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秀琴，女，195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文，济源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思礼镇三河商贸市场布衣店，住所地：济源市思礼镇三河商贸市场。经营者：徐真真，女，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杰，济源市天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秀琴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思礼镇三河商贸市场布衣店（以下简称三河布衣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秀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文、被上诉人三河布衣店的经营者徐真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秀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三河布衣店赔偿高秀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178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河布衣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高秀琴与三河布衣店之间系雇佣关系，即高秀琴受雇于三河布衣店，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高秀琴系三河布衣店雇佣的工人，自2016年9月份开始至今在三河布衣店上班，主要工作是裁剪。上班期间三河布衣店为高秀琴等工人提供工作场所和裁剪工具，高秀琴按照三河布衣店的安排为买布料的客户裁剪衣服，工资发放方式是由三河布衣店按天支付，一天一结算，即高秀琴为三河布衣店提供劳务，三河布衣店发放报酬，高秀琴是受三河布衣店领导、控制，每天的工作由三河布衣店安排、指挥，三河布衣店让高秀琴干什么工作，高秀琴就干什么工作，高秀琴不能随意工作，双方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即雇佣关系，并不是合作关系。三河布衣店一审中提供的证人系经营者徐真真的亲戚，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有虚假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本案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作关系，故判决错误。三河布衣店辩称，高秀琴与三河布衣店之间不是雇佣关系，高秀琴取得报酬的方式是其为顾客加工衣服，顾客支付高秀琴报酬，高秀琴与三河布衣店未签订雇佣协议，三河布衣店也未对高秀琴进行管理，未对高秀琴的工作时间和工作任务进行安排，也未制定工作制度，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高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河布衣店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秀琴2016年到三河布衣店干裁剪，三河布衣店为高秀琴提供场所和裁剪工具，三河布衣店并不向高秀琴发工资，也没有安排高秀琴的工作时间。高秀琴为客户裁剪后按件计酬，由三河布衣店统一收取裁剪费，该费用一天一结。2019年5月16日，高秀琴在裁剪衣服时不慎被电剪剪伤，后被送入济源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左食指末节离断伤；2、左手食指末节皮肤撕脱伤；3、乳腺癌术后。高秀琴住院治疗15天，自2019年5月16日住院，5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康复锻炼，建议休息三个月。证人周某、王某出庭作证，称证人与高秀琴均系在三河布衣店干裁剪，三河布衣店仅提供场所和裁剪设备，并未给裁剪人发工资。日常业务中，裁剪人向客户直接收取费用，因方便起见裁剪人委托三河布衣店统一向客户收取费用，一日一结账，三河布衣店未从中抽成。裁剪人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有事可不来，多劳多得。高秀琴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4968元；2、误工费10500元（100元/天×105天）；3、护理费1500元（100元/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450元（15天×30元/天），以上计17868元。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用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关系的认定，从形式上看双方是否订立雇佣合同或口头雇佣协议，从实质上要看是否系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以及双方是否存在隶属关系，即雇员是否受雇主控制、指挥。本案中，从双方陈述及证人出庭作证可以印证，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和口头的雇佣协议，从实质上看，三河布衣店仅为高秀琴提供场所和裁剪设备，并未向高秀琴发工资或抽取费用，且工作时间不固定，高秀琴干一天得一天钱，三河布衣店并未安排裁剪人员的工作时间，也没有为裁剪人员制定工作制度。所以双方之间不符合雇佣关系特征。但双方的确存在互利合作关系，三河布衣店为高秀琴等裁剪人提供裁剪设备开展裁剪业务，共同为顾客提供一站式的买布、裁剪消费，使得卖布和裁剪生意互利共赢。现高秀琴在裁剪业务中受伤，考虑到三河布衣店在双方合作中也有受益，综合本案情况，就高秀琴的诉讼请求，酌定三河布衣店对高秀琴补偿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三河布衣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高秀琴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为150元，由高秀琴、三河布衣店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秀琴提交证据如下：1、三河布衣店给顾客出具的2018年、2019年的收据6张，顾客将收据交给高秀琴，高秀琴每天按照三河布衣店开具的收据进行工作，然后高秀琴当天按照三河布衣店开具的收据结算工资，证明高秀琴按照三河布衣店的要求提供劳务，在三河布衣店的授权和指示下进行生产经营活动；2、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证言，二人均是曾在三河布衣店买布的顾客，证明顾客买布所交的布料钱和加工费全部交给了三河布衣店，顾客不与高秀琴发生经济往来。三河布衣店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016年三河布衣店开始经营时不出具这些票据，只收取布钱，所有的手工费都是裁缝自己收。后来因为有时候裁缝裁剪完、做好衣服以后，忘记收取手工费，之后就由裁缝提前告知三河布衣店衣服手工费的价格，委托三河布衣店替裁缝收钱。这些票据是从2018年开始采用的，也是作为顾客取衣服的凭证，三河布衣店开票收费之后，当天晚上裁缝拿着票在三河布衣店领取代收的加工费，三河布衣店收顾客多少钱就付给裁缝多少钱。如果开票之后衣服的样式有小的变动，裁缝也会单独收取费用，不再到三河布衣店另行开票；如果衣服布料较多可以另外再裁剪一件衣服的话，也是直接由裁缝收取费用，不需要再另行开票；对证据2，证人张某1不能提供在三河布衣店加工衣服的收据和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其在三河布衣店加工衣服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三河布衣店的工作模式，张某1称单据上只有加工布料和加工费却没有所购买布料的款项，由此也证明所述不真实，与高秀琴所提供的收据相矛盾；三河布衣店里没有衣服样品，其所述不真实，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证人张某2所述是虚假的，张某2曾经在高秀琴女儿的窗帘店工作，与高秀琴有利害关系，其所出示的微信转账记录包含布料款和加工款，张某2也不能提供为其所开的收据，不能证实三河布衣店的经营模式。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高秀琴提供的证据1，三河布衣店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张某1陈述其买布料和做衣服的钱都交给了三河布衣店，不同款式的衣服加工费不同，证人张某2陈述其买布料和做衣服的钱交给了三河布衣店，上述陈述和高秀琴提供的证据1及一审中三河布衣店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布料款和加工衣服费用由三河布衣店统一收取，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高秀琴与三河布衣店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在雇佣合同的基础上形成的一种劳务关系，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雇佣关系，要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是否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务是否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等方面考虑。本案中，虽然三河布衣店向高秀琴提供工作场所和劳动工具，但三河布衣店并未给裁剪人员制定工作制度，未对裁剪人员在工作时间、请销假、休息日、裁剪质量等方面进行控制与支配；高秀琴根据其当天裁剪衣服的数量和加工的样式收费标准取得相应报酬，高秀琴未能证明三河布衣店从该报酬中抽取了一定的费用；三河布衣店的经营范围是布匹销售，并不包括布料的制作加工。综合以上情况，高秀琴与三河布衣店之间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认为双方之间并非雇佣关系，但因三河布衣店从高秀琴的劳动中有所受益，故酌定三河布衣店对高秀琴在裁剪中受伤的损失承担2000元的补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高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元，由高秀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