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20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查古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46号3层8068室。法定代表人黄婷婷，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瞿香翠，女，195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查古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192号。法定代表人贾红梅，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其伟，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永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胡耀彬，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小牌坊胡同甲7号银河搜候中心20801。负责人董三绒，主任。一审第三人侯春雷，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查古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查古文化公司）因诉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东城司法局）投诉处理告知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8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城司法局于2019年4月3日对查古文化公司作出东司律告〔2019〕5号《律师类投诉案件处理结果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关于查古文化公司在投诉信中所提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哲茂律所）律师侯春雷滥用代理权，故意造假材料，哲茂律所与侯春雷虚假诉讼，要求对侯春雷及哲茂律所予以处罚并要求侯春雷赔偿查古文化公司90万元一事，经调查，东城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哲茂律所、侯春雷在代理过程中存在滥用代理权、故意造假资料、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等行为，也未发现存在其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的行为，故对查古文化公司的投诉事项及对哲茂律所、侯春雷予以处罚的投诉请求，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决定依法对哲茂律所、侯春雷不予处理。关于查古文化公司“撤回被投诉人侯春雷无权代理期间对外滥用代理行为”“被投诉人侯春雷应承担赔偿投诉人90万元”“被投诉人侯春雷的故意违法行为已给投诉人造成经济损失90万元（直接经济损失50万元、间接损失40万元）的承担责任，哲茂所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其无权代理期间对外滥用代理一切行为应予撤回”的投诉请求，东城司法局建议查古文化公司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2019年7月12日，东城区政府作出东政复字[2019]第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2号复议决定），维持东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查古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是错误决定，不尊重客观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援引法律条款，应撤销被诉告知书。东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调查事实不清，适用法条不当。东城司法局调查不作为。侯春雷伪造告知查古文化公司股东黄婷婷2017年7月6日召开股东会通知、2017年7月1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及2017年7月30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三份证据的事实确凿，但东城司法局回避侯春雷伪造的事实而认为无法认定哲茂律所、侯春雷代理过程存在伪造证据等行为。东城司法局为侯春雷回避真相，东城司法局在调查过程中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进行了调查取证，但未分辨调取资料的真伪，东城司法局应该知道海淀法院（2017）京0108民初42605号返还证照案件中证据的真伪情况。东城司法局在调查中未对查古文化公司投诉的侯春雷伪造“2017年7月6日查古文化公司的股东黄婷婷未参加股东会的通知书”、虚报刘丽君为查古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向中国外文对外传播研究中心、中国翻译协会、新世界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三份“声明书”的问题进行处理和说明，回避事实真相，有意偏袒侯春雷。被诉告知书适用《北京市司法行政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海淀法院（2017）京0108民初42605号返还证照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开庭审理，因侯春雷代理手续有问题属于无权代理而休庭。2018年8月25日再次开庭时，查古文化公司股东黄婷婷提出其为查古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春雷无权以查古文化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并提出侯春雷伪造证据等意见，至今该案未审结。侯春雷暗箱操作，上述返还证照案件的承办法官称审判长为其庭长，但二次开庭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为两名陪审员。该案承办法官于2019年4月11日电话通知查古文化公司股东黄婷婷到法院，并将已打好的询问笔录要黄婷婷签字并加盖查古文化公司公章，黄婷婷照办。次日黄婷婷给承办法官邮寄了“撤销昨日盖公章、签认”的告知书，并在信件中提出法官的举止与法不符。综上，侯春雷滥用代理权、故意造假资料并伙同哲茂律所虚假诉讼，72号复议决定依法不成立，被诉告知书应撤销，侯春雷应自动撤回海淀法院（2017）京0108民初42605号返还证照一案。故查古文化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撤销东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及东城区政府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东城司法局辩称，一、东城司法局作为东城区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受理对律师事务所及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查古文化公司对哲茂律所、侯春雷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投诉，被投诉人属于东城司法局管辖区域内审核登记的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东城司法局具有调查处理申请投诉的职权。查古文化公司对“被投诉人侯春雷滥用代理权、故意造假材料，被投诉人侯春雷所在哲茂律所伙同侯春雷虚假诉讼”等行为进行投诉，根据《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东城司法局对查古文化公司的投诉事项具有管辖权。二、东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程序合法。东城司法局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查古文化公司的投诉材料，经审查，于2019年1月4日受理该案并向查古文化公司送达《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受理通知书》（东司律投〔2019〕1号）。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办结，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东城司法局于2019年3月4日决定延长该案办理时限三十日并向查古文化公司、被投诉人送达了《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东司律延〔2019〕3号）。经调查，东城司法局于2019年4月3日作出处理意见并向查古文化公司、被投诉人送达被诉告知书。东城司法局在法定时限内向查古文化公司出具被诉告知书的程序合法。三、东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查古文化公司诉称被投诉人侯春雷在代理过程中存在滥用代理权，故意造假资料、虚假诉讼等行为。东城司法局经过调查，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哲茂律所与刘丽君签订了《民事案件委托合同》，侯春雷合法地取得了刘丽君的委托授权。哲茂律所、侯春雷基于同刘丽君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刘丽君的授权开展代理工作。