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777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晓涛，男，汉族，硕士研究生学历。因本案，于2018年6月1日被深圳市罗湖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审（调）查，并于同年6月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于同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晓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303刑初16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晓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9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黎晓涛利用其先后担任深圳市╳╳管理中心主任，深圳市╳╳支队副支队长、支队长，深圳市╳╳保护办公室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7.85万元、港币9万元、美元2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5万元，价值人民币432万元的公司股份，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查明的事实如下：(一）非法收受犯罪嫌疑单位深圳市╳╳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另案处理）董事长犯罪嫌疑人王某1（另案处理）贿赂人民币102.35万元，美金1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万元，价值人民币432.5万元的公司股份。具体如下：1.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公司获得深圳市环境监察支队招标项目；协调管理对象公司给╳╳公司分包项目；非法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某1贿赂4次，共计人民币42万元，美元1万元。(1)2007年底，犯罪嫌疑人王某1到被告人黎晓涛办公室拜访，并给予其贿赂人民币2万元，提出希望承接深圳市环境监察支队移动执法项目二期项目。在被告人黎晓涛帮助下，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参与了移动执法项目二期项目招标文件的制定，并以项目投标方的身份于2008年1月成功中标该项目。事后，被告人黎晓涛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某1给予的贿路人民币15万元。(2)2011年上半年，在被告人黎晓涛的帮助下，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参与了深圳市环境监督管理中心升级改造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及招标文件的制定，并协助深圳中╳╳维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维公司）中标该项目。在被告人黎晓涛的协调下，犯罪嫌疑单位╳╳公司成功分包到中╳╳维公司该项目软件部分。事后，被告人黎晓涛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恒俭给予的贿赂人民币15万元。(3)2013年下半年，在被告人黎晓涛帮助下，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参与了深圳市移动执法系统拓展和深化应用研究项目的申报和招标工作，并以项目投标方的身份成功中标该项目。事后，被告人黎晓涛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恒俭给予的贿赂人民币10万元。(4)2016年初，被告人黎晓涛任深圳市东深水源保护办办公室主任期间，犯罪嫌疑人王恒俭请求被告人黎晓涛帮忙协调东江╳╳公司，希望犯罪嫌疑单位╳╳公司能够承接该公司信息化项目，犯罪嫌疑人王恒俭为此给予被告人黎晓涛现金美元1万元。2.利用职务便利，帮助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向全国各地推广项目，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某1贿赂共计人民币45万元。(1)2012年8月，被告人黎晓涛以监察支队支队长的身份，并作为╳╳部移动执法系统专家，参与验收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在湖南、安徽两省的移动执法项目。为了让被告人黎晓涛在验收项目时给予帮助，并介绍认识╳╳部领导，犯罪嫌疑人王某1送给被告人黎晓涛贿赂人民币10万元。之后，项目顺利验收，被告人黎晓涛也介绍了犯罪嫌疑人王某1认识╳╳部的相关领导。