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刑初5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训，曾用名王顺，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武汉信安众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爽、陈丽芳，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佳颖，男，1995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武汉信安众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现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程次虎，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旋，男，1990年4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武汉信安众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现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向洋、刘斯凡，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9）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庆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及辩护人刘爽、程次虎、向洋、刘斯凡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30日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于同年10月30日提请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4日，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共同出资于成立武汉信安众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同年7月9日在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582号海天欢乐购B座1501室营业。被告人王训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学习、设备引进、人员安排等工作；被告人罗佳颖任公司法人并负责公司业务；被告人罗旋负责公司财务及技术服务。该公司下设二个业务组，被告人王训安排胡某1（另案处理）负责业务一组，被告人罗佳颖具体负责业务二组，每组业务员10名及技术人员2名均由前台接待吴某（另案处理）招聘。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组织、领导业务员胡某2、覃某等20人（均另案处理）和技术人员张某、胡某3（均另案处理）按公司提供的话术脚本及公司的业务流程与客户联系，采取虚构公司与银行有内部端口、黑户也能贷款、已有贷款成功案例等事实，并以客户在该公司APP平台注册会员就可以提高贷款成功率为诱惑，骗取客户缴纳会员费成为会员后，再由技术人员张某、胡某3与客户对接并向客户推荐网贷平台，不考虑客户贷款成功率。同年8月30日，该犯罪团伙被民警查获被告人罗佳颖、罗旋等26人。经湖北天道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被告人罗佳颖、罗旋、王训等人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账户共收取客户会员费共计人民币601343元。上述赃款除被告人王训拿走人民币2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外，其于赃款均用于公司经营。同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训主动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破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另案处理人员的供述，审计报告，机器人拨号记录等电子证据及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训有自首情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定罪处罚。被告人王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虚构事实，且没有办理成功贷款的有部分退了会员费，且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也有误，应该认定为非法经营。