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海洋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金岛路20号舟基大厦21楼、22楼。法定代表人：胡继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鲍缀倩，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延安路302号。法定代表人：阙胜利，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浙江海洋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海洋公司）、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蚌埠二院）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蓝海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8）浙09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海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鲍缀倩，上诉人蚌埠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珠海蓝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海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蚌埠二院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7388436.91元、逾期违约金57388.44元（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7388436.9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另行计算）、名义货价583760.20元，共计58029585.5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将珠海蓝海公司缴纳的保证金5837602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案涉《垫付及保证金协议》对保证金的性质及用途明确约定，珠海蓝海公司缴纳的保证金5837602元并非仅仅为蚌埠二院的单个租赁项目提供担保，而系为浙江海洋公司与珠海蓝海公司合作的全部租赁项目组建的保证金池。根据该协议约定，当双方的合作项目出现逾期，浙江海洋公司有权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二款，选择就该笔保证金抵扣本案项目或其他逾期项目的逾期款项，该笔保证金是否用于抵扣蚌埠项目抑或是其他逾期项目，浙江海洋公司有相应的“选择权”而非义务。且该协议系浙江海洋公司与珠海蓝海公司之间的约定，协议执行并不免除蚌埠二院任何主合同的款项支付义务。蚌埠二院答辩称：案涉《垫付及保证金协议》系《融资租赁合同》的从合同，保证金5837602元有明确的担保对象，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债务，系专项保证金。依据《垫付及保证金协议》第七条约定，本案中应直接扣除保证金5837602元。蚌埠二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蚌埠二院在租赁物鉴定的价格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错误。1．本案租赁物价款并非医疗设备本身的价格，而是包含各项技术服务费的总和，与租赁物实际价格相差甚远。案涉《服务协议》约定，租赁物价款合计58376020元，包含但不限于融资手续费、保证金利息、设备超年保修费、设备保险费、专家开业差旅费、科室导视系统设计费、支付给慈善机构的人员差旅费、医护礼仪培训费及慈善开业晚会等费用。经抽样评估，其中数字化上肢多功能训练系统合同价65.5万元系评估价43万元的1.52倍；步态训练和评估系统合同价205.5万元系评估价158.8万元的1.29倍；射频热疗机合同价170万元系评估价78万元的2.18倍。前述技术服务费实质是支付给珠海蓝海公司提供服务的对价，不是租赁物的对价内容，不属于出租人购买租赁物的必要成本，应在租金中扣除。2．本案租赁物价格严重偏离租金，将装修费、专家差旅费、医疗护理培训费等与融资租赁无关的费用包含进租金，实质是通过此方式进行借贷，合同性质应定性为借款合同。（二）原审判决没有将5837602元保证金在全部未付租金中扣除错误。《垫付及保证金协议》约定，承租人未支付租金的，浙江海洋公司有权通知珠海蓝海公司垫付，在珠海蓝海公司逾期未垫付时，从珠海蓝海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池资金中直接抵扣承租人应付的逾期利息、应付未付租金等应付款项。蚌埠二院停止支付租金的时间是2018年7月14日，浙江海洋公司向珠海蓝海公司发出《履行垫付责任的通知》时间在2018年9月5日。截至该日，浙江海洋公司计算的全部未付租金为57388436.91元，逾期违约金是57388.44元。因此，蚌埠二院应当支付的全部未付租金为51608223.35元（57388436.91+57388.44-5837602），相应的，计算逾期违约金的基数也是51608223.35元，而非原审判决的57388436.91元。蚌埠二院在二审庭审中还称：原审判决珠海蓝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蚌埠二院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珠海蓝海公司和蚌埠二院对浙江海洋公司均负有给付义务，对该义务相互间无权利性主张尤其是追偿权主张。浙江海洋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非蚌埠二院所主张的借款关系。1．从合同约定看，浙江海洋公司根据蚌埠二院对珠海蓝海公司作为租赁物供应商以及租赁物的选择，购买蚌埠二院确认的肿瘤科室和康复科室相关租赁物，再出租给蚌埠二院使用，符合融资租赁关系的特征。从租金构成看，本案租金是由浙江海洋公司支付的租赁物购买成本以及一定合理利润组成，即典型的融资+融物的融资租赁关系。2．租赁物的实际价格是否低于合同价，并不能改变双方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浙江海洋公司自始至终以为融资租赁合同报价就是租赁物实际价格，从未被告知租赁物价格还包含其他技术服务，浙江海洋公司以设备购买合同约定的价格购买租赁物的意思表示真实。蚌埠二院与珠海蓝海公司事前明知本案租赁物价格包含技术服务费等，共同向浙江海洋公司隐瞒，存在串通、欺诈的嫌疑，现以此为由认为“低值高估”，要求予以扣除，违背诚信，不应支持。（二）本案保证金不应扣除。珠海蓝海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浙江海洋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蚌埠二院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7388436.91元、逾期违约金57388.44元（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从逾期租金应付日暂计至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另行计算）、名义货价583760.20元，共计58029585.55元；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283556元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蚌埠二院负担；3．