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8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法定代表人：时红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负责人：卢战省，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亮，男，该村委会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辉，河南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登封市金元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法定代表人：张志军。上诉人登封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金山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村民委员会（蔡沟村委会）及原审被告登封市金元煤业有限公司（金元煤业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山煤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红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被上诉人蔡沟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亮、马光辉，原审被告金元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煤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占地亩数。2.一审未进行现场勘验，在无占地协议的情况下，草率认定上诉人占地。3.一审查明2007年9月7日，原告收到煤矿麦季占地款15万元；2007年11月9日，原告收到煤矿秋季占地款15万元；2008年6月25日，原告收到煤矿麦季占地款15万元，这与事实不符。占地款是按照占地亩数给付，被上诉人一审也未提供占地详细情况。4.上诉人根据原占地面积进行实地丈量，共占地54.6亩。5.按照登封市宣化镇政府文件，企业占地每亩每年1000元，本案每年占地款应为5.46万元，一审判决错误。6.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在2011年支付的占地款30万元，系5年占地款，而非一年占地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占地协议，最基本的占地亩数及每亩占地款都没有查清，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蔡沟委会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2.涉案地亩数是在1995年由煤矿、村民、村委会进行测量并由双方予以认可，虽然没有形成书面土地租赁协议，但在本案起诉前，各方均按照双方认可的数额履行，已经形成约定俗成的履行方式和交易习惯。3.现上诉人以地亩数和补偿数额为由提起上诉，其实是对双方约定俗成的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4.土地使用权分为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实际使用人为金山煤炭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双方作为合同主体予以履行，因此金山煤炭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金元煤业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金元煤业公司连带支付占地款165万元及案件受理费，该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占地协议与我公司无关，判决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1.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2011年6月29日，根据省政府对小煤矿兼并重组的要求，煤层气公司对金山煤炭公司进行兼并重组，由国电公司实际进行，对金山煤炭公司的整合由国电占51％股份，由于金山煤炭公司的矿井被水淹没无法进行资产评估，故无法进行资产交割、收购并未完成，金元煤业公司仅完成了注册登记。一审中仅根据河南省煤兼重组[2010]13号文件认定我方已经完成收购错误。2.一审没有通知我或者金元煤业公司的控股母公司到庭，属程序问题。3.注册金元煤业公司时，国电能源资金到位，对方资金没有到位，并不是判决书上认定的出资300万元，一审对此项认定错误。4.金元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军已于2012年7月经母公司批准辞去了一切职务，后回义马公司，张志军多次要求更换名下兼职的分公司法人身份，但金元煤业公司法人身份一直没有更换。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程序，金元煤业公司无故无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金元煤业公司的连带责任。蔡沟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8年至2018年期间的土地租用费348812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08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8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的土地租用费348812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08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月1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9日，依据郑州市煤炭铝土矿资源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对登封市煤炭资源整合方案批复，登封市宣化镇克金煤矿、登封市宣化镇蔡沟煤矿、河南省登封市龙山煤矿于2005年6月23日签订了《资源整合协议书》，三矿以原龙山煤矿为主要生产体系，组合成为一个企业即金山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西钦。2006年8月11日，因煤矿需增加占用土地，原告与金山煤炭公司签订《关于使用蔡沟第10村民组土地协议》，双方约定每亩地按麦900斤、秋900斤进行用地补偿。被告金山煤炭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依据河南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豫煤重组［2010］3号文件，河南国电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金山煤炭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分别以货币出资153万元和147万元注册成立金元煤业公司，双方持股比例分别为51％和49％；新公司以受让乙方整体资产的方式完成本次兼并重组；新公司不承担其成立前各方的债务，新公司成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经济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由新公司承担。2011年6月29日被告金元煤业公司注册成立。2007年9月7日，原告收到煤矿麦季占地款15万元；2007年11月9日，原告收到煤矿秋季占地款15万元；2008年6月25日，原告收到煤矿麦季占地款15万元。之后因长期未付地租款，造成群众上访，被告金山煤炭公司又向原告支付一年的地租款30万元。2013年至今，金元煤业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6月23日，登封市宣化镇克金煤矿、登封市宣化镇蔡沟煤矿及河南省登封市龙山煤矿以河南省登封市龙山煤矿为主要生产体系，组合成被告金山煤炭公司，被告金山煤炭公司应对组合前煤矿所占用原告的土地支付占地费用。