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开发区顺大街顺富路（沈东经济区总部经济基地A27室）。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季，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特区高阳路。法定代表人：梁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庆，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壮壮，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街九委五组。法定代表人：刘晓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欣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大东贸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顺大街。法定代表人：梁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壮壮，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帛道堂药业有限公司（原辽宁澎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兰山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冯振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波，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抚顺市企业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44-1号楼4单元103号。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军，辽宁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亨公司”）为与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诠生堂公司”）、辽宁恒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抚顺大东贸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贸公司”）、辽宁澎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澎健公司”）及抚顺市企业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企业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10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辽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乾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辽民终3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7）辽04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乾亨公司和诠生堂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乾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夏季，上诉人诠生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庆、夏壮壮，被上诉人恒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欣鑫，被上诉人大东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夏壮壮，被上诉人澎健公司（已更名为辽宁帛道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道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波，原审第三人企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军、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亨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2010年5月25日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与企业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1《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地上物及无形资产说明》有效；2.判令诠生堂公司返还乾亨公司财产转让款2880万元及相应利息400万元；3.判令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澎健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澎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25日，企业家公司作为乙方与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作为甲方及大东贸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厂址所属企业拆迁补偿项目(评估所涉及的资产、补偿金或置换的建设用土地)作为投资，乙方以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投资，甲乙双方共同将资产投入乾亨公司，由乾亨公司透过甲方(乙方协助)完成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工作，达到共同开发的目的。丙方对此承担担保责任。协议附件1约定：“在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中，GMP厂房拆迁损失、迁厂期间经营损失、停产停业期间工人的损失及停产可能导致药品文号灭失等损失均计入补偿谈判的依据中，在未取得补偿金(置换建设用土地)前，以上权利归乾亨公司所有。协议签订后，企业家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乾亨公司依协议与抚顺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项目合同书》并进行了土地摘牌手续。