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特6号申请人：戴海燕，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娅斌，张家港市锦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戴海涛，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代理人：钱文英，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戴海燕申请宣告戴海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监护人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戴海燕称，戴宝良与江宝妹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取名戴海涛，领养一女，取名戴海燕。2009年4月10日，江宝妹被宣告死亡，戴宝良与钱文英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戴宝良2018年2月23日死亡，戴海涛为智力残疾三级，生活无法自理，其之前一直与父亲戴宝良共同生活，戴保良死亡后与继母共同生活。申请人早已成家，有稳定工作收入。申请人与钱文英多次因戴海涛抚养问题发生纠纷，为维护戴海涛合法权益，向法院申请要求宣告戴海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戴海燕为戴海涛监护人，并代管戴海涛财产。被申请人代理人钱文英称，钱文英为戴海涛法定第一顺位监护人，且不存在不适合作为戴海涛监护人的情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戴宝良与江宝妹1977年2月15日结婚，婚后生育一子戴海涛，后领养一女戴海燕，1997年2月14日江宝妹因××复发出走，2008年戴宝良申请宣告江宝妹死亡，本院于2009年4月10日宣告江宝妹死亡。2009年5月22日戴宝良与钱文英登记结婚，2018年2月23日戴宝良死亡。戴海涛2018年2月23日之前一直与戴宝良、钱文英一起生活，戴宝良死亡之后至2019年4月9日与钱文英一起生活。2019年8月28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戴海涛罹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人员对戴海涛进行精神检查时，询问戴海涛愿意跟谁生活，戴海涛不语；问“妹妹对你好吗？”，答“嗯”；“愿意跟后妈生活吗？”，答“不要”。戴海燕要求成为戴海涛监护人的理由为：2019年4月10日中午钱文英在戴海燕公司与戴海燕发生冲突，之后双方去派出所调解，下午两点戴海燕得知戴海涛在距家20公里左右的国泰北路，当时钱文英还认为戴海涛在家里。戴海燕找到戴海涛之后，将戴海涛带到村委询问出现这种事后怎么处理，村主任问戴海涛愿不愿意回家，戴海涛不愿意，村主任又问戴海涛愿不愿意跟戴海燕走，戴海涛点头，戴海燕就把戴海涛带回家。戴海燕陈述其成为监护人有以下有利条件：1、其家庭稳定，有固定收入：其2007年7月2日结婚，婚后生育两子女，分别为13岁、一岁半，现有两套住房，其丈夫月薪6000余元，其本人月薪3000余元；2、钱文英不能很好地照顾戴海涛：戴海涛和钱文英一起生活期间，钱文英并非每天都在家，有时钱文英把戴海涛送到钱文英八十几岁的母亲家里，住在钱文英母亲家中的小屋子里，2019年4月10日其接到戴海涛的时候，戴海涛身上有很重的异味；2019年4月12日经过村委调解后，戴海燕与姑姑带戴海涛回去拿衣服，戴海涛手里的钥匙已经打不开家门，戴海涛也急着要走；2019年4月29日戴海燕和村委干部、叔叔、公公一起把戴海涛送回到钱文英那里，钱文英开门后听说是把戴海涛送回来，马上就把门关上了；3、戴海涛现状：戴海涛在戴海燕家住了一个月后，戴海燕把戴海涛送到锦丰镇锦虹养老院，每月费用1300元（包括护工费、伙食费等），三个人一个房间，每天洗澡换衣服。村干部、村书记去养老院看过戴海涛，都说戴海涛比以前活络多了，大家都认为戴海涛在养老院是最好的。戴海燕提交了2019年5月7日锦丰镇悦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戴海涛智力残疾三级，关于戴海涛的抚养问题，村委于2019年4月12日与戴海燕、钱文英进行调解，调解未果，后又联系锦丰镇司法所进行双方调解，未调解成功。2019年4月29日，村委与戴海燕送戴海涛回家，敲门后钱文英开门，没有让戴海涛进家门，后报警，也未让戴海涛回家，最后由戴海燕领回家。钱文英陈述其从2007年开始做月嫂，2016年3月戴宝良患病后其不再做月嫂，目前其收入就是戴宝良的死亡抚恤金460元/月、民政发放的抚恤金990元/月。戴宝良在与钱文英共同生活前有自建房，该房拆迁后安置了两套房屋，其中一套被戴宝良出售，另一套由钱文英居住。2018年2月23日之前戴海涛与戴宝良、钱文英一起生活，戴宝良死亡之后至2019年4月9日与钱文英一起生活。