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华健，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53，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遂溪县***********，现住遂溪县遂城镇锐达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如玉，女，1985年12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748，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现住遂溪县遂城镇锐达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印刚，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2************810，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现住菏泽市牡丹区**************号。上诉人叶华健、周如玉因与被上诉人边印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华健、周如玉，被上诉人边印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华健、周如玉上诉请求：一、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8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边印刚的诉讼请求；二、全部诉讼费由边印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将23.4吨微生物肥料运到叶华健经营门店，为使他们的生物肥料在遂溪得到推广，口头约定，叶华健销售完后将货款付给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由于该肥料在本地推广有难度，故该肥料只销售一部分，叶华健要求延期支付货款，经与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双方同意于2017年10月1日前付清货款，且叶华健出具一份书面证明，承诺最迟于2017年10月1日前付清货款。由于该微生物肥料到现在未销售完，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从没有向叶华健、周如玉追偿货款，也从未告知叶华健、周如玉此债权转让给其已经离职的业务员边印刚，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此货款与边印刚有关联，仅凭一份不是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的便条且没有法人签名的证明来主张债权，明显有失法律和事实依据，也不是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货款的债权应为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而非边印刚，因此边印刚的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由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脱离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叶华健、周如玉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边印刚的全部诉讼请求。边印刚答辩称，本案的案由有问题，货款要在2017年10月1日前还清，不存在分期付款的问题。边印刚多次从山东去遂溪催款，打电话和发微信对方都没有回，2019年除夕夜边印刚都是在遂溪过的，边印刚通过很多人才打听到叶华健的老家，然后到叶华健的村里面催款。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出了证明，证明这笔钱已经从边印刚的工资卡中扣除，叶华健、周如玉应该把欠款还给边印刚。边印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叶华健、周如玉向边印刚清偿欠款人民币280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本息时止）。⒉本案受理费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叶华健向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购买23.4吨微生物肥料，每吨价格为1200元，货款总值为28080元。叶华健收到该批货后，于2017年7月26日向当时系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边印刚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已收到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该批货，保证于2017年10月1日前结清货款。2018年7月10日，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叶华健于2016年12月27日向该公司购买的23.4吨微生物肥料（每吨价格1200元），该批肥料的实际货主及供货人均是边印刚，叶华健应直接向边印刚支付该批货款。经边印刚多次向叶华健追偿该批货款28080元，均未曾付款，故边印刚诉诸法院。另查明：叶华健于2005年开始至今经营农资肥料销售生意，并以经营农资肥料生意业务的经营所得作为主要的经济生活来源。叶华健于2007年10月9日与周如玉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叶华健因购买货物，并约定在一定的期限向出卖人支付货款，现因合同履行的问题所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应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本案边印刚与叶华健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边印刚以叶华健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庭审中，叶华健对购买货物的价格、数量均无异议，并在出具的《证明》中承诺于2017年10月1日前付清货款。故一审法院对叶华健与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2018年7月10日，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叶华健拖欠该公司微生物肥料款28080元的实际货主及供货人均是边印刚。因此，一审法院对叶华健至今尚拖欠边印刚28080元货款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叶华健辩称边印刚无权主张货款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边印刚要求叶华健、周如玉偿还该笔货款“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本息时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规定，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有据。经查，叶华健在出具《证明》时虽承诺于2017年10月1日前结清货款，但并未约定迟延付款的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酌情以2808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2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边印刚。关于边印刚“要求周如玉清偿欠款280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经查：叶华健与周如玉属夫妻关系，拖欠货款的事实存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叶华健承认于2005年开始至今经营农资肥料销售生意，并以经营农资肥料生意业务的经营所得作为主要的经济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此，边印刚要求周如玉共同偿还该笔货款280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叶华健、周如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偿还拖欠边印刚的货款人民币2808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2日起计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元，由叶华健、周如玉承担。边印刚已向一审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251元，叶华健、周如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边印刚251元，一审法院不再作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叶华健、周如玉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边印刚提交证据《证明》1份，证明边印刚已将涉案货款垫付给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出过证明全权委托边印刚负责涉案货款的催收。叶华健、周如玉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目前为止货物还有一半在仓库中，货物没有卖出去我是无法支付款项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边印刚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华健于2017年7月26日向边印刚出具《证明》，保证于2017年10月1日前结清货款，因此，本案不存在分期付款的问题，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叶华健、周如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叶华健、周如玉的上诉理由、边印刚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叶华健、周如玉是否应偿还拖欠边印刚的货款28080元及利息。2016年12月27日，叶华健向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购买23.4吨微生物肥料，货款总值为28080元。叶华健收到该批货后，于2017年7月26日向当时系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边印刚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已收到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该批货，保证于2017年10月1日前结清货款。故叶华健拖欠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叶华健没有按承诺如期清偿所欠货款构成违约。叶华健、周如玉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销售完毕后才付货款，而该批货物即微生物肥料到现在仍未销售完毕，但边印刚对此予以否认，叶华健、周如玉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叶华健、周如玉作为肥料的经销商，应对该种肥料的经销风险有基本的预期，若真的是代销关系，货物不能如期销售出去，应在肥料的有效期内向厂家退货。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叶华健在肥料有效期内向厂家要求退货，相反，叶华健保证于2017年10月1日前结清货款，在超过肥料有效期后以货物尚未销售完毕为抗辩，责任在叶华健而不在边印刚一方。故本院对叶华健、周如玉的关于货物尚未销售完毕而不付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外，虽然供货给叶华健、周如玉的是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但2018年7月10日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叶华健拖欠该公司微生物肥料款28080元的实际货主及供货人均是边印刚。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28080元货款权属边印刚并判决叶华健、周如玉向边印刚清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叶华健、周如玉关于涉案货款的债权应为山东庞大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而非边印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叶华健、周如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元，由叶华健、周如玉负担（叶华健、周如玉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崔笑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