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1290号原告：石有华，男，汉族，1966年1月3日生，身份证住址（现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勐卯镇二分场九队2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云南宝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91054345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文佳，男，汉族，1990年6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现住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21062204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刘丽芹，女，汉族，1969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现住瑞丽市。第三人：陈有明，男，汉族，1964年11月18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现住瑞丽市。原告石有华与被告陈文佳、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陈文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第三人刘丽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有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文佳清偿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欠原告石有华的债务本金5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019年10月29日，原告石有华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2014年4月16日赠与购房款519365元、2014年9月16日赠与购房款449772元给被告陈文佳的赠与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刘丽芹与陈有明是夫妻，系陈文佳父母，石有华与第三人关系较好。2014年12月11日，刘丽芹、陈有明二人以计划为儿子购买别墅做结婚用房，但缺部分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双方讲好利息仍旧按以前借款的每月2.5%计算，用多长就算多长的利息。原告让妻子马海燕从银行转账给第三人，刘丽芹写下了“今向石有华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此据借款人刘丽芹”的借条，并加按手印。刘丽芹、陈有明没有按约定付利息，原告多交催促，其就以资金紧张为由一再拖延，一直没有付利息及归还本金。因上述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将刘丽芹、陈有明、陈文佳诉至瑞丽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云3102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刘丽芹、陈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支付原告石有华借款本金50万兀，并以尚欠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付自2014年12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石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刘丽芹、陈有明未履行判决确认的给付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原告通过瑞丽法院执行局调查，方知悉刘丽芹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2014年9月16日为陈文佳代为支付购买别墅的房款519365元、449772元。而在前述(2018)云3102民初1159号案中，刘丽芹、陈有明、陈文佳均否认支出该两笔款项的事实。在提交刘丽芹的银行转账凭证后，刘丽芹、陈有明、陈文佳转而陈述：刘丽芹于2014年4月16日代付购房款519365元、于2014年9月16日代付购房款449772元，除50万元是代陈文佳管理款项，其余均是刘丽芹、陈有明对陈文佳的赠与。刘丽芹、陈有明代陈文佳支付的两笔共计969137元的购买别墅房款均应是赠予款项；刘丽芹、陈有明在有大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对其子陈文佳赠予款项用于购买别墅的行为，完全是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赠予合同无效。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文佳辩称，其对第三人不负有任何债务，购房款969137元中原本就有50万元系其外公在去世时由外公分给陈文佳的，当时这50万元由第三人代为保管。即便969137元均为第三人所出，但该法律关系系赠予行为，且赠予已经完成，被告对第三人不负有到期债务，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瑞丽市人民法院受理的四起案件合计诉讼标的144万元，远远大于969137元，又因案涉购房款性质被告主张是继承或受赠所得50万元，因此，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和诉讼构架不符合法律规定：有权利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只能是合同当事人，案外人只能按照债权人撤销之诉进行诉讼活动；被告与第三人系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地位一致，如果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是赠与关系，那么本案当中第三人与被告的诉讼地位应当都为被告，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刘丽芹两次转账行为并没有使刘丽芹的资产减少，不存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也没有损害到原告的权利。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口头述称，其意见与被告陈文佳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石有华提交的证据为：1、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3102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3102执137号执行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原件当庭核对退还），欲证明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的债权为本金50万元，截止2019年7月11日的利息为55万元，上述债权本金与利息至今没有清偿；2、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pos机回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第三人刘丽芹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519365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449772元都是为被告代付购房款。经质证，被告陈文佳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现在法院已经拍卖了陈有明名下的房产，具体分配多少看执行局。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并不能证实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不是代付是赠予，其中有继承的50万元。经质证，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陈文佳的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原告石有华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陈文佳、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被告陈文佳、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陈文佳提交的证据为：1、刘丽芹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恶意串通，没有损害到原告的权利，理由如下：2014年4月16日转款给陈文佳钱的银行余额为1069000余元，但在2014年4月25日，刘丽芹的银行流水余额已恢复到1159000余元，此后其银行流水基本上是在100万元左右到几十万元之间；在2014年9月16日，转账给陈文佳钱的银行流水余额为738000余元，但在2014年9月30日，刘丽芹的银行流水恢复在79.2万余元，且在2014年9月30日到2014年10月14日期间刘丽芹的银行流水余额稳定在290余万元到293余万元之间；2014年10月14日以后的银行流水均出现了大的几十万到一百多万的波动，流水余额也有几十万之多。