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15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长会，男，1961年8月26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2013年10月24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5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抓获，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 被告人赵红岩，男，1966年5月7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抓获，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长玖，男，1956年1月8日出生于沈阳市辽中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华，系辽宁浩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博，男，1950年1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辽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柯军甲，系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兰，女，1983年2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现住沈阳市辽中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抓获，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长余，系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辽检公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玖、张永博、张长会、赵红岩、张兰犯包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长玖及其辩护人姜华，被告人张永博及其辩护人柯军甲，被告人张长会，被告人赵红岩，被告人张兰及其辩护人王长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31日8时许，张某（另案）雇佣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以及另案被害人薛某1（男，殁年50岁）在沈阳市辽中区浦东街道房身地村辽东铸造厂干活，期间薛某1不慎坠入厂房一深坑内，张某随即驾驶铲车将沙土和铁块填入坑内，将被害人薛某1掩埋，并将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带离现场。随后，被告人张兰（张某妻子）、被告人张长玖（张某父亲）、被告人张永博（张某岳父）陆续得知此事。当日下午16时至次日凌晨，被告人张长玖、张永博、张长会、赵红岩、张兰与张某商量后决定，让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陪同张某到公安机关报假案，谎称薛某1失踪，三人都没有看到薛某1掉入坑内，张某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薛某1掩埋，并编造细节。 2018年6月1日8时许，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陪同张某至公安机关报案，谎称薛某1失踪，怀疑其可能掉入厂房坑内。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张兰之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隐瞒张某是在明知薛某1掉入坑里仍将其掩埋的事实。 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另案被害人薛某1系在乙醇（酒精）中毒的基础上，因钝性外力作用引起严重胸、腹部损伤，颅脑损伤，以及泥沙堵塞呼吸道、掩埋压迫胸腹部引起机械性窒息，终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2018年6月2日，侦查机关将被告人张长玖抓捕到案，2018年6月19日，将被告人张永博抓捕到案。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张兰明知张某有犯罪行为仍为其作假证明，被告人张长玖、张永博事先与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张兰通谋，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张长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赵红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长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长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长玖到案后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张长玖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较小，如果判处缓刑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被告人张长玖自愿认罪认罚，综上，恳请合议庭对张长玖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永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永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永博犯罪情节轻微，张某是张永博的女婿，张永博碍于情面没有报警，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张永博到案后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另案张某已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获得了谅解，综上，肯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短期刑。 