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同合，男，195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华，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明，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大道2199号涌泉工业园综合楼。 代表人：黄金喜，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陈井三里168号。 法定代表人：陈晋雅，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福，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生，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二）。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同合、陈仕华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灌口镇政府）、厦门市集美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井村委会）、陈进生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同合、陈仕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同合、陈仕华一审诉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同合、陈仕华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客观事实均已足以证实涉案鱼塘的实际耕种经营者为陈同合、陈仕华。而本案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陈进生始终均未提供案涉地块实际耕种者为陈进生。一审法院认定陈同合、陈仕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涉案鱼塘实际耕种者，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灌口镇政府在2015年厦门市政府实施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工程建设项目用地征迁过程中，与杏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杏滨街道办）发生行政管辖下土地归属争议的事实，充分证明案涉鱼塘在2015年发生征用前属于杏滨街道办行政管辖区域范围内，并由杏滨街道办辖下的西滨村（居）委会及村(居)民陈同合、陈仕华占有、使用、耕种的事实。1.西滨村委会及辖下土地、村民，隶属于原杏林区政府管辖下的杏林（乡）镇政府。后行政区划。2003年4月26日经国务院批准：将杏林街道办和杏林镇划归集美区管辖。原杏林区政府因此于2003年4月26日被撤销。2004年9月23日，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文[2004]291号）批复同意集美区撤销杏林镇设立杏滨街道办并调整杏林、杏滨街道办行政区。杏滨街道办于2004年11月成立。相应的隶属于杏林（乡）镇政府辖下的西滨村委会及辖下土地、村民也因此变更成隶属于集美区杏滨街道办行政管辖范围。西滨村委会于2006年改为西滨居委会。陈井村委会、浦林村委会及辖下土地、村民，隶属于原集美区政府管辖下的灌口镇政府。2.海后池水库隶属于原杏林区政府辖下的杏林（乡）镇政府行政管辖范围内。上世纪70年代主要作为电灌站使用。3.2006年已生效的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及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证明以下事实：海后池水库所在的西滨村委会，于1987年将海后池水库承包给西滨村民即陈加强、陈美星等人为一个承包专业户进行水产养殖，并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承包户内部将海后池水库的鱼塘分为南池和北池，北池为陈加强、陈美星种养管理范围（注：北池包括案涉鱼塘）。南池于2005年已被政府征用，相应的鱼塘水面及土地也已于2005年交接给征用部门。说明2001年原杏林区与原集美区两区政府做的一个行政区域界线仅是纸面上的，并未落地实施；直至2006年，包括案涉鱼塘在内的位于海后池水库的南池和北池鱼塘，一直由西滨村委会占有管理并由西滨村民使用的事实。4.2001年，原杏林区政府与原集美区政府所作的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及附图，这个界线仅是两个区政府的行政区划的一个纸面界定，后来由于原杏林区政府的行政撤销，该界定并没有落地实施。该区界界线图也说明，即海后池水库到2001年为止，仍隶属原杏林区政府管辖，也证明至2001年一直由西滨村委会占有管理并由其村民使用的事实。5.2015年厦门市政府因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工程建设需要征用马銮湾片区内的鱼塘，海后池水库的北池鱼塘也在征用范围内。杏滨街道办委托厦门经航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对“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基目进行测绘和分界，出具测绘成果图。