辩护人刘爽辩称：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是对起诉指控认定的金额有异议，审计报告的统计不排除将其他金额计算在内，且被告人王训有部分金额（105705元）是帮助其他公司代收的，没有汇总到公司财务负责人罗旋的账户，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王训具有自首情节，且一贯表现良好，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及作用相对于其他两名被告人来说较小，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酌情对其处罚。被告人罗佳颖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仅为参与者，没有组织、领导，项目也不是其策划的，是王训叫其过来的，其应为从犯。公司确实退过款，有一个投诉微信，在那上面退过几笔。辩护人程次虎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并辩称被告人罗佳颖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犯罪数额没有起诉认定的那么多，王训用其支付宝帮别的公司收过款，公司也确实退过款。辩护人刘斯凡辩称被告人罗旋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对于被告人王训私自收取的部分金额，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4日，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共同出资成立武汉信安众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安众联公司），并于同年7月9日在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582号海天欢乐购B座1501室营业。被告人王训负责对外联系、设备引进、人员安排等工作；被告人罗佳颖任公司法人并负责公司业务；被告人罗旋负责公司财务及技术服务。该公司下设二个业务组，被告人王训安排胡某1（另案处理）负责业务一组，被告人罗佳颖具体负责业务二组，每组业务员10名及技术人员2名均由前台接待吴某（另案处理）招聘。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组织、领导业务员胡某2、覃某等20人（均另案处理）和技术人员张某、胡某3（均另案处理）按公司提供的话术脚本及公司的业务流程与客户联系，采取虚构公司与银行有内部端口、黑户也能贷款、已有贷款成功案例等事实，并以客户在该公司APP平台注册会员就可以提高贷款成功率为诱惑，骗取客户缴纳会员费成为会员后，再由技术人员张某、胡某3与客户对接并向客户推荐网贷平台，不考虑客户贷款成功率。同年8月30日，公安民警在海天欢乐购B座1501室将该团伙查获，当场抓获被告人罗佳颖、罗旋等26人。经湖北天道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被告人罗佳颖、罗旋、王训等人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账户共收取客户会员费共计人民币60134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赃款20万元由被告人王训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余赃款均用于公司经营。同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训主动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害人汤某、唐某1、袁某1及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另案处理人员易某、王某1、邓某、彭某、杨某1、吴某、王某2、范某、代某、黄某1、覃某、胡某2、杨某2、胡某3、张某、付某、贾某、胡某4、黄某2、武某2、余某、万某、陈某1、朱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上员信息资源查询表证实，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无前科劣迹。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江汉二桥街派出所民警接杭州反电诈中心情报后，于2018年8月31日在武汉市汉阳区海天欢乐购B座1501室将被告人罗佳颖、罗旋等26人抓获归案；被告人王训于2018年10月26日到仙桃市长埫口镇派出所投案，该所于当日将其移交至江汉二桥街派出所进行审查。3、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广发银行进账单、出生医学证明等书证证实，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决定对另案处理人员余某、覃某等23人取保候审，其中另案处理人员易某正处于哺乳期。4、调取证据通知书、招商银行武汉分行司法查询回执、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罗旋在招商银行的账号及该账户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流水，及被告人罗佳颖、罗旋等27人的支付宝账号注册信息及2018年7月以来的流水信息。