工预验收后业主单位退还连同上次余款共计300961元给江西金达莱公司，申请办理退还履约保证金工作由四川中喻公司的徐兵革、谭培亮积极协助完成。……。2017年5月10日，四川中喻公司向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提出付款申请，申请称：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项目，我司现已完成主体工艺设备（MBR）运行调试工作，经取样检测，出水达到项目建设标准。该项目主体工艺设备（MBR）合同价3009600元，大写：叁佰万玖仟陆佰元。按照合同约定，现申请贵公司支付对应比例设备款。具体支付方式我司前期已向贵司出具委托函，即由贵公司直接向设备厂家江西金达莱公司支付。2017年6月20日，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向江西金达莱公司转账2200000元；2017年6月23日，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向江西金达莱公司转账207680元，两次共计转账2407680元。审理过程中，江西金达莱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本案所涉项目业主单位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重庆市三峡水务忠县排水有限责任公司调查以下事项：1.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是否在2017年1月至5月就设备生产运行进行了验收？设备运行是否合格？2.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项目是否进行了竣工验收？项目质量是否合格？3.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扩建项目是否委托第三方评估单位就工程款进行了决算评估？4.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是否依据渝三峡项建函〔2018〕1号文使用了四川中喻公司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代其支付了拖欠的民工工资？一审法院依江西金达莱公司的申请向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调查相关事项。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向一审法院就调查的相关事项作出回复。回复称，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于2016年6月13日开标，中标单位为四川中喻公司，中标价为5821426.67元，施工内容包括项目土建主体、设备采购及安装、附属工程等。于2016年8月底开工建设，2017年9月完成竣工验收。（一）2016年12月项目土建、设备、管道安装主体工程基本完成，于2017年1月15日进行了分项验收合格。（二）忠县新生二期扩建项目于2017年9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了竣工验收报告。（三）2017年12月资产公司委托的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完成了工程结算、财务决算评估。（四）施工单位四川中喻公司在施工期间存在收到工程款后，未及时按月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在忠县发生农民工群体上访。为了顺利完成综合验收，施工单位对所欠工程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进行了委托代付款函。由于施工单位没完成结算审核工作，我司支付了一部分农民工工资。2018年1月正值“两会”、“两节”和中央环保现场“验收”环保督察“回头看”时期，三峡项目建设部于2018年1月18日函告施工单位《关于及时支付忠县新生扩建项目农民工工资的函》（渝三峡项建函〔2018〕号），要求施工单位及时完成该工程农民工工资清偿工作，否则三峡项目部将直接动用该工程履约保证金，先行代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018年1月18日四川中喻公司对该函件也进行了签收。2018年2月我部收到忠县公司现场项目部《关于启用新生二期扩建项目施工履约保证金的请示》（渝忠项建办文〔2018〕1号），我部按市国资委《关于做好2017年农民工工资支付工作的通知》（渝国资〔2017〕577号），对四川中喻公司所委托代付款项，使用了工程履约保证金代其支付了拖欠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西金达莱公司、四川中喻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问题。江西金达莱公司主张其与四川中喻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徐兵革、谭培亮没有关系，不要求徐兵革、谭培亮承担责任。四川中喻公司主张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其是挂靠关系，江西金达莱公司与谭培亮、徐兵革联合投标，共同挂靠四川中喻公司。徐兵革称其与江西金达莱公司及四川中喻公司均无关系，四川中喻公司与谭培亮是挂靠关系，徐兵革因借钱给谭培亮，为了监督谭培亮在其处的借款才在《责任书》等材料上签字。谭培亮主张其与江西金达莱公司无关系，谭培亮挂靠四川中喻公司做了所涉项目的土建部分，没有收取设备利润，与设备的买卖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就设备买卖相关事宜先后签订了《关于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合作协议》、《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设备履约保证金协议》、《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四川中喻公司主张销售合同履行不真实，是虚假合同，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对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四川中喻公司应受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其签订的《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的约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江西金达莱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其要求四川中喻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尚欠货款金额，江西金达莱公司主张523917.5元。一审法院认为，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签订的《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就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设备试运行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付至合同金额的90%；国家审计部门财务决算审计正式出具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期满两年后15天内无息退还。据业主单位即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称，2016年12月项目土建、设备、管道安装主体工程基本完成，于2017年1月15日进行了分项验收合格。2017年12月资产公司委托的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完成了工程结算、财务决算评估。江西金达莱公司起诉立案时，设备款达到95%的支付条件，截至目前，设备款已全部达支付条件，设备总价3009600元，四川中喻公司已支付2407680元，四川中喻公司尚需支付货款601920元。另扣减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约定的设备总金额的2.6%的管理费，四川中喻公司尚需支付江西金达莱公司设备款523670.4元。关于江西金达莱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00961元的问题。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就履约保证金的交纳及退回均进行了相关约定，根据约定，履约保证金已达退回条件，且根据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关于忠县新生扩建项目调查回复的情况看，重庆市水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峡污水项目建设部称已用履约保证金代付四川中喻公司拖欠的民工工资。故，对江西金达莱公司要求四川中喻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0096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江西金达莱公司主张违约金247463.55元的问题。江西金达莱公司主张按照约定，违约责任：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上述条款，违约者必须支付合同标的金额的1.5倍的赔偿金给守约一方。江西金达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系在约定的违约金上下调的，按照四川中喻公司应支付给江西金达莱公司的设备款及履约保证金扣减江西金达莱公司应付给四川中喻公司的管理费后的金额的30%计算的违约金。四川中喻公司主张与其无关，且江西金达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四川中喻公司违约，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江西金达莱公司主动调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江西金达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1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四川中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西金达莱公司货款523670.4元、履约保证金300961元、违约金150000元；二、驳回江西金达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52元，由四川中喻公司负担。