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北大街47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762697086B。法定代表人：马洪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陆俊，重庆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巨松，重庆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兴路64号万凯新都B座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0709902K。负责人：张志宏，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安，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蓬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8）渝0229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蓬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阳光财险南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故意忽略《告知函》第3页“围堰。该项视为大坝主体工程临时工程……核损15000元”的事实，意在偏袒错误判决内容“10KV配电房、35KV电杆及施工线路修复属于临时工程，不属于投保范围”。2.一审判决书第5页认定“2016年5月5日……造成正在城口县龙峡水库孔水碴场进行河道清理施工的挖掘机被洪水泥沙浸泡”，此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客观事实是该挖掘机浸泡时正处于“施工中断”，并非一审判决认定“正处于清理河道工作状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9页认定第三者死亡“……不属于涉案保险合同号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此认定显系适用法律错误。无论客观事实还是法律事实，第三者胡云春死亡均系“意外事故”，阳光财险南岸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承担法律责任。阳光财险南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1、蓬源公司只对概算评估总表第一、二、三部分进行投保，只有该三部分属于承保范围。概算总表第四部分是临时工程，不属于保险范围；2、蓬源公司上诉所指围堰部分，按照泛华保险公估公司的报告，围堰部分定损1.5万元，保险公司对此认可。公估报告第十页第四部分分括号中的数据是拟算金额，是把所有总损失减去不应赔付的金额后，最终计算一个免赔金额，其中1.5万元并没有剔除。保险公司也承认赔偿该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不是本案争议范围，故在判决中予以忽略，但并不造成本案事实认定错误；3、蓬源公司投保5个附加险，案涉挖掘机的损失应适用附加施工机具条款。蓬源公司在一审中承认案涉挖掘机处于河道施工状态，驾驶员是在看到洪水暴发、事态严重才弃车离开。附加施工机具条款有时间条件和地理位置条件两部分，只有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才能达到赔付条件，而案涉挖掘机的损失并不符合条款约定条件，故不属于赔付范围；4.蓬源公司投保的主合同是建筑工程一切险，宗旨是对财产损失进行赔付。本保险所指意外事故仅指火灾和爆炸，不管涉案第三人是因为人为原因还是自然原因，都不符合火灾和爆炸两项。合同第18条已经约定第三人死亡必须是与本案的城建工程相关，才予以赔付。蓬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险南岸公司向蓬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559000元；2.判令阳光财险南岸公司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蓬源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阳光财险南岸公司支付蓬源公司保险赔偿款311404.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蓬源公司作为甲方（投保人），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作为乙方（保险人），就城口县龙峡水库工程项目订立了“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合同。合同约定：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由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项目为建筑工程（保险金额28271.57万元），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保险金额为3223.26万元），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保险金额为3276.62万元），建筑、安装施工机具、设备（保险金额200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42个月；赔偿限额为三者累计赔偿限额52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万元，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三者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万元，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每人赔偿限额6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万元，人身伤亡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为免赔5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地震免赔40万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保险费率为4‰，保险费为累计保险额度的4‰计139.0858万元；附加险包括附加工棚、库房条款，附加施工用机具条款，附加建筑材料条款，附加内陆运输条款，附加建筑、安装施工机具、设备条款；适用条款为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2009版）、建筑工程一切险附加条款（2009版）；特别约定为地震、海啸、暴风、暴雨、洪水每次物质损失最高赔偿限额不能超过标的承保额的80%。