6.在“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工程”土地征用前，海后池北池鱼塘（包括案涉鱼塘）一直是由西滨居委会承包给陈同合、陈仕华在经营种养管理，并由陈同合、陈仕华向西滨居委会缴交相应的土地承包费。本案中，陈同合、陈仕华提供的陈井浦林与西滨前场界线图上所标注的陈同合、陈仕华的图示土地与陈同合、陈仕华提供的承包合同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涉案鱼塘长期由陈同合、陈仕华向西滨居委会承包的。西滨居委会作为案涉的鱼塘土地发包方证实案涉鱼塘系由陈同合、陈仕华进行承包的事实符合逻辑。7.在陈同合、陈仕华提交的集美区委、区政府及灌口片区征地拆迁开发建设指挥部多次的会议纪要中，显示自2016年1月20日会议后至2018年陈同合、陈仕华起诉前，多次开会、屡次强调要妥善处理解决好跨行政区域的争议地纠纷，要化解灌口与杏滨争议地的矛盾纠纷，引导村民正确维权，确保争议地范围内施工不受影响。要求灌口镇政府配合公开西滨社区申请的片拆数据信息公开事项。8.陈同合、陈仕华等在内的西滨居民，作为承包争议地范围内的鱼塘实际耕种者，于2018年2月9日向灌口镇政府申请片拆数据信息公开，灌口镇政府收到申请书后并未理睬，在灌口片区征地拆迁开发建设指挥部于2018年2月26日会议要求灌口镇政府配合公开西滨社区申请的片拆数据信息公开事项后，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书所附的“鱼塘经营管理人标注图影印件”抬头标题“陈井浦林与西滨前场争议地”，亦说明陈井浦林与西滨前场存在争议地纠纷的事实，说明陈同合、陈仕华与争议地息息相关，证明陈同合、陈仕华是争议地范围内鱼塘的实际耕种者的事实。9.经集美区协调，2016年12月19日杏滨街道办与灌口镇政府相关代表正式确认按照2001年杏林区与集美区行政区划线作为两镇街实施土地征收的界线依据，即争议地土地补偿款划归给灌口镇，由灌口镇作为征地单位将争议地交付给施工单位。因此，相应的争议地应发放给耕种者所有的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水种设施摊销费等补偿款及交地奖励金也相应由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事务管理中心拨付至灌口镇政府。因此，产生陈同合、陈仕华需要跨行政区域主张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水种设施摊销费等补偿款及交地奖励金支付的情况。10.西滨居委会，对争议地的土地补偿款划归灌口镇不服，于2017年1月4日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其与灌口镇陈井村或潮瑶村的土地实际分界线的现状予以保全证据公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现场进行察看并保存相关证据，出具了公证书（2017）厦鹭证内字第01235号。11.西滨居委会对争议地土地补偿款的不满，后经有关部门协调及座谈后，同意由杏滨街道办补助西滨社区600万元作为社区集体发展资金，西滨居委会则同意土地补偿款按2016年1月20日的会议纪要处理即争议地的土地补偿款划归灌口镇，界在灌口镇范围内的承包者地上物（包括青苗款）等补偿由街道办和社区引导居民通过法律途径正确维权，以确保争议地范围内施工不受影响。综上所述，陈同合、陈仕华为案涉鱼塘的实际耕种者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二）本案一审中，除了灌口镇政府提交了2016年12月19日灌口镇政府与杏滨街道办相关代表签字作为确认两镇街实施土地征收的界线示意图、及在此确认时间2016年12月19日后发生的灌口镇政府关于征地补偿款拨付申请、土地补偿协议书、交地确认书等材料外，对灌口镇历史上实际占有并由陈井村、浦林村的村委会及其村民占有种养使用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使用争议地的相关测绘证据。二、关于陈同合、陈仕华诉求案涉鱼塘面积问题。陈同合、陈仕华诉求鱼塘面积58.188亩，系依据前述测绘成果图具体计算得来的，该面积得到转包人陈加强、陈美星及发包人西滨居委会的证实确认，得到了灌口片区征地拆迁开发建设指挥部及集美区委、区政府重点工作联合督查组办公室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的认可并进行协调、得到了杏滨街道办的认可并同意由杏滨街道办补偿西滨居委会因争议地划归灌口镇而不能取得土地补偿款的补助费600万元。该鱼塘面积确实可靠，具有很强的证明力，应当予以采纳。 灌口镇政府辩称，一、陈同合、陈仕华没有证据证明案涉19.393亩鱼塘为其承包并实际管理。（一）陈同合、陈仕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鱼塘系其向陈加强、陈美星转包而来，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二）即使陈同合、陈仕华有向陈加强、陈美星承包鱼塘，但因陈加强、陈美星等5人于1987年与西滨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明确具体四至范围、亩数，陈同合、陈仕华主张案涉19.393亩鱼塘在其承包范围内没有证据证明。