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初3694号原告：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白鹤村2号80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号91500107593664063P。法定代表人：张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棉花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号：915000002028046804。法定代表人：卢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旭，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兵，该公司员工。被告：向国清，男，195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蛟，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尹亮，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蛟，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莉，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蛟，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闻商贸公司）与被告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海控股公司），向国清，向尹亮，苏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以本案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级别管辖为由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8月13日、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远闻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祎迅，渝海控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旭，向国清、向尹亮、苏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若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7月28日，向国清以渝海控股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乙方）就珠江太阳城项目工程所用钢材事宜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原告向渝海控股公司供给钢材约1500吨，钢材单价以供货当日“龙纹钢材网”发布的厂家单价为准，并在此基础上，盘元单价每吨加价150元，螺纹为网上单价，热轧带肋钢筋在达钢的盘元单价上加工费260元/吨。吊运费每吨65元/吨（吊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先行垫付）。每吨钢材从送到甲方工地之日起按每吨钢材每天5元计算资金占用金；同时，合同对计重方式约定，螺纹按理论重量收货；盘圆按过磅计量；热轧带肋钢筋按过磅计量，并在此基础上每吨加价40公斤。除此之外，合同还对货款支付时间、支付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供货义务。从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按照被告的要求，原告共向被告供货2394.092吨，货款总计人民币9335900.01元。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2014年4月24日，向尹亮代表渝海控股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就欠款事实再次进行了确认。然而，被告并未按计划支付完毕。珠江太阳城项目工程由被告渝海控股公司承建，向国清、向尹亮、苏莉系珠江太阳城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实际施工人，渝海控股公司诉向国清、向尹亮、苏莉合同纠纷一案【（2015）九法民初字第1081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前述事实。2016年1月18日以渝海控股公司为被告，原告向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履行付款义务，法院案号：（2016）渝0107民初1584号，后客观情况受限，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撤回起诉。远闻商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被告渝海控股公司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9335900.01元；二、被告渝海控股公司自原告将钢材送到被告工地之日起按照5元/天/吨支付原告资金占用金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渝海控股公司支付原告运费57086.28元；四、被告渝海控股公司从2014年2月20日起以未付钢材款按4000元/吨折合成钢材吨位，每吨钢材按8元/天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五、被告向国清、向尹亮、苏莉对被告渝海控股公司所负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远闻商贸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的第二项是基于价格条款主张的权利，不予调整；其诉讼请求的第四项主张的是对方违约责任；向国清，向尹亮和苏莉是项目的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其中向国清和向尹亮在《还款计划》中进行了签字确认，三人是依据其在渝海控股公司的职务身份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渝海控股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渝海控股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和《还款计划》，渝海控股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渝海控股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到的《钢材购销合同》和《还款计划》上加盖的印章系向尹亮私刻，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渝0103刑初41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向尹亮伪造印章罪成立。