被告人张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兰有坦白情节，请法庭考虑张兰多次让张某去自首，张兰下有两名孩子，上有婆婆和母亲需要照顾，考虑家庭情况对其适用缓刑，同时张某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且获得了谅解，并且本案不属于包庇罪中的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8时许，张某（另案）雇佣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以及另案被害人薛某1（男，殁年50岁）在沈阳市辽中区浦东街道房身地村辽东铸造厂干活，期间薛某1不慎坠入厂房一深坑内，张某随即驾驶铲车将沙土和铁块填入坑内，将薛某1掩埋，将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带离现场，与二人约定对外谎称薛某1失踪。随后，张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张兰（张某妻子）、被告人张长玖（张某父亲）、被告人张永博（张某岳父）。当日下午至次日凌晨，被告人张长玖、张永博、张长会、赵红岩、张兰与张某多次商量后决定，让张某按照事前与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约定的向公安机关谎称薛某1失踪。2018年6月1日上午，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雇佣的工人薛某1失踪，怀疑在自己向坑内填土前薛某1就掉入坑内。公安机关在核实薛某1失踪案件中，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张长玖、张永博、张兰隐瞒张某是在明知薛某1掉入坑里仍将其掩埋的事实。 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薛某1系在乙醇（酒精）中毒的基础上，因钝性外力作用引起严重胸、腹部损伤，颅脑损伤，以及泥沙堵塞呼吸道、掩埋压迫胸腹部引起机械性窒息，终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来源及五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抓捕经过，张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某以薛某1失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 3.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起诉书等，证明张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依法提起公诉。 4.情况说明，证明沈阳市公安局辽中分局在核实薛某1失踪案件中，在张长会、赵红岩、张长玖、张永博、张兰到公安机关后并没有如实供述张某具体的犯罪行为。 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5月30日，我和薛某1定的31日干活。31日早上，我拉着薛某1、赵红岩、张长会去的辽东铸造厂，我们先清理的现场，薛某1负责切割废铁，大约十多分钟，张长会突然喊：“掉里了”，我看见薛某1掉深坑里了，我让张长会下去看看，张长会抱了下薛某1，薛某1恩恩两声就没动静了，我就让张长会上来，我就开着铲车把坑附近的土填到坑里了，然后又在厂房北面挖了两车土都倒坑里了，我们就走了。在铸造厂出来，我就告诉张长会、赵红岩，我们三个人得说的一样，就说没看见，回家以后这事也别告诉别人，我是想减轻一点责任。后来，我把这事告诉了我爸我妈、我媳妇、我媳妇父母。1日早上我到派出所报案，我说我雇的工人联系不上了，工人工作的时候脚边有个坑，我怀疑是掉坑里了，派出所让我自己找人挖，我跟何某、吕某说是我雇的人找不到了，怀疑是掉坑里了，我报案了，派出所让我找人挖挖看，让他俩过来帮忙。 6.证人薛某2的证言，我是薛某1的父亲，2018年5月31日早上5点50分左右，薛某1离开家去给张某干活的，他是骑电动车去的。以前也经常给他干活，是切割大块的铁。当天早上7点半左右，张某来我家问薛某1去哪了，我们说去给张某干活去了。当时我只知道张某这个人，不知道是谁。张某说他是张某，薛某1没去他那，说他要出远门，得半个月，说这活也就半天，让他帮干完再走。我说没听说他要出远门。我和张某说，让他打个电话问问我儿子去哪了。张某说不用打了，他去收购站看看，就走了。张某走后，我给我儿子打了10来个电话，但是一直关机。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张某、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通过照片比对能够相互辨认的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通过照片比对能够相互辨认的情况。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张某对犯罪现场的指认情况。 10.被告人张长玖的供述，我是张某的父亲。2018年5月31日下午4点多钟，张某和张兰来找我，我和老伴刘某看张某脸色苍白，我就问他怎么了，张某哭着说出事了，张某说气焊工掉坑里面了，那个坑有点深，人不行了。这时候我老伴心脏病就犯了，张兰说张某没打120，害怕花钱，他俩说那个气焊工掉坑里之后，张某认为那个气焊工不行了，所以，张某就开着铲车把两车残土推进坑里面了。我说必须把人给挖出来，张某不同意，他的意思是反正人已经死了。我让张某把张长会、赵红岩叫到我家商店，他们来后，我和张长会、赵红岩、张某、张兰研究怎么说这个事。张长会说他当时上厕所了，我说你就这么说吧。赵红岩说他在那边干活，什么也没看见，我说行，我让张某说他近视眼没看见，之后张长会和赵红岩就走了。大约4点40分左右，我就给张某的老丈人张永博打电话，说张某雇的气焊工掉坑里面了，我当时合计还有张兰在，我就告诉张某和张兰去张永博家研究研究这事。