（三）陈同合、陈仕华提交证明其承包范围及亩数的证据为其在“陈井浦林与西滨前场界线图”上，自行圈画一鱼池范围，并书写“本图中标注陈同合、陈仕华的图示土地，本人确认为陈同合、陈仕华共同承包的水库鱼塘，面积58.188亩”，确认人为陈同合、陈仕华，西滨居委会在文字下部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首先，上述证据为陈同合、陈仕华单方面制作的证据，灌口镇政府及其他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庭审均表述上述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涉案鱼塘为陈井村的村民在经营，陈同合、陈仕华的单方证据不能作为确认争议鱼塘权属或实际管理人的依据。其次，陈同合、陈仕华陈述的是向陈加强、陈美星转包，确认人应为陈加强、陈美星而不是西滨居委会。（四）原杏林区政府与原集美区政府于2001年3月联合勘定了两区地界范围，根据地界，陈同合、陈仕华主张的涉案鱼池在灌口镇的地界，且上述鱼塘一直由灌口镇陈井的村民在经营管理，陈同合、陈仕华主张涉案鱼塘由其管理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二、灌口镇政府向陈井村支付案涉鱼塘的补偿费用依据充分。（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与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联合勘定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附图（2001年）》、《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灌口、杏滨界线确认图》确认案涉鱼塘在灌口的地界范围内。（二）灌口镇政府《关于商请审核“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工程（集美）”项目土地预收储补偿费用及标准的函》（灌政［2016］310）号）及所附土地补偿协议书、交地确认书、附图经厦门市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事务管理中心审核，可以证明并确认案涉鱼塘系由陈井村民经营管理，实际征收时也是由陈井村村民向征收单位交地。三、退养补助及按时交地奖励金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退养补助及按时交地奖励金其实质为落实政府按时交地奖励政策设定的补助、奖励，属于政府发放的额外金额，不属于法定的征收土地补偿费用，故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综上，陈同合、陈仕华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案涉鱼塘的实际经营者，灌口镇政府将案涉鱼塘的补偿费用支付给陈井村依据充分，陈同合、陈仕华诉求返还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水利设施摊销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退养补助及按时交地奖励金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因此，应驳回陈同合、陈仕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陈井村委会辩称，一、案涉鱼塘由陈井村村民经营管理。案涉鱼塘系由陈井村村民陈进生经营管理。案涉鱼塘原为海田，后开挖成鱼塘，在2001年3月原杏林区与原集美区划分区界前，案涉鱼塘属陈井村部分已由陈进生经营管理，至2016年12月19日灌口镇与杏林街道再次明确地界时，也是陈进生经营管理。二、陈井村委会向案涉鱼塘的经营者支付补偿费用依据充分。（一）案涉鱼塘的补偿费用系由灌口镇按程序拨付。陈井村委会与灌口镇政府、厦门市鑫嘉圆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工程（集美）陈井002号《土地补偿协议书》，并按协议书约定时间交付土地，签订《土地交接确认书》，协议经审核后灌口镇政府将相应补偿费用拨付至陈井村委会。（二）案涉鱼塘系由陈井村村民陈进生向陈井村委会交地，陈井村委会再将案涉地块交给灌口镇政府，即，土地使用权被收回时，实际经营者是陈井村村民陈进生，履行交地义务的也是陈进生，陈井村委会将相应补偿款支付给陈进生依据充分。综上，陈同合、陈仕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陈同合、陈仕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进生辩称，一、陈同合、陈仕华不是案涉鱼塘的实际经营者无权主张相应的补偿费用。一审已经查清陈同合、陈仕华也认可的事实是案涉鱼塘在陈井村范围内。而陈进生是鱼塘的实际经营者，管理者。获得补偿款是基于与村委会有实际经营土地关系，村集体土地被征收，政府应该对实际经营者进行相应的补偿有法律依据。（一）事实是陈进生等10人是案涉鱼池的实际开发者，经营人。案涉鱼池在1981年由陈井村民陈进生、陈银好、陈文辉、陈剑明、陈良庆5人自发合伙在陈井村荒芜的土地上开挖修筑鱼池，由于常受海水侵蚀、漫灌，经常需要维护，当时村民经济比较拮据，难以维持正常的维修费用，大概在2001年起由另外同村村民陈清卫、陈宝殿、陈圭角、陈朝昭、陈建和陆续投入，继续维持、经营鱼池直到2016年初政府征用时止。陈进生等10人是案涉鱼池的实际开发者，实际经营者。（二）陈进生等人开发鱼池的行为得到了灌口镇政府以及陈井村的认可。陈进生等人的开发经营行为，在陈同合、陈仕华起诉之前，没有灌口镇其他的村或村民，也没有同村的村民，更没有本案涉及的西滨村或村民提出过权利主张，几十年来一直是由陈进生经营，在政府作出马銮湾生态修复决定，并征用案涉鱼池时，没有发生与陈同合、陈仕华的权利之争，实际现状也是陈进生经营、管理的，该事实得到了镇政府与陈井村的确认。