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新01刑终525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志刚，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乌鲁木齐海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芦军，新疆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小林，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09年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8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洒力海，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和政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乌鲁木齐海图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5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军，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县。2017年6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9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恩龙，男，1992年6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回族，小学文化程度，乌鲁木齐海图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本市无固定住址。2018年3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继东，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回族，小学文化程度，住乌鲁木齐市。2013年12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1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苑志刚、胡小林、马洒力海、王恩龙犯非法拘禁罪、胡小林犯寻衅滋事罪、马洒力海、马继东、马建军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新010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苑志刚、胡小林、马洒力海、马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罪2014年12月11日，因被告人苑志刚与被害人徐某存在经济纠纷，苑志刚授意胡小林向徐某索要债务，胡小林遂带领马洒力海、王恩龙前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小西门一棋牌室将被害人徐某强行带出，并带至附近一大棚内进行殴打辱骂，后胡小林等人又将被害人徐某带至天山区小西门的凯悦酒店非法拘禁40余小时，非法拘禁期间，被害人徐某再次遭到殴打。被害人徐某被拘禁至12月13日向苑志刚支付了30万元后被放行。（二）盗窃罪1.2016年5月，在乌鲁木齐市××区顶，被告人马洒力海伙同被告人马建军、艾尼尼牙孜·依米尔（另案处理）共同盗窃被害人艾某·沙比提的鸽子80只，经鉴定，涉案鸽子价值人民币2400元。2.2017年4月5日，在乌鲁木齐市××区顶，被告人马继东盗窃被害人阿不来提·阿不力米提的鸽子85只。经鉴定，涉案鸽子价值人民币255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苑志刚、胡小林、马洒力海、王恩龙、马继东、马建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徐某、艾某·沙比提、阿不来提·阿不力米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温某、杨某、邵某、安某、张某、柴某、唐某的证言；对案记录、辨认笔录、酒店入住记录、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苑志刚授意胡小林向被害人讨债，胡小林带领马洒力海、王恩龙共同实施了对被害人徐某限制人身自由40余个小时，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苑志刚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苑志刚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苑志刚授意被告人胡小林向被害人徐某索要债务。被告人胡小林等人将被害人徐某非法拘禁，在案证人邵某证实其替被害人徐某与被告人苑志刚进行斡旋调和时，被告人苑志刚明知被害人徐某被限制人身自由仍然放任这种状态持续，直到苑志刚收到被害人财物后才同意放行。被害人徐某何时解除非法拘禁，取决于被告人苑志刚的意愿。在实施共同的违法犯罪活动中，各被告人主观动机上均明知是为了苑志刚而讨债，替苑志刚要钱，而不是为了胡小林，胡小林仅是积极的组织者与参加者。被告人从被害人处索取的30万元直接打入苑志刚的银行账户。故被告人苑志刚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告人苑志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原审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洒力海、王恩龙及其辩护人辩解称在该犯罪行为中，两名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辩解意见成立，原审予以采纳。关于盗窃罪，被告人马洒力海、马建军共同盗窃被害人鸽子，价值2400元。被告人马继东盗窃被害人鸽子，价值2550元。被告人马洒力海、马建军、马继东对盗窃事实供认不讳，三人盗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马洒力海、马建军、马继东均认罪，分别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小林的辩护人提出追诉时效已过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国家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因公诉机关提供“立案侦查”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胡小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不追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小林的该起犯罪事实不成立。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相关意见，认定恶势力要同时具备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特征。原审认为，苑志刚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理由如下，首先，苑志刚等人系一般的工作关系，并不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经常纠集在一起。故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组织特征。其次，公诉机关虽然起诉了三个罪名，但这三个罪名并非以组织名义实施，不符合组织利益。盗窃行为是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无公然性、公开性，不应纳入恶势力组织性质犯罪中进行评价。且非法拘禁罪的时间为2014年，寻衅滋事罪的时间为2006年，两罪之间间隔时间长，不符合2年内3次违法犯罪的时间条件。故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行为特征。最后，苑志刚等人的上述行为未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对生产经营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危害特征。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苑志刚等六人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被告人苑志刚、胡小林、马洒力海、王恩龙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苑志刚与胡小林在犯罪活动中起领导和组织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洒力海、王恩龙服从于苑志刚、胡小林的安排和指挥，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马洒力海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恩龙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洒力海、马建军共同实施一起盗窃行为；被告人马继东单独实施一起盗窃行为。被告人马洒力海、马继东、马建军盗窃鸽子，数额较大的，构成盗窃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马洒力海具有自首情节；马继东、马建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上述被告人均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以被告人苑志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年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胡小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马洒力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王恩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马继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马建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责令被告人马洒力海、被告人马建军对被害人艾某·沙比提的损失退赔人民币2400元；责令被告人马继东对被害人阿不来提·阿不力米提的损失退赔人民币2550元。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志刚提出上诉，其与辩护人均认为，其没有组织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没有参与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有误，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小林提出上诉，其与辩护人均认为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其所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属事出有因，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其不是非法拘禁行为的领导者、组织者，应属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洒力海提出上诉，其对原审认定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其盗窃数额较低，同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故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建军提出上诉，其对原审认定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其盗窃数额不大，其具有坦白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苑志刚、胡小林、马洒力海及原审被告人王恩龙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马洒力海、马建军及原审被告人马继东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上诉人苑志刚、胡小林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均证实胡小林对被害人徐某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系经苑志刚授意，在实施非法拘禁行为过程中，苑志刚也明确知道被害人正处于非法拘禁中，并表示收到被害人财物后才让被害人离开，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苑志刚构成非法拘禁罪，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苑志刚及其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我国刑法规定，实施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外，还应当如实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本案上诉人胡小林到案后，在其关于非法拘禁被害人徐某一案的供述中，其对自己与苑志刚在该次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中的作用、行为等的供述，始终前后不一。而其关于自己系主动帮助苑志刚讨要债务，后被害人称已还钱，其就让被害人自行离开的辩解，显然与社会常识不符。故其的该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未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符合法律规定，其及辩护人关于其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我国刑法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行为人系主犯。本案中，上诉人胡小刚经苑志刚授意组织他人具体实施了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其系主犯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胡小林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是非法拘禁行为的领导者、组织者，因属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上诉人马洒力海、马建军实施盗窃行为的数额，及马洒力海具有自首情节，马建军具有坦白情节，综合考虑后作出相应判罚。上诉人马洒力海在原审判决后确有退赃并缴纳罚金情节，该情节一方面说明上诉人马洒力海有认罪悔罪表现，但亦是其履行判决的法定义务。因此，本案中，原审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马洒力海、马建军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无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化      豫审  判  员   严      斌   二 ○ 一 九 年 十 二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白依山·千马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