(2)2012年下半年，犯罪嫌疑人王恒俭送给被告人黎晓涛贿赂人民币5万元，希望被告人黎晓涛帮助推广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开发的危险废物转移电子联单系统。之后被告人黎晓涛在北京召开的深圳市危险废物转移电子联单系统验收会期间，邀请╳╳部专家参与，详细介绍并推荐了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开发的系统。(3)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期间，苏州╳╳部门赴深考察危险废物转移电子联单系统；广西、重庆、宁夏三地╳╳部门赴深考察╳╳移动执法系统。每次考察前，犯罪嫌疑人王恒俭均找被告人黎晓涛请其帮忙推荐╳╳公司的项目，并在苏州、广西的╳╳部门来深考察前，送给被告人黎晓涛贿赂各5万元，计人民币10万元；在重庆、宁夏的╳╳部门来深考察前，分别送给被告人黎晓涛贿赂各10万元，合计人民币20万元。在上述考察期间，被告人黎晓涛均安排专人为犯罪嫌疑╳╳公司的系统做了详细讲解，高度肯定并推荐该开发的系统。最终，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分别中标了上述四地╳╳部门的相关项目。3.利用职务便利，值年节之际，非法收受犯罪嫌疑单位╳╳公司相关人员贿路人民币12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5万元。2007年至2014年，犯罪嫌疑人王某1为了和被告人黎晓涛搞好关系，其本人或通过安排下属在逢年过节给予被告人黎晓涛财物。2009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黎晓涛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某1现金6次，每次2万元，共计人民币12万元；2008年至2013年春节和中秋，被告人黎晓涛收受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副总经理钟某购物卡8次，每次价值人民币5000元，共计价值4万元；2013年至2014年春节和中秋，被告人黎晓涛收受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副总经理周某龙购物卡2次，每次价值人民币5000元，共计价值1万元。4.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某1钱款以处理个人事务，共计人民币3.35万元。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黎晓涛让犯罪嫌疑人王某1帮忙处理网上“黎晓涛乱搞男女关系”的帖子。犯罪嫌疑人王某1及╳╳公司员工王某2丽各自找到删帖公司进行删帖，犯罪嫌疑人王某1为此支付人民币2.55万元，王某2丽为此支付人民币0.8万元。5.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某1所送35.25%犯罪嫌疑单位╳╳公司股份。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黎晓涛多次帮助犯罪嫌疑单位╳╳公司中标监察支队的项目、多次向其他省市环境保护监察部门推荐该公司，使该公司多次中标其他省市╳╳移动执法系统、固体废弃物电子联单等项目。与此同时，在被告人黎晓涛的大力推荐下，犯罪嫌疑单位╳╳公司还获得了参与原国家╳╳部环境监察局提出的《全国环境监察移动执法系统建设指南》的编写工作，以此让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开发的╳╳移动执法系统在全国同行中获得了竞争优势，为占领全国市场份额奠定了基础。此后，犯罪嫌疑单位╳╳公司在黎的支持和帮助下不断发展壮大，目前在全国╳╳执法系统占据了一半的市场份额。因此，被告人黎晓涛在不同场合多次向犯罪嫌疑人王某1表达了其对犯罪嫌疑单位╳╳公司的发展有很大的功劳，为该公司创造了巨大市场，犯罪嫌疑人王某1亦由衷认可并感谢被告人黎晓涛的帮忙支持，并愿意将公司股份拿出部份送给被告人黎晓涛。2014年元旦后，犯罪嫌疑人王某1约被告人黎晓涛在福田聚╳╳府吃饭，想明确送给被告人黎晓涛股份的事情。饭前，犯罪嫌疑人王某1向被告人黎晓涛表示愿意将其个人实际占有公司股份的一半送给被告人黎晓涛，被告人黎晓涛表示同意。随即，犯罪嫌疑人王某1提出签订书面代持协议，但被告人黎晓涛怕东窗事发，表示不同意签订书面代持协议。于是，双方约定被告人黎晓涛的股份由犯罪嫌疑人王某1直接代持。据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对犯罪嫌疑单位╳╳公司的资产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4年5月30日，该公司净资产为人民币1227.1万元，且在从2014年元旦至5月30日，该公司的净资产基本无变动。据此认定被告人黎晓涛所拥有的35.25%犯罪嫌疑单位╳╳公司股份价值为人民币432.5万。2015年6月，犯罪嫌疑人王某1在被市纪委调查后不久，约见了被告人黎晓涛，被告人黎晓涛再三叮嘱“如果以后纪委还调查的话一定不能讲股份代持和其他送钱的事情”，犯罪嫌疑人王某1答应。2016年7、8月前后，犯罪嫌疑人王某1又约见被告人黎晓涛，犯罪嫌疑人王某1告知被告人黎晓涛“李某光正在对其（黎）进行举报”，被告人黎晓涛再次叮嘱犯罪嫌疑人王某1“如果纪委再对相关事情进行调查，绝对不能交代送股份和钱的事情”，犯罪嫌疑人王某1同意了。