因此，《钢材购销合同》和《还款计划》对渝海控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从未向“珠江太阳城项目”提供过钢材，渝海控股公司与原告也不存在事实上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渝中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对向国清等人的调查，向国清以“渝海珠江太阳城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然后由原告向赤水项目提供钢材，原告向赤水项目提供钢材问题多达两千多吨。原告从未向珠江太阳城项目提供钢材，渝海控股公司与原告也不存在事实上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三、原告起诉要求渝海控股公司支付货款9335900.0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即使以《钢材购销合同》和《送货单》计算货款，也应当根据吊运费、送货单上备注“赤水项目”，“北滨路”等予以区分送货地点和金额。综合《钢材购销合同》和《送货单》，其中标注“北滨路”和“吊运费65元”的金额也仅为240余万元。四、原告要求被告按5元/天/吨支付原告资金占用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钢材平均单价是4000元/吨计算，月利率高达3.75%，严重高于资金占用损失。如法院认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请求对资金占用损失予以调整。五、原告要求被告按每吨钢材8元/天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既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又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系重复计算违约金，且主张违约金过高；六、原告称向向国清、向尹亮、苏莉系珠江太阳城的负责人不属实。渝海控股公司诉向国清、向尹亮、苏莉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载明原告与向尹亮签订《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向尹亮是秀山分市场的管理责任人，并未说向国清、向尹亮、苏莉是珠江太阳城的负责人。综上所述，渝海控股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莉辩称，苏莉不是涉案钢材购销合同当事方，也未与原告签署过任何承诺支付款项的文件，未参与涉案钢材购销的交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国清，向尹亮未发表代理意见，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远闻商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钢材购销合同》，拟证明远闻商贸公司与渝海控股公司就买卖钢材的种类、价格、数量、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书面约定；第二组证据：《还款计划》，拟证明渝海控股公司和向尹亮向原告承诺支付钢材款；第三组证据：钢材送货单35张，拟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渝海控股公司供应了钢材；第四组证据：钢材发票66张，总金额7474584.50元，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渝海控股公司开具了钢材发票；第五组证据：（2015）九法民初字第10819号案件部分卷宗材料（包括起诉状、证据、庭审笔录、判决书），拟证明珠江太阳城项目系渝海控股公司承建，实际施工人是向国清、向尹亮、苏莉；第六组证据：（2016）渝0107民初158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曾就本案向九龙坡区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客观情况受限撤回起诉；第七组证据：（2016）渝0107民初2399号、（2017）渝05民终655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即使在印章虚假的情况下，工程承建方和实际施工人仍然应当向材料商支付材料款的司法实践及判例。第八组证据：渝海控股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向远闻商贸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拟证明渝海控股公司指定谢洋作为珠江太阳城项目的收货人，原告正是基于对该委托书的合理信赖，将钢材交付给谢洋。至于钢材是否由谢洋运输至赤水或者其他工地，原告没有审查义务；同时结合向国清在公安机关陈述及渝海控股公司认可收到了原告出具的700多万的发票的事实，足以证明原告的钢材是送至珠江太阳城的。第九组证据：向国清、向尹亮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及保证》，拟证明向国清、向尹亮是珠江太阳城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并自愿对渝海控股公司的付款责任向远闻商贸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同时证明被告明确承诺截止2015年3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为955万元。第十组证据:(2019)渝0120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中已经查明谢洋在珠江太阳城中任职是材料员，负责材料的采购和核对工作。谢洋在送货单上面的签字即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该由渝海控股公司承担。