但诠生堂公司和恒生公司未依协议约定将位于抚顺高湾经济开发区厂址所属的全部资产(包括房产、土地、设备及无形资产)配合开发区政府完成土地收储工作，致合作项目一直无法推进。后乾亨公司发现诠生堂公司已于2013年9月9日将本应属于乾亨公司的资产即药品生产技术、康脉益心片等52个药品品种(药品文号)及其所对应的片剂、胶囊剂、颗粒剂、丸剂(蜜丸)、散剂、小容量水针剂、粉针剂生产车间，转让给澎健公司，转让价款为2880万元。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抚中民二初字第00142号民事裁定书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民终330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的侵权事实已经阐述清晰。乾亨公司认为，《协议》及附件1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不存在任何违法事由，故《协议》及附件l是合法有效的。依前述协议约定，在该企业的拆迁补偿项目未完成前，乾亨公司对于诠生堂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房产、土地、设备及无形资产)享有权利。诠生堂公司未经乾亨公司许可，私自转卖资产直接侵害了乾亨公司的合法权益。由于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均作为共同投资乾亨公司的甲方，大东贸公司系违约保证方，澎健公司明知购买的资产存在权利瑕疵仍然购买构成共同侵权，因此各方应对诠生堂公司恶意转移财产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现乾亨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一审法院支持乾亨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乾亨公司的合法权益。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一审辩称：1、恒生公司虽然是合同的甲方，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进行任何的财产处分行为，因此与本案无关。大东贸公司虽然签署了违约保证函，但在2011年8月18日补充协议一中已经将该保证函撤销，其保证义务解除。因此，恒生公司与大东贸公司均与本案无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乾亨公司对恒生公司和大东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以及附件l，清楚地表明药品文号系归诠生堂公司所有，没有设定在任何条件下归乾亨公司。因此，乾亨公司没有对此的请求权。3、关于协议书的后期履行，双方已经在补充协议一中，进行了计划性安排，后期的土地挂牌由企业家公司进行操作。4、整个拆迁补偿项目不管剥离到什么程度，均与药品文号的归属无关。澎健公司一审辩称：澎健公司在2013年与诠生堂公司购买文号是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存在其他瑕疵的问题。企业家公司一审述称：1、协议书及附件l已明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而药品文号所对应的财产权益，已经包含在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中，其擅自处理药品文号的行为势必会减少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中的补偿金数额，影响企业家公司的权益。2、企业家公司已按约定向乾亨公司投资了2000万元，并由乾亨公司开始为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做准备工作，因此，各方已经开始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3、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与澎健公司签订的公司收购合同损害了乾亨公司的财产权益，同时也损害了企业家公司可期待的利益。4、诠生堂公司在履行协议时，采取了欺诈的方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是导致合同项目不能顺利推进的主要原因。5、诠生堂公司的侵权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澎健公司占有属于乾亨公司财产权益即转让款的行为，侵犯了乾亨公司的财产权，同时也影响了企业家公司的可期待利益。6．关于被告的主体身份。是诠生堂公司签订的合同，和大东贸公司两个主体不是一致的，这个协议的主体是诠生堂项下的药品文号产生的收益，这三个企业的实际共有人都是刘晓东。7.被告在提出答辩时，绕过了焦点问题。这个事件的起因是，诠生堂公司当时对外产生了大量的债务，银行和法院要处置他们的资产。所以刘晓东找到企业家公司刘刚，要求刘刚出资2000万元替他“净化”资产，然后双方合作开发。企业家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也通过乾亨公司转到诠生堂公司2000万元替他还了债，但诠生堂公司却将“净化”后的有效资产卖给了澎健药业。这一行为侵犯了企业家公司的利益，而且违背了合同。企业家公司起诉后，经过中级法院和高级法院一审、二审，认定侵权事实存在，但法院认为原告主体不应是企业家公司，应该是乾亨公司。所以乾亨公司按照法院的指引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07年12月25日，刘晓东占股份50%的大东贸公司和刘刚占股份85%的企业家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乾亨公司，大东贸公司出资392万占股49%，企业家公司出资408万占股51%，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2010年5月25日，刘刚代表企业家公司作为乙方与刘晓东代表的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作为甲方及刘晓东代表的大东贸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就甲方位于抚顺高湾经济开发区厂址所属企业拆迁项目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以该厂址所属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作为投资，乙方以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投资，甲乙双方共同将资产投入乾亨公司，由乾亨公司透过甲方（乙方协助）完成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工作，达到共同开发的目的。协议书的主要条款为：一、通过完成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剥离债务、诉讼和与政府有关部门谈判二项工作，达到获得净资产、获得补偿金或获得建设用土地的目的。