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22民再3号 原审原告：四川富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东河路19号。 法定代表人：谢先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丹，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丝绸路86号1幢15层。 法定代表人：杨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勇，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冯朝阳，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资秀容，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刘泽勇，男，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审原告四川富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与原审被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川072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川0722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申请追加了冯朝阳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川北公司申请追加了刘泽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富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蒋丹，原审被告川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勇、被告冯朝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资秀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刘泽勇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被告川北公司辩称，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基本事实和裁判结果错误；原审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申请人质证，剥夺了申请人应诉抗辩的权利，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法院没有通知实际施工人刘泽勇参加诉讼，无法查清案情，刘泽勇是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没有参加诉讼是法院的原因。 被告冯朝阳辩称，1、冯朝阳是川北公司任职的项目部副经理、技术负责人，冯朝阳的行为是代表川北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将冯朝阳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与被告川北公司答辩一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泽勇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富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390129.4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4月20日，原告富源公司与被告川北公司先成.丽景天下商品房13栋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富源公司承包川北公司承建的先成.丽景天下13号楼的泥工工程、木工及模工工程、钢筋制作安装工程等，双方约定按照326元/㎡，（注：工程在12个月内竣工交付使用按照328元/㎡结算。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三月内付到合同价款的97%，余款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后一月内无责任问题付50%，满二年后无责任问题付25%，质保期满（五年）后一月内无责任问题全部付清，（不计息）。《合同》同时约定，劳务公司收取劳务费必须转入公司账户（抵房款部分以收据扣除不过帐）。先成.丽景天下商品房13栋于2014年9月29日竣工验收，竣工建筑面积为35006.44㎡。2012年12月28日川北公司先成.丽景天下商品房13栋项目技术负责人冯朝阳向富源公司承诺按照合同支付劳务费时将该款转入富源公司的账户上。从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8月28日，川北公司绵阳分公司分14次共计向富源公司转入劳务费5581880元，除此之外，富源公司确认川北公司在2014年9月至2015年年2月通过账外向民工支付工资144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富源公司分包川北公司承建的先成.丽景天下商品房13栋项目的劳务施工，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川北公司绵阳分公司向富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转账记录以及本院（2015）三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和部分民工班组领取工程款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川北公司先成.丽景天下商品房13栋项目部作为川北公司因承建项目设立的机构，对外分包劳务的行为应由川北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现工程已竣工验收满两年，川北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格向富源公司支付劳务费。关于应付劳务费的金额，《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已约定为按照326元/㎡计价，川北公司在答辩和举证期间内也未提出其已支付相应款项的理由和证据，根据《竣工验收报告》上验收的面积35006.44㎡计算，川北公司应付劳务费的金额为35006.44㎡×326元/㎡=11412099.40元。《合同》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三月内付到合同价款的97%，余款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后一月内无责任问题付50%，满二年后无责任问题付25%”，所以截止本案判决时，川北公司应付劳务费为11326508.70元，扣除川北公司已付劳务费5581880元和代支民工工资1440000元后，川北公司尚应支付富源公司劳务费4304628.70元。