（三）土地征收补偿是一项复杂的工作，政府按法定程序、委托征拆公司依法进行的，征拆公司要到现场实际调查、测量得出具体的补偿数据，周期长，在整个征拆过程中，没有出现过陈同合、陈仕华的身影，也没有在现场发生过与陈同合、陈仕华之间的纠纷，补偿结束后，陈同合、陈仕华提出其是鱼塘的经营者有悖常理。二、陈同合、陈仕华与陈进生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关系，土地补偿款归属陈同合、陈仕华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陈进生等10人是合伙经营，陈同合、陈仕华仅起诉陈进生一人，漏列当事人诉讼主体有误。四、陈同合、陈仕华庭审中明确了提起的是侵权诉讼，从程序上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陈同合、陈仕华的诉求，其在1987年就从西滨社区承包了包括案涉鱼池范围的土地，而陈进生在1981年就开始开挖鱼池，同一标的物有两个不同的主体在经营，必然会发生权利之争，但事实是直到征用时不论陈同合、陈仕华还是陈进生均没有提出过侵权诉讼。如果存在侵权，陈同合、陈仕华在2018年11月才提起侵权之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陈同合、陈仕华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同合、陈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陈进生向陈同合、陈仕华支付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580890元、退养补助款871335元、按时交地奖励金154904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为20万元（请求暂合计金额为18071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12月，陈加强等5人与西滨村委会签订一份《鱼池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陈加强等5人向西滨村委会承包鱼池，但承包合同并未明确载明承包鱼池的具体亩数以及四至坐标。 2001年，集美区政府与杏林区政府联合勘定两区之间的区域界线并形成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与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联合勘定行政区域界线协议书附图（2001）》。2016年12月19日，灌口镇政府与杏滨街道再次就灌口镇与杏滨街道相邻地界纠纷地块进行明确并盖章确认。法庭审理过程中，陈同合、陈仕华与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均确认：案涉19.363亩鱼塘位于前述区域划分中的灌口地界范围。 2016年《集美区马銮湾新城开发建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关于“灌口镇与杏滨街道189亩土地争议问题”明确，该争议地块原则上以2001年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和原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线为划分依据实施土地征收，补偿款中涉及的青苗及地上构（建）筑物补偿费的归属问题按照实际耕种情况予以认定，并补偿给耕种者。 2016年12月18日，灌口镇政府（征地单位，甲方）、陈井村委会（被征地单位、乙方）和厦门市鑫圆房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实施征地单位）三方签订《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工程（集美）陈井范围内土地补偿协议书》，由灌口镇政府对陈井村委会的1241.7986亩土地进行征收，并给予征地补偿。2016年12月20日，灌口镇政府与陈井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交接确认书》，陈井村委会将面积为1241.7986亩土地交付给灌口镇政府。经实施征地单位厦门市鑫嘉圆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现场测量，陈进生等人被征用地块面积共计35亩多，其中本案案涉地块19.363亩包含在里面，相应征地补偿款项已由灌口镇政府拨付给陈井村委会，并于2016年发放给陈进生。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庭审过程中，各方对本案争议鱼塘属于灌口地界范围均无异议，故本案并非属于土地权属争议，陈进生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二、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陈进生的主体是否适格。陈同合、陈仕华原起诉的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后在庭审中，陈同合、陈仕华对案涉地块属于灌口地界无异议，但主张其是实际耕种者，相应征地款项应发放给陈同合、陈仕华，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陈进生侵犯了陈同合、陈仕华领取征地款项的权利，故变更案由为侵权纠纷。