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02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平海，男，1963年出生，住河北省正定县（户籍登记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2010年7月，山西省公安厅对其签发拘留证，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21日临时寄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7月5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丽强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阳城检刑刑诉（2019）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平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岩、检察员助理王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平海及其辩护人韩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底至2010年5月，被告人范平海在本市南庄等地开设赌场，由郭某（已判决）负责技术，先后由王某（已判决）、单某（已判决）等人负责管理，非法获取经济利益，为关某等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聚敛钱财。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平海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平海开设赌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范平海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范平海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范平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指控被告人范平海在阳泉市南庄等地开设赌场缺乏事实依据。1、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范平海具有开设赌场的行为；2、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范平海不是赌场开设人或负责人；3、范平海是否具有收钱行为，在案证据不充分；4、范平海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二、范平海不具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1、长治中院判决或高院判决只是提及范平海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范平海与关某是亲属关系，不能因认定关某等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就认定范平海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3、范平海对关某的其他犯罪行为不知情，更不知道关某具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相关犯罪事实。退一步讲，即便认定范平海开设赌场的事实，也不能就单一方面认定范平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4、“5.6”专案涉及人多，影响面大，社会媒体、政法机关关注度高，结合当时的社会环境，不排除矫正过往的现象，事后对单个被告人证据审查细致，量刑准确，不再受“5.6”专案的影响。三、范平海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如将范平海认定为开设赌场罪，仅仅是帮助开设赌场的人取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2、如认定范平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地位不高于王某、石某、单某；3、范平海所犯罪行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4、范平海系初犯、偶犯。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平海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开设赌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如认定被告人有罪，请考虑被告人从轻减轻情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如认定被告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建议量刑不应当高于1年。 