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亲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场镇社区正街57号2幢1单元9号。法定代表人：邓亲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李成，男，成都亲华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浩中金宏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甘水巷150号21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浩中金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杨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晶，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邓亲华，男，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原审被告：邓翔，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原审被告：许婷婷，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原审被告：成都亲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隆街道场镇社区正街57号2幢1单元6号。法定代表人：张翔轩。原审被告：成都市嘉鹏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城西村七组。法定代表人：罗仕伟。上诉人成都亲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华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浩中金宏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浩中金宏投资）、原审被告邓亲华、原审被告邓翔、原审被告许婷婷、原审被告成都亲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华项目公司）、原审被告成都市嘉鹏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亲华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李成、被上诉人浩中金宏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晶、张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亲华、邓翔、许婷婷、亲华项目公司、嘉鹏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亲华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被告邓亲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杭州浩中金宏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十七万三千三百零一元”的判决内容，改判驳回浩中金宏投资请求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十七万三千三百零一元的诉讼请求。2.重新分配本案上诉费和一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借款合同》中仅仅约定了保全费用由邓亲华承担，并未约定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并且该费用并非申请财产保全的必要费用，加重了债务人的负担。综上，一审裁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错误，为此，亲华科技公司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浩中金宏投资辩称，一、根据《借款合同》第11.6条约定，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由邓亲华承担，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二、根据《担保合同》第2.2条约定，其他合理费用由亲华科技公司及各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诉讼过程中发生的合理费用，故应当由亲华科技公司及各原审被告承担。三、如果不是因为亲华科技公司及各原审被告违约拒不还款，不会产生本案诉讼，亦不会产生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故亲华科技公司主张浩中金宏投资加重了其债务负担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亲华科技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浩中金宏投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亲华立即向浩中金宏投资偿还借款本金1.6亿元；2.判令邓亲华立即向浩中金宏投资偿还借款利息7366666.67元（利息计算标准：以借款本金1.7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7366666.67元）；3.判令邓亲华立即向浩中金宏投资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为：（1）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以1.7亿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为1751万元；（2）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其实际需偿还1.6亿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截至2018年6月27日，暂计为768万元；以上三项诉讼请求本息共暂计为192556666.7元；4.判令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对前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浩中金宏投资在第1、2、3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就嘉鹏公司持有的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100%股权拍卖、变卖等取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邓亲华、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嘉鹏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120万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73301元；7.判令邓亲华、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嘉鹏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约定内容2017年11月28日，邓亲华（甲方）与浩中金宏投资（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ZJH20171127-1），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不超过：（大写）人民币贰亿元整。第二条借款期限。1.借款期限：2个月，即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乙方将借款实际出借给甲方（包括现金支付和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转账支付至本合同指定甲方账户）之日为借款期限起算之日，若该起算日与合同约定起算日不一致，合同截止期限则相应顺延；若因银行等金融机构的原因导致甲方未能在合同约定日期收到借款的，不构成乙方违约。第四条借款利率与利息计算。1.借款利率：借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年利率24%，除双方当事人书面协商变更外，借款期限内利率不变；若遇逾期，日利率以千分之一计算，按照实际逾期天数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2.利息计算：利息以乙方实际放款日起算。计算公式：应付利息=借款金额×实际用款天数×年利率24%/360；实际用款天数=还款日-放款日+1。为了计算方便，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的实际借款天数每不满5天的按5天计算，即借款天数为5的整数倍。第七条还款。第4项：在出现甲方逾期清偿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之情况下，甲方所偿还款项，按照以下顺序清偿：（1）清偿本金。（2）清偿所欠利息。（3）支付乙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仲裁费用、执行费用、律师费用、公告费用、公证费用、评估费用、鉴定费用、拍卖费用、差旅费用、通讯费用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其他费用等）。（4）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等。第九条声明与承诺。第1项第（13）款：甲方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仲裁费用、执行费用、律师费用、公告费用、公证费用、评估费用、鉴定费用、拍卖费用、差旅费用、通讯费用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其他费用。第十条违约事件。出现下列情形之一即构成甲方违约：1.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乙方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第十一条违约事件的处理和责任。出现本合同第十条之违约事件时，乙方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中一项或多项：5.要求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甲方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6.要求甲方承担因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仲裁费用、执行费用、律师费用、公告费用、公证费用、评估费用、鉴定费用、拍卖费用、差旅费用、通讯费用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其他费用等）；7.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8.法律规定或乙方认为必要的其他措施。二、《担保合同》约定内容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与浩中金宏投资（乙方）签订《担保合同》（邓翔、许婷婷与浩中金宏投资之合同编号：HZJH20171127-2；亲华科技公司与浩中金宏投资之合同编号：HZJH20171127-3；亲华项目公司与浩中金宏投资之合同编号：HZJH20171127-4），上述合同均约定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自愿为邓亲华与浩中金宏投资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全部金钱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均约定：一、担保范围及担保责任。1.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根据主合同对借款人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借款人依约履行还款（含到期还款、提前还款、延期还款、违约还款），向乙方足额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执行本息补足等义务，以及因借款人违反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反上述义务、及主合同项下之陈述与保证或承诺事项而对其享有的赔偿请求权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等。2.本合同项下的保证的范围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支付义务等）以及乙方实现相应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二、担保合同的效力。本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为持续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责任。三、保证期间。本担保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四、陈述、保证与承诺。第11项：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乙方有权直接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乙方依据主合同及本合同的约定对甲方提出的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和其他相关的索偿要求，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并同意放弃抗辩权。三、《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内容浩中金宏投资（甲方）与嘉鹏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编号：HZJH20171127-5），约定嘉鹏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质押给浩中金宏投资，以担保邓亲华按照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约定内容如下：第一条质物。