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新，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拥军，女，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海，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国，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上诉人孙明新、刘拥军因与被上诉人马志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明新、刘拥军的上诉请求：原审程序违法，且利息计算错误，请求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但长期分居。孙明新借款属实，但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拥军不知道，也没有签字。第一次开庭后，律师通知八月十九日开庭，法庭要求当事人本人出庭。孙明新从八月十九曰上午八点半在海城市人民法院审判庭十二号法庭外一直等到十一点半，也没有等到进入法庭开庭的通知。可以调取当天的法院监控录像为证。原审判决却以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为由，缺席审理。判决书中记载，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出庭的，被上诉人方当事人也没有出庭。按照规定，应视为原告未到庭，应驳回起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利息计算有误。不应从原始打条日，应从重新确认日计算。在重新确认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否则在重新确认日应标注利息未支付或支付到什么日期。重新确认日2018年5月2日。就应该是之前的利息已经全部支付完了。原审对该节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错误，剥夺了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的机会，利息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被上诉人马志国二审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承认孙明新向马志国偿还借款利息19.9万元，并放弃对刘拥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马志国向一审法院诉称：2012年1月4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3分钱。2012年1月13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约定利息3分钱。2013年2月5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3分钱。2014年12月2日，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本息，被告孙明新代表二被告给原告签字认定此条继续有效。之后二被告依然拒不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多次向二被告索要，二被告一直搪塞。2018年5月2日，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本息，被告孙明新代表二被告再次给原告签字认定此条继续有效。因被告多次搪塞原告，拒不还款，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0万元，并按照每张借条出具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未履行的按照法律规定双倍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明新与刘拥军系夫妻关系。被告孙明新于2012年1月4日为原告马志国出具借据一张，约定借用马志国现金300000元，利息3分；被告孙明新于2012年1月13日为原告马志国出具借据一张，约定借用马志国现金400000元，利息3分；被告孙明新于2013年2月5日为原告马志国出具借据一张，约定借用马志国现金200000元，利息3分。被告孙明新分别于2014年12月2日和2018年5月2日在该三份借据背面重新签字，确认借条继续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全面、诚信地在约定的还款期限或法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孙明新于2012年和2013年间分三次共向原告借款900000元以及未获偿还的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该院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孙明新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孙明新按照月息2分支付自每张借条出具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被告孙明新称三笔借款的利息均已给付至对借条重新确认之日即2018年5月2日，又称因经营不善房产被银行行使抵押权致使员工离职，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该院认为，关于利息给付的情况，被告除陈述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在原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该院对被告孙明新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涉及到被告孙明新为原告出具的三张借据中约定的“利息3分钱”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的认定问题。该院认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司名、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来考量当事人在建立借贷法律关系之时就利息标准进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将资金借给被告，其目的是通过提供借款来获取利息，不属于无偿帮助，该借条中载明“利息3分钱”，说明该借款需支付利息，又因民间借贷的借款期限通常都短于一年，当事人为计算方便通常约定的利息都是月利率而不是年利率。因此，综合考虑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的用途、民间借贷利率约定的实际情况以一般人对“利息3分钱”的理解等因素的基础上，应认定借条中记载的“利息3分钱”（即年利率36%）为月利率；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依法确认被告孙明新应另行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具体为：1、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2年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2年1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3、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3年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刘拥军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拥军与孙明新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院对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明新和刘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志国借款本金300000元，并另行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2年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被告孙明新和刘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志国借款本金400000元，并另行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2年1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三、被告孙明新和刘拥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志国借款本金200000元，并另行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3年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2元和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72元由二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17472元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明新提交了其向马志国支付利息的收据11张，存款业务回单8张，拟证明孙明新已向马志国偿还借款利息19.9万元。马志国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当庭认可孙明新偿还19.9万元利息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孙明新已还款数额查证有误，孙明新于2012年2月13日、3月15日、4月13日、5月15日、6月16日、7月17日、8月15日、9月19日、10月19日分别向马志国偿还利息21000元，于2014年4月23日向马志国偿还利息1万元，共计偿还19.9万元利息。二审期间，马志国与孙明新均认可，2019年2月5日孙明新出具借据的20万借款中，有13万元系马志国现金支付，另外7万元是之前借款的利息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孙明新分别于2012年1月4日、2012年1月13日向被上诉人马志国借款30万元、40万元，并出具借据两张，约定利息3分。孙明新又于2013年2月5日为原告马志国出具借据一张，约定借用马志国现金20万元，孙明新与马志国均认可该笔借款马志国实际支付13万元现金，另外7万元是之前借款的利息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前期借款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认定孙明新于2013年2月5日向马志国借款本金为13万元，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本金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孙明新主张一审认定还款利息错误一节。孙明新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已偿还利息19.9万元，且马志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已偿还利息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孙明新于2012年1月共计借款7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3分，孙明新实际已按照月利息3分每月偿还21000元利息至2012年10月，即孙明新已支付了9个月利息，故本院认定对该两笔借款尚未偿还的利息应当从2012年10月开始计算。由于孙明新于2014年4月23日向马志国偿还利息1万元，故在计算2012年1月4日借款30万元利息时，应当扣除该笔利息。综上，本院认定孙明新：1、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2年10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计算时扣除孙明新已偿还利息1万元）；2、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2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3、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3年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关于上诉人主张孙明新借款属实，但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节。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马志国在二审期间放弃了对刘拥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之规定，本院对马志国放弃对刘拥军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并对一审法院判决刘拥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一节。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依法告知了各方当事人第二次开庭时间及地点，第二次开庭马志国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宇到庭参加诉讼，孙明新、刘拥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的庭审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5304号民事判决。二、孙明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志国借款本金300000元，并另行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2年10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计算时扣除孙明新已偿还利息1万元）；三、孙明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志国借款本金400000元，并另行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2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四、孙明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志国借款本金130000元，并另行支付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3年2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五、驳回孙明新、马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孙明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72元和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72元，由孙明新承担16113元，由马志国承担1359元。二审受理费2460元，由马志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吴红娜审判员 闫相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单琬甜书记员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