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翱递通达包装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路17号院2号楼1层1137。投资人：王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彬，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刚，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翱递通达包装服务中心经理，住河北省保定市蠡县鲍墟乡东莲子口村5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彬，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忠佳永兴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路17号院2号楼－2层230002。法定代表人：仲兆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男，北京忠佳永兴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北京智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翱递通达包装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翱递服务中心）、上诉人王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忠佳永兴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佳永兴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忠佳永兴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翱递服务中心、上诉人王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彬、被上诉人忠佳永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刘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结果；2、依法驳回忠佳永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忠佳永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多处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本案的运输合同主体是谁尚未审理清楚、明确，运输行为是否履行也没有证据佐证。仅凭忠佳永兴公司陈述运输货物目的地为莫斯科（无具体地点），就认定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太牵强。本案诸多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并接受问询，其证人证言存在瑕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采纳证据和判决结果自相矛盾。翱递服务中心是否与忠佳永兴公司存在口头运输合同关系，一审期间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理清楚却主观臆断认定翱递服务中心与忠佳永兴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如一审法院所认为，忠佳永兴公司未能就其履行运输合同义务提供任何证据，包括运单、运输的车辆、车次、人员、报关手续、收货人是谁、谁签收的货物、货物运输到俄罗斯莫斯科的具体地点等等。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主观臆断的认定翱递服务中心与忠佳永兴公司达成口头运输合同，并且错误认定忠佳永兴公司已经全部、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这明显违背以法律事实为基础的诉讼原则。运输押金顾名思义就是承运人对其履行运输合同、承担安全运输义务所交纳的担保金，如承运人未能安全、准确无误、无过错的情况下送达货物，押金将起到对托运人或者货主的担保赔偿功能。忠佳永兴公司声称：“货物如约运到目的地，翱递服务中心提取了货物”。可事实上，忠佳永兴公司没有举证货物运到具体什么地方。忠佳永兴公司陈述：货物运到目的地后由翱递服务中心提取了货物。翱递服务中心、王刚在一审庭审期间已明确表示从未接收过忠佳永兴公司任何收货通知，更不可能对货物进行过签收。至今货物在何处，忠佳永兴公司接收货物后有没有安全、准确无误进行货物运输行为，翱递服务中心、王刚不得而知。忠佳永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是否履行了运输合同义务。王刚向忠佳永兴公司支付人民币32万元以及忠佳永兴公司纠集多名社会闲杂人员到赵小娜（王刚妻子）住处骚扰、胁迫、威胁并将一辆保时捷卡宴汽车强行开走，以上均非自愿，均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无奈的行为。忠佳永兴公司涉嫌敲诈勒索等黑恶势力行为。一审法院判处翱递服务中心、王刚赔偿忠佳永兴公司利息损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无约定、无法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理应填补款项未付期间给忠佳永兴公司造成的损失，且忠佳永兴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并不畸高，其主张计算的时间起点亦较为合理，故本院对忠佳永兴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翱递服务中心、王刚对于忠佳永兴公司主张的“先支付押金后支付运费”运输行业规则无从考证。在忠佳永兴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全部、适当履行运输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翱递服务中心、王刚或货主主动不提货，系权利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再次重申：从未接收过忠佳永兴公司的收货通知，更无提货签收行为，也从未放弃过任何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请求。忠佳永兴公司辩称，不同意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忠佳永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翱递服务中心向忠佳永兴公司退还押金人民币86万元并支付运输费人民币428410元（64382美元×货物运抵目的地时2014年5月8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6542），共计人民币1288140元；2、翱递服务中心按年利率6%向忠佳永兴公司支付以人民币128814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王刚就前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共同承担。