张永博当时想让张某把人挖出来，大约晚上5点左右，张永博给我打电话说张某不同意把人挖出来，我就让张某回来。5点半左右，张某、张兰和张永博一起到我家的，我和张永博对张某说赶紧把人挖出来，张某同意了，我让张某把张长会、赵红岩找来。我们几个研究之后都同意把人挖出来，我让张某、张长会、赵红岩他们三个人去把人挖出来。他们拿工具就去现场了，但是坑里有一块铁，他们几个人没搬动，人没挖出来。2018年6月1日早上5点左右，我爱人刘某说赶紧让张某去报警，我说那就报吧，我就给张某打电话让他去公安机关报案。我又把张某的朋友“何老三”叫来了，让他们一起去派出所。张某准备和公安机关说他没看见这个气焊工去哪了，张长会、赵红岩之前研究好了都说不知道，没看见。我让张长会、赵红岩统一口径，我合计让他们几个人责任小一点。我们都劝他去报警，报警的时候说这个人以前干活走过，这次干活也干干活走了，具体去哪不知道了，让他们几个人统一口径。 11.被告人赵红岩的供述，2018年5月31日6时左右，我和张长会到张某开的收购站，当时死者也在，张某说去乌伯牛收点铁，让我们去干活。张某的媳妇开车拉我、张长会还有死者一起去的铸造厂，张某开着自己的铲车去的。到厂子后，张某的老婆就走了。我们就开始干活，我和张长会是力工。推切割设备，张某和死者负责切割，我给张某打下手，张长会给死者打下手，干了40分钟左右，张长会说人掉里了，我和张某就过去了，我看那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坑底。张某让张长会下去看看，张长会看完上来说完了。当时我被吓着了，他们说啥我现在也记不起来了，之后张某就去开铲车了，他把铲车开到坑边没下车，我告诉张长会说张某要填土，我说他不能听，让他去说。张长会问张某要干什么，张某直接把土倒进坑里，之后又倒了一车，又把坑边上的土和铁块推到坑里。之后，张某让我和张长会把工具收拾了，厂区有个工作人员进来了，张某和他说的什么我想不起来，张某让我们上车，我们就回收购站了。中途，张某告诉我和张长会这事谁也不能和谁说。之后，张某开轿车拉着他媳妇、我和张长会回的老大房。路上，他一再嘱咐，这事谁也不能和谁说。中午12点多，张某让我去他父亲的商店。我到的时候，他和他父母、他妻子在，过一会儿张长会也来了。我们就开始研究这事儿，张某他妈说他太虎了，这事让他办成这样，张某的媳妇说早晚也是个病，好像他父亲提出来晚上把尸体挖出来。呆了一会儿，我就回家了。晚上5点左右，张某又让我去他父亲家，他岳父也在，过了一会儿，张长会也来了。之后研究决定，张某拉着他岳父、我和张长会去抠人。我们到厂子时怕别人看见，没敢走正门。我们挖了几锹，里面有铁根本挖不动，我们就回老大房了。到他爸商店，张某的父亲告诉我和张长会，明早张某报警，让我俩统一口径，警察要是问就说这人自己走了，去哪我们也不知道。6月1日早上，张某又把我和张长会找到收购站，当时他老婆、妹妹、父母、岳父、老叔、老婶、姨夫都在。张某的父亲告诉我和张长会一会儿去报案，让我们按照昨天晚上定的那么说，警察问就说不知道人去哪里了，我们怀疑掉坑里了，所以来报案。当时报案时，我按照张某父亲教我们那样说的，统一口径说人自己走了。当天回收购站后，张某把那个人骑来的电动车用压废铁的机器压成废铁了，之后让他扔了。在商店研究的时候，张某媳妇说给人埋上干啥，心疼钱怎么的。张某还嘱咐我们这事谁也别和谁说。我们发现尸体挖不出来了，张某的老丈人在坑边上也说让我们三个人说的得一样。6月1日早上，张长玖说让张某去报案，让我们统一口径。我们研究的是说人失踪了。 12.被告人张长会的供述，2018年5月31日6时左右，我和赵红岩到张某开的收购站，张某让我们去拉管某。我和赵红岩等那个掉坑里的人，之后，张某的媳妇开车拉我、赵红岩还有掉坑里的那个人到了铸造厂，张某开着自己的铲车去的。到厂子后，我们就开始干活，张某和那个人负责切割管某，我和赵红岩等着收拾零活。大约在7点30分到8点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那个人旁边站着，那个人把管某撬下来后把自己也给悠下去了。我喊了几嗓子：“掉里了”。这时，张某和赵红岩也都到坑这了。张某让我下去，我就顺着坑边到坑里面了，当时那个人侧躺着，我用手抱他头一下，他没动，也没说话。张某问我咋样，我说没动静了。张某让我上来。我上来的时候，张某已经不在坑边了。赵红岩说他要推渣子，要填土。这个时候，张某就用铲车推过来一车渣子。我拽他车门，但是没拦住。张某继续开车把渣子倒到坑里，一共倒了两车。第二次还倒进去两块铁。倒完这些，坑里面就看不到那个人了，张某让我把工具装车，我和赵红岩就坐张某的铲车回收购站了。之后，张某开轿车把我和赵红岩拉老大房了。在车上，张某告诉我和赵红岩这件事不要和别人说。下午3点左右，张某让我去他爸的商店。我到的时候，赵红岩已经到了，我们一起在里屋说这件事。张某把埋人的事给他父母讲了一遍。张某的父亲让张某去自首，张某说先不自首，先把人挖出来。由于他俩意见不统一，也没定下来，还怕别人听见，我们就回家了。4点半到5点左右，张某让我去他爸的另一处房子，当时，我、张某的父母、张某的岳父、张某的姑爷、赵红岩一起研究，张某的父母、岳父、姑爷都说得把人挖出来，然后报警。然后，我、赵红岩、张某、张某的岳父，我们一起去的坑那。我们四个人想把人挖出来，但是上面有一个铁块，我们没搬动，我们四个人就回去了。我们决定第二天早上用铲车把铁块搬走，再挖。我们回到张某父亲的商店，张某的父母、姐姐、老婶都在。张某的父亲说第二天早上再去。张某还说第二天挖人要是有人问就说看看有人在这里没。6月1日早上5点左右，我和赵红岩到收购站时，张某的父亲和岳父已经在那了。大约9点左右，我们就去铸造厂了。到之后，张某告诉我们一会儿如果有人问我们到这干啥，我们就说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人。大约挖了两个小时，这个人就露出来了，姓何的那个人在坑里面，他说人死了。这个时候，张某让我和赵红岩一致，说啥都不知道，铲车埋土的时候，我们啥也没看见。他和那个在西边干活，我俩在东边干活，这事他担着。然后张某就报警了。公安机关到了之后，我按照张某教我的，我就说我啥也不知道，我和赵红岩在东边干活。我没有说那个人掉坑里了，只看见张某往里面倒土，没说看见人掉坑里后，张某往里面倒土。张某告诉我，我要是这么说，张某罪能轻点，我和赵红岩还不能有事。2018年5月31日晚上，张某的父亲和岳父说先去挖尸体，然后再说，让张某、我和赵红岩统一口径。张某说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干活，干了半个小时，那个人就不见了，打电话关机了。他岳父让我说我去厕所了，让赵红岩说他在东边干活，人什么时候走的，我们不知道。当天晚上，我们回来的路上，张某的岳父又嘱咐我和赵红岩，有人调查就说不知道人去哪了，一定要统一口径。我们研究的第二天去报案时说人失踪了，让我们三个说话一致。