保险范围包括物质损失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物质损失保险部分保险标的约定为：“本保险合同明细表中分项列明的在列明工地范围内的与实施工程合同相关的财产或费用，属于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保险责任约定为“在保险期间内，本保险合同分项列明的保险财产在列明的工地范围内，因本保险合同责任免除以外的任何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保险责任约定为“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另，附加施工用机具条款约定为“兹经双方同意，只有在被保险人将施工结束后，或任何施工中断时的施工用机具放置在最近20年未遭受洪水或水灾侵害的地方的情况下，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因洪水或水灾直接或间接造成施工用机具的损失及由此产生的责任负责赔偿。”保险条款同时还对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责任免除、赔偿处理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阳光财险南岸公司同时向蓬源公司签发了保险单明细表，保险单明细表载明的相关内容除保险标的“建筑工程”一项中增加了“包括永久和临时工程所用材料”外，其余内容与保险条款约定的相关内容一致。2015年12月25日，蓬源公司向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交纳了保险费139.0858万元。2016年5月5日，因涉案城口县龙峡水库工程所在的城口县厚坪乡境内突降暴雨引发洪水，造成正在城口县龙峡水库孔水碴场进行河道清理施工的挖掘机被洪水泥沙浸泡，孔水碴场河堤基槽被泥沙掩埋，二标段10KV配电房、35KV电杆及线路、大坝模板、电焊机、钢管、围堰等部分财产损毁。另因蓬源公司施工过程中加固桥梁导致涵洞过水面减小，引发洪水漫过桥面导致乘坐张毅驾驶的小客车的第三者胡云春被洪水冲走死亡。2016年5月6日，蓬源公司与死者胡云春之夫张毅、之子张鑫、之女张焱、之母陈振英在城口县厚坪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蓬源公司承担50%的责任，一次性赔偿上述人员因胡云春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40万元。2016年5月7日，张毅在蓬源公司处领取该笔赔偿款40万元。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涉案事故损失进行了评估。2018年1月9日，阳光财险南岸公司向蓬源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蓬源公司涉案事故毁损的孔水碴场河堤基槽、10KV配电房、35KV电杆及线路修复不属投保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孔水碴场挖掘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不应赔偿，第三者胡云春死亡系自然灾害，属本保单除外责任，保单及合同未扩展自然灾害引发第三者责任条款，不属于保险责任；事故初步定损金额为2万元，小于免赔额5万元，无法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8月27日，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作出公估报告，认定涉案事故系暴雨造成，核定损失金额为:孔水碴场挖掘机101880元，孔水碴场河堤基槽19620元,二标10KV配电房2000元，35KV电杆及线路恢复106904.97元,大坝模板6000元,大坝钢管10000元，大坝土石围堰15000元，大坝电焊机未提供修理发票及清单，不予核损，第三者胡云春死亡100000元，共计361404.97元，理算赔偿金额为零[（361404.97-101880-19620-2000-106904.97-100000）×100%-50000（免赔额）]。2018年10月9日，蓬源公司索赔无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蓬源公司提出申请，要求编制城口县龙峡水库工程概算报告的重庆中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工程受损项目接受法院询问或向法院出具书面咨询意见。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向重庆中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咨询函，要求重庆中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双方争议的孔水碴场河堤基槽、二标10KV配电房、35KV电杆及施工线路修复是否属于概算评估汇总表中的第一部分（建筑工程）、第二部分（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第三部分（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进行确认。2019年3月12日，重庆中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回复：孔水碴场河堤基槽属于第一部分（建筑工程），10KV配电房、35KV电杆及施工线路不在第一部分（建筑工程）、第二部分（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第三部分（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工程项目中，应为临时工程。一审法院认为，蓬源公司与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蓬源公司按约向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交纳了保险费，阳光财险南岸公司应当按约承担保险责任。庭审中，双方对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估公司）在《公估报告》中认定的涉案事故受损项目及定损金额均无异议，仅在理赔项目和理算金额上存在争议。《公估报告》中双方无争议的理赔项目及理算金额，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依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重庆中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系编制城口县龙峡水库工程综合概算报告的专业技术单位，其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咨询回复函中明确认定孔水碴场河堤基槽属第一部分建筑工程范围，10KV配电房、35KV电杆及施工线路修复不属于概算总表中的第一、二、三部分，属于临时工程。