虽然被告金山煤炭公司在2006年8月11日因需增加占地面积与原告签订的《关于使用蔡沟第10村民组土地协议》中约定所占用土地每亩麦900斤、秋900斤进行用地补偿。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及被告金山煤炭公司的陈述，2007年夏季和秋季、2008年夏季以及在煤矿停产之后被告金山煤炭公司又支付了一年的占地款30万元可知，在协议的实际履行中占地款双方已变更为按照每年两季，每季15万元支付。故自2008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被告欠付的占地款为255万元。每年两季支付占地款的时间一审法院酌定夏季为6月1日，秋季为10月1日。2011年6月29日被告金元煤业公司成立之前所欠占地款90万元，应由被告金山煤炭公司承担；自2011年6月29日至2018年1月1日占地款165万元，按照二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金元煤业公司作为实际占地方应予支付，被告金山煤炭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二被告逾期支付占地款，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登封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村民委员会占地款9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每笔占地款逾期之日计算至2018年1月1日止）；二、被告登封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登封市金元煤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村民委员会占地款16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每笔占地款逾期之日计算至2018年1月1日止）；三、驳回原告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05元，由原告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505元，被告被告登封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登封市金元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7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金山煤炭公司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金山煤炭公司占用土地现状图片六张，拟证明上诉人占用土地现状土地面积是固定的，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占用土地面积在没有查明的情况下，认定每年土地占用款为3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第二组证据为金山煤炭公司实占土地面积测量平面图2份，拟证明金山煤炭公司占用被上诉人蔡沟委会土地共计54.6089亩，按每年每亩1000元算，每年占地款为5.46089万元，一审认定每年土地占用款为30万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第三组证据为收条两张，拟证明一审中提到的2011年以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的款项我方都有收据为证。蔡沟委会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该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土地的事实，且一直延续至今。土地面积是在2008年停产后无增加，但在停产前有增加。对第二组证据测量程序有异议，时间、范围、测量人均不明确，对测量实体及测量人存疑，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已经向法庭认可该事实，仅仅是时间的问题，但通过该收据也足以看出，自2008年上诉人一直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占地款项，致使被上诉人通过信访等途径协调，上诉人才支付了部分款项。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每亩地每年1000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土地租赁费用的协商是由被上诉人协调配合村民进行确定，合同主体是被上诉人，且上诉人在履行过程中及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可以证明案涉土地占用款是按照每亩地每季900斤粮食予以计算，一年分为麦季和秋季两季，双方在2008年前履行的协议内容是固定形成的，现上诉人在2008年至今已经期满的情况下又主张之前的款项存在错误，无事实法律依据。对上诉人金山煤炭公司提交的证据，金元煤业公司没有质证意见。蔡沟委会提交一份收条复印件，拟证明煤矿支付的占地款，每季是15万元，一年30万，该款项一年30万元是双方自1995年至今双方认可并履行的。金山煤炭公司质证称：1.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若该证据是在乡财政所复印应由其盖公章，但证据上的公章是被上诉人的，所以证据不合法。2.该证据显示为“管理费”并非占地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每半年是15万元的事实。对被上诉人蔡沟委会提交的证据，金元煤业公司没有质证意见。原审被告金元煤业公司提交一份网上打印的金元煤业公司的架构，拟证明金元煤业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仅仅进行了注册登记，不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金山煤炭公司对股权架构无异议。被上诉人蔡沟委会质证称，股权架构符合事实，但是国电能源公司与金山煤炭公司兼并重组时，金山煤炭公司采矿权等资产已经变更至金元煤业公司名下，且金元煤业公司占用的土地范围与金山煤炭公司一致，但金山煤炭公司并未注销，故该两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金山煤炭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蔡沟委会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有效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金元煤业公司登记住所地蔡沟找不到金元煤业公司，后采用公告方式多次向金元煤业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裁判文书及上诉状等，一审程序确有瑕疵，但并未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主张2008年至今煤矿占地面积没有变化，占搬地面积折合大约是185亩，上诉人金山煤炭公司认可占地事实，但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占地面积不予认可。现被上诉人蔡沟委会主张的是煤矿停产后的2008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的占地费用，因煤矿已停产十多年，上诉人主张以现在的实测占地面积为标准计算占地费用无事实根据。根据查明事实，2007年夏、秋两季上诉人分别支付麦季、秋季占地款15万元、2008年夏季又支付占地款15万元、煤矿停产后又支付一年占地费30万元，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占地费为每年30万元，故一审以煤矿占地款每年30万元为依据计算2008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占地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登封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0元，由上诉人登封市金山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董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