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2民初1666号 原告刘海楠，男，1972年1月23日生，汉族，个体，住长岭县。 被告长春市海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5691484170M。 法定代表人胡树亚，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基涛，男，1994年3月4日生，汉族，长春市海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江苏省沛县。 被告吉林省竣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6563934616X。 法定代表人刘美兰，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冬，男，1975年1月5日生，汉族，吉林省竣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长春市。 被告长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机构地址：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20722013557756U。 法定代表人梁国庆，系局长。 委托代理人于靓，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曲长红，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刘海楠与被告长春市海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吉林省竣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省竣邦公司”）、长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长岭县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被告吉林省竣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长岭县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海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长春海洲房地公司和吉林省竣邦公司立即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本金93021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6%计息）；2、判决被告长岭县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起诉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挂靠吉林省竣邦公司从长岭县住建局处中标承包了长岭县海洲清华园1号棚改回迁楼项目工程。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将该工程的门窗工程分包给了原告。现原告已按分包协议的约定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但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和吉林省竣邦公司一直未支付原告工程款。截至到起诉之日，共欠原告门窗工程款930213元。原告多次催要，一直以发包方长岭县住建局拖欠工程款为由拒绝给付。 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所述工程量和价款均属实。我公司2016年4月16日支付给原告3000元、2016年11月10日支付给原告7.5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给原告10万元、2017年10月19日支付给原告22万元。要求长岭县住建局和吉林省竣邦公司把工程款拨付到我公司账户，我公司用来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主张利息我们原来没有约定，从公司的角度不同意给。 吉林省竣邦公司辩称：1、我公司和刘海楠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即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2、我公司从未和刘海楠签订任何承包协议，也未同意及委托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与其他公司及自然人签订工程分包协议。3、刘海楠诉我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4、我公司于2015年取得长岭县2015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海州清华园小区）建筑面积10672.95平方米，中标价格17909623元。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刘海文、高云凤、胡树亚。（2018）吉0722民初字第349号民事案件中已体现。现工程主体已建设完工，工程超出中标建设面积7000平方米。工程甲方：长岭县住建局并未对超出中标建设面积部分与我公司确认权属，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及实际施工人也未对超出中标建设面积部分与我公司确认权属。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是否与甲方确认超出中标建设面积部分确认权属，应由甲方与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承担举证义务，我公司只针对中标建设面积及中标价格范围内承担权利与义务，超出建设面积及建设费用部分应由权利所有人承担义务。5、我公司请求法庭查明本案事实部分，驳回原告刘海楠的诉讼请求，并判令适格主体被告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承担支付款义务。 长岭县住建局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1、2015年12月10日，我单位通过招投标方式，将位于长岭县南关路南长丰街西的长岭县住建局2015年棚改项目（海州清华园小区）工程发包给本案被告吉林省竣邦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以及借款形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还有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合同签订后，吉林省竣邦公司开始施工，我单位也分多次向竣邦公司支付工程款1282.80万元。我单位未将工程发包给本案原告，本案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对海州清华园小区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不享有我单位和吉林竣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的权利，我单位也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我单位非本案适格被告。3、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同意吉林省竣邦公司的答辩意见。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因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所以不予认可。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起诉。原告对案涉工程没有实际施工，而且该工程尚未竣工。 庭审中，刘海楠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5年12月18日胡树亚与吉林省竣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长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竣邦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2016年5月6日刘海楠与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书。