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腾实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14号67幢2层206室。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宇，北京市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泰通航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乡中国特色经济之窗6-D3层03D-2。法定代表人：周保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腾实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实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泰通航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实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在银泰公司取得《产品合格证》之前，腾实信公司无需支付剩余货款、质保金，且腾实信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银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腾实信公司没有违约。本案中银泰公司共提供四台模拟驾驶台，分别提供给天津、哈尔滨、广州、湖南，这四台模拟驾驶台均没有通过硬件验收，但湖南验收时，没有针对模拟驾驶台验收，而是对腾实信公司提供的整套系统验收。虽然银泰公司的驾驶台问题很多，但是腾实信公司其他部件和软件没有出问题，所以整体验收通过。这四台设备每台都是39.5万元，即使湖南这台付全款，腾实信公司也在其他三台设备上付了822500元，其他三套设备的款项合计1185000元，腾实信公司也付了69.4%的款项，而合同要求腾实信公司付款40%即可，所以腾实信公司没有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为证明天津、哈尔滨、广州项目案涉设备未取得最终用户验收合格，腾实信公司提交了三份验收报告，为证明腾实信公司催促银泰公司到现场对设备进行维修，腾实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份电子邮件，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未予采信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腾实信公司收到最终用户硬件验收合格单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的条款之性质存在曲解。首先，腾实信公司收到了湖南最终用户的验收单，腾实信公司将验收单交到湖南公司的财务要求付款。一审法院要求腾实信公司在一审提交该验收单，经腾实信公司多方索要，湖南公司不给腾实信公司复印。其次，湖南项目验收合格并已经付款，是腾实信公司主动向一审法院申明的，这恰恰证明了腾实信公司的诚信。第三，湖南项目的全部款项已经付给了银泰公司，即使这样腾实信公司还是多付了29%的款项。第四，前述条款并非付款期限的约定，而是附结果条件的约定，条件系硬件验收合格。银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银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实信公司给付银泰公司货款20万元、违约金96000元；2.判令腾实信公司给付银泰公司质保金157500元、违约金37800元；3.判令该案诉讼费由腾实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相关情况。2016年4月25日，腾实信公司（甲方）与银泰公司（乙方）就湖南铁路科技职业技术学院项目（以下简称湖南项目）、天津动车客车段项目（以下简称天津项目）、广州动车段项目（以下简称广州项目）分别签订编号为HT20160425-01、HT20160425-02、HT20160425-03的《动车组实训设备仿真操纵台购销合同》3份，均约定：供货内容：动车组实训设备仿真操纵台，单价：395000元，数量：1，总计：395000元。交货时间：自收到预付款后90日内完成产品生产及厂内验收；乙方收到甲方发货通知后，须在3日内安排发货。产品到达本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对货物按前款标准进行验收。验收以甲方最终用户验收合格为准。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到货验收合格报告》。到货验收合格后，乙方按合同规定提供产品的安装调试服务，安装调试的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对设备按双方认可验收标准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报告》。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40%作为预付款，即158000元。在全部产品到达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且硬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甲方收到最终用户硬件验收合格单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50%，即197500元。剩余合同款10%作为质保金，在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时付款，每延迟一日，甲方应按合同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其中，关于配置或要求，广州项目合同约定为详见（附件一、CRH3-3C型动车仿真驾驶室技术方案）内容，湖南项目、天津项目合同均约定为详见（附件一、CRH3-380B型动车仿真驾驶室技术方案）内容。2016年10月20日，腾实信公司（甲方）与银泰公司（乙方）就哈尔滨铁路局哈尔滨培训基地项目（以下简称哈尔滨项目）签订编号为HT20161020-01的《动车组实训设备仿真操纵台购销合同》1份，约定：供货内容：CRH380B仿真操纵台，单价：390000元，数量：1，总计：390000元。交货时间：2016年11月5日前将设备运至现场，并组装完成。安装调试完成时间：设备到甲方指定地点后10日内。产品到达本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对货物按前款标准进行验收。