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法定代表人：李向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浩，湖南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红，湖南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群峰，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南，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降兵，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育松，双峰县和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跃辉，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简称地建公司）、陈群峰因与被上诉人李降兵、胡跃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红，上诉人陈群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南、被上诉人李降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育松、被上诉人胡跃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降兵对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地建公司与李降兵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地建公司向李降兵支付工资及租赁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依法应予改判。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基于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本案中李降兵与地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一，李降兵从胡跃辉处承接涉案工程之时，胡跃辉并未以地建公司或项目部名义与之签订合同，且未向李降兵出示地建公司的授权，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与地建公司无直接关联，不能直接将相关责任归之于地建公司；其二，李降兵所有经济往来均是与胡跃辉进行的，地建公司与李降兵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且李降兵在起诉之前并不知晓地建公司的存在；其三，李降兵提交的结算单均非胡跃辉出具，且地建公司及项目部均未参与，亦未盖章确认，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因此，李降兵与地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无法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地建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此外，本案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地建公司并非涉案项目发包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即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允许他人挂靠的建筑施工企业、将工程转包或违法进行分包的承包单位，也明确仅就施工合同中的工程质量，与实际施工人对建设单位（业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并不是因涉案项目质量问题产生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此，不符合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李降兵亦无权向地建公司主张包括工资在内等任何费用的权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地建公司对涉案项目劳动者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李降兵主张地建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地建公司一审中提交证据证实，2019年2月22日，双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通过《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简称《指令书》）确定涉案项目欠付26名劳动者工资总额为272160元，该数据与陈群峰于2019年2月20日在双峰县劳动监察局所作《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所述内容一致。之后，地建公司按照《指令书》附件名单支付工资合计282660元，至此，涉案项目劳动者工资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任何人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仍判决地建公司向李降兵支付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3.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地建公司已依约付清所有工程款，无须再向李降兵支付任何款项。李降兵于一审中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显示，涉案项目地建公司送审金额为6964905.56元，建设单位审减216069.74元，最终审定金额为6748835.82元。建设单位扣除5%质保金后，由双峰县财政局分两笔向地建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6411394元。按照地建公司与胡跃辉的约定扣减4%承包经营费后，地建公司实际应向胡跃辉支付工程款金额为6141440元。而地建公司亦提交证据证实，本案纠纷的产生是由于陈群峰非法侵占涉案项目工程款，拒不履行对外支付民工工资和机械设备租赁费等费用所致。