经审理查明： 2005年底至2010年5月，在本市南庄等地的赌场，由郭某（已判决）负责技术，先后由被告人范平海、王某（已判决）、单某（已判决）等人负责管理，由范平海将每日获利交关某，为关某等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聚敛钱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方庄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可证实：2019年6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技术队通过人脸识别系统侦查发现在逃人员范平海，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方庄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18日在北京市丰台区芳群园*区*号楼*门*号将范平海抓获。范平海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7月16日被山西省公安厅“5.6专案组”上网通缉。到案过程中，范平海始终予以配合，无拒绝、反抗、逃跑等行为。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可证实：被告人范平海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 3、在逃人员登记表可证实：被告人范平海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0年7月16日被山西省公安厅上网追逃。 4、同案犯王某供述称：2005年底，关某让我和他舅舅范平海、“阿文”一起开牌机赌场，让我和范平海负责管理，地点在南庄矿家属楼后面狗场附近钢管厂闲置的一个厂房，开了几个月，赚不了钱，2006年底，牌机改成啤酒机赌场，地点改到南庄矿矸石山上，临时支帐篷开设赌场，我和范平海在南庄百纺仓库找见主任张某商量好租了一间300平米的库房，每月租金1万元，没有协议，交过两次钱，是范平海给的，公安机关查的不紧的时候，赌场就搬到南庄百纺仓库。2007年5月底至2010年5月中旬，平均每月开20天以上，每天70-80人，每月纯利润100万左右,按赌场营利的十分之一给我分红，我赚了230万元左右，都赌博输掉了，我估计范平海分了1000万左右。分红时范平海多分钱，说要打点公安，寻求关某的保护，交多少由他直接对关某。赌场实际上是关某的赌场，范平海是关某的舅舅，赌场由他说了算，我没投资，只是按关某的安排帮他们管理赌场,“阿文”负责技术，范平海负责收钱、财务。2007年8月左右，关某让范平海把“阿文”辞了，郭某代替“阿文”负责技术，从此以后就赚了很多钱。赌场有四十多名服务员，每日工资50元，有填单的，有站岗放哨的，有接送人的，赌场营业时间一般是每晚九点至次日凌晨五点左右，有时下午2点半开始。赌场散了后，除去当天的开资，剩下的钱交给了范平海，赌场没有建账，当天由范平海给我们分钱，范平海每天从郭某手中拿钱，王某1、谢某每日工资100元。后来范平海嫌我赌的太多，不让我管理了，2009年5月，单某接替我管理赌场。赌场转移过三个地方，有南庄百纺仓库院内、南庄矸石山上、南庄泡沫厂院内。这个赌场客人都称南苑赌场，是关某开的，客人感觉比较保险，去的人比较多。 5、同案犯郭某供述称：2007年5月至2010年5月，我在阳泉市南庄矸石山赌场负责管技术，关某被抓后赌场关门，听说赌场是范平海的舅舅关某开的。我去了后赌场就已经开了，范平海总负责，他管理我、王某、王某1，王某负责管理服务员，每天有十多个服务员，王某1负责管理六、七个哨兵和接送赌徒的车，后来单某顶替王某管理场子，王某就不干了。赌场每天两场，每天下午三、四点开始，晚上七、八点结束，晚上九点多又开始，晚上12点左右结束，每天有70-80人参赌，采用“旦旦机”赌博，有十台机器。赌场每月营利100万元左右，钱最后交给范平海，范平海占八成，我和王某各占一成，我分了300多万元，范平海每年拿1000余万元，王某分红200余万元，赌场没有账本。我和范平海合作开赌场是因为我觉得有关某的保护，这个赌场安全。 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证实：南庄赌场于2006年五、六月份开设，一直开设到2010年5月中旬，最早开设时总负责人是范平海，王某负责人员管理，我和宋某放哨。2007年底，王某让我负责放哨和管理车辆、司机，让宋某管理服务员，郭某负责吧台和技术。2009年以后，单某接替王某负责赌场。赌场每天的收入除去工人工资和赌场吃喝开销，剩下的钱郭某交给我，我再交给范平海，钱用黑塑料袋包装。平均每次能给范平海送三、四万元，少的时候是两、三万元。我不知道赌场具体是谁开设的，听说是关某的。 7、有关书证可证实：关某、范平海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及作用。 8、阳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1、关于补充提纲中“进一步提供范平海在阳泉市南庄百纺仓库开设赌场的相关证据及关某委托范平海在此开设赌场的相关具体证据”,阳泉市公安局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拷贝回的案件材料中，提取到一份关某的讯问笔录，证明范平海开设赌场。