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5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亚娟，女，1965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伟，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盛云，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冬冬，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转华，女，1978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益波，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493号起诉书、甬鄞检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楼亚娟、楼盛云、丁转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9月16日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9月24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丽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亚娟及其辩护人雷伟、被告人楼盛云及其辩护人周冬冬、被告人丁转华及其辩护人陶益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至12月，被告人楼亚娟、楼盛云为非法获利销售给被告人丁转华伪劣牡丹牌等香烟1559条，共计销售金额人民币11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同年12月11日，宁波市烟草专卖局在鄞州区五乡镇被告人楼亚娟和楼盛云合开的锡娟副食品店查获库存伪劣云烟牌等香烟412条，货值金额共计31885元。2019年3月份起，被告人楼亚娟、楼盛云多次从“小王”处以68元每条的价格购买伪劣的红塔山、南京等香烟400条和以120元每条的价格购买伪劣的中华香烟10条，后以75元每条的价格销售伪劣红塔山、南京等香烟288条和以150元每条的价格销售伪劣中华香烟2条，共计销售金额21900元。2019年5月30日，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在鄞州区五乡镇被告人楼亚娟和楼盛云合开的锡娟副食品店查获库存伪劣红塔山、南京等香烟147条，货值金额共计11755元。 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丁转华为非法获利从被告人楼亚娟处购入约11万余元的伪劣南京牌等香烟并销售，其将购入的伪劣云烟牌香烟销售给郑某1、胡某1等人，累计销售金额35000余元。同年12月10日，宁波市烟草专卖店在被告人丁转华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的仓库中查获库存伪劣南京牌等香烟共计1660.6条，货值金额共计127000余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微信转账记录、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2.证人郑某1、胡某1、陈某、王某的证言；3.被告人楼亚娟、楼盛云、丁转华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浙江省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鉴别检验报告等；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宁波市烟草专卖局现场检查笔录、刑事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等；6.电子数据：微信、支付宝、相机照片等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楼亚娟、楼盛云、丁转华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该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楼亚娟、楼盛云、丁转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楼亚娟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楼亚娟主观恶性较小，其所经营的锡娟副食品店主要经营副食品，之所以销售假烟是因为烟草专卖局对小店配货较少，且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2.被告人楼亚娟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坦白交代自己知道的情况，在侦查过程中口供稳定。3.被告人楼亚娟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深刻反省自己的过错，并提出不再从事该行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楼盛云的辩护人辩护称：1.关于自首，被告人楼盛云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被取保候审后还在锡娟副食品店内打工，并非独立的经营者，后来知道被告人楼亚娟还在售卖假烟时没有制止或举报，是出于人之常情。被告人楼盛云自动投案表明其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给予认定自首。2.被告人楼盛云应认定为从犯，开店及对外经营联系都是由被告人楼亚娟负责，被告人楼盛云主要负责帮忙、接货、送货，均非主要经营活动，亦非不可替代，故被告人楼盛云在整体案件中起辅助、次要作用。3.被告人楼盛云系初犯、偶犯，恳请法院量刑时候考虑自首及从犯的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转华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丁转华已销售货值在5万元以下，未销售货值为12.7万余元，系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2.被告人丁转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丁转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丁转华系初犯，没有前科，考虑到其不具有人身危害性，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丁转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至12月，被告人楼亚娟为非法获利向被告人丁转华销售伪劣牡丹牌等香烟1559条，共计销售金额11万余元，被告人楼盛云帮助被告人楼亚娟运货、送货。同年12月11日，宁波市烟草专卖局在鄞州区五乡镇被告人楼亚娟经营的锡娟副食品店查获库存伪劣云烟牌等香烟412条，货值金额共计31885元。 2019年3月份起，被告人楼亚娟多次从“小王”处以68元每条的价格购买伪劣的红塔山、南京等香烟400条和以120元每条的价格购买伪劣的中华香烟10条，被告人楼盛云帮助被告人楼亚娟接货、运货。后被告人楼亚娟以75元每条的价格销售伪劣红塔山、南京等香烟288条和以150元每条的价格销售伪劣中华香烟2条，共计销售金额21900元。2019年5月30日，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在鄞州区五乡镇被告人楼亚娟经营的锡娟副食品店查获库存伪劣红塔山、南京等香烟147条，货值金额共计11755元。 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丁转华为非法获利从被告人楼亚娟处购入约11万余元的伪劣南京牌等香烟并销售，其将购入的伪劣云烟牌香烟销售给郑某1、胡某1等人，累计销售金额35000余元。同年12月10日，宁波市烟草专卖店在被告人丁转华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的仓库中查获库存伪劣南京牌等香烟共计1660.6条，货值金额共计127000余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丁转华被抓获，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楼亚娟。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楼盛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楼亚娟、楼盛云于2019年5月30日在宁波市鄞州区镇锡娟副食品店内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到案经过。 2.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证明被告人楼亚娟、丁转华具有销售烟草的资格。 3.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销售价格表、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楼亚娟、丁转华非法经营情况及销售单价、金额。 4.证人郑某1的证言，陈述其于2018年10月起向被告人丁转华购买香烟5次左右，价格大概2万元，均通过微信转账，其微信昵称为“假工地”。 5.证人胡某1的证言，陈述其于2018年下半年向被告人丁转华购买香烟3次，大概8000元左右，款项现金交付，其微信昵称为“者者”。 6.证人陈某的证言，陈述其系宁波烟草专卖局的工作人员，出口倒流国产卷烟是应该也只能在国外销售的香烟，但流转到国内销售，本案中涉及的出口倒流国产卷烟是专供出口的，是真品卷烟。 7.证人王某的证言，陈述其系滴滴司机，2019年过年后，其接到订单往五乡中学边的一家香烟店送了三次香烟，两次由一个中年男子开着银灰色面包车接货。 8.被告人楼亚娟、楼盛云、丁转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上述犯罪事实。 9.鉴定意见，证明涉案香烟为伪劣卷烟。 10.宁波市烟草专卖局现场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楼亚娟、丁转华库存假冒商品的事实。 1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楼盛云帮助送货、接货的事实。 12.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丁转华有检举被告人楼亚娟贩卖假烟的立功情节。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楼盛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楼盛云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并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楼盛云虽自动投案，但在取保候审期间又实施同样犯罪，不能认定为自首，亦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对被告人楼盛云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楼盛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楼盛云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锡娟副食品店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楼亚娟负责联系进货、销售，被告人楼盛云主要负责送货、接货，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楼盛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院对被告人楼盛云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丁转华辩护人提出的库存伪劣香烟12.7万余元系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库存产品尚未销售，是犯罪未遂，本院对被告人丁转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丁转华辩护人提出的其有立功、坦白情节，可依法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丁转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立功表现，其在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本院对被告人丁转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亚娟、楼盛云、丁转华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转华已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金额不满5万元，尚未销售的货值金额12.7万余元，合计在15万元以上，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楼亚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楼盛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楼亚娟、楼盛云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转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转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转华又能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楼亚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楼盛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丁转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亚娟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楼盛云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转华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香烟、手机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露烟 审 判 员  蔡雯晴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汪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