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生，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宗，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紫薇，女，1970年5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梦鸽，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浩生因与被上诉人王锡宗、辛紫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0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浩生，被上诉人王锡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被上诉人辛紫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梦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浩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王锡宗、辛紫薇《离婚协议》第二项“婚后无夫妻共同财产”约定无效，确认登记在辛紫薇名下的三套房产（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为王锡宗与辛紫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锡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曲解张浩生的诉讼请求，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二、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第二项“婚后无夫妻共同财产”约定未产生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效果，未产生北京市朝阳区××1801号房屋（以下简称1801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2505号房屋（以下简称2505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2503号房屋（以下简称2503号房屋）三套房产归辛紫薇个人所有的效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第二项“婚后无夫妻共同财产”约定未损害张浩生的合法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漏判，判决中“本院认为”中对张浩生的诉讼请求没有论述。王锡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浩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张浩生的上诉请求。王锡宗和辛紫薇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1999年二人曾调解离婚。2001年王锡宗得到可以将两人婚生子户口迁入北京的机会，所以两人商议形式上复婚，目的是解决儿子的北京户口，婚后王锡宗、辛紫薇独立生活，为分居状态，财产也独立。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辛紫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浩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张浩生的上诉请求。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补充：双方对婚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一个安排，涉案三套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辛紫薇个人财产；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婚后无共同财产”是双方分割夫妻财产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张浩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锡宗、辛紫薇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项“婚后无共同财产”无效；2.确认王锡宗、辛紫薇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三套房屋，分别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房屋，全部分割给辛紫薇的行为无效，并确认该三套房屋为王锡宗、辛紫薇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与连顺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顺公司）、王秀顺、王锡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一中民初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323号判决），判决：一、连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粤财公司借款本金八千万元；二、连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粤公司借款本金八千万元的利息（自二○○三年三月二十八日至二○○四年三月二十七日止，以本金八千万元为基数，利率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五点八四一计算）；三、连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粤财公司借款本金八千万元的利息（自二○○四年三月二十八日至二○○五年三月二十六日止，以本金八千万元为基数，利率按照编号为200408RSY001的借款展期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自二○○五年三月二十七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八千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扣除已还利息六百八十六万四千五百八十二元）；四、王秀顺、王锡宗对连顺公司上述第一、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王秀顺、王锡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连顺公司追偿；六、驳回粤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12月2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执字第201-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3323号判决生效后，因连顺公司、王秀顺、王锡宗未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粤财公司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2月7日立案执行，执行标的金额为8000万元及利息等。2018年3月2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执异1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依据为3323号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张浩生。王锡宗、辛紫薇原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9月登记结婚，于1999年4月1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于2001年1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4日经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一、儿子王新超，1994年6月28日出生，目前在读书，由男方抚养，直到学业结束；二、婚后无共同财产；三、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张浩生现以王锡宗、辛紫薇恶意串通躲避债务为由要求确认该离婚协议第二项“婚后无共同财产”的约定无效。经查，1801号房屋于2010年2月8日登记至辛紫薇名下；2505号房屋于2009年2月5日登记至辛紫薇名下；2503号房屋于2009年2月4日登记至辛紫薇名下。张浩生要求确认王锡宗、辛紫薇将上述三套房屋全部分割给辛紫薇的行为无效，并要求确认上述三套房屋为王锡宗、辛紫薇间夫妻共同财产。经询，张浩生明确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该案中，王锡宗、辛紫薇间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二项“婚后无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属于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并不适用合同法。另外，该约定实际上并未产生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效果，即不必然导致夫妻共同财产转化为一方个人财产，且不约束债权人，该约定并未损害张浩生的合法权益，亦不符合民法总则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所规定的情形，故张浩生要求确认王锡宗、辛紫薇离婚协议第二项“婚后无夫妻共同财产”无效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1801、2505、2503号房屋而言，假使该三套房屋为王锡宗、辛紫薇夫妻共同财产，如前所述，王锡宗、辛紫薇离婚协议并未约定上述三套房屋全部归辛紫薇所有，即未对上述三套房屋进行分割，亦不产生上述三套房屋为辛紫薇个人财产或归辛紫薇个人所有的效果，故张浩生要求确认王锡宗、辛紫薇将上述三套房屋全部分割给辛紫薇的行为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浩生要求确认上述3套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鉴于该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张浩生该项诉求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故该院对张浩生该项诉求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浩生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减半收取35元，由张浩生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张浩生提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通知书一份，证明3323号判决于2014年2月10日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3月4日王锡宗与辛紫薇签订离婚协议，王锡宗属于恶意转移财产。王锡宗与辛紫薇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014年2月10日只是案件受理时间，证明目的不认可。经询，王锡宗名下银行卡曾被法院划扣执行款38万元，但其称不知法院具体执行时间，亦不清楚划扣哪张卡，无法说清具体划扣执行时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该案中，王锡宗、辛紫薇间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二项“婚后无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属于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并不适用合同法。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张浩生起诉本案目的在于，3323号判决被申请人目前无可供执行财产无法执行，故张浩生起诉要求确认王锡宗与辛紫薇离婚协议中“婚后无夫妻共同财产”无效，确认辛紫薇名下三套房产为其与王锡宗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确认辛紫薇名下三套房产为其与王锡宗夫妻共同财产是其诉讼之最终目的，而确认王锡宗与辛紫薇离婚协议中“婚后无夫妻共同财产”无效仅为为实现其目的之前提手段。故一审法院以张浩生起诉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故对其有关确认辛紫薇名下三套房产为其与王锡宗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该三套房屋购买时间均发生于王锡宗与辛紫薇婚姻存续期间，故该三套房屋为王锡宗与辛紫薇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所述，张浩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一、确认北京市朝阳区××1801号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北京市朝阳区××2505号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北京市朝阳区××2503号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为王锡宗、辛紫薇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张浩生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浩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赵 霞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