2017年3月前后，犯罪嫌疑人王某1约见被告人黎晓涛，跟其汇报了2016年╳╳公司的发展情况，并告知公司已准备启动IP0了，如果能够成功上市，被告人黎晓涛就可以通过抛售股票的形式套现他那部分股份，被告人黎晓涛表示认可。(二）非法收受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深圳市╳╳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股东黄某1雄贿赂人民币102.5万元，具体如下：1.利用职务便利，值年节之际，非法收受╳╳公司黄某1雄贿赂人民币2.5万元。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黎晓涛担任深圳市环境监察支队支队长、副支队长期间，╳╳公司股东黄某1雄为了和被告人黎晓涛搞好关系，以期减少市环境监察支队对其公司的╳╳检查和处罚，多次给予被告人黎晓涛贿赂人民币共计2.5万元。其中，2006年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对管道破裂问题进行整改后，黄某1雄送给被告人黎晓涛1万元；2007至2009年的春节，黄某1雄每次送给被告人黎晓涛0.5万元，共3次，计人民币1.5万元。2.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公司股东黄某1雄贿赂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6月，深圳市╳╳电路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黄某1雄占有该公司51%的股份。该公司主营业务为线路板电镀加工，为深圳市环境监察支队的监管对象，且该公司厂区范围内有两栋厂房为违法建筑，没有环评手续。2011年10月，黄某1雄找到被告人黎晓涛，请被告人黎晓涛帮忙协调市人居环境委或省╳╳厅的审批部门，帮忙办理环评手续，并承诺给被告人黎晓涛人民币100万元用于疏通关系，被告人黎晓涛答应。2011年10月底，黄某1雄请被告人黎晓涛帮忙起草中请报告，用于其申请环评手续，被告人黎晓涛答应。2012年初，被告人黎晓涛约黄某1雄到其办公室，亲自为黄某1雄起草申请报告，以╳╳公司进行升级改造、扩大生产规模的名义向市人居环境委申请环评手续。期间，黄某1雄承诺如果╳╳公司能成功开办，其将自己在╳╳公司51%股权中的20%送给被告人黎晓涛，并当场写下承诺书。被告人黎晓涛收下，并叮嘱黄某1雄不能将此事告诉他人。2012年3月，被告人黎晓涛以儿子办理出国移民需要人民币100万元作为保证金为由，向黄某1雄提出“借”人民币100万元。3月26日，黄某1雄按照被告人黎晓涛的指示将人民币100万元转至被告人黎晓涛老婆高某娜名下民生银行账户。3月底，被告人黎晓涛约黄某1雄到办公室见面，给了黄某1雄一张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的借条。黄某1雄表示之前已答应要拿100万给被告人黎晓涛协调关系的，明确被告人黎晓涛不用还款，被告人黎晓涛没有反对，但被告人黎晓涛认为100万元有转账记录，容易被纪委发现，于是两人商定由黄某1雄拿出人民币103万元现金给高某娜，由高某娜再转回103万给黄某1雄，将其中3万元当做两个月的利息，目的是要造成该100万元已还的假象。2012年5月22日，黄某1雄将103万元现金交给高某娜，高某娜将上述现金存入其姐高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后，随即转至自己名下民生银行账户。5月23日高某娜将103万元转回黄某1雄银行账户上。一周后，黄某1雄到被告人黎晓涛办公室，将借条还给被告人黎晓涛，被告人黎晓涛当场将借条撕掉。2013年4月，黄某1雄告知被告人黎晓涛╳╳公司环评手续未获得批准，且其与公司股东关系闹得很僵，被告人黎晓涛担心事情败露，便让高某娜将100万元转回给黄某1雄，并叮嘱高某娜不能用自己的账户转账。2013年4月10日，高某娜用其控制的高某某兴业银行账户将100万元转至黄某1雄民生银行账户。(三）非法收受其他管理对象贿赂共计人民币72万元，港币9万元，美元1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0.5万元。1.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东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公司）陈某生贿赂人民币26万元。2008年至2014年间，陈某生在东江╳╳公司任副总经理、总经理，请时任深圳市环境监察支队支队长被告人黎晓涛加强对产废企业的监管检查以增加公司业务量，并希望深圳市环境监察支队在对东江╳╳公司的日常检查和监管中予以关照，被告人黎晓涛同意，并9次收受陈某生给予的贿赂累计现金人民币26万元。其中，2008年至2010年春节和中秋共5次收受钱款，每次2万元，计10万元；2011年春节收受3万元；2012年收受5万元；2013年春节收受5万元；2014年中秋收受3万元。2.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深圳市绿绿达╳╳公司（以下简称绿绿达公司）陈某章贿赂人民币32万元，港币4万元。1999年至2016年间，绿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章为了和时任深圳市固体废物管理中心主任、深圳市环境监察支队副支队长、支队长、深圳市东深水源保护办办公室主任被告人黎晓涛搞好关系，减少其所在单位和部门对公司的╳╳检查和处罚，多次给予被告人黎晓涛财物。