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0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奕君，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隆，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邹沅芳，女，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修京，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丽清，女，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上诉人李奕君因与被上诉人邹沅芳、一审被告李丽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奕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李奕君无需向邹沅芳归还1253096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邹沅芳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从事实和证据上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李奕君在多次庭审中坚称并没有向邹沅芳实际借款140万元，案涉《借条》、《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等书证，均是受胁迫签订，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系名为借贷实为个人合伙引发的纠纷。李奕君与邹沅芳存在事实合伙投资关系，早在2013年开始，李奕君、邹沅芳、黄秀全三人合作做印刷生意。三人以股东身份在2014年12月时共同投资设立了“广州市奕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李奕君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处理业务。邹沅芳在2015年9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自2013年与李奕君有合作关系，邹沅芳负责投资，李奕君负责所有事务。邹沅芳一直与李奕君合伙投资做印刷生意，邹沅芳负责投资，李奕君负责对外开展业务，接订单，黄秀全对内负责设计排版和生成。合伙期间约定有盈利后既用于生意准备金，也由三人分成，因此合伙关系稳定存续。正是基于上述合伙投资事实，能合理解释邹沅芳通过抵押房屋、信用卡借款、向许学明、杨处借款等方式对外举债，但邹沅芳并非借款140万元给李奕君个人使用，而是邹沅芳出资经营合伙事务。根据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刑初2009号生效刑事判决，邹沅芳承认自2013年以后与李奕君有印刷方面的合作关系，并多次给过李奕君钱款等等，足以认定邹沅芳和李奕君合伙关系真实存在。首先2013年至2016年1月前，从没提及过邹沅芳出资是借款性质，恰恰多处反映其出资实际是投资性质。只在2016年1月时，邹沅芳在得知其投资款因生意失利都要不回来之后，才要求李奕君对其之前的合伙投资款按照借款性质处理。故本案是名为民间借贷，实为个人合伙纠纷。二、李奕君与邹沅芳的资金存在高度混同，也不构成借贷的事实。李奕君与邹沅芳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曾同居生活，而且合伙期间双方都存在金钱往来，邹沅芳需要资金时，李奕君同样会给予支持。但双方均没有明确约定是借款性质。三、一审判决认定李奕君应向邹沅芳支付1253096元，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基于相互信任和了解，双方对于生意上的盈利或者亏损都共同承担，两人日常开销都相互帮忙，存在财务混同。1.李奕君于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5日共向邹沅芳转账238000元。2.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刑初2009号生效刑事判决中，已经查明2015年1月至8月期间，李奕君向邹沅芳转账121500元。上述合计359500(238000+121500)元。退一步而言，即便法院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61904元、5万元、3.5万元之外，一审判决应据实再扣减359500元。四、邹沅芳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向李奕君支付了140万元。邹沅芳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绝大部分是“现支”，只有个别记录是“转支”给李奕君。根本无法反映140万元均与李奕君个人有关联。短信证据也是邹沅芳单方提供，并没有李奕君承认有借款的意思。其证据只能反应大部分是其个人债务。关于信用卡部分，李奕君没有承认使用邹沅芳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广大银行信用卡、民生银行信用卡、兴业银行信用卡，根据生效刑事判决最终认定的事实是，李奕君于2014年12月取得邹沅芳工商银行卡1张，随后多次通过ATM取款、转账及消费等方式共用去卡内183404元。那么，李奕君只是在2014年12底至2015年1月初，短短几天内用了邹沅芳工商银行卡而已，并非长期使用邹沅芳的多张银行卡或者信用卡。此外，邹沅芳原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法院庭审中，也陈述140万元大部分是现金约八九十万元给李奕君，由其本人及其配偶杨双喜通过银行提取的，一审判决认定通过转账、ATM取款、消费、现支等方式交付李奕君明显与事实不符。邹沅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李奕君分别于2016年1月30日、同年2月1日对于之前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书面确认为借款，即便之前双方存在合伙投资，亦不影响案涉借贷关系的成立。二、140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案涉《借条》、《还款计划》、《担保协议》均认定140万元的组成是房屋贷款80万元及信用卡、许学明的高利贷20万元及杨处的现金，《借条》及《还款计划》对于借款性质、来源进行了书面认可，且事后李丽清也有还款，应印证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三、案涉140万元的构成是房屋贷款80万元，信用卡及利息30万元，许学明的高利贷20万元以及杨处借款的5万元现金。因双方当事人曾是恋人关系，李奕君存在长期使用邹沅芳信用卡的情形。四、李奕君主张案涉《借条》、《担保书》签订时受到胁迫，但无提交报警或其他证据证实，且担保人李丽清还偿还了5万元更证明了该借款的真实性。李丽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邹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奕君、李丽清向邹沅芳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和利息（利息以14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到本息实际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奕君、李丽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1日，李奕君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察素齐怡雅宾馆向邹沅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邹沅芳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2016年2月1日，李奕君在呼和浩特赛罕区园艺所西巷呼市尚好佳宾馆向邹沅芳出具《保证书》载明：“我李奕君骗取邹沅芳140万元，我愿意承担所有利息及费用（农业银行用邹沅芳房产证做抵押的80万元，本息及利息，邹沅芳的信用卡30万元滞纳金及利息，欠许学明20万元的利息每月8000元，欠杨处5万元每月利息6000元，从2015年6月后利息我没有承担，在2016年3月15日前，我保证把本金和利息给邹沅芳还清）”。