验收以甲方最终用户验收合格为准。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到货验收合格报告》。到货验收合格后，乙方按合同规定提供产品的安装调试服务，安装调试的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对设备按双方认可验收标准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共同签署《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报告》。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40%作为预付款，即156000元。在全部产品到达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且硬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甲方收到最终用户硬件验收合格单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50%，即195000元。剩余合同款10%作为质保金，在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时付款，每延迟一日，甲方应按合同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其中，关于配置或要求，该合同约定为详见（附件一、CRH380B型动车仿真驾驶室技术方案）内容。二、货物交付相关情况。2016年9月，就湖南项目，银泰公司向腾实信公司交接设备。2016年10月8日，就天津项目，银泰公司进行设备出厂。一审诉讼中，银泰公司称天津项目设备于2016年12月5日完成现场安装。2016年10月，就广州项目，银泰公司向腾实信公司交接设备。2016年10月30日，就哈尔滨项目，银泰公司进行设备出厂。一审诉讼中，银泰公司称该设备的交货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一审诉讼中，经该院充分询问，腾实信公司表示无法核实具体收货日期。三、付款相关情况。2016年1月6日，腾实信公司向银泰公司汇款12万元。2016年4月5日，腾实信公司向银泰公司汇款8万元。2016年4月19日，腾实信公司向银泰公司汇款10万元。2016年6月12日，腾实信公司向银泰公司汇款55万元。2016年9月6日，腾实信公司向银泰公司汇款4000元。2016年10月20日，腾实信公司向银泰公司汇款156000元。2017年1月23日，腾实信公司向银泰公司汇款30万元。2017年5月2日，腾实信公司向银泰公司汇款20万元。2017年9月29日，腾实信公司向银泰公司汇款87500元。2017年12月21日，银泰公司收到腾实信公司采购与对外协作部出具的《公函》，《公函》内容为：致各供应商：对于贵公司货款的问题，我司作如下决定：我司所承项目基本为交钥匙工程，前期需垫付大量资金，因项目周期长，验收程序繁琐，付款流程复杂，造成我司应收货款数千万元，资金极其紧张。现我司正在积极办理汇款及融资事宜，因货款支付延误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敬请多多谅解。经我部门与公司管理层及财务部门沟通后确认，公司会于2018年1月份分批支付贵司相关货款。2018年5月22日，银泰公司向腾实信公司发送《催款函》，内容为：于2018年5月21日为止，我公司为贵公司提供动车组实训设备仿真操纵台均已交付并验收完后。2016年10月27日开具金额为787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有20万元未支付。特致函提醒，请进行结算。一审诉讼中，腾实信公司认可尚有20万元未支付。四、其他。2019年3月20日，腾实信公司收到该案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一审诉讼中，银泰公司称，其诉请主张的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12月6日计算至该案立案之日2018年12月17日；其诉请主张的逾期退还质保金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1575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12月6日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一审诉讼中，为证明天津、哈尔滨、广州项目案涉设备未取得最终用户硬件验收合格单，腾实信公司提交验收报告3份。第1份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动车客车段盖章的《天津设备验收报告》显示，设备名称为：CRH380B，合同编号：TSX-XSHT2015121811，设备验收情况记录：1.制作手柄、速度手柄、牵引手柄机械机构生硬不牢固故障频发，2.HMI屏经常性的死机、蓝屏，3.主控钥匙易松动，4.旋钮易松动、故障频发，设备验收结论：不合格，验收日期：2016年9月28日。第2份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职工培训基地盖章的《哈尔滨设备验收报告》显示，设备名称为CRH380B仿真驾驶台，合同编号：运代-物代-2016-020，设备验收情况记录：1.制动手柄、速度手柄、牵引手柄机械机构生硬不牢固故障频发，2.驾驶台没有散热功能，3.HMI屏经常性的死机、蓝屏，4.主控钥匙易松动，5.旋钮易松动、故障频发，设备验收结论：不合格，验收日期：2017年11月9日。第3份中国铁路广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动车段职工教育科盖章的《广州设备验收报告》显示，设备名称：CRH3C仿真驾驶台，合同编号：GTWZ-YMBM-2016-220，设备验收情况记录：1.制动手柄、速度手柄、牵引手柄机械机构生硬不牢固，故障频发，档位反馈不准确,2.驾驶台没有散热功能，长时间使用会死机,3.HMI屏经常性的死机、蓝屏，4.主控钥匙易松动，5.旋钮易松动、故障频发，6.驾驶台集成控制模块没有固定安装，开关电源时会造成模块移位影响线路连接。设备验收结论：不合格，验收日期：2017年6月7日。银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并称，腾实信公司在一审庭审前从未向银泰公司出示过上述报告，其中，《天津设备验收报告》所载验收日期2016年9月28日早于出厂日期2016年10月8日，《哈尔滨设备验收报告》所载验收日期2017年11月9日比出厂日期2016年10月30日晚了近1年，《广州设备验收报告》所载验收日期2017年6月7日比交货日期2016年10月晚大半年，上述内容不符合常理。