证明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挂靠吉林省竣邦公司，长岭县住建局是开发商、是发包人，长岭县海洲清华园1号棚改回迁楼项目工程的门窗是刘海楠分包的。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吉林省竣邦公司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前两份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比对。刘海楠与海洲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书认为是假的，是虚构的。1、承包协议证明的问题，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与吉林省竣邦公司签订承包协议里没有加盖长春海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从内容上所体现的为胡树亚个人行为，没有体现出行使企业权利。2、对长岭县住建局与吉林省竣邦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为影印件，内容不全，所以说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3、分包协议，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与刘海楠所签订的分包协议对吉林省竣邦公司没有法律约束，故吉林省竣邦公司对该份协议不承担法律责任。长岭县住建局质证意见：对于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来源和所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承包协议书后边落款日期是2015年12月18日，而长岭县住建局和吉林省竣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15年12月20日。也就是在长岭住建局和吉林竣邦公司签订建工合同之前，原告提供的这份承包协议就已经出现了，在事实上是与事实不符。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和刘海楠签订的分包协议，这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因为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和刘海楠均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长岭县住建局和吉林竣邦公司签订合同的影印件，和我们提供合同的复印件对比是一致的，所以说对这份合同无异议。这份合同能证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长岭县住建局与吉林省竣邦公司，不涉及到合同的其他主体。 2、长岭县海洲清华园一号楼门窗结算申请单。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数量、质量、价款均属实。吉林省竣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仅是刘海楠单方结算清单，没有与我方达成合意。长岭县住建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单方制作的清单，结算与长岭县住建局无关。 庭审中，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7年10月19日22万元、2017年1月25日10万元、2016年11月10日7.5万元、2016年4月16日3000元4张借据复印件（证明已支付给刘海楠的门窗款）。刘海楠质证意见：这四张借据是我给出的，借据上所有字迹都是我书写。其中3000元的借据属于个人借款，不同意抵顶门窗款。另外三张39.5万元同意在门窗款中扣除。同时在此次诉讼中减少39.5万元的标的，减少至53.5213万元。吉林省竣邦公司质证意见：有异议，与我公司无关。长岭县住建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与长岭县住建局无关，从借据上看是借贷凭证，与本案无关。 2、2015年12月18日竣邦公司和胡树亚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刘海楠质证意见：无异议。吉林省竣邦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协议书系胡树亚自然人行为，并不具有法人形式的行为，故我公司与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内容第五条第一项已阐明本案与我公司无关。长岭县住建局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上，该份协议是吉林省竣邦公司与胡树亚个人签订的协议，与长岭县住建局无关。 庭审中，吉林省竣邦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吉林省建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的问题是吉林省竣邦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通过中标取得通知书所中标的内容，其中包括建筑面积、建筑时间、中标价格及中标工程地点）；14张照片（证明的问题是已竣工的建筑与中标建筑有差距，实际施工建筑比中标建筑面积多出7000余平，其中包括地下室部分和门市房部分）；长岭县发改委于2015年11月15日，关于长岭县2015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海州清华园小区、云峰幸福园小区）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的问题，其中第二项海州清华园小区建筑面积10572.95平方米，与实际施工面积不符）。刘海楠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超面积与我无关，我是按图纸施工。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有异议，地下工程不算面积，我们也是按图纸施工的。图纸是吉林省同创建筑设计院设计的，长岭县住建局提供的吉林省同创建筑设计院设计的图纸。长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证意见：对三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中标通知书，只能证实建设工程合同的双方是长岭住建局和吉林省竣邦公司。对于这组照片只能证实工程没有竣工，而且是吉林省竣邦公司的工程。对于发改局的批复，证实了2015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海州清华园小区，是长岭县住建局与吉林省竣邦公司的项目，与原告无关，证明长岭县住建局是海洲清华园小区工程的发包方。 2、长岭县劳动局调取的门窗安装班组工资表。证明其中高云凤、王福全（施工期间已经70余岁）不是施工人员。刘海文提供的工资表与事实不符。刘海楠质证意见：与我无关，这张表上的所有人员都不是我雇佣的。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不是我们公司提供的。长岭县住建局质证意见：不清楚这份证据的实际情况。 3、高云凤借记通知2份、长岭县彬彬建材洁具铝合金日杂电料百货综合商店借记通知5份、长岭县爱民建材商店借记通知1份、长岭县小月建材洁具铝合金日杂电料百货综合商店借记通知1份（证明长岭县住建局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相应的供应商了）。刘海楠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都不是海洲清华园材料供应商。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长岭县住建局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庭审中，长岭县住建局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竣邦公司是长岭县住建局2015棚改项目海洲清华园小区的承包人，原告非该工程的承包人）；吉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四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三枚（证明自2016年11月3日至2019年5月29日，长岭县住建局已向竣邦公司支付七笔工程款，总金额为1282.8万元）。