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投诉人哲茂律所、侯春雷在代理过程中存在滥用代理权、故意造假材料、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等行为，也未发现存在其他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的行为，故对查古文化公司的投诉事项及对被投诉人哲茂律所、侯春雷予以处罚的投诉请求，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东城司法局决定对被投诉人哲茂律所、侯春雷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查古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东城区政府辩称，查古文化公司对东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5月23日向东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城区政府受理后，经依法审查作出72号复议决定。东城区政府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查古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查古文化公司向东城司法局提交《投诉信》，投诉律师侯春雷滥用代理权、故意造假材料，哲茂律所与侯春雷虚假诉讼，给查古文化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及产生严重负面影响，请求查清侯春雷、哲茂律所违法行为并责令侯春雷撤回滥用代理、虚假诉讼的不恪守律师执业道德行为。《投诉信》同时附具了查古文化公司身份证明及相关52页的证据材料。东城司法局于当日收到该投诉。2019年1月4日，东城司法局出具《律师类投诉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律师类投诉案件调查通知书》，并于同年1月5日向查古文化公司邮寄送达了该案件受理通知书，向哲茂律所及侯春雷邮寄送达了该案件调查通知书。东城司法局于2019年2月1日向海淀法院、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及刘丽君分别邮寄送达了协助调查取证函。2019年3月4日，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调查完毕，东城司法局作出东司律延〔2019〕3号《律师类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该投诉案件的办理期限三十日。2019年3月5日，东城司法局将上述延期通知书向查古文化公司、哲茂律所及侯春雷送达。2019年3月26日，东城司法局对侯春雷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3月28日，东城司法局到海淀法院调阅（2017）京0108民初42605号查古文化公司诉黄婷婷、顾巨凡返还企业证照纠纷一案的案卷并复印了包括授权委托书、庭前会议笔录在内的部分卷宗材料。在调查期间，东城司法局还通过“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查询了哲茂律所及侯春雷的信息，通过“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了查古文化公司、北京中外翻译咨询有限公司等企业信息。经调查核实，东城司法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哲茂律所、侯春雷在代理过程中存在滥用代理权、故意造假资料、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等行为，也未发现存在其他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的行为，故于2019年4月3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2019年4月4日将被诉告知书送达查古文化公司、哲茂律所及侯春雷。查古文化公司不服被诉告知书，于2019年5月21日向东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东城区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5月23日向东城司法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东城司法局自收到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2019年5月30日，东城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连同证据等一并提交东城区政府。东城区政府经审查后认为，东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7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并于2019年7月15日向东城司法局、查古文化公司送达了72号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律师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具有受理对律师、律师事务所的投诉和举报，并作出处理决定的职责。本案中，东城司法局作为东城区的司法行政机关，具有受理对其辖区的律师及律师事务所的投诉，并作出相应处理决定的法定职责。《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七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材料之日起十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并告知投诉人。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书面告知投诉人不予受理的决定和理由。”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情况，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涉嫌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按照行政处罚有关规定办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和被投诉人。”第二十四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投诉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结；情况复杂，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办结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办理时限三十日，延长的决定和理由应当在时限届满前书面告知投诉人和被投诉人。”本案中，东城司法局在接到查古文化公司的投诉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告知了查古文化公司。东城司法局对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核实。因案情复杂无法在六十日内办结，东城司法局作出处理延期通知书并将延期情况告知了查古文化公司及被投诉人。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及查古文化公司提供的投诉材料，不足以认定被投诉人存在其所投诉的违规行为。据此，东城司法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查古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东城区政府在收到查古文化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故对于查古文化公司要求撤销东城区政府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应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查古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查古文化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投诉事项成立，而东城司法局及一审法院均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辨析，故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撤销72号复议决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东城司法局、东城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查古文化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72复议决定，证明东城区政府对东城司法局的告知书调查核实不客观。2.被诉告知书，证明东城司法局调查工作不作为。3.查古文化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给东城司法局的投诉信，证明东城司法局并未对查古文化公司向其投诉的关键内容进行调查。4.侯春雷出具的2017年6月30日刘丽君授权委托复印件一份，证明查古文化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收到侯春雷给的委托书复印件，但是委托书载明日期是为同年6月30日，查古文化公司对侯春雷如何取得刘丽君授权有质疑，故认为该委托手续不真实。查古文化公司提出该问题后，海淀法院在返还证照一案中要求侯春雷提交公证授权手续。查古文化公司在股东资格确认案中向法院提交了该授权委托复印件，侯春雷在股东资格确认案中承认其无授权手续。