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锋，男，汉族，l968年7月1日出生，住兰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蕊祥，女，汉族，1963年5月17日出生，住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语，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明，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海燕，女，汉族，1971年6月6日出生，住兰州市，系胡国锋之妻。上诉人胡国锋为与被上诉人李蕊祥及原审被告王海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国锋本人，李蕊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语、王正明到庭参加诉讼，王海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利息部分，改判胡国锋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李蕊祥支付利息152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蕊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错误划定举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胡国锋对李蕊祥出示的股权转让协议提出异议后，本应由主张合同订立的李蕊祥承担举证责任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让胡国锋承担举证责任申请鉴定错误；2.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利息金额。在没有约定利率、利息的情况下，应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分担比例错误，一审判决在驳回李蕊祥部分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依然判决胡国锋承担全部诉讼费错误；4.一审程序违法，没有给王海燕送达，一审胡国锋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是胡国锋单位地址，而非家庭地址。李蕊祥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国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蕊祥与胡国锋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就利息的计算及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判决胡国锋按照李蕊祥向惠康公司转账的时间开始分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李蕊祥向法庭出示《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及复印件，完成了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胡国锋为避免承担《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否认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字，在法庭释明其有申请鉴定的权利的情况下，胡国锋始终未申请鉴定；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胡国锋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本案胡国锋为败诉方；一审程序合法，王海燕与胡国锋系夫妻关系。李蕊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国锋、王海燕向李蕊祥支付股权转让款875万元，截至2019年2月17日的利息6161506.85元及按25％的年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胡国锋、王海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2017年3月25日，李蕊祥(甲方)与胡国锋(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蕊祥将其持有惠康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胡国锋，股权转让总价款为875万元，并按照转让本金年利率15％支付利息，从李蕊祥款项实际支付到惠康公司账户开始计算，李蕊祥在收到全部股权转让金后一周内，配合胡国锋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如果胡国锋未能在2017年底之前付清本金，则未付清部分按照年利率20％计息支付，且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6月底，逾期未付清的，未付清部分按照年利率25％计息，同时还约定其他事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有李蕊祥和胡国锋的签字，并在胡国锋签字的位置加盖惠康公司的公章和胡国锋的私章。另查明，李蕊祥于2015年11月30日向惠康公司转账175万元，2016年1月27日转账350万元、2016年9月29日转账72万元、2016年9月30日转账63万元、2016年10月17日转账100万元、2016年11月1日向胡国锋转账100万元、2016年11月3日向胡国锋转账15万元，上述合计李蕊祥向惠康公司和胡国锋转账总计875万元。李蕊祥主张，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胡国锋应于资金进入惠康公司账户时开始计付利息。被告胡国锋对上述转账数额875万元和时间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字，利息约定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根据惠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显示，李蕊祥与胡国锋、王海燕均系惠康公司的股东，李蕊祥持股为25％，胡国锋持股为67％，王海燕持股为8％。一审法院认为：李蕊祥与胡国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合法有效。胡国锋在庭审中认可其与李蕊祥存在口头和事实上的股权转让关系，且转让金额为875万元，但李蕊祥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胡国锋”并非其本人所签，故股权转让协议中利息约定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在庭审中，法庭向胡国锋释明，如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胡国锋”签字不真实，应由其三日内向法庭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但胡国锋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鉴定的权利。该院认为，李蕊祥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胡国锋未按照约定期限向李蕊祥李蕊祥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875万元及利息。李蕊祥依据胡国锋与王海燕的夫妻关系，主张王海燕应与胡国锋共同承担本案的股权转让款，该院认为，李蕊祥的该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从李蕊祥款项实际支付到惠康公司账户开始计算利息，胡国锋最迟不得超过2018年6月底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未付清的，未付清部分按照年利率25％计息。截止起诉前，胡国锋分文未付。李蕊祥主张本案利息应根据上述约定和其向惠康公司转账的时间开始按照年利率25％计算，因该利息主张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不超过年利率24％的最高限额，该院按照李蕊祥向惠康公司转账的时间开始分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经计算，截止2019年2月17日胡国锋应向李蕊祥支付的利息为5884020.3元。胡国锋主张分不同时间段按照不同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方式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1.胡国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蕊祥支付股权转让款875万元，截止2019年2月17日利息5884020.3元，并支付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驳回李蕊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269元由胡国锋承担。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法院送达应诉通知及开庭传票时，由胡国锋代王海燕签收，同时胡国锋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王海燕的邮寄送达地址，一审法院以该地址向胡国锋、王海燕邮寄送达了一审判决书；本院二审期间也依据该送达地址向王海燕送达应诉通知及开庭传票，王海燕本人签收。另，二审庭审中，本院向胡国锋释明，若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对该合同约定的利息是何意见，胡国锋陈述，该利息为违约金，且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但其不能提供违约金约定过高的初步证据。以上事实有一审送达回证、地址确认书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国锋是否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对此，胡国锋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故认为双方并未就转让金利息标准做出约定，经审查，李蕊祥提供载有胡国锋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结合李蕊祥持有协议所涉转让公司相应股权的事实，李蕊祥已初步完成关于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此时，胡国锋否认协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应由其承担该主张的举证责任，但胡国锋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认定于法有据，胡国锋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标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胡国锋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性质为违约金，且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调整的主张，经审查，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李蕊祥将其自胡国锋处受让取得的股权再转回给胡国锋，并约定胡国锋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除李蕊祥受让时支付的转让款外，还需支付以原股权转让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逾期未支付的，才按照25%计算，故自15%到25%增加的10%（一审判决调整为9%）性质上才属违约金，该标准未明显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且胡国锋未提供任何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证据，故对胡国锋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胡国锋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了自然人的同住成年家属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具有送达的效力，胡国锋与王海燕系夫妻关系，且身份证上登记的住所地一致；其次，胡国锋、王海燕不但是夫妻，且同为案涉公司股东，利益上具有一致性，相互代理签收法律文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程序利益上的冲突；第三，一审判决未判令王海燕承担责任，从实体结果上看，缺席审理未损害其利益，从程序上看，其二审能够签收应诉通知及开庭传票，且未对一审程序提出异议；最后，一审法院以胡国锋与王海燕的夫妻关系，推定胡国锋有权代理王海燕签收法律文书，此时如胡国锋认为其与王海燕关系异常，无权代理，应说明情况并拒绝签收，其在代王海燕签收法律文书并提供送达地址后，又依此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有违诚实信用，该行为不应予以肯定评价。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胡国锋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胡国锋认为一审诉讼费负担划分错误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由胡国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出于法院自由裁量，并不违反前述规定，故本院二审对一审诉讼费不再调整。综上，胡国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72元，由胡国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景琛辉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