这是张某父亲提出来的。张某填土和铁块的意思就是想不救他，害怕被公安机关抓。 13.被告人张兰的供述，2018年5月31日早上8点左右，张某、张长会和赵红岩回到收购站，张某把“小元”（薛某1）的电动车用压块机压成两个铁块，我问他干什么，他说干活的时候出事了，薛某1掉坑里了，他说关门赶快回家。张某拉着我和张长会、赵红岩回老大房了。路上，我一直问张某出什么事了，张长会说薛某1掉坑里了，我问报案没，张长会说人够呛，都不赶趟了。这时，他俩就下车了。到商店后，张某爸妈都在家，问我们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张某说出事了，薛某1干活的时候掉坑里了，张长会下去看的，人已经不行了。他爸问怎么不报案，张某说他往坑里填土了，我问他那你把人埋了啊，张某没说话点了下头。他爸说不行就报案吧。张某说不行，没人能发现，要是报案不就完了。张某他爸让把张长会、赵红岩叫来，研究下。张长会、赵红岩来了之后，张长会说当时干活的时候那人掉坑里了，他下去看看，张某在坑边说自己败家，他上来之后就看张某开铲车往里填土，自己没拦住。张某他爸问怎么办，张某说没事，那个厂子不生产了，发现不了。这事也没研究明白，他妈让我们去我爸那再研究一下。我和张某就去我爸那了，我俩和我爸说了，我爸说不行就报案，要不牵扯的人就多了。张某还是不同意，说发现不了。我爸就让我们再合计合计，我们就回他爸家了。当时张长会、赵红岩、张某、张某他爸、我爸和我在屋里研究，我爸和他爸都是劝张某去自首，张某就是不听，张某说将来要是调查就说薛某1干活的时候接俩电话就走了，找不到人。张某他爸说不行晚上去把尸体挖出来，把身上收拾收拾再报案。最后研究的，先把人挖出来，之后，张某开车拉着我爸、张长会、赵红岩去的。晚上9-10点左右回来的，没挖出来。张某说明天再去填两车土，为不让人发现，闻不到味，告诉张长会、赵红岩明天去收购站干活，就当没这个事。第二天凌晨，张某他爸让我们过去，问我们怎么研究的，我说得报案，张某不同意，我们劝了他很长时间，他才同意。因为我们当时研究的是，公安机关调查时就说不确定人掉没掉里，找不到人，所以第一次公安机关问我的时候，我说的不知道、不确定人掉没掉里。当时研究的时候，张长会、赵红岩、我爸和他爸都在场，是张某提出来，要是调查就说薛某1干活的时候人不见了，打电话没人接，找不到人，不知道哪去了，可能是掉坑里了。张某去薛某1家的目的就是让他家属认为和张某没关系。 14.被告人张永博的供述，2018年5月31日15时左右，我亲家告诉我，说张某雇的切割工掉坑里了，让张某给埋上了。16时左右，张某和张兰就来我家了，我和他们一起去的张长玖家。张长玖说把人挖出来，再报案。张某就拉着我和两个干活的去铸造厂挖坑。我们四个人发现挖不了，上边压了一块大,我们就老大房了，晚上，张兰和张某在我家住的。第二天早上我们去的收购站，之后张某和朋友去派出所报案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有人说报的失踪，我说不能这么报。这时，有个人还说派出所说要是觉得掉里了就挖，挖出来确定在里面再说，然后我们就去铸造厂了。 15.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1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长会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5年5月30日刑满释放。 17.查询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长玖、赵红岩、张兰、张永博无前科劣迹。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会、赵红岩、张长玖、张永博、张兰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向侦查机关提供虚假证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犯包庇罪成立，应予支持。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长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永博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永博适用短期刑以及被告人张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情节不属于包庇罪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意见，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长玖、张永博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长玖、张永博适用缓刑的意见，考虑本案的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二人的行为，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均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同时采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结合本案实际，对被告人张兰可适用缓刑，同时采纳其辩护人的此意见。本院为维护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长会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日。） 被告人赵红岩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1日。） 被告人张长玖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 被告人张永博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 被告人张兰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姜维娜 审 判 员  王 爽 人民陪审员  吕翠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天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