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刑初32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长青（曾用名王全喜），男，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捕前住河南省孟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志明，孟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志强、郝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长青及其辩护人李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4月至8月，被告人王长青明知龙爱量子产业（深圳）有限公司是利用龙爱量子网站实施以交纳入门费加入，通过发展人员为下线，并按一定的层级排列，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酬依据的传销组织，仍积极加入。同时，被告人王长青与其下线马某（另案处理）等人建立传销利益团伙，被告人王长青等人负责宣传，马某负责记账报单。该团伙通过在多个微信群发送宣传资料、聊天等方式向群众宣传该传销组织的经营模式和利润分红情况，鼓动亲戚朋友积极加入、推荐、发展下线会员。经鉴定，被告人王长青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589人（其中直接下线会员12个），层级达11层，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36层，被告人王长青及其下线会员投资总金额2605250元，非法获利207898.2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长青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长青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长青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对被告人王长青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长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犯罪数额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长青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王长青投资数额2605250元，该数额并非王长青收取，只是转手，不应直接等同于收取的概念；2.关于发展下线589人，根据本案传销的特殊性，王长青不应对自己下线又重新发展的下线负责；3.主观恶性较小；4.系从犯；5.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6.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王长青出生于1963年1月31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明本案由公安局经侦局于2018年8月1日通过“云端”系统下发工作指令称：广西贺州市公安局办理的“5.19”龙爱量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涉及孟州市参与群众300余人。接到上级指令后，经审查，我局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长青在会昌办九鼎毓秀35栋二单元一楼西户被抓获到案，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该案告破。（3）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马某向被告人王长青转账106567元。（4）立案决定书、龙爱量子网络传销案件相关情况介绍、龙爱量子涉嫌传销情况介绍，证明广西省贺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10日对“5.19”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及案件相关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孟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4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王长青证件号，手机号为155××××6438，在“龙爱量子网”级别为VIP6，所在层级为36层，下线会员共有11层589人，经统计王长青账号在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通过分润中心获得21179交易积分，积分股卖出获得8520.75交易积分。被告人王长青非法所得计算公式为：总获利（人民币）=（分润中心或交易积分+积分股卖出获得交易积分）×7，综上，被告人王长青的非法所得应为（21179+8520.75）×7=207898.25元。