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2民初3410号原告：湘潭生物机电学校，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先锋街道花园社区学园村。法定代表人：周祥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该校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妞，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金星，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现羁押于长沙监狱麓峰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湘潭生物机电学校（以下简称机电学校）与被告陈金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机电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贺妞，被告陈金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波、曾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机电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共计288984.75元（其中多发放的工资及福利计98902.75元〈已抵扣2017年8月－2018年11月应发放的生活费66444元〉、多发放的招生经费及项目费用19008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原系原告机电学校校长兼党委副书记。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7日被湘潭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陈金星犯滥用职权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于2018年11月12日送达陈金星并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陈金星被刑事拘留后，原告仍按原工资待遇标准100%向陈金星发放工资及福利至2017年7月。另外，被告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告处领取招生经费、项目费用。经湖南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多发的工资及福利合计165346.75元；被告于2008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告处领取招生经费、项目费用190082元。为此，经原告多次催要，并向其送达了相关书面通知均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被告陈金星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民法调整范畴。民法调整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学校与校长、单位与职员之间的不平等关系。一是从适用依据看，原告以市纪委要求原告单位进行纪律自查的文件为依据，要求被告返还所谓“多发的部分工资”，这实际并非基于平等民事主体的关系。市纪委的文件与法律的规定有着本质的区别，法律本着“法不溯及既往”也就是不以今天的规定来追究过去的行为的责任。而党纪严于国法，纪委的文件则可以以今天的规定去约束过去的行为。原告既然以市纪委的文件作为依据要求被告返还所谓的“多发的部分工资”，不应判定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关系。二是从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来看，原告不具备诉讼当事人主体资格。不当得利涉及到民事主体之间财产所有权方面法律关系，主要为一方不当占有应为另一方所有的财物，简而言之就是“一方所有之物为另一方占有”。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发的工资”，但是，这部分工资是由财政资金支付，原告并非这部分工资权益所有者，原告并不能就诉讼标的作出放弃、承诺、和解等诉讼行为，所以，原告并非适格当事人。二、本案诉讼标的不属于“不当得利”。本案诉讼标的是被告在职期间，原告单位按照相关文件向原告发放的福利、报酬及奖金，这些文件至今没有撤销与否定，是被告发合法收入，同时也未给原告造成损失。不当得利，民法的概念是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自己获得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本案被告的行为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法定期限。《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是《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才予以施行。本案中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退回2014年有关钱款，应该按照从旧原则，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不当得利属于普通诉讼期间2年的规定，原告到2018年6月才通知被告退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这一部分诉讼请求。四、原告部分诉求涉及事项和证据与事实不符。2011年至2013年的超招奖励金并非为被告的超招奖励金，而系被告妻子超招奖励金，我们通过调取档案数据，提供了被告妻子莫利玲在此期间招生的详细名单证据，只是因为被告夫妻都是原告单位职工，所以，这笔超招奖励金由被告代为领取。另外，经我们查明证据核实，原告并没有给被告发放2017年7月工资和生活费，此项与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不符。最后，在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审计意见部分明确提到“2014年发放陈金星招生经费17050元，缺乏佐证，暂不能确认。”综上，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同时，因为原告当事人资格不适格，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且部分请求证据与事实不符，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金星曾系原告单位的校长及党委副书记。被告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9月19日被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判决认为被告人陈金星作为学校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补助工作的负责人，违反国家关于助学金、免学费补助金相关规定，将学校与其他单位联合办学的学员注册为全日制中职生，套取、骗取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补助金，将应发给学生个人的助学金、银行存折在学校与联合办学单位及个人间分成，给国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判决陈金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终审判决于2018年11月12日送达被告陈金星。被告陈金星被刑事拘留及取保候审期间，原告仍按其工资待遇标准向其发放工资及福利至2017年7月。另外，被告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告处领取招生经费、项目费用。经湖南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1、2014年多发陈金星招生经费17050元，缺乏佐证，暂不能认定。2、原助学金专帐中发放陈金星项目费用173032元，其中陈金星签领55300元，莫利玲代领117732元。3、2014年5月至2017年7月，多发陈金星工资及福利合计165346.75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扣回基本工资75%生活费66444元；被告于2008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告处领取招生经费、项目费用190082元。为此，经原告多次催要，并向其送达了相关书面通知均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本院（2015）雨法刑初字第283号刑事判决书、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刑终253号刑事判决书、2014年5月－2018年11月陈金星多发工资及福利部分核算明细及扣回情况表、《湘潭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异动登记卡》、湘潭市纪委、湘潭市监委有关文件规定、《关于追回学校原发陈金星2014年度招生费及助学金专账中发放的绩效奖、超招奖等项目费用的通知》、《关于追回陈金星原多发工资及福利的通知》、湖南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湘潭生物机电学校发放陈金星招生费、绩效奖、工资福利等专项审计报告》、学生助学金收交明细账、审计情况说明中（二）原助学金专账中发放的项目费用173032元1－14项附件。被告陈金星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陈金星工资账户流水、莫利玲2011、2013招生名单、2011－2012年度奖励审批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处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发[2012]69号）第一条（一）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期间，停发工资待遇，按本人原基本工资的75%计发生活费，不计算工作年限。”被告陈金星在此期间，多领取的工资及福利应予退还，对原告提出退还多发工资福利98902.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退还多发的招生费及项目费用19008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被告陈金星等多发的招待费用及项目费用系其通过骗取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补助金的方法通过以招待费和项目费的名义所发放，应予退还。但审计报告中明确指出的2014年发放陈金星招生经费17050元，缺乏证据，暂不能认定，应从上述费用中予以扣除，本院认定多发招生费及项目费用为173032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于民法调整范畴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虽系学校与校长，单位与职员的关系，其地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余的工资，所依据的并非纪委的文件，而是相关的法律法规，同时，纪委监察局作为监督机关，有权督促各单位执行法律的规定。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本案诉讼标的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陈金星所取得的上述多发的工资及相关的多发的招待费和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作为其原所在单位有权请求其返还不正当利益。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刑事判决生效时计算，其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计算，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多发的招待经费中含部分系其妻子莫利玲所有。本院认为，审计报告系法定部门作出，涉及费用均为陈金星领取的部分，庭审中，被告不要求重新鉴定，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金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湘潭生物机电学校多发工资及福利98902.75元、多发的招待经费及项目费用173032元；二、驳回原告湘潭生物机电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30元，减半收取2815元，由被告陈金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田 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曾芳兰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