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少群，男，汉族，1969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原广州市番禺区国家税务局）。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盛泰路336号。法定代表人：邓安超，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原广州市国家税务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义平，局长。上诉人何少群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以下简称番禺国税局）、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以下简称市国税局）行政答复、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35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5日,广州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关于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申报直营连锁经营企业认定的复函》(穗经贸函【2008】1000号),确认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在广州范围内开设的48家连锁店属于在公司总部领导下采取统一经营、统一核算、统一采购配送、统一规范化管理的直营连锁企业。2015年12月4日，广州市国家税务局、广州市财政局《关于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市内新增大石第三分公司等3家分支机构汇总缴纳增值税的批复》（穗国税函【2015】556号），同意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在广州市内黄埔区、番禺区新增的大石第三分公司等3家分支机构统一由总机构向其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根据上述，骏和通信为统一经营、统一核算、统一采购配送、统一规范化管理的直营连锁企业，包括大沙西营业部在内的分支机构统一由总机构（即骏和通信）向总机构所在地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2017年1月1日及5月4日、7月11日，原告何少群及其子何鑫磊在大沙西营业部购买步步高Y66型、步步高Y67型、步步高Y55型手机三台，大沙西营业部先后向其出具了三张由骏和通信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认为骏和通信经营地区大沙西营业部（手机出售地）与骏和通信出具发票的地址不一致(针对5月4日手机销售行为)，实为两个实地注册的经营主体。骏和通信出具发票存在服务缺陷，侵犯了消费者利益，遂于2018年1月12日向广州市12345举报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路5号首层铺位的骏和通信连锁销售有限公司黄埔区大沙西营业部经营手机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番禺国税局接到原告的上述投诉后，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及时向骏和通信了解情况，并要求骏和通信就原告投诉的事项作出说明。在经过调查核实后，番禺国税局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调查情况反馈》，并通过国内挂号信邮寄给原告，该《调查情况反馈》称：“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是一家经广州市经济贸易委员会确认的市内直营连锁经营企业，其总机构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城路三街20、22号首层、夹层、24号二层，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黄埔区大沙东营业部等分公司属于其分支机构，由总机构统一领购发票并向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因此，广东骏和通信连锁销售有限公司黄埔区大沙西营业部的销售发票可以由总公司开具。”原告对番禺国税局的上述答复不服，向市国税局申请行政复议，番禺国税局向市国税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及相关材料。2018年7月3日市国税局作出穗国税复决字【2017】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决定维持番禺国税局作出的《关于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发票开具问题的调查情况反馈》，原告不服市国税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本法所称税务机关是指各级税务局、税务分局、税务所和按照国务院规定设立的并向社会公告的税务机构，依据此条规定，税务局是在税收法律关系中实施税收征收管理行为的行政机关。”第二十一条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涉案的（被投诉人）骏和通信黄埔区大沙西营业部作为骏和通信的分支机构，应向总机构骏和通信所在地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而番禺国税局是该所在地的区级税务机构，具备对涉案事项的监管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番禺国税局作出的《调查情况反馈》是否合法有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连锁经营企业增值纳税地点问题的通知》（财税字【1997】97号）第一条规定：“对跨地区经营的直营连锁企业，即连锁店的门店均由总部全资或控股开设，在总部领导下统一经营的连锁企业，凡按照国内贸易部《连锁店经营管理规范意见》（内贸政体法字【1997】第24号）的要求，采取微机联网，实行统一采购配送商品，统一核算，统一规范化管理和经营，并符合以下条件的，可对总店和分店实行由总店向其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统一申报缴纳增值税：……4.在同一县（市）范围内连锁经营的企业，报经县（市）国家税务局会同县（市）财政局审批同意”。本案中，骏和通信于2015年在广州市黄埔区、番禺区新开设了3家连锁店，并申请由总机构骏和通信统一汇总申报和缴纳增值税。根据广州市国家税务局和广州市财政局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的穗国税函【2015】556号《关于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市内新增大石第三分公司等3家分支机构汇总缴纳增值税的批复》，同意骏和通信在广州市内黄埔区、番禺区新增的大石第三分公司等3家分支机构统一由总机构向其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因此，涉案的大沙西营业部作为骏和通信的分支机构，应由总机构骏和通信向其所在地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同时，大沙西营业部所涉销售收入应由总机构骏和通信开具发票。汇总缴纳增值税的前提条件是收入的汇总确认，也即大沙西营业部的收入在核算时确定为骏和通信的收入，在增值税申报缴纳时由骏和通信申报缴纳增值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本案所涉的销售收入确认为骏和通信的收入，应当由骏和通信开具发票。