（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王长青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2.证人证言：（1）证人薛某证明：大概2015年前后，我在微信上认识了王长青，王长青通过微信和电话多次给我介绍了龙爱量子的投资项目，他说这个项目是国家扶持的投资项目，在这个平台上投资短期内就可以获得一笔可观的收益，还说加入平台后不用介绍人也可以挣钱。投资分为六个层次，最高层对应的投资是8.5万元、第二层是4.25万元、第三层是2.55万元、第四层是8500元、第五层是4250元、第六层是850元，分别对应VIP6-VIP1，最初我投资了850元，后期追加到4.25万元，也就是VIP5。王长青对我说发展下线有一定积分分红，商城积分可以兑换钱，以发展下线、双区域对碰奖励来赚取积分，再用积分兑换钱进行营利，只靠静态收益赚不了几个钱，所以我就用我爱人李兆芹、女儿薛雅文的身份信息注册两个账户，他们算是我的直推下线，分别投资了850元。龙爱量子收益分为静态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靠投资额定期返利也就是股份分红，动态收益就是推广下线会员返利，我通过亲戚朋友宣传，有愿意投资的我就登录我的账户，把投资人信息填写到相应的位置。投资钱我直接打给马某，由马某把相应的账号激活，王长青给了马某一个账号，安排我把钱打到马某固定的账户，我直接推荐的人还有王某、张望东、郭大明、赵玉莲、姬利梅、范玉芬、毛连明、吕同心。王长青他们宣传都是在大微信群里宣传，他经常把宣传的相关视频、资料通过微信私信给我，王长青和马某应该是合伙关系，马某负责财务，王长青负责宣传平台，杨某应该是王长青的下线。（2）证人杨某证明：2015年我经朋友介绍认识的王长青，2017年4月左右，王长青向我介绍龙爱量子项目，他说这个项目好、挣钱快，而且是高科技。还说龙爱量子挣钱模式主要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如果投资的话可以翻番赚钱。动态收益就是发展人员成为自己的下线，可以分别获得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见点奖，静态收益主要是投资金额翻番赚钱，投850元可约赚6300元，投4250元可约赚33600元，投8500元可约赚69300元，投25500元可约赚231000元，投42500元可约赚483000元，投85000元可约赚1155000元。碍于面子我就投资了850元，最后商品我也没见到，他将我拉进微信群，群里王长青都是语音宣传，说怎么挣钱，我的账户都是王长青管理，王长青说他把钱转给了马某，让马某负责管理。我知道王长青的下线还有薛某，我投资的钱一分也没回来，王长青让我找马某要钱，最后也没有说成，后听说龙爱量子定成传销了，我退了微信群。（3）证人王某证明：2016年前后，薛某给我介绍了龙爱量子平台，他说让我在这个平台上注册个会员，可以购买东西，我想着钱不多就花费了850元注册成会员。当时是薛某帮我用我的身份信息在龙爱量子平台上注册会员的，之后我也没有操作过，每次都是薛某跟我说买啥东西，我选择好之后薛某在平台上购买，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东西。我的上线是薛某，我从来没有向别人介绍过龙爱量子，如果我有下线都是薛某弄的。（4）证人路某证明：2017年7、8月份，经薛某介绍我知道了龙爱量子平台，他说在平台上投资收益高，小投资短期就能获得翻倍收益，后我就投资了850元。薛某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会员，我的账号都是薛某在管理，我从来没有进平台操作过，也不知道咋进，投资分为850元、8500元、850000元不等的等级。我没有发展过下线，是薛某介绍我认识了王长青，一见面王长青给我讲了龙爱量子静态收益模式，投资850元可分几次分红派息，增值7.4倍，约赚6300元。但我投资后从来没有见过钱，我的850元本钱也没回来。王长青和薛某还说把我拉到一个微信群里，群里都是做龙爱量子平台的，但我没有进群。（5）证人乔某1证明：王长青是我丈夫，除他之外我家没有任何人参加龙爱量子平台。农业银行（6228482379504280179）、中国银行（62×××02、6217858000081985936）是我名下的银行卡，王长青用的比较多，他用我银行卡转账。（6）证人乔某2证明：王长青是我妹夫。王长青向我介绍过龙爱量子，介绍的内容我忘记了，王长青拿我身份证注册了龙爱量子，账号和密码也是他弄得，我实际没有参与过，注册的钱也不是我出的，都是王长青出的，我没有发展下线。（7）证人马某证明：2017年左右，王长青通过微信加我好友，他一直给我发关于龙爱量子的相关资料，每隔几天就给我打电话，电话里给我介绍龙爱量子的经营模式，说产品功效如何好。期间王长青把我拉到一个宣传龙爱量子的微信群，他在微信群发布宣传龙爱量子的信息，包括文字材料和视频，我看了以后觉得还可以，就同意加入了龙爱量子。最初我交了4250元是VIP2，钱通过微信转给了王长青，王长青电话给我介绍过如何发展会员和增加积分的方式。我自己直接推荐了五个会员，分别是我弟弟妹妹马军、马妍、马青霞、马学军，还有一个是王长青帮我推荐的直接下线于清娥，我用我的积分再加上我又交了一些钱凑够25500元升到了VIP4。我和王长青、蒋根娣、孟书贤、林家春、曹义平通过众筹的方式组成了龙爱量子的传销小组，以微信“接龙”的方式签订协议，我们六人建立微信群，通过语音或文字进行交流，商量出一套众筹协议的内容，我们六人众筹85000元，每股8500元，盈利按占股比例进行分成，我负责管理王长青的账户。每隔20天左右，我就会在群里公示众筹小组的盈利情况，大家如果没有异议就按照股份将盈利通过银行卡转账或微信转给众筹小组的成员。王长青除了占股分红的钱，还有两三项分红，其中直推下线所得到的分红就是王长青所得的一项，他分红的金额比我们多的多，我们一共分了两次红。