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24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平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防，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宾县，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平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民，山东玫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宾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平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7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其杰，山东云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平阴检捕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张某某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9年9月30日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30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于11月29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东、检察官助理刘金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罗防、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广民、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其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通过QQ群联系购买了用来盗取银行卡信息的盗码器（自称“口子”）及窃取持卡人密码的偷录设备等装置。2018年12月份，被告人孙某某与刘某某从黑龙江哈尔滨市驱车来到山东省济南市，分别在平阴县翠屏街苏宁电器临近的工商银行ATM机、济南市长清区五峰路上的某工商银行ATM机、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上的某工商银行ATM机上安装用于窃取在ATM机上取款的持卡人银行卡信息的盗码器和窃取持卡人银行卡密码的偷录设备。在获取持卡人银行卡信息和密码后，被告人孙某某与刘某某将获取的银行卡信息及相关的持卡人的密码进行登记记录。被告人孙某某对于每次窃取的持卡人的银行卡信息及对应的密码记录保存在其持有的笔记本电脑中，返回哈尔滨市途中和哈尔滨市后，被告人孙某某利用其事先在网上购买的“900S”复制银行卡的设备进行复制他人银行卡，交于被告人刘某某，由刘某某利用复制的银行卡盗取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一笔，剩余全部由被告人孙某某伪装后分别在哈尔滨市区及吉林省扶余市等多家银行的ATM机上取款。孙某某、刘某某通过这种方式共计获取赃款156000元，其中刘某某分得8000元，剩余全部归孙某某，被孙某某挥霍。 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孙某某与刘某某再次驱车来到济南市，并安排张某某开车。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孙某某与刘某某再次来济南安装窃取银行卡持卡人信息的盗码器及窃取持卡人密码的偷录设备。并在安装设备时将窃取信息的事情告知张某某。2019年2月16日至18日期间，被告人孙某某与刘某某分别在平阴县翠屏街苏宁电器临近的工商银行ATM机、平阴县龙山小学斜对过的工商银行ATM机、济南市长清区五峰路上的某工商银行ATM机、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上的某工商银行ATM上安装盗码器和偷录设备，窃取持卡人银行卡信息等80条。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窃取持卡人信息并复制银行卡，盗取被害人资金共计156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盗取他人信用卡信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某某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悔罪深刻，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考虑其离异且孩子由其抚养、父母年事已高，希望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无异议，刘某某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是次要和辅助性的，应认定为从犯；其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真诚悔罪，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小，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刘某某父亲残疾，父母均系农民，家庭困难，请求在判处罚金时，从轻考虑。其向法庭提交了刘某某父亲刘佳君的残疾证、宾县糖坊镇胜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信用卡诈骗罪，并属于未遂犯。被告人张某某在实施犯罪行为中起辅助作用，且系初犯、偶犯，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孙某某驾驶其所有的黑A5HM26号宝骏730白色轿车载被告人刘某某，由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至山东省济南市，二人在济南寻找合适的自动取款机，以安装孙某某所购买的盗码器及偷录设备。其目的是通过盗码器和偷录设备盗取取款人的银行卡信息，后孙某某对所盗取的信息进行整理，利用其个人电脑及购买的“900S”设备将所盗取的银行卡信息复制至一张名为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就诊卡和一张山东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上，依据偷录掌握的密码，用复制卡将被害人的款项在自动取款机取出。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分别在平阴县翠屏街苏宁电器临近的工商银行ATM机、平阴县龙山小学斜对过的工商银行ATM机、济南市长清区五峰路上的某工商银行ATM机、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上的某工商银行ATM机上安装过盗码器和偷录设备，共计窃取银行卡信息70余条。后二被告人利用伪造的信用卡在黑龙江、吉林等地进行盗刷，分别造成被害人路某某被盗刷取现10000元、司某某被盗刷取现10400元、娄某某被盗刷取现8000元、周某某被盗刷取现16200元、芦某某（刘某甲丈夫）被盗刷取现28000元、周某甲被盗刷取现11000元、杨某某被盗刷取现12300元、曹某某被盗刷取现40000元、张某甲被盗刷取现20000元，以上共计155900元。其中孙某某分得147900元，刘某某分得8000元。后孙某某将上述款项用于消费和挥霍。 案发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阴支行赔偿被害人路某某10000元、赔偿被害人娄某某8000元、赔偿被害人芦某某28000元、赔偿被害人司某某1040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某1620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甲11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分别赔偿杨某某9898.8元、张某甲41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张某甲19700元。 