综上，两次转款给陈文佳并没有给本案原告造成损害；2、证人刘某1当庭证言：其不认识原告，刘丽芹是其亲姐姐，陈文佳是侄儿子，陈有明是其姐夫。父亲离世很突然，当时其和姐姐在瑞丽，父亲过春节初二的时候突然去世，初五的时候母亲、姐姐刘丽芹、哥哥刘某2及其在芒市家中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当时母亲说爸爸给了50万元给侄儿子陈文佳，母亲把现金50万元交到了姐姐手上，钱装在红色袋子里。芒市的房子给其哥哥和姐姐两个人，其是嫁出去，姐姐是招婿。因为当时陈文佳还小，50万元就交到了姐姐手上。哪一年的事情其记不清楚了，太突然了。父亲去世是哪一年其不记得了，也不想记起。这50万元母亲告诉我们是父亲的侄儿子把在腾冲老街有铺面的祖产房卖了，把钱拿给了父亲。其不清楚父亲侄儿子的名字，他很早就去缅甸了，一般都不来往。在父亲去世的那段时间，其一直在瑞丽，不知道这位侄儿子是否来过家中。因姐姐放弃芒市建设巷53号的房子的继承权，这笔钱就等侄儿子成家以后给侄儿子；3、证人刘某2当庭证言：其不认识原告，刘丽芹是其亲姐姐，陈文佳是其侄儿子，陈有明是其姐夫。父亲在世的时候交代了这笔50万元要给侄儿子陈文佳成家以后买房子用，父亲去世前这笔钱是由父亲保管。父亲大年初二去世，到初五那天母亲把姐妹三人召集在一起，把钱递给姐姐，她们带下来。当时姐姐结婚是招婿，姐和其都有继承权，这50万元给陈文佳，姐姐放弃继承其现在住的芒市建设巷53号房子继承权，现该房登记在母亲名下。其不清楚这50万元现金是母亲放着还是银行取来的，因为成家后不参与过问钱方面的事，只是父亲说过这笔钱是处理老家祖上腾冲四街的房子分给父亲的部分，好像现在被福建商会总的收购了。其也不清楚处理老家祖产的人是谁，那是老一辈的事，其不参与。父亲说这笔钱给的是现金，其当时不在场，回来后父母说是父亲侄儿子给的。父亲的侄儿子现在缅甸，住哪不清楚。当时送来钱给父亲的时候距离父亲去世大概间隔了半年，其也记不得了。经质证，原告石有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异议认为，第三人在没有清偿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就赠予大额款项，明显损害原告利益。在前一次民间借贷诉讼当中，第三人以及被告没有按法庭要求向法庭提交关于购房款的相应单据，并且否认刘丽芹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明显是恶意串通。对证据2、3的真实性异议认为，证人证言所叙述与日常常理违背，在诸多细节上，如钱的来源、现金支付方式等细节都不能做具体说明；证人系第三人直系亲属，其证言的可信度极低。经质证，第三人刘丽芹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认为，对被告陈文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原告石有华、第三人刘丽芹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原告石有华不认可，第三人刘丽芹对真实性认可，因证人刘某1、刘某2系第三人刘丽芹亲属，与被告陈文佳、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互相佐证，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9）云3102民初1289号案庭审笔录。经质证，原告石有华、被告陈文佳、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原告石有华、被告陈文佳、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文佳在购买位于瑞丽市地块（一期）55－2－4号的房地产时，刘丽芹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购房款519365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购房款449772元。石有华与刘丽芹、陈有明、陈文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云3102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石有华与陈有明系朋友。2014年12月10日，石有华的配偶马海燕通过农村信用社尾号为4117的银行账户向刘丽芹尾号为6712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4年12月11日，刘丽芹向石有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向石有华借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此据”。刘丽芹在落款处签字、按印。陈有明自认该笔借款未归还，亦未支付利息。刘丽芹与陈有明系夫妻关系，陈文佳系二人之子。陈有明自认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石有华自认陈文佳未参与刘丽芹、陈有明的借款过程。并判决刘丽芹、陈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石有华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自2014年12月11日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石有华于2019年1月25日申请执行该案，本院以（2019）云3102执137号案受理。庭审中，陈文佳、刘丽芹、陈有明表示代付的购房款969137元中有50万元系刘丽芹父亲分配给陈文佳的遗产，由刘丽芹进行保管，即使969137元均为陈丽芹所出，法律关系系赠予，且赠予已完成。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二）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赠与被告购房款的赠予合同的诉请无效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陈文佳及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主张第三人刘丽芹支付的购房款969137元中有50万元为刘丽芹父亲分配给陈文佳的遗产，但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陈文佳及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当庭陈述，即使969137元均为陈丽芹所出，法律关系均系赠予。故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和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认为，第三人刘丽芹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购房款519365元、2014年9月16日支付购房款449772元系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对被告陈文佳的赠与。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对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债务人即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实施的合同行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故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关于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赠与被告购房款的赠予合同无效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第三人刘丽芹支付购房款的行为分别发生于2014年4月16日、2014年9月16日，原告主张赠与无效，但本院（2018）云3102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告于2014年12月10日出借给刘丽芹借款本金50万元，原告自认陈文佳未参与刘丽芹、陈有明的借款过程的事实，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陈文佳与第三人刘丽芹、陈有明系恶意串通，故原告要求确认第三人赠与被告购房款的的赠予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石有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淑云人民陪审员  方文丽人民陪审员  高红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吞咩书记员许慧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