具体利益分配如下：l、此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剥离完成后的净资产（包括无形资产），甲乙双方各拥有50％的权益；2、此企业拆迁补偿项目若取得补偿金，补偿金甲乙双方各分配50％；3、补偿所置换得建设用土地等于或小于100亩，甲乙双方各得50％土地存量权益，土地开发收益甲乙双方各分配50％；4、补偿所置换得建设用土地大于100亩（视实际情况甲方注入资金或资产取得），乙方得50亩土地存量权益，甲方得50亩及超100亩以上的土地存量权益，土地开发收益甲乙双方各分配50％；5、补偿所置换得建设用土地大于100亩所支出的土地费用乙方同意在取得土地后，根据乾亨公司运营状况，甲方可在应分得利益中适当提前支取，余款在清盘时结清；6、待补偿完成后，该项目地上物及无形资产归甲方所有，由甲方自行拆迁利用（详见附件1）；7、土地存量权益=补偿取得建设用地的亩数×土地摘牌单位价格。8、该项目地块的开发建设按照乾亨公司的经营方式运作，扣除开发成本后，收益各占50％。二、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l、甲方对企业拆迁补偿项目进行他项权益、债务及诉讼的剥离处理及与政府有关部门进行谈判，总费用不得超出人民币2000万元（此费用由乾亨公司支出），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解决（详见附件2）；2、此企业拆迁补偿项目补偿金不得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若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部分，由甲方负责补足，并且补足后的补偿金甲乙双方按5：5比例进行补偿金分配；3、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的人民币2000万元资金中的300万元在10日内注入乾亨公司，余下部分视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上的他项权益及债务、诉讼等剥离的进度到帐；4、处理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上的他项权益及债务、诉讼等的剥离完成时，其中1400万元根据企业拆迁补偿项目的进展情况（并需提供银行方面的相关处理文书），乙方需在10日内，将相应款项打入乾亨公司账户，不得影响甲方使用；5、处理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他项权益及债务、诉讼等的剥离完成时，其中的300万元，则根据诉讼的处理情况（需提供法院方面的相关文书），乙方需在10日内，将相应款项打入乾亨公司账户。同日，刘晓东代表诠生堂公司和恒生公司与刘刚代表的企业家公司签订协议书附件1《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地上物及无形资产说明》。约定“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为一家通过GMP认证的药品生产企业。在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中，GMP厂房拆迁损失、迁厂期间经营损失、停产停业期间工人的损失、及停产可能导致药品文号灭失等损失均计入补偿谈判的依据中，在未取得补偿金（置换建设用土地）前，以上权利归乾亨公司所有。在与开发区签署协议并取得补偿金（置换相应建设用土地）成功后，药厂的所有地上建筑物、设备及各项无形资产（包括药品文号）等皆归诠生堂公司所有，由诠生堂公司自行拆迁地上建筑物进行异地建厂搬迁，此资产与乙方及乾亨公司无关联”。2011年8月18日，刘晓东代表的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作为甲方与刘刚代表的企业家公司作为乙方和梁宾代表的大东贸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高湾土地合作协议（补充之一）。其中，第一条约定，由乙方主导、甲方协助，对“企业拆迁补偿项目”进行操作；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企业拆迁补偿项目”摘地开发的时间进程。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不得单方终止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另查明，2013年9月9日澎健公司（甲方）与诠生堂公司（乙方）签订了《公司收购合同》，约定，甲方一次性兼并收购乙方，包括康脉益心片等52个药品品种及其所对应的片剂、胶囊剂、颗粒剂、丸剂（蜜丸）、散剂、小容量水针剂、粉针剂生产车间。甲乙双方商定，甲方收购价格总额为人民币2880万元。一审法院的裁判理由：三方当事人对“协议书”真实性并无争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书”是企业家公司、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为达到共同开发的目的而签订的。附件1即“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地上物及无形资产说明”是企业家公司、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将拆迁补偿包括的内容进行了明确。其中约定了诠生堂公司可能停产其名下的药品文号灭失损失计入乾亨公司在置换建设用地时作为拆迁补偿谈判的依据。目的是为乾亨公司获得最大利益的补偿款，而非财产权的转移。乾亨公司请求通过“协议书”及附件1即“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地上物及无形资产说明”获得争议药品，可说明诠生堂公司侵犯其财产权，请求诠生堂公司返还药品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按照三方协议，企业家公司已经多次向乾亨公司转账，诠生堂公司也认可收到乾亨公司转账2000万元，但目前并没有列入拆迁项目，“协议书”有效不直接导致利益的损失，乾亨公司以此认为被告侵犯其财产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乾亨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乾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乾亨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澎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导致裁判错误：一审判决遗漏了乾亨公司向诠生堂公司支付2000万元用于剥离诠生堂公司债务和他项权利的事实；遗漏了诠生堂公司和恒生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不配合政府土地收储，导致约定项目无法推进的事实；遗漏了澎健公司明知企业家公司与诠生堂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却签约收购诠生堂公司合作资产的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违约方制裁失当，对守约方保护不利：违约方一方面利用乾亨公司的2000万元资金剥离了自身不良债务，另一方面又将净化后的资产违法处置获取不当收益，严重损害了守约合作方乾亨公司的合法权益。