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铁建金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88号。法定代表人：王小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扬，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生，男，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许东升，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上诉人四川中铁建金桥建设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中铁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学生、原审第三人许东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0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对上诉人中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扬、被上诉人刘学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柳、原审第三人许东升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17）渝0240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刘学生返还不当得利305,175元，并以305,175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从2012年5月19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学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此前生效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案涉款项性质及相关事实的认定自相矛盾。案涉工程款并未纳入结算范围。在（2016）渝0240民初2698号合伙纠纷案件中，认定许东升挂靠于中铁建公司名下，与刘学生合伙承建渝利铁路四标段。2014年5月26日双方结算，许东升给刘学生出具欠条，载明欠刘学生工程款、律师费、借支共计15万元（不在欠款）。一审法院对于刘学生于2012年5月18日以中铁建公司名义收取的305,175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不应抵扣，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刘学生在庭审中认为涉案30余万元工程款的产权归属与该案没有关联，中铁建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在（2016）渝0240民初270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27日许东升与刘学生结算，欠条载明二人合伙承建高速公路6标段工程，刘学生出资50万元，前期已向其支付10万元，因工程未结算，余下40万元由许东升承担。工程结算后，许东升实际向刘学生支付了153,000元，欠款247,000元，许东升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认定实际欠款为155,000元，关于本案的305,175元，该判决认为与涉案工程无关，且中铁建公司已另案起诉，不得以305,175元抵扣上述155,000元。依照（2016）0240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认定，许东升与刘学生结算时，已经支付35万元，若将退股前的工资1万元、利息5万元以及许东升漏算的9万元计入在内，欠款数额应为6万元，且有相关结算依据为证。两案一审判决由同一法官作出，却对案涉款项作出了两种性质的认定，且自相矛盾，判决结果违背公平原则。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许东升与刘学生系合伙关系，共同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承接及实施工程，本案结算应当为合伙结算，是二人内部的争议，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在刘学生起诉之前，上诉人多次要求与二人结算，二人均不与上诉人结算，且未支付任何管理费。在没有结算之前，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即使前述主张不成立，本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当事人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算。而在（2013）石法民初字第0291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并未参与诉讼，至今也未收到该案的任何材料，该案为缺席审理。在（2016）渝0240民初2698号合伙纠纷案件中，刘学生提交的证据“关于刘学生与许东升的短信截图”显示，2015年5月，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2013）石法民初字第0112号案件的执行阶段才知道案涉款项已由许东升擅自转走，且已经在向许东升主张305,175元款项的权利，上诉人也一直要求抵扣30余万元款项，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只字未提。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合理。一审法院在先前案件的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涉案的3,305,175元款项上诉人可另案起诉，但在本案中却要求上诉人就305,175元是否已经结算的问题进行举证，不符合情理。即使前案对此事实并未查明，上诉人已提交许东升与刘学生于2014年5月26日结算的依据，完成了己方的举证责任，刘学生否定案涉款项是不当得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审限严重超期，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学生起诉许东升及上诉人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立案，一审法院迟迟不判决，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7日向一审法院院长写信反映后，一审判决于2018年12月14日送达上诉人，但判决书的判决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代理人于2018年6月28日在一审法院档案查询窗口查询该案送达回执时，工作人员口头告知系统显示该案在2013年6月27日开庭审理，2018年3月2日送达。上诉人认为该案的审理期限严重超期，存在操作不规范的情况。五、刘学生系基于委托代理关系收取案涉款项，（2013）石法民初字第0291号案件事实认定部分已查明，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综上，许东升与刘学生借用上诉人资质合伙做工程，至今未交管理费，拒绝与上诉人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限严重超期，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上级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刘学生辩称，1.案涉款项没有结算是不成立的，因为案涉争议款项的所有权系刘学生及许东升享有，案涉争议款项所有权不属于中铁建公司。案涉三笔款项是刘学生及许东升的合伙款，双方已在2014年5月26日进行结算。没有结算的理由也不成立。刘学生是依照许东升的指示收取案涉款项。中铁建公司一审诉称受许东升委托付款，委托的后果应由中铁建公司承担，中铁建公司对案涉争议款项是没有诉权的。2．