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樵彬，男，汉族，1971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科学大道239号A1栋。法定代表人：黄小杰，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12号。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邓成忠，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樵彬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50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日，原告樵彬通过网络向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公司）订购了“XS??运动营养饮料柑橘口味”4箱、“XS?运动营养饮料蔓越莓葡萄口味”4箱，安利公司向原告提供了出货清单、发票。2017年10月20日，原告樵彬通过网络向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广州市食药监局）投诉举报安利公司销售的产品“XS?运动营养饮料”的配料中添加了“人参浓缩粉”，而其并不是取得了保健食品备案注册的“保健食品”。原告认为安利公司销售的“XS?运动营养饮料”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要求的食品，请求广州市食药监局查处安利公司的违法行为，并对其进行奖励。原告投诉时提供了两张涉案产品侧面图片，一张为产品商标，一张为产品配料、营养成分表及适宜人群、贮存条件、注意事项等信息。投诉举报网页截图显示该投诉举报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登记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原广州市食药监局受理该投诉举报后，转交给原广州市黄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黄埔区食药监局）办理。2017年11月8日，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执法人员对安利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及调取安利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等资料。《现场检查笔录》记载下列内容：“我局执法人员未发现该公司生产XS?运动营养饮料的行为，据赵溪称，该产品由其公司从国外（马来西亚）采购，其公司只在国内销售该产品，没有进行生产。安利公司成品仓没有存放该产品，据赵溪称，该产品不在本公司生产基地的仓库储存，全部放在国内的外仓（租用的仓库）。”《现场检查笔录》记载赵溪为陪同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执法人员检查的安利公司技术法规主任。2017年11月22日，德乐食品饮品配料（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乐公司）向安利公司出具《关于人参原料来源说明》，说明现阶段安利公司XS?运动营养饮料中的人参浓缩粉即由德乐公司购买和添加的人参（人工种植）固体饮料粉，其原料均为五年及五年以下人工种植人参，符合《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公告（2012年第17号）文件》要求。2017年11月24日，安利公司向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提交《安利公司关于XS?运动营养饮料中人参浓缩粉使用的说明》，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2年第17号公告的相关规定，人参已批准作为新资源食品。安利公司进口的XS?运动营养饮料中所添加的人参浓缩粉，使用完全满足上述公告要求的人参，经简单水煮、浓缩加工制得，满足《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规的规定。现阶段，XS?运动营养饮料由马来西亚KIANJOOCANPACKSDN.BHD生产罐装。该产品浓缩液由德乐公司生产，其生产浓缩液所添加的人参浓缩粉采购自浙江天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草公司）。人参浓缩粉所使用的人参由吉林加一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种植，为五年及五年以下人工种植人参。同时还提交了安利公司向马来西亚KIANJOOCANPACKSDN.BHD订购XS?运动营养饮料柑橘口味和XS?运动营养饮料蔓越莓葡萄口味的采购订单以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德乐公司的《关于人参原料来源说明》以及向马来西亚KIANJOOCANPACKSDN.BHD出口葡萄－蔓越莓风味饮料浓缩液和柠檬风味饮料浓缩液的出口专用发票联、PackingList，天草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以及浙江省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许可天草公司生产植物固体饮料的《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卫生部公告2012年第17号）。2017年12月26日，原黄埔区食药监局分别向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闵行区市场监督局）、浙江省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吉县市场监督局）发出《关于协助调查“XS?运动营养饮料”相关情况的函》。商请闵行区市场监督局协助调查德乐公司是否为合法的食品生产企业，德乐公司生产XS?运动营养饮料浓缩液所添加的人参浓缩粉是否从天草公司采购。商请安吉县市场监督局协助调查天草公司是否为合法的食品生产企业，天草公司是否有生产经营人参浓缩粉。如有，其生产的人参浓缩粉是否有销售给德乐公司，天草公司生产人参浓缩粉所使用的人参是否五年及五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2018年1月15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协查“XS?运动营养饮料”相关情况的函的复函》，回复原黄埔区食药监局：一、德乐公司是有合法资质的食品生产企业，有《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和《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备案证明》。二、德乐公司生产的“风味饮料浓缩液”所添加的“人参（人工种植）固体饮料粉”是从天草公司采购。2018年1月16日，原黄埔区食药监局作出《关于告知“XS?运动营养饮料”产品有关投诉举报事项延长答复期限的函》，告知原告樵彬：“由于该投诉举报情况复杂，我局需进一步调查，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经局领导同意，我局决定延长答复期限30个工作日，特此告知。”