二审中，谭培亮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谭培亮电子邮箱截屏及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的草拟合作协议，拟证明：谭培亮介绍江西金达莱公司的李川给四川中喻公司的何樋骐，李川将草拟的两份合作协议通过邮件发给谭培亮，谭培亮再转发给何樋骐。江西金达莱公司和谭培亮应当是联合挂靠关系，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李川和谭培亮联系的内容。四川中喻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两份合作协议均载明以四川中喻公司名义参加本项目投标，江西金达莱公司确系谭培亮介绍给四川中喻公司认识，要求借四川中喻公司的名义投标污水处理厂项目。江西金达莱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手机是谭培亮的，信息也是谭培亮保管的，一审中谭培亮也提到了接洽的过程，刚才谭培亮称是分公司给其发送的两份草拟协议，但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才成立，不违反法律规定才生效。谭培亮提供的两份草拟协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谭培亮与四川中喻公司存在资金上的重大利益关系，谭培亮认为业主单位工程款支付少了，要以四川中喻公司的名义去起诉业主单位。徐兵革质证认为，对谭培亮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达到谭培亮的证明目的，根据这份协议的内容来看，是四川中喻公司投标三峡水务污水处理工程需要专业设备，而该专业设备的技术参数与江西金达莱公司生产的参数一致，故需要向江西金达莱公司购买设备去投标本案的工程项目，因此该协议的中心内容是四川中喻公司向江西金达莱公司购买投标的专业设备，为了投标成功，需要江西金达莱公司向其提供产品授权书，即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四川中喻公司为了达到投标成功的目的与江西金达莱公司签订买卖协议的预约，在四川中喻公司投标成功后，与江西金达莱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所以二者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徐兵革不是买卖合同的出售方，徐兵革没有挂靠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从事相应技术工程的任何事务，徐兵革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四川中喻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委托代付款函，拟证明：四川中喻公司委托业主单位代付材料款、设备款、人工工资的事实。江西金达莱公司质证认为，委托代付款函与江西金达莱公司无关，江西金达莱公司不欠材料款也不欠人工工资。徐兵革质证认为，委托代付款函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并且该委托代付款函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予以审查。该函件载明的是请求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与本案所诉争的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谭培亮质证认为，委托代付款函是真实的，是谭培亮签的字。本院审查认为，谭培亮提交的电子邮箱截屏及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的草拟合作协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谭培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四川中喻公司提交的委托代付款函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徐兵革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四川中喻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挂靠合同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2.四川中喻公司应否向江西金达莱公司承担设备款项的支付义务。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在投标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项目之前签订《关于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合作协议》、《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设备履约保证金》，约定江西金达莱公司同意向四川中喻公司提供关于项目投标所需的兼氧膜技术反应器的产品授权书，江西金达莱公司同意支付四川中喻公司设备总金额2.6%的管理费，江西金达莱公司同意就其设备部分的保证金以四川中喻公司的名义缴纳。四川中喻公司中标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项目后，江西金达莱公司又与四川中喻公司签订《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并对设备款项的支付方式和时间进行了约定。江西金达莱公司主张其与四川中喻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但无法合理解释其在销售合同签订之前与四川中喻公司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并愿意支付管理费和代为交纳保证金的原因。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不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四川中喻公司、谭培亮主张江西金达莱公司、谭培亮系联合挂靠四川中喻公司，但无法合理解释为什么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要另行签订销售合同，结合谭培亮以及徐兵革关于江西金达莱公司的兼氧膜技术反应器设备符合业主单位要求的技术参数的陈述内容，以及投标前双方签订的《关于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合作协议》中“江西金达莱公司同意向四川中喻公司提供关于项目投标所需的兼氧膜技术反应器的产品授权书”的约定可以看出，江西金达莱公司的兼氧膜技术反应器设备系业主单位指定产品，并纳入四川中喻公司工程项目整体承包并取费，江西金达莱公司分担相应的管理费和保证金。因此，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签订的合同更加符合指定分包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也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确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关于四川中喻公司应否向江西金达莱公司承担设备款项的支付义务问题。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签订的《关于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四川中喻公司给业主单位出具代收设备款证明，并由江西金达莱公司开具相关设备款项的发票给四川中喻公司，江西金达莱公司直接从业主处收取设备款。但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签订在后的《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已经对设备款项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作出了改变。《关于忠县新生污水处理厂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委托业主单位付款，《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明确了四川中喻公司的付款责任、条件及时间，业主单位均不是合同主体，对江西金达莱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其付款义务主体均为四川中喻公司，且《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时间均已满足。履行过程中，四川中喻公司虽然向业主单位出具了全部设备款项的付款申请，但业主单位仅向江西金达莱公司支付了部分设备款项。对于未全额支付的原因，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系因谭培亮以四川中喻公司名义所施工的土建工程的工程款发生争议以及存在拖欠民工工资等情形而导致，并非江西金达莱公司安装设备的原因而导致。江西金达莱公司与谭培亮之间并无权利义务关系，谭培亮与四川中喻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关系，不影响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的合同履行。因此，江西金达莱公司请求四川中喻公司支付尚欠的设备款项符合双方签订的《膜技术污水处理器设备销售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设备款项的支付条件以及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均已达到，而判决四川中喻公司在扣除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后向江西金达莱公司支付尚欠设备款项、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江西金达莱公司与四川中喻公司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但四川中喻公司的上诉请求仍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6.31元，由上诉人四川中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