中铁建公司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也不成立。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5月18日起算，2012年5月18日刘学生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办理委托事宜，上诉人当时对此知情，本案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合法合理，双方已经结算，实际是通过诉讼获取的所有权，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4．针对法院超期审理问题不发表意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许东升陈述称，首先关于许东升、刘学生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问题，许东升与刘学生是共同借用上诉人的资质合伙承接工程，并签订有合伙协议，加盖的是上诉人作废的公章，但上诉人对合伙及加盖公章的事情并不知情。直到刘学生起诉许东升与上诉人时，上诉人才知晓合伙事宜。此前许东升与刘学生承诺向上诉人交付管理费，但因为刘学生私下收取了案涉30余万元的不当得利，三方之间至今没有完成工程结算。许东升曾经委托上诉人向刘学生支付9万元，但刘学生对此并不承认，上诉人不仅没有收到管理费，还倒贴了9万元垫支款项。现在上诉人的意见是要么三方结算，要么刘学生退还30余万元不当得利，上诉人直接与许东升结算。其次，关于许东升与刘学生之间的结算问题，（2016）渝0240民初2698号、（2016）渝0240民初2701号案件最终判决许东升归还刘学生共计30余万元（2698号案件支付15万元，2701号案件经上级法院改判支付15.5万元）。2698号案件中，刘学生投资50万元，许东升向其归还35万元，另委托上诉人还款9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欠款数额应为6万元。其后许东升向刘学生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15万元另包括刘学生垫付的律师费、诉讼费6万元、补偿费3万元。但刘学生收到上诉人的305,175元后，律师费实际由上诉人支付。刘学生收取305,175元却不告知上诉人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目的是将305,175元据为己有。对于争议款项，前案中许东升提供了结算依据，两案一审法院的法官为同一人，在一案中说明需要另案起诉，另一案中却将其纳入结算范畴，自相矛盾。刘学生共计投资100万元，投资款基本已经收回，没有证据显示其有收取争议款项的合法依据。再次，关于法律程序及诉讼时效问题，前述两案一审裁判对于争议款项的认定前后矛盾，不尊重基本事实，偏袒刘学生，且一审裁判及送达时间显然超过法定时效，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5月26日至28日期间，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上好多次打电话要求许东升和刘学生到公司进行工程结算，许东升也多次电话通知刘学生，且有将周上好通知刘学生的短信转发给刘学生。2017年许东升和刘学生都接到上诉人催收和要求结算的通知，有刘学生在2698号案件中提交的“刘学生与许东升短信截图”为证。在其后多次诉讼中，上诉人针对305,175元款项多次表态系公司财产，刘学生不得占为己有，直至当前，上诉人都在通知许东升和刘学生就工程挂靠问题进行结算，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刘学生系基于委托代理关系收取的争议款项，应当退还上诉人。因工程亏损，许东升承诺将刘学生50万元的投资款全数返还，刘学生现在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合法合理依据。中铁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学生返还中铁建公司不当得利305,175元，并从2012年5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5,1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赔偿中铁建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8月1日，中铁建公司（原四川中铁建金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成都北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将渝利铁路四标段的陈家堡龙河双线大桥承包给被告中铁建公司承建，许东升作为中铁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0年3月16日、4月4日刘学生分两次共计向中铁建公司渝利铁路四标段工程项目部投资50万元，共同修建陈家堡龙河双线大桥。2014年5月26日，许东升与刘学生进行结算，给刘学生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刘学生下路修桥工程款、律师诉费、借支等共计壹拾伍万元（不在欠款），在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欠款人：许东升，2014年5月26日”。2010年11月8日，许东升以中铁建公司的名义与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退场清算协议》。2012年3月15日，四川中铁建金桥建筑有限公司（系本案原告工商注册登记变更前的名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四川中铁建金桥建筑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向刘育刚、刘学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学生、刘育刚作为代理人处理其与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一案，刘学生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2012年5月17日，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中铁建金桥建筑有限公司签订《诉讼和解协议书》，约定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前支付四川中铁建金桥建筑有限公司工程尾款115,598元、工程质保金157,327元、工伤补偿款32,250元。2012年5月18日，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通过建行XXX账户将305,175元存入刘学生在建行石柱支行XXX的账户中。同日，四川中铁建金桥建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撤回（2012）石法民初字第00595号案的起诉。2013年6月27日，因中铁建公司和刘学生未支付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风险代理合同》的代理费，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2013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石法民初字第01291号民事判决，判令中铁建公司支付代理费30,51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许东升与刘学生之间的合伙清算是否包含涉案工程款。二、中铁建公司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根据中铁建公司的陈述和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许东升与中铁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刘学生与许东升之间系合伙关系，刘学生与许东升之间的合伙结算行为应视为刘学生与中铁建公司之间的结算行为，从2014年5月26日许东升向刘学生出具欠条的行为可知，刘学生与许东升已经就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刘学生与许东升之间的结算效力及于中铁建公司。