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深圳工业园1幢。法定代表人：田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斌，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民，男，1972年4月1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涛，男，1979年7月6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襄阳市高新区东风汽车大道劲风路3幢。法定代表人：丁绍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璋、郭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胜民、汪涛及原审被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生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汪涛以上诉人的名义从事业务错误。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汪涛与上诉人签订的车辆移库承包协议书，汪涛也认可该证据，一审判决不采信该证据错误。（二）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是安徽锦安江有限公司，涉案车辆系该公司在东风汽车公司购买后委托上诉人进行改装，改装后的车辆由汪涛移库致物流公司运输至安徽。如果是在改装期间理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但事故发生在该车改装完毕离开上诉人的工作区返回的公路上。陈胜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涛答辩称：汪涛与恒生源公司是车辆运输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出事由汪涛负责。东风汽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胜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胜民各项损失共计42208.80元，由汪涛、恒生源公司、东风汽车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连带赔偿，超出部分再由汪涛、恒生源公司、东风汽车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汪涛、恒生源公司、东风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11时10分左右，汪涛驾驶的无号牌轻型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在行驶至富康大道海上五月花小区对面路段时与张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载陈胜民）发生碰撞，致陈胜民、张某（另案处理）受伤，两车受损。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汪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陈胜民及张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陈胜民被送往襄阳中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1、右腓骨上段骨折；2、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2017年11月23日出院医嘱出院继续门诊治疗等。2018年6月4日该院出具病情证明：建议出院后休息3月、加强营养、陪护一人。陈胜民治疗期间的大部分医疗费用已由汪涛支付，其自行支出门诊医疗费用396元。审理中，陈胜民主张在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担任入户门安装师傅，月工资4500元，为此提交了加盖“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深圳工业园公共租赁住房小区项目部”公章的证明一份；陈胜民另主张摩托车损失5000元，为此提交了车辆一致性证书及5000元购车发票各一份，同时陈述事故中张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其以其妹夫张有谊的名义购买，该车在受损后没有进行价值损失鉴定；陈胜民主张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168元，为此提交了在药房自行购买拐杖和轮椅车的发票各一张。另查明，案外人锦安江公司与东风汽车公司和恒生源公司之间存在较为长期的业务关系，在过去的业务往来形成的交易惯例为：锦安江公司通过网络直接向东风汽车公司订购车辆底盘，由恒生源公司从东风汽车公司提车并直接开回恒生源公司进行改装，改装完成后再向锦安江公司交付。本案事故车辆无号牌轻型货车（底盘号为：HH126033）即锦安江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向东风汽车公司订购的车辆之一（无书面合同），东风汽车公司完成订单生产后按照锦安江公司指示通知恒生源公司，恒生源公司员工宋卫于2017年10月27日到东风汽车公司领取提车单，2017年10月30日汪涛持提车单到东风汽车公司仓库接收事故车辆，在驾驶该车驶向恒生源公司途中发生本案事故。恒生源公司虽与锦安江公司签订有书面改装合同，但合同中没有对改装中的车辆交接、运输方式及投保责任等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对于汪涛和恒生源公司之间的关系，双方当事人主张不一：陈胜民主张汪涛系恒生源公司员工，为此提交了2017年11月6日本案事故发生后汪涛向交警部门提交的书面陈述材料，汪涛在陈述材料中的单位及联系方式一栏填写为“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同时该材料中有“因我公司是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改装厂，故提车无手续”等表述；汪涛和恒生源公司均主张汪涛已于2015年底从恒生源公司离职，之后一直以个体身份承包恒生源公司的车辆运送业务，恒生源公司为此提交了与汪涛签订的《车辆移库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汪涛承包恒生源公司的车辆移运工作，恒生源公司按每台1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报酬，汪涛在移动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的责任和费用均由汪涛承担等，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日；东风汽车公司表示不清楚汪涛与恒生源公司的关系，其提交了恒生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对其出具的《委托函》，该委托函载明的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2017来了12月31日，其后附的车队成员名单载有汪涛在内的共16人的身份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陈胜民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15元×25天）、营养费375元（15元×25天）、误工费10047.2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365天×115天，计算至出院后医嘱休息3月）、护理费2411.92元（居民服务业35214元÷365天×25天）及交通费250元，合计13855.1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汪涛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法规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由于汪涛对外以恒生源公司员工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本案事故又发生在恒生源公司提供车辆运送服务的过程中，且该车辆既不具备合法的上路行驶条件也未依法投保，因此产生的侵权责任应由被告恒生源公司承担。汪涛与恒生源公司签订的《车辆移库承包协议》虽然约定发生事故均由汪涛个人承担责任，但该协议即便属实也只是汪涛与恒生源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恒生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其与汪涛之间的协议另行追偿；东风汽车公司是事故车辆的生产者，但陈胜民在审理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陈胜民要求东风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胜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陈胜民诉请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168元，因没有需购置拐杖及轮椅的医嘱，不予支持；陈胜民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标准过高，调整为375元；陈胜民诉请赔偿营养费5750元计算时间不当且标准过高，调整为375元；陈胜民诉请赔偿误工费17250元，系按照每月4500元标准计算，其依据仅仅是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深圳工业园公共租赁住房小区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缺乏相关证据印证，故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对其误工费计算至出院后医嘱休息3月；陈胜民诉请赔偿护理费11094.80元，因没有出院后仍需护理的医嘱，只对其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陈胜民诉请赔偿交通费300元，结合其治疗经过等情况酌情支持250元；陈胜民诉请赔偿车辆损失5000元，因车辆未经定损其损失价值无法确定，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胜民因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医疗费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营养费375元、误工费10047.22元、护理费2411.92元及交通费250元，合计13855.14元。二、驳回陈胜民对汪涛和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胜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襄阳恒生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汪涛所驾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二审围绕上诉人恒生源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陈胜民的损失是否应由恒生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审查后认为，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汪涛于事故当天到东风汽车公司提取底盘车时是代表恒生源公司，提车后，车辆运行风险转移给恒生源公司；汪涛与恒生源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是两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对外责任的承担。故一审判决判令恒生源公司对陈胜民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恒生源公司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车辆已改装完毕，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恒生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