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清朋，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峻，四川元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华，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倩，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洪，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徐文洪之妻），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赵清朋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华、徐文洪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清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峻，被上诉人王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冯倩，被上诉人徐文洪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清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清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徐文洪与案外人杨某之间有53万元的借款，尽管上述借款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但付款确认函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的，故徐文洪应支付案外人利息。该付款确认函载明上述借款已支付利息15.9万元，各方均确认该利息是赵清朋代为支付，故徐文洪应返还赵清朋已支付利息15.9万元。二、付款确认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其上载明的付款账户也是赵清朋的账户，故应依据付款确认函进行裁判。三、付款确认函中，徐文洪指定赵清朋付款，赵清朋也实际代为付款，一审法院认定“指定”并非“委托”，该认定严重违背常理。徐文洪、王丽华共同辩称，1.付款确认函虽然指定了赵清朋等作为付款人，但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徐文洪向案外人杨某借款是为了偿还其欠付的赵清朋100万元借款，该款项由赵清朋实际使用，故应由赵清朋付利息。2.徐文洪与杨某的借款没有利息的约定，故徐文洪不可能指定赵清朋代付利息，赵清朋是职业放贷人，徐文洪在付款确认函中签字是被赵清朋等欺骗了。3.赵清朋转账备注写明“齐哥给的表的利息”，并无证据证明该转账与53万元借款存在关联性。签订付款确认函后，赵清朋等并未向杨某及指定的收款人转过款项，这表明此确认函并未实际履行。赵清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丽华、徐文洪支付垫付费用15.9万元；2、要求王丽华、徐文洪支付利息损失，分7笔：以1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2日起算；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3日起算；以2.6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0日起算；以2.6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2日起算；以1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0日起算；以1.6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5日起算；以5.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4日起算。上述利息均计算到到实际给付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徐文洪向杨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杨某借款53万元整，借款时间一个月（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9日）说明：此条为赵清鹏所借。赵清朋主张其不是借条的出具或接收一方，因此对该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12月10日，史某向柴某转账2.65万元；2015年1月12日转账2.65万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1万元；2015年2月15日转账1.65万元。2014年11月12日，张某向柴某转账1万元；2014年11月13日转账1.65万元。2015年5月14日，赵清朋向柴某转账5.3万元，用途为还款，附言为“齐哥给的表的借款利息”。2016年史某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史某分别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2月10日、2015年2月15日收赵清朋的委托代替徐文洪以转账的形式向杨某归还借款利息2.65万元、2.65万元、1万元、1.65万元。上述四笔共计7.95万元资金，由此产生的一切权益主张（包括程序和实体事宜）由委托人赵清朋进行和承担。2016年9月20日，张某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张某分别于2014-11-12、2014-11-13受赵清朋的委托替徐文洪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杨某归还借款利息1万元、1.65万元。上述两笔共计2.65万元资金的所有权益由赵清朋享有。特此说明。一审庭审中，赵清朋提交付款确认函一张，上载：徐文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杨某出具《借条》，借到53万元，现双方确认如下利息支付事项：1、已支付利息15.9万元；2、借款人指定付款人史某、张某、赵清朋；3、出借人指定收款人柴某。杨某在出借人处签字，徐文洪在借款人处签字，柴某在指定收款人处签字，张某、史某、赵清朋在指定付款人处签字。2018年6月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就赵清朋与王丽华、徐文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5民初4827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82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认为“关于赵清朋主张的15.9万元出借款，根据付款确认函的约定，实质是徐文洪指定赵清朋向案外人杨某付款。”赵清朋据此主张其与王丽华、徐文洪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王丽华、徐文洪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赵清朋诉徐文洪、王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第一百九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赵清朋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就本案款项向徐文洪、王丽华主张过权利。因此，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赵清朋诉徐文洪、王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程序终结时起重新起算。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法律关系的存在。本案中，赵清朋主张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赵清朋提交的4827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关于赵清朋主张的15.9万元出借款，根据付款确认函的约定，实质是徐文洪指定赵清朋向案外人杨某付款”。赵清朋主张“指定付款”实际上就是赵清朋委托徐文洪向案外人杨某付款，赵清朋、徐文洪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指定”不能等同于“委托”。指定是指“确认、认定”之意。在某些方言中可以代表“肯定、一定”使用。付款确认函中的“借款人指定付款人史某、张某、赵清朋”应理解为“借款人确定的付款人为史某、张某、赵清朋”，因此，4827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所表述的“指定”，并无徐文洪委托赵清朋付款的含义。因此，赵清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据赵清朋与徐文洪、王丽华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借贷双方对于利息应有明确的约定。赵清朋在本案中主张的15.9万元系其代徐文洪支付的2014年10月10日的借条的利息。但是该借条对于利息并没有明确约定，因此其支付利息的行为有违常理。另外，赵清朋向指定收款人柴某支付5.3万元中，附言显示为“齐哥给的表的借款利息”，不能看出该笔款项和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赵清朋与徐文洪、王丽华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赵清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清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赵清朋提交了其与徐文洪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徐文洪承诺偿还赵清朋15.9万元及利息，微信中也多次提到齐哥、抵押的表，这与赵清朋转账备注相互印证。徐文洪、王丽华提交了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徐文洪收到杨某的50万元借款后，立即转给了赵清朋，故涉案借款是赵清朋所借。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文洪、王丽华对赵清朋提交证据之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53万元是赵清朋所借，且赵清朋在支付利息。赵清朋对徐文洪、王丽华提交证据之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50万元是徐文洪向案外人借款后偿还赵清朋的款项，这一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53万元借款问题，徐文洪、王丽华表示其虽然向杨某借款53万元，但实际收到出借款50万元，之后立即转给了赵清朋。赵清朋认可收到了50万元，但主张徐文洪、王丽华欠其100万元借款，该50万元是两人对赵清朋的还款。根据48276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该案中徐文洪、王丽华确将50万元作为还款进行主张，赵清朋亦认可，故该案已经将50万元作为徐文洪、王丽华对赵清朋100万元出借款的还款进行了认定。同时，该案中，徐文洪、王丽华亦明确表示二人用手表向杨某抵押借款53万元，用以偿还赵清朋。2.关于涉案15.9万元利息问题，根据48276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赵清朋主张就15.9万元其与徐文洪、王丽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该案判决并未认定双方就该15.9万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该判决作出后，赵清朋并未上诉，王丽华、徐文洪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42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询问，王丽华、徐文洪称其针对上述案件申请了再审，现再审申请被驳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赵清朋与徐文洪、王丽华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清朋主张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其应对委托关系产生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各方虽签有付款确认函，但该函件仅载明了已付利息数额及付款人，是对已付款情况的确认，并不足以说明双方对其中载明的“已付利息行为”存在委托关系。故赵清朋以此为由主张徐文洪、王丽华应返还款项，该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清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6元，由赵清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徐 曼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