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玮，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桂仁，浙江丽阳（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珍，女，194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清，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系李美珍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仙玉，女，193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设英，女，194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叶仙，女，195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叶贵（曾用名郑叶桂），男，194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叶竹，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晟溢，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伟珍，女，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晓清，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晓静，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晓岚，女，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上诉人陈玮因与被上诉人李美珍、郑仙玉、郑设英、郑叶仙、郑叶贵、郑叶竹、王伟珍、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2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玮上诉请求：一、依法认定上诉人陈玮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货币补偿享有全部份额，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瑕疵部分予以纠正并依法维持原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陈玮享有拆迁安置货币补偿4/7份额计人民币419779.11元，被上诉人郑仙玉、郑设英、郑叶贵、郑叶竹各享有拆迁安置货币补偿1/14份额计人民币52472.38元，被上诉人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各享有拆迁安置货币补偿1/42份额计人民币17490.81元。”该认定存在瑕疵。一、叶彩菊将案涉房屋全部出卖给上诉人陈玮，被上诉人郑叶竹、郑叶贵作为共有人在《立卖契并作截契》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应当视为上诉人郑叶竹、郑叶贵同意对共有物的处分，上诉人陈玮构成善意取得：首先，被上诉人郑叶竹、郑叶贵在该《立卖契并作截契》按指印确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郑叶竹、郑叶贵同意将案涉房屋全部出售，否则被上诉人郑叶竹、郑叶贵在知道自己的共有份额被侵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会作为见证人在《立卖契并作截契》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郑叶竹、郑叶贵在《立卖契并作截契》上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不能视作郑叶竹、郑叶贵将石下岙房屋继承份额出卖给上诉人陈玮，这与《立卖契并作截契》中载明的叶彩菊将案涉房屋计面积205.5平方米出售给上诉人陈玮相矛盾。被上诉人郑叶竹、郑叶贵现又反悔对《立卖契并作截契》不予认可是严重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其次，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应当认定为上诉人陈玮是善意取得案涉房屋，对房屋的拆迁安置货币补偿享有全部份额。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玮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争议焦点并未进行阐述。二、叶彩菊和被上诉人郑叶竹、郑叶贵共同在场将房屋出售，不属无权处分，上诉人陈玮可以取得房屋拆迁安置货币补偿的全部份额。叶彩菊将案涉房屋全部出售时，被上诉人郑叶竹、郑叶贵也同意，所以案涉房屋的原7位共有人中，占有2/3以上份额的共有人(叶彩菊4/7、郑叶竹1/14、郑叶贵1/14，三人份额相加等于5/7份额，已经大于法律规定的2/3份额)同意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上诉人陈玮，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叶彩菊和被上诉人郑叶竹、郑叶贵共同在场将房屋出售不属无权处分。若本案中各个被上诉人认为自己的共有权益受到侵犯，应当向叶彩菊、郑叶竹、郑叶贵追究责任，而不得要求善意第三人即上诉人陈玮返还拆迁安置货币补偿款，上诉人陈玮可以取得房屋拆迁安置货币补偿的全部份额。 李美珍、郑晓清答辩称：被上诉人与陈玮的买卖是不存在的，根本没有把房子卖给他，房子是被上诉人自己的。 郑设英答辩称：房子是被上诉人母亲的，对买卖契约不认可。 郑叶仙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同意卖房子，陈玮到被上诉人母亲那骗去的。 郑叶竹答辩称：买卖时被上诉人没有参加、经手，也没有参加，合同是陈玮自己写的，被上诉人捺指印的时候是没有200多个平方米，只有40多平方米。如果是买卖，200多平方米只要5000元，连地的钱都不够，明显不可能。