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罗佳颖处扣押手机9部、从被告人罗旋处扣押手机2部、从陈某1处扣押手机2部、从陈某2处扣押手机2部、从杨某1处扣押手机2部、从杨某2处扣押手机4部、从王某1处扣押手机3部、从覃某处扣押手机3部、从范某处扣押手机3部、从付某处扣押手机4部、从贾某处扣押手机2部、从代某处扣押手机2部、从黄某1处扣押手机3部、从武某2处扣押手机3部、从彭某处扣押手机2部、从易某处扣押手机5部、从胡某1处扣押手机1部、从张某处扣押手机2部、从胡某3处扣押手机1部、从吴某处扣押手机1部、从朱某1处扣押手机4部、从万某处扣押手机3部、从黄某2处扣押手机3部、从胡某2处扣押手机2部、从王某2处扣押手机3部、从余某处扣押手机2部的事实。6、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手机的外部特征，及上述手机微信账号及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基本情况。7、电话话术、信安众联材料等书证证实，信安众联公司提供给业务员的话术，业务员根据上面的内容向客户推荐贷款、办理会员、交会费的基本情况。8、营业执照证实，信安众联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成立，并在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582号新建数码港及汽车用品市场2单元15层3室办公，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罗佳颖。9、情况说明、合伙人合作协议书、服务合作协议书、注册信息、通道信息等书证证实，武汉微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杭州晓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在武汉的经销商，其与信安众联公司签订了晓芯智能电话客服软件系统服务使用许可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时间为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7日。10、贷款行业场景话术（武汉信安金服V2.4）证实，杭州晓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为信安众联公司提供的晓芯智能电话客服软件向客户推荐该公司APP注册会员贷款的对话模拟的基本情况。11、电话拨打数次登记表证实，朱某1、易某等人通过晓芯智能客服软件打通客户电话的次数的基本情况。12、呼叫统计数据、呼叫量统计证实，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8月31日，武汉信安金服机器人呼叫统计数据、呼叫量统计数据的基本情况。13、员工账号信息表证实，唐某5等人对应的武汉信安金服账号信息；武汉信安金服公司员工登录名、手机号、创建日期的基本情况。14、交易记录、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1、袁某2分别向信安众联公司的支付宝转账记录的情况。二、鉴定意见1、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电）字[2018]119号证实，从送检的硬盘中恢复和提取到可能与案件相关的相应文件，均封盘刻录在编号为“119#罗佳颖等涉嫌电信诈骗案”的光盘中。2、湖北天道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天会司审字（2019）00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信安公司通过微信、支付宝账户共计收入601343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袁某1的证言：2018年8月29号在58同城上看的招聘广告。接着就去公司面试，当时是前台的一个人接待的我，女性，大概二十岁左右，身高160左右。我当时问他们现在网贷不是国家严厉打击的吗，姓吴的前台说他们是一家提供贷款平台信息的公司，和客户没有贷款关系。公司包中餐，底薪2800元，提成1到70单每单提成30元，70至140单每单提成40元，140单以上每单提成50元。让客户充398的算按一单提成，让客户冲1196的按三单提成。案发那天是第一天来公司上班，给我分配到第三排，当时给我了一份资料，就让我一个人看，我当时觉得气氛很不好，公司不太对劲，我就想走。这个公司的员工都是上班吃东西，穿拖鞋，乱骂人，感觉这不是一家正规的公司。资料一共有三份，有两份是话术，也就是脚本。话术写的是如何去回答客户所提供的问题。还有一些变相的和客户承诺，话术上承诺的是，只要交了会员费，我们这个公司就一定能够帮客户贷款。另外一份资料写的是公司的产品，也就是贷款的具体利息和金额的情况。我听他们说，在这个公司上边的app上有一个二维码，注册下载后，交费成为会员，有两种会员，交398元每个月的会员费，成为他们公司的会员，可以贷款两万元左右，交1196元每个月的会员费，可以贷款三到三十万元。我觉得这个是骗人的。因为我以前做过相关的职业，在平安综合金融上班。一个人能够贷款多少，是根据他的个人资质，也就是他的社保公积金、社保，工资流水、车贷房贷，和他充多少钱，成为什么样地会员没有关系。2、证人唐某1、汤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我是在2018年的8月8日11时许，在微信上有人要加我，并说可以办理小额款，于是我就想试下，原本我也是想借钱用的，因为当时手上有些紧张，就加了这个微信，原后这个微信就要我进他们公司的APP去办理注册会员，并说只有这样才能在他们的平台上办理，并且保证能放款的。我被骗了有1196元。