一审诉讼中，关于湖南项目，腾实信公司称已收到最终用户付款，并在2019年4月29日一审庭审中称已收到该项目最终用户的验收合格单。该院要求其提交该项目的相关验收手续，腾实信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一审庭审中称无法提交案涉合同约定的到货验收报告和安装调试报告，并主张银泰公司提供的仿真驾驶台不合格，最终用户系按照仿真驾驶台整体验收合格结清账款，但其亦无法提交该项目最终用户验收合格或不合格的报告或验收单。一审诉讼中，为证明曾向银泰公司提出过设备质量问题，腾实信公司提交了邮件打印件。银泰公司不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一审诉讼中，银泰公司提交了出差任务申请单及支出凭单，证明其维修设备的时间、地点及维修任务，腾实信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称该证据不能证明银泰公司尽到了维修义务，同时银泰公司没有做到验收合格，问题一直存在。出差任务申请单内容包括：1.申请时间：2017年7月20日，出差地址：哈尔滨，出差事由：列车完善，出差具体任务：驾驶台（列车）维修，出差具体任务要求：更换、维修；2.申请时间：2017年3月21日，出差事由：维修设备，出差地址：天津，出差具体任务：修复急停按钮，调整辅助制动阀数据；3.申请时间：2016年12月16日，出差地址：广州，出差事由：更换部件。一审诉讼中，腾实信公司请求将违约金标准调整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理由是：银泰公司提供的货物是机械设备，不含软件，利润率通常在5%到10%之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泰公司提交的《动车组实训设备仿真操纵台购销合同》、《公函》、《催款函》、发票、设备出厂单、验收大纲、交接单以及该院开庭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4份合同项下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案涉4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满足。一、案涉4份合同项下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该院认为，案涉4份合同项下货物应当视为验收合格，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合同并未约定检验期间，则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该案中，腾实信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就此通知过银泰公司。第二，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合理期间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该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湖南项目设备交接时间为2016年9月，天津项目设备出厂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哈尔滨项目设备交接时间为2016年10月，广州项目设备交接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经该院充分询问，腾实信公司均无法答复具体收货时间，故该院酌定应当发现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截止至2017年2月15日前，腾实信公司未在该合理期间内通知银泰公司，故应当视为案涉4份合同项下货物符合约定。至于腾实信公司提出的案涉设备没有通过验收的抗辩，腾实信公司提交了天津、广州、哈尔滨项目设备验收报告共计3份。对此，该院认为，腾实信公司在该案诉讼中才向银泰公司通知上述事宜，已经超过上述合理期间，对于腾实信公司主张的案涉货物不符合约定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腾实信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复印件，因腾实信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不符合电子证据的法定形式，且银泰公司不认可，故该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就腾实信公司称以银泰公司提交的出差任务申请单证明案涉设备不能通过验收，就此，该院认为，银泰公司对案涉设备负有质保义务，其当然有义务维修，但其维修行为并不能证明未通过验收，在腾实信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信。二、案涉4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满足。1.50%合同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满足。案涉4份合同均约定，在全部产品到达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且硬件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腾实信公司收到最终用户硬件验收合格单后5个工作日内腾实信公司向银泰公司支付合同款50%。腾实信公司辩称其未收到最终用户硬件验收合格单并以此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满足。关于腾实信公司收到最终用户硬件验收合格单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的约定。第一，如果认定该条款为附条件条款，则有违公平原则。该案而言，如果认定该条款系附条件条款，那么，一旦条件不成就（即不管因何种原因腾实信公司未收到最终用户验收合格单），银泰公司将会面临实体权利丧失的风险，显然有悖于双方订立合同条款的初衷，亦有违公平原则。第二，该条款性质应为履行期限的约定，但约定不明。该条款是在各方均严格按照约定履行程序的预期下对付款期限的约定，从现有证据来看，即使在湖南项目即腾实信公司已经收到最终用户全部货款的情况下，腾实信公司亦并未收到最终用户验收单，即最终用户并未严格按照案涉合同中的约定出具验收单，故该约定的履行期限应属约定不明。