被告人黎晓涛从中收受陈某章贿赂29次，共计人民币32万元。其中1999年春节、中秋各1000元，计人民币2000元；2000年至2001年春节、中秋4次各2000元，计人民币8000元；2002年至2007年春节、中秋共10次各5000元，计人民币5万元；2008年至2016年，春节2万元，中秋1万元共17次，计人民币26万元。2016年年中期间，陈某章为扩大绿绿达公司经营规模，请求时任深圳市东深水源保护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黎晓涛协调省╳╳厅关系，送给被告人黎晓涛港币4万元。3.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先贿赂人民币5万元，港币5万元，美元1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0.5万元。2009年至2015年间，雷某先为了和时任深圳市环境监察支队支队长被告人黎晓涛搞好关系，希望减少支队对其公司的╳╳检查和处罚，先后6次给予被告人黎晓涛财物，被告人黎晓涛均收下，累计人民币5万元，港币5万元，美金1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0.5万元。其中，2009年春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0.5万元；2010年春节2万元；2011年春节2万元；2012年春节港币5万元；2013年春节前美元1万元；2015年上半年人民币1万元。4.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伍某东贿赂人民币共计9万元。2007年至2009年间，╳╳公司副总经理伍某东为了与时任深圳市环境监察支队副支队长、支队长的被告人黎晓涛搞好关系，减少支队对其公司的╳╳检查和处罚，在╳╳法定代表人袁某的授意下，先后5次给予被告人黎晓涛财物。被告人黎晓涛收受伍某东贿赂5次，计人民币5万元。其中，2007年春节、中秋，2008年中秋，2009年春节及中秋各1万元。2014年，伍某东某立了╳╳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为了与被告人黎晓涛搞好关系，减少支队对其公司的╳╳检查和处罚，先后2次给予被告人黎晓涛钱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其中，2014年春节及中秋各2万元。(四）利用职务便利，协调管理对象公司为请托人拉取业务，非法收受请托人黄某1方（曾用名：黄某1芳）贿赂人民币41万元。2006年10月，原金威啤酒公司同事黄某1方请求时任深圳市环境监察支队副支队长被告人黎晓涛为其协调支队管理对象东江╳╳公司的关系，以便承接东江╳╳公司的污泥转运业务。被告人黎晓涛同意并向时任东江╳╳公司副总经理的陈某生打了招呼，黄某1方及其朋友钟某青遂承接到上述业务。为感谢被告人黎晓涛的帮助，黄某1方将自己在污泥转运业务所获利润的一部分作为贿赂款给予被告人黎晓涛。被告人黎晓涛收受黄某1方贿赂10次，共计人民币41万元。另查明，犯罪嫌疑人王某1在2018年9月21日代被告人黎晓涛退赃人民币432.5万元。原判认为，综合控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黎晓涛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某1所送35.25%犯罪嫌疑单位╳╳公司股份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二）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黎晓涛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公司股东黄某1雄1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受贿。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审合议庭评述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黎晓涛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某1所送35.25%犯罪嫌疑单位╳╳公司股份的行为构成受贿。本案中，证明被告人黎晓涛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犯罪嫌疑人王某1所送35.25%犯罪嫌疑单位╳╳公司股份这一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黎晓涛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人王某1对自己向黎晓涛送股份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黎晓涛的供述亦对其收受股份并让王某1代持的事实予以证明，而且被告人黎晓涛在王某1被纪委调查后，两次再三叮嘱王某1：“一定不能讲股份代持和其他送钱的事情”，资产审计报告亦对受贿时约定的股份价值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某1与黎晓涛口头约定送给黎晓涛被告单位╳╳公司35.25%股份并由王某1代持，应认定被告人黎晓涛收受了约定的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3条第2款第（5)项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指定他人将财物送给其他人，构成犯罪的，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因此，王某1与黎晓涛口头约定送给黎晓涛被告单位╳╳公司35.25%股份并由王某1代持，应认定被告人黎晓涛收受了约定的股份。