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立国，男，汉族，1968年5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红，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代鑫，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娄星区基层供销联社，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涟滨东街73号。法定代表人：邓苍松，系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城，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涌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东山北路。法定代表人：龚树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银辉，湖南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东街65号（原市交通局办公楼3-4楼）。负责人：孙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祥，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立国因与被上诉人娄底市娄星区基层供销联社（以下简称娄星供销联社）、湖南涌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鑫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娄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立国上诉请求：一、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供销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对于成立国与供销社签订的《土地转让权意向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具体范围遗漏关键事实。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转让的具体范围为原土地使用证宗地红线图上划定的1324.67㎡，而不是1079.87㎡。2、根据协议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范围以原土地使用证宗地红线图为准。而本案涉及的土地在当时存在两份宗地图，原土地使用证宗地红线图自然应当认定为1324.67㎡的宗地图，故本案争议的244.8㎡的土地使用权在转让的范围之内，成立国依协议享有该244.8㎡土地的使用权。3、供销社在2004年处置思塘商店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不是单纯的土地转让，而是在企业改制的大背景下进行的资产整体打包转让，土地使用权只是随建筑物转让的一部分资产。而供销社实施的企业改制方案已经经过了职代会同意，得到了娄星区人民政府批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供销社出具的《关于我社思塘商店244.8㎡土地征收补偿事宜的函告》是供销社依据原转让协议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放弃获取244.8㎡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权利。该函可以证明2010年供销社转让思塘商店的土地使用权是资产整体转让，其与成立国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具体范围包括本案争议的244.8㎡土地的使用权。然而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认为本案没有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合同未生效。本案中，供销社的资产整体转让方案已经得娄星区人民政府同意，获得了批准，故在整体转让方案中的土地转让行为已经生效。一审判决适用该法律明显错误。再者，即便如一审判决所认为成立国与供销社之间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具体范围没有包括244.8㎡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但又适用该法律亦说明实际认可供销社与成立国之间的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范围包括本案争议的244.8㎡，只是一审判决书认定这244.8㎡的土地没有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所以转让者244.8㎡的部分未生效。但是根据成立国与供销社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供销社转让1324.67㎡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给成立国，办理相应的批准、登记手续属于供销社的合同义务，而非成立国的合同义务。在该协议转让的1324.67㎡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范围内，其中1079.87㎡已经办理了批准、登记等手续，说明该协议约定的范围并非不能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只是供销社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办理相应手续，导致成立国无法取得本案争议244.8㎡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对此，供销社应当对赔偿成立国因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支付因本案争议244.8㎡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获得的补偿款。娄星供销联社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供销社在企业改制时处置思塘商店土地使用权，原有1324.67㎡，属行政划拨地；因为规划的原因，只能处置其中1079.87㎡的土地；经过供销社申报、区政府审查、评估、土地挂牌等手续，将这1079.87㎡的土地予以出让后转让；原告成立国与供销社签订了两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都是转让上述1079.87㎡土地使用权；剩余土地244.8㎡未变性，仍然为划拨土地使用权，其使用权人仍然是供销社，因市城投征用，当然所有征拆费用都归供销社所有。成立国虽然和供销社签订了两份协议，其内容明显为1079.87㎡，没有包括这244.8㎡、涌鑫公司参与，中石油实际中标受让的也是这块1079.87㎡的以出让地（已变性）。从法律规定来看，土地转让之先必须经过出让（变性），即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由此可知只有1079.87㎡的出让地可以转让，这块剩余的244.8㎡土地未变性，不能转让，也没有转让。成立国、涌鑫公司、中石油都对这块244.8㎡的土地没有权益，相应征地款也不归其所有，而毫无异议地应当供销社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涌鑫公司辩称：第一，成立国规避了本案基本事实，成立国是受涌鑫公司的指派来和供销社签订转让合同，成立国向涌鑫公司领取了相应的经费，成立国仅仅是一个代表，成立国签订的确实是整体的1324.67㎡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涌鑫公司也确实收到了该土地，在改制之前也确实是涌鑫公司在使用管理，应该属于涌鑫公司；第二，一审认定事实确实是错误的，供销社之前的负责人包括几任负责人都是认可了1324.67㎡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归涌鑫公司，在即将付钱时成立国向法院提起诉讼，原来的供销社的负责人也调离了岗位，如果还是原来的负责人，相信他还是会还原本案的事实。所以说，成立国在上诉状中对244.8㎡土地主张权利是不成立的。一审应当将补偿款支付给涌鑫公司。中石油娄底公司辩称：土地的使用权与补偿款应该归中石油娄底公司所有，中石油娄底公司不仅有相关的书证，而且供销社也出具了相应的证明，是归中石油娄底公司所有。成立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及建筑物等被征的补偿款497489.1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思塘商店总面积1324.67㎡。被告娄底市娄星区基层供销联社将思塘商店中的1079.87㎡地产报请娄星区人民政府、娄星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进行处置，并得到同意批复。