需要说明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有乙方（即富源公司）需帮助甲方（川北数码）销售十二套住房作为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款项，但是该约定并无业主单位的签字确认，川北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已取得该十二套住房的处分权利并要求富源公司协助销售的事实，所以是否将十二套住房实际进行销售不能作为拨付劳务费的条件，富源公司请求川北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由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四川富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劳务费4304628.70元。（已扣除未满质保期的保证金部分）。 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1月16日，原告富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富源公司的刘泽勇同志为我公司芦溪先城丽景天下13#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人在资格审查、竞争谈判会议、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盖有我公司行政印章的事务，我予以承认。代理人无权转让此授权委托书，所有由代理人单独签署的一切经济合同都由代理人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所有经济责任由代理人自行承担。此委托为一般委托，代理人所签署的一切合同须有公司行政公章生效。 2012年3月29日，被告川北公司出具任职文件，该文件载明：先成.丽景天下商品房13号楼项目已由我公司中标，在此特任命李文能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冯朝阳为项目副经理、技术负责人。2012年4月20日，原告富源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川北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富源公司承包川北公司承建的先成.丽景天下13号楼的泥工工程、木工及模工工程、钢筋制作安装工程等，双方约定按照326元/㎡，（注：工程在12个月内竣工交付使用按照328元/㎡结算。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三月内付到合同价款的97%，余款在质保期满后一年后一月内无责任问题付50%，满二年后无责任问题付25%，质保期满（五年）后一月内无责任问题全部付清，（不计息）。《合同》同时约定，劳务公司收取劳务费必须转入公司账户（抵房款部分以收据扣除不过帐）。被告冯朝阳在甲方代表处签名，第三人刘泽勇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2年12月28日，川北公司先成.丽景天下商品房13栋项目技术负责人冯朝阳向富源公司出具“承诺”，承诺按照合同支付劳务费时，将该款转入富源公司的账户上。 2013年8月6日，被告冯朝阳与第三人刘泽勇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1、劳务单位负责人刘泽勇无特殊情况每天必须到工地监督各班组人员到场情况，特别是安全问题，每时每刻加以督促。检查各班组长到岗情况，缺岗按规定处罚。出现责任事故按合同执行。2、原合同中内墙其中一侧不抹灰一事，因大部分剪力墙成型差，不抹灰已是不行。决定两面全抹灰，但尽量抹薄一点，抹灰的人工费由劳务方承担责任。材料费最后根据实际用料情况酌情双方协商处理。3、外墙保温人工费按实际发生金额扣除，交与保温承包专业施工队施工。外架及吊篮由劳务方责任，但应规定施工工期……该协议原审原告富源公司不予认可。 2013年9月15日，川北公司向三台县建设局发出“请示”，该请示载明：富源公司劳务总承包的先成.丽景天下13#楼工程，现已主体工程封顶，我们已经支付劳务公司431.37万元。但劳务公司现阶段严重不执行所签劳务合同，提出苛刻条件。2013年9月4日我项目部按劳务合同支付给劳务公司进度款90万元，到现在劳务公司未监督发放到工人手里。多次催促劳务公司经理谢总，但总是推、拖不见面，不执行发放。并且现场负责人刘泽勇以劳务费没付为理由多次组织工人围堵业主办公室、售楼部，造成严重不良后果，他们这种不按合同办事，故意拖欠民工工资，造成恶劣不良后果。恳请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支持合同公道，维护国家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条款的尊严。原审原告认为该请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而且是单方形成的，富源公司没有收到过建设局转发的请示。 2014年1月21日，作为施工总包单位：冯朝阳，劳务总包人：刘泽勇，以及木工组等向三台县建设局，重庆先成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三台分公司提出“申请”，该申请载明：由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先成丽景13号楼工程，现已施工到主体即将完毕及抹灰工程。春节临近，为避免出现2013年10月1日因监管不严，劳务公司未将建筑公司拨发的劳务费及租赁费发放到工人手中，现特申请将以后的劳务费，租赁费直接由建筑公司发放到班组、工人及租赁站，不再经过劳务公司转账支付，特此申请。原审原告认为该申请不能改变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 2014年5月6日，富源公司向川北公司、“先成.丽景”项目部发了“关于劳务承包款支付的函”，该函载明：2014年4月20日，我公司与你方签订了已经生效执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承担你方“先成.丽景”项目13号楼劳务工程。根据合同“特别约定”第三条的规定，你方支付的劳务承包款必须转入我公司账户，以确保农民工工资的及时支付，如你方违反合同直接向其它方支付，将导致我公司对账外支付额度无法确认，更无法确保农民工工资资金安全，由此引发的群体上访事件和造成的其它相关经济与法律责任我公司概不承担责任。川北公司及冯朝阳均表示未收到过支付函。 2015年1月7日，富源公司向三台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发出“关于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先成.丽景”项目部13号楼差欠劳务工程款的情况汇报”，该汇报载明：2012年4月20日，四川富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与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北建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承担川北建司总承包的三台县芦溪镇“先成.丽景”项目部13号楼劳务工程施工。现该工程已经全面竣工，但川北建司迄今为止只向我公司支付了5581880元劳务工程款，差欠劳务工程款600多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企确认的劳务工程款结算金额为准）未向我公司支付，致使部份劳务工无法领取和结算劳务工资及劳务费用，造成民工上访等诸多不稳定现象发生。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我公司未确保农民工工资的支付，采取了下列多种措施防范这种不利局面：1、2012年12月28日，我公司要求“先成.