判决是基于谢洋在珠江太阳城任职的通知作出。渝海控股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钢材购销合同》、《还款计划》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钢材购销合同》、《还款计划》上加盖的公司公章系伪造，《钢材购销合同》尾页虽有向国清签字，但向国清与渝海控股公司没有关系；送货单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收款单位谢洋签字，谢洋并非渝海控股公司的员工，且送货单中大部分标注有贵州赤水字样，货物不是送于珠江太阳城的；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收到上述金额发票；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委托书》落款所加盖的“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部”印章已经渝中区法院在向尹亮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刑事判决中查明系伪造，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还款承诺及保证》载明金额与原告举示的《还款计划》中载明金额及原告起诉状所列金额悬殊，其举示的证据前后矛盾；且《还款承诺及保证》也是向尹亮、向国清个人的行为，与渝海控股公司无关。对原告提交的其它证据渝海控股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015）九法民初字第10819号判决书明确向尹亮任渝海控股公司秀山分市场土建安装工程施工项目部经理。对(2019)渝0120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书请法院核实。谢洋不是渝海控股公司的员工，没有经过正式的任命。苏莉质证认为，因其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原告出具的第一至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举示的部分送货单上载明有贵州赤水字样，供往赤水项目的钢材也不属于本案的钢材购销合同项下供应的钢材，不应计算在内，且只有吊运费为65元的钢材才有可能是供往珠江太阳城工地的。向尹亮与向国清参加了2019年8日庭审，并与苏莉委托同一代理人对《委托书》及《还款承诺及保证》质证，三人对《委托书》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向国清、向尹亮、苏莉没有向原告出具该份文件，不清楚印章的加盖情况。对《还款承诺及保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该文件载明的金额包含远闻商贸公司向赤水项目、珠江太阳城项目供应钢材的价款，且将远高于法律标准的资金占用费纳入其中；当时向尹亮、向国清出具该文件是因为远闻商贸公司时任的法定代表人刘远应采取堵门威逼的方式强行要求签字。对(2019)渝0120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谢洋具有多重身份，其不仅仅在该项目中承担材料员，也在向尹亮负责的其他项目中担任过材料员，其中包括赤水项目。故谢洋在送货单上的签字不能直接认定代表的就是渝海控股公司。对原告举示的其它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渝海控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向尹亮伪造“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部”印章和“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并在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出具的《还款计划》等多份文件上使用，以便其直接收取工程甲方的钱款，从而致使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法有效管理该项目的经营和资金使用；第二组证据：渝中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对向国清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向国清以“渝海珠江太阳城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向赤水项目提供钢材，原告向赤水项目提供钢材总量是两千多吨。第三组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复印件来源于公安机关且加盖了骑缝章。拟证明：向尹亮与原告等公司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渝中区公安分局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侦查，现该案仍处于侦查阶段。第四组证据：谢洋于2017年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来源于公安机关且加盖了骑缝章。拟证明：原告提供的钢材只供应到了赤水项目，没有供应到珠江太阳城项目。第五组证据：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查询档案资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和远闻商贸公司章程，拟证明目的：2012年至2015年1月期间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为刘远应。原告远闻商贸公司针对被告渝海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渝海控股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告在签订购销合同时对公章的真实性没审查义务。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询问笔录是向国清单方的陈述，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向尹亮已经服刑完毕。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是复印件，且从证据形式上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予采纳。该说明的内容与向国清、向尹亮及前两次开庭查明的内容不一致。