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陈进生对陈同合、陈仕华变更案由为侵权纠纷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若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则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陈进生与陈同合、陈仕华之间并无合同承包关系，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陈进生不是适格的被告，现陈同合、陈仕华变更案由为侵权纠纷，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陈进生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地块的征地实施单位于2016年间进行现场实地测量，相关征地款项于2016年底发放给陈进生，至2017年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尚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根据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三年，陈同合、陈仕华于2019年3月起诉，尚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陈同合、陈仕华主张其为案涉19.363亩鱼塘的实际经营人，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以及2016年《集美区马銮湾新城开发建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内容，其享有领取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等征地款项的权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同合、陈仕华应对其主张的其为案涉地块实际耕种者这一事实进行举证，陈同合、陈仕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首先，关于权利来源问题，陈同合、陈仕华并未举证证明其经营案涉鱼塘是源于向西滨村委会承包或者向其他村民承包而来，陈同合、陈仕华在法庭中陈述其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向另案陈加强、陈美星承包而来，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使陈同合、陈仕华主张其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向另案陈加强、陈美星承包案涉鱼塘的事实可以成立，根据陈加强等5人与西滨居委会于1987年的承包合同，该合同并未约定亩数及四至，亦无法确认本案案涉鱼塘是否属于1987年承包合同项下的鱼池范围。其次，关于本案争议的鱼塘亩数19.393亩如何确定以及具体四至的问题，陈同合、陈仕华提供的证据是陈井浦林与西滨前场界线图，陈同合、陈仕华自行在该界线图上标注四至范围，并手写“本图中标注陈同合、陈仕华的图示土地，本人确认为陈同合、陈仕华共同承包的水库池塘，面积19.363亩”，由陈同合、陈仕华签字确认并由西滨居委会盖章确认，该份证据标注的四至范围为陈同合、陈仕华自行作出，并由陈同合、陈仕华及西滨居委会单方予以确认，对此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陈进生不予认可，从逻辑上讲，作为有争议的地界，相关四至及亩数由争议一方单方确认，无法作为认定争议地块四至及亩数的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再次，2001年，原杏林区政府与原集美区政府联合勘定两区的地界范围，根据区域界线协议书附图，陈同合、陈仕华主张的争议地块已确定为属于灌口地界，即使陈同合、陈仕华主张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向陈加强承包而来，在两区地界明确以后，西滨街道已无权就属于灌口地界的鱼塘再行承包给陈加强等人，即使陈同合、陈仕华抗辩2001年的地界划分并未通知到街镇以及个人，陈同合、陈仕华也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至2010年承包鱼塘之后实际经营讼争鱼塘，对此，陈同合、陈仕华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后，根据2001年的地界划分图以及2016年12月19日灌口镇政府与杏滨街道就双方相邻争议地块界线确认图，案涉地块已明确归属灌口镇政府，灌口镇政府已实际按照征地的相关流程委托征地单位厦门市鑫嘉圆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测量并确认实际经营者，并将相应征地款项发给陈进生，陈同合、陈仕华主张其为实际经营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厦门市鑫嘉圆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测量时，陈同合、陈仕华有就此进行反映、制止或协商等过程，与常理相悖，灌口镇政府根据相关地界划分，依照法律规定的流程对案涉地块进行征地拆迁，并将征地款项发放给实际经营者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