当时不及时报警是因为当时我想这点钱，我也要不回来就不管他了。我是对APP的单位打的钱，对方是武汉信安众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我的支付宝图可以提供给你们的。注册完后对方把我拉黑了，并给我加了另一人微信号，这个微信号就给了我几个网上可搜到的贷款链接给我们，然后就不管我了，我怎么联系都没用，就这样我感到费事就没再去管他了。2、被害人刘某1、袁某2的陈述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五、另处人员的供述1、另处人员胡某1的供述：公司的名称叫信安众联公司。法人是罗佳颖，经理是王训，监事管账务的罗旋，人事是吴某，两个组长分别是一组长胡某1，二组长罗佳颖。一组的组员有：朱某2、彭某、黄某2、覃某、黄某1、代某叶、易某、胡某5、唐某5。二组的成员：王某2、王某1、邓某、陈某1、杨某1、付某、范某、万某其他不记得了。公司的营业执照我见过，王训也发过照片给我的，但是上面的内容我不记得。所以公司目前经营的内容与执照是否相符我也不知道。王训是我的朋友，我是他叫来的，是8月的10号左右来的，我与王训是同村的，他比我大点，然后叫我来他公司来上班。待遇还没谈，只是说不会亏待我的。公司的话术教材我看过，上面的内容就是说公司有一个APP平台，然后客人在这个平台里注册会员后就可以在这个平台里办贷款的。会员注册是要交费的月卡是398元，季卡是1196元，月和季是平台的使用期限。我们有一个软件，是自动拨号的，客户的信息是罗旋给我们的，然后这个软件就自动与客户联系，这样愿意的客户就加业务员的微信，与客户介绍业务按教材与客户沟通，员工的微信号都是公司发的手机然后员工以其名字办理通信业务。加入我们的会员后在APP上有一个支付宝账号的，这个账号是罗佳颖的。客户的钱就直接到了罗佳颖的支付宝账号上了。然后这个钱就转到罗旋账上去了。我清楚财务的事情是因为有时间有客户投诉罗佳颖的账号后支付宝会自动封号的，这两天的来账就会打给我、易某、黄某1也收过的，然后我们就马上转给罗旋了。所以我知道这个钱是怎么走的。钱到了罗佳颖罗旋那里之后我就不知道怎么走了。我的QQ82×××98，微信也就是手机号159××××7584，支付宝账号也就是手机号。公司没给我发手机，我也不做业务的。我每天在公司主要是监督他们做业绩，下班后统计一下当天我们组他们的业绩。每天早上罗旋在一个程序上边把潜在客户的手机号打出来，然后他就直接分给每一个组员，然后组员开始加微信，组员开始和客户聊天，哄骗客户购买我们公司的会员，如果客户有购买的意愿，就直接在平台里购买。让客户添加我们公司对接人员的微信，然后公司的业务员就会删除客户的微信。然后由另一个客服负责对接与这个客户聊，发贷款链接就这样的过程。这些工作是由对接的人做，具体的是怎么回事我说不上来。对接是张某、胡某3做。平均每天有40来个单子的。1至70是一段，71至140是一个段。具体怎么提成我说不出来。公司每天都开例会的，具体负责是我和罗佳颖，内容就是讲评前一天的业绩，工作纪律，下达当天的工作任务。任务下达是在前一天的基础上加5个左右的。2、另处人员张某的供述：我是2018年7月中旬通过王训介绍来信安众联公司上班的，他说有2个很亲的朋友开的公司，我就去了。我去了以后的时候给我安排的业务员的工作，干了3天，然后就去做客服了。我做业务员的时候就是打电话问对方需要贷款吗，需要的话就加微信，然后根据公司提供的术话单（脚本）跟对方聊天，消除对方的疑惑，让对方逐渐信任公司，然后把公司的APP发给对方，让客户在APP上注册会员并交费。我当时一单没有完成，罗旋就叫我去做客服，然后我就从事客服工作。我做客户工作，业务员把已经交费的客户推送给我，我负责一组的客户客服，我微信加了对方后，业务员把对方删除。我就进一步询问客户的贷款需要，个人的信贷信息，信用卡还款信息、网贷、车房贷、公积金、社保等，然后我根据对方的情况，推荐他在平台上操作，找平台上的口子进行操作。黑户只用身份证、手机号能在黑口子这边贷款（小额贷）。放款的都是口子那边的公司，我公司只是平台做中介工作。要是客户做不了，我会直接推给罗旋，告诉客户他那里是投诉微信。客户贷款成功需要在放贷方交纳利息。我工作就是不断的给客服推荐，成不成功跟我无关，过了会员期限，我会建议续费。在会员期间贷款不成功的，不退款。会员交费享受我们平台的推荐，我们会根据他们的贷款需要推荐口子去申请贷款，贷款的利息是口子方收取。我公司收取会费。一组具体多少人我不清楚，组长是胡某1。业务员分了两个组。二组由胡某3负责客服。二组组长罗佳颖。3、另处人员吴某、胡某3、黄某1、代某、覃某、彭某、朱某1、胡某2、武某2、黄某2、范某、王某2、杨某1、邓某、王某1、陈某1、万某、余某、贾某、付某、杨某2、易某的供述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六、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训的供述：我公司的话术是由另一个人开的（刘某3，听说被杭州公安局带走了），公司拿来后，是我叫罗旋还是罗佳颖具体是谁不记得了，到一个打印店去把刘某3公司的名称改为我公司“信安众联”字样的，其他的内容都是套用的，具体是在哪个店打印的我不知道，我们公司就是一种话术就没有其他的。我们公司的账主要是罗旋管理的，进账是由APP法人罗佳颖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然后由罗佳颖以收账平台（支付宝、微信）方式转给罗旋的（支付宝、微信）。经常是两三天的样子转一次发放工资，由罗旋用支付宝或微信给员工转账，不发现金的，发工资的钱就是收的会员费支付的。我的话术里说公司与各大银行没有对接，这样说是为了让会员相信公司有实力才肯办会员交钱的。公司的出资我50%，他们（罗旋、罗佳颖）各25%，公司获益分利还是按投资的比例平分。后来我们也会在互联网上找些贷款链接网址，为了防止客户说我们的业务不上档次，这些使得贷款率不高，小额也有可成的。