珠海蓝海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蚌埠二院（甲方）与案外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服务协议》及相应的附件、《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乙方整合“资金、设备、技术（专科联盟）”等资源帮助甲方科室提升医疗服务能力，所涉及的诊疗设备，由乙方协助并经甲方认可的融资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模式实现科室设备的配备，具体详见甲乙双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详细设备清单和项目价款见附件……但最终设备清单和项目价款以甲乙双方与融资租赁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为准。所附《康复科设备配置清单和产品价格及服务综合报价表》载明三个单元价格合计4257.602万元，《肿瘤科设备配置清单和产品价格及服务综合报价表》载明设备价格为1580万元；共计58376020元。两份报价单均载明，该设备价格中含装修费、空调、电梯、家具家电、消防、污水废水系统，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手续费、保证金利息、……专家开业差旅费、医护礼仪培训费、慈善开业晚会等费用。2017年7月12日，浙江海洋公司（甲方）与蚌埠二院（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浙海租第2017030号《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供应商、租赁物的选择，委托乙方向乙方选择的供应商购进经乙方选定并确认的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并向乙方收取租金……租赁物是依据乙方的要求和自主选择，从供应商处购买的。同时，甲方既没有干预乙方对租赁物和供应商的选择，也不具备选择租赁物的技术和能力……乙方自主选择租赁物及租赁物的制造商和供应商。乙方对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服务内容、品质、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时间等享有全部的自主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上述交易条件。为此，乙方应对前述自主决定行为所产生的相应风险及法律后果负责，并且不免除乙方继续履行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义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概算表》、附件三《租金支付计划表》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7月14日至2022年7月14日止，租赁物总价款58376020元，名义货价1%（如乙方完全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名义货价优惠至1元）；租金总额70271555.39元，租金自2017年8月14日起每月14日偿付1171192.59元，汇付至浙江海洋公司指定账号……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规定款项、到期应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应就逾期末付款项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之日。乙方发生上述租金或违约金逾期支付情形的，经甲方书面通知后仍未能全额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按本合同第16条约定采取一种或多种救济方式，即向乙方追索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的全部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等……应赔偿的“损失”“损害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法律法规所认可的直接经济损失。2017年7月12日，浙江海洋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蚌埠二院（乙方、承租人）、珠海蓝海公司（丙方、供应商）签订合同编号为浙海租（买）第2017030号《设备购买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已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按照乙方对租赁物的选择向丙方购买租赁物件并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物件设备总价58376020元……由甲方一次性（转账）支付给丙方，自甲乙丙三方全部合同签署完毕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租赁物件由丙方直接向乙方交付……丙方向乙方交付设备时，应同时要求乙方出具租赁物验收合格证明，同时，乙、丙方至迟应于甲方支付设备货款后90日内向甲方交付租赁物验收合格证明。2017年7月12日，浙江海洋公司（甲方）与珠海蓝海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浙海租（金）第2017030号《垫付及保证金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签订了编号为BOS2017001-HYZL《融资租赁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乙方为合作项目项下的所有融资租赁项目建立一个保证金池。如承租人未正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支付租金行为），乙方同意以保证金池中的保证金为双方合作的所有融资项目项下每个承租人的应付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剩余本金、滞纳金、名义货款、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等）提供保证……承租人逾期支付主合同项下租金和主合同约定的其他应付费用，在逾期达到5个工作日时，乙方有责任代承租人支付应付未付租金及逾期利息……承租人未支付主合同项下租金连续达三期及以上或者未支付租金总额达到融资总额的15%以上的……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保证垫付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逾期利息、应付未付租金、剩余本金、名义货价、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若承租人逾期支付主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按协议约定承担承租人的全部主合同义务，但本协议的执行不免除承租人任何履行相应主合同义务的责任……乙方同意在甲方根据《设备买卖合同》向其支付租赁物件购买价款前，向甲方指定的账户内存入保证金，为租赁本金金额的10%即5837602元，作为甲乙双方合作的所有融资租赁项目项下每个承租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租金支付及其他义务的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浙江海洋公司根据《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及蚌埠二院出具的《付款通知书》，于2017年7月14日向珠海蓝海公司支付了设备购买款58376020元。