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山东省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昌，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超，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芬，女，1984年4月2日出生，朝鲜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殿，乳山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关生，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盘县，现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王强因与被上诉人朱玉芬、王关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09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朱玉芬、王关生共同连带偿还王强代偿款本金32万元，支付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的利息89776.67元，并以3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王强主张因朱玉芬并非2017年1月20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协议书中月息3%的约定对朱玉芬无约束力，请求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朱玉芬、王关生共同按年息6%支付利息，另外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由王关生个人负担。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朱玉芬、王关生共同按年息6%支付利息，另外按年息18%计算的利息由王关生个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朱玉芬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第一，朱玉芬是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连带偿还债务的责任。王强作为担保人代偿给尹某的款项系王关生、朱玉芬夫妻双方共同向尹某的借款，非王关生个人借款。2014年7月23日，王关生、朱玉芬向尹某借款30万元时，王关生、朱玉芬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两岸商厦的美发店，借款时王关生、朱玉芬亲自在借条上签字。第二，尹某在（2015）威高民初字第1481号案件中并非没有追究朱玉芬的还款责任，而是案件送达中，由于朱玉芬与王关生已经离婚，无法找到朱玉芬，送达法律文书困难，尹某撤回了对朱玉芬的起诉。对出借人尹某来说，由于担保人王强有固定职业和稳定的收入，只要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尹某的资金就不会有风险，故尹某对于是否要求朱玉芬承担还款责任并不在意，加之送达法律文书困难，才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撤回了对朱玉芬的起诉。第三，借条遗失和补写借条的事实非常清楚。王强为了证明借条遗失和补写借条的事实，提供了王关生、朱玉芬亲自书写的借条复印件、尹某书写的遗失声明原件，并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王强提供的两份书证和尹某的证人证言相互结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借条遗失和补写借条的事实客观存在。王关生、朱玉芬对王强主张的事实，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只是以当事人陈述和辩解的方式否认遗失借条和补写借条的事实。从诉辩双方的证据来看，王强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应认定王强主张遗失借条和补写借条的事实客观存在。关于遗失借条，尽管是复印件，但是借条内容与后来补写的借条内容高度一致，借条主要内容的书写字迹与王关生的书写字迹高度一致，外人伪造的可能性不大，借条真实存在的可能性极大。关于证人证言，尹某是借条遗失和补写借条的当事人，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尹某出庭作证，并未恶意损害诉辩一方的利益，只是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尹某的证言是客观、真实的，与本案有高度关联性，应当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为尹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拒绝采纳尹某的证言错误。第四，一审法院如果认为遗失借条和补写借条的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要求案件当事人朱玉芬亲自出庭陈述。而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朱玉芬出庭，朱玉芬也以各种理由拒不出庭，其代理人只是出示了由代理人录制的朱玉芬陈述和辩解的影像。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应当以当事人亲自到庭陈述和辩解为准，庭外做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五，王关生、朱玉芬否认遗失借条和补写借条的事实，明显是虚假陈述、欺骗法庭，应当受到法庭谴责和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已经将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告知王关生和朱玉芬的代理人，王关生、朱玉芬在明知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仍然做出虚假陈述，挑战法律权威。在审判人员提问时，王关生对许多问题刻意回避，不做正面回答。对于王关生、朱玉芬的行为，法庭本应当予以谴责和处罚，而本案判决朱玉芬不承担还款责任，结果是王关生、朱玉芬的虚假陈述不仅未受到处罚，反而因虚假陈述获得不当利益。2.一审判决对于王关生、朱玉芬应当支付的代偿款本金和利息数额判决错误。