同日，李奕君向邹沅芳出具《还款计划》载明：“2014年底我与休明盛世公司签订印刷合同120万元合同急需用钱让邹沅芳陆续拿来140万元，2015年8月份休明盛世公司把钱打到鸿成杨俊义厂，人跑了拿钱至今找不到，所以钱没有还给邹沅芳（140万元里面其中包括12月份以前借的钱）。在2015年年前先还4-5万元余款在2016年3月20日全部还完。同日，李奕君、李丽清向邹沅芳出具《担保协议》载明：“我弟李奕君欠邹沅芳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正，暂时不能全部还清，保证在2016年2月3日先给壹拾伍万元支付许学明、杨处的利息还有农行的利息，在2016年2月30日前，把杨处的伍万元本金还清，及许学明的贰拾万元还清，剩余的款项在2016年4月20日前全部还清，以上所述的还款计划，我愿意担保能给邹沅芳兑现，否则我愿意承担所有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特此担保”。李奕君在《借条》《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中签名捺印。李丽清在《担保协议》上签名捺印。邹沅芳提交李奕君、李丽清在上述证据中签名捺印的视频证据。邹沅芳与李奕君是前男女朋友关系曾同居生活，双方还共同做生意。邹沅芳陈述已将借款140万元交李奕君使用。其中李奕君使用邹沅芳农业银行信用卡、光大银行信用卡、民生银行信用卡、兴业银行信用卡刷卡30万元。邹沅芳于2014年8月4日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用白云区同和握山南一路57号402房抵押贷款80万元后，邹沅芳陈述在2014年10月18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通过转账、ATM取款、消费、现支等方式交付李奕君使用。邹沅芳向案外人许学明借钱，许学明把20万元转入邹沅芳储蓄卡，然后邹沅芳将储蓄卡给李奕君使用。李奕君向杨处借款5万元，邹沅芳替李奕君偿还5万元。《借条》《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中李奕君对上述所欠邹沅芳借款予以确认，李丽清在《担保协议》中对李奕君欠邹沅芳的上述债务进行担保。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粤0111刑初3101号李奕君诈骗罪一案中，2016年12月26日的刑事审判笔录中载明：公诉人：你为何写欠了140万元的借条给邹沅芳。李奕君：今年1月份，邹沅芳到内蒙找到我把我带到宾馆里面写了欠条。公诉人：140万元怎么欠下来的？是否结算？李奕君：没有结算，断断续续的投资，接近140万元了，具体的数字也没用这么多。2017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11刑初3101号刑事判决：一、李奕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奕君退赔邹沅芳183404元。李奕君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9月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刑终971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刑初310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8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1刑初2009号刑事判决：一、李奕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责令李奕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邹沅芳人民币61904元。李奕君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粤01刑终113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2日，李丽清向邹沅芳支付5万元，邹沅芳自认之后李奕君、李丽清向邹沅芳支付35000元。2016年5月23日，邹沅芳起诉李奕君、李丽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受理。2019年1月2日邹沅芳申请撤诉。上述事实有《借条》《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2016）粤0111刑初3101号刑事案卷材料、（2017）粤0111刑初2009号刑事案卷材料、银行转账记录、房屋抵押贷款合同资料、信用卡账单、（2016）内0105民初3922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奕君在《保证书》中写明：“我李奕君骗取邹沅芳140万元，我愿意承担所有利息及费用（农业银行用邹沅芳房产证做抵押的80万元，本息及利息，邹沅芳的信用卡30万元滞纳金及利息，欠许学明20万元的履行每月8000元，欠杨处5万元每月利息6000元，从2015年6月后利息我没有承担，在2016年3月15日前，我保证把本金和利息给邹沅芳还清）”。基于邹沅芳与李奕君之间的同居关系，邹沅芳陈述将银行卡交李奕君使用与李奕君在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承认邹沅芳将银行卡交给其使用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邹沅芳提交的《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中可以证实其向农业银行抵押贷款80万元，又提交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在2014年10月18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通过转账、ATM取款、消费、现支等方式交付李奕君使用。邹沅芳提交的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其名下兴业银行信用卡、光大银行信用卡、农业银行信用卡账单证明该期间的信用卡消费情况。邹沅芳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保证书》中所载明的情况基本吻合，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实，《借条》《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是李奕君对之前欠邹沅芳债务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李奕君应按照约定向邹沅芳履行付款义务。《保证书》中李奕君尚欠的140万元为本金加利息。（2017）粤0111刑初2009号刑事判决中判决李奕君退赔邹沅芳人民币61904元，该款项应从140万元中予以扣除。李丽清于2016年2月2日向邹沅芳转账支付5万元，之后邹沅芳自认李奕君、李丽清向邹沅芳支付3.5万元（该付款时间邹沅芳已不记得）。李奕君、李丽清的还款也应从140万元中予以扣除。故李奕君还应向邹沅芳支付1253096元（140万元-61904元-5万元-3.5万元）。《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中所陈述的还款时间均不相同，故一审法院以最晚的付款时间作为李奕君履行债务的最终付款时间，即《担保协议》中陈述的应于2016年4月20日前全部还清。