2017年12月8日、25日，蚌埠二院先后向浙江海洋公司出具《设备验收合格确认书》《租赁物接受证明》，确认已完整接受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该等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经安装调试，各项功能及指标均符合要求，验收合格。2017年7月14日(起租日)起，蚌埠二院按时支付了第1-5期租金。自2018年1月14日起，蚌埠二院逾期支付第6、9、10、11期租金；自2018年7月14日起，蚌埠二院停止支付第12期及后续租金。2018年7月25日、8月31日，浙江海洋公司先后两次向蚌埠二院发出《逾期租金催收通知单》，要求蚌埠二院支付到期租金、逾期利息等，并表示将向其追索合同项下全部应付未付租金（包括未到期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立即解除合同、取回租赁物等。2018年9月5日，浙江海洋公司向珠海蓝海公司发出《履行垫付责任的通知》，要求珠海蓝海公司履行垫付义务。但蚌埠二院至今未支付应付租金及逾期违约金等款项；珠海蓝海公司也未承担垫付义务。现蚌埠二院拖欠未付租金57388461.91元及逾期违约金57388.44元(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名义货价583760.20元。另查明，浙江海洋公司因本案与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律师代理费283556元。原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蚌埠二院自主选择租赁物及租赁物的制造商和供应商，自主决定租赁物的价格、交货时间等，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上述交易条件；《融资租赁合同》所载的租赁物及价格与其与案外人所签订的《服务协议》所载的租赁物及（总）价格完全一致。该院认为，出租人浙江海洋公司根据承租人蚌埠二院的选择和指定，向供应商珠海蓝海公司购买相应的医疗设备，蚌埠二院接受该租赁物并实际投入使用，结合各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约定内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该院对浙江海洋公司、蚌埠二院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蚌埠二院辩称，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案涉租赁设备价格明显高于市场同类产品，请求只在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市场价格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同时，蚌埠二院以此为由，申请对案涉租赁物价格进行司法鉴定。该院认为，租赁物客观存在且所有权由出卖人转移至出租人是融资租赁合同有别于借款合同的重要特征。如前所述，浙江海洋公司是在取得案涉租赁物所有权后，再出租给蚌埠二院使用，而非将案涉款项直接交给蚌埠二院。故案涉合同属于典型的融资租赁合同而非借款合同。至于租赁物是否低值高估，并不能改变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更不能由此否定合同双方的融资租赁关系。同时，根据蚌埠二院与案外人所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案外人为蚌埠二院提供的是设备和技术（服务），设备价格中含装修费、融资手续费、专家开业差旅费、医护礼仪培训费等（技术）服务费用，即蚌埠二院明知案涉医疗设备（租赁物）中包含了（技术）服务费用等价格。虽案涉租赁物设备价格中包含了部分（技术）服务费用，但主要的还是租赁物设备本身的价格。因讼争双方已对租赁物的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承租人蚌埠二院也已按约定支付了前11期租金，现其辩称其只在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租赁物）设备市场价格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显然是意图减轻其应承担的付款义务，该主张违反合同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要求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浙江海洋公司与蚌埠二院、珠海蓝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设备购买合同》《垫付及保证金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诚实履行。浙江海洋公司作为融资租赁的出租人，按承租人蚌埠二院的指令向供应商珠海蓝海公司支付了相应设备价款，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蚌埠二院已收到珠海蓝海公司交付的涉案租赁物且已安装调试合格投入使用，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给付租金，但其拖欠自第12期起的所有租金，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若蚌埠二院出现拖欠租金或违约金逾期支付情形的，经浙江海洋公司书面通知后仍未能全额支付的，浙江海洋公司有权向蚌埠二院追索应付的全部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等。故浙江海洋公司诉请要求蚌埠二院支付拖欠的未付租金57388461.91元、名义货价583760.20元、律师代理费283556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浙江海洋公司与珠海蓝海公司签订的《垫付及保证金协议》约定，蚌埠二院未支付租金连续达三期及以上或者未支付租金总额达到融资总额的15%以上的……经浙江海洋公司书面通知，珠海蓝海公司保证在收到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垫付承租人应付的逾期利息、应付未付租金、剩余本金、名义货价、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现蚌埠二院未支付租金连续已达三期以上，浙江海洋公司也已书面通知珠海蓝海公司，故珠海蓝海公司应按约承担责任。浙江海洋公司诉请要求珠海蓝海公司对蚌埠二院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垫付及保证金协议》约定，珠海蓝海公司在浙江海洋公司根据《设备买卖合同》向其支付租赁物件购买价款前，向浙江海洋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存入租赁本金金额的10%即5837602元，作为双方合作的所有融资租赁项目项下每个承租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租金支付及其他义务的担保。现珠海蓝海公司未垫付蚌埠二院拖欠的款项，浙江海洋公司可按合同约定将该5837602元按逾期利息、应付未付租金、名义货价、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的顺序冲抵蚌埠二院应付款项。蚌埠二院辩称，浙江海洋公司应在诉请的要求蚌埠二院支付的全部应付租金、违约金中先行扣除珠海蓝海公司缴纳的该5837602元保证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该部分款项应按约定先冲抵蚌埠二院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珠海蓝海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后，可依法向蚌埠二院追偿。