第一，2017年1月20日，王强作为担保人代王关生、朱玉芬偿还借款后，与王关生达成协议，约定王关生于2018年1月20日和2019年1月20日分两次偿还本金，并约定王关生按照月息3%支付王强利息。双方达成协议后，王关生也是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息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王关生已经支付的利息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支付的，支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应当予以认定。第二，调整利息和违约金应当以当事人的申请为前提，王关生、朱玉芬在案件审理过程没有提出利息过高要求调整的请求，一审法院主动调整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将全部代偿款利息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朱玉芬辩称，1.王强没有证据证实朱玉芬是涉案借款当事人，王强在一审中称借条原件丢失，提交所谓的原始借条复印件，明显是在作假。退一步讲，即使诉状所述原因属实，王强也应当自己承担不利后果。2.王关生理发店是与他人合伙经营，朱玉芬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尹某在（2015）威高民初字第1481号案件中并没有向朱玉芬主张权利，另外，根据王强两次代王关生向尹某偿还借款的时间看，王强在2019年3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2019）鲁109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王强的代偿款权益并没有受到影响，且借款人王关生一直在履行偿还借款义务。王关生的大宗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王强与王关生、尹某三人多次发生借贷纠纷，王关生、朱玉芬于2013年12月31日向王强借款20万元，承诺2014年12月31日还清。王强在自己出借款项没有偿还的情况下，再次为王关生向尹某借款的30万元提供担保，有违正常交易习惯，存在设计串通坑骗朱玉芬之嫌。5.王强所称的原始借条上没有朱玉芬本人的签字。6.王强已与王关生达成新的还款协议，朱玉芬不承担还款责任。王关生辩称，同一审意见。王关生在一审中辩称，其和尹某的案子还在申诉，尚未结案，在二审结案后，其一直在向王强还款，已经偿还了十几万元款项。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关生、朱玉芬连带偿还王强代偿款本金32万元；2.判令王关生、朱玉芬连带支付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的利息89766.67元，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关生、朱玉芬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1月27日离婚。2015年，尹某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王关生、王强、邹春雨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5）威高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王关生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6）鲁10民终676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23日，“朱玉芬”与王关生作为借款人，王强作为担保人为尹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尹某现金人民币3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利率每个月4%，即利息为12000元，于2014年8月22日前全部本息一并归还，王强作担保人”。同日，尹某通过银行向王关生转款3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王关生未履行还款义务，于2014年8月29日向尹某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14年9月15日前偿还借款本息，如未按时归还，每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和赔偿尹某所有经济损失，包括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王强未签字。经审理，判决：一、王关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尹某借款30万元及截至2015年10月22日的利息51216元，共计351216元，2015年10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履行义务之日止；二、王关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尹某律师费损失15548元；三、王强对上述第一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尹某要求邹春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20日，王强（以下称甲方）与王关生（以下称乙方）达成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作为乙方的保证人代替乙方偿还了（2015）威高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欠款共计：叁拾贰万元整（￥：320000.00元），现双方。的原则就乙方偿还甲方该款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应于2018年1月20日前偿还甲方本金：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元）剩余欠款应于2019年1月20日还清；二、乙方自愿支付给甲方该笔款项利息，按月利息3%支付，即2017年1月20日起每月支付甲方玖仟陆佰元整（￥9600.00元）至所有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三、若乙方上述款项有任意一期逾期支付，则乙方除应支付借款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20%违约金作为赔偿；。王强与王关生分别在协议下方签字捺印。王强提供了收款记录一宗，用以证实王关生已经偿还了涉案款项的利息为110550元。