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7刑再4号抗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韩立冬，男，汉族，1967年1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高中文化，桂林祥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9日被成都铁路公安处都江堰车站派出所公安民警抓获，同年4月14日被安徽省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2018年10月30日，被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在九成监狱服刑。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立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皖0705刑初273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铜陵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铜检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皖07刑抗4号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韩立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桂林祥泰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静忠（另行处理）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伙同被告人韩立冬于2015年11月13日在铜陵市财富广场成立桂林祥泰公司铜陵分公司（以下简称祥泰铜陵分公司），由韩立冬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韩立冬安排业务员在本市散发传单，称祥泰总公司在桂林建立影视基地需要客户投资，投资无风险，投资现场有红包返还，并承诺投资利息为月息2分，投资满三万元的客户可以享受免费桂林旅游等，在社会上作公开宣传，面向社会公众（均为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吸收资金。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韩立冬通过上述方式，以祥泰总公司名义先后与龙某、胡兰英、唐桂花等三十八名投资人签订了四十二份投资合同，共吸收资金1133200元。所吸收的资金并没有用于投资所谓的“桂林祥泰公司影视基地的建设”，而是分别用于交付给王静忠本人或其指定的账户、韩立冬自己或汇款给家人使用、用于分公司日常开支等，另有部分资金用于支付投资人本息。至案发时，仍有1048600元本金未返还投资人。2017年8月31日，被害人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4月9日，被告人韩立冬经网上追逃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韩立冬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且有物证祥泰总公司以及祥泰铜陵分公司印章各一枚、祥泰总公司经营场所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祥泰总公司以及祥泰铜陵分公司企业信息资料、投资合同书与桂林祥泰影视专用收据、祥泰总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信息、韩立冬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王雯（祥泰铜陵分公司出纳会计）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韩立冬签字认可的集资款主要去向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投资人投资情况汇总表、涉案人员户籍证明等，王雯、莫四发、白庚付、茆晓春等人的证人证言，龙某、胡兰英、唐桂花、欧阳德文等三十八名投资人的陈述，被告人韩立冬的供述与辩解，王雯提供的保存在U盘内的客户投资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立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为目的，伙同王静忠成立祥泰铜陵分公司，采取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达一百多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立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五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韩立冬退赔龙某等三十八名被害人人民币一百零四万八千六百元（退赔清单详见附表）。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未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韩立冬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原审被告人韩立冬伙同王静忠，隐瞒欲开发的旅游项目已失败的事实真相，虚构投资盈利前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骗取资金104.86万元。韩立冬的行为符合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构成要件。2.韩立冬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韩立冬获得集资款后，除了给王静忠13.47万元外，转到其本人账户24.5508万元，转到其子韩志鹏账户1万元、其儿媳周惠账户3万元、其妹韩立红账户1万元、韩小立账户0.8万元，转到刘朝琼账户5.951万元，转到包建清及武雪晶账户9万元，转到尧世杰账户4万元，转到祥泰铜陵分公司会计王雯账户12.205万元用于支付祥泰铜陵分公司人员工资等，剩余款项由韩立冬按30%标准给予“集资团队”返点。从集资款实际去向看，实际为韩立冬占有使用的为49.3万元，且均被其用于偿还债务、转给特定关系人等灭失性处理。案发前，因无法偿还到期集资款及利息，韩立冬变更祥泰铜陵分公司企业负责人信息后逃匿。韩立冬主观上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明确。原审被告人韩立冬以非法占有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认定罪名确有错误且明显影响量刑，建议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韩立冬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其到祥泰铜陵分公司是受王静忠雇佣，所以其没有伙同王静忠开设祥泰铜陵分公司。2.其离开祥泰铜陵分公司后，电话一直保持畅通，与顾客协商办理退款事宜，并没有逃匿。3.公司平时资金其都是以现金交给财务，只有其不在铜陵时才使用转账的方式付给财务。其办理的转账事宜都是事前跟王静忠商量后才进行的。王静忠一共向其借款16万，其转给家人的5万元就是王静忠还其的钱，剩余的王静忠给其打了一张11万元的借条。其他多笔转账也是受王静忠的指派，汇给他指定的人。再审期间，抗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同案人王静忠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其与韩立冬认识，因祥泰总公司资金紧张，韩立冬说他可以从老百姓手里吸收到钱，利息两分，其表示同意。2015年11月13日，两人一起成立了祥泰铜陵分公司，铜陵其只去过一次，向中老年客户宣传祥泰总公司的规划项目。铜陵融资其没有参与，都是韩立冬操作，铜陵分公司大概融资一百多万，其只用了十几万，其余的钱都是韩立冬用了。另外，其除了让韩立冬给王静仁和李福顺汇过钱，并没有让韩立冬给其他人汇钱。2.公司会计王雯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3日应聘到祥泰铜陵分公司时，运营团队已在，他们负责发传单跟踪客户吸引投资。运营团队有十几个人，其担任会计没有做运营团队的工资，至于运营团队怎么领取工资，其不清楚。3.2018年11月9日韩立冬供述证实：运营团队是王静忠联系的，姓李，他带着十几个业务员在铜陵发展投资客户，其直接从客户资金里抽30%提成给业务团队，是用现金给姓李的，大约有20多万，再由姓李的去付团队成员工资。2014年秋天，其去桂林草坪乡，当时王静忠已经从司法所房子搬到居民楼办公，在做土地平整。2016年3月份其再去桂林时，王静忠的办公地点搬到了桂林市叠彩区政府四楼。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认定原审被告人韩立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关于韩立冬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综合评判如下：根据在案证据,认定韩立冬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抗诉机关抗诉认为韩立冬伙同王静忠，有隐瞒欲开发的旅游项目已失败、虚构投资盈利前景的事实。经查，王静忠为投资影视文化产业成立祥泰总公司，公司虽长期无盈利，但王静忠存在为公司运营租赁办公场所、为项目开展平整土地等行为，不能排除王静忠有投资经营项目的主观意图。祥泰铜陵分公司是为总公司筹措项目资金而成立，分公司筹措到资金后，直接转给王静忠或其指定的账户共十几万元，证明祥泰总公司有为项目投资做准备，铜陵分公司有为其筹措资金的行为，即使韩立冬等有虚构项目盈利前景的事实存在，尚不能认定韩立冬的行为即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集资诈骗行为。2.抗诉机关抗诉认为，韩立冬实际占有使用的集资款数额为49.3万元。结合韩立冬、王静忠的供述及转账凭证看，其中只有韩立冬吃饭消费的9974元、支取现金的24000元可认定为韩立冬个人支出，对40.1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均系韩立冬个人所有并使用。3.集资款项的用途不明，不能认定被韩立冬非法占有。首先，韩立冬供述吸收来的款项受王静忠指派，用于归还公司所欠债务。但王静忠对此并不认可，认为其只收到十几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其他的款项都由韩立冬支配、使用。韩立冬转给刘朝琼、尧世杰等及转给其亲属的款项，虽有银行转账，但这些款项真实用途未查清，韩立冬与王静忠对此供述不一致。其次，运营团队是祥泰总公司聘请还是韩立冬聘请的，工资如何支付及支付的具体数额均未查明，不能就此认定吸收来的104.86万元系被韩立冬用于偿还债务、转给特定关系人等灭失性处理。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韩立冬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立冬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伙同他人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00多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刑初273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  国  际审判员 查  慧  凌审判员 郑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婉娟（代）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