2018年7月25日，胡跃辉向地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委任陈群峰为涉案项目财务负责人，要求地建公司将工程款汇入陈群峰尾号为2267的个人银行账户，并明确有关法律责任归其本人承担。此后，地建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向陈群峰尾号2267账户转入2630000元项目工程款；于2019年1月25日又向该账户转入3422330元项目工程款，合计向陈群峰指定账户转入6052330元。此外，陈群峰在收到第二笔工程款后，以胡跃辉个人对其有欠款为由，将3422330元项目工程款占为己有，拒不对外支付民工工资和机械设备租赁费等费用，地建公司按照《指令书》附件名单对外支付工资合计282660元。至此，地建公司就涉案项目合计支付工程款6334990元，已经超额支付193550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因此，本案应由陈群峰、胡跃辉继续履行付款职责，地建公司已经依约付清所有工程款，无须对外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李降兵对地建公司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地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从其提供的结算清单及被上诉人胡跃辉的弟弟胡育琪提供的材料，能够反映出上诉人陈群峰、地建公司及被上诉人胡跃辉尚欠其工资及机械租赁费93492元。2、被上诉人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双峰县三塘铺镇拆旧区增减挂钩项目是上诉人地建公司中标承包。2018年5月23日该公司向双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胡跃辉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中第十一条规定：胡跃辉是该项目经理及驻施工现场全权代表。该项目的结算也是由被上诉人胡跃辉进行的结算。3、2018年7月25日，被上诉人胡跃辉向上诉人地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上诉人陈群峰为该项目的财务负责人，上诉人地建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及2019年元月25日分两次共计13笔向上诉人陈群峰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6052330元，可以反映出上诉人陈群峰是该项目的财务负责人，且该笔款项备注为工资，只能专款专用。至于上诉人陈群峰与被上诉人胡跃辉之间经济往来是怎么约定的，上诉人陈群峰不能以此为由来抗辩应支付的工程机械租赁费及工资，且上诉人地建公司将工程款打到上诉人陈群峰的个人账户上，是基于被上诉人胡跃辉的授权而产生的，该款项只能专款专用，上诉人陈群峰不能以任何理由卡扣。作为上诉人地建公司不仅是工程的承包方而且对工程款的拨付上没有尽到监管责任，故应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胡跃辉对地质公司的上诉辩称：1、地建公司实际已将工程款汇入指定的账户上，最多承担连带责任。2、应当驳回上诉人陈群峰的上诉，上诉人陈群峰应当对本案承担偿还责任，必须无条件支付农民工工资和租赁费。陈群峰对地建公司上诉辩称：1.上诉人地建公司与被上诉人胡跃辉之间是否进行过结算，是否将全部的工程款项转入上诉人陈群峰的个人账户上，是不知情的，只是有部分的工程款项确实转入其账户上。2.上诉人地建公司认为陈群峰非法占有工程款项的事实不成立。陈群峰已为被上诉人胡跃辉垫付资金6292700元，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为胡跃辉垫付的资金超过地建公司汇入的款项，不存在陈群峰侵占地质公司汇给胡跃辉的工程款。3.陈群峰不是地建公司的职员，也不是该公司的指定代理人，陈群峰与上诉人地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工作混同的关系，陈群峰没有义务支付相关的款项。陈群峰与被上诉人胡跃辉之间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经济关系，不影响地建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地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成立。陈群峰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地建公司以6771600的价格中标了双峰县三塘铺镇拆旧区-2增减挂钩项目，中标后，该公司委托被上诉人胡跃辉为双峰县三塘铺镇拆旧区-2增减挂钩项目的负责人，根据授权，被上诉人胡跃辉以地建公司名义对双峰县三塘铺镇拆1日区-2增减挂钩项目的现场管理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地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胡跃辉因资金短缺，要求上诉人注入资金，约定注入的资金按月息二分即年息24%计算，注入的资金从工程款中优先抵扣偿还。上诉人最开始是对胡跃辉的表态心存疑虑，并未同意。于是胡跃辉再次表态，如果上诉人担心注入的资金回不了笼，就由上诉人主管财务，对工程款进行掌控，从工程款中优先抵扣偿还，并书面委托上诉人为该项目的财务负责人，有关工程款的进出转入至上诉人的个人账户，有关法律责任由被上诉人胡跃辉承担。自2018年中标前起，上诉人先后为其注入资金6292700元（含利息），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跃辉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胡跃辉尚欠上诉人240370元。汇入到上诉人账户上的资金应胡跃辉的要求已全部支出，尚存赤字，只有亏空。现被上诉人李降兵要求上诉人陈群峰支付涉案款项，在事实和法律上站不住脚，被上诉人李降兵与上诉人陈群峰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以及事实上的劳务或租赁等关系，其债权的产生理应由债权关系的相对人承担。况且，两份委托书都注明上诉人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至于上诉人优先扣回胡跃辉的欠款是一种自助行为，同时也应约定产生，完全是一种合法行为。地建公司对陈群峰的上诉辩称：1.地建公司已经依约付清所有工程款，无须另行对外支付任何款项。经发包方双峰县国土资源局最终审核认定，涉案项目工程款总额为6748835.82元，按照《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扣减5%质保金后，双峰县财政局合计向地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411394元。