《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总额70271555.39元，自2017年8月14日起每月14日偿付1171192.59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4日起，蚌埠二院即对第6、9、10、11期租金逾期支付；自2018年7月14日起，停止支付第12期及后续租金。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9月14日，逾期违约金为57388.44元。2018年9月14日，因蚌埠二院未按约支付租金，浙江海洋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蚌埠二院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7388461.91元，对该未付租金57388461.91元，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应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未过分高于法律规定，应为允许。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不存在违约金约定过高，可以调整之事实。珠海蓝海公司辩称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蚌埠二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浙江海洋公司支付租金57388436.91元、逾期违约金57388.44元（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7388436.9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另行计算，扣除珠海蓝海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5837602元）、名义货价583760.20元；二、蚌埠二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浙江海洋公司实现债权费用（律师代理费）283556元；三、珠海蓝海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中蚌埠二院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珠海蓝海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蚌埠二院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366元，由蚌埠二院负担，珠海蓝海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浙江海洋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蚌埠二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蓝海之略公司目前情况的说明联络函》；2．珠海蓝海公司《放假通知》；3．吕俊的《证明材料》及吕俊本人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4．沈鹏、岳翠洁、田玉英、王朴、沈亚龙的《撤离说明》；5．《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3份（吕俊、岳翠洁、王朴）；6．《商事登记簿》；7．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8．《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9．《公司秘书信息表》；10．《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5年10月14日，万山核变通内字（2015）第zh15101400483号）；11．《商事主体备案申请书》《真实性承诺书》；12．《备案登记通知书》（2015年7月20日，珠备通内字（2015）第zh15071700056号）；13．《备案登记通知书》（2018年5月22日，万山备通内字（2018）第zh18052200184号）；14．《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15．《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第1、2页和最后一页；16．《企业一照一码登记申请表》；17．《横琴商事登记信息采集表》及附表4、附表5；18．《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定》；19．《商事登记簿》；20．《发起人协议书》；21．《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22．《珠海蓝海公司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修正公司章程）；23．《申请表》和王頔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证据材料拟共同证明：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是珠海蓝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述三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财务人员、经营地址、经营范围、联系方式（人员、电话号码、传真号码）高度同一，已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在履行和蚌埠二院签订的《服务协议》及关联协议中，上述珠海蓝海公司履行协议的主体混同；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故意将租赁物低值高估，目的就是解决《服务协议》中应由珠海蓝海公司承担的资金问题，名为租赁实为融资。24．《蚌埠二院医学康复中心大楼室内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1）珠海蓝海公司和施工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直接履行了其全资子公司和蚌埠二院签订的《服务协议》中约定的装修义务；（2）珠海蓝海公司和其全资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共同履行《服务协议》的事实；（3）装修施工合同价款已达817万元，再加上技术服务费用和宣传推广等其他费用，都包含在设备价款58376020元中，本案租金构成极不合理，并非是租赁物设备的价款和必要的成本、利润，而是包含了技术服务费、施工费等设备之外的价款，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实现借款的目的。经质证，浙江海洋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材料1-23均非浙江海洋公司与蚌埠二院开展本案融资租赁项目过程中所形成的相关材料，系蚌埠二院单方提供，浙江海洋公司无法核实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是否系珠海蓝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不影响各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签订及履行合同行为的独立性；该三公司之间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经营范围等人员是否同一，并不能作为法人人格是否混同的唯一评判标准，不足以证明该三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事实。