结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项目，足以认定孔水碴场河堤基槽属于建筑工程部分的投保范围，其在保险期内因暴雨受损属于保险责任事故，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依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10KV配电房、35KV电杆及施工线路修复属于临时工程，不属投保范围，其受损不属保险责任事故，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依约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附加施工用机具条款”约定，施工用机具保险事故需满足“施工结束后或任何施工中断时”、“放置在最近20年未遭受洪水或水灾侵害的地方”的时间条件和位置条件，而本案事故发生时挖掘机正处于清理河道工作状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时间条件和位置条件，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依约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涉案保险合同第三者保险责任约定为“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与本保险合同所承保工程直接相关的意外事故引起工地内及邻近区域的第三者人身伤亡、疾病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根据本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第三者胡云春死亡系蓬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加固桥梁导致涵洞过水面减小和暴雨引发洪水双重因素所致，不属于涉案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阳光财险南岸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蓬源公司在涉案事故中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受损项目损失金额为50620元（孔水碴场河堤基槽损失19620元、大坝模板损失6000元，大坝钢管损失10000元、大坝围堰损失15000元），减去免赔额50000元后，阳光财险南岸公司实际应赔偿蓬源公司保险金620元。蓬源公司诉讼请求中未得到支持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保险金620元；二、驳回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1元，由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21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蓬源公司主张，案涉挖掘机属于该公司投保的附加建筑、安装施工机具、设备条款所约定之施工机具，阳光财险南岸公司认为案涉挖掘机属于蓬源公司投保的附加施工用机具条款所约定之施工用机具。本案二审另查明：蓬源公司投保的附加建筑、安装施工机具、设备条款约定：“兹经双方同意，本保险扩展承保所附清单列明的建筑或安装施工机具、设备的损失，但不负责赔偿建筑或安装施工机具、设备由于内在的机械及电气故障引起的损失，以及领有公共运输行驶执照的车、船及飞机的损失。建筑、安装施工机具、设备应以该机具、设备的重置价投保，该重置价是指重置同型号、同负载的新设备所需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讼争焦点是：1.案涉10KV配电房、35KV电杆及施工线路是否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范围；2.案涉挖掘机是属于附加施工用机具条款约定的施工用机具，还是属于附加建筑、安装施工机具、设备条款所约定之施工机具；3.案涉死者胡云春的经济赔偿是否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关于第一个讼争焦点，依据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蓬源公司投保的主险包括建筑工程、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三部分，该三部分与重庆中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编制的城口县龙峡水库工程综合概算报告中重庆市城口县龙峡工程综合概算评估汇总表所列Ⅰ工程部分中第一部分建筑工程、第二部分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第三部分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一致，而该汇总表对临时工程编制在Ⅰ工程部分中第四部分，说明临时工程并未包含在签署第一、二、三部分工程之列。依据中鼎公司在一审出具的咨询意见，案涉10KV配电房、35KV电杆及施工线路属于临时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10KV配电房、35KV电杆及施工线路的损失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合同责任范围是正确。关于第二个讼争焦点，依据合同约定，附加施工用机具条款未约定附机具清单，而附加建筑、安装施工机具、设备条款约定了附机具清单，而蓬源公司提交的现场设备清单中包含有挖掘机，但阳光财险南岸公司在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时并未明确蓬源公司提交的现场设备清单中何种机具属于附加施工用机具条款所涉机具，何种属于附加建筑、安装施工机具、设备条款约定的机具。鉴于案涉保险合同系阳光财险南岸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当事人对案涉挖掘机属于投保人投保的何种附加险时，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故案涉挖掘机属于附加建筑、安装施工机具、设备条款约定的机具。因案涉挖掘机受损，该损失金额101880元应纳入案涉保险合同的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阳光财险南岸公司就财产损失部分应予赔偿102500元关于第三个讼争焦点，依据查明事实，第三者胡云春的死亡原因系蓬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加固桥梁导致涵洞过水面减小和暴雨引起洪水双重因素所致。案涉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虽约定第三者因意外事故引起的伤亡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胡云春的死亡原因并非因自然灾害这一唯一因素所致，且蓬源公司的施工导致涵洞过水面减小与暴雨引发洪水之间，何者起决定性因素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因此，因第三者胡云春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依据合同约定，阳光财险南岸公司应就此赔偿保险金10万元。综上，因蓬源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新的事实主张，且被本院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8）渝0229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保险理赔金202500元；三、驳回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71元，由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9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负担38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71元，由城口县蓬源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9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负担38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