本合同项下的质物为公司股权，具体为乙方持有的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以下称出质股权），出质股权金额为人民币肆仟贰佰伍拾万元整（即注册资本4250万元），被担保债权金额为本合同第二条中所规定的金额。乙方以本合同约定的质物为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主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第二条主债权。1.本合同项下质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与邓亲华签署的合同编号为HZJH20171127-1的《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等中约定的借款人民币贰亿元整。2.本合同项下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范围除上款所述事项外，还及于上述债权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滞纳金、违约金以及实现质权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第五条质权的实现。1.双方一致确认，如果邓亲华在还款日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的，甲方可以依据本合同行使质权，甲方和乙方可以协议出质股权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双方一致确认，出质股权的处分后取得的收入在支付处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后，优先用于清偿本协议第二条中的主债权，清偿主债权后如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3.《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还有其他形式的质押、保证等担保措施的，无论甲方是否行使该等担保权利，何时行使该等担保权利亦或是放弃该等担保权利，均不影响甲方按上述约定处分出质股权。四、合同履行情况2017年11月28日，浩中金宏投资向邓亲华支付借款1.7亿元。2018年5月10日，邓亲华分多笔向浩中金宏投资偿还借款共计1000万元；浩中金宏投资认可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3月9日，嘉鹏公司作为出质人，浩中金宏投资作为质权人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4250万元，登记编号为：5101071001945，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为此出具（武侯）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000048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另，2018年6月，浩中金宏投资作为委托方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称天驰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天驰律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并支付天驰律所诉讼代理费12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中，浩中金宏投资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依法提供相应担保，申请查封邓亲华、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嘉鹏公司总价值为192556666.7元的财产，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京03民初527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邓亲华、邓翔、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的相应财产。浩中金宏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并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3301元。邓亲华、邓翔、许婷婷、亲华项目公司、嘉鹏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浩中金宏投资与邓亲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浩中金宏投资与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分别签订的《担保合同》以及浩中金宏投资与嘉鹏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总结如下：一、邓亲华应否偿还浩中金宏投资欠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逾期利息；二、涉案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应否由邓亲华承担；三、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嘉鹏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浩中金宏投资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邓亲华并未向浩中金宏投资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邓亲华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邓亲华应向浩中金宏投资偿还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首先，关于欠付借款本金部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浩中金宏公司已依约向邓亲华支付借款1.7亿元，在浩中金宏投资支付上述借款后，邓亲华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时未依约向浩中金宏投资偿还借款本金，仅于2018年5月10日支付浩中金宏投资1000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邓亲华支付的该笔1000万元款项应用于清偿借款本金，故邓亲华应向浩中金宏投资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6亿元，一审法院对浩中金宏投资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借款期内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邓亲华与浩中金宏投资于《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浩中金宏投资据此主张邓亲华偿还借款期内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实际借款天数每不满5天的按5天计算，即借款天数为5的整数倍；《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天数为61天，浩中金宏投资按照上述约定，以65天计算并主张的期内利息已超过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故对浩中金宏投资主张的借款期内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逾期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邓亲华未依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浩中金宏投资主张邓亲华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但浩中金宏投资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超过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且亲华科技公司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对于年利率24%范围内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邓亲华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浩中金宏投资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仲裁费用、执行费用、律师费用、公告费用、公证费用、评估费用、鉴定费用、拍卖费用、差旅费用、通讯费用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其他费用。现浩中金宏投资主张邓亲华向其支付相应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符合合同约定，且属于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浩中金宏投资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为邓亲华与浩中金宏投资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项下全部金钱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浩中金宏投资依据《担保合同》主张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对邓亲华应支付的欠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浩中金宏投资与嘉鹏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于行政机关办理了质押登记，故该质权已设立。嘉鹏公司作为出质人，在质权实现的情形出现时，浩中金宏投资作为质权人，有权就质押财产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根据《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嘉鹏公司以其持有的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应股权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以及该借款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滞纳金、违约金以及实现质权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提供担保。现邓亲华未按期偿还借款，根据该合同约定，质权实现条件已成就，浩中金宏投资作为质权人主张在邓亲华应支付的欠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范围内，就《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财产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嘉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邓亲华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邓亲华给付浩中金宏投资欠付借款本金1.6亿元及利息（以1.7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2018年1月27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邓亲华给付浩中金宏投资欠付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以1.7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8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止；以1.6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邓亲华给付浩中金宏投资律师费120万元；4.邓亲华给付浩中金宏投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73301元；5.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就判决第1至4项所确定的邓亲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邓翔、许婷婷、亲华科技公司、亲华项目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邓亲华追偿；6.浩中金宏投资就判决第1至4项所确定的邓亲华的债务，对嘉鹏公司持有的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4250万元的股权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嘉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邓亲华追偿；7.驳回浩中金宏投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邓亲华承担浩中金宏投资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仲裁费用、执行费用、律师费用、公告费用、公证费用、评估费用、鉴定费用、拍卖费用、差旅费用、通讯费用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其他费用。浩中金宏投资在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邓亲华给付浩中金宏投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以及亲华科技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元，由成都亲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旭云法官助理  张婧如书 记 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