2019年2月15日至18日，被告人张某某按照孙某某的安排驾驶孙某某所有的黑A5HM26号白色宝骏730轿车载孙某某、刘某某至山东省境内。在这期间，三人再次在上述地点的工商银行ATM机安装设备盗取信息和密码。在安装设备的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将窃取银行卡信息，通过复制银行卡并盗刷的方式获取钱款的事情告知了被告人张某某。2019年2月18日晚，三人入住于山东省东阿县格林豪泰宾馆后尚未来得及对盗取的信息进行整理和复制即被抓获。后证实，三被告人本次共计窃取持卡人银行卡及密码信息共计20余条，金额显示为90000余元。 2019年2月19日，平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山东省东阿县格林豪泰酒店将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张某某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孙某某处扣押银行卡25张、手机卡5张、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第一医院诊疗卡1张、盗窃密码设备（摄像头）1个、窃取银行卡信息设备1个、读卡器1个、TF内存卡1个、VIVO手机2部、COOLPAD手机2部、手表1块、金项链1条、行驶证1本、机动车驾驶证1本、汽车1辆、居民身份证1张、笔记本电脑1台、复制卡设备1个、读卡器1个、内存卡1个、名为赵龙的身份证1张、黑龙江九洲妇科医院就诊卡1张、洗车卡1张、城泊卡1张、电话卡1张、金融POS终端1个、黑色头套1个、帽子1顶、外套1件、棉手套1副、现金7400元；自刘某某处扣押银行卡2张、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卡1张、手机2部、口罩1个、退缴非法所得8000元。2019年7月2日，平阴县公安局将上述物品中的手表1块、金项链1条、行驶证1本、机动车驾驶证1本、居民身份证1张发还被告人孙某某，另将收据1份、手包1个返还孙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路某某的陈述及所提交的银行卡流水证明：其持有一张卡号为622202XXXXXXXXX1333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该卡一直由其本人保管。2019年2月9日晚10时38分许，其收到三条短信，显示工行卡由四笔取款，其中3笔3000的，1笔1000的，共计10000元。打印的银行流水显示该四笔款项均是在ATM机跨行提取。 2.被害人司某某的陈述及银行流水证明：2019年2月1日，其卡号为622202XXXXXXXX7221的工行卡被他人通过ATM机跨行取走10400元。 3.被害人娄某某的陈述及工银借记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卡号为622202XXXXXXXX8937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于2019年1月30日被他人分两次取走8000元，第一笔取走3000元，第二笔取走5000元。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该两笔款项是通过ATM机跨行提取的。 4.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及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其卡号为622202XXXXXXXX8632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在2019年1月29日分两笔被他人提取16200元，第一笔提取10000，第二笔提取6200元。后通过向银行了解及交易明细记录显示该两笔款项系在黑龙江省ATM机上跨行提取。 5.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丈夫芦某某名下卡号为622202XXXXXXXX9594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在2019年1月26日、1月27日被他人共分七笔取走28000元，其中1月16日取款四次每次5000元，1月27日取款三次，前二次分别取款3000元，最后一次取款2000元，银行卡明细显示该七笔款项均是通过ATM机跨行提取。 6.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账号为622202XXXXXXXX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29日被人分两笔取走11000元，第一笔取走10000元，第二笔取走1000元。账户历史明细显示该两笔款项系通过ATM机跨行提取。 7.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明：2018年1月15日，其卡号为622208XXXXXXXX206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被他人从异地ATM机分三笔共计取款12300元，其中前两笔分别取款5000元，最后一笔取款2300元。 8.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2月1日23时至2月2日0时，其卡号为622280XXXXXXXX280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被他人盗刷八笔共计40000元，银行流水显示取款地点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北宣桥街ATM机。 9.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1月30日下午，其账号为622202XXXXXXXX44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四次共计被盗刷20000元。历史明细显示该四笔款项是通过ATM机跨行提取的。 10.证人马玉兰的证言证明：其和孙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阴历12月份左右，孙某某曾到山东济南等地二次，第一次是和刘某某一起，第二次和刘某某、张某某一起。 1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将从自动取款机盗取的银行卡信息拷贝至孙某某的惠普笔记本电脑中。 12.作案工具证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所使用的犯罪工具为摄像头1个、复制银行卡信息的伪卡2张，分别是卡号为622219XXXXXXXX7040的山东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卡、窃取银行卡磁条信息的盗码器1个、微型磁条卡读写机1个。 13.作案时照片证明：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分别在自动提款机上安装和拆卸盗码器和摄像头。 14.电子数据一宗证明：从被告人孙某某电脑上提取的信息显示，获取银行卡信息90余条，其中，2019年12月至2019年1月窃取信息共计70余条，2019年2月16日至2月18日窃取信息共计20余条，金额显示为90000余元。 15.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孙某某处扣押银行卡25张、手机卡5张、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第一医院诊疗卡1张、盗窃密码设备（摄像头）1个、窃取银行卡信息设备1个、读卡器1个、TF内存卡1个、VIVO手机2部、COOLPAD手机2部、手表1块、金项链1条、行驶证1本、机动车驾驶证1本、汽车1辆、居民身份证1张、笔记本电脑1台、复制卡设备1个、读卡器1个、内存卡1个、名为赵龙的身份证1张、黑龙江九洲妇科医院就诊卡1张、洗车卡1张、城泊卡1张、电话卡1张、金融POS终端1个、黑色头套1个、帽子1顶、外套1件、棉手套1副、现金7400元；自刘某某处扣押银行卡2张、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卡1张、手机2部、口罩1个、退缴非法所得8000元。