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远应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不是笔录中的刘二哥并不清楚。被告苏莉质证认为，对除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外的证据，因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与渝海控股公司相同。对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谢洋陈述内容的准确性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被告苏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欠款说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承认，截止《欠款说明》出具之日，就珠江太阳城项目渝海控股公司仅欠原告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用1506201.79元；原告明知其提供的未载明有北滨路字样的送货单未送货到渝海控股公司珠江太阳城工地。苏莉还与向国清、向尹亮共同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单位历史明细;农行电子回单;2013年11月22日农行取款业务回单;2014年3月29日农行取款业务回单；工行转账凭证。拟证明苏莉和苏莉为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市天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天顺公司）向远闻商贸公司支付了钢材款共计394.9万元，用于支付本案远闻商贸公司的钢材款。其中苏莉从2013年11月22日到2014年4月29日共支付44.9万元，重庆珠江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珠江公司）支付200万元，苏莉为法定代表人的天顺公司支付150万元。珠江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是向国清向珠江公司的借款用于支付远闻商贸公司的钢材款，但本案中未举示借条。第二组：天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天顺公司向原告支付150万元的性质为天顺公司代向尹亮向原告支付的本案钢材款，支付时间是2014年1月20日。第三组：借条复印件，证明目的：珠江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00万元系向尹亮向珠江公司借取的款项，由向尹亮指定珠江公司支付至远闻商贸公司的账户，用于支付远闻商贸公司供应的钢材价款，支付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原告远闻商贸公司对《欠款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原告没有出具该说明，且贵州赤水项目和北滨路项目均是渝海控股公司承建，相关付款责任均应由渝海控股公司承担；对珠江公司打给远闻商贸公司的回单因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上面载明摘要是借款，与本案无关；珠江公司也没有出庭认可200万元是其代付的本案货款；对苏莉转账证据本身真实性认可，但是达不到苏莉的证明目的，第一笔转款日期是2013年6月18日，早于本案原告给被告第一次供货时间2013年7月31日，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货款，该款项是苏莉和刘远应的个人往来，与本案无关；对天顺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天顺公司支付的150万元是归还本案的款项。但是该情况说明也正好证明了向尹亮对向国清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知晓的，向尹亮是北滨路项目的承包人，其代表了渝海控股公司。对借条因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被告渝海控股公司质证对苏莉提交的《欠款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苏莉、向国清、向尹亮共同提交的转账回单等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情况说明》和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查明：2013年7月28日，渝海控股公司（需方、甲方）代表与远闻商贸公司（供方、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珠江太阳城项目工程所用钢材达成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4、收货约定：甲方指派谢洋为收货人；5.材料单价：以供货当日龙文钢材网发布的厂家单价为准，并以此单价基础上，盘元每吨加价150元，螺纹为网上单价，热轧带肋钢筋在达钢的盘元单价上加工费260元/吨（以上钢材单价为含税价）。吊运费每吨65元/吨（吊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先行垫付）。每吨钢材从送到甲方工地之日起按每吨钢材每天5元计算资金占用费；8.乙方于2013年7月底（以第一次送货时间为准）开始向甲方供货，供货总量约为1500吨，甲方于第一次送货之日后60日内，向乙方支付所有的钢材款（包括资金占用费）；9.乙方所送所有钢材款（含资金占用金）在第一资送货之日后45日内甲方必须向乙方付清，每次付款时必须先把前期的资金占用金结清后再结算钢材款；11、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阻止甲方施工，并将未付钢材款按4000元/吨折合成钢材吨位，每吨钢材按每天8元计算资金占用金，且每月必须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乙方，直到甲方付清所有货款为止。向国清作为渝海控股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2014年4月24日，向尹亮作为承诺人出具《还款计划》，在承诺人处还加盖有渝海控股公司公章，该《还款计划》载明远闻商贸公司给渝海控股公司供货的货款到2014年4月25日共计货款本金为5635900.01元，利息1748866.36元；运费52797.03元，合计7437563.42元。渝海控股公司承诺支付给远闻商贸公司款项如下：2014年5月150万元；2014年6月206.7950万元；2014年7月206.7950万元。