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霞浦县馨海音乐会所，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长溪路8号九龙商业街B号楼B301室。 经营者：阙文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59号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北楼11层06室。 法定代表人：顾新强，总经理。 上诉人霞浦县馨海音乐会所（以下简称馨海音乐会所）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视讯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馨海音乐会所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馨海音乐会所不承担侵权责任。事实和理由： （一）君立视讯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具有诉权。 1.《授权证明书》中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使用的是合同专用章，而该章的设立仅供单位签订合同之用，无权代表法人对外行使权利，因此，该授权证明书无效力。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转让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君立视讯公司并未和著作权人通力公司订立著作权转让合同，因此无权行使著作权人的任何权利。 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据此规定，只有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而君立视讯公司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所以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4.《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下列活动：（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简称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三）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四）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该规定进一步细化了何为著作权集体管理及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所享有的权利。 5.《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现今的音乐领域，只有“音集协”是合法的著作权管理者，也只有“音集协”在合法取得著作权后，才能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本案中，君立视讯公司的诉讼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所定义的集体管理活动完全一致，因此违反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禁止性的规定。 （二）君立视讯公司的行为是典型的恶意诉讼 君立视讯公司在通力公司授权区域内以著作权名义践踏法律，并从中渔利，以区区1273.33元的代价，要求赔偿58951元损失，法律不应保护这样的权利。 （三）君立视讯公司不享有涉案歌曲著作权 一审中君立视讯公司所提供的权利光盘中，《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部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显示出品人或制作人是天理、老猫、娱乐基地、天禹兄弟、单啸天影像工作室、王富强、吴端平、广州中唱等，部分音乐电视作品左上方的LOGO非通力公司的LOGO。 （四）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有限公司无出版资质 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涉案权利光盘《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非正规出版物。涉案权利光盘出版物中ISBN码为978-7-7986。馨海音乐会所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上查询，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的出版单位前缀为A23和978-7-900744，与涉案权利光盘的出版单位前缀不一致。 君立视讯公司未作答辩。 君立视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馨海音乐会所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播设备中删除《怕什么孤单》等117部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点歌清单）；2、馨海音乐会所赔偿君立视讯公司经济损失58951元；3、由馨海音乐会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君立视讯公司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馨海音乐会所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播设备中删除《怕什么孤单》等109部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点歌清单）；2、馨海音乐会所赔偿君立视讯公司经济损失549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通力公司即权利人对《怕什么孤单》等109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点歌顺序清单）享有著作权（包括不限于放映权、复制权等）。2018年8月13日，通力公司与君立视讯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记载：通力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授权君立视讯公司在授权区域独占性行使；君立视讯公司有权依据该协议约定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君立视讯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维权”）；授权期间为2018年10月9日始至2021年10月9日止。该授权委托书所附的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中包含涉案的《怕什么孤单》等109部音乐电视作品。2018年12月12日，君立视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达“馨海主题音乐会所”包厢，操作包厢内点播设备点播案涉歌曲，同时使用手机对其进入馨海音乐会所经营场所的情况及案涉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证据保全，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记载申请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22时43分，位置信息为：纬度26.885757，经度120.018847。君立视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消费开支合计人民币451元。以上事实有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2018）京中信内民证字16861号《公证书》《授权证明书》及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现场录像光碟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它组织为作者。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怕什么孤单》等109部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在《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通力时代经典合辑》中，而该专辑署名的著作权人为通力公司，因此通力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君立视讯公司系经授权合法取得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因此，君立视讯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馨海音乐会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授权权利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卡拉OK播放君立视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构成对君立视讯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君立视讯公司的损失数额和馨海音乐会所获利数额，君立视讯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故应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君立视讯公司取得授权时间及馨海音乐会所侵权情节等因素，综合认定赔偿数额。馨海音乐会所的曲库曲目众多，而侵权作品仅占极少部分，馨海音乐会所借此获利有限，因此君立视讯公司请求赔偿损失54951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合理的赔偿损失金额为16350元（包含合理费用）。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馨海音乐会所在其经营的卡拉OK擅自放映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君立视讯公司的著作财产权，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霞浦县馨海音乐会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怕什么孤单》等109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霞浦县馨海音乐会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损失16350元；三、驳回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霞浦县馨海音乐会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77元，由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943.77元，由霞浦县馨海音乐会所负担3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本院审理的（2019）闽民终1085号案件相关情况 本院审理的（2019）闽民终1085号君立视讯公司与其他KTV经营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案中，君立视讯公司在该案一审审理时提供的权利光盘上没有SID码，光盘中部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显示出品人或制作人是天理、老猫、娱乐基地、天禹兄弟、单啸天影像工作室、王富强、吴端平、广州中唱等，部分音乐电视作品左上方的LOGO非通力公司的LOGO。