并于2018年1月17日送达原告樵彬。2018年2月8日，安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协查复函》，回复原黄埔区食药监局：一、天草公司为安吉县内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合法食品生产企业。……人参（人工种植）固体饮料粉为该公司合法生产的具体产品。二、天草公司有将其生产的人参（人工种植）固体饮料粉销售给德乐公司。三、天草公司生产的人参（人工种植）固体饮料粉所使用的人参是4-5年生人参。四、“人参（人工种植）固体饮料粉”为天草公司对其产品的称呼。德乐公司自行将“人参（人工种植）固体饮料粉”改变为“人参浓缩粉”，与天草公司无关。2018年3月1日，原黄埔区食药监局再次作出《关于告知“XS?运动营养饮料”产品有关投诉举报事项延长答复期限的函》，告知原告樵彬：“由于该投诉举报情况复杂，我局需进一步调查，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经局领导同意，我局决定延长答复期限30个工作日，特此告知。”并于2018年3月2日送达原告樵彬。2018年3月9日，原黄埔区食药监局向安利公司作出穗埔食药监食责改〔2018〕大队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经查安利公司经营XS?运动营养饮料，标签配料中标示了“人参浓缩粉”的行为，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责令安利公司对标签配料表中的配料名称进行改正，标签必须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要求。并于当日送达安利公司。2018年3月19日，原黄埔区食药监局向原告作出埔食药监投诉复〔2018〕125号《关于“XS?运动营养饮料”产品投诉举报处理情况的答复》（以下简称125号《答复》），将调查情况、调查结论和其他情况告知原告：一、调查情况。（一）安利公司持有《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场所：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围工业区一区。（二）经查，您所投诉的XS?运动营养饮料为安利公司从马来西亚进口，在国内销售的进口产品，安利公司向我局提交了XS?运动营养饮料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三）根据国家卫计委发布的《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人参（人工种植）被批准作为新资源食品，可以用于普通食品。经查，您所投诉的XS?运动营养饮料所用的人参浓缩粉，是天草公司合法生产的人参（人工种植）固体饮料粉。二、调查结论。经调查，您反映安利公司销售XS?运动营养饮料未经保健食品备案注册，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投诉举报不属实。该产品标签的配料表将人参（人工种植）固体饮料粉标注成人参浓缩粉，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三、其他情况。（一）我局已依法对安利公司进行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令其改正销售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XS?运动营养饮料的违法行为。（二）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你的举报奖励请求暂未能得到支持。（三）关于您要求我局责令安利公司退还购物款并进行赔偿，因相关法律法规未赋予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经营者赔偿的职权，我局决定不予支持该投诉请求。建议您通过向消费者委员会投诉或申请仲裁、提起诉讼等途径解决。125号《答复》于当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原告樵彬。原告樵彬不服125号《答复》，于2018年5月7日向原广州市食药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原广州市食药监局于2018年5月10日受理后，同日向原黄埔区食药监局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原告的申请复议材料。2018年5月23日，原黄埔区食药监局向原广州市食药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7月9日，原广州市食药监局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8〕489号《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因案情复杂，需要继续研究，决定延长审查期30天，该通知书分别于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16日送达原告樵彬、原黄埔区食药监局。2018年7月31日，原广州市食药监局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8〕4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原黄埔区食药监局作出投诉举报答复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对原告的举报事项不予奖励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原黄埔区食药监局的125号《答复》。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8月2日分别送达给原告樵彬、原黄埔区食药监局。原告樵彬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反映生产者、经营者等主体在食品（含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环节中有关食品安全方面，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等环节中有关产品质量安全方面存在的涉嫌违法行为。”第五条规定：“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因此，原黄埔区食药监局作为食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原告樵彬的投诉举报作出答复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原广州市食药监局作为原黄埔区食药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以黄埔区食药监局为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投诉举报人应当提供客观真实的投诉举报材料及证据，说明事情的基本经过，提供被投诉举报对象的名称、地址、涉嫌违法的具体行为等详细信息。”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本案中，原黄埔区食药监局针对原告樵彬投诉举报的“XS?