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纤融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南大街1093号3-201。 法定代表人:付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静、罗国伟，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冀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丰收路9号。 法定代表人:付美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建铭，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辉，男，汉族，1968年4月12日出生，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代理人:刘建铭，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美婷，女，汉族，1960年12月10日出生，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代理人:刘建铭，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红霞，女，汉族，1976年8月1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代理人:刘建铭，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友谊南大街38号百度空间大厦911室。 法定代表人:赵志红，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赵志红，男，汉族，1964年2月26日出生，住石家庄市平山县。 上诉人北京市纤融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纤融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冀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洵公司）、傅辉、付美婷、高红霞、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赵志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京纤融理财顾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定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书》；2.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河北冀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傅辉、付美婷、高红霞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并非借新还旧，而是以四被上诉人为保证人的新借贷合同，所签订的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汇融银行的放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冀洵公司及法定带代表人已经在兴源公司向汇融银行提交借款申请书签章认可借款事实和借款用途，但一审法院以借款申请书中未载明债权人名称，认定担保人不知情，故而认定四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系严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3.汇融银行与兴源公司并未就借款用途的变更达成合意，债务人兴源公司将借款用途改变系其违约行为，4.根据被上诉人冀洵公司、傅辉与汇融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保证人应对债务人借款使用情况（包括用途）进行监督……，冀洵公司提供担保是经股东会决议决定的，被上诉人高红霞作为冀洵公司股东对该约定也十分清楚。四被上诉人对兴源公司改变贷款用途没有尽到监督义务，故四被上诉人要求免除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相反，汇融银行要求兴源公司定期向银行提交财务会计资料及生产经营状况材料，确认其经营财务情况，并监督其及时还款，汇融银行完全尽到了监管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严重错误。5.关于石家庄銮淇商贸公司经营问题，四被上诉人在签订担保合同前和签订合同后均未尽到审查和监督的义务，反而在向银行提供保证后，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时才以逾期提供的证据证明虚构交易，明显是恶意逃避保证责任。四被上诉人对被告兴源公司提交的全部贷款材料(包括——銮淇商贸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慎调查，对兴源公司与汇融银行前两笔贷款事实有着充分了解，对风险进行了充分判断。汇融银行对贷款的材料审查一般是形式审查，本案系因有傅辉、冀洵公司等为兴源公司提供有效担保，汇融银行才审批通过了贷款的发放。7.四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与一审被告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后，又欲以各种理由免除担保责任，从中获取巨额利益，望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辩称，1.答辩人对于原审被告兴源公司与汇融银行数次借款的事实内幕不知情。2.兴源公司与汇融银行借款时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的利益，双方所签订担保合同是无效合同。3.关于石家庄銮淇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庭审，答辩人方得知，兴源公司与汇融银行进行借款时，将借款汇入石家庄銮淇商贸有限公司的事实，也才知道石家庄銮淇商贸有限公司的存在，经査询才得知石家庄銮淇商贸有限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该公司只是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与石家庄汇融银行平安大街分理处进行洗钱的工具。该事实亦证实兴源公司该笔借款用途在借款时，汇融银行就知道该笔借款是借新还日，而不是购买煤炭。4.兴源公司偿还高红霞203万元的事实，不能表明答辩人知道兴源公司改变借款用途。兴源公司答辩人的钱，该公司偿还答辨人欠款时也未声明该款是我从汇融银行的借款中的款来偿还的。就本案而言，虽然，在借款合同上没有签写“借新还旧”，但是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与石家庄汇融银行平安大街分理处利用“刘春英的过桥资金”进行借款，所借款等于又偿还了“刘春英的过桥资金”。“刘春英的过桥资金”仅仅起到了办理借贷手续的方便的作用。并不是真正偿还了银行的借款，实际偿还的银行借款还是第三次借款合同所借银行的借款。兴源公司与汇融银行办理的第三次借款，与第一次、第二次借款的借贷主体相同，但第三次借款与前两次的担保主体不同，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第三次借款时，借贷双方的负责人进行了共同的协商，并确定借款后各笔借款的用途，该事实已佐证借贷双方对于“以贷还贷”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并且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与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平安大街分理处利用“刘春英的过桥资金”办理贷款，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一致性，符合以贷还贷的法律构成要件。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兴源公司、赵志红辩称，我借了三次款，第一次2200万，实际使用800万，1400万是担保人自己使用，到期后就想借款，但需要重新提供担保，我找人还钱时并未告知四被上诉人，所签合同都是空白合同。其他同被上诉人答辩理由。 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500000元、截止到2017年5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510844.75元，以及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编号为汇融银行农信借字2016第12102016216313号《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被告河北冀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傅辉、赵志红、付美婷、高红霞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诉讼费用及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14年6月19日被告兴源公司(甲方)与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平安大街分理处(乙方)(以下简称汇融银行)签订合同编号为汇融银行农信借字2014第12102014104770号《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币种)人民币贰仟贰佰万元正。