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太原市小店区体育北街7号。法定代表人：杜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润冬，山西君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莉，山西君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谷县远洋混凝土有限公司，地址晋中市太谷县北洸乡北洸村。法定代表人：杨志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山西泰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建业，男，1973年4月7日生，汉族，榆次区城镇居民，住榆次区。原审被告：焦谷清，男，1974年9月4日生，汉族，住榆次区。原审被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第七分公司，地址太原市杏花岭区建设北路235号—1层3号。负责人：梁国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太谷县远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原审被告胡建业、焦谷清、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第七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谷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6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违背案件证据反映的基础法律事实。1.本案的实质交易流程为上游公司（远洋公司）—中游公司（帝都贸易以及慧达建材）—下游公司(四建集团）三家公司之间关于商砼的交易。即被上诉人与帝都商贸及惠达建材之间进行商品砼买卖，帝都商贸及惠达建材将远洋公司提供的商品砼用于上诉人项目，其中被上诉人受帝都商贸及惠达建材指示直接将商砼指定交付给四建集团。第一，从货款付款流程可以得出上述交易流程。第二，从货物的交付流程上表明，作为中游的帝都贸易以及慧达建材直接指示远洋公司将商品砼交付给本案上诉人。远洋公司供的《送货单》证明，远洋公司完成了帝都贸易及慧达建材指定交付商砼的义务，并不能证明四建集团与远洋公司成立商品砼买卖合同。第三，在一审法院开庭期间，焦谷清向法院提交了部分《送货单》，而结合焦谷清是胡建业所雇佣为其服务的身份特征，亦可以得出焦谷清代表帝都贸易以及慧达建材收到了远洋公司交付的商砼。2.原审被告胡建业、焦谷清及案外人吴昌明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其三人在本案即作为帝都贸易和慧达建材两公司工作人员代表其履行与远洋公司之间商品砼买卖关系，又作为四建集团现场工作人员对商品砼收料和使用进行管理。而一审法院对三人双重身份未正确查明，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对涉案工程使用的混凝土分别与帝都贸易以及慧达建材成立合同并且履行合同。1.上诉人和帝都贸易以及慧达建材分别签定了关于混凝土买卖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上诉人四建集团与帝都商贸、惠达建材完整履行了《工业品买卖合同》。故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远洋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2.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远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一审判决第五页做出详细陈述。上诉人不能以倒推的方式来确定双方不存在商品砼的买卖合同，上诉人违规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为了掩饰其违法性签订了失实的合同，不能作为其抗辩理由；吴昌明非上诉人上诉理由中陈述的身份，其实际身份是四建集团在晋中龙城高速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这一事实有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资金用款计划表》、四建集团与慧达和帝都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龙城高速项目部工程设计变更立项申请表》均载明吴昌明是四建集团的项目经理。远洋公司提供的合同有吴昌明的签字确认，可充分证实双方间签订商品砼的买卖合同；焦谷清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料单》进一步证实远洋公司履行了该合同约定义务；远洋公司提供的《欠款凭证》可证实四建集团存在拖欠远洋公司货款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胡建业述称，1.上诉人指出答辩人承包了四建集团部分项目是有问题的。答辩人是帝都和惠达建材的负责人，只是供应商。吴昌明、焦谷清是四建集团项目部的人员，和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说的双重身份答辩人不认可。2.龙城高速建设过程中，答辩人只是与四建集团项目部签订了供货合同，提供了材料，材料中包括混凝土，混凝土是从远洋公司购买的。四建项目部只与答辩人结算了一部分，四建集团和远洋公司对接，项目部给答辩人钱，答辩人只是给远洋公司代付了一部分款，答辩人和远洋公司没有合同。原审被告焦谷清述称，四建集团专门下过文件，任命吴昌明是项目经理，龙城高速有这个文件。理论上答辩人是四建集团收料员，收料很多都是经答辩人手。认可远洋公司给四建集团供应混凝土。对于欠款答辩人没有异议，答辩人知道供货量，并提供过相关票据，听说四建集团自己把结算做了。收料是项目经理吴昌明让答辩人在工地管收料。原审被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第七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远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建集团、胡建业、焦谷清、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第七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混凝土款918578.5元；2.诉讼费由四建集团、胡建业、焦谷清、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第七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四建集团投标了龙城高速房建工程第FJ4标段建设，并任命吴昌明为项目经理、焦谷清为收料员。2011年8月9日，四建集团与远洋公司签订《商品砼供应合同》，约定远洋公司为四建集团供应商品砼，用于龙城高速房建工程第FJ4标段建设，并约定C15砼单价为每立方米310元、C20砼单价为每立方米320元、C25砼单价为每立方米330元、C30砼单价为每立方米340元、C35砼单价为每立方米350元，按结算批次为付款批次，每供够1000方为一批次，按批次砼结算完七日内按本批次结算值的80%支付砼款。四建集团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由吴昌明签字。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该合同上加盖的“四建集团”与四建集团的公章不一致。四建集团辩称，该龙城高速公路项目使用的材料是从晋中慧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晋中市帝都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的，未向远洋公司购买商砼，并提供晋中龙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用款计划表》、四建集团与慧达、帝都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予以证明。上述资金计划表中有吴昌明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的签字。2011年12月9日，王蕾及焦谷清对远洋公司供应商砼量进行签字确认，认可2011年远洋公司为龙城高速公路服务区南区供应砼2414.5方量，总价款814260元，远洋公司收到30万元。2013年1月17日，焦谷清确认2012年远洋公司共供应商砼2639.4方量，总价款为804318.5元，远洋公司共收到40万元，一审被告共计尚欠918578.5元。另查明，远洋公司起诉的山西宏图建筑公司第七分公司，实际名称为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第七分公司。庭审中焦谷清提供龙城高速公路工程设计变更立项申请表，证明申请单位为四建集团，项目经理为吴昌明；提供远洋公司送货单，证明项目经理吴昌明曾收过混凝土。一审法院认为，四建集团与远洋公司签订的《商品砼供应合同》中加盖公章虽不一致，但四建集团提供的晋中龙城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用款计划表》、四建集团与慧达、帝都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焦谷清提供的工程设计变更立项申请表中均载明吴昌明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且吴昌明已在《商品砼供应合同》上签字，远洋公司有理由相信四建集团与其签订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院对四建集团辩称双方合同关系不成立的主张不予支持，确认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四建集团提供其与慧达、帝都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称其与远洋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远洋公司不予认可，但根据吴昌明及焦谷清签字的送货单及吴昌明的当庭证言可以证明远洋公司提供的商砼用于龙城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四建集团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双方已履行了合同，故四建集团应承担给付远洋公司商砼款之责，其他一审被告不应承担给付之责。四建集团龙城高速房建第FJ4标段2011年至2012年共用远洋公司商砼5053.9立方，款项共计1618578.5元，已支付70万元，尚欠918578.5元。胡建业、焦谷清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故四建集团应予给付。一审判决：四建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远洋公司商砼款91857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四建集团称其上诉状第3页第12行中“又作为上诉人山西四建项目现场工作人员对商品砼收料和使用进行管理”书写错误，应该是“又作为胡建业工作人员……”。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四建集团虽然否认与远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在多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表明吴昌明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焦谷清为收料员，且代表四建集团收取远洋公司供应的商品砼，并已实际支付部分款项，原审据此判令四建集团支付远洋公司商砼款918578.5元并无不当。至于四建集团与胡建业负责的慧达、帝都公司是否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5元，由上诉人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锦芬审判员  段 锋审判员  申子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