原告关于“大沙西营业部经营手机交易时出具的商品质量保证单确认其收入”的诉称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原告提出“大沙西营业部在确认收入时不开具发票”的主张，本案证据表明:应番禺国税局之要求，骏和通信出具了《关于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发票开具的情况说明》，骏和通信是一家市内直营连锁经营企业，大沙西营业部是该公司的分支机构，由总机构骏和通信统一领购发票，由总机构对外开具发票，所开具的发票统一由总机构每月向总机构所在地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开具的发票是真实合法的，不存在偷税漏税情况。因此，番禺国税局作出的《调查情况反馈》合法有据,并无不妥之处，原告要求撤销上述《调查情况反馈》之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不服番禺国税局作出的《调查情况反馈》，向市国税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国税局作为番禺国税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依法进行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市国税局广州市国家税务局通过全面审查番禺国税局广州市番禺区国家税务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涉案的《调查情况反馈》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番禺国税局作出的《调查情况反馈》和市国税局作出的穗国税复决字【2017】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上述《调查情况反馈》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少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何少群负担。上诉人何少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7年1月1日何鑫磊在广州市天黄埔区大沙东路5号首层铺位的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黄埔区大沙西营业部购买步步高Y66型号手机1台价为1300元，发生交易时该营业部出具“2017年1月1日商品质量保证单”作为经营收款票据。该商品质量保证单确认栏顾客签名为何鑫磊。之后该营业部送达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城路三街20、22号首层、夹层、24号二层的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出具2017年1月5日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何鑫磊，发票购买方名称为何少群，这与实际购买方名称何鑫磊是不相符的。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经营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1月5日出具非实际购买手机何少群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违法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关于大沙西营业部经营手机交易时出具的商品质量保证单确认其收入的诉称缺乏法律依据”，无凭证能证明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收入时出具发票。而且判决对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1月5日出具非实际购买手机何少群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违法事实不予认定。同时被上诉人一审应诉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番禺国税局作出的《调查情况反馈》并责令其重新调查核实；3、撤销被上诉人市国税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番禺国税局承担。被上诉人番禺国税局、市国税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印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公告2018年第1号《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关于税务机构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该公告明确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承继原广州市番禺区国家税务局、原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的税费征管等工作职责和权利义务。因此，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广州市番禺区国家税务局的职责由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继续行使。2018年7月5日，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印发2018年第1号《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关于税务机构改革有关事项的公告》，该公告明确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承继原广州市国家税务局、原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的税费征管等工作职责和权利义务。因此，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广州市国家税务局的职责由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继续行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18修正）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连锁经营企业增值纳税地点问题的通知》（财税字【1997】97号）第一条的规定，在同一县（市）范围内连锁经营的企业，报经县（市）国家税务局会同县（市）财政局审批同一，可对总店和分店实行由总店向其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统一申报缴纳增值税。本案中，上诉人投诉其在骏和通信大沙西营业部购买手机，由骏和通信总部开具发票不规范的问题。经审查，《关于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市内新增大石第三分公司等3家分支机构汇总缴纳增值税的批复》同意骏和通信在广州市内等3家分支机构统一由总机构向其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申报缴纳增值税。被上诉人番禺国税局作出被诉答复，认为涉案的大沙西营业部作为骏和通信的分支机构，由骏和通信作为总机构统一领购发票并向其所在地主管税务机构申报缴纳增值税，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市国税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发票中实际购买人与发票购买方不同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本次举报投诉系针对其在骏和通信大沙西营业部购买手机，由骏和通信总部开具发票的问题。被诉答复也是针对该上诉人的举报投诉作出的答复，由于其并未投诉发票中实际购买人与发票购买方不一致，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少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琳审判员 彭铁文审判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