诠生堂公司针对乾亨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1、原审判决驳回乾亨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在于，《协议书》及其附件1的相关条款并未约定诠生堂公司应将药品文号转让给乾亨公司，故乾亨公司依相关条款主张药品文号的转让款缺乏依据。此认定符合各方签订《协议书》时的原意，也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乾亨公司以原审判决未查清《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为由主张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不能成立。事实上，按照原审判决的观点，根本无须审查《协议书》是否履行。2、原审判决的错误之处在于，未经审查全案证据，即武断地在“本院认为”中对《协议书》的履行问题胡乱认定，导致原本应当正确判决出现了错误的事实认定，更导致了当事人诉讼权利被剥夺的可能。3、乾亨公司在诉讼中不去关注自己是否享有提出诉讼主张的权利基础问题，即相关药品文号是否属于《协议书》附件1中的拆迁补偿的财产范围，反而不断强调企业家公司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这一与其权利完全无关的事实。乾亨公司的此种做法，明显抱有其他目的。恒生公司针对乾亨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1、本案纠纷系由乾亨公司对诠生堂公司药品文号的转让款提出诉讼主张而引发。相关药品文号在转让前由诠生堂公司所有，转让行为系诠生堂公司做出，且转让款亦由诠生堂公司取得。上述情况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乾亨公司无任何权利向我公司主张药品文号的转让款。2、我公司在与诠生堂公司、企业家公司以及大东贸公司就《协议书》的签订进行商讨时，各方根本就未提过要将谁的财产权交由乾亨公司享有，合同条款里也从未对此进行约定。所谓的“相关权利归乾亨房地产所有”，实际针对的是就拆迁补偿事宜与相关机构的谈判权，并非乾亨公司就此取得了上述财产的所有权。否则这个协议就不是合作协议，而是买卖协议了。3、对于乾亨公司陈述的我公司未履行《协议书》义务的说法，我公司并不认同。一方面，乾亨公司并非《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其无权依据《协议书》之约定来要求我公司履行任何义务。另一方面，即使是作为乾亨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者的企业家公司，也根本没有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义务。法庭在审查过本案的全部证据后，即可明确上述情况。大东贸公司针对乾亨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1、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针对乾亨公司账目的《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企业家公司通过与乾亨公司的往来款，侵占和挪用了乾亨公司的款项数千万元。我方作为乾亨公司的股东，对于上述侵占和挪用行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审计报告》足以证明乾亨公司所谓的企业家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2000万元投资款义务的说法不属实。鉴于法庭曾在本案的原二审中要求一审法院就2000万元款项的事实进行查明，在一审判决未查明的情况下，恳请法庭延续前述思路，对2000万元款项的相关情况予以查明。2、鉴于一审法院对于我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完全未做审查，本次庭审中，我方将《审计报告》和被审计的账目和财务凭证全部提交法庭，恳请法庭对相关证据进行认定。同时，如果对方对我方作出的审计报告不予认可，我方同意由法庭委托鉴定机构对乾亨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此外，如果贵院发现本案中存在刑事犯罪问题，恳请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乾亨公司发起本次诉讼的主体资格存在问题。乾亨公司现在使用的公章并非乾亨公司的原始公章，而是在企业家公司与我公司约定将乾亨公司原始公章封存并对账目进行清算之后，企业家公司擅自以公章丢失为由另行刻制的，我公司为此已经起诉了相关的公安机关和工商机关，相关案件正在审理中，故本案中乾亨公司的主体身份存疑。4、无论本案是侵权纠纷，还是合同纠纷，我公司均不应作为诉讼主体出现在案件中。乾亨公司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对我公司恶意诉讼，我公司保留对因乾亨公司恶意诉讼而导致我公司损失进行追偿的权利。帛道堂公司针对乾亨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此案与帛道堂公司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企业家公司针对乾亨公司的上诉理由陈述认为，乾亨公司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事实和理由与法律和证据都是吻合的，应当支持乾亨公司的上诉请求。诠生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上诉费用由乾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在未对案件事实查明的情况下，即武断地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按照三方协议，企业家公司已经多次向乾亨公司转账，诠生堂公司也认可收到乾亨公司转账2000万”这一根本不存在的事实进行了认定。此种做法不但导致本案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问题，而且存在着恶意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之嫌，甚至会对后续的其他案件（包括刑事案件）产生极为不当的影响。二审法院宜在全面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之处，依法公正裁判。乾亨公司针对诠生堂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乾亨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见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11，包括刘晓东出具的收条，转款凭条等），能够证明乾亨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收到的企业家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支付给诠生堂公司以及恒生公司用于案涉资产的剥离事宜。