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房屋为郑礼焕、叶彩菊夫妇建造。1980年12月，叶彩菊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叶彩菊将自己所有的案涉房屋的所有份额出让给上诉人，支付5000元对价。在法律关系上案涉房屋属于郑礼焕、叶彩菊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郑礼焕去世后，其所有的房屋作为遗产发生法定继承，案涉的立杜卖契只是叶彩菊对自己所有的房屋七分之四份额进行了处分。郑叶竹与郑叶贵在协议上签字只是作为见证人，并不能证明二人对自己所属的财产进行了处分。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前后矛盾、不符合法律逻辑。上诉人在承认一审判决正确的同时，恰恰说明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叶彩菊的处分并不包括答辩人及其他被上诉人财产，被答辩人擅自篡改案涉卖契，其行为是意图掩盖协议。购房款5000元钱，明显低于整体房屋的。被答辩人作为时任周村村的党支部书记，对周村村的情况及答辩人家庭情况，应当是知晓的。而且被答辩人与几位被上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互相对各自家庭的情况十分熟悉，因此被答辩人陈玮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被答辩人签订契约后，并未对案涉的房屋进行实际占有。2003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房屋一直由答辩人进行管理和维护，包括房屋部分修缮、厨房的扩建，佐证答辩人对自己所属的财产也未出让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主张案涉房屋买卖不属于无权处分，可以取得案涉房屋全部拆迁货币补偿份额的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案实际判决结果，对答辩人及其他被上诉人是显失公平的，被答辩人陈玮与王伟珍在各自担任职务期间获悉了案涉房屋涉及拆迁，因此以被答辩人的名义与不知情的叶彩菊签订了买卖契约，被答辩人购买的真实意图与契约上的意图不符，违背民法的基本原则，不应当受法律保护。请求驳回上诉。 王伟珍答辩称：本案是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是继承权纠纷，一审判决认为叶彩菊与陈玮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但又按继承纠纷进行析产，这与判决驳回原告诉请相矛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希望二审予以纠正。关于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没有表述清楚，本案涉及的被继承人郑礼焕、叶彩菊死亡时间，法律规定了诉讼时效，一审却表述物权没有诉讼时效的限制是错误的。 郑晓静、郑晓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关系适用错误。分家契约属于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的分家析产，出嫁女儿未参与分家析产，符合当时农村习俗，不能以现行法律去规范上世纪80年代的行为，一审法院适用《继承法》错误。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处理本案，符合“大调解”民事诉讼基调。请求驳回上诉。 郑仙玉、郑叶贵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李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3年5月23日叶彩菊与被告陈玮签订的《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为无效合同；2、被告依法返还原告拆迁款216900元，并赔偿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庭审中，其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中拆迁款金额为244871.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礼焕（周村村民，1980年12月22日死亡）、叶彩菊（身份号码3325261913××××××××，2006年2月14日死亡）生育三子三女，长女郑仙玉、次女郑设英、长子郑叶兴（1980年7月23日死亡）、次子郑叶贵、三女郑叶仙、三子郑叶竹。郑叶兴与原告李美珍生育一子二女，儿子郑晓清、长女郑晓静、次女郑晓岚。20世纪70年代，郑礼焕、叶彩菊在缙云县五云街道周村村石下岙使用护山庵并在此基础上建造石木、土木结构房屋。1984年9月，叶彩菊、李美珍、郑叶竹、郑叶贵立分书，邀母舅叶永茂、叶永振等3人及村干部李明春、郑志敏等7人到场见证，由他人代笔而成，立分书人、在场人捺印、盖章，代表人签字、盖章。分书载明：“。三、石下现有父遗产楼屋及摊披由母亲住百年后由兄弟三人平均分拍。四、母亲今后生活费由兄弟三人平均负担每人每月给母亲现金柒元，每三个月交一次。”2003年5月23日，叶彩菊立杜卖契并作截契，立卖契人叶彩菊、在场人郑叶贵、郑叶竹捺印，代笔人刘兴汉签字、盖章。立杜卖契并作截契载明：“叶彩菊愿将坐落石下岙土木石头结构，上至砖头瓦片，下至磉石基地，四至原墙围滴水为界，计面积205.50平方米，门路按原道路过往，计人民币5000元，出卖给本村陈玮为业，款当场收清，自出卖后尽凭买房修建、拆建、互不干涉，其叔伯、子女、侄等不得争执，特立此卖契，永远为据。”2018年3月27日，五云街道办事处与陈玮签订安置协议，约定：“一、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和作价补偿金额，陈玮自愿将坐落石下岙房屋和附属物作价650702元交给五云街道办事处拆除，具体详见被征收房屋确权情况与补偿金额一览表。二、安置方式与补偿金支付，陈玮选择货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金650702元，在房屋腾空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打入陈玮指定银行账号。