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民初4916号 原告：杨通益，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万山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华，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三东路中新商务大厦6层6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0100MA5T2G1DXH。 法定代表人：沈玉纯。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罗梦瑶，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长春，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送达地址上海市嘉定区。 原告杨通益与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叶长春、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在庭审前解除与陈攀、罗梦瑶的委托诉讼代理关系。原告杨通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叶长春、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杨通益在庭审中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通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00383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起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25日为13489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25日为12230元），以上二项合计926102元；3.判令被告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宁波市奉化区尚田镇（现为尚田街道）的乡风旅游度假区富硒谷景区项目，由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2018年11月28日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一份，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将其施工总承包的上述项目的土石方开挖、回填、路基平整等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合同，按实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交纳农民工履约金和质量保证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项目部负责人叶长春要求共计缴纳农民工履约金和质量保证金400000元。工程于2018年12月6日进场施工至农历年底，经三方结算确认已完成工程量500383元。被告理应按协议约定每月按月进度工程量的75%支付工程款，但年底被告主要人员手机关机，联系不上，到目前为止仍未支付分文。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因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此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合法权益。 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表示，因被告叶长春是职务行为，故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为“判令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25日为12230元）”，并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撤回“判令被告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叶长春均未出庭、未答辩。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了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证明：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将其施工总承包的位于奉化区尚田镇（现为尚田街道）的乡风旅游度假区富硒谷景区项目的土石方开挖、回填、路基平整等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合同，按实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交纳农民工履约金和质量保证金等内容。经审查，该份证据中的甲方加盖有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并由叶长春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乙方有原告杨通益的签名，而且该证据与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叶长春在本院其他案件中的情况类似，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前期计量支付月报表，证明：经原告与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及项目发包方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三方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金额为500383元。经审查，该份证据系申请对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的核定，加盖有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并有主管经理赵永辉的签名，还加盖有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并有主管经理张梦锴的签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3.收款收据、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复印件、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原告按被告项目部负责人叶长春要求共计缴纳农民工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共计40万元的事实，其中转账累计39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经审查，原告陈述收款收据上的20万元金额是由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上的16万元金额和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的4万元金额相加组成，20万元的收款收据上有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还有叶长春的签名，交款单位为“杨通益队伍”，而且记载有“奉化尚田富硒谷项目定金”，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述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付款人冯桂珍、收款人叶雅青的身份及付款9万元的款项性质，导致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存款户名为高平，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平的身份及该笔4万元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付款户名为“*武松”，收款户名为“*长春”，均未显示全名，而且庭后原告提交的该证据原件字迹淡化不清，难以识别文字内容，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4.通讯录名单复印件，证明：被告叶长春在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涉案项目里担任总负责人。经审查，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一致，其真实性和来源均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 5.陈武松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武松是原告杨通益的合作人，陈武松支付给叶长春履约保证金。经审查，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叶长春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8日，不具备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杨通益与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就位于宁波市奉化区尚田镇（现为尚田街道）的乡风旅游度假区富硒谷景区项目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杨通益对该项目工程的道路、土石方及两边附属设施、新建水库等承包施工，签约合同价暂定约人民币2亿元，以预算核定价作为付款依据，可调价合同，按实计算，合同价格形式为包工包料；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21年10月18日；合同签定后乙方（杨通益）交纳农民工履约金和质量保证金。叶长春持有并使用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在上述《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上签名和加盖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协议签订后，原告杨通益向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定金），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项目部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了交款单位为“杨通益队伍”、金额为20万元的收款收据，并在该收款收据上注明“奉化尚田富硒谷项目定金”，收款人处有叶长春签名。2019年1月16日和1月17日，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和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分别在《前期计量支付月报表》上盖章并有主管经理签字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金额为500383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杨通益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采信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 1.关于折价补偿的金额。本案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原告杨通益进行施工，双方为此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无效。因原告杨通益施工所投入的劳务和建筑材料客观上不能返还，只能考虑予以折价补偿。从原告提供的《前期计量支付月报表》看，该月报表系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上面有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和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审核盖章并有主管经理签字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金额为500383元，说明发包方和承包方均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款予以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支付500383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杨通益要求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返还的4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其中只有20万元有原告提供的20万元收款收据能够予以证明。对于原告主张的另外2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中1万元原告表示是现金支付，但是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剩余19万元，虽然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是这些证据要么存在付款人和收款人身份不明的问题，要么存在付款人和收款人姓名不全的问题，导致无法确认款项的性质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返还的40万元履约保证金，仅有20万元有证据证明，剩余2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故本院只能支持有证据证明的20万元。 3.关于欠付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不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只要欠付工程款就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和利息起算时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规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又因《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被告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原告杨通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7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对于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也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履约保证金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通益支付工程款500383元及自2019年9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通益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9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杨通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率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3061元，由被告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负担9878元，由原告杨通益负担31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 军 人民陪审员  卓恺淮 人民陪审员  吴根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露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