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3行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华，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委托代理人王慧娟，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777号。法定代表人苏中杰，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志囊，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文显，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镇前路195号。法定代表人何宗静，市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陈贤选，副镇长。委托代理人赵嘉炳，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华因诉被上诉人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苍南县住建局）、龙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港市政府）城建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行初21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明华涉案房屋位于苍南县××海滨××号。2018年12月6日，上述房屋被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苍南县执法局）强制拆除。陈明华不服，以苍南县住建局与龙港市政府为被告，起诉要求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苍南县住建局及××苍南县龙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港镇政府）辩称没有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综合本案证据亦无法证实苍南县住建局及龙港镇政府有组织或实际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且龙港镇政府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系苍南县执法局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陈明华起诉的被告不适格。经释明，陈明华不同意变更本案被告，故对陈明华要求确认苍南县住建局、龙港镇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陈明华的起诉，本案依法免收受理费。陈明华上诉称：一、苍南县住建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已被征收，根据《苍南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和《龙港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龙港镇下埠村A-16地块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试行）的通知〉》，苍南县住建局的下设机构苍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系涉案房屋的征收部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苍南县住建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二、龙港市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上述征收公告和补偿方案，龙港镇政府是涉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视频亦证明龙港镇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工作人员参与实施了强制拆除该房屋。龙港镇政府提交的苍南县执法局的《通知》及证明，其中通知抬头为空白，指向不明，载明的房屋位置是下埠村二网格（网格号）429号，与涉案房屋的位置龙港镇海滨三巷28号不同，此后苍南县执法局也没有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苍南县执法局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反而证明被上诉人龙港镇政府因不能与上诉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不遵循法定程序迳行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实质是为加快征迁进程。三、涉案房屋是合法建筑。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从亲戚手中购入，一直由上诉人使用达20多年，属合法建筑。龙港镇政府提交的国土资源局航空拍摄照片未注明出处并加盖公章，无法确定上诉人房屋在其中，仅凭该航空拍摄照片不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综上，原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原裁定并依法改判。龙港市政府答辩称：一、陈明华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陈明华并非涉案房屋的登记权人，也没有合法审批手续，即使如上诉人陈述实际由其使用，该房屋亦属于违法建筑，上诉人不具有合法权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涉案房屋未经登记，也无任何建房审批手续，且在1992年国土资源局航空拍摄显示该地块为空地，故该房屋系在1992年之后未经审批擅自占用土地建造，苍南县执法局予以强制拆除合法，且程序到位。三、龙港市政府和苍南县住建局均没有组织或参与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苍南县住建局答辩称：一、同意龙港市政府的答辩意见。二、涉案土地是集体土地，苍南县住建局不是法定征收部门，也没有委托相关部门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在案的征收补偿方案虽载明涉案地块房屋征收部门为苍南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但该方案系龙港镇政府自行印发，未经苍南县住建局同意，也没有经苍南县人民政府审批，苍南县住建局客观上也不是涉案地块的房屋征收部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苍南县住建局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上诉人陈明华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本院（2018）浙03行初221号行政判决书；2.征地情况调查确认表（复印件）。证据1-2，以证明上诉人系涉案房屋产权人，是本案适格主体。3.苍南县执法局2018年7月23日通知（编号0000002）；4.苍南县执法局2018年11月22日通知（编号0000517）；5.原龙港镇城市管理与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龙港镇执法局）通知书（编号001418）。证据3-5，以证明被上诉人龙港市政府在一审中提供的编号为0000517通知（存根）系伪造。被上诉人龙港市政府提供了苍南县执法局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龙港市政府未参与实施涉案房屋的拆除，其工作人员在场系受委托到场指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系生效裁判文书，符合行政诉讼有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系复印件，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现未与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作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载明的地址系海滨路90号，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与被上诉人龙港市政府一审提供的编号为0000517通知（存根）相比对，虽少加盖了龙港镇执法局的印章，但载明的地址、内容、苍南县执法局印章、落款时间和送达人均相同，通知中签收人栏显示“拒签”与存根中签收人栏显示“贴”相互印证。尽管该通知和存根记载的地址为“下埠村二网格（网格号）429号”，与涉案房屋坐落地址不同，但被上诉人辩称系执法部门为内部管理需要自行编号，实际为一处房屋，已尽了合理说明义务，且上诉人亦实际持有该通知，足以认定该通知于2018年11月22日已张贴在上诉人坐落于苍南县××海滨××号房屋门上，本院予以采纳。材料上显示的公章大小取决于原稿的复印比例，上诉人以加盖在上述通知及存根上的“苍南县执法局”印章大小不同为由，即主张该印章系伪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陈明华自认该通知已张贴于涉案房屋，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龙港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虽系二审庭询后提供，但系对其一审中提供的苍南县执法局出具证明的补强和说明，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原裁定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9年8月27日，经国务院批准，撤销苍南县龙港镇，设立县级龙港市。2.本院（2018）浙03行初221号行政判决认定，坐落于苍南县××海滨××号的房屋由陈明华居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陈明华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龙港市政府、苍南县住建局以陈明华不是所有权人或者合法使用权人为由，主张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六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龙港镇政府已被撤销，其职权由龙港市政府承继，故被上诉人龙港镇政府应变更为龙港市政府。上诉人陈明华以苍南县住建局和龙港市政府为共同被告，起诉请求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现有证据证明该房屋实际由苍南县执法局实施拆除，两被上诉人均未参与或委托苍南县执法局实施。被上诉人龙港市政府虽有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但苍南县执法局自认系受其委托到场指认涉案房屋位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应以委托的行政机关即苍南县执法局为被告。涉案房屋虽已纳入征收范围，但该房屋所占土地为集体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苍南县住建局并非该土地的法定房屋征收部门。故，被上诉人龙港市政府与苍南县住建局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经释明仍坚持不变更被告，原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且拆除行为程序违法，涉及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体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上诉人以龙港市政府实际参与拆除涉案房屋，以及苍南县住建局是涉案房屋的房屋征收部门，并据此主张被上诉人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章宝晓审 判 员 杨贤斌审 判 员 戴华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代书记员 刘双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