丽景”项目部13号楼项目负责人冯朝阳想我公司出具了劳务费向我公司直接付的《承诺》；2、2013年9月22日，我公司向贵局提交了《关于终止“先成.丽景”项目部13号楼项目特别约定条款的申请报告》；3、2014年5月6日，我公司向川北建司发出了《关于劳务承包款支付的函》，明确告知和要求川北建司直接向我公司支付劳务款，如有违反，造成的经济与法律责任后果由川北建司自行承担。但不知是何原因，川北建司一意孤行，多次违反合同要求，无视我公司的书面通知和正当要求，多次向私人乱支付，致使正常的劳务工程款支付出现我公司不能掌控的局面。在此情况下，我公司多次向川北建司要求据实进行劳务结算，但该公司拒不合作，我公司拟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人民法院判决全面清偿该工程民工工资。同时恳请贵局建筑管理股予以查实协调处理。川北公司及冯朝阳均表示不能证实该情况汇报向主管部门送达过。 先成.丽景天下商品房13栋于2014年9月29日竣工验收，竣工建筑面积为35006.44㎡。按照富源公司与川北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的结算金额为11412009.44元。从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8月28日，川北公司分14次共计向富源公司转入劳务费5581880元。对该结算金额及向富源公司转入劳务费金额，原被告双方无异议。除此之外，在原审中，富源公司确认川北公司在2014年9月至2015年年2月通过账外向民工支付工资1440000元。 再审中，被告冯朝阳提交了第三人刘泽勇签字确认从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1月26日丽景天下13楼工程劳务借支记录。该记录载明了时间、借支方式、用途，总计为10523339元（其中包含川北数码直接转账至富源公司帐上5581880元）。原审原告富源公司对第三人刘泽勇的签名未提出异议，只是表示不清楚。 审理中，被告冯朝阳申请了姚良均、罗勇权、陈茂顺、何应明、邓永刚、蒋献章、尹辉等人出庭作证，均证实刘泽勇在案涉工地负责管理、签订合同。其中刘泽勇与尹辉、邓永刚、罗勇权等签订的《建筑工程班组劳务承包协议》，有刘泽勇签名并加盖了富源公司的印章。 庭审后，被告冯朝阳向本院提供了“川北数码及冯朝阳付款明细”及相关证据，证明就案涉工程其已经支付12584414元。该明细表包括了第三人刘泽勇在“借支记录”签字认可的10523339元。经富源公司对该付款明细及证据进行核实和质证，富源公司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劳务费共计8545221元。除刘泽勇在“借支记录”签字认可的10523339元的款项外，该付款明细表上14-18项中，富源公司认可被告14-16项支付的费用，金额为153800元；对第17项支付现场管理人员工资109510元，富源公司不予认可。该笔费用被告方提供了有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先浩签字同意支付的三份工资表、刘泽勇在2015年1月20出具的领条进行证实；对18项支付劳务班组费用775217元，被告方称系通过县住建局，芦溪镇镇政府协调，通过现金及转账支付给劳务班组，原告富源公司不予认可。该笔费用被告方提供了刘泽勇在2015年2月7日出具的收条、支付明细、相关领款人罗勇权、尹辉的承诺等证据证实。被告方表示，该两项金额884727元，包含在原告富源公司在原审中认可的在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通过账外向民工支付的工资1440000元内。 还查明，原审原告称第三人刘泽勇系临时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不是该单位正式职工，公司未给其购买社保；冯朝阳系川北公司案涉项目副经理、技术负责人，公司亦未给其购买社保。 已生效（2015）三民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被告富源公司承包川北公司先成丽景项目部13号楼施工图的泥工、木工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后，被告刘泽勇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周转材料设备租赁合同》，向原告租赁相关建筑机械设备用于被告富源公司承包的先成丽景项目部13号楼，且被告富源公司在租赁合同上签名盖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刘泽勇的租赁行为是代表富源公司，刘泽勇的行为，构成法律上的表见代理，其法律责任应由富源公司承担。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建筑工程班组劳务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借支记录、付款明细、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原审原告富源公司作为劳务承包合同的承包人，第三人刘泽勇受其委托，为“先成.丽景”13号楼项目委托代理人，进行现场管理，其职责范围“代理人在资格审查、竞争谈判会议、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盖有我公司行政印章的事务”，但案涉工程多个班组的合同均是刘泽勇与其签订，且部分合同亦加盖了原审原告公司印章，相关劳务费用部分亦由其支付，刘泽勇的行为已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表见代理。同时，案涉工程相关判决亦对其身份进行了相同认定。因此，刘泽勇的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审原告富源公司承担。第三人刘泽勇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除刘泽勇在“借支记录”签字认可领取劳务费金额为10523339元外，富源公司认可了153800元（明细表14-16项），未认可项中，明细表第17项，金额为109510元，本院认为，该支付费用，不仅有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签字同意支付，还有刘泽勇出具领条确认，且原告未能提供工资表系自己制作并支付后交被告方的证据，本院应予认定。第18项款项，金额为775217元，该项费用不仅有刘泽勇出具的收条进行确认，亦有相关领款的“承诺”，且系通过相关部门协调，对工程中民工工资实际进行了发放，免去了富源公司的支付义务，保证了民工的合法权益及工程正常运行，也未损害富源公司利益，本院予以认定。因此，该三笔金额加上刘泽勇在“借支记录”签字认可的金额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至于富源公司提到的抹灰工程费用，因刘泽勇与冯朝阳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抹灰费用由劳务公司承担，其要求在合同总价款应予扣减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川072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四川富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受理费20961元，由四川富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前锋 审 判 员 林小燕 审 判 员 许亚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朱国敏 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