2019年7月2日，平阴县公安局将上述物品中的手表1块、金项链1条、行驶证1本、机动车驾驶证1本、居民身份证1张发还被告人孙某某，另将收据1份、手包1个返还孙某某。 1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阴支行特种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出具的赔偿说明、签收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计算书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阴支行赔偿被害人路某某10000元、赔偿被害人娄某某8000元、赔偿被害人芦某某28000元、赔偿被害人司某某1040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某1620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甲11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清支行分别赔偿杨某某9898.8元、张某甲41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张某甲19700元。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某某，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哈尔滨市；被告人刘某某，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宾县；被告人张某某，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宾县；三被告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 18.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26日，被害人周某甲报警称其工行卡中11000元被他人从ATM机上取走。平阴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7日立案，后经侦查确认孙某某有重大犯罪嫌疑。2019年2月19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东阿县格林豪泰宾馆将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张某某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19.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从他人处购买了盗取密码和信用卡信息的设备。2018年底，其驾驶本人所有的黑A5HM26号宝骏730轿车载刘某某至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工行、长清区五峰路工行、平阴县工行的自动取款机安装过设备。后通过提取信息，复制银行卡共计取款155900元，分给刘某某8000元。刘某某根据其安排进行过设备的安装、拆卸，也曾提款。其所获取的款项被其用于消费和赌博。2019年2月份，其安排张某某驾驶黑A5HM26号车辆，载其和刘某某再次从哈尔滨到济南，其到济南后将通过盗取银行卡信息，复制他人银行卡后取款的行为告知了张某某。三人先后在天桥区、长清区和平阴县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安装设备，2019年2月19日，三人获取银行卡信息后住在了东阿县格林豪泰酒店，后被抓获。 20.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份，其和孙某某，驾驶孙某某所有的黑A5HM26号车辆从哈尔滨到济南，在济南天桥区、长清区、平阴县等地将孙某某事先购买的盗取他人银行卡信息和密码的设备安装在工商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后将盗取的信用卡信息复制，再在自动取款机上取款。其曾利用复制的银行卡取款19000多元，孙某某给了其8000元。2019年2月16日，由张某某驾车，三人再次来到济南，在济南天桥区堤口路工商银行、长清区工商银行、平阴县工商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安装设备，2月19日三人在聊城市东阿县格林豪泰宾馆住宿时被抓获。 2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16日，其和孙某某、刘某某驾驶孙某某所有的黑A5HM26号车辆到了济南。来济南前孙某某告知张某某其在济南包工程。到达济南后，孙某某说他们通过在自动取款机上安装摄像头，窃取银行卡信息等方式挣钱。具体的操作方式其不清楚。其在宾馆内见到了窃取信息及复制信用卡的设备。孙某某主要安排其进行开车。在孙某某和刘某某安装设备时，其负责将车停在银行附近。盗取信息后，三人于2019年2月19日住宿在东阿县格林豪泰宾馆，对盗取的信息还没进行复制即被抓获。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是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还是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将通过窃取银行卡信息，复制他人信用卡后取款的行为告知了张某某。张某某本人亦认可其知晓孙某某等人通过窃取信用卡信息的方式挣钱，其在宾馆中亦见到了窃取信用卡信息及复制银行卡的设备，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实施信用卡诈骗的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系指控罪名不当。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利用窃取的信息资料伪造信用卡，并使用伪造的信用卡套取现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三被告人2019年2月15日至18日实施的信用卡诈骗行为系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中刘某某退缴非法所得8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及辩护人提请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及辩护人提请对被告人刘某某减轻及从轻处罚的意见；采纳辩护人提请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对被告人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4年2月18日止）,并处罚金七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第一医院诊疗卡1张、盗窃密码设备（摄像头）1个、窃取银行卡信息设备1个、读卡器1个、复制卡设备1个、读卡器1个、内存卡1个、黑色头套1个、帽子1个、外套1件、棉手套1副、口罩1个，依法没收；其余物品，依法返还。 五、扣押的被告人孙某某现金七千四百元及被告人刘某某退缴的非法所得八千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杨某某二千四百零一元二角、曹某某一万二千九百九十八元八角。 六、扣押的被告人孙某某所有的黑A5HM26号宝骏730轿车1辆拍卖后余款用于退赔被害人曹某某剩余损失二万七千零一元二角、退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阴支行损失八万三千六百元、退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长清支行损失九千八百九十八元八角、退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万九千七百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兆霞 人民陪审员  郭丽娇 人民陪审员  王若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董 菊 书 记 员  高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