5.侯春雷2017年7月14日给查古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婷婷的寄件单，以刘丽君名义于2017年7月17日给黄婷婷的通知书、以刘丽君名义于2017年7月14日给黄婷婷的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书，证明上述材料系侯春雷伪造。6.2017年7月28日黄婷婷给侯春雷的回复函件，证明不存在7月6日告知黄婷婷召开股东会的事实。7.2017年7月30日侯春雷擅自编制的查古文化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明2017年7月30日没有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黄婷婷未在该决议上签字。8.（2018）京0108民初8758号股东资格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侯春雷承认自己没有委托书。9.2017年民事起诉状（无时间落款、无查古文化公司公章）、2017年12月5日下午的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证明侯春雷用虚假的证据进行诉讼。10.2019年4月11日黄婷婷给返还证照一案承办法官的信件，证明侯春雷明知证据是伪造的，法院要求查古文化公司撤诉。11.侯春雷给中国外文局对外传媒研究中心声明书等三份，证明侯春雷虚假代理、编造刘丽君是查古文化公司法人及执行董事的事实。12.侯春雷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的声明书及西城工商局交涉文字记录、委托书、变更备案查询材料3份、情况反映等材料，证明声明书是虚假的。在一审诉讼期间，东城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诉信；2.投诉人身份证明材料；3.投诉人提交证据材料；证据1-3证明查古文化公司投诉事项、投诉时间、投诉请求。4.针对查古文化公司投诉的说明；5.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及律师证复印件；6.被投诉人提交证据材料；证据4-6证明哲茂律所及侯春雷陈述、申辩及提交的证据材料。7.投诉受理通知书、EMS邮寄单及查询页面截图；8.投诉调查通知书，EMS邮寄单及查询页面截图；9.东城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协助调查取证函；10.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复函；11.工作记录；12.投诉处理延期通知书、EMS邮寄单及查询页面截图；13.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询问笔录；14.工作记录；15.海淀法院（2017）京0108民初42605号案件部分材料；16.“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系统”律所及律师查询截图；17.“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截图；18.被诉告知书、EMS邮寄单及查询页面截图；19.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据7-19证明东城司法局依法依规进行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并在法定期限内向投诉人和被投诉人送达结果告知书。20.72号复议决定，证明东城区政府对东城司法局所作告知书的复议决定。在一审诉讼期间，东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查古文化公司行政复议申请的请求事项、时间。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城区政府依法通知东城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3.答复意见书及证据目录，证明东城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和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东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查古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1、2是本案待审查的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出示。查古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3与东城司法局提交的投诉信内容不一致，且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对查古文化公司提交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查古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4-9、证据11以及证据12中的声明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查古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10和证据12中除声明书外的其他材料与本案被诉行为无直接关联性，不予接纳。东城司法局、东城区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依照《律师法》第四条“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的规定，东城司法局作为东城区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具有对辖区内律师事务所进行监督，接收查古文化公司所提投诉，并根据具体调查情况作出答复、处理的法定职责。依照《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东城区政府具有接收查古文化公司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情况，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涉嫌违反《律师法》及律师管理法规、规章，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按照行政处罚有关规定办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依法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本案中，东城司法局受理查古文化公司对哲茂律所及侯春雷律师提出的投诉后，通过调阅相关材料、向哲茂律所及相关人员调查询问等方式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东城司法局经调查认为根据目前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哲茂律所、侯春雷律师在代理过程中存在滥用代理权、故意造假材料、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等行为。对于查古文化公司在投诉书中所提请求及相关问题，根据实际调查情况在被诉告知书中予以全面说明。东城司法局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范的规定，所作被诉告知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首先，东城司法局于2018年12月28日受理涉案投诉后，分别向查古文化公司、哲茂律所、侯春雷作出投诉案件受理告知书、投诉案件调查通知书，并向海淀法院等单位及刘丽君作出协助调查取证函，因调查取证工作需要，决定延长办案时限并书面告知查古文化公司和哲茂律所、侯春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且及时予以送达，东城司法局所作被诉行政行为在步骤、期限、形式等方面程序合法。其次，针对查古文化公司“撤回被投诉人侯春雷无权代理期间对外滥用代理行为”“被投诉人侯春雷应承担赔偿投诉人90万元”“被投诉人侯春雷的故意违法行为已给投诉人造成经济损失90万元（直接经济损失50万元、间接损失40万元）的承担责任，哲茂律所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其无权代理期间对外滥用代理一切行为应予撤回”的投诉请求，对上述问题的认定，并非属于行政职权，故东城司法局建议查古文化公司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最后，东城司法局围绕查古文化公司在投诉书中载明的投诉请求及问题进行调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哲茂律所同刘丽君签订了《民事案件委托合同》，侯春雷合法取得了刘丽君的委托授权，哲茂律所及侯春雷基于该委托代理合同及授权开展代理工作。东城司法局针对投诉事项予以回应，已属全面履行法定职责。东城区政府在受理查古文化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被诉告知书进行了审查，并据此作出维持被诉告知书的72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复议结论亦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查古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北京查古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彩霞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励小康书 记 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