同时在本案的多次庭审中，诠生堂公司以及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对于收到了上述款项均没有提出异议，并且认可了相关资产已经完成剥离工作。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帛道堂公司均同意诠生堂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企业家公司述称，同意乾亨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诉讼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诉讼证据和证据规则，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12月5日、6日，大东贸公司与企业家公司先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之一）》，约定共同出资800万元设立项目公司——乾亨公司，共同开发抚顺经济开发区飞达广场和原汽车城土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出资注册成立了乾亨公司，任命刘宏为法定代表人，并开始实际经营。2010年8月5日，乾亨公司召开第八次股东大会，对原公司章程进行了修订，任命刘刚为公司董事长，任期3年。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大东贸公司和企业家公司在2010年5月25日《协议书》的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恒生公司和诠生堂公司违约时，企业家公司有权终止协议，撤出已投入资金，并获得恒生公司和诠生堂公司1000万元违约金；如该项目在二年内无论何种原因补偿未到位，视同恒生公司和诠生堂公司违约，企业家公司有权获得1000万元违约金；或该项目三年内未到位，恒生公司和诠生堂公司愿以大东贸公司在乾亨公司中的股权折抵，大东贸公司在乾亨公司中的股权比例相应缩减；企业家公司违约时，恒生公司和诠生堂公司有权终止协议，自行处置此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并获得企业家公司1000万元违约金。签定于2011年8月18日的《高湾土地合作协议（补充之一）》取消了2010年5月25日《协议书》中上述违约责任部分的所有条款，并约定原协议的附件3（甲方违约保证函）和附件4（乙方违约保证函）一并作废。上述2010年5月25日《协议书》签订后，企业家公司于2010年6月7日至2011年1月10日先后分11笔向乾亨公司付款20,950,000.00元。其中2010年6月7日付款3,000,000.00元；2010年8月10日付款2,000,000.00元；2010年8月27日付款1,000,000.00元；2010年10月18日付款1,000,000.00元；2010年11月5日付款4,750,000.00元；2010年11月8日付款2,500,000.00元；2010年11月8日付款1,250,000.00元；2011年1月10日付款4,150,000.00元；2011年1月10日付款700,000.00元；2011年1月10日付款600,000.00元。上述资金一部分通过刘晓东任法定代表人的抚顺龙电餐饮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电公司）支付，一部分由乾亨公司直接支付，用于剥离诠生堂公司和恒生公司拆迁项目资产上负担的债务、诉讼和他项权利。其中，形成于2011年2月23日的收条一份，由收款人刘晓东签字。载明，累计收到土地投资款800万元整，明细如下……；形成于2011年6月29日的一份由领收人刘晓东签字的借据载明，500万元整，投资高湾地，用于还农行贷款。此借据由乾亨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形成于2012年6月25日的一份加盖有龙电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载明，付款人乾亨公司，收款人龙电公司，金额300万元，“此款直接转农业银行，还诠生堂贷款”。2013年4月15日，刘刚与刘晓东签订《金鼎世纪城、金鼎睿城、高湾药厂解除项目合作方案》。其中确认，委托乾亨负责开发建设是双方高湾药厂项目的合作方式。该项目尚未正式启动，只有企业家公司投入2000万元用于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抵押资产的解押。本案的一审庭审中，诠生堂公司陈述，其收到了乾亨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但此款不是企业家公司支付的款项，而是乾亨公司的自有资金，且是诠生堂公司向乾亨公司的借款。本案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2010年5月25日《协议书》中所载“甲方位于高阳路厂址所属企业”，指的是诠生堂公司和恒生公司。2010年5月25日《协议书》签订时，乾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宏。2010年8月5日以后，乾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刚。刘宏是刘刚的弟弟。2010年5月25日《协议书》中约定的被拆迁企业资产“净化”工作已经实际完成。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24日，刘晓东、大东贸公司先后11次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举报刘刚及相关企业、人员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虚开发票、合同诈骗犯罪。本案诉讼中，诠生堂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并称上述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系指向侵占和挪用乾亨公司资金，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2000万元。对此，乾亨公司和企业家公司质证认为，11项刑事举报中的前5项，检察机关已经作出了不予起诉的审查结论。后6项举报，公安机关未采取任何调查或侦查措施，乾亨公司、企业家公司、刘刚对此均不知情。在上述前5项刑事案件侦查期间，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抚顺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委托，对乾亨公司的相关财会资料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第2项载明：2010年5月25日《协议书》约定，企业家公司应给付乾亨公司2000万元。