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新422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祥东，男，汉族，1970年12月28日出生于和布克赛尔县，初中文化程度，住和布克赛尔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塔城地区森林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7月15日被塔城地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祥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清丽、郭峰、董红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祥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秋季，和布克赛尔县和什托洛盖镇昆德仑村村民孟祥东为种植农作物，在和布克赛尔县和什托洛盖镇昆德仑村西南方向5公里处开垦林地29亩，林地内原有植被已不复存在。经司法鉴定该29亩林地为地方公益林，防风固沙林林种，保护等级3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质证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林地示意图、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书、证明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江某2、吴某的证言；3、被告人孟祥东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祥东未经审批开垦并毁坏林地29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祥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祥东对起诉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孟祥东未经林业部门审批，非法开垦29亩地方公益林，造成植被破坏，生态环境无法自然恢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第十五条、《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被告孟祥东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人孟祥东的上述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孟祥东恢复植被或赔偿生态环境损失149355.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塔城地区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资质证明；和布克赛尔县林业局出具的林地示意图；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书、证明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人江某2、吴某的证言；3、被告人孟祥东的供述和辨解；4、鉴定意见：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孟祥东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事实予以认可，恳请法庭给予充分的时间，自愿在合理的范围内对土地进行恢复。   经审理查明：2013年秋季，被告人孟祥东未经批准，擅自使用自有的红色802链轨车在××县附近（59林班20小班）开垦出一块林地，2014年、2015年被告人孟祥东分别在开垦的林地上种植了苜蓿、枸杞。见收成不好，2015年秋，被告人孟祥东又将此地块犁了一遍。2016年被告人孟祥东种植了20多亩葵花，2017年春季，经和什托洛盖镇领导提醒后停止耕种。2018年1月9日，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向被告人孟祥东了解擅自开垦林地情况，2018年1月18日，经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林业局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孟祥东毁林开垦的29亩土地面积、属性、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孟祥东在××县处开垦的林地面积为29亩。属地方公益林，灌木林地，防风固沙林林种，保护等级3级，林木覆盖度为30%，其恢复费用为116005.8元。   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新疆博林新咨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制定了“植被恢复方案”。该方案提出:项目修复建设期限为三年，即2019年12月-2022年11月。将项目区恢复到毁林开垦前植被盖度（30%）。造林成活率为造林当年成活率≥70%;第二年未达到≥70%进行补植补造,待第三年还未达到≥70%继续进行补植补造,检查验收前需达到要求。建设内容包括平整土地、浇水等。根据“适地适树”原则以及在该区域生长良好，起到较好防护作用的树种，树种选择杨梭梭。毁林开垦区域平整后进行机械开沟，沟宽0.6m，深0.2m，最后在沟上开挖种植穴，种植穴规格40×40×40cm。梭梭苗高在30-40cm左右、主根20cm以上、根幅20cm以上、无损伤、无病虫害、健壮的2年生苗木。梭梭栽植株行距1米×3米，每亩植苗222株，共购置苗木6438株。项目建设进度安排如下：2019年12月-2020年5月前完成灌木造林实施方案和实施计划，并进行工程建设前期准备工作；组织好施工领导监督小组，将工程责任明确到人，将建设目标分解到人；2019年12月-2020年3月中旬完成灌木造林的植苗等工作，采购苗木必须到监管部门办理苗木检疫后方可进行苗木种植，种植需在监管部门的指导下进行；2020年9月-11月由监管部门进行造林成活率检查，制定补植方案；2020年12月-2021年3月中旬由建设方完成补植登工作；2021年9月-11月由监管部门进行成活率检查；2022年10-11月由相关部门进行检查验收。被告人孟祥东毁林开垦植被恢复方案预算为116006元。监管行政机关和布克赛尔县自然资源局对上述恢复方案予以认可。   另查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2日在塔城日报刊登（补发）了诉前公告。公告期满，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可以证实：   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位于昆德伦村的林地被开垦的事实。   2、林业局的示意图。证实被毁林地的坐标。   3、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左·道尔吉于1998年9月10日在夏尔拖拉村承包耕地的事实。   4、证人江某2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7日江某2在巡护时发现在昆德伦村59号林班封育林界碑旁的铁丝网内有人开垦了林地，一块100多亩，一块20多亩，里边种植了葵花，已收割。被开垦的林地属于59号林班管辖范围的事实。   5、证人吴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孟祥东未经允许擅自开垦林地的事实。   6、被告人孟祥东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孟祥东于2013年秋季未告知村委会及任何相关部门擅自使用自有的红色802链轨车在昆德伦村恩特热老渠道附近犁出一块地，2014年、2015年种植了苜蓿和枸杞，因长势不好，2016年种植了20多亩葵花。被告人孟祥东2013年秋季犁地前地表有芦苇、杂草、刺柴及一些不知名的植被的犯罪事实。   7、新农林牧鉴字【2018】第013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孟祥东开垦的被毁林地位××县处，优势树种为梭梭、红柳、铃铛刺、琵琶柴等。属地方公益林，灌木林地，防风固沙林林种，保护等级3级，经实地调查测算林木覆盖度为30%，涉案地面积为29亩，其恢复费用为116005.8元的事实。   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孟祥东在昆德仑村开垦毁坏的土地及所使用机械车辆的事实。   9、新疆博林新咨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制定的植被恢复方案。证实经专业机构制定被告人孟祥东毁林开垦植被恢复方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祥东为攫取个人利益，未经审批擅自开垦林地，改变占用土地用途用于种植农作物，造成29亩地方公益林损毁，林木覆盖度为30%的防风固沙林林种遭受全部毁坏。被告人孟祥东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孟祥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孟祥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从轻处罚。结合案件性质、被告人孟祥东的认罪程度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孟祥东宣告缓刑。   公益林是指为了维护和改善社会环境，以保持生态平衡、保护物种的多样性等作为目的，向社会和公众提供公益性的、社会性的产品和服务的森林、林地。防风固沙林系公益林按主要功能划分的两个大类之一，其作用主要为涵养水源、调节气候、制造氧气、防风、防止水土流失等。被告人孟祥东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29亩地方公益林（防风固沙林）损毁，给当地自然环境造成较大损失，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予以赔偿，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人孟祥东恢复植被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人孟祥东应按照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提出的修复方案,在三年内对毁坏的29亩地方公益林地按30%覆盖度进行恢复造林，树种为梭梭,造林成活率为造林当年成活率≥70%;第二年未达到≥70%进行补植补造,待第三年还未达到≥70%继续进行补植补造,检查验收前需达到要求。在补植补造期间，被告人孟祥东应按监管机关的要求进行并接受检查。逾期未达标准则由监管机关和布克赛尔县自然资源局进行替代修复，修复费用由被告人孟祥东负担。   根据被告人孟祥东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祥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孟祥东自即日起三年内，对非法占用、毁坏的29亩地方公益林按《植被恢复方案》的标准进行修复，由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监管评估，不能修复的部分，由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进行替代修复，被告人孟祥东承担修复费用。   三、被告人孟祥东承担本案鉴定费用3000元。   四、本案诉讼费2320.12元，由被告人孟祥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布音  巴图   审 判 员 姜    涛   审 判 员 石    钰   人民陪审员 杨  德  萍   人民陪审员 古丽 巴 合提   人民陪审员 巴  依  尔   人民陪审员 欧日丽格才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阿  友  西   新疆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法院法律文书附页   本法律文书所引用的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法警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已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诉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   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   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九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因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