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亮，男，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天鹅湖社区开州大道（东）1072号香山丽景3单元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84236168W。法定代表人：连星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星坛，男，汉族，1956年6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英，重庆言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沛洪，男，汉族，1971年3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赵亮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河公司）、被上诉人连星坛、原审被告刘沛洪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亮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河公司及连星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东河公司、连星坛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没有追加蔡正军作为本案被告，系严重错误。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东河公司、连星坛要求赵亮返还超过法定利率上限部分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且无法律依据。东河公司、连星坛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东河公司、连星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东河公司、连星坛向赵亮、刘沛洪支付的资金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2.请求判令赵亮、刘沛洪向东河公司、连星坛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12.99万元，诉讼过程中东河公司、连星坛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赵亮、刘沛洪向东河公司、连星坛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33.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亮、刘沛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东河公司、连星坛向刘沛洪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1号给刘沛洪固定利息105000元。东河公司、连星坛借款后向刘沛洪还款的时间及金额详见附表，其中2015年9月21日，连星坛向刘沛洪转款20万元，当中10万元刘沛洪转给了蔡正军，对此，蔡正军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2018年3月1日，东河公司、连星坛作为乙方与刘沛洪、赵亮以及案外人蔡正军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内容为“乙方（两东河公司、连星坛）于2013年7月1日向甲方（1）刘沛洪借款300万元整【包括甲（2）赵亮出资】；乙方于2013年9月13日、2014年1月18日、2014年6月26日分别向甲方（3）蔡正军各借款100万元，计借款300万元整；向甲方（1）（2）（3）共计借款本金600万元整，根据甲、乙双方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续借《借款协议》，至2018年2月28日止经甲乙双方结算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00万元整，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万元），经甲（1）（2）（3）同意，分拆为：（1）刘沛洪60.00万元；（2）赵亮90.00万元；（3）蔡正军150.00万元。二、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按月计付利息，乙方每月月末分别将本息款项汇存到甲方以上账户：（1）户名：刘沛洪，开户银行……；（2）户名：蔡正军，开户银行……；（3）户名：赵亮，开户银行……。三、每月分别还甲（1）刘沛洪和甲（2）赵亮共15.00万元；甲（3）蔡正军15.00万元，如果未按月到账，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一审法院认为，东河公司、连星坛向刘沛洪、赵亮借款，刘沛洪、赵亮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蔡正军是否必须列为本案当事人。根据东河公司、连星坛方提交的向刘沛洪转款的明细，除2015年9月21日连星坛通过刘沛洪转给蔡正军10万元外，连星坛与刘沛洪（包括赵亮）、蔡正军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相互独立的，而且借款也是分别出借的，即2013年7月1日向刘沛洪借款300万元（包括赵亮的出资），2013年9月13日、2014年1月18日、2014年6月26日分别向蔡正军各借款100万元，借款和还款均相互独立，故东河公司、连星坛在本案中只选择处理与刘沛洪、赵亮之间的债务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赵亮、刘沛洪认为刘沛洪、赵亮、蔡正军三人是作为权利义务整体统一结算，但其并未就统一结算过程进行还原和相关依据进行举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东河公司、连星坛的诉讼请求是否部分超过了诉讼时效。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3月1日对涉案债务进行了结算，但该结算的利率超过了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是无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故本案东河公司、连星坛先后向刘沛洪、赵亮偿还的费用，应为支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为偿还的本金，故本案按照前述规定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在东河公司、连星坛尚未向赵亮、刘沛洪偿还完本金的情况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本案东河公司、连星坛是否有权要求赵亮。刘沛洪返还已经支付的超过法定利率上限部分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之规定，故本案在前述司法解释施行后立案，应适用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双方关于涉案借款按月利率3.5%计算利息的约定无效。根据计算涉案借款本金300万元在2018年7月30日东河公司、连星坛向刘沛洪转款20000元时才抵扣完毕，并多支付18989.15元，该笔18989.15元以及2018年8月31日转款的30000元、9月24日转款的30000元因东河公司、连星坛在现行司法解释认可的利率范围内已向赵亮、刘沛洪偿还完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多支付的部分赵亮、刘沛洪应当返还，计78989.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本案借款中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连星坛与刘沛洪、赵亮约定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无效；二、刘沛洪、赵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连星坛78989.15元；三、驳回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连星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7.50元，由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连星坛负担4513.50元，刘沛洪、赵亮负担177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东河公司、连星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连星坛与刘沛洪（包括赵亮）、蔡正军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独立的，借款也是分别出借的，在东河公司、连星坛只向赵亮、刘沛洪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原审只处理东河公司、连星坛与赵亮、刘沛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正确的。赵亮上诉主张刘沛洪、赵亮、蔡正军系作为权利义务的统一整体进行结算的，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赵亮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结合本案事实来看，在2018年3月1日双方对案涉债务进行结算时，东河公司及连星坛并未履行完还款义务，双方于当日就案涉债务签订了《借款合同》，因此，本案不存在赵亮上诉所主张的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后，虽然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但该人民调解协议并未经过司法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由赵亮、刘沛洪返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赵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元，由上诉人赵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