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将借款用于煤炭采购款，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三条借款期限1.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止…2014年6月24日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出具借款借据，用途显示非借新还旧，商业流贷。后根据被告兴源公司的授权委托支付书，汇融银行将上述借款分批转入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就该笔借款，2015年8月10日汇融银行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显示，被告兴源公司归还本金3995.88元，归还应收利息1003.87元，归还当期利息3199901元，还款合计4032878.76元。2015年8月10日，被告兴源公司与汇融银行签订汇融银行农信借字(2015)第12102015840632号《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贰仟万整。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将借款用于煤炭、焦炭采购，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三条借款期限1、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止。……”2015年8月11日被告兴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支付书，委托汇融银行将借款11333000元汇入石家庄銮淇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汇融银行当天向该公司汇款1133300元。2016年3月22日汇融银行出具货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显示被告兴源公司还款合计7656017.34元。2016年3月22日，被告兴源公司(甲方)与汇融银行(乙方)签订汇融银行农信借字(2016)第12102016216313号《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币种)人民币(金额大写)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正。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将借款用于煤炭采购款，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用途。第三条借款期限1.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0个月，即从2016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第四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一、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利率为下列第1种(一)实行固定利率，在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双方约定本合同贷款利率为月息7.975％…二、罚息利率(一)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调整，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二)甲方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同日，被告冀淘公司、傅辉作为甲方分别与汇融银行(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2102016586299号、12102016586299-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被告兴源公司与汇融银行签订的编号为12102016216313的《企业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汇融银行债权的实现，被告冀洵公司、傅辉同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整及其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保证期问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冀洵公司、傅辉应对债务人借款使用情况(包括用途)进行监督，并接受汇融银行对甲方资金、财产和经营状况的监督，根据汇融银行的要求提供财务报表等有关信息、文件、资料，并保证其准确、真实、完整与有效;在保证汇融银行债权实现之前，未经汇融银行书面同意，被告冀洵公司、傅辉不得向第三方提供超出其自身负担能力的担保。同日，被告赵志红、付美婷、傅辉、高红霞向汇融银行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均承诺对被告兴源公司与汇融银行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汇融银行农信借字2016第12102016216313号)中被告兴源公司的借款，自愿以个人所有财产及权益，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向汇融银行提供担保，并承诺同意对上述《企业借款合同》及今后可能发生的修改、补充条款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上述《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后满2年止。2016年3月22日汇融银行将贷款1250万元发放至被告兴源公司的账户。2016年3月23日，被告兴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支付书，委托汇融银行将借款1250万元汇入石家庄銮淇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二、2017年6月29日，深圳华信腾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乙方)与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1、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依法享有附件一所列借款人/债务人名下本息共计为人民币25720193.38元的货款债权，甲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政府部门的规定，采取竟价转让方式处置该贷款债权;2、甲方委托河北瑞光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货款债权，乙方同意按瑞光公司拍卖规定及本协议约定受让贷款债权。附件一贷款债权明细表显示序号2的借款人名称为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合同编号12102016216313,贷款本金余额1250万元，贷款利息及罚息余额1510844.75元。备注:清单中贷款本金及贷款利息及罚息余额截止2017年5月21日，之后余额按照相应借款合同计算《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买受人深圳华信腾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9时在河北瑞光拍卖有限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经公开竟价成交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对(河北元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不良资产)的权利资产转让，成交额2195.32万元，佣金额2.1953万元，总金额2197.5153万元。2017年6月30日深圳华信腾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根据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转让方)与深圳华信腾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受让方)签署的一系列《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已将其对公告明细表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方与受让方特此联合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债务人)及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各方。公告明细表中第13项载明兴源公司本金1250万元，发放日期为2016-3-2，到期日期为2017-01-21，担保人为冀洵公司、傅辉、付美婷、高红霞、赵志红。