证据显示的内容均基于珠海蓝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蚌埠二院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等相关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相关材料，如有纠纷，也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应由珠海蓝海公司与蚌埠二院另案处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证据材料2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1-23系珠海蓝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相关材料的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真实，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珠海市大医精诚医生集团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故均不予采信。证据材料24系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真实，该材料载明的内容为珠海蓝海公司与案外人所订立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条款，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没有关联，亦不予采信。上诉人蚌埠二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申请。1．《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案涉租赁物在2017年7月12日的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拟证明案涉租赁物包含大量的技术服务费，本案系通过“低值高估”的方式进行融资，实为借贷。2．《申请书》，请求本院责令浙江海洋公司提交购买本案租赁物的增值税发票，珠海蓝海公司提交《设备购置清单》中各制造商向其出具的发票或其他用于证明购买设备价款的凭证。拟查明案涉租赁物价款除设备价款外还有借款，浙江海洋公司和珠海蓝海公司串通损害蚌埠二院权益。浙江海洋公司答辩认为，1．关于《司法鉴定申请书》。案涉租赁物系蚌埠二院自主选择，其应自负相应风险及法律后果。蚌埠二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应当对医疗设备的价值充分了解，并在合同签订时应经过严格的调研、审批程序，现出现逾期、违约后便以设备价格包含技术服务费等为由要求鉴定，系违背诚信、规避履约责任的行为，不应支持。2．关于《申请书》。珠海蓝海公司从制造商购进设备再转卖，其中按照市场行情附加经营、管理成本及合理利润，属于正常的市场行为，更何况案涉项目需由珠海蓝海公司前期垫付资金，后期项目运营盈利后才分成的运作模式，决定了珠海蓝海公司要投入为蚌埠二院项目提供技术、专业医疗团队、垫付资金等前期成本，因此蚌埠二院申请调取珠海蓝海公司向制造商购入设备的发票及向浙江海洋公司出售设备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蚌埠二院《司法鉴定申请书》在原审阶段已提出，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阐述了相关理由，二审基于相同理由，亦不予准许。关于《申请书》，即使调取相关发票能证明案涉租赁物价格存在“低值高估”情形，但是浙江海洋公司因对租赁物价格的形成未参与也不知晓，租赁物的实际价值是否偏低，并不能改变浙江海洋公司与蚌埠二院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浙江海洋公司与珠海蓝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蚌埠二院的权益，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珠海蓝海公司对蚌埠二院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珠海蓝海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之规定，二审对此不作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蚌埠二院与浙江海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珠海蓝海公司向浙江海洋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应否在本案蚌埠二院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及何时扣除。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蚌埠二院与浙江海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作为承租人的蚌埠二院与作为出租人的浙江海洋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双方达成了融资租赁的合意，浙江海洋公司与蚌埠二院及蚌埠二院选择指定的出卖人珠海蓝海公司签订《设备购买合同》并向珠海蓝海公司支付了租赁物的买卖价款，蚌埠二院接收了租赁物并向浙江海洋公司支付了多期租金。故从合同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看，蚌埠二院与浙江海洋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蚌埠二院提出案涉租赁物的价格包含装修费等技术服务费，本案实质为借款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首先，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一般为固定资产，财政部发布的企业会计准则规定，外购固定资产的成本，包括购买价款、相关税费、使固定资产达到预定可使用状态前所发生的可归属于该项资产的运输费、装卸费、安装费和专业人员服务费等。据此，蚌埠二院与珠海蓝海公司约定的案涉租赁物因系专业医疗设备，属于固定资产项目，其价格包含装修费、空调、电梯、家具家电、消防、污水废水系统等费用，并未明显超出有关固定资产价格核算的成本范围，不足以否定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其次，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7.1条“乙方（蚌埠二院）自主选择租赁物及租赁物的制造商和供应商。乙方对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服务内容、品质、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时间等享有全部的自主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上述交易条件”之约定，蚌埠二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对案涉租赁物医疗专业设备的价格及构成已充分了解，自主选择决定并确定了租赁物的价格，其应自负相应风险及法律后果。三方签订的案涉《设备购买合同》第一条载明“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件是指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件，具体型号与价格见本合同第二条约定，设备总价为58376020元整，合同总金额不包括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安装、调试、运输、维护、管理等其他相关费用”；而蚌埠二院与案外人所签订的《服务协议》载明“租赁物价格中含装修费、空调、电梯、家具家电、消防、污水废水系统，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手续费、保证金利息、……专家开业差旅费、医护礼仪培训费、慈善开业晚会等费用”。