三、签订协议与腾空奖励，1.被征收人在规定期限内按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腾空的，给予适当奖励，合计30000元，奖励款在房屋腾空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给陈玮。四、违约责任，五云街道办事处未按协议支付货币资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支付给陈玮。”被征收房屋确权情况与补偿金额一览表载明：被征收房屋占地面积85.32平方米、建筑面积97.75平方米按货币补偿，52.60平方米、61.30平方米按基准地价补偿，补偿房屋（合法）评估价值448458元，52.60平方米自行拆除补贴4677元，天井7.68平方米补偿849元，附属物补偿810元，以上合计650702元；按时签订协议和腾空给予适当奖励30000元。仙都西入口项目建设房屋征收面积认定审核表和房屋现状平面图、关于缙云县仙都景区游客服务中心停车场项目房屋征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一、土地状况，石下岙房屋呈六块分布，石木/土木结构实测建筑面积44.28平方米住宅分两块，南彭头31.85平方米（原厨房）一层及与其东北面相接屋檐高度为5.15米、屋脊高度为6.01米的建筑面积为12.43平方米一层房屋；倒塌基两块，建筑面积分别为41.04平方米、61.30平方米；土木结构一层建筑面积52.60平方米附属，倒塌后于2005年重建；天井占地面积7.68平方米。二、认定意见，住宅12.43平方米、31.85平方米、倒塌基（2005年后倒塌）41.04平方米确认货币补偿安置，住宅12.43平方米按两层确认；倒塌基（2001年前倒塌）61.30平方米、重建附属52.60平方米按基准地价补偿，建筑面积52.60平方米按重置价30%予以自行拆除补贴；天井7.68平方米按土地征收标准补偿。关于缙云县仙都景区游客服务中心停车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处置意见、房屋征收费用清单载明：2018年3月27日签订补偿协议后，陈玮在2018年3月28日完成拆除，根据安置协议从超过15个工作日即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应支付给陈玮53911.44元。2019年1月24日，陈玮收到石下岙房屋拆迁货币安置款、自行拆除补贴、天井补偿、附属物补偿、签订协议和腾空奖励、逾期支付违约金共计734613.44元。第三人王伟珍与被告陈玮共同出资以陈玮名义购买石下岙房屋。2019年1月31日，该院制作379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双方就资金归属达成调解协议。同日，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书，就房屋买卖后续事宜作出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石下岙房屋及摊披权属的问题及是否包括南边31.85平方米厨房的问题；二、关于郑礼焕石下岙房屋份额继承的问题；三、关于叶彩菊1984年9月所立分书效力的问题；四、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五、关于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效力及善意取得的问题；六、关于石下房屋拆迁补偿收益的问题，是否包含自行拆除奖励、附属物、违约金等；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1.于郑礼焕房屋继承份额诉讼时效的问题；2.于主张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效力诉讼时效的问题；八、关于叶彩菊遗嘱效力的问题。 针对当事人的上述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石下岙房屋及摊披权属的问题及是否包括南边31.85平方米厨房的问题。 石下岙房屋是郑礼焕、叶彩菊夫妻在护山庵基础上集合全家人力、物力、财产建造的房屋，并由郑礼焕、叶彩菊夫妇一直居住、使用，根据原告、第三人以及证人的当庭陈述，结合农村合家建房及分家析产的情况，该院认为，石下岙房屋应认定为郑礼焕、叶彩菊夫妻共同共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郑叶竹对厨房31.85平方米享有独立所有权。故该31.85平方米属石下岙房屋一部分，为郑礼焕、叶彩菊夫妻共同财产。 二、关于郑礼焕石下岙房屋份额继承的问题。 1980年12月22日郑礼焕死亡时，未留有遗嘱，亦未有其他处分行为，郑礼焕所有石下岙房屋1/2份额发生法定继承。叶彩菊及其六位子女郑仙玉、郑设英、郑叶兴、郑叶贵、郑叶仙、郑叶竹各享有1/2份额×1/7人=1/14份额。郑叶兴（1980年7月23日死亡）先于被继承人郑礼焕死亡，其享有的1/14份额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第三人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代位继承，各继承1/14份额×1/3人=1/42份额。 关于叶彩菊1984年9月立分书效力的问题。 分书第三条载明，“石下现有父遗产楼屋及摊披由母亲住百年后由兄弟三人平均分拍。”该条款对叶彩菊自有份额处分给郑叶兴、郑叶贵、郑叶竹附期限“母亲百年后”，该赠与为附期限赠与。同时，分书第四条载明“母亲今后生活费由兄弟三人平均负担每人每月给母亲现金柒元，每三个月交一次”，表明上述处分附条件“负担母亲生活费每人每月柒元”。分书第三条叶彩菊对石下岙房屋份额的处分属于附期限、附条件赠与，期限未届至、条件未实现时，赠与合同未生效。 四、关于李美珍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 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1984年9月叶彩菊与李美珍、郑叶贵、郑叶竹在母舅、村干部见证下立分书。分书中，李美珍代表长子郑叶兴户参与分家，并承诺承担赡养叶彩菊的义务。