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83刑初801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个体微商，住如皋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1月29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现因本案，于2019年6月1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永贵，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水电工，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红梅，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128319880812043X，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泰兴市珊瑚镇洋港村二组34号。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5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7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丁成成，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男，1989年4月4日出生，个体驾驶员，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怡，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9]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刘某甲、金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鞠晓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周永贵、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孙红梅、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丁成成、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戴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周某、金某及顾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自2016年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高利放贷获取非法利益，为索要高利贷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冯某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被告人刘某甲、周某、金某及顾某某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6年7月7日，被告人冯某伙同顾某某等人为向陈某乙索要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镇前新村十九组43号陈某乙家中，被告人冯某采用将陈某乙家中养殖的活鸡鸡头剁掉并淋血在陈某乙家中、顾某某等人采用将玻璃砸坏、撒黄纸等方式，对陈某乙家人进行恐吓。 2.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冯某为向丁某丙索要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丁某丙经营的祥和酒楼，随意将店内的热水瓶、玻璃杯砸坏。 3.2017年7月12日晚上，被告人冯某为向黄某乙索要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左庄村十二组27号黄某乙家中，采用将啤酒瓶摔碎、言语威胁等方式对黄某乙家人进行恐吓。 4.2017年7月15日凌晨4、5时许，被告人冯某伙同刘某甲、周某及顾某某等人，采用故意将汽车停放在黄某乙家门口路上的方式对黄某乙家人进行恐吓，致使村民无法正常通行。 5.2017年11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伙同顾某某、倪某、袁某（均另案处理）为向赵某某索要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珊瑚新村三组26号赵某某家中，顾某某、倪某将赵某某家的玻璃砸坏。 6.2017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周某伙同倪某、刘某某（均另案处理）为向丁某索要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珊瑚中学门口，被告人周某指使倪某持钢管对丁某进行恐吓。 7.2018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冯某伙同刘某甲、金某为向申某乙索要高利债务，至如皋市江安镇黄庄村十六组6号申某乙家，被告人冯某指使刘某甲、金某采用在申某乙家门口撒黄纸、在院墙和大门上喷漆喷字的方式对申某乙家人进行恐吓。 8.2018年8月间，被告人冯某伙同刘某甲、金某及顾某某等人为向王振毅索取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二河新村二十组18号王振毅家门口，采用高音喇叭喊话的方式对王振毅家人进行滋扰2次。 9.2018年9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冯某为向黄某索取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八户村十三组29号曹某某家中，被告人冯某对黄某脸部喷辣椒水。 10.2018年9月底、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冯某为向黄某索取高利债务，在本市珊瑚镇珊瑚幼儿园门口，对黄某进行殴打。 11.2019年4月初，被告人冯某在听闻黄某、何某向公安机关举报其违法犯罪的情况后，伙同被告人金某找到黄某、何某二人，后被告人冯某对二人进行言语恐吓。 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二、非法拘禁 1.2017年1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冯某为向刘某乙索要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刘某甲、周某、金某、顾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将刘某乙从泰兴市黄桥镇格林豪泰酒店门口强行押上被告人刘某甲驾驶的汽车，后带至被告人冯某经营的泰兴市珊瑚镇诚信寄卖行内。期间，被告人冯某向刘某乙喷辣椒水，被告人刘某甲、顾某某等人采用打耳光等手段对刘某乙进行殴打，被告人周某持电棍对刘某乙进行恐吓。当日20时许，因他人报警，民警到场处警后将部分涉案人员带至珊瑚派出所。 2.2018年5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冯某伙同刘某甲、周某及顾某某、丁松林（另案处理）等人，为向陈某乙索要高利贷债务，由被告人刘某甲、周某及顾某某、丁松林强行将陈某乙从苏州水玲珑宾馆带至泰兴市珊瑚镇洋港村后，与被告人冯某一同将陈某乙拘禁至次日凌晨0时30分，累计时间约3小时。期间，顾某某扇陈某乙耳光几下。 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冯某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部分属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冯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某甲、金某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某伙同刘某甲、金某、周某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周某当庭认罪，如实供罪自己的犯罪，可以从轻罚。被告人冯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刘某甲、金某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周某、金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冯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冯某具有以下从轻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冯某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当庭认罪认罚，从宽处罚；被告人冯某主动积极的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除寻衅滋事第6起事实不认可外均无异议，对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周某犯非法拘禁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就量刑具有以下情节：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某获得受害者谅解，可以减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周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有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受冯某的指使，采取撒黄纸、喷漆等方式寻衅滋事，其所起的作用是辅助性作用，参与实施少量的犯罪活动，可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周某、金某及顾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高利放贷获取非法利益，为索要高利贷债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冯某为相对固定的纠集者，被告人刘某甲、周某、金某及顾某某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6年7月7日，被告人冯某伙同顾某某等人为向陈某乙索要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镇前新村十九组43号陈某乙家中，被告人冯某采用将陈某乙家中养殖的活鸡鸡头剁掉并淋血在陈某乙家中、顾某某等人采用将玻璃砸坏、撒黄纸等方式，对陈某乙家人进行恐吓。 