刘海楠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长春市海洲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吉林省竣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2、长岭县2015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海洲清华园拨付款明细及汇款凭证7份，长岭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附竣邦公司海洲清华园棚户区改造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说明，农民工欠薪应急资金周转审批表（证明整个工程的工程款虽没有竣工结算，但是已经按施工进度拨付给竣邦公司，我单位不应该承担责任）。刘海楠质证：无异议。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吉林省竣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移送审批表中明确表明涉嫌刑事案件，被监察单位或个人为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及法人代表胡树亚，与我公司无直接法律关系。内容证明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应由被监察单位和个人承担责任，与我公司无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质证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10日，长岭县住建局通过招投标方式，将位于长岭县南关路南长丰街西的长岭县住建局2015年棚改项目（海州清华园小区）工程发包给吉林省竣邦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18日，吉林省竣邦公司与胡树亚签订《承包协议书》。《承包协议书》总则约定：“……，双方就甲方所承接的长岭县2015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海州清华园小区）工程承包给乙方，并指定乙方作为此项工程的总承包人，……”《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乙方负责工程总承包（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乙方上缴甲方管理费用为工程总造价的1%，税费按长春市税务局政策要求执行，并根据财务要求提供相应的票据。合同工期，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所约定的工期。”2016年5月6日，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与刘海楠签订《分包协议书》，《分包协议书》约定“一、发包方把位于长岭县长岭镇来熏西路与西关南街交汇处的海洲清华园一号楼，门市钛金门和住宅楼铝木复合三玻窗，制作和安装工程发包给承包方。二、钛金门以每平方米人民币750元，铝木复合三玻窗每平方米人民币550元。三、决算工程款总价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四、付款方式：工程结束后发包方一次性结清工程款”。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对刘海楠上述分包工程确认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完工，并确认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对刘海楠提供的长岭县海洲清华园一号楼门窗结算申请单总价款921002元予以认可。刘海楠对从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借支门窗款2017年10月19日22万元、2017年1月25日10万元、2016年11月10日7.5万元认可。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吉林省竣邦公司、长岭县住建局均确认现长岭县海洲清华园1号楼未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 上记事实，有原告、被告各方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协议书》、《分包协议书》、结算申请单、借据、借记通知、拨付款明细及汇款凭证、相关文件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属实无异。 本院认为，长岭县住建局将位于长岭县南关路南长丰街西的2015年棚改项目（海州清华园小区）工程发包给吉林省竣邦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长岭县住建局为该工程发包人，吉林省竣邦公司为该工程承包人。本案中，吉林省竣邦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胡树亚，指定胡树亚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该转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该转包行为无效。本案中，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分包给原告的建设工程项目经其确认工程量、价款、验收合格后，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应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吉林省竣邦公司抗辩该工程超出中标建设面积7000平方米，长岭县住建局和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并未对超出中标建设面积确认权属，三被告均未就此提供施工图纸和其他证据材料进行举证证明，对吉林省竣邦公司就此抗辩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吉林省竣邦公司作为该工程承包人，应对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应付分包工程价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长春海洲房地产公司、吉林省竣邦公司、长岭县住建局均确认现长岭县海洲清华园1号楼未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无法确认发包人长岭县住建局欠付工程价款具体数额及给付时限，故本案长岭县住建局不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市海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刘海楠拖欠工程价款526002元（921002元－39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款之日止）。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付清。 二、被告吉林省竣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长春市海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刘海楠要求被告长岭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春市海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竣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项中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9060元，由被告长春市海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省竣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景富 人民陪审员  张志琼 人民陪审员  肖桂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金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