经审计，自2010年6月7日至2012年6月末，企业家公司共计给付乾亨公司23,036,565.00元。2010年6月9日至2012年6月末，乾亨公司给付龙电公司23,000,000.00元。审计结论第3项载明：2011年8月18日，龙电公司（法人代表刘晓东的妻子梁宾）与企业家公司（法人代表刘刚）签署合作开发“金鼎睿城”项目协议书，约定企业家公司负责资金运作。经审计，乾亨公司帐面显示，企业家公司转入乾亨公司的资金大部分不注明资金用途，只注明收、付企业家公司往来款。因此，未发现乾亨公司用于支付金鼎睿城项目的专项资金。本案诉讼中，诠生堂公司提交了沈阳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大东贸公司委托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书》。报告的审计结论部分载明：金鼎世纪城项目、高湾药厂项目（本案争议拆迁项目）、金鼎睿城项目，企业家公司应向乾亨公司投入59,451,894.00元。经审计确认，乾亨公司已向上述三个项目投资59,451,894.00元。没有企业家公司对三个项目的投资款。企业家公司挪用乾亨公司资金59,451,894.00元进行项目投资。为了解决本案纠纷，企业家公司曾于2014年以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为被告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和本院对此先后作出(2014)抚中民二初字第00142号民事裁定和(2016)辽民终33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企业家公司的起诉。理由是，企业家公司与本案纠纷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相关权利应由乾亨公司主张。本院认为：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大东贸公司和企业家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有效是正确的。虽然该协议的签约主体并无乾亨公司，而协议内容却涉及了乾亨公司的权利义务，但因乾亨公司的全部出资人（大东贸公司、企业家公司）均为签约主体，且乾亨公司事后亦未对协议内容表示异议，故可认定乾亨公司对协议内容是知道并认可的。从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内容看，该协议应属房地产合作经营合同。具体合作方式是：以乾亨公司为操作平台，恒生公司和诠生堂公司投入其位于抚顺高湾经济开发区的拆迁补偿项目资产，企业家公司投入2000万元资金；恒生公司和诠生堂公司首先对拆迁补偿项目资产上的他项权益、债务及诉讼进行剥离，形成净资产。剥离费用，2000万元以内由乾亨公司支出，超出2000万元的部分由恒生公司和诠生堂公司自行解决；在获得拆迁补偿利益之前，拆迁项目的相关权利归乾亨公司所有。获得拆迁补偿利益之后，合作双方各按50%享有分配权益。项目地块的开发建设按照乾亨公司的经营方式运作，扣除开发成本后，收益各占50％。按照协议约定，企业家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10日内，将约定的2000万元投资款中的300万元注入乾亨公司，余下部分视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上的他项权益及债务、诉讼等剥离的进度到帐。实际履行中，企业家公司自2010年6月7日的首笔付款300万元开始，陆续向乾亨公司付款2000万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乾亨公司亦按约将2000万元实际支出，由合作双方共同完成了对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资产所附债务、诉讼和他项权利的剥离工作，形成了净资产。至此，企业家公司实际履行了自身合同义务，依约对剥离完成后的诠生堂公司净资产（包括无形资产）享有50％的权益。该50%权益具体体现为，在获得拆迁补偿金或置换建设用地使用权之前，该宗净资产的相关权利归企业家公司持股51%、大东贸公司持股49%的乾亨公司所有。诠生堂公司上诉主张：企业家公司虽然在一段时期内向乾亨公司支付了一定数额的资金，但同时期也分若干笔从乾亨公司抽取了大量资金，构成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犯罪，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举报并立案调查。因此，企业家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约定的投资义务。案涉资产“净化”工作虽已完成，但不是利用乾亨公司资金完成的。乾亨公司与龙电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借款关系。经查，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乾亨公司财会资料和审计报告均可证明，在企业家公司与乾亨公司之间，确有长时间、多笔数、大额度的资金往来，绝大部分并未注明资金用途。因企业家公司和大东贸公司均已实际完成了对乾亨公司的注册资金出资，且此后并无增资行为，故上述资金往来不能认定为控股股东抽逃注册资金，应当认定为关联企业之间的资金往来。因企业家公司与大东贸公司通过乾亨公司平台合作的开发项目至少还有“金鼎世纪城”和“金鼎睿城”两个项目，因此上述往来款不能全部界定为本案争议合作项目的往来资金。本案诉讼中，企业家公司举证主张其于2010年6月7日至2011年1月10日分11笔向乾亨公司支付的20,950,000.00元款项（并非此间企业家公司向乾亨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中包含双方约定的2000万元合作项目投资，乾亨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代表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刘晓东在2013年4月15日与刘刚签订的《金鼎世纪城、金鼎睿城、高湾药厂解除项目合作方案》中也曾确认，“该项目尚未正式启动，只有企业家公司投入2000万元用于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抵押资产的解押”。根据上述证据及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企业家公司实际完成了约定的合作项目投资义务。诠生堂公司关于企业家公司未能完成相关投资义务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中，诠生堂公司在此前的庭审中曾经陈述，收到了乾亨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也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资产“净化”工作，但此款是诠生堂公司向乾亨公司的借款。本院二审质证期间，刘晓东又代表诠生堂公司主张，乾亨公司支出的2000万元是出借给龙电公司的借款。对此前后矛盾的陈述，诠生堂公司应当提供合理的解释和相应的证据。