由此可见，浙江海洋公司并不知晓案涉租赁物的真实价格构成。因而，浙江海洋公司没有干预蚌埠二院对租赁物和供应商的选择，对案涉租赁物的价格及实际构成亦不知晓，依合同约定的蚌埠二院自主选择的供应商、租赁物类型及价格等条件从珠海蓝海公司处购入设备并交付给蚌埠二院，已履行作为融资租赁合同出租人的义务。浙江海洋公司对案涉租赁物的价格是否包含技术服务费以及包含多少没有审查义务，不影响浙江海洋公司所主张的租金内容。至于案涉租赁物所包含的装修费等技术服务费用是否过高、是否合理，蚌埠二院应与珠海蓝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另行理直。再次，本案不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蚌埠二院与珠海蓝海公司已就相关业务合作及租赁物种类、价格和价格构成达成协议，之后与浙江海洋公司达成融资租赁合意，浙江海洋公司交付了租赁物而非借款，与蚌埠二院之间并无借款之合意。2．珠海蓝海公司向浙江海洋公司交纳的案涉保证金应在本案蚌埠二院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案涉《垫付及保证金协议》系浙江海洋公司与珠海蓝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垫付及保证金协议》约定：为确保主合同（即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乙方（珠海蓝海公司）为合作项目项下的所有融资租赁项目建立一个保证金池，如承租人未正常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乙方同意以保证金池中的保证金为双方合作的所有租赁项目项下每个承租人的应付未付租金、逾期利息等费用提供保证；……承租人未支付主合同项下租金连续达三期及以上或者未支付租金总额达到融资总额的15%以上的，甲方（浙江海洋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经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保证垫付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逾期利息、应付未付租金等；乙方逾期未垫付的，对于乙方应垫付款项可由甲方在乙方缴纳形成的保证金池资金中直接扣除，抵扣后，乙方应地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池抵扣前与抵扣后的资金差额部分。上述约定对案涉租赁保证金发生抵扣的条件、时间及抵扣内容作了明确的约定，承租人未支付租金连续达三期及以上，珠海蓝海公司在收到浙江海洋公司书面通知后逾期未垫付的，浙江海洋公司在珠海蓝海公司缴纳形成的保证金池资金中直接扣除。据此，原审判决将该5837602元保证金在本案蚌埠二院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浙江海洋公司上诉主张该保证金不应在本案中扣除，不予支持。关于扣除时间点。2018年9月14日，蚌埠二院未支付租金连续达三期，浙江海洋公司于当日起诉至人民法院，珠海蓝海公司于2018年10月5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等材料，应视为收到浙江海洋公司书面通知，五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0月12日应垫付承租人应付的逾期利息和租金等，此时浙江海洋公司即应行使以保证金抵扣逾期利息和租金的权利。经核算，截至2018年9月14日逾期违约金为57388.44元，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12日逾期违约金为49190.09元（1171192.59元×3期×0.0005×28日），蚌埠二院应付全部租金为57388436.91元，扣除5837602元保证金，蚌埠二院尚应支付未付租金计51657413.44元（57388.44元+49190.09元+57388436.91元-5837602元），并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应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违约金。蚌埠二院上诉主张5837602元保证金应在已发生的逾期利息和未付租金中扣除，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扣除保证金5837602元的时间点不当，应予纠正。此外，根据《垫付及保证金协议》第四条“若承租人逾期支付主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浙江海洋公司）有权随时要求乙方（珠海蓝海公司）按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垫付方式承担承租人的全部主合同义务。……”之约定，珠海蓝海公司就蚌埠二院应付义务承担垫付责任，并无追偿权的约定，也非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审判决珠海蓝海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蚌埠二院追偿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蚌埠二院有关珠海蓝海公司没有追偿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浙江海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蚌埠二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民初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二、维持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民初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浙江海洋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租金51657413.44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51657413.44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名义货价583760.20元；四、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第二项、第三项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浙江海洋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3366元，由浙江海洋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663元，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807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366元，由浙江海洋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663元，蚌埠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807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审判员  骆苏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小青·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