王关生对王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涉案款项系其对外借款后由王强代偿，朱玉芬并非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在（2015）威高民初字第1481号案件中亦未起诉朱玉芬，亦未判令朱玉芬承担相关偿还义务，故对王强要求朱玉芬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不予认可；对其偿还给王强的110550元，系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当时为缓和双方关系，王强父母也一直在安慰王关生，即还款均为本金，等以后好了再给利息。朱玉芬对涉案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其认为在（2015）威高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中并没有体现朱玉芬应当承担责任的表述，王强向朱玉芬追偿，违反法定程序，朱玉芬并未在2014年7月23日的借条中签名捺印，王强提供的该借条中“朱玉芬”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庭审中，王强认可在（2015）威高民初字第1481号卷宗中2014年7月23日的借条原件中“朱玉芬”的签字并非朱玉芬本人所签，系后期王关生补写。因在2014年7月23日，王关生向尹某借款30万元，王关生、朱玉芬在威海市妇幼保健院对面的一个韩餐馆中，当时尹某、王关生、朱玉芬、王强均在场，并均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借条由尹某收取。后尹某向王关生如数汇款，王关生承诺该借款存入银行卡一月内不使用，用于向银行证明自己的信用和经济实力，并通过该笔款向银行贷款，银行卡由担保人王强持有。借款20天后，王强到银行自动取款机上查询，发现卡内余额只有10余万元，因此电话告知尹某，2014年8月16日，尹某和龙有龙到两岸商厦五楼彩秀美发店里找王关生询问此事，双方发生冲突，尹某拉着龙有龙走的时候着急，忘记拿走借条，把借条落在了王关生的美发店里。尹某第二天发现借条丢失，找到王关生，要求其给他重新补写一个借条，王关生就补写了一个借条，尹某后致电王强在担保人处签字，王强到达两岸商厦五楼签字，当时王关生、朱玉芬的名字已经签好，现场有王关生和尹某，朱玉芬并不在场，王强就在担保人处签了字。尹某给王强和王关生写了遗失声明，每人一份。后来不久，王关生在他美发店的美容杂志里发现尹某丢失的借条，王关生把这个事告诉王强，王强就去复印了一份留存，尹某向法院起诉时是用补写的借条起诉的。王强为此提供了“丢失”借条的复印件一份、遗失声明复印件一份予以佐证，并称该遗失声明中的王关生、王强的签字均为尹某所签。王强申请尹某出庭作证，尹某认可王强的陈述，并称因为补写借条时，找不到朱玉芬，所以王关生在补写的借条上书写了朱玉芬的名字。朱玉芬、王关生对上述陈述均不认可，认为尹某与王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不应当予以采信，且王强提供的“丢失”借条是复印件，无法证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王强作为王关生向尹某借款的保证人，在其代王关生向尹某偿还32万元后，有权向王关生追偿代偿款项。且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就上述款项的偿还达成了协议，该协议中双方约定于2018年1月20日前偿还本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但协议中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当予以调整至年利率24%为宜，即以3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20日至王关生实际还清之日止。关于王关生已经偿还的110550元，王关生主张偿还的为本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按照法律规定，该款项先行扣除利息，再抵扣本金，根据还款明细及王强自认，至2019年2月6日，王关生共偿还110550元。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6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偿还的款项中利息部分为94197.01元，本金为16352.99元，故抵扣后，王关生欠原告利息为65634.96元，本金为303647.01元（至2019年2月6日），并应当以303647.01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7日起至王关生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利息。王强主张被告朱玉芬系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偿还上述款项，但其自认在（2015）威高民初字第1481号案件卷宗中的借条上“朱玉芬”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主张的“丢失”借条系复印件，且遗失声明亦无王关生、朱玉芬的签字确认，证人尹某作为原债权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朱玉芬作为王关生的妻子对上述债务知情且系共同债务人，故其要求朱玉芬承担共同偿还义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关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强借款本金303647.01元及产生的利息65634.96元，并继续给付利息（以303647.01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7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王强要求朱玉芬连带偿还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如果王关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3元，由王强负担368元，王关生负担335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强提供两份录音证据。王强称第一份录音是2014年11月14日17:30左右在两岸商厦王关生与朱玉芬共同经营的彩秀美发厅内录制的。当时，为尹某催债的龙有龙与王关生发生冲突，朱玉芬报警后民警出警，随后朱玉芬打电话给王强及王强的父母，让王强等到店里劝说尹某。第二份录音是2014年11月17日19点左右在两岸商厦附近的川香府慢菜馆录制的。