陈同合、陈仕华主张其为案涉争议地块的实际经营者要求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陈进生返还青苗、地上附着物及水利设施摊销费的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退养补助款以及按时交地奖励金，该诉求并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同合、陈仕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64元，减半收取10532元，由陈同合、陈仕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同合、陈仕华提交27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打印件，证据1.证明，用于证明西滨居委会108户居民户代表3886人全体居民证实：①讼争鱼池的实际耕种者为陈同合、陈仕华，系向西滨居委会承包耕种至2015年政府征用。②讼争鱼池包括青苗补偿款在内的征地补偿款，集美区土地房屋征收事务管理中心支付至灌口镇，因此陈同合、陈仕华需向灌口镇政府主张支付青苗补偿等讼争款项。陈同合、陈仕华位于2001年行政区划线左侧的鱼池被征用的补偿款至今，灌口镇政府未支付，灌口镇政府、村委会及村民共同串通侵占该补偿款。证据2.说明、证据3.附图“西滨、前场村界，西滨组界认定图”，均用于证明杏滨街道办、西滨居委会共同确认：讼争鱼池为陈同合、陈仕华实际耕种，2016年集美区马銮湾新城开发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纪要（［2016］1号）的决议，导致陈同合、陈仕华部分实际耕种的鱼池位于2001年行政区划线左侧灌口镇界内，该部分鱼池的青苗及地上构（建）筑物等补偿款由陈同合、陈仕华向灌口镇政府主张。证据4.讼争鱼池用地区域航拍图，用于证明2019年8月22日，厦门市测绘与基础地理信息中心出具的讼争鱼池用地区域2000年11月、2011年10月、2016年11月的航拍图，图景显示陈同合、陈仕华的讼争水库鱼池西面与陈井村、浦林村的村民鱼池相邻，陈井村、浦林村村民的鱼池是一口一口的，与陈同合、陈仕华的鱼池的界线很清楚。证据5.西滨居委会标注承包者承包鱼池具体位置范围的“西滨、前场村界，西滨组界认定图”，用于证明2019年5月14日西滨居委会在认定图上标注被征用居民包括陈同合、陈仕华承包鱼池具体位置范围，并注明陈同合、陈仕华是讼争鱼池的实际耕种者。通过图纸，可以看到陈加强、陈美星的鱼池位于2001年行政区划线两侧，该行政区划线穿过陈同合、陈仕华整个鱼池水面。从实际的鱼池水面看，看不到这条区划线。证据6.《土地交接确认书》，用于证明2016年10月31日、11月25日、12月19日由杏滨街道与中交第三航务工程有限公司、厦门百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交接的土地中包括了陈加强、陈美星位于2001年行政区划线右侧即位于西滨居委会范围内的承包鱼池用地。证据7.公示、进账单、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征地，向居委会承包鱼池补偿表，用于证明陈加强、陈美星承包鱼池被征用后，位于2001年行政区划线右侧即西滨社区范围内的鱼池补偿款已于2017年3月28日从西滨居委会获得补偿。证据8.厦门市博裕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裕公司）出具的“西滨、前场村界，西滨组界认定图”及说明，证据9.马銮湾生态修复（一期）用地补偿协议书，证据10.说明，证据11.土地权属、公示通知，证据12.村公示栏公示，证据13.土地权属、公示结果说明，证据14.资金证明，证据15.交地证明，证据16.关于委托“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用地”杏滨地块征收业主单位的通知，17.集美区马銮湾新城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公文办理抄告单》，证据18.集美区马銮湾新城开发建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6］4号，证据19.马銮湾片区生态修复用地图，均用于证明陈加强、陈美星位于2001年行政区划线右侧即西滨居委会范围内的承包鱼池用地被征用，博裕公司证明被征鱼池的具体位置及区域范围。该部分鱼池用地已由西滨居委会2016年8月办理交地并收取征地补偿款。陈同合、陈仕华位于2001年行政区划线左侧的鱼池被征用的补偿款，至今灌口镇政府未支付，灌口镇政府、村委会及村民共同串通侵占该补偿款。证据20.交地协议，用于证明结合陈同合、陈仕华一审提交的证据2.3.4.5，西滨居委会居民陈美顺、陈红军承包的南面鱼池2005年被征用，合计交地面积283.084亩。陈同合、陈仕华承包的北面鱼池在2005年时未被征用，直至2015年才被政府征用。证据21.报警回执，用于证明2016年12月31日，陈同合、陈仕华对灌口镇政府派人进入讼争鱼池内施工进行阻挠发生争执进行报警。证据22.国务院关于同意福建省调整厦门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用于证明2003年4月26日国务院批复：厦门市杏林区的杏林街道办事处和杏林镇划归厦门市集美区管辖。杏林区更名为海沧区。杏林区被撤销。证据23.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厦门市集美区撤销杏林镇设立杏滨街道办事处并调整杏滨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划的批复，用于证明2003年9月23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集美区撤销杏林镇，设立杏滨街道办事处。