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东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古寨东路98-6号303室。法定代表人：张晓钧，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忠贤，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威海市东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忠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润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忠贤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东润物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安全生产协议书》第七条规定，“甲方每月18-22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酬金”，此处约定并非工资，第八条规定“乙方为雇佣形式”，从上述两点能够说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东润物业公司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一审认定的防暑降温费在每年的端午节中秋节发放福利时，已经以实物形式一并发放给所有人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姜忠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姜忠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东润物业公司支付加班工资60166.55元；2.东润物业公司支付姜忠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40元；3.东润物业公司支付高温补贴1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日，姜忠贤与东润物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安全生产协议书》，其中约定包括姜忠贤在内的七人按照东润物业公司安排执行保安、保洁、施工等工作。第六条约定，根据工作需要。特殊情况除外，保安无休息日为倒班制（倒班含休）和以东润物业公司而定。第七条约定，东润物业公司每月18-22日以货币形式支付酬金，保安月酬金为1700元或按责任制方式执行。合同约定了姜忠贤的工作任务期限为2017年1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姜忠贤在2017年的工资为1700元/月，2018年度的工资为1800元/月。姜忠贤在东润物业公司处从事保安工作，姜忠贤称其工作模式是华素公司有两个门，共六个人轮班，三个人管一个门一个班，上24小时，休息48小时；东润物业公司则称24小时内大门有四个人进行轮换值班，每四个人一换，24小时不能空岗，怎么休息四个人自行安排。为此，东润物业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的安保消防巡查记录一本，其中姜忠贤工作时间基本为上24小时，休48小时，在姜忠贤上班的24小时内，基本是与他人轮流完成24小时的巡查。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姜忠贤称2018年12月26日，其值完班后就被告知回家等待，至2019年春节过后，姜忠贤询问东润物业公司，东润物业公司才告知其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东润物业公司则称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自动解除合同，在该月底，合同到期后再不与姜忠贤续签，并按照规定支付了全部的工资。姜忠贤主张按照法律规定，每周的工作时间为40小时，而实际按姜忠贤每月上班是240小时，扣除正常的上班期间，其余的应该视为加班。东润物业公司主张由于姜忠贤不听从公司和服务单位的安排，且没有提供无犯罪记录的证明，造成姜忠贤没有取得持证上岗的证件，给东润物业公司公司造成了相关损失，为此，东润物业公司提供了山东中关村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其发送的工作联系函一封、消防检查通报一份及东润物业公司查询工作人员无犯罪证明三份，2018年9月5日的工作联系函中显示，由于东润物业公司未能保证消防中控室24小时有持证人员值班，消防大队对山东中关村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处罚，该公司要求按照合同对东润物业公司收取损失5000元；同日的消防检查通报中对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负激励。2017年1月5日，东润物业公司向羊亭派出所出函查询包括姜忠贤在内的五名工作人员是否有无犯罪记录，该所出具的证明中不包含姜忠贤的无犯罪证明。2017年的山东省最低工资标准为1810元、2018年的山东省最低工资标准为19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姜忠贤与东润物业公司是否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及劳动合同解除（终止）是否合法；东润物业公司应否支付姜忠贤主张的各项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姜忠贤、东润物业公司签署的《劳动安全生产协议书》中载明姜忠贤、东润物业公司的各项权利义务，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各项要素，符合劳动合同的构成要件，根据该合同，姜忠贤、东润物业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合同期间为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12月29日。姜忠贤、东润物业公司均认可至2018年12月底，姜忠贤即与东润物业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东润物业公司以双方劳动关系到期为由终止劳动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支付姜忠贤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姜忠贤的工资收入低于山东省当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故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即3820元（1910元*2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姜忠贤要求东润物业公司支付的加班费，因其工作时间为倒班制，且根据东润物业公司提供的巡视记录表，其每次上班均与其他人一起分担该工作时间的工作，且工作强度不大，上班过程中包含了休息时间，加班并非单纯的时间经过，而需要以特定的工作作为内容的支撑，姜忠贤主张其24小时均在上班，与事实不符，故对该加班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姜忠贤主张的高温补贴实际为防暑降温费，东润物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该费用，故姜忠贤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即1120元（560元/年*2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润物业公司威海市东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姜忠贤姜忠贤经济补偿金3820元、防暑降温费1120元，合计4940元；二、驳回姜忠贤姜忠贤要求东润物业公司威海市东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姜忠贤负担4元，东润物业公司负担1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润物业公司二审中提交证人陈某、王某、曲某、张某的证明一份，拟证实东润物业公司酬金按月发放，福利及夏天的防暑降温费在节日中一并发放。上述四位证人均曾在东润物业公司工作，有的证人现在仍为本公司员工。姜忠贤质证称，四名署名证人均系上诉人员工，同东润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应被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防暑降温费是否已经实际发放。东润物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安全生产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姜忠贤）需遵守甲方（东润公司）、第三方和其他被服务关联单位的纪律和各种规章制度，违章违纪甲方有权在工资中扣除违约金或工资，工资不够扣款的乙方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甲方…违约包含迟到、早退、缺岗、工作中离岗、开会缺勤、迟到、私自离开公司等”；第六条规定“根据工作需要，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保安、保洁、施工等需要（按岗位设定）执行工作时间按甲方订，特殊情况除外，保安无休息日为倒班制（倒班含休）和以甲方而定。必须服从甲方工作需要和安排”；第七条规定“甲方每月18-22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酬金…”。从双方上述约定内容可以确认，姜忠贤从事的具体工作系东润物业公司主要业务组成部分，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及考勤规定的效力均适用于姜忠贤，姜忠贤受东润物业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客观上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人身依附性关系，一审据此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防暑降温费，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卫生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印发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高温天气是指地市级以上气象主管部门所属气象台站向公众发布的日最高气温35℃以上的天气；高温天气作业是指用人单位在高温天气期间安排劳动者在高温自然气象环境下进行的作业；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山东省地方税务局《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本案中，姜忠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工作环境及工作性质符合高温作业标准，一审关于姜忠贤诉请的高温补贴实际为防暑降温费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印发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高温作业、高温天气作业的劳动者供给足够的、符合卫生标准的防暑降温饮料及必需的药品。不得以发放钱物替代提供防暑降温饮料。防暑降温饮料不得充抵高温津贴。据此可以认定，防暑降温费应当按照相关标准以货币形式发放。东润物业公司以发放实物福利冲抵防暑降温费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威海市东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程博远书记员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