翱递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忠佳永兴公司向翱递服务中心返还人民币32万元和保时捷卡宴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牌号为×××）；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忠佳永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忠佳永兴公司与翱递服务中心口头达成运输合同，约定翱递服务中心将192包牛仔服交给忠佳永兴公司通过陆运方式从北京市朝阳区运送至俄罗斯莫斯科市，到货日期为2014年5月8日，运输费用为64382美元；为保证运输安全，忠佳永兴公司需向翱递服务中心支付运输押金人民币118万元，货到后翱递服务中心退还押金并支付运输费用。忠佳永兴公司当时经办的业务员为王鑫（本名为王蕊），翱递服务中心的业务员为杜猛。同日，王刚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尾号41212）收到了从尾号48977的账号转来的款项人民币118万元。忠佳永兴公司称，货物如约运到目的地，翱递服务中心提取了货物，但由于时间久远没有留存签收货物的单据。翱递服务中心不认可货物已运到目的地，称其并未签收货物。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就管辖权问题进行开庭审理，王刚本人到庭参加诉讼，翱递服务中心经办人杜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审笔录记载，杜猛当庭称押金没有退给忠佳永兴公司的原因是两个老外（货主）在收取押金后不要货了，一直没有提货，货物运到莫斯科没有签收。2014年7月10日，王刚向忠佳永兴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今欠王鑫运输押金101万元（人民币），运费64382美元”。双方均认可，出具该《证明》之前即2014年6月时翱递服务中心曾支付给忠佳永兴公司人民币17万元；出具该《证明》之后即2014年7月中下旬，翱递服务中心又支付给忠佳永兴公司人民币15万元。此外，翱递服务中心未再向对方支付过任何款项。上述已支付的人民币32万元款项，忠佳永兴公司认为是翱递服务中心退还的押金，因为按照行业惯例是先退还押金再给运费；翱递服务中心则认为支付的是运费。2018年4月12日，纪秀华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载明：其本人担任忠佳永兴公司的出纳一职，2014年4月24日从其本人账号（尾号48977）向王刚的账号（尾号41212）转账人民币118万元，该款项为忠佳永兴公司的款项，应其要求从个人账户转出，用于支付货物运输押金。同日，王蕊出具《说明》，表明其原来是忠佳永兴公司的业务员，王鑫是其曾用名，本案运输业务为其洽谈的业务，货物运到后，翱递服务中心没有支付运费、退还押金，后来其找到王刚催讨，王刚在2014年7月10日出具《证明》，这些款项都是忠佳永兴公司的款项，与王蕊本人无关。另查明，2016年10月5日，王刚之妻赵小娜书写《协议》交给忠佳永兴公司，内容为：经双方协商，我尽力劝王刚主动把车押给你们；如劝不成功，我本人自愿将名下使用车辆×××保时捷（黑色）抵押给柴弘成；因王刚与王鑫欠款一事，如明天下午三点问题解决不了，车抵押给柴弘成，今晚车在车库锁至明天下午三点。忠佳永兴公司认可上述车辆从2016年10月5日起即在其控制之下，柴弘成是其公司找的人。2019年3月26日，赵小娜向一审法院书写《说明》，陈述2016年国庆节时柴弘成等人强行将×××保时捷车上了两把锁，然后不断敲门、拍窗户、威胁辱骂赵小娜，后赵小娜报警，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写的用车抵账的《协议》。2019年6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管庄派出所出具《报警证明》，证实2016年10月3日21时18分许，该所接赵小娜报警称在朝阳路新天地小区因车被锁与人发生纠纷。再查明，2018年10月15日，北京忠佳永兴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经工商部门批准变更为北京忠佳永兴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翱递服务中心成立于2012年，为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为王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未作约定，但当事人住所地均在北京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忠佳永兴公司与翱递服务中心口头达成的涉案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诉部分。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忠佳永兴公司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将货物运到目的地的合同义务，翱递服务中心理应退还押金人民币118万元并支付运费64382美元。翱递服务中心、王刚辩称货未运到甚至丢失、货未提取，与其在一审法院审理管辖权异议期间当庭陈述的内容相悖，亦与王刚事后出具《证明》承认拖欠押金及运费这一行为本身相悖，翱递服务中心、王刚所持逻辑不符合常理，且翱递服务中心、王刚或货主弃货不提，系权利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并不能成为翱递服务中心不退还押金、不支付运费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对翱递服务中心、王刚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王刚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双方具有先退还押金再支付运费的共识，翱递服务中心向忠佳永兴公司于2014年6月、7月先后支付的共计人民币32万元款项，应为先退还的部分押金，翱递服务中心与王刚辩称人民币32万元为运费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对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忠佳永兴公司提出翱递服务中心还应退还押金余额人民币86万元并以人民币支付相当于64382美元运费（按2014年5月8日货物运到时美元对人民币汇率折算）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未就主张的美元折算人民币的汇率6.65提供来源依据，一审法院按2014年5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即1美元对人民币6.1557元折算人民币。