当事人有王强、朱玉芬、尹某等，当时龙有龙在彩秀美发厅将王关生控制了，朱玉芬联系王强和尹某，凑了1万元钱要还给尹某，让龙有龙放了王关生。在第一份录音中，朱玉芬：“现在所有人都在想办法。”龙有龙：“明天上乳山哈，找丈母娘，你俩签的字嘛，要这么说的话，你俩没能力偿还，只能给你们俩父母说一声，一点都不过分。”宋秋菊（王强之母）：“朱玉芬哈，咱欠人家钱，咱有不对的地方。”朱玉芬：“那我们不对，我可以那个什么，阿姨，我们也正在想办法，你也知道，我妈也在想办法，满世界都在给他筹钱了。”在第二份录音中，朱玉芬去找尹某还款，朱玉芬要求将偿还的1万元作为本金先还，尹某一直不答应。朱玉芬：“所以说尹哥你看，我先把本金给您，到时候利息我有的话也还给您。”尹某：“另外的话，大海肯定不会认为是本金。”朱玉芬：“不管他认不认为，我的债主是你，又不是他，哥。”经质证，王强认为上述录音内容证明朱玉芬认可欠尹某借款，朱玉芬是3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关生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与王强有多笔借款，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朱玉芬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录音中没有朱玉芬承认借过尹某30万元的对话内容，且（2015）威高民初字第1481号案是王关生与尹某因已偿还款项的数额意见不同发生的纠纷，录音发生在王关生和尹某交涉此纠纷期间，录音中所陈述的债权债务，并不是单纯涉及到本案30万元。王关生和朱玉芬2014年11月27日离婚，在2014年7月23日，尹某又借给王关生30万元，朱玉芬并不知情，此时二人已经分居很长时间。且在王关生已借尹某和王强大笔债务没有偿还的情况下，朱玉芬再同意一个正要与自己离婚的丈夫借另外一笔款，显然不合常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录音时间在涉案30万元借款发生后，录音内容能够证实朱玉芬认可欠尹某借款，并在筹钱偿还。朱玉芬虽称当事人间还有其他借款关系，但其主张的（2015）威高民初字第1481号案件即尹某作为出借人就出借30万元向借款人王关生、保证人王强主张权利的案件，与本案争议的是同一笔借款，朱玉芬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录音系针对其他借款，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玉芬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事人对朱玉芬是否是共同借款人有争议。王强主张有朱玉芬亲笔签名的原借条丢失，虽仅提交了复印件，但与尹某手中持有的该借条复印件完全相同，二人关于借条丢失的经过陈述一致，尹某向王强、王关生书写的遗失证明也反映出原借条丢失的事实。且从录音证据中朱玉芬与龙有龙、尹某的对话来看，朱玉芬对涉案借款知情，承认欠尹某借款，并积极筹钱偿还。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朱玉芬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同时，涉案借款发生在朱玉芬与王关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录音证据，涉案债务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朱玉芬对涉案借款应与王关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尹某作为原债权人，其债权已经通过王强代王关生偿还得以实现，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尹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强对朱玉芬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王关生、朱玉芬应承担的本息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0日王强与王关生达成的协议中对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调整至年利率24%，并对王关生已经偿还的110550元先扣除利息、再抵扣本金，并无不当。抵扣后，截止2019年3月19日，王关生尚欠王强本金303647.01元，利息65634.96元，王关生应偿付上述本息，并应支付以303674.01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将欠息65634.96元的截止日期计算至2019年2月6日有笔误，本院予以更正。朱玉芬对王关生上述尚欠本金负有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其应支付的利息，王关生与王强达成的协议对朱玉芬不具有约束力，王强要求朱玉芬自2017年1月20日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朱玉芬应自王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3月26日开始支付利息，其中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关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强借款本金303647.01元及利息65634.96元（截至2019年3月19日），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朱玉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上述债务在本金303647.01元及利息（以303647.01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范围内与王关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王关生、朱玉芬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3元，由王强负担368元，由王关生负担3355元，朱玉芬在3310元范围内与王关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6元，由王强负担190元，由王关生与朱玉芬共同负担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张英秋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江小梅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