2.2017年1月26日，被告人冯某为向丁某丙索要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丁某丙经营的祥和酒楼，随意将店内的热水瓶、玻璃杯砸坏。 3.2017年7月12日晚上，被告人冯某为向黄某乙索要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左庄村十二组27号黄某乙家中，采用将啤酒瓶摔碎、言语威胁等方式对黄某乙家人进行恐吓。 4.2017年7月15日凌晨4、5时许，被告人冯某伙同刘某甲、周某及顾某某等人，采用故意将汽车停放在黄某乙家门口路上的方式对黄某乙家人进行恐吓，致使村民无法正常通行。 5.2017年11月12日，被告人刘某甲伙同顾某某、倪某、袁某（均另案处理）为向赵某某索要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珊瑚新村三组26号赵某某家中，顾某某、倪某将赵某某家的玻璃砸坏。 6.2018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冯某伙同刘某甲、金某为向申某乙索要高利债务，至如皋市江安镇黄庄村十六组6号申某乙家，被告人冯某指使刘某甲、金某采用在申某乙家门口撒黄纸、在院墙和大门上喷漆喷字的方式对申某乙家人进行恐吓。 7.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冯某伙同刘某甲、金某及顾某某等人为向王振毅索取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二河新村二十组18号王振毅家门口，采用高音喇叭喊话的方式对王振毅家人进行滋扰。 8.2018年8月的又一天，被告人冯某伙同刘某甲、金某及顾某某等人为向王振毅索取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二河新村二十组18号王振毅家门口，采用高音喇叭喊话的方式再次对王振毅家人进行滋扰。 9.2018年9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冯某为向黄某索取高利贷债务，至本市珊瑚镇八户村十三组29号曹某某家中，被告人冯某对黄某脸部喷辣椒水。 10.2018年9月底、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冯某为向黄某索取高利债务，在本市珊瑚镇珊瑚幼儿园门口，对黄某进行殴打。 11.2019年4月初，被告人冯某在听闻黄某、何某向公安机关举报其违法犯罪的情况后，伙同被告人金某找到黄某、何某二人，后被告人冯某对二人进行言语恐吓。 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某、刘某甲、金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顾某某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乙、丁某丙、黄某乙、申某乙等的陈述，证人何某、王某、黄某甲、申某甲等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录像视频，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拘禁 1.2017年12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冯某为向刘某乙索要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刘某甲、周某、金某、顾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将刘某乙从泰兴市黄桥镇格林豪泰酒店门口强行押上被告人刘某甲驾驶的汽车，后带至被告人冯某经营的泰兴市珊瑚镇诚信寄卖行内。期间，被告人冯某向刘某乙喷辣椒水，被告人刘某甲、顾某某等人采用打耳光等手段对刘某乙进行殴打，被告人周某持电棍对刘某乙进行恐吓。当日20时许，因他人报警，民警到场处警后将部分涉案人员带至珊瑚派出所。 2.2018年5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冯某伙同刘某甲、周某及顾某某、丁松林（另案处理）等人，为向陈某乙索要高利贷债务，由被告人刘某甲、周某及顾某某、丁松林强行将陈某乙从苏州水玲珑宾馆带至泰兴市珊瑚镇洋港村后，与被告人冯某一同将陈某乙拘禁至次日凌晨0时30分，累计时间约3小时。期间，顾某某扇陈某乙耳光几下。 归案后，被告人金某、周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案发后，被告人冯某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部分属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某获得被害人刘某乙、陈某乙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周某、金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顾某某、倪某、丁松林的供述，被害人刘某乙、陈某乙的陈述，证人丁某甲、丁某乙、陈某甲等的证言，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公安机关调取的接处警详细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6起事实是否可以认定 经查，被告人周某、同案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并不能形成完备的证据锁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6起事实，故被告人周某对该节事实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冯某、周某是否构成坦白？被告人刘某甲是否构成自首或坦白？ 经查，被告人冯某归案后，在侦查、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过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周某归案后，在侦查阶段曾如实供述过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现当庭自愿供述并认罪，依法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虽主动投案，但在侦查、起诉阶段一直未如实供述过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才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和坦白，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具有坦白情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冯某、周某的辩护人提出具有坦白情节的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能否适用缓刑？ 经查，被告人刘某甲在共同犯罪实施了撒黄纸、在大门上喷漆等行为，作用积极，不能认定为作用较小。被告人刘某甲犯有数罪，不宜判处缓刑。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周某是否可以认定为从犯？是否适用缓刑？ 经查，被告人周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持电棍恐吓被害人刘某乙，参与强行将被害人陈某乙押回泰兴的共同犯罪，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本案情节恶劣，对被告人周某不宜适用缓刑。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被告人金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是否起辅助作用？ 经查，被告人金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实施的撒黄纸行为并非系辅助作用。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并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刘某甲、金某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分别予以惩处，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某伙同被告人刘某甲、周某、金某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分别予以惩处，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某、刘某甲、金某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系恶势力纠集者，具有劣迹，另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行为，另非法拘禁1人、具有殴打情节，均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系恶势力成员，另有寻衅滋事行为，另非法拘禁1人、具有殴打情节，均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系恶势力成员，另非法拘禁1人、具有殴打情节，具有前科，均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系恶势力成员，另有寻衅滋事行为，均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金某到案后，积极检举他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周某、金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唯对寻衅滋事中的第6起事实指控和对被告人冯某、刘某甲具有坦白情节的认定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 四、被告人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玮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人民陪审员 周玉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萌萌 丁海燕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