扣除4%承包经营费后，地建公司实际应向胡跃辉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金额为6141440元。而地建公司已于2018年9月27日向胡跃辉指定的陈群峰账户支付工程款2630000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3422330元，合计支付6052330元，用于支付涉案项目所有施工款项。此外，由于陈群峰在收到地建公司转入的第二笔工程款后，以胡跃辉对其有欠款为由，将3422330元项目工程款占为己有，拒不对外支付民工工资和机械设备租赁费等费用，地建公司于2019年3月6日按照双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附件名单对外支付工资合计282660元。至此，地建公司基于涉案项目实际已经支付工程款6334990元，超额支付193550元，没有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因此，本案地建公司已经依约付清涉案项目所有工程款，无须对外承担任何付款责任。2.即使陈群峰与胡跃辉之间存在个人债务往来，亦与地建公司及涉案项目无关，陈群峰无权直接从地建公司转入其账户的工程款专款中进行扣除。其一，陈群峰上诉主张，自2018年地建公司中标双峰县三塘铺镇拆旧区-2增减挂钩项目起，其先后为胡跃辉注入资金6292700元（含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陈群峰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主张的与胡跃辉之间资金往来的真实性及与地建公司或涉案项目存在关联，但陈群峰在一审中并未出庭应诉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应由陈群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其主张的与胡跃辉之间资金往来并未实际发生。退一步说，即使认定陈群峰与胡跃辉之间存在相关资金往来，也应属于两者之间的个人债务往来，与地建公司无任何关联，陈群峰无权从地建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的工程款中卡扣。其二，陈群峰明知地建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资金为涉案项目工程款，收到款后，应当及时对外支付涉案项目欠付的施工款项。即使陈群峰与胡跃辉之间存在个人债务往来，亦应在付清涉案项目对外欠付的施工款项后，再从胡跃辉能够获得的项目利润中进行扣除以实现其债权，而无权直接将地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非法占为己有。其三，2019年2月20日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陈群峰明确表示涉案项目的工程款600多万元，扣除5%质保金，其余款项均已转入其个人账户，足以证明其明知汇入其账户中的款项为涉案工程款。其四，胡跃辉明确其与陈群峰之间不存在个人债务往来，且两人为合伙关系，共同投入资金，承包项目。陈群峰作为合伙人在收到工程款后应当对外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因此，本案纠纷的产生原因在于陈群峰非法侵占涉案项目工程款，拒不履行对外支付民工工资和机械设备租赁费等费用的行为所致。陈群峰的行为已经违法，且严重损害了农民工及地建公司等的合法权益，其应当及时将地建公司转入的工程款用于支付对外拖欠的工程款，并承担向李降兵支付工资及租赁费用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地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李降兵对陈群峰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陈群峰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跃辉是该工程的全权代表，上诉人陈群峰为财务负责人。地建公司已于2018年9月27日、2019年1月25日分2次合计6052330元汇入陈群峰的账户上，此为工程款和租赁费属专款专用，不论陈群峰与胡跃辉之间有什么约定，均不能抗辩民工工资及租赁费的支付。胡跃辉对陈群峰的上诉辩称意见：上诉人陈群峰上诉称其注资6292700元，未收到任何款项，也无证据支持，胡跃辉与陈群峰之间除了125万元非涉案款项外，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陈群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陈群峰应当对本案承担偿还责任，必须无条件支付农民工工资和租赁费。李降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迅速支付所欠原告的所有款项，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以6771600元的价格中标了双峰县三塘铺镇拆旧区-2增减挂钩项目，该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委托被告胡跃辉为双峰县三塘铺镇拆旧区-2增减挂钩项目的负责人。2018年7月25日，被告胡跃辉委托被告陈群峰作为该工程的财务会计，有关工程款的进出，全转至被告陈群峰在中国建设银行双峰县支行的个人账户上。2018年7月初，被告胡跃辉租赁原告李降兵的2台中型挖机为该工程施工，前后达二个月之久，2018年10月13日，被告胡跃辉与原告李降兵结算，应支付原告李降兵人工工资及机械租赁费用合计93492元，当天被告胡跃辉让原告李降兵去被告管财务的陈群峰处去领取33492元，下欠60000元待后支付，原告提领条去陈群峰处领取，被告陈群峰以各种理由推诿，致使原告至今未计得分文，此后，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即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如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所承包的双峰县三塘铺镇拆旧区-2增减挂钩项目总价款为6748835.82元，双峰县财政局按合同约定扣减5%的质量保证金外，合计向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支付工程款6411394元，执照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与被告胡跃辉间的约定，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应付给被告胡跃辉工程款6052330元，