(二）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黎晓涛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公司股东黄某1雄100万元的性质是受贿而非借款。本案中，黄某1雄是基于让被告人黎晓涛协调关系帮助╳╳公司成功办理环评手续，才送给被告人黎晓涛100万元，被告人黎晓涛也默许黄某1雄的请托事项。虽然，之后请托事项未办成功被告人黎晓涛将100万元款项退回黄某1雄，但并不影响被告人黎晓涛的行为构成受贿。被告人黎晓涛为掩盖该100万元有转账记录的痕迹，故意让黄某1雄拿出103万元现金给高某娜，其中3万元当做两个月的利息，由高某娜转回给黄某1雄，目的是造成该100万元已还的假象以及黄某1雄归还借条，被告人黎晓涛在款项未实际归还的情况下就撕毁借条的行为，本身也说明该100万元不是借款。被告人黎晓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黎晓涛虽未如实供述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但当庭认罪，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晓涛案发后能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晓涛辩称的其监管对象即五家被监管单位逢年过节给其送的礼金，这些所送礼金均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更多是工作的相互帮助和指导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其余收受贿赂的部分，所有款项都是一种感谢或是年节之际的人情往来，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告人有渎职、放松监管、输送利益行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黎晓涛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黎晓涛是初犯、没有前科劣迹，案发后积极、主动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晓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移送的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312.35万元、港币9万元、美金2万元，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某以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如下：1.本人在任职期间，属于较为特殊的职务犯罪是带有精神分裂症式的职务犯罪。2.本人的受贿时间绝大多数时间均在中秋、春节，且均无特定的请托事项。3.本人主动交代黄桂芳的贿赂事实，对王某1、黄某2的贿赂存有异议，认为在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方面存在问题。4.本人的职务犯罪有异于一般职务犯罪，主要是在行使行政管理权时犯下的，而不是在行使行政执法权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针对上诉人黎晓涛收受王某1股份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因为上诉人并未取得涉案股权的所有权，也未获得分红，甚至连股东的知情权都不享有。2.一审判决居然还有一笔四年前已经归还的100万借款作为受贿认定，完全超越现有法律框架。3.关于起诉书指控上诉人其余收受贿赂的部分，所有款项都是一种感谢或是年节之际的人情往来。4.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晓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经查，全案证据已形成完备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原审认定的事实，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诉主张的股份和100万性质的异议，原审已清楚论证，本院不再赘述，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正 茂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张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