利息1748866.38元及运费52797.03元于2014年9月底以前支付。（注：2014年4月25日后期的资金占用费渝海控股公司再另外结算于2014年9月底以前一并支付。）远闻商贸公司在订立《钢材购销合同》后先后向渝海控股公司开具总金额7474584.5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66张，渝海控股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发票。对《钢材购销合同》和《还款计划》上加盖的渝海控股公司公章真实性，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刑初41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至2014年向尹亮担任渝海控股公司“珠江太阳城”和“朝天门秀山分市场东标段”项目负责人期间，伪造“渝海控股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部”印章和“渝海控股公司”印章，在与远闻商贸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以及向远闻商贸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等多份文件上使用，以便于其直接收取工程甲方的钱款，从而致使渝海控股公司无法有效管理该项目的经营和资金使用，造成工程结算中诸多诉讼纠纷。该判决认定向尹亮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远闻商贸公司曾于2016年1月26日对渝海控股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之后又于2016年11月有30日申请撤诉，被一审法院准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本案诉争的《钢材购销合同》、《还款计划》上加盖的渝海控股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在公安局批准的印章是否为同一印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并非同一印章。另查明，苏莉是向尹亮的配偶，向尹亮与向国清是父子关系。2016年1月26日，渝中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对向尹亮的讯问笔录中载明以下内容：“问：你从何时开始承包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答：我是从2011年10月左右开始挂靠渝海控股公司，承接了江北区珠江太阳城项目和朝天门秀山分市场东标段项目的建筑工程……问：贵州省赤水项目是怎么回事？答：是我挂靠重庆海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这个项目也是由我本人在负责。”2017年2月14日渝中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对向国清的询问笔录记载，向国清陈述向尹亮2011年承包了渝海控股公司朝天门秀山分市场东标段项目，2012年承包了珠江太阳城项目，2012年11月承包中城北方重庆海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贵州赤水的斌鑫黔北明珠项目（以下简称赤水项目）,2013年向国清以本人名义承包了华宇公司的天宫花城A组团项目。因向国清也在这些工程项目中负责工程的质量、安全和进度及劳务管理等工作，所以清楚项目情况。在谈及与远闻商贸公司签订合同情况时，向国清陈述：2013年7月，在远闻商贸公司办公室，向国清明确告诉远闻商贸公司合伙人之一刘远印（外号叫刘二哥）贵州赤水工程要用钢材，并出示了向尹亮与重庆海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当时双方谈到要签一个合同，向国清说重庆海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会在赤水项目上盖章，刘远印说，“那就以渝海珠江太阳城的名义签一个合同，反正都是你们在承包，我只认你向国清就行了”。所以，远闻商贸公司的人清楚他们提供的钢材用于赤水工程项目。远闻商贸公司有一小部分钢材是用于珠江太阳城工地，至于与远闻商贸公司签订合同上如何加盖渝海控股公司公章的经过不清楚。还查明，远闻商贸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共提交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2月20日供货单共35张，其中载明“赤水”字样的供货单共19张，供货数量为1373.401吨，货款金额5307884.35元；供货单中载明“北滨路”字样的供货单有7张，金额合计1396412.11元（其中包括运费25006.65元）；既未载明“赤水”又未载明“北滨路”的送货单中运费按每吨65元支付的送货单共5张，金额1623313.09元（其中包括运费2753.13元）。经计算，供货单中载明送货地址为“北滨路”字样及未载明“赤水”又未载明“北滨路”字样但运费按每吨65元支付的送货单合计总金额3019725.20元；（其中包括运费27759.78元、货款2991965.42元）。被告苏莉提交远闻商贸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渝海控股公司出具《欠款说明》一份，载明:贵公司截止2015年1月10日欠我公司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为：北滨路项目1506201.79元，贵州赤水项目7548931.45元，合计9055133.24元。对该证据，远闻商贸公司和渝海控股公司均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真实性，但也未向本院提出远闻商贸公司公章鉴定申请。向尹亮、向国清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还款承诺及保证》，载明渝海控股公司因承包“珠江太阳城”等工程项目，向远闻商贸公司购买钢材。我们作为内部承包人，现经与远闻商贸公司对账结算，特确认，截止3月10日止，尚欠远闻商贸公司供应钢材的货款共计955万元没有支付，就前述支付问题，我们承诺并保证：1.在2015年4月底以前支付80万元；在2015年5月底以前支付80万元；在2015年6月底以前支付剩余货款的70%即556.5万元（含达成以房抵款协议后的房款）；在2015年7月底以前结清全部剩余货款即238.5万元，并按约定结清2015年3月11日起到实际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我们保证按前述承诺执行…并自愿渝海控股公司的付款责任向远闻商贸公司提供保证责任。