从欠条内容可知，许东升尚欠刘学生工程款、律师诉费、借支等共计15万元，结合庭审事实及各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结果已经包含了涉案工程款，对中铁建公司要求刘学生返还涉案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主要理由：首先从交易习惯分析，涉案工程款发生时间是在2012年5月18日，而刘学生与许东升结算时间是在2014年5月26日，涉案工程款系通过诉讼方式取得，许东升和中铁建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学生作为代理人领取涉案工程款这一事实，而双方在结算过程中未对涉案工程款作特别约定，应视为将涉案工程款纳入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其次，从刘学生与许东升结算的结果分析，刘学生为该合伙事务投资50万元，经双方结算尚欠15万元，由此可知，刘学生在合伙事务中已经获得部分款项，在许东升和中铁建公司未提供合伙结算账务明细的情形下，涉案工程款应视为已纳入合伙结算，如许东升和中铁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未纳入合伙结算，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最后刘学生基于与许东升和中铁建公司之间的关系而取得涉案工程款不属于无权占有，系合法占有，并未损害中铁建公司的利益，对中铁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因不当得利请求返还而引发的法律关系，在本质上亦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就本案而言，涉案工程款相关的诉讼已多次进行，中铁建公司均系案件当事人，中铁建公司至迟应在2013年6月27日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起诉其支付代理费的案件中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刘学生领取涉案工程款的事实，截止至中铁建公司提出本案诉讼之日（2017年9月28日）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刘学生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其诉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综上，中铁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在与刘学生结算过程中遗漏，故刘学生因合伙清算而取得涉案工程款不属于不当得利，且中铁建公司之诉求业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四川中铁建金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原告四川中铁建金桥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许东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铁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渝0240民初2698号案件卷宗档案。拟证明刘学生是依据（2013）石法民初字第01291号判决认定的委托代理关系收取的案涉款项，且自认该款项不属于合伙结算范畴，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2015年5月26日。2．上诉人向刘学生发出的《通知函》及顺丰运输单一份。拟证明2017年2月份通知刘学生结算，请求权行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学生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在（2016）渝0240民初2698号案件中，刘学生向法院起诉请求许东升归还欠款，许东升抗辩刘学生已经领取了30余万元，应就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刘学生只是挂靠于上诉人名下，案涉款项归许东升、刘学生所有。刘学生没有收到《通知函》，不知晓此事。许东升经质证认为，对于中铁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卷宗档案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未提供刘学生收到《通知函》的回执，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许东升挂靠于中铁建公司名下承包工程，并以中铁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刘学生与许东升之间为合伙关系，且刘学生知晓许东升挂靠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许东升与刘学生之间的合伙结算是否包含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否得当；中铁建公司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审理期限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许东升挂靠于上诉人名下承包工程，并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许东升和刘学生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中铁隧道公司进行了结算。中铁建公司提交的《陈家堡最终结算》《关于陈家堡大桥结算的协议》上均有许东升的签名，可以证明其认可了许东升以上诉人名义与中铁隧道公司的结算，应知晓中铁隧道公司对尚欠工程款30余万元。2012年5月18日中铁建公司委托刘学生等人以上诉人名义向中铁隧道公司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协议兑现后中铁建公司撤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通常情况下，合伙双方对合伙事项进行阶段性结算时，是对前阶段进行的总结算，是对前阶段已经支付的款项进行扣减后，再由一方向另一方出具凭证。中铁建公司若主张许东升与刘学生结算时遗漏了30多万元，应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一审、二审中中铁建公司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2014年5月26日，许东升与刘学生二人进行合伙结算，依照交易习惯，此前刘学生诉讼取得的工程款应当一并纳入结算范围，即合伙结算包括案涉工程款。刘学生依据其与许东升的合伙结算取得涉案工程款，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中铁建公司主张许东升与刘学生合伙结算不包括案涉工程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如前所述，基于刘学生取得涉案工程款的合法依据是其与许东升合伙协议，中铁建公司主张刘学生属于不当得利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关于焦点二。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因许东升对另案一审结果不服提起上诉，考虑到该案结果与本案存在关联，一审法院依法中止审理，直至该案裁判生效才恢复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一审法院存在超期审理的情形，并不足以导致本案程序违法发回重审。综上，中铁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8元，由上诉人四川中铁建金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魏国君书 记 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