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603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雪平，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火锅店业主，住苏州市虎丘区，户籍地苏州市虎丘区。1999年10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原苏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因涉嫌赌博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颖，江苏优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敏治，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KTV业主，住苏州市虎丘区。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羁押），2019年3月1日因涉嫌赌博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军，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雨挺，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鑫斌，男，199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无业，住苏州市虎丘区。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因涉嫌赌博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虹，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玉婷，江苏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裕薪，女，199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无业，住苏州市虎丘区，户籍地苏州市虎丘区。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羁押），2019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博，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周鑫斌、沈裕薪犯赌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雪平及其辩护人李颖、被告人倪敏治及其辩护人刘军、顾雨挺、被告人周鑫斌及其辩护人孙虹、肖玉婷、被告人沈裕薪及其辩护人高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中下旬，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1、周鑫斌为获取赌博网站投注金额的流水返利，经预谋共同出资人民币45000元，由被告人沈裕薪下载赌博用APP软件并注册账号、提供支付宝并负责为参2赌人员下注和赌资的收取结算，后由陈雪平等人将参赌人员拉入“头尾比大小”的手机微信群，以每期“重庆时时彩”开奖号码的首尾数字比大小的方式供吴某、朱某、徐某等多人在苏州市虎丘区、姑苏区等地下注赌博。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24日，赌资数额累计达人民币458000余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周鑫斌、沈裕薪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周鑫斌、沈裕薪共同故意实施赌博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雪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敏治、周鑫斌、沈裕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雪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陈雪平具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自愿认罪、预缴罚金等从轻量刑情节，希望对被告人陈雪平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敏治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从轻量刑情节：1.本案参赌人员均由陈雪平拉入，被告人倪敏治仅在出资后经陈雪平要求建群，不参与赌资收取，不居主导地位；2.微信群持续时间短，行为本身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倪敏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表现；其还通过其父亲规劝同案人员周鑫斌、沈裕薪，符合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4.缴纳罚金保证金。综上，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鑫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周鑫斌虽系主犯，但其除出资外无其他作为，所起作用明显低于其他被告人，并非处于主导地位，2.本次赌博依附于网络已经存在的其他赌博软件，模式固有，赌博以微信群形式展开，犯罪时间短，规模小，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周鑫斌系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无前科，现真诚悔过，预缴罚金。综上，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沈裕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赌博罪无异议，辩称在公安机关指认的支付宝账单中所收赌资数额，系公安机关指供形成，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赌资累计为人民币45.8万元的证据，仅有被告人沈裕薪的供述，无其它证据可以佐证，不足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建议法庭结合可以得到其它证据印证的证据认定涉案赌资为8.43万元，最多不超过10万元为宜；2.被告人沈裕薪虽为主犯，但公诉机关也认可其作用相对较小，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沈裕薪有自首、初犯等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4.被告人沈沈裕薪系受男朋友影响而参与本案，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中下旬，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周鑫斌为获取赌博网站投注金额的流水返利，经预谋共同出资人民币45000元，由被告人沈裕薪下载赌博用APP软件并注册账号、提供支付宝并负责为参赌人员下注和赌资的收取结算，后由陈雪平等人将参赌人员拉入“头尾比大小”的手机微信群，以每期“重庆时时彩”开奖号码的首尾数字比大小的方式供吴某、朱某、徐某等多人在苏州市虎丘区、姑苏区等地下注赌博。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24日，赌资数额累计达人民币458000元。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陈雪平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倪敏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29日、2月15日，被告人沈裕薪、周鑫斌经被告人倪敏治父亲的规劝，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周鑫斌分别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沈裕薪预缴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5千元。对以上事实，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周鑫斌均当庭供认不讳；被告人沈裕薪除对指控的涉案赌资数额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当庭供认不讳。