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步翠，女，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世兵，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波，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纪，男，195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张步翠因与被上诉人胡世兵、被上诉人薛波、被上诉人李光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步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对本案法律关系作出判定并依法改判驳回胡世兵对张步翠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世兵、薛波、李光纪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薛波与胡世兵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胡世兵与张步翠之间没有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薛波与胡世兵在2015年3月23日是否形成了2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不明确。2．根据薛波出示的借条，结合其陈述，应当认定薛波与胡世兵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有误，胡兵并未提供案涉债务的用途为“开县风箱坪页岩厂”经营所需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案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胡世兵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步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薛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薛波与胡世兵之间系借贷关系。一审中，薛波的代理人及担保人李光纪都认可该事实。2．薛波一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系用于砖厂水泥款及其他开支。从张步翠与薛波的离婚协议来看，双方将砖厂作为发起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因此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世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波、张步翠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3日按月利率1.5%给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李光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薛波、张步翠、李光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波因经营其个人独资企业开县风箱坪页岩砖厂需要资金周转向胡世兵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2015年3月23日，胡世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取现后向薛波交付了20万元现金，同日，薛波给胡世兵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胡世兵现金200,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利息每月3,000.00元（叁仟元）。借款人：薛波”。李光纪以担保人名义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薛波借款后未按约定向胡世兵支付利息，后薛波以其砖厂的砖块价值向胡世兵抵付了截至2016年10月25日前的利息，且胡世兵确认还倒欠开县风箱坪页岩砖厂528元，后薛波再未支付胡世兵任何款项。一审另查明，薛波与张步翠于1997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12日登记离婚，二人在登记离婚时达成《离婚协议书》，主要载明：“……三、双方有夫妻共同财产……在2014年6月男方在田学清手中转买过来的开县风箱坪页岩砖厂，离婚后该厂归男方经营和所有。该厂的一切与女方无关。开县汉丰吕氏春秋118号门市建筑面积约30平米，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离婚后，双方名下私人财产归各自所有。四、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包括田学清欠款90万元以及欠女方娘家37万元都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二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一审中，胡世兵为实现其债权，因本案并支出了财产保全费1,57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薛波因经营企业需要资金周转向胡世兵借款20万元，胡世兵通过银行取现20万元后以现金的方式向薛波交付了上述借款，薛波在《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捺印，薛波系具有正常心智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其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字、捺印的法律意义，亦能够预见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胡世兵要求薛波归还借款的主张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本案中，胡世兵按照约定向薛波支付了出借款项，薛波却没有按照约定偿还本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结合胡世兵与薛波在砖厂的财务账页上确认倒欠砖厂528元以及庭审中双方确认该金额为利息的倒欠金额，即为薛波多付的528元利息，该金额应抵扣为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支持胡世兵要求薛波偿还借款本金199,472元（200,000元-528元）的诉讼请求。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在砖厂财务账页上确认2016年10月25日前的利息已经结算清楚，故一审法院支持胡世兵要求薛波以199,472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18%向其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关于张步翠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首先，薛波向胡世兵借款的时间是在薛波与张步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薛波此笔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其经营的开县风箱坪页岩砖厂支出，而薛波与张步翠之间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将该砖厂列入夫妻共同财产，证明该砖厂系二人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薛波以其个人名义借款用于此砖厂的经营应认定为薛波与张步翠的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胡世兵要求张步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光纪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李光纪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名确认，其与胡世兵并未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李光纪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胡世兵向李光纪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2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胡世兵要求李光纪就薛波、张步翠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薛波、张步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胡世兵借款本金199,47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99,472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李光纪对薛波、张步翠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世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1,570元，共计6,170元，由薛波、张步翠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张步翠因为身体不好，在家养病。除此以外，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薛波向胡世兵借款20万元的事实有薛波向胡世兵出具的借条及胡世兵举示的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张步翠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薛波向胡世兵借款时，张步翠与薛波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该款项的主要用途为薛波经营的开县风箱坪页岩砖厂支出。张步翠与薛波离婚时，就该砖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因此，原审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张步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上诉人张步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