忠佳永兴公司要求翱递服务中心给付上述运费和押金所产生的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退还押金或逾期支付运费需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翱递服务中心拖欠涉案款项长达近五年之久，理应填补款项未付期间给忠佳永兴公司造成的损失，且忠佳永兴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并不畸高，其主张计算的时间起点亦较为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忠佳永兴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翱递服务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王刚为投资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以及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王刚应对翱递服务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忠佳永兴公司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翱递服务中心请求返还运费人民币32万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返还因拖欠费用而被忠佳永兴公司强行扣押的涉案车辆，经查，王刚名下的涉案车辆从2016年10月5日起即被忠佳永兴公司占有，《报警证明》能够证实双方曾因涉案车辆发生纠纷，王刚一方将车抵押给忠佳永兴公司作为本案债权担保并非自愿，忠佳永兴公司占有该车辆没有法律依据，该车辆应予返还。王刚的相关反诉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忠佳永兴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和王刚的部分反诉请求均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1、翱递服务中心向忠佳永兴公司退还押金余额人民币86万元并以等值人民币支付相当于64382美元的运费（按2014年5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即1美元对人民币6.1557元折算为人民币396316元），以及赔偿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86万元和396316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王刚对翱递服务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忠佳永兴公司向王刚返还车牌号为×××的黑色保时捷卡宴小型越野客车；4、驳回忠佳永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翱递服务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蕊出庭作证，对其2018年4月12日出具的说明予以确认，并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询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二）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运输货物的目的地是俄罗斯联邦的莫斯科市，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为涉外民事案件。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关于本案诸多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并接受问询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证人中包括杜猛和王蕊。杜猛于2018年7月4日在一审法院审理管辖权问题的庭审中出庭作证，并接受了翱递服务中心、王刚和忠佳永兴公司的询问。王蕊在本院审理期间出庭作证，并接受了翱递服务中心、王刚和忠佳永兴公司的询问。杜猛和王蕊的证言与忠佳永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并无矛盾之处。忠佳永兴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还提交了签名为纪秀华的说明，纪秀华说明的事项是其应忠佳永兴公司的要求将货物押金人民币118万元通过其本人的账户转账给王刚。因该说明系证人证言，忠佳永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纪秀华的身份信息，且纪秀华亦未出庭作证，对于纪秀华所作说明不应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王刚并未否认收到人民币118万元，故本院对签名为纪秀华的说明不予采信并不影响对于王刚收到忠佳永兴公司人民币118万元这一事实的认定。对于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关于与忠佳永兴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在一审庭审中，翱递服务中心已经认可运输合同系其与忠佳永兴公司签订。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的原则，本院对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关于忠佳永兴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是否履行运输合同义务以及有关押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杜猛的证人证言、王刚收到人民币118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王刚签字确认的证明等证据，结合二审期间王蕊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忠佳永兴公司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的合同义务，王刚亦在其出具的说明中确认欠付运输押金。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称从未接收过忠佳永兴公司的收货通知、无提货签收行为，但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对于王刚签字确认的欠付押金的说明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据此，翱递服务中心应当向忠佳永兴公司退还押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对于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关于判决其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忠佳永兴公司要求翱递服务中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院对于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翱递服务中心和王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59元，由北京翱递通达包装服务中心、王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容 红审判员 魏 欣审判员 龚晓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