2019年4月10日戴海涛是曾走失，当天钱文英与其儿媳出门办事，戴海涛说要去钱文英母亲家拿衣服，钱文英不同意，将戴海涛锁在家里，没有想到戴海涛自己开门出去，不清楚戴海涛是在哪里被发现的，后来被戴海燕接回家。钱文英曾要求将戴海涛接回，但是对方要求钱文英写保证书，保证戴海涛以后不会再出任何问题，钱文英认为自己是戴海涛的监护人，不愿意写这份保证书，所以对方不让钱文英把戴海涛接回家；不存在2019年4月29日钱文英不让戴海涛回家的事。钱文英认为其是戴海涛的法定监护人，多年来一直尽心尽力照顾戴海涛，虽然偶尔失误导致戴海涛走丢了一次，但并不影响钱文英有能力作为戴海涛监护人。戴海燕把戴海涛放到没有任何亲情的养老院里，钱文英去养老院看望戴海涛，被养老院工作人员阻止，戴海涛原来一百八十多斤，住进养老院后瘦了很多，戴海涛饭量很大，在养老院吃不饱。如果戴海涛在养老院能得到很好的照顾，钱文英也可以安排戴海涛住在养老院，如果戴海燕一定要成为戴海涛的监护人，希望能让戴海涛住在戴海燕家中。鉴定报告中鉴定机关人员主动询问戴海涛愿意跟谁一起生活，这个问题必然是戴海燕要求鉴定机构询问的，戴海涛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作陈述在法庭上不能作为依据。戴海燕要求变更监护人的根本目的不是想照顾戴海涛，根据戴宝良的遗嘱，钱文英对房子有永久居住权，一旦监护权变更，根据戴宝良遗嘱（不论该份遗嘱是否有效），钱文英很有可能就会被戴海燕赶出现在居住的房子。钱文英提交了2015年12月17日张家港日报刊登的《钱文英：大写的母爱最动人》、戴宝良遗嘱复印件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新闻报道主要内容为钱文英55岁，1999年嫁给戴宝良，戴宝良家生活困难，儿子智障、女儿是领养的，“钱文英的到来让残缺的家完整了，海涛和海燕也终于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母爱”。遗嘱主要内容为悦来二村5幢204室房屋由戴海燕继承、钱文英再婚前有居住权，“戴海涛仍旧与钱文英一起生活，任何人都不要干涉他们的生活，海涛的工资由钱文英支付”。证人刘某、陆某、王官妹证词主要为钱文英对戴海涛照顾得很好，每天给戴海涛做饭，每个月带着戴海涛去理发。戴海燕认为文学作品本身有一部分加工的内容；钱文英在戴海燕和戴海涛小时候有过照顾，但戴宝良死亡之后，戴海涛的生活质量急剧下降，戴海涛也多次跟戴海燕表示不愿意随钱文英共同生活，希望跟随戴海燕；对证人证词不予认可。2019年5月30日，锦丰镇悦来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戴海涛低保救助于2005年10月份开始享受（包含医保），其本人享受村委二次分配和土地租金待遇由钱文英领取。戴海燕与钱文英确认戴海涛每个月低保1181元，过年土地分红1190.4元/年；钱文英认可尾号为5245的市民卡、戴海涛领取低保的农行卡由其保管，村里给钱文英、戴宝良、戴海涛的土地分红（每年3000多元）直接汇到钱文英账户。2019年11月7日上午，本案承办人在未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到本市锦虹老年公寓实地看了戴海涛生活情况并拍摄视频。戴海涛居住的房间为三人间，室内有卫生间、浴室、空调，戴海涛坐在房间床上，其本人说能吃饱，喜欢住在这里，戴海涛身上无任何异味。工作人员说午饭是一荤一素一汤，晚饭是一个素菜，饭管饱；戴海涛住进来之后，戴海燕经常来看望，还带了水果等，钱文英来过一次。本院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戴海涛无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钱文英、戴海燕与戴海涛均无血缘关系，但均要求成为戴海涛的监护人，足以说明钱文英与戴海燕心地善良，品格高尚。本院希望钱文英、戴海涛、戴海燕能摒弃前嫌，共享天伦之乐，但钱文英与戴海燕已因戴海涛的监护权诉至本院，本院必须从中选择一位作为戴海涛的监护人，不论本院指定哪一位担任戴海涛的监护人，另一方也均有权随时探视、照顾戴海涛，如果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另一方也有权随时向法院申请撤销其监护权。戴海涛虽然精神发育迟滞，但身高体壮，钱文英已年长，照顾戴海涛的生活起居难免力不从心；且钱文英与戴海涛虽为母子关系，但自古儿大避母、女大避父，戴海涛有些生活细节并不方便假钱文英之手。目前戴海涛居住环境较好，能24小时得到照顾，且其本人并不排斥继续在目前环境中生活。综上，就目前而言，戴海燕作为戴海涛的监护人，更有利于戴海涛的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认定戴海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戴海燕为戴海涛监护人，戴海涛的财产由戴海燕代管。鉴定费3276元，由戴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知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姚嘉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