2、关于补充提纲中“进一步核实范平海之行为是否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若是，请提供相关具体证据”，除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提及“范平海是以关某、关某1、王某2、许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外，未发现范平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新证据。3、关于补充提纲中“进一步核实范平海是否涉嫌其他犯罪”，阳泉市公安局未发现范平海涉嫌其他犯罪。 9、证人刘某的证言可证实：我是南苑天露的经理，南苑没有固定的赌场，石某在南苑开业后天天联系人进行赌博，持续到2006年6月18日，每天组织二十人左右到南苑开房赌博，两千元一锅或五千元一锅，我不知道具体分给关某、关某1多少钱。关某在南庄开设“旦旦机”赌博房，他手下的马仔有单某、王某、范平海等人。赌场的总负责人是范平海，负责收钱，给关某交钱，我经常看见范平海提着黑塑料袋找关某，有时在南苑大厅，有时在南苑停车场；王某负责服务员，范平海不让王某管钱；郭某负责放高利贷和赌博机技术；王某1负责岗哨外围和购买东西。范平海不让王某干以后，单某、谢某、郭某开始负责赌场，总负责人还是范平海。南庄赌场于2007年开始，一直到2010年5月结束，我不知道赌场挣了多少钱，范平海最清楚。 10、证人延某的证言可证实：2009年4月中旬，我开车拉乘几个人去了南庄山上的赌场，赌场是活动房搭起来的，后来又给赌场拉了四、五次人。之后经王某同意，我就开车为赌场服务，每日工资120元，主要是拉水、接送服务员、给赌场买水果，赌场有五、六辆车倒班，王某1管理放哨人员和司机。单某接替王某管理赌场后时间不长，赌场就转移到南庄百纺仓库的库房，到了冬季，就将赌场转移到开发区五渡水泥厂仓库，2010年3月份，赌场又转移到南庄百纺仓库，2010年5月份赌场关闭。赌场的赌具是“旦旦机”,郭某负责机器。 11、证人裴某的证言可证实：2009年5、6月份，我去南庄矸石山赌场放哨，时间为每天晚上8点至次日凌晨4、5点，日工资70元,“熊猫”给我发了一部对讲机，共有8、9个人放哨，如果发现可疑情况，用对讲机通报，王某1管理我们。赌场刚开始是王某开设，2009年9月换成老单了，赌具是“旦旦机”,赌场管理人员有王某、老单、郭某、王某1、眼镜小王，我不知道赌场幕后指使。2010年4月，我就不干了。 12、证人杨某的证言可证实：2009年12月份，我和高某去南庄赌场参赌，后来我就跟着他干。我和高某在南庄赌场里放贷，高某给我开工资，我的主要任务是从高某手里拿钱给赌徒，后再找借钱的人把钱要回来交给高某，借1万元，每月的利息是500元。南庄赌场是郭某和“臭哥”负责，其他人我不知道，穆某告诉我南庄赌场是关某开的。赌场以“旦旦机”方式赌博，每天有200-300人赌博，2010年5月份，南庄赌场关闭。我不认识单某、王某。 13、证人贾某的证言可证实：南庄百纺仓库赌场大约是2007年开设的，该赌场是关某1的，王某1在赌场负责管理司机和站岗人员,“眼镜”负责服务员，郭某负责吧台，我于2008年后半年到赌场开车拉人，晚上8点到次日早上5、6点。赌场以“旦旦机”设赌，赌场服务员有20-30人，每天参赌人员有100多人，2010年5月份，赌场关门。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可证实：我的外号叫“眼镜”。2007年6、7月份，我在南庄百纺仓库赌场放哨，每天工资50元，王某1给我们开工资，王某可能是负责的,“阿文”负责调试机器，赌具是啤酒机，后来我就记车号、给客人发烟、给赌场服务员开工资，赌场每天有20多个工作人员，有专车接送参赌人员。刚开始在赌场给郭某干，2009年合并后，“臭旦”（大名谢某）和单某也参与进来。郭某负责技术，“臭旦”和单某什么都管。 15、证人党某的证言可证实：2008年8月至2010年5月12日，我在南苑赌场当服务员，每日工资50元，负责给客人填单，郭某负责摇奖，赌场老板是单某，之前由王某负责，赌资收入由郭某和王某1管理，王某1给司机和放哨人员发工资，“眼镜”管理服务员及给服务员发工资。赌场先在南庄矿石山上，后来移到百纺仓库。单某和“眼镜”给服务员开会，单某开会时告诉我们如果被公安机关抓了，就说赌场老板是王某4，我不知道赌场的幕后老板。 16、证人郭某1的证言可证实：2009年5月初，我去南庄矸石山上的赌场当服务员，负责填单，一直干到2009年10月份。赌场负责人是“眼镜”，他直接领导我们，郭某负责技术，赌具是啤酒机（俗称“旦旦机”），赌场有接送车。我不知道赌场总负责人是谁。 17、证人牛某的证言可证实：2008年2月，我去南庄矸石山上的赌场当服务员，每日工资100元，2008年4月，我不干了。赌场由王某负责管理，郭某负责技术和财务，王某1负责管理放哨人员和司机,“眼镜”管理服务员。2010年2月底，我又去这个赌场当服务员，老单负责管理赌场,“臭旦”和王某1负责管理放哨人员，郭某还是负责技术和财务,“眼镜”管理服务员。赌具是啤酒机，按赔率进行赔付，参赌人员少的时候有40-50人，多的时候有100多人，赌场有车接送参赌人员。我在赌场干的时候，一个地方是南庄矿矸石山，另一个是南庄百纺仓库。我不清楚赌场输赢情况，赌场的幕后老板是谁也不知道。 18、证人赵某的证言可证实：2007年5月份至2010年5月份，我在南苑赌场当服务员，每日工资50元。赌场负责人是王某，郭某负责技术和财务，王某1负责管理放哨人员和司机（负责接送客人）,“眼镜”负责管理服务员。赌场有7、8个放哨人员，有20多个服务员，还有3、4辆车，赌具是啤酒机。赌场先后在南庄矸石山、百纺仓库开设过，平均每天有40-50人参赌，大部分参赌人员都输了。一般由王某和“眼镜”给我们开会，后来单某在会上强调对客人好点、填好单。单某告诉过我们如果别人问或者被公安局抓了问起来赌场是谁开设的，就说是王某4。我听别人说过南苑赌场幕后老板是关家兄弟。 