我就在罗旋那提过一次公司的钱，是2018年的8月27日左右，在公司楼下的地下车库里，在罗旋的车上，罗旋给了我20万元，这个钱我用于还别人的私人贷款12万元左右，其他的8万元在我这里没用的，除了这次没有其他的提钱情况。罗旋和罗佳颖每人5000元/每月，业务员是2800元/每月，然后按业绩提成398会员一个提30元，1196会员一个提90元。我公司用的“晓芯智能”智能拨号软件是罗旋负责办的，我看到你们提供的合同上有刘磊，这个人我知道他的，刘某3公司的员工，我们用这个软件拨号是罗旋与刘某3他们公司办的，具体怎么弄的我就不清楚了，这个要问罗旋才知道，具体使用我听罗旋说是把网上下个电话魔方，产生导出电话后再用智能软件对电话拨号。公司法人罗佳颖，然后我们三个为股东，2018年7月4日注册，7月10日左右开始营业，被公安机关查关停为2018年8月31日，从营业到最后一天总营业额我不清楚，但我听罗旋说可用资金为20万，我就先提了20万元用。公司的APP平台是我们公司楼上26楼的刘某3他们公司帮忙做的，我们公司支付了联众（刘某3公司）8000元的费用，当时为了从事这种业务，是由罗旋和罗佳颖在刘某3公司学的。公司设备是我们三个人出的钱，一起买的电脑、手机、租房，购买APP平台及晓芯智能拨号软件。员工是在58同城上招聘的。我在公司不担任职务，罗旋是管理，罗佳颖、胡某1为两个组长，负责业务。2、被告人罗佳颖的供述：我、罗旋、王某3一起成立了一个公司，叫信安众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我是公司法人，我投资入股5万元。罗旋投资入股5万，王某3出资10万。该公司在2018年7月4日成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公司地址在武汉市汉阳区王家湾海天欢乐购B1501，实际B1501至1503都是该公司的。王某3很少来公司，罗旋在公司负责营销技术，业务员有问题就找他解决。我是二组组长，也管理员工的绩效、业绩，做成单了我统计化数字。公司财务罗旋。我们三人口头协议，我跟罗旋一起占50%公司股份，王某3占50%公司股份。王某3提议从事这行业的。我们3人按股份进行利润分配。罗旋管账。公司业务员分成2个组，每个组有组长，我是二组组长，组员：王某2、王某1、付某、余某、杨某2、邓某、范某、陈某1、贾某、万某、杨某1。一组组长胡某1，组员：彭某、朱某1、覃某、黄某2、黄某1、戴某、武某2、宫某、易某、胡某5、唐某5。售后客服张某、胡某3。公司前台吴某负责接待、人事管理，人事招聘。公司没有专门的财会人员。公司通过人员、电脑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需要的就会保留对方的联系方式，然后有业务员加对方微信，然后通过公司提供的术话单与对方聊天，介绍公司的情况，订阅公司VIP的好处，通过询问对方需要资金的要求，对方的信贷情况。会告诉对方如何在公司平台上操作，并告诉交钱不管公司平台会被封杀等取得对方信任。业务员也会发展下黑户，可以走黑口（小额）下单。告诉对方我们只收会费没有其他的费用，然后告诉对方其他的公司还有其他的费用会比我们高。业务员通过术话单取得对方的信任，让对方在我们这里操作，然后业务员提供对方公司的APP（信安金服），APP上的技术页面就是黑口，口子界面就是大额的（比黑口的贷款额大），渠道就是银行信用卡的。这个APP需要注册会员交纳会费，会费就2种，398元月费，1196元的季费。APP只能用微信下载，APP上是一个二维码连接，是扫码支付。这个码不固定，微信、支付宝都能使用，主要是公司提供的微信号的二维码，公司成员的都用过。客户交纳了会费后，业务员会告诉对方我方就这个收费后期没有其他费用，然后把客户推荐给售后客服，然后由售后客服指导客户怎么操作，这时业务员删掉客户。我们不保证可以贷款成功的。交纳会费的时候，APP上会有个提示，‘虚拟产品不退不换，订阅前请认真阅读用户协议。各种福利请留意活动’。我认为我们公司的这个网贷链接是虚拟产品。在58同城上进行招聘，然后由前台吴某负责与对方联系，并面试对方，直到对方过来工作。员工档案、公司考勤管理是吴某，工资是罗旋发放，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我到目前为止没有拿到钱。公司的账户是罗旋管理，我不管财务，我只管理业务。公司没有给我配发手机，公司配发业务员手机、微信号，业务员有时也用自己的。3、被告人罗旋的供述：房子承租人罗佳颖，总经理王训，罗佳颖法人，罗旋监事（分管财务），人事主管是吴某，一组长胡某1，二组长罗佳颖；售后负责人；张某、胡某3。其他的都是业务员。公司目前在册人员业务员22人，再加上负责的8人共记30人。以推广APP的方式给客户在网上办理贷款。接着收取398元或者1196元两种会员费。客户直接在平台上使用微信或者支付宝支付的方式直接把钱打到罗佳颖的支付宝或者微信账户上边。注册完了之后，业务员就直接把客户拉黑。我们收取会员费（398和1196两种）只是用来让客户办理会员，至于办理会员之后客户能不能办理到贷款我们就不会管理了。我们的业务员做成业务后，将客服经理的客服推荐给客户，然后就把客户的微信拉黑。把客户拉黑是为了防止业务员乱收费，至于后期客户能不能加上客服，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借到钱，我管理财务之后就觉得公司不对劲，有点违法。我感觉公司存在违法行为，还要继续做下去是为了生活。我的小孩蛮小，需要钱养活。我认识王训，他把我招进来的，他和我是初中同学，他突然加我，就把我喊到他公司帮忙。我是做财务的，管理公司的账。我们公司的客户把钱打到罗佳颖的账上之后，罗佳颖负责统计公司一共进了多少钱，之后罗佳颖就把钱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两种方式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然后我就统计公司的账户收入以及流水。