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友谊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1462114680。 法定代表人：周雪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佳、江帆，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国芳，女，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相科，浙江浙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国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8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义乌市易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成立，股东仅毛国芳一人。2018年1月23日，该公司注销。2016年10月26日，八达公司（总包、甲方）与义乌市易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乙方）签订《耐磨漆分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把耐磨漆分项工作承包给乙方施工。双方协商约定如下：一、1、捷瑞达科技园1#-7#办公楼及地下室项目耐磨漆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施工部位：地下室地面、设备用房地面以及相连排水沟，楼梯休息平台、踏步平立面、踢脚线、护角、滴水、铜条打磨，屋面机房地面、踢脚线，汽车坡道等部位耐磨漆以及甲方指定的其他需施工的部位。…三、结算及付款：1、结算：按展开面积按实结算。（1）耐磨漆按统一价格28元/平方米。（2）汽车坡道防滑树脂漆120元/平方米。2、付款：（1）全部工程完成支付70%，所有楼号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25%工程款，最后5%为保修金，保修期限1年（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毛国芳施工完成后，2017年6月14日，八达公司股东孙利才与毛国芳共同签订一份《结算单》载明案涉工程结算价为486984元。案涉捷瑞达科技园1#-7#办公楼及地下室项目于2017年9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 原审另查明，八达公司通过其股东孙利才于2017年1月26日向毛国芳支付工程款20万元；于2018年2月14日向毛国芳支付款项145680元。因八达公司至今未付清剩余工程款，故，毛国芳于2019年4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八达公司支付毛国芳工程款14130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从2017年5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27日利息为130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八达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八达公司与义乌市易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耐磨漆分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义乌市易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后，毛国芳作为其唯一自然人股东，依法有权继受其注销前产生的债权债务。本案中，八达公司对工程结算价款及已付款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毛国芳主张的剩余工程款141304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八达公司抗辩毛国芳施工质量有问题，应承担保修或赔偿义务，经释明，并未就此主张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对毛国芳主张的利息损失，对2018年10月14日后暂计算至2019年3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800元（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于2019年8月2日判决：一、八达公司支付毛国芳工程款1413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八达公司支付毛国芳利息2800元（暂计2018年10月14日至2019年3月27日止，201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毛国芳负担159元，八达公司负担1535元。 宣判后，八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八达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未予处理，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八达公司就毛国芳施工质量问题，已于2019年6月19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反诉材料，包括反诉状、证据清单及证据。该反诉材料于2019年6月22日即一审开庭前被法院签收。但是一审法院仅受理了八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未依法受理八达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的反诉请求，反而在判决书中认定八达公司未提出反诉，系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事实上，根据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四组证据，毛国芳提供的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多处质量问题，建设单位、物业管理单位因此曾共同向八达公司反应要求整修，八达公司也多次与毛国芳联系要求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但毛国芳最终没有履行该义务。毛国芳此举系严重违反协议书约定，对八达公司造成了损失。二、一审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二段载明的“2017年6月14日，被告股东孙利才与原告共同签订一份《结算单》载明案涉工程结算价为486984元”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中毛国芳提供的证据中的结算单可知，甲方签名处签名人员应为蒋峥，而蒋峥仅仅是八达公司员工，毛国芳提交的其他证据上也无孙利才的签字，故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孙利才与毛国芳签订过结算单。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完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823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毛国芳承担。 上诉人八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复印件各一份（已与原件核对），证明八达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反诉状，于2009年6月22日进行了签收。 被上诉人毛国芳在二审中辩称：一、一审适用程序正确。虽然八达公司在一审开庭之前邮寄反诉材料，但是开庭时原审法院是确认未收到相关材料，而且相关材料也未向毛国芳进行送达，且原审法院当庭核实相关情况，并进行了释明。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八达公司表示只是将质量问题作为一个抗辩的理由，而没有作为一个反诉的理由。故一审程序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确实是有笔误存在。但是该笔误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在一审过程中，八达公司是明确结算单上签字的蒋峥是代表八达公司的，所以对于本案的工程款总数是没有实质性影响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毛国芳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八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出示，被上诉人毛国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就反诉问题向八达公司进行了释明。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认定的“原告施工完成后，2017年6月14日，被告股东孙利才与原告共同签订一份《结算单》载明案涉工程结算价为486984元”应为毛国芳施工完成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案涉工程结算价为486984元外，其余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0月26日八达公司（总包、甲方）与义乌市易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乙方）签订的《耐磨漆分包协议书》上蒋峥作为甲方代表签字。 再查明，八达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原审法院邮寄了载明是反诉材料的邮件，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2日签收。 本院认为，对于蒋峥在2017年6月14日的《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否对八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首先，在2016年10月26日八达公司与义乌市易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耐磨漆分包协议书》上，蒋峥即是作为八达公司的签约代表，故在2017年6月14日的结算中，毛国芳完全有理由相信蒋峥有权代表八达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其次，一审中，毛国芳提交《工程量汇总单》、《结算单》用于证明八达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与毛国芳就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实，八达公司质证时表示无异议。故，蒋峥在2017年6月14日的《结算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应由八达公司承受。根据八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八达公司确实在一审庭审前向原审法院邮寄了载明是本案反诉材料的邮件，原审法院也于2019年6月22日予以了签收。但在之后2019年6月24日的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八达公司明确其就案涉工程所提质量问题要求毛国芳承担责任，是作为抗辩理由还是作为反诉提出，八达公司表示质量问题是作为抗辩理由提出，故原审在判决书中表述八达公司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并无不当。原审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八达公司在本案中以毛国芳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八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88元，浙江八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诉讼费2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