经查，无论在诠生堂公司与乾亨公司之间还是在龙电公司与乾亨公司之间，均不存在指向该2000万元付款的借贷合同。目前指向该2000万元付款的合同只有2010年5月25日《协议书》，并且乾亨公司支出该2000万元款项的部分付款凭证上注明了系用于《协议书》约定的拆迁补偿项目资产“净化”工作，并有刘晓东或龙电公司签章确认。因此，诠生堂公司主张乾亨公司支出的上述2000万元资金是出借给诠生堂公司或龙电公司的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9月9日，诠生堂公司在未征得合作相关方企业家公司和乾亨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与帛道堂公司（澎健公司）签订《公司收购合同》，将公司资产以2880万元的价格兼并式出售给帛道堂公司公司。诠生堂公司的此项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侵害了合作相关方企业家公司和乾亨公司的合作利益，导致乾亨公司依据相关资产获得拆迁补偿的合同权利无法实现，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乾亨公司请求诠生堂公司向其支付2880万元赔偿款及相应利息，本院予支持。该2880万元赔偿款的利息应自乾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权利之日——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关于乾亨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大东贸公司二审主张，乾亨公司的公章已被封存，本案诉讼系乾亨公司利用另行刻制的公章提起的，其诉讼主体身份存疑。经查，乾亨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刘刚亲自参加了本案诉讼，直接表达了乾亨公司的诉讼意愿和具体诉求，其代表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大东贸公司以公章为由对乾亨公司的诉讼主体身份提出质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帛道堂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虽然恒生公司是2010年5月25日《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之一，也是企业家公司、乾亨公司的合作相对方，但没有证据证明恒生公司参与了诠生堂公司出售合作资产的行为，故乾亨公司仅以恒生公司是合作相对方为由请求恒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东贸公司虽然是2010年5月25日《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且协议中约定“或该项目三年内未到位，恒生公司和诠生堂公司愿以大东贸公司在乾亨公司中的股权折抵，大东贸公司在乾亨公司中的股权比例相应缩减”，但上述约定并非大东贸公司向乾亨公司提供担保，而是大东贸公司以其持有的乾亨公司股权向企业家公司提供担保，且上述约定内容已被《高湾土地合作协议（补充之一）》约定取消。故乾亨公司以大东贸公司系协议保证人为由请求大东贸公司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帛道堂公司虽然于2013年9月9日与诠生堂公司签约收购了案涉合作资产，但没有证据证明帛道堂公司在签约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诠生堂公司资产相关的合作事项。因此，乾亨公司以帛道堂公司系共同侵权人为由请求帛道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的问题。经查，诠生堂公司未能提交存在与本案有关联且正在审理的行政诉讼案件的相关证据。诠生堂公司提交的11件刑事案件的相关证据，其中6件案件检察机关已作出不起诉的审查结论，3件案件公安机关尚未立案，3件案件虽已立案，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足以影响裁判结果的关联关系。故对诠生堂公司关于本案应等待其他相关的刑事、行政诉讼案件裁判结果确定后再行审理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第三人的问题。本院二审质证期间，刘晓东代表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其同时也是龙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应当追加龙电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拒绝代表龙电公司回答本院关于相关案件事实的提问。庭后，刘晓东又代表龙电公司提交了参加本案诉讼的书面申请。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乾亨公司通过龙电公司支付了部分履行《协议书》的资金，不能证明并非《协议书》签订主体的龙电公司与本案裁判结果可能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院对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龙电公司提出的追加本案诉讼第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4民初44号民事判决；二、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辽宁恒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抚顺市企业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抚顺大东贸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1《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地上物及无形资产说明》有效；三、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2880万元；四、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880万元赔偿款的利息。该利息以288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800.00元（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205,800.00元（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预交），由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学峰审判员  倪立新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梦依书记员周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