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笔录、证人王某、朱某、吴某、徐某、倪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支付宝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调取的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宝账号为shenyuxin5@qq.com的注册信息及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27日的交易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的手机、笔记本账单、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予以佐证。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四被告人预缴财产刑保证金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周鑫斌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沈裕薪除提出其指认涉案赌资的笔录系根据公安机关指供所作，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它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公诉指控的事实，应予确认。对以上事实及证据，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人沈裕薪2019年6月21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指认涉案赌资的供述是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被告人沈裕薪辩称其指认涉案赌资的笔录系公安机关指供的结果，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之前已经就赌资数额进行了供述，但检察机关认为数额不足，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2.公安机关让其指认赌资数额时，将打印好的数据清单让其指认，其无法确认指认的数据来源是否合法；3.对自己支付宝中每笔收款的金额对应的人员身份并不清楚。综上，该份笔录系公安民警指供的结果，并非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人沈裕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认定赌资数额主要依据被告人沈裕薪的指认笔录，根据被告人沈裕薪的当庭辩解，该指认笔录存在公安机关指供的可能性，因此认定本案中涉案赌资为45.8万元的证据不足。应根据被告人沈裕薪支付宝交易记录中有在案其它证据可以印证的数额，认定涉案赌资为8.43万元，最多不超过10万元为宜。公诉人当庭答辩意见为，侦查阶段，公安机关核实的涉案赌资金额与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明显不符，后民警陪沈裕薪一起来检察院接受讯问时，公诉人要求民警按照客观证据核实相关事实，并非要求公安民警凑数据。结合庭审查明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评析如下：被告人沈裕薪2019年6月21日的供述笔录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可以作为本案赌资数额认定的定案依据。第一，被告人沈裕薪在该份供述笔录中，对于汇入其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进行了详细描述，对其中部分非赌博投注的资金其也进行了说明并予以剔除；其指认的交易记录中从资金汇入的时间来看，与投注的时间相符，均在重庆时时彩开奖的时间范围内，也可以印证其指认数据的真实性；其指认的涉案赌资中，有关参与人员朱某、吴某、徐某等人资金汇入的时间、金额可以由上述人员的证言及调取的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该份笔录系被告人沈裕薪自主进行，系其真实意思的反映，另外被告人沈裕薪在笔录结束时也对上述内容签字确认，由此可见该笔录系被告人沈裕薪自主完成，相关指认也是其自主意思表示；第二，根据被告人沈裕薪的供述、被告人陈雪平的供述以及查获的笔记本中记账内容可以印证，本案中四被告人从赌博网站收取的流水返现至少在人民币35000元以上，而被告人沈裕薪指认的赌资数额，根据流水返现比例按7%计算，对应的流水返现额并未超出上述范围，也可以印证其供述的真实性；第三，被告人沈裕薪2019年6月21日所作的供述笔录中指认涉案赌资的数据，来源于公安机关依法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沈裕薪名下支付宝账户内的交易信息，该数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指认涉案赌资的依据。综上，被告人沈裕薪2019年6月21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指认涉案赌资的供述笔录中指认的数据来源合法，指认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其供述系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的指认结果可以做为本案定案依据，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周鑫斌、沈裕薪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周鑫斌、沈裕薪共同故意实施赌博犯罪，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同为主犯，其中被告人周鑫斌虽同系犯意提起者，但其仅参与共同出资，作用较另有组织人员参赌、建立赌博微信群等行为的被告人陈雪平、倪敏治较小；被告人沈裕薪受雇参与赌博微信群的管理，并协助在赌博网站下注、收付赌资，其作用相对被告人周鑫斌较小，对被告人周鑫斌、沈裕薪，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雪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敏治、周鑫斌、沈裕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被告人倪敏治、周鑫斌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沈裕薪到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倪敏治的辩护人所提其协助抓捕同案人员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经其父亲规劝，同案人员周鑫斌、沈裕薪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此该行为系其亲属所为，不能认定为被告人倪敏治的协助抓捕同案人员的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雪平有前科情形，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均能预缴财产刑保证金，具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基于以上法律条款，再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雪平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已缴纳的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倪敏治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已缴纳的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周鑫斌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已缴纳的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沈裕薪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3月1日被羁押的32日应折抵计入刑期；已缴纳的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常永涛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