2017年9月8日深圳华信腾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甲方)与纤融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根据与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签订的连续标号为HRHX(20170629)2QZR-001到HRHX(20170629)20ZR-014的14份《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深圳华信勝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总计35笔本金余额总和为337376951.12元的金融不良资产(以下统称为“标的资产”，详见附件一)，现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标的资产”，乙方同意受让上述“标的资产”，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124858387元购买上述“标的资产”。其中贷款债权明细表中第13项显示兴源公司合同编号为12102016216313,贷款本金余额1250万元，贷款利息及罚息余额1510844.75元。2017年9月8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电子回单显示原告纤融公司向深圳华信腾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转款两次，转款金额分别为1800000元、132435837元。证实原告履行了对深圳华信腾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上述债权已从深圳华信腾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处转让给原告。2017年12月4日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深圳华信腾达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北京纤融理财顾问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兴源公司、赵志红、冀洵公司、傅辉、付美婷、高红霞发出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邮件查询结果单显示上诉邮件均签收。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汇融银行与被告兴源公司系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兴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贷款。原告通过债权转让合法取得本案债权，并依法通知了相关债务人，因此被告兴源公司应按照与汇融银行的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向原告的还款义务。被告赵志红自愿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赵志红应与被告兴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借款本金为1250万元，截止2017年5月21日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151084.75元，被告兴源公司以及赵志红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兴源公司认可其2016年3月2日的借款系因前一年借款到期无法偿还，故用新贷来偿还旧贷，且石家庄銮淇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情况及被告兴源公司的账户流水亦可印证被告兴源公司2016年3月22日第三次贷款的实际用途为偿还之前的第二次贷款的事实。因该借款的实际用途与合同约定的采购煤炭明显不一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汇融银行与被告兴源公司书面协议变更借款用途，原告亦无充分证据证实保证人被告冀洵公司、付美婷、傅辉、高红霞对被告兴源公司更改借款用途、用新贷还旧贷的事实是明知的;对于原告所称的被告兴源公司向保证人被告高红霞还款203万元，并结合借款申请书中被告冀洵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付美婷对被告兴源公司原欠借款745万元事实的确认，可证实保证人对借款实际用途是明知的说法，因借款申请书虽显示被告兴源公司原欠借款745万元，但并未明债权人名称，保证人冀洵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付美婷虽在申请书上盖章及签字，但不足以证实保证人对被告兴源公司使用新的贷款来偿还旧的货款是明知的，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双方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故本案四保证人被告冀洵公司、付美婷、傅辉、高红霞不应对此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北京纤融理财顾问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50万元及截止到2017年5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510844.75元，以及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编号为汇融银行农信借字2016第1212016216313号《企业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被告赵志红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北京纤融理财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58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兴源公司负担，被告赵志红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贷款究竟是借新还旧还是新的借贷关系，各保证人是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各担保人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借款人与贷款人达成了以新还旧的合意。首先，兴源公司与汇融银行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冀洵贸易公司、傅辉与汇融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付美婷、高红霞签署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其次，案涉借款本金1250万元发放之前，兴源公司已经将原欠款的本金和利息偿还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汇融银行按照兴源公司申请将案涉借款发放，汇融银行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兴源公司在获取款项后，自行将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属于单方违约行为，兴源公司与汇融银行未就借款用途达成变更合意。借款期限届满，兴源公司没有履行偿还本息的义务，各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均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认定担保人责任方面，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保证人承诺真实、合法、有效，借款人的单方违约行为，不应导致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免除，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纤融理财顾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 判决被告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北京纤融理财顾问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50万元及利息和罚息1510844.75元，以及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超过年24%的，按24%计算）； 三、被告赵志红、河北冀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傅辉、付美婷、高红霞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6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65元，共计21673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兴源燃料有限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河北冀洵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傅辉、赵志红、付美婷、高红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审判员  孟维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 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