苏莉庭审中称其本人从2013年11月22日到2014年4月29日共向刘远印支付44.9万元，其中苏莉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6月18日（本案第一次供货之前）转账8万元；2013年11月22日银行卡转账给刘远应5万元；2014年1月28日向刘远应转账20万元，用途为还款；2014年3月29日银行卡转账给刘远应7万元。此外，珠江公司向远闻商贸公司先后支付200万元；苏莉为法定代表人的天顺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远闻商贸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用途为货款。远闻商贸公司认为苏莉支付的款项是苏莉和刘远应的个人往来，与本案无关；且苏莉向刘远应的第一笔转款早于本案原告给被告第一次供货时间，不可能是支付本案货款；珠江公司并未出面认可其向远闻商贸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是用于支付本案货款，不认可200万元用于本案货款。远闻商贸公司认可天顺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远闻商贸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渝海控股公司向远闻商贸公司的钢材购销款，渝海控股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渝海控股公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向国清、向尹亮、苏莉一案，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渝海控股公司被强制执行的1050万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08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1年9月26日渝海控股公司与向尹亮签订《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明确向尹亮任渝海控股公司秀山分市场土建、工程（东标段）施工项目部经理，并组建渝海控股公司名下项目部，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5年1月23日和2月17日，向国清、向尹亮、苏莉分别出具二份《承诺书》，承诺重庆金东嘉建材有限公司、秀山劲磊混凝土有限公司、重庆永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诉渝海控股公司的三个案件中渝海控股公司被判决应付款约1400余万元、300余万元、600余万元，均由向国清、向尹亮、苏莉全额承担。重庆金东嘉建材有限公司、重庆永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分别向法院起诉要求，经生效判决确定渝海控股公司应承担支付义务。后重庆金东嘉建材有限公司、重庆永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从渝海控股公司分别执行了1000万元和50万元。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0819号民事判决基于渝海控股公司与向尹亮签订《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和三人出具了《承诺书》，故支持了渝海控股公司在该案中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远闻商贸公司能否请求渝海控股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二）渝海控股公司尚欠远闻商贸公司货款、吊运费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认定；（三）向尹亮、向国清、苏莉是否应对渝海控股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远闻商贸公司能否请求渝海控股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问题。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论证：第一，渝海控股公司与远闻商贸公司之间未直接签订买卖合同。在本案中，虽远闻商贸公司举示了加盖有渝海控股公司公章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还款计划》，以证明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但（2017）渝0103刑初41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至2014年向尹亮在担任渝海控股公司“珠江太阳城”和“朝天门秀山分市场东标段”项目负责人期间，伪造“渝海控股公司珠江太阳城项目部”印章和“渝海控股公司”印章，在与远闻商贸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以及向远闻商贸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等多份文件上使用，向尹亮因此已构成伪造公章罪并被追究了相应刑事责任。该刑事判决书已明确原告远闻商贸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及《还款计划》上渝海控股公司公章系被伪造的公章，渝海控股公司并未直接作出过与远闻商贸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第二，向国清与远闻商贸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行为并不构成其对渝海控股公司的职务行为，渝海控股公司也未对向国清的行为予以追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钢材购销合同》上除加盖有渝海控股公司被伪造公章外，还有向国清的签字。而向国清并未与渝海控股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也未接受渝海控股公司委托与他人签订买卖合同。远闻商贸公司称向国清是渝海控股公司在珠江太阳城的实际施工人，对此诉称意见，渝海控股公司和苏莉并不认可，远闻商贸公司即应对其主张举示相应的证据。渝海控股公司举示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0819号民事判决以证明向国清构成职务行为，但该判决系基于向国清向债权人出具《承诺函》而认定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并未确认向国清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本案中向国清未出具《承诺函》，不能以另案中承诺的责任认定当然推及于本案。