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已支付给被告胡跃辉6334990元，由于以上款项是按被告胡跃辉的指定，汇入其工程项目财务负责人陈群峰的账户，而被告陈群峰因与被告胡跃辉私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将其中的工程款项3422330元占为己有，拒不支付该项目应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委托被告胡跃辉对其所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对于实际施工人所租赁的机械及聘用的人工工资应当负清偿责任，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主张已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其员工，因此应当由其员工支付原告的工资和租赁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胡跃辉系工程施工代表，在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其指定的财务负责人时，应及时支付所欠原告的欠款，故亦应对所欠原告李降兵的工资和租赁费用负清偿责任；被告陈群峰在担任被告胡跃辉负责施工的项目财务会计时，将应付的工程款据为己有的行为是违法的，应当及时支付该项目所拖欠的工程款，也应对原告李降兵的债务负清偿责任。因此，对原告李降兵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被告胡跃辉、被告陈群峰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降兵工资及租赁费用93432元；二、驳回原告李降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县支行的账号76×××75，并注明案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被告胡跃辉、被告陈群峰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陈群峰向本院提交证据1份。即结算数据目录表，拟证明陈群峰已为胡跃辉付款6292700元。上诉人地建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其与胡跃辉之间的个人债务往来，且其中涉及到涉案项目的款项已通过第一笔263万元的付款实际支付，其他是私人往来及其他项目的往来。且部分款项没有附有相关流水，部分明确为其他项目债务往来，均与地建公司承建的项目无关。最后一笔为承建项目发生之前的借款，无论本金或利息均不应由地建公司来承担。被上诉人李降兵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胡跃辉质证认为，1.陈群峰自行签字支付的，质证人不认可。但质证人签字的，均认可。2.工程中标之前125万元与本案无任何关系。3.支付海螺水泥厂60万元的款项中有40万元是胡跃辉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不应计入陈群峰的支付款项。42万元香花村增减挂钩项目不存在由陈群峰支付。上诉人地建公司、被上诉人李降兵、胡跃辉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群峰向本院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地建公司委托被上诉人胡跃辉为双峰县三塘铺镇拆旧区-2增减挂钩项目的负责人，根据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胡跃辉以上诉人地建公司名义进行现场管理和处理相关事宜，其法律责任由该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胡跃辉租赁被上诉人李降兵的2台中型挖机为该工程施工，前后达二个月之久，2018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胡跃辉与被上诉人李降兵结算，应支付被上诉人李降兵人工工资及机械租赁费用合计93492元,上诉人地建公司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地建公司上诉提出对本案所涉款项不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群峰为该项目财务会计，在收到上诉人地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及时支付该项目的债务，但上诉人陈群峰至今未与被上诉人胡跃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也未清偿因项目施工产生的债务，故上诉人陈群峰对被上诉人胡跃辉所欠被上诉人李降兵人工工资及机械租赁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陈群峰上诉提出对该款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陈群峰上诉请求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上诉人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陈群峰及被上诉人胡跃辉承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李降兵工资及租赁费不当，应纠正为被上诉人胡跃辉支付被上诉人李降兵人工工资及租赁费用93432元，上诉人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陈群峰对前述被上诉人胡跃辉所欠被上诉人李降兵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胡跃辉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降兵工资及租赁费用93432元；上诉人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陈群峰对前述被上诉人胡跃辉所欠被上诉人李降兵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李降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合计6270元。由被上诉人胡跃辉负担4000元，上诉人湖南省地质建设工程（集团）总公司负担1135元，上诉人陈群峰负担1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周 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