虽腾实信公司称银泰公司湖南项目提供的货物并未验收合格，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因此，以该条款为基础的履行期限属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该案中，腾实信公司出具的《公函》载明其于2018年1月分期支付货款，应视为其对履行期限的承诺，故腾实信公司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案涉4份合同项下货款20万元。现腾实信公司逾期未予支付，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银泰公司诉请的货款20万元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以20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银泰公司诉请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腾实信公司请求调低违约金标准，银泰公司亦未提交其损失的证据，该院结合双方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违约金性质等因素，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标准调整至年利率7%，调整后上述违约金金额为12274元。2.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满足。关于质保金一节。案涉4份合同约定：剩余合同款10%做质保金，在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因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正常运行的直接证据，该院确定以前述视为货物符合约定之日起算质保期，即2018年2月16日后支付。现无充分证据证明银泰公司存在违反质保义务的情形，故质保金应予退还。但合同并未约定质保金退还的截止期限，且银泰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催款函》中并未要求退还质保金，故该院以腾实信公司收到该案诉状之日2019年3月20日后10日作为履行期限，现腾实信公司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银泰公司诉请的退还保证金1575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在2019年3月30日之前，腾实信公司未退还质保金不构成违约，故银泰公司诉请的相关期间的违约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腾实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泰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12274元；二、腾实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银泰公司退还质保金157500元；三、驳回银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腾实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的收款凭证，证明湖南项目中最终用户已将设备全款1148360元支付给腾实信公司；2.2019年10月28日郭建军（腾实信公司测试工程师）出具的模拟驾驶台测试说明，证明由于设备硬件设计的问题，到现在都无法使用。银泰公司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实质真实性无法核实，其认为该事宜与银泰公司无关，不能证明腾实信公司的证明事项；银泰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腾实信公司之诉讼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就证据2，因系银泰公司员工出具的说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此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腾实信公司与银泰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银泰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的义务，但腾实信公司未全部履行其付款义务，仍欠付剩余合同货款200000元及质保金157500元，腾实信公司则认为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不应再支付剩余款项，腾实信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截至银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腾实信公司未就银泰公司交付货物质量提出过任何异议，另，在2017年12月21日腾实信公司出具的《公函》中，腾实信公司仅提及资金紧张问题，亦未就验收不合格事宜函告银泰公司，且腾实信公司承诺将于2018年1月份分批支付银泰公司相关货款，且在2018年5月22日银泰公司发送《催款函》后，腾实信公司亦未就《催款函》内容提出任何异议。腾实信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系复印件，银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在腾实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对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腾实信公司关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银泰公司已对其交付货物的义务履行完毕并无不当。腾实信公司虽上诉主张案涉项目并未验收合格，但其并未就其主张提交充足、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为应视为案涉项目项下设备已验收合格，再结合案涉设备出厂、交接时间，一审法院关于验收款、质保金及验收款对应的违约金应予支付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腾实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7元，由北京腾实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