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13刑终407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芝辉，男，1985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鑫，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芝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苏131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芝辉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吴芝辉明知辛集市良胜制衣厂、晋州市盛业皮草服饰有限公司、晋州市安泽皮草制衣厂、桐乡市林宝皮草有限公司、桐乡市启创皮草有限公司等单位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与吴某（已判决）介绍上述单位从高某甲（已判决）实际控制的宿迁市景恒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恒公司）、宿迁市大新庄农业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新庄合作社）、宿迁市风调雨顺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调雨顺公司）、宿迁市庆然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然公司）处购买虚开的发票，其中，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合计35576260元，税额合计4624913.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90000元，税额合计303675.21元;上述发票被抵扣税款合计4874882.77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10月12日，辛集市良胜制衣厂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史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恒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开票金额合计1496250元，税额合计194512.5元。 2.2016年10月12日，辛集市赛邦制衣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法定代表人石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恒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开票金额合计1494600元，税额合计194298元。 3.2016年11月22日，辛集市亿欧服饰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王某甲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恒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1份，开票金额合计4000005元，税额合计520000.65元。 4.2016年12月26日，晋州市盛业皮草服饰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梁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恒公司、雨晴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2份，开票金额合计3999520元，税额合计519937.6元。 5.2017年1月18日，晋州市圣阳服装厂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梁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恒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6份，开票金额合计3591000元，税额合计466830元。 6.2017年8月15日，晋州市安泽皮草制衣厂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刘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庆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90000元，税额合计303675.21元。 7.2016年11月24、12月12日、12月21日，桐乡市崇福李金龙皮草行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许某甲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恒公司、大新庄合作社、风调雨顺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1份，开票金额合计4997775元，税额合计649710.75元。 8.2016年12月12日、12月21日，桐乡市崇福占高皮草行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经营负责人许某乙所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恒公司、大新庄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6份，开票金额合计2497960元，税额合计324734.8元。 9.2016年10月至12月间，桐乡市林宝皮草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张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风调雨顺公司、雨晴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1份，开票金额合计6999500元，税额合计909935元。 10.2016年11月24日、11月9日，桐乡市启创皮草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王某乙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风调雨顺公司、大新庄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6份，开票金额合计6499650元，税额合计844954.5元。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吴芝辉于2018年6月15日在山东省济宁市被抓获，当日临时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同年6月21日押解回宿迁并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吴芝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受票人梁某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其他受票人、受票企业已补交全部应缴税额或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芝辉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吴某、高某甲、梁某、刘某、王某乙等人的供述，证人高某乙、杨某等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发票、税务资料、证明，记账凭证、统计表、购销合同、出库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单、网银电子回单，工商登记查询、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芝辉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吴芝辉与吴某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芝辉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吴芝辉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吴芝辉对原判认定其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不是主犯，其是帮忙并协助吴某虚开增值税发票，其所起作用小、获利少，应认定为从犯；2.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太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吴芝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吴芝辉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吴芝辉作为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介绍人，比之受票企业，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吴芝辉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间，上诉人吴芝辉明知辛集市良胜制衣厂、晋州市盛业皮草服饰有限公司、晋州市安泽皮草制衣厂、桐乡市林宝皮草有限公司、桐乡市启创皮草有限公司等10家单位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与吴某（已判决）共同介绍上述单位从高某甲（已判决）实际控制的景恒公司、雨晴公司、大新庄合作社、风调雨顺公司、庆然公司处购买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81份，涉案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合计35576260元，税额合计4624913.8元；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90000元，税额合计303675.21元，上述增值税发票被抵扣税款合计4874882.77元。上诉人吴芝辉于2018年6月15日在山东省济宁市被抓获，当日临时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同年6月21日押解回宿迁并被采取强制措施。上诉人吴芝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原受票单位负责人梁某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其他受票人、受票企业已补交全部应缴税额或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的事实清楚，原判所列的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均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能够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案没有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吴芝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吴芝辉是帮忙协助吴某实施的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其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芝辉及另案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均有多次供述，证实吴芝辉与吴某以获取手续费为目的，介绍受票企业从卖票人高某甲处购买增值税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其二人与受票企业、高某甲之间均不存在雇佣、挂靠等关系。在具体实施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的过程中，由吴芝辉负责联系受票企业，吴某负责联系卖票人高某甲，后获利均分的事实，其二人供述内容亦有高某甲等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吴芝辉、吴某在整个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均系在其独立犯意之下实施的介绍行为，与高某甲或受票企业均不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实施介绍虚开的行为中，其二人分工明确，所得利益均分，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故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芝辉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吴芝辉与吴某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吴芝辉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芝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罚金高，吴芝辉具有从犯、坦白等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吴芝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结合上诉人吴芝辉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犯罪事实及相关情节，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泳 审判员 季 艳 审判员 张成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庞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