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京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童，女，1994年9月11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天伦，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童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五日作出（2019）京03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黄小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未提起抗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此案报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小童，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8日，被告人黄小童加入电信诈骗犯罪集团后，在其上线电信诈骗犯罪分子的指挥下，先后在广州、北京、珠海、上海等地冒充公安机关协勤及检察院特派人员身份，携带虚假法律文书及证件，前往被害人住处以排除被害人涉案嫌疑清查资产为由，获取被害人银行卡或存折密码，并骗走被害人身份证、银行卡、存折等物品后，按上线电信诈骗犯罪分子的要求将被害人银行资金转移至其他账户。黄小童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1等8人共计人民币84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被告人黄小童共获得上线电信诈骗犯罪分子给予的任务经费5万余元。2018年6月8日被告人黄小童被公安机关抓获。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黄小童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颜某、翟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被害人容旺庆、林某1、艾某、蔡某、林某2、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1、张某2、刘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客户回单等银行单据，黄小童与上线的聊天记录、被害人提供的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专案个案特发布通缉令查询系统”“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管收执行命令”“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刑事逮捕命令”等字样的文件及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京盛唐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含光盘），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110接处警记录、工作记录、工作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涉案账户查询、冻结材料、勘验、检查笔录、到案经过、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朝阳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小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其他电信诈骗犯罪分子，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黄小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黄小童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并以老年人作为诈骗对象，应对其酌予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黄小童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故可对其减轻处罚。遂依法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黄小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追缴被告人黄小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零五百元，发还本案被害人；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处理（附清单）。黄小童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二审期间，黄小童表示认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属实。其辩解称，其开始不知道是骗，但觉得有点不正常。对于被害人翟某死亡的后果，其不应承担。黄小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诈骗对象并非黄小童选择，不应将“以老年人作为诈骗对象”作为对黄小童从重处罚的情节，黄小童是被骗后相信诈骗她的是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其从犯情节应当体现更大的减轻幅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后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小童明知其他电信诈骗犯罪分子让其实施诈骗行为，依然积极主动参与诈骗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关于黄小童所提其开始不知道是骗的辩解，经查，黄小童的供述及其与上线的聊天记录、被害人陈述证明，其在2018年5月21日被骗后，对方跟其说给其一个立功机会，让其做他们的协勤，其同意了，对方就让其把身份证拍照传给他们，给其做了个蓝色的公安刑警队协勤证编号是001208的图片，让其自己拿着手机里的图片去打印店做个塑封的证件，第二天上午其去打印店把证件做出来了。5月22日下午，“张老师”给其发了用于诈骗第一名被害人的四张图片，分别是司法机关的查询令、逮捕令、冻结令和执行令，让其把这四张照片去打印店打印出来，并嘱咐其不要让打印店老板看到，一定要自己打印出来，要保密。在与第一名被害人见面后往被害人家方向走，期间“张老师”全程与其qq通话，路上被害人接到儿子电话让她别轻易相信陌生人，“张老师”听到后让其赶紧走，不要逗留，其就赶紧走了。之后每起犯罪的手段，均是黄小童接收上线发送的司法机关文书图片后打印出来，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上门骗取被害人，并且在取完钱后，直接将被害人的银行卡、存折、身份证都装进黑袋子扔到路边垃圾桶。而被害人陈述证明，黄小童在场时，上线打来电话，让把银行卡和存折都找出来登记并收走，到司法机关审查三天，如果没有问题再送回来，如果泄露就会冻结其所有东西一年半时间，并会坐牢。以上作案手段，足以证明黄小童明知其是在诈骗被害人。黄小童初中文化程度，在外打工七年，先后经历收银员、奶茶店员工、电信营业厅职员三个职业，天天与众多顾客打交道，其应当具备一般人的生活常识，在上线通过手机发给其一个图片让其自己去打印店做个塑封的协勤证件以及接收到上线给其发送的司法机关的查询令、逮捕令、冻结令和执行令时，其应当具备一般人应有的警惕性，且其在作案过程中非常熟练手机的使用，上网就能轻易辨别出这些文书系伪造。故应当认定其在接收上述证件、文书图片并打印时，就明知上线在让其实施诈骗行为。故黄小童所提上述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小童所提其他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黄小童系与其上线共同对本案被害人实施诈骗，应对造成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黄小童实施的诈骗犯罪，均是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犯罪对象均为老年人，被诈骗600余万元的翟某身患癌症，被黄小童等人诈骗后，病情恶化不治身亡，根据常识应当认定黄小童等人的诈骗行为是翟某死亡的诱因之一。黄小童等人共计骗取841万余元，属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法定刑幅度内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对老年人实施电信诈骗的，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的，均应在对应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一审法院鉴于公诉机关与被告人、辩护人达成认罪认罚从宽协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认定黄小童为从犯按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减轻处罚，在量刑建议中就高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九万元，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故对黄小童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黄小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在案款物处理及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小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鹏飞审判员  闫 颖审判员  任卫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