李奕君未能按照约定还款，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李奕君应向邹沅芳承担逾期还款利息（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5309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李丽清在《担保协议》中承诺愿意为李奕君欠邹沅芳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法律规定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5月23日邹沅芳起诉李奕君、李丽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受理。2019年1月2日邹沅芳申请撤诉。邹沅芳在保证期间内提出清偿债务的主张。李丽清在《担保协议》中作出对李奕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邹沅芳要求李丽清对李奕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丽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奕君追偿。李奕君、李丽清辩称其受到胁迫而出具的《借条》《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从出具的时间上来看《借条》的出具时间及地点与《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的出具时间与地点并不相同。《借条》《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出具完后，李奕君、李丽清如认为受到胁迫可以及时报警并对受胁迫的情况向公安机关陈述。李奕君、李丽清未及时报警，且从邹沅芳提交的视频中看出李奕君、李丽清在宾馆中签字未受到胁迫。李奕君、李丽清出具《借条》《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后，李丽清于2016年2月2日向邹沅芳转账支付5万元，之后邹沅芳自认李奕君、李丽清向邹沅芳支付3.5万元。李奕君、李丽清受到胁迫不报警却主动支付部分款项，与常理不符，故李奕君、李丽清主张其受到胁迫而出具的《借条》《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奕君、李丽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奕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邹沅芳1253096元（从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5309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李丽清对李奕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丽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奕君追偿。三、驳回邹沅芳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李奕君、李丽清共同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投资关系；二、案涉借款14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三、李奕君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5日止的转账23.8万元，以及自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转账12.15万元是否应作为还款在本案中抵扣。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投资关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李奕君与邹沅芳曾为情侣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存在若干笔经济往来。邹沅芳向李奕君主张借款140万元，提供了《借条》、《保证书》、《还款计划》、《担保协议》以及银行转账流水等为证，李奕君主张案涉款项均为合伙投资关系，但既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合伙投资的协议内容（包括投资、利润及亏损分配等），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与合伙投资存在关联性，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奕君又通过《借条》、《还款计划》等方式确认了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14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的认定。李奕君分别于2016年1月31日、同年2月1日分别出具《借条》、《保证书》以及《还款计划》、《担保协议》，上述债权凭证明确约定了李奕君向邹沅芳借款合共140万元，包括农业银行抵押贷款80万元本息，（刷取）信用卡款项30万元本金及利息，欠许学明的20万元以及欠杨处5万元，邹沅芳对上述借款来源亦提供房地产抵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合同书、农业银行流水记录、信用卡银行短信通知信息、一审法院（2016）粤0111刑初3101号刑事判决书、《担保协议》、《保证书》、微信聊天记录等为证，农业银行流水记录、信用卡银行短信通知信息等与《借条》、《保证书》以及《还款计划》、《担保协议》载明的时间、数额基本吻合，一审判决据此确认案涉借款为14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李奕君主张上述债权凭证均为受胁迫所签订但无对此举证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奕君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5日止的转账23.8万元，以及自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转账12.15万元是否应作为还款在本案中抵扣。如前所述，2016年1月至2月期间，李奕君以《借条》、《还款计划》、《保证书》方式向邹沅芳确认尚欠借款140万元，且确认该140万元中包括本金及利息。上述债权凭证均为双方经结算确认的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即便李奕君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5日止向邹沅芳转账23.8万元，亦应视作双方在上述债权凭证中已清结完毕，李奕君要求在本案中抵扣23.8万元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奕君自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向邹沅芳的转账12.15万元为还款，该款项已在本院（2018）粤01刑终1133号刑事裁定中作出认定予以抵扣，李奕君在本案中重复要求抵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奕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李奕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玉娜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