远闻商贸公司未举示其他渝海控股公司与向国清形成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依据，故向国清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字不足以认定为向国清在渝海控股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三，有证据证明渝海控股公司承建的珠江太阳城项目使用了远闻商贸公司供应的钢材。本案中，远闻商贸公司提交送货单，载明收货人为渝海控股公司，收货人为谢洋。该送货单部分注明送货地址为北滨路，有部分注明送货费单价为65元/吨。北滨路珠江太阳城项目为渝海控股公司承建。渝海控股公司收到货款后也向远闻商贸公司开具了66张增值税发票。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还与向国清向公安机关作出的“远闻商贸公司有一小部分钢材是用于珠江太阳城工地”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同时本案审理中，对天顺公司曾代表渝海控股公司向远闻商贸公司还款150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也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渝海控股公司确实收到过远闻商贸公司供应钢材。作为实际利益获得者，渝海控股公司应对远闻商贸公司就珠江太阳城项目供应钢材及相应吊装费偿还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渝海控股公司尚欠远闻商贸公司货款、吊运费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认定。远闻商贸公司在本案中举示了远闻商贸公司与渝海控股公司的购销供货合同，加盖渝海控股公司公章并由向尹亮签字的《还款计划》、向国清、向尹亮出具的《还款承诺及保证》等证据主张渝海控股公司偿还诉请货款，并提供对账结算所依据的全部送货单。渝海控股公司认为远闻商贸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还款承诺及保证》不真实，结算金额错误，结算中将不属于珠江太阳城项目的钢材结算到该项目中。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远闻商贸公司送货金额的认定依据问题。远闻商贸公司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主张的货款总计9335900.01元。而其在诉讼中明确9335900.01元由两部分供货单载明金额构成：载明有“赤水”字样的供货单金额5307884.35元；未载明“赤水”字样的供货单货款金额为4028015.66元，吊运费为57086.28元。而远闻商贸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送到“北滨路”的供货单有7张，金额合计1396412.11元（其中包括运费25006.65元）；虽未注明送货地址、但注明了“吊运费”为65元的送货单货物总金额3019725.20元（其中包括运费27759.78元、货款2991965.42元）。其他送货单虽抬头收货单位写为渝海控股公司，但部分送货地址写为贵州赤水；部分既未写明具体送货地址、吊运费并非65元，送货单票号也与其他写明北滨路的票号不连续。从公安机关对向尹亮、向国清的询问笔录看，向尹亮承包了珠江太阳城项目，也承包了贵州赤水项目。珠江太阳城项目的承建商为渝海控股公司；贵州赤水项目的承建商为海丰建设公司。具体项目的承建单位为向社会公开内容，作为相对人的供货商应当知道贵州赤水项目并非渝海控股公司承建。现供货商仍主张渝海控股公司就非其承建项目费用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故明确写明送货地址为贵州赤水部分的送货单金额不应由渝海控股公司归还。远闻商贸公司送货单上载明送到“北滨路”的钢材货款应由渝海控股公司承担。从公安机关对向尹亮的讯问笔录以及对谢洋、向国清的询问笔录，结合远闻商贸公司庭审陈述及送货单注明内容，能够认定送货单上虽未注明送货地址、但注明“吊运费”为65元的货物是运送到渝海控股公司珠江太阳城工地，而未注明“吊运费”为65元的货物并未运送到珠江太阳城工地，并非是珠江太阳城项目所使用的钢材。在具体确认渝海控股公司应承担责任时，应当将送货单中明确载明并非北滨路珠江太阳城项目所使用的钢材数量剔除。根据查明事实，载明送货地址是北滨路的收货单共7张，金额合计1396412.11元（其中包括运费25006.65元），载明吊运费为65元的送货单共计5张，金额合计1623313.09元（其中包括运费2753.13元）。以上两项金额合计3019725.20元（其中包括吊运费27759.78元、货款2991965.42元）。至于向尹亮在《还款计划》上签字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还款计划》上加盖的为渝海控股公司被伪造印章，向尹亮作为渝海控股公司北滨路项目部负责人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字，确认到2014年4月25日远闻商贸公司给渝海控股公司供货共计货款本金为5635900.01元，利息1748866.36元；运费52797.03元，合计7437563.42元。但该《还款计划》确认货款本金与送货单上合计本金3019725.20元相差很大，该《还款计划》显然未对北滨路项目和贵州赤水项目使用钢材作出区分，计划还款金额因包含了其他工地上的钢材存在错误，不应直接采信计划还款金额。同样，向尹亮、向国清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还款承诺及保证》，载明渝海控股公司因承包“珠江太阳城”等工程项目向远闻商贸公司购货，其作为内部承包人与远闻商贸公司对账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3月10日止，尚欠远闻商贸公司供应钢材的货款共计955万元没有支付。该《还款承诺及保证》载明金额远远超过远闻商贸公司能够证明向渝海控股公司送货的金额，因可能包含了其他工地上的钢材，不应直接采信作为远闻商贸公司向渝海控股公司供货金额。至于本案审理中渝海控股公司抗辩远闻商贸公司送货之后又将部分钢材款转运到其他工地，因远闻商贸公司将钢材送至珠江太阳城工地即完成了供货，供货后货物如何处置与远闻商贸公司无关，只要根据送货单载明的情况能够认定钢材送到了珠江太阳城工地，则应认定远闻商贸公司完成了供货。至于远闻商贸公司称其向渝海控股公司开具总金额7474584.50元6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问题，渝海控股公司承认收到。但仅依增值税发票