西滨村委会属于杏滨街道办事处管辖。证据24.杏滨街道百度词条，用于证明杏滨街道办成立于2004年11月，前身为杏林镇，杏林镇与杏林街道原为杏林区管辖，2003年8月厦门市实施区级行政区划调整，撤杏林区设海沧区，将杏林镇与杏林街道划归集美区。25.说明，用于证明本案讼争鱼池系1990年左右从陈加强、陈美星转包而来，得到了西滨居委会的认可。证据26.《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杏滨访答［2019］26号），用于证明2019年10月11日杏滨街道办在回复厦门市转送的陈同合、陈仕华信访答复中，证实陈同合、陈仕华是讼争鱼池的实际耕种者，陈同合、陈仕华在鱼池回填施工期内多次阻挠施工，经杏滨街道办报灌口片区征迁指挥部调度要求：灌口镇配合公开相关征收补偿信息，引导陈同合、陈仕华通过法律途径主张相关权益。青苗及构筑物等补偿款集美区土地征收事务中心已支付到灌口镇，杏滨街道办建议陈同合、陈仕华向灌口政府寻求解决。证据27.证明，用于证明2019年10月西滨居委会盖章证实陈同合、陈仕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中的《证明》上签字的居民均为西滨居民代表及这些代表证实的内容是属实的。 灌口镇政府认为，上述证据都不属于新的证据，依法不予质证，在保留意见的前提下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是证人证言，证言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客观联系，证据来源不明。陈同合、陈仕华提供的108人的签名不能确认是否是西滨社区居民，也无法确认签字是否所列之人所签，不能证明代表3886名居民，且证言内容涉及证人自身利益，不能证明讼争鱼塘由陈同合、陈仕华经营管理。证据2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说明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4第9―11页（竖向航拍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可以证明陈同合、陈仕华的鱼塘在区界线的右侧，进一步证明陈同合、陈仕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第12―14页（横向航拍图）航拍图的位置无法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系西滨居委会单方制作。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博裕公司在认定图上的说明因坐标不清楚。但从图形上判断，所谓陈加强、陈美星的鱼塘也是在区界的右侧。证据9―18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相关征收范围、交地范围、补偿范围，都在区界的右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来源不明。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可以证明陈同合、陈仕华所要证明的对象。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报警人不明、报警事项不清，且陈井村委会、浦林村委会分别于2016年7月30日、12月20日向灌口镇政府交地，2016年12月31日报警与实际经营者纠纷无关。证据22.23.2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26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陈井村委会的质证意见与灌口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 陈进生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询问，证人与陈同合、陈仕华有利害关系，证明内容缺乏客观性，证言应是对客观内容的确认，不应证明推论的事实。证据2.3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形式不符合要求，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航拍图并不能反映讼争鱼塘的地理位置以及与陈井村委会、浦林村委会鱼池的相邻关系。证据5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图是西滨居委会单方制作，与事实不符，陈井村委会及村民并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7的真实性不确定，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8―16的真实性不确定，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17―19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0的真实性不确定，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2―24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26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陈同合、陈仕华还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和关于当庭播放公证光盘申请书，申请本院向集美区马銮湾新城开发建设领导小组调取[2016]1号《会议纪要》关于杏滨街道与灌口镇189亩土地争议问题专题会议的材料：会议议题通知及开会通知材料；有关争议方提交解决争议问题的报告申请材料；专题会议记录。