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中，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勇，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负责人：汪长毓，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XXX号。负责人：李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延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妮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成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家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马乐乐，总经理。上诉人陈世中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常州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妮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妮莎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家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红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世中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出险时从事营业性行为”作了扩大解释，其关于改变车辆营运性质、保险公司就可以履行拒赔程序的认定，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故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第四项判决内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太保常州分公司支付人民币35,233.35元(以下币种同)；3.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承担。四名被上诉人太保常州分公司、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妮莎公司及家红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太保常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世中及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妮莎公司、家红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赔偿款35,9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太保常州分公司明确其诉求：由陈世中承担侵权责任，妮莎公司和家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薛倩就其名下的苏DMXXXX小轿车向太保常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及车损险不计免赔等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2018年3月31日14时39分，陈世中驾驶沪DFXXXX重型厢式货车，在江苏省昆山市沿长江南路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S58南侧路段处时，其车辆头部追尾同车道在前等待信号灯放行的由张倩倩驾驶并载有薛婷婷、赵翠芳、张晨曦的苏E3XXXX小型汽车，后车辆因惯性导致由罗桂来驾驶的沪KEXXXX小型汽车、薛驰驾驶薛倩所有的苏DMXXXX小型汽车、张满想驾驶的苏E0XXXX小型汽车、张勇驾驶的苏EQXXXX小型汽车相继发生碰撞，造成张倩倩、薛婷婷、赵翠芳、张晨曦受伤及六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世中承担全部责任。案外人薛倩支付车辆修理费35,600元、施救费300元。2018年4月27日，太保常州分公司向案外人薛倩赔付35,900元。案外人薛倩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追偿权利转让给太保常州分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陈世中所驾车牌为沪DFXXXX的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妮莎公司名下。家红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就该车向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6日止。交强险保单的特别约定栏载明：1.本车车主为妮莎公司；2.对于车辆出险时从事营业性行为的，交强险需要补交保险费。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栏载明：1.本车车主为妮莎公司；2.对于车辆出险时从事营业性行为的，保险公司可履行拒赔程序。2018年7月23日，案外人金甘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向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提交《车险调查被告》，其中调查经过载明：2018年7月20日，陈世中向调查员称，沪DFXXXX是其本人所购车辆，事发时由其驾驶，从事物流行业，通过买车的家红汽销的马先生购买车辆并由其帮忙挂靠在家红公司名下。2018年3月30日，其驾车送货至苏州后，车辆发生故障，修好后31日下午空车回家。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前方突然红灯，其制动不及追尾，导致发生事故。每年的保单是到时间由家红汽销为其报价，付钱后完成购买。平时物流业务由家红公司调派，费用由家红收取，与家红公司每月结算一次，本次业务是家红公司指派，运送包装材料，运费在七、八百元，无运单。调查结论为：沪DFXXXX车所发生的事故存在改变性质使用车辆的事实，购买非营运保单但从事营运，建议按保险条款拒赔处理。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遂向家红公司寄送《机动车保险拒赔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不能给予赔付。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4月20日，陈世中(乙方)与妮莎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就乙方现有车辆挂靠于甲方车行及接受甲方管理等事宜达成协议。一审法院再查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本起事故的罗桂来一方理赔后，已向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以(2018)苏0583民初20208号立案受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中支公司向本起事故的张倩倩一方理赔后，已向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以(2019)苏0583民初8813号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太保常州分公司向被保险人薛倩支付了35,900元保险金后，依法取得了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对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陈世中挂靠于妮莎公司进行道路运输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损，太保常州分公司要求陈世中与妮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车损的金额，太保常州分公司提交了公估报告、支付结果查询回单等证据材料证明事故造成的损失及太保常州分公司赔付保险金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太保常州分公司要求家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承担保险责任。该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项下赔偿，本院予以确认，因本起交通事故涉及无责方有五辆车，现有三车涉讼，故本案中按现有情况，由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向太保常州分公司赔偿666.66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是否有权拒赔商业三者险？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认为事发时沪DFXXXX车系营运性质，故拒赔；陈世中认为事发时为空车，非营运中；妮莎公司、家红公司认为沪DFXXXX车仅是挂靠关系，其只是收取管理费，不实际参与车辆管理与事故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陈世中、妮莎公司、家红公司均认可沪DFXXXX车挂靠在妮莎公司处，陈世中自认日常以跑物流为业，属于典型的营运行为，事发时虽系空车，但无法以此否定车辆的营运性质，现沪DFXXXX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根据投保人在投保时提供的车辆信息，以非营运性质为该车辆承保，系双方当事人缔结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知道沪DFXXXX车营运建立挂靠关系之事实，故其有权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拒赔商业三者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保常州分公司666.66元；二、陈世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保常州分公司35,233.34元；三、妮莎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主文中陈世中所负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太保常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7.50元，由陈世中、妮莎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陈世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中，上诉人陈世中驾驶车牌为沪DFXXXX的重型厢式货车于保险期间内在进行道路运输过程中发生了与多部车辆碰撞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导致多部车辆受损，并经交警部门认定，由陈世中承担全部责任。受损车辆中，由案外人薛倩支付其车辆修理费35,600元、施救费300元，据此，薛倩车辆的保险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太保常州分公司向薛倩赔付了35,900元，薛倩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同意将追偿权利转让给太保常州分公司。由此，太保常州分公司取得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其向涉案保险事故的责任人陈世中及车辆挂靠公司妮莎公司提出赔偿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系事故责任车辆沪DFXXXX的保险人，理应按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该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项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由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向太保常州分公司赔偿666.66元，并无不当。然而，上诉人陈世中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沪DFXXXX车辆“出险时从事营业性行为”作了扩大解释，其关于改变车辆营运性质、保险公司就可以履行拒赔程序的认定，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就此，一审法院详尽论述了本案被上诉人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对于系争的商业三者险是否有权拒赔。一审法院认为，沪DFXXXX车辆系挂靠于妮莎公司处，并由陈世中用于日常跑物流是事实，该车辆的使用属于典型的营运性质，事发时虽系空车，亦无法以此否定该车辆的营运性质；而沪DFXXXX车辆的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系根据投保人在投保时提供的上述车辆信息，并以非营运性质为该车辆承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知道沪DFXXXX车辆的营运事实以及建立挂靠关系等事实，故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有权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对于太保常州分公司所主张的系争车辆商业三者险予以拒赔。上诉人陈世中要求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齐齐哈尔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太保常州分公司支付35,233.35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同样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世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0.83元，由上诉人陈世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沁鸥审判员  范德鸿审判员  孙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唐 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