19、证人杨某1的证言可证实：2007年6月份至2010年5月份，我在南苑赌场当服务员，每日工资50元。我上班后至2009年8月，赌场由王某开设，后由老单接管。赌场管理人员刚开始是王某、郭某、“老大”、“眼镜”，后来是单某、“臭旦”、郭某、“老大”、“眼镜”，王某负责赌场的全面工作，郭某负责技术和财务，“老大”负责放哨人员，“眼镜”管理服务员。赌场有司机接送赌客，赌具是啤酒机。赌场先后在南庄矸石山、百纺仓库、五渡水泥厂、南庄泡沫厂开设过。人少时参赌人员有50人左右，人多时有100多人，平均每月开20天。我不知道赌场的幕后人是谁。 20、证人宋某的证言可证实：2008年5月至2009年8月，我在南庄赌场管理服务员。赌场是范平海开设的，他说了算，王某1管理放哨人员和接送车，郭某负责赌场技术。2009年10月份，单某、谢某开始管理赌场，不让我管理服务员了，我就在赌场打杂，2010年2月，我就不去了。我不知道赌场收钱后送给谁。2010年5月份，赌场关门。 21、证人郭某2的证言可证实：阳泉南庄百纺仓库“旦旦机”赌场开了好几年了，是个犯罪场所，巡警队、市局三处、南山派出所去查过两次，但每次都扑空。 22、证人李某的证言可证实：我于2007年5月份左右开始在南庄百纺仓库库房玩“旦旦机”，当时王某是赌场负责人，郭某负责技术，服务员有二十多人，有放哨人员，有接送人员，赌场一般下午三点多开始，一直到次日凌晨三、四点，王某3在赌场放高利贷。2009年5月份，单某和谢某代替王某接管了赌场，其他人员几乎没换，赌场一直开到2010年5月份。 23、证人高某的证言可证实：2009年刚过了春节，我经常去单某在河下村对面山上开设的“旦旦机”赌场赌博，单某让我跟他干，我答应了。我跟他干的时候已经搬到五渡村水泥厂附近的一个仓库，2009年9月中旬，赌场转移到南庄百纺仓库院里，我负责给赌客发烟、发水，每日工资100元。2010年过了春节，我听说他们又在南庄煤矿旁的一个仓库接着干，干到2010年5月份左右才停的。我不清楚赌场具体是谁开的，听说赌场有关某1的股份。我给赌场上的人借过钱，但没收利息。 24、证人王某5的证言可证实：2006年，我开始在南苑天露后面的厂房、南庄山上百纺仓库的库房玩“旦旦机”赌博，一直是郭某开的赌场，每天参赌人员有三、四百人。郭某负责拍机，王某1负责维持赌场秩序，最早是王某负责赌场，后来是单某、谢某负责管理，单某是总负责人。听说赌场有关某、关某1的股份。赌场每天至少营利100万元。 25、证人陈某的证言可证实：2010年3月份开始，我在南庄百纺仓库玩“旦旦机”赌博，我看见郭某在赌场开球，单某是赌场总负责，谢某在赌场负责管理，赌场有人放高利贷。听说赌场是关某的。 26、同案犯关某供述称：范平海是我的舅舅，他喜欢赌博。我听说过范平海在阳泉开设赌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我去南苑休闲时来了一辆出租车向我打听哪有“旦旦机”，我听后意识到估计范平海在我原来的狗场开设“旦旦机”，我问王某此事，王某刚开始不承认，他说他没开,后来我把狗场拆了。那段时间，报纸登过南苑赌场，我不清楚开了多长时间，这个时间大约是2005年左右。我不知道谁是赌场的负责人，好像是范平海和王某合作，我问过他俩，都不承认。我去南苑不让他们开赌场，他们将赌场转移了位置，可能是南庄附近。范平海在聚友缘开过棋牌室，有无赌博我就不知道了。2006年左右，我劝过范平海和王某，他们没有给我讲过赌场的情况，我不知道赌场还有什么人参加及赌场开了多长时间。南庄附近开设时，我没有查过，这些警都是市局查。没人给我送过钱。我不认识郭某。 27、光盘可证实：案发详情。 28、阳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可证实：被告人范平海无前科劣迹。 29、临时羁押证明可证实：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范平海临时寄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30、辩护人提交的书证可证实：涉案详情。 31、辩护人提交的王某1的询问笔录可证实：赌场收入被王某拿走了，交给南苑老板关某1，单某接管赌场后，王某、小范（关某的舅舅）就不去赌场了，幕后老板是关某1。赌场一开始我就去了，直到2010年5月。 32、被告人供述称：我是关某的舅舅。2000年左右的时候，我跟着关某、关某1在他们的狗场工作，他们给我开工资。我不认识郭某、王某、“阿文”、单某等人，我没有开设过啤酒机赌场，关某没有委托我开设啤酒机赌场。2010年我离开阳泉，2012年左右的时候，不能用身份证住店了，我就感觉出问题了，后来我知道我被网上追逃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平海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范平海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开设赌场罪罪名不当，故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依法应予纠正。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反之，不予采纳。被告人范平海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平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芬 人民陪审员  张素明 人民陪审员  梁 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