运动营养饮料的配料中添加了‘人参浓缩粉’，而其并不是取得保健食品备案注册的‘保健食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要求的食品”的事项，依职权对安利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委托有关行政机关对“XS?运动营养饮料”的配料“人参浓缩液”人参的来源和属性进行协助调查。根据调查结果，认定XS?运动营养饮料为普通食品而并非保健食品，无需取得保健食品注册。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25号《答复》。由此可见，原黄埔区食药监局针对原告樵彬的投诉事项、投诉线索已依法履行调查、核实和答复的法定义务，对于被举报人安利公司存在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原黄埔区食药监局对原告的投诉举报事项的处理，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原广州市食药监局于2018年5月10日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于2018年7月9日延长审查期限30天，在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据相关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上述规定。在庭审中，原告樵彬提出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未针对其购买的XS?运动营养饮料的产品批号和生产日期进行调查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在投诉举报时，并未向两被告提供其购买的XS?运动营养饮料的产品批号和生产日期等相关信息。二、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根据原告的投诉举报事项及提供的线索，只需调查核实由安利公司经营的、与原告购买的相同食品且配料中添加了‘人参浓缩粉’的XS?运动营养饮料是否为保健食品以及是否需要取得保健食品备案注册即可，并不需要特地针对原告所购买的XS?运动营养饮料的产品批号、生产日期进行调查核实。因此，原告樵彬提出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未针对其购买的XS?运动营养饮料的产品批号和生产日期进行调查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樵彬提出撤销黄埔区食药监局作出的125号《答复》和原广州市食药监局作出的穗食药监行复〔2018〕4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樵彬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樵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在原审期间对原黄埔区食药监局的证据提出多项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并未进行核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购买涉案食品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但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第19页“采购订单”载明安利公司采购的食品到厂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第26页“certificateofanalysis”载明生产日期为2017年10月21日，证明上述证据中所载食品与上诉人购买的涉案食品无关。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第28页“发票联”、第29页“packinglist”均载明“柠檬风味饮料浓缩液”，也证明与上诉人购买的涉案食品无关。二、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与上诉人购买的两种口味涉案食品的日期和批次均不同，足以说明上诉人购买的涉案食品属于未经检验检疫且无合法来源的进口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原黄埔区食药监局对此未进行调查处理。故上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诉答复书；3.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二审均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诉讼期间，因政府机构改革，广州市组建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整合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广州市黄埔区组建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整合原广州市黄埔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本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于投诉举报事项具有受理、办理、告知等法定职责。本案中，上诉人向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投诉安利公司销售的“XS?运动营养饮料”未经保健食品备案注册，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黄埔区食药监局受理上诉人的投诉后，向安利公司及相关生产厂家进行调查核实，并函请生产厂家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协助调查，经审查认为被投诉产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形，但存在产品标签中的配料名称标注不规范的情形，遂责令安利公司予以改正，并作出125号《答复》告知上诉人调查处理结果，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依法履行了查处告知的法定职责。原广州市食药监局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黄埔区食药监局的125号《答复》，程序合法。至于上诉人提出原黄埔区食药监局未针对其购买的特定批号和生产日期的产品进行调查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对此已充分评判，本院予以认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樵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建军审判员  金 霞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宗芳书记员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