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2142号原告：厦门霖创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湖塘里461号四楼。法定代表人：罗小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仲禧，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泉州市潭思专利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厦门水乐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板桥路366-368号501单元厂房。法定代表人：江建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富，男，1983年6月7日出生，厦门市精诚新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告厦门霖创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创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的第3749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厦门水乐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4月1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霖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仲禧，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曜、刘洪尊，以及第三人水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水乐公司就霖创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620800114.9、名称为“一种超薄座便洁身器”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审查基础被诉决定所依据的文本是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二、证据认定证据1是中国专利文献，霖创公司未对其真实性表示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认可其真实性。证据1的公开日早于本专利申请日，故其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评价新颖性和创造性。三、关于新颖性和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超薄座便洁身器。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描述，“现有的座便洁身器包括本体及喷射管本体，本体上设有连接供水终端与喷射管的凹槽，喷射管本体上设喷射管及适配凹槽的盖板，凹槽内设有连通供水终端与喷射管的进水管，采用上述结构的洁身器具有如下的缺陷：一、设置有连通供水终端与喷射管的进水管需要增加材料成本；二、进水管的设置使得本体的进水管路部分厚度过大，而目前，座便洁身器的本体是安装在陶瓷部分与座圈之间，为了尽可能保持受力均衡，需要对本体的其它部位进行垫高处理，同时还需要适应性地对座圈与陶瓷部分的接触面进行垫高处理，即便这样，还是避免不了洁身器本体和座圈的很大部分悬空，受力仍然不均匀，不仅使得结构看上去不够紧凑，影响美观，而且影响洁身器及座圈产品的使用寿命。本实用新型的目的，在于提供一种超薄座便洁身器，其洁身器的本体厚度更薄，装配在座便器上后，整体感觉更加紧凑和简洁。”采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上述结构后，“通过将本体与喷射管本体密封固接形成封密水路，与背景技术相比，减少了中间穿管的成本，且洁身器本体部分的厚度可以减薄至5mm，此结构使得产品的装配工艺得到简化，产品品质更加稳定可靠，且洁身器本体厚度降低后，与马桶装配后，外观更加紧凑，更加简约时尚。”可见，本专利的发明构思即通过将本体与喷射管本体密封固接形成封闭水路，省去现有技术在凹槽内设置的进水管，从而降低穿管的成本，并使得洁身器本体厚度变薄。证据1公开了一种洁身器，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包括：2个安装块10……一安装板20卡设在横向并排设置的2个安装块10上；一喷水装置30，其设置在安装板20上，具有至少一个喷嘴……；供水管40，其一端与自来水管连接、另一端与所述喷水装置30连接……。安装板20包括：一具有至少一个容纳槽250的壳体210，卡接在所述壳体210上的盖板220，设置在所述壳体210一端的用于接入进水管道的至少一根插接管260，所述插接管260与所述容纳槽250相连通，容纳槽250与盖板220之间形成密闭的水流通道。壳体210与盖板220的连接方式可以是：壳体210和盖板220的周缘的对应位置设置有数个用于固定孔240，采用螺钉将两者固定，当然的，其也可在壳体210和盖板220设置卡槽和突出的结构来卡接。……喷水装置30包括：一安装片310，其横向并排开设有2个通孔311，大小与通孔311相适配并且分别穿过2个所述通孔311的2个喷管320，喷管320顶部设置有挡圈325，其将喷管320抵接在安装片310上，底部设置有出水孔323，优选的，可以将通孔311设置为圆孔，喷管320设置为圆管，出水孔323设置为圆形或椭圆形，使用时，水从该出水孔323中喷出。证据1公开的上述技术方案中，安装板20和设置在安装板20上的喷水装置30分别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本体和喷射管本体；安装板20上的容纳槽250和盖板220，相当于本专利喷射管的通水槽和相应的盖板；并且证据1明确指出，容纳槽250与盖板220之间形成密闭的水流通道，壳体210与盖板220的连接方式可以是壳体210和盖板220的周缘采用螺钉固定或者设置卡槽和突出的结构来卡接，即对应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盖板与通水槽密封固接。可见，证据1也是通过在具有能够通水的槽道的一部件上密封接合作为盖体的另一部件进行导水以取代传统的水管，客观上也可以达到使洁身器本体的厚度较之传统方式更薄的技术效果。因此，证据1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并且与本专利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能够解决相同技术问题，达到相同技术效果，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2-4进一步限定了盖板与通水槽通过粘胶粘接、超声波焊接或红外焊接。无论是证据1公开的螺钉固定或卡接，还是本专利中的粘胶粘接、超声波焊接或红外焊接，均为卫浴领域常见的密封连接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有能力在证据1公开的内容基础上，在这些常规连接方式中进行选择，本专利说明书也未提供证据表明权利要求2-4的连接方式具有何种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不具有新颖性，权利要求2-4相对于证据1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不具有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被宣告无效。基于此，对水乐公司提出的其他证据和无效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不再进行评述。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霖创公司诉称：原告未收到专利复审委员会发出的口头审理通知书，故未能参加本案无效请求程序的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的行为构成程序违法。权利要求1所述“本体上设有连通供水终端与喷射管的通水槽”中的“连通”应当理解为直接连通，而证据1仅公开了间接连通。证据1中的“喷水装置30和盖板220”不能相当于权利要求1所述“喷射管本体”。证据1未公开“盖板与通水槽密封固接”。因此，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2-4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水乐公司述称，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清楚，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4月19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201620800114.9、名称为“一种超薄座便洁身器”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本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7月28日，专利权人为霖创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超薄座便洁身器，包括本体及喷射管本体，其特征在于，本体上设有连通供水终端与喷射管的通水槽，喷射管本体上设喷射管及适配通水槽的盖板，且盖板与通水槽密封固接。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超薄座便洁身器，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盖板与通水槽通过粘胶粘接。