我就把每天的公司流水做出来，通过微信发给王训。我把我微信和支付宝收到的钱提现到我的招商银行卡上，我大概每一个星期把我收到的钱取出来，以现金的形式交给王训。我收取罗佳颖的支付宝和微信的银行卡是招行银行，卡号62×××75。每天从罗佳颖那里能收到平均大概九千多人民币。我们每个管理人员每个月5000元人民币，业务员底薪是2800元人民币，提成看业绩，完成398元提成30元，完成1196提成90元。罗佳颖负责发钱。业绩好的70单左右，业绩不好的40单左右，也有业绩特别不好的，一单都没有完成。我们公司的硬件购买都是王训负责，包括购买手机电脑的器材。王训在我这里拿钱、买器材都没有在我这里登记记录。我们公司员工是通过58同城上边招聘，其他的方式我都不清楚。每个组11个人，一组组长胡某1，组员：彭某、朱某1、黄某1、覃某、黄某2、代某、其他的我不熟。二组组长罗佳颖，组员：王某2、王某1、付某、范某、万某、杨某1、余某、杨某2、邓某，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我通过支付宝将钱打到每个业务员的支付宝账号上，组长胡某1、罗佳颖将每个月他们组员各自的业务提成发给我，我就按照他们发给我的业务提成记录，将业务员的工资发给他们。一般都是老员工带新员工，新员工坐在老员工旁边，老员工教新员工具体的工作流程。公司业务员电脑中的拨号软件名称是中源通，是王训找其他的公司购买的。这个拨号软件是我在维护，主要是负责这个拨号软件的正常运行。拨号软件从电话魔方软件提取号码拔打，记录有贷款需求的客户。业务员根据记录添加这些客户微信，推广公司“信安金服APP”，让客户下载注册缴费成为会员，方便客户贷款。电话魔方软件是王训购买的。关于被告人罗旋、辩护人刘爽、程次虎、刘斯凡对起诉指控犯罪数额的异议。经查，湖北天道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通过审计，信安公司员工收取被害人的会员费收入共有398元、1196元、796元、798元四种额度，对上述四种额度的转账记录进行统计。通过微信收入合计225396元，其中徐颖收入398元；王某2收入36236元；李航收1194元；章大双收入1194元；覃某收入1196元；胡某1收入106742元；罗佳颖收入59720元；罗旋收18716元。信安公司通过支付宝收入合计375947元，其中信安公司支付宝账户收入303475元；罗佳颖支付宝账户收入71278元；王训支付宝账户收入1194元。上述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入共计601343元，公诉机关根据该审计结论认定的犯罪数额准确，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刘爽辩称被告人王训具有自首情节的观点。经查被告人王训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对于犯罪事实的供述一直避重就轻，不能够完全如实供述，且当庭对相关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司法解释对自首的规定，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刘爽辩称被告人王训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及作用相对于其他两名被告人来说较小的观点；被告人罗佳颖及其辩护人程次虎辩称罗佳颖系从犯的观点；辩护人刘斯凡辩称被告人罗旋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的观点。经查，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共同出资成立信安众联公司，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电信诈骗活动，被告人王训负责对外联系、设备引进、人员安排等工作；被告人罗佳颖任公司法人并负责公司业务，直接负责业务二组；被告人罗旋负责公司财务及技术服务。三名被告人为犯罪共同出资，并根据分工各自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组织人员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共计骗得他人人民币60134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30年10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罗佳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王训、罗佳颖、罗旋退赔被害人唐某3人民币一千一百九十六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三百九十七元，被害人袁某3人民币一千一百九十六元；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九万八千五百五十四元，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玮人民陪审员 袁 萍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艳艳书记员程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