众筹小组成员发展的会员所交的入会资金转给我，他们将激活会员所需的积分都转给蔡业协，他用积分将每个会员激活，如果积分不够，我们要把现金给蔡业协，我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把积分兑换成现金的，这部分现金就是我们的盈利。（8）证人徐某证明：马某是我好朋友，她说有个平台可以赚钱，投资不多850元就可以，出于对马某的信任，我就钱交给了马某。我将我的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告诉了马某，马某帮我注册了会员，账号和密码都是马某管理，我从来没有登录过账号。我一分钱也没有见到，本金马某也没有给我。3.被告人王长青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湖南的蔡业协在微信圈里介绍龙爱量子的项目，说项目怎么好，我心动就注册成为会员。我向我的多个微信群中转发龙爱量子的宣传资料进行宣传，其中包括认识不认识的，告诉他们怎么赚钱快，项目怎么好。我还将他们拉进我主要宣传龙爱量子的微信群，群里有人讲龙爱量子项目，向大家发送宣传视频、文字材料及语音讲解，我还向亲戚朋友宣传龙爱量子的经营模式。向别人宣传就是为了发展更多的下线人员，赚更多的动态收益，交纳850元、4250元、8500元、25500元、42500元、85000元对应VIP1-VIP6会员等级。龙爱量子的获利方式就是交纳注册资金，获得静态返利，再通过不断发展会员获得直推奖、对碰江、管理奖、见点奖等动态收益。马某、林家春、孟书贤、蒋根娣等人都是我发展的下线会员，在龙爱量子的层级越高、点位越高，收益和回报也会越高。后来我们几个商量成立一个单独的微信群，以众筹来经营，我最初投资25500元是VIP4级别，马某等人商量给我的点位众筹，将85000元分成十股，我投的25500元占了3股，剩下的7股他们来众筹。我们将级别升级到VIP6，我占股最多，这样我们能得到更多的业绩返利，我们通过微信接龙签订有众筹协议，大家按照投资的金额股数对整个小组的盈利进行分成。我的龙爱量子账户由马某管理，返利都是马某进行分配，分配周期是一周或半个月一次。我对指控我非法获利207898.25元无异议。4.鉴定意见：司鉴院[2019]数鉴字第5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王长青在“龍愛物联网”网站系统中需检账号信息固定提取结果见附件表1、表2、图1及附件光盘。需检会员账号详细信息如下：会员账号：wcq188，ID:181924，姓名：王长青，证件号：，手机号：155××××6438，登记：VIP6，创业中心：否，账号创建时间：2017-04-2102:55:54，推荐人账号：cyx198，推荐人ID：172730，推荐人姓名：蔡业协；该会员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36层，下线会员总数589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12个），下线会员共有11层，该会员及其下线会员投资总金额2,605,250元。截至2017年8月11日，该会员账号各类资产余额为：现金账户0.00、电子积分0.00、提现账户0.00、交易积分1,458.85、积分股12,764.15、激活积分0.00、消费积分0.00、商城积分73,950.00、数字资产2,569.15。经统计，该账号在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通过分润中心获得21,179.00交易积分，积分股卖出获得8,520.75交易积分；“体系外转账：转他人”收入0.00激活积分，支出28,950.00激活积分；在交易大厅卖出0.00交易积分，买入0.00交易积分。5.视听资料：光盘。以上事实及证据经当庭质证、核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青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长青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长青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长青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长青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故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长青辩护人的“投资金额不等于直接收取、不应对下线发展的下线负责”等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长青在多个微信群及亲朋好友范围内大力宣传,且积极发展下线,通过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得出,王长青发展的下线会员的总数、所处的层级、王长青及其下线会员投资总金额，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长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二、赃款207,898.25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邱劲连人民陪审员  乔春和人民陪审员  张宗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