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超薄座便洁身器，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盖板与通水槽通过超声波焊接。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超薄座便洁身器，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盖板与通水槽通过红外焊接。”2018年6月27日，水乐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4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及权利要求1不具有新颖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4不具有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4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CN204561956U，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8月19日；证据2至证据7。2018年7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霖创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该案进行审查。2018年7月12日，水乐公司再次提交意见陈述书和证据8。2018年8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水乐公司补充的上述意见陈述和所附文件转送霖创公司。2018年9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2018年10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水乐公司确认其无效宣告的理由与请求书和补充意见陈述一致。2018年10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10月18日发文。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1、霖创公司认可证据1可以作为现有技术评价本专利的新颖性，对被诉决定中关于证据1公开内容的记载无异议，但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未向其送达《口头审理通知书》，存在程序违法，并主张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2、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其因发文系统问题，未能向霖创公司送达口头审理通知书。3、水乐公司主张，霖创公司实际已得知口头审理时间，并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落款签有“聂祥敏”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主张。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专利复审委员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一、专利复审委员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原告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未向其送达口头审理通知书，仅在口头审理当天才知晓，故被诉决定构成程序违法。被告则称，口头审理之前，原告对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发送的受理通知书和转送文件通知书均未进行书面答复，故在原告缺席情况下进行了口头审理，并依据本案第三人提交的现有技术作出了被诉决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条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案情需要，可以决定对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对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口头审理的，应当向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告知举行口头审理的日期和地点。当事人应当在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作出答复。可见，在无效宣告程序中，行政机关可以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对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口头审理。本案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并举行了口头审理，但是，该通知书并未送达到原告，以致原告未能参加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上述程序确存在瑕疵。然而，本院注意到，原告至迟在口头审理当日已经知晓专利复审委员会正在举行口头审理，在此情况下，如果原告认为需要当面向合议组说明事实，随后可以以书面方式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再次举行口头审理的请求，亦可以就相关问题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书面意见，但是，原告并未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再次举行口头审理的书面请求或其他书面意见。因此，本院认为，尽管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审理程序中存在瑕疵，但其并非必须进行口头审理，被诉决定也系其在本案第三人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及理由基础上作出的，故不宜认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不属于现有技术；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或者公告的专利文件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超薄座便洁身器，证据1公开了一种洁身器。原告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至少具有如下三个区别特征：（1）本体上设有连通供水终端与喷射管的通水槽，其连通应当理解为直接连通。（2）喷射管本体，喷射管本体上设喷射管以及适配通水槽的盖板，其是一个既有喷射管又有盖板的一个部件。（3）盖板与通水槽密封固接。现有密封方式并未实现超薄，并且证据1中的密封方式会提高整个产品的厚度，不利于超薄的实现。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本案中，权利要求1限定“本体上设有连通供水终端与喷射管的通水槽”，其各个技术术语意义清晰，整体含义清楚完整，而“连通”本身就包括直接连通和间接连通两种方式，且间接连通也可以实现水流的运动并完成喷水，此时无需通过说明书对权利要求进行解释，其保护范围即是明确，完整和清楚的，故不宜将上述连通认定为直接连通。证据1公开了“设置在所述壳体210一端的用于接入进水管道的至少一根插接管260，所述插接管260与所述容纳槽250相连通，容纳槽250与盖板220之间形成密闭的水流通道”，因此，证据1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上述技术特征。其次，证据1公开了安装板20和设置在安装板20上的喷水装置30，喷水装置30包括2个喷管320，因此，安装板20相当于权利要求1所述本体，喷管320相当于权利要求1所述喷射管；尽管被诉决定认定喷水装置30相当于权利要求1所述喷射管本体，确有不当，但应不影响本案结论；尽管权利要求1限定“喷射管本体上设喷射管以及适配通水槽的盖板”，但并未限定喷射管与盖板为一体成型，故被诉决定认定证据1中的安装板20上的容纳槽250和盖板220，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喷射管的通水槽和相应的盖板，并无不妥。再次，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盖板与通水槽密封固接”，但并未限定具体的密封固接方式，而证据1已经公开了容纳槽250与盖板220之间形成密闭的水流通道，壳体210与盖板220的连接方式可以是：壳体210和盖板220的周缘的对应位置设置有数个用于固定孔240，采用螺钉将两者固定，其也可在壳体210和盖板220设置卡槽和突出的结构来卡接。因此，证据1已经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上述技术特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不具备新颖性，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厦门霖创卫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厦门霖创卫浴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郭艳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张 正技术调查官师广义书记员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