分书约定与法律规定一脉相承，李美珍以立卖契并作截契侵犯其基于分书取得的权利提起诉讼，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李美珍是本案适格原告。故对被告的主体抗辩不予采纳。 五、关于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效力及善意取得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叶彩菊享有石下岙房屋自有份额1/2＋继承份额1/14=4/7份额。2003年5月23日，叶彩菊将石下岙房屋出卖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陈玮，叶彩菊与陈玮的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于2003年5月23日合同签订时生效。此时叶彩菊尚在人世，分书第三条确定的赠与所附条件尚未成就，所附期限尚未届至，赠与合同未生效。立杜卖契并作截契可视作叶彩菊对分书第三条赠与的撤销。故被告陈玮依据立杜卖契并作截契签订安置协议并取得石下岙房屋拆迁所得货币补偿4/7份额。买卖合同需要具备出卖人、买受人、买卖标的、规格、数量、交付时间、对价等实质要件，他人买卖时在场只能作为对别人处分行为的见证。郑叶贵、郑叶竹在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上作为在场人捺印，仅能说明在叶彩菊出售自有份额时第三人在场，不能视作郑叶贵、郑叶竹将石下岙房屋继承份额出卖给陈玮。故对被告认为郑叶贵、郑叶竹在叶彩菊的卖契上签字即同意将自有份额一并出卖的抗辩，不予采纳。 六、关于石下房屋拆迁补偿款的问题，具体指是否包含自行拆除奖励、违约金等。 根据安置协议、确权及补偿金额一览表、纪要、意见等，结合新区拆迁的实际情况，该院认定货币安置款、天井补偿、附属物补偿、自行拆除补贴、签订协议和腾空奖励、逾期支付违约金734613.44元，属于石下岙房屋替代物及其孳息。被告陈玮提出自行拆除补贴归其所有，与新区拆迁以统一拆除为主的实际不符，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第三人郑叶竹提出附属物归其所有未提交证据证实补偿中的附属物是其主张的附属物，且该附属物归属于第三人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 1.于郑礼焕房屋继承份额诉讼时效的问题。我国现有诉讼时效是债权时效，对物权没有约束力。继承人基于继承取得的权利属于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 2.于主张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效力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立杜卖契并作截契签订时李美珍并未在场，不能以协议签订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从现有证据和事实看，2018年仙都西入口拆迁石下岙房屋列入拆迁范围并有相应公示的情况应推定为李美珍已经知晓权利可能受到损害的事实，故该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3月27日石下岙房屋签订安置协议之日起算，距起诉日止尚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 八、关于叶彩菊遗嘱效力的问题。 现有遗嘱未有原件核对，且内容模糊不清，遗嘱形成时间无法确定，该院无法确认遗嘱真实性，故对叶彩菊遗嘱不予认定。 综上，对原告李美珍主张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无效，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陈玮享有拆迁安置货币补偿734613.44元×4/7份额=419779.11元，第三人郑仙玉、郑设英、郑叶贵、郑叶仙、郑叶竹各享有拆迁安置货币补偿734613.44元×1/14份额=52472.38元，第三人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各享有拆迁安置货币补偿734613.44元×1/42份额=17490.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美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4元，减半收取2277元，由原告李美珍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李美珍主张叶彩菊与陈玮签订的《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无效，理由为叶彩菊系无权处分，但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以无权处分主张合同无效的，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未支持李美珍要求确认《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美珍主张依据分家契约其对案涉房屋有三分之一权属，原审判决认定分家协议中的赠与已被叶彩菊以将房屋出卖给他人的方式撤销，李美珍也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驳回李美珍的诉讼请求的判项应予维持。但一审法院在评析部分对郑礼焕石下岙房屋由谁继承及案涉房屋份额如何分配等问题进行评述并适用相关继承法律，实为不妥，导致在一审中作为被告并未提出诉请的陈玮针对该部分提出上诉，故前述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对该房屋继承及房屋份额如何分割问题各继承人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4元，由上诉人陈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江云 审 判 员 金红萍 审 判 员 苏伟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叶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