在该案二审审理中，君立视讯公司又重新提供两套权利光盘供本院比对，新权利光盘的封面、ISBN号与一审权利光盘一致，但光盘上刻有SID码，且光盘内容不一致。新权利光盘中，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人均为通力公司，歌曲左上方均标有通力公司的LOGO。 本案君立视讯公司提供的权利光盘与（2019）闽民终1085号案件二审提供的权利光盘ISBN号一致。 （二）本院生效判决（2019）闽民终1463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 经本院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上查询，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获准的出版单位前缀为A23和978-7-900744，与案涉权利光盘的出版单位前缀不一致。2019年8月21日，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内容为：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官网上查询到978-7-900744是属于该社原电子出版物号段，该社现使用的音像出版物号段为：978-7-7986。2019年9月10日，中国ISBN中心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通力公司来函收悉。函件中提及到的两个产品，经核实，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该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24日为该社配发了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具体信息如下：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 该案二审中，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经过公证的多份《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确认书》，包括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公司与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印章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5日且落款处盖有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印章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9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公司印章与孙天雄签名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9日且落款处有孙天雄签名及手印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日且落款处盖有通力公司与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日且落款处盖有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3日且落款处有吴春雨签名及手印的《确认书》。 中国ISBN中心工作人员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示，涉案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且落款处有中国ISBN中心印章的《情况说明》是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示，涉案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1日且落款处盖有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印章的《回复函》是其公司出具的；经通力公司申请，2018年12月，该公司出具光盘复制委托书用于通力公司复制涉案权利光盘；其认为复制光盘时如果只是画面上删除LOGO，无需使用新的ISBN号。通力公司工作人员在接受本院调查时表示，涉案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多份《MV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书》《MV著作权转让证明书》《确认书》以及落款处盖有通力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是其公司提供给君立视讯公司，通力公司亦提交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在企查查网查询的上述两个公司的股东组成以及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涉及的通力公司的《请求函》等支持其主张。经本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查询：孙天雄为通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天禹兄弟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通力公司；东果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孙天雄与顾云，孙天雄系该公司监事。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君立视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一、君立视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适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授权证明书》的性质是许可使用合同，而非转让合同，该《授权证明书》上盖有通力公司和君立视讯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合同能够体现合同双方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授权证明书》是合法有效的，馨海音乐会所关于君立视讯公司《授权证明书》无效，以及君立视讯公司未和通力公司订立著作权转让合同的上诉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授权证明书》合法有效，君立视讯公司依据该合同取得涉案作品独占许可使用权，其相关权益受法律保护。因此，君立视讯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馨海音乐会所有关君立视讯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以及该诉讼为恶意诉讼的上诉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的被许可人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完全不同的主体。君立视讯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属于营利性质的企业法人，而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则不同，是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依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社会团体，是指中国公民自愿组成，为实现会员共同意愿，按照其章程开展活动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属于非营利社会团体。君立视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并依据相关规定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民事诉讼，其诉讼地位是著作权一般权益人，即为自己的权益进行诉讼，其因涉案作品所得的权益全部归自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但却是替相关的著作权人维权，相关作品的收益也必须按规定转付给著作权人，所以君立视讯公司并未发挥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职能。故馨海音乐会所关于君立视讯公司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禁止性规定的上诉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君立视讯公司在（2019）闽民终1085号案件一审时提交的权利光盘缺少SID码，光盘中作品画面上显示其他公司或者自然人的LOGO，君立视讯公司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权利光盘具有合法的ISBN号。然而，在（2019）闽民终1463号案件中，君立视讯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对权利光盘中存在其他主体的LOGO和ISBN问题进行了说明，并在该案和本案中提交了新的《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新的权利光盘上已经印有SID码，光盘中作品画面上不再显示其他公司或者自然人的LOGO。另外，落款为中国ISBN中心的《情况说明》以及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回复函》也对权利光盘上的ISBN号进行了说明，与通力公司及君立视讯公司的主张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初步证明通力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馨海音乐会所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通力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并无不当。馨海音乐会所关于君立视讯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以及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有限公司无出版资质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侵权人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的利益等，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维权合理费用、侵权作品数量等因素，酌定16350元的损失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馨海音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元，由霞浦县馨海音乐会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龙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楚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