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1刑初29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伟，男，1998年9月16日生，回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仪征市（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灵武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军，北京金台（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9〕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爱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同案人戴伟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及被告人王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一）组织特征1、组织形成：2013年上半年，同案人戴伟在仪征市东园南路出资成立“仪征丽伟酒业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苏洋白酒，并通过放高利贷赚取利益。同案人陈旋、李志银、陈滩、林杨及社会闲散人员杨清龙、杨晶晶、何志平等人先后跟随同案人戴伟推销白酒及收回放贷款项。2013年5月11日晚，同案人戴伟为帮助同案人纪钢报复他人，纠集同案人陈旋、陈滩、杨晶晶、何志平等人在仪征市真州西路123号“白金翰宫”KTV一楼888包间将被害人李某殴打致伤。此案发生后，同案人戴伟在社会上产生一些影响，其开始有意识地继续培植、发展自身势力，先后吸收被告人王伟及同案人李志银、刘旭、王俊、唐建康、刘浩、张壮壮、胡文超、马春修、冯童童、任静涛、王东、于天、赵鹏飞、薛宇飞、贺家伟、汪洋、马双全、戚春元、杨广战等社会闲散人员、有前科劣迹人员以及武校毕业人员，组成了成员相对固定的团伙，与其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王伟系于2016年11月左右经同案人王东等人介绍跟随同案人马春修混社会，后经马春修介绍认识戴伟，并得知马春修等人系跟随戴伟混社会的，戴伟系“戴伟公司”老大。2017年5、6月，其离开“戴伟公司”。2、组织结构：同案人戴伟、刘旭、王俊、李志银、唐建康等人的团伙形成后，不断在仪征市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该团伙也逐渐演变成一个人数较多、结构稳定，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戴伟公司”。在该组织中，同案人戴伟处于核心地位，是组织、领导者，在具体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同案人陈旋、马春修、刘旭系骨干成员，多次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李志银、王俊、陈滩、杨广站等人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发展壮大所起作用较大。同案人王俊、唐建康、林杨先后管理该组织的财务，其中，2015年7月以后，同案人林杨担任“戴伟公司”会计，负责财务管理、后勤保障等工作，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伟及同案人唐建康、胡文超、任静涛、王东、苑前征、刘浩、凌晨、赵鹏飞、于天、贺家伟、薛宇飞、冯童童、张壮壮等人为其他参加者，受该组织领导参加部分违法犯罪活动。3、组织纪律：“戴伟公司”在运行过程中形成了一系列组织规矩和行事惯例。对内，同案人戴伟拥有绝对权威，被该组织成员尊称为“老大”、“戴总”等，要求组织成员必须听从其指挥，不得吸毒，实施违法犯罪被查获后不得“出卖”同案人戴伟,对被羁押、判刑的组织成员提供经济资助，为被释放的组织成员设宴接风，出资组织部分成员统一纹身等；对外，同案人戴伟注重保护组织成员及有关亲友的利益，有组织地通过暴力等违法手段替“受欺负”的成员及亲友复仇，以达到形成强势地位、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扩大非法影响的目的。被告人王伟供称，其来仪征半年左右，同案人马春修让其纹身，因为跟随戴伟混的人都有纹身，其在后背纹了吕布，纹身的钱系马春修支付的。戴伟还要求组织成员不准吸毒，不许背叛他。（二）经济特征为了维持组织的运转和稳定，扩大组织的非法影响，有效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戴伟安排部分组织成员在其经营的仪征丽伟酒业商贸有限公司、扬州市爱国农业生态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内工作，通过非法拘禁、恐吓等手段索要高利贷敛取钱财。随着组织的发展、影响力的扩大，同案人戴伟指挥组织成员通过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等方式非法敛财人民币160余万元。同案人戴伟使用上述款项用于组织成员生活开支，给予被羁押、服刑人员生活费，为释放人员接风洗尘，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奖励、过年红包和购买衣服等。被告人王伟供称，同案人马春修安排其与杨帅等人居住在仪征市真州西路食品大院内，每月一二千元生活费，给了半年多的时间。因为食品大院住的人太多，马春修又在仪征市大庆南路租赁了房屋，其与同案人王东搬至此处居住。平时，其与同案人王东等人在网吧上网，需要做事时，就听从同案人马春修安排去打架等。（三）行为特征自“戴伟公司”成立以来，为了组织发展及获取经济利益的需要，该组织在同案人戴伟的领导、指挥下在仪征市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了恐吓他人、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设置赌博机、聚众赌博等多起违法犯罪行为，严重侵害了普通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其中，该组织成员同案人刘旭带领同案人刘浩、张壮壮等人主要负责讨债逼债等工作；同案人马春修带领被告人王伟及同案人冯童童、任静涛、王东等参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陈旋带领同案人陈滩、于天、赵鹏飞、凌晨、薛宇飞等人，主要负责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索要赌债等工作；同案人杨广站、胡文超、苑前征等人受雇担任同案人戴伟的保镖，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李志银、王俊、唐建康按照同案人戴伟的要求，带领组织成员参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同案人贺家伟、王东等人按照同案人戴伟的要求，利用赌博网站聚众赌博以及实施寻衅滋事等行为。（四）危害特征以同案人戴伟为首的“戴伟公司”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仪征市区及周边乡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纠缠滋扰、言语恐吓、聚众造势、暴力等手段，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在仪征市民间借贷领域形成了一定的恶名，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同案人戴伟隐藏幕后指挥组织成员，无视国法，公然行凶，多名被害人慑于“戴伟公司”的影响力，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同案人戴伟等人为索要债务，安排组织成员至被害人住处、工作单位进行滋扰、恐吓，给被害人生活、工作造成恶劣影响，一些被害人为偿还高利贷而变卖家产、家庭破裂、外出躲债；一些被害人害怕受到同案人戴伟等人的打击报复，被迫离开仪征；一些曾借款给戴伟的人员因出于对戴伟组织的惧怕，不敢向戴伟索要债务。此外，同案人戴伟在仪征市真州镇万年村、真州卫生院西侧巷内摆放赌博型游戏机，组织他人进行赌博活动，并安排组织成员利用非法拘禁等手段向赌博人员索要赌债。同案人戴伟还安排组织成员采用暴力及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为仪征市区游戏室的经营者提供保护、索要费用，当地群众反映强烈，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二、寻衅滋事2016年5月10日上午，同案人戴伟因怀疑系由于江苏农村商业银行新城支行工作人员余某的缘故，导致其朋友在该行的贷款未能顺利审批，便到该行找余某理论，并对余某实施殴打。该行工作人员被害人孙某在劝阻时与戴伟发生冲突，同案人戴伟怀恨在心，授意同案人马春修、王东等人伺机报复。同案人马春修带领被告人王伟及同案人王东辨认了被害人孙某的住址及所驾车辆，并提供作案工具甩棍1根。2017年1月25日上午7时，被告人王伟及同案人王东（已判决）在仪征市真州东路城东名苑小区门口附近，持甩棍、螺丝钢筋对被害人孙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孙某左颊部擦伤、左上胸部及左膝部下方挫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伟在开庭审理中表示无异议，且有同案人戴伟、马春修、王东供述、被害人孙某陈述、证人余某、马某甲、周某、曾某、马某乙证言、仪征市公安局出具的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仪征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发破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罚，且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伟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伟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后仅实施了一次寻衅滋事犯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一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并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寻衅滋事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故应当对被告人王伟实行数罪并罚，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伟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伟与同案人王东等人经事先预谋，共同实施持械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与同案人之间作用相当，均属主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忠正审 判 员  封 峰人民陪审员  丁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钱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