2004年1月5日，湖南娄底富源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娄底市娄星区基层供销联社所属的位于涟滨西街南侧不临街综合用地（加油站）进行评估，《土地估价报告》载明：该宗地用途为综合用地，总面积1079.87㎡，单价为553.24元/㎡，则总地价为597427元，后附宗地测量图一份，该宗地测量图为1996年9月绘制，编号为：69.25-497.50-2-52-4。同年4月，被告将上述土地在《娄底日报》上公开挂牌出让，性质为国有划拨用地，出让总面积为1079.87㎡，起投价位99.8万元。2004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约定：位于娄底市旁，土地及建筑物面积约为1079.87㎡（土地范围以红线图为准）。同年6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娄星区基层供销社）所在涟滨西街南侧，宗地号为1-2-52-4的土地，总面积为1079.87㎡（详见宗地图），出让金额为99.8万元。另查明，2004年7月20日，娄底市国土局与被告就面积1079.87㎡的土地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2004出065号）以及被告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销售分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04转351号）在娄底市国土局备案，且两合同所附宗地图为2004年1月所绘制，宗地图编号为1-2-52-4。现该地块实际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销售分公司占有使用。2004年6月4日，原告与龚培根签订了《涟滨供销加油站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中标的娄底市涟滨供销加油站1078.87㎡（土地方位以红线图为准）转让给龚培根。2007年8月7日，原告与龚树生、陈曙光签订了《涟滨加油站结算事项说明》，约定加油站整体由成立国转让给龚培根，收购价140万元。被告娄星供销联社向娄底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我社思塘商店244.8㎡土地征收补偿事宜的函告》，载明244.8㎡土地权益归中石油娄底公司所有，娄星供销联社不再主张任何权益，因征地拆迁的补偿款归中石油娄底公司所有，娄星供销联社无异议。原思塘商店剩余244.8㎡土地因无法挂牌出让一直未变性，娄底市娄星区基层供销联社于2004年7月26日就该地块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娄国用（2004）第A0141号），该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在原告处。2018年12月4日，娄底市娄星区基层供销联社以证件遗失为由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号为：湘（2018）娄底市不动产权第0025491号），权利性质为划拨，宗地图编号为：1-2-52-78。2019年1月，因娄底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了该土地及房屋。2019年3月12日，被告收到补偿款497489.11元。现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均认为自己享有该补偿款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244.8㎡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本案的前提是涉案的244.8㎡土地是否能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的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本案中，涉案的244.8㎡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而各方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划拨土地转让已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亦未经职代会讨论通过。据该两项规定，涉案划拨土地转让迄今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该转让合同未生效。而转让合同未生效，则原告成立国提交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尚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原告成立国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转让的宗地号为1-2-52-4、面积为1079.87㎡，与原告主张的宗地号1-2-52-78，面积244.8㎡的地块不是同一地块，且协议书后未附宗地图，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征地补偿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第三人涌鑫公司依此主张涉案土地权益的请求，无理可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第三人中石油娄底公司依据《关于我社思塘商店244.8㎡土地征收补偿事宜的函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土地系国有资产，任何单位和个人应当依法依规处置，故一审法院对该函告内容不予认可。因此，对第三人中石油娄底公司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成立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湖南涌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娄底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成立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244.8㎡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本案中，娄星供销联社所属的原思塘商店总面积为1324.67㎡，但娄星供销联社企业改制期间，因城市规划原因，其中临街的244.8㎡土地使用权不能处置，故经娄星区人民政府、娄星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后将该块土地中的1079.87㎡地产进行处置。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娄星供销联社公开挂牌出让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总面积为1079.87㎡，成立国与娄星供销联社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娄底市国土局与娄星供销联社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娄星供销联社与中石油娄底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均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79.8㎡，未包括涉争的244.8㎡土地使用权。成立国虽然持有该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但娄星供销联社是该244.8㎡国有土地使用权人，而成立国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已进行了转让且土地使用权证已变更登记于其名下的事实，因此，该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性质并未发生变化。故上诉人成立国上诉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范围应为1324.67㎡而不是1079.87㎡的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其请求土地征收补偿款497489.11元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立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2元，由上诉人成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正 宇审 判 员 邓 永 新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欧阳齐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