及申请二审当庭拆封（2017）厦鹭证内字第01235号《公证书》后附录像采集刻录所得的光盘并当庭播放该光盘内盘。申请的理由为该公证书除后附光盘外的材料陈同合、陈仕华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外，由于西滨居委会只有一份公证书原件，当时出借《公证书》原件给陈同合、陈仕华时要求陈同合、陈仕华不可拆封公证书后附录像采集刻录所得的光盘。现经当事人请求，西滨居委会同意可以拆封光盘，……该份光盘内容有利于进一步证实陈同合、陈仕华为讼争鱼池的实际耕种者的事实。灌口镇政府、陈井村委会认为两份申请都没有必要。陈进生认为，会议纪要一审已经有了，没有必要调取。光盘是征地结束后作的，证明力不成立，没有必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了陈同合、陈仕华对“1987年12月，……以及四至坐标”有异议，认为承包合同有表述承包面积及四至。并认为遗漏查明：2016年12月19日以后，案涉鱼池用地才在灌口地界范围内，以及关于灌镇（2016）310号函的内容。陈进生认为遗漏查明承包主体，其一审有陈述，以陈进生为代表共10户承包了讼争鱼池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本案陈同合、陈仕华为证明其承包讼争鱼池，向一审法院提供鱼池承包合同书、西滨村委会会议纪要、（2006）集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2006）厦民终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书等，但根据上述鱼池承包合同书承包者签字盖章显示的是“陈强、陈钦、陈美顺、陈加顺、陈美星1987.12.3日”。会议纪要没有签名。（2006）集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陈同钦起诉请求确认其与陈加强、陈美顺、陈美星、陈加顺共同拥有集美区西滨陈井路南北两侧鱼池（约450亩）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限至国家实际征用为止。一审判决认定1987年12月3日，陈同钦与陈美顺、陈加强、陈美星、陈加顺共同与西滨居委会签订一份《鱼池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陈同钦及陈美顺、陈加强、陈美星、陈加顺共同承包集美区西滨陈井路南北两侧鱼池，承包期限15年，至2003年元月1日前为止。后在实际承包过程中，陈同钦及陈加顺先后退出鱼池的实际投资经营，由陈加强、陈美星、陈美顺、陈红军实际投资经营，……，而在1995年之前陈同钦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实际投资经营鱼池。一审法院以（2006）集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同钦的诉讼请求；确认陈红军取得马銮湾综合整治C地块红线范围内23.305亩鱼池的实际承包经营权。陈同钦不服上诉，二审以（2006）厦民终字第21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陈同合、陈仕华一审提供的“陈井浦林与西滨前场争议地”上的标注，系陈同合、陈仕华于征地结束后的2018年7月15日自己手写签字确认并由西滨居委会盖章确认，而根据该图上显示，陈同合、陈仕华主张的案涉鱼池经营管理人标注图影印件是陈进生，陈同合、陈仕华将标注图上陈进生的面积手写其名字，存在与原标注图不符，其在该标注图上手写内容不予确认。陈同合、陈仕华一、二审提供“西滨、前场村界，西滨组界认定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至于其二审提供的证据5西滨居委会在该认定图上的说明，则是一审判决后西滨居委会所作说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据此，陈同合、陈仕华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井村委会形成事实承包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实际投资经营鱼池。陈同合、陈仕华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同合、陈仕华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不予准许。陈同合、陈仕华提交的公证书系讼争征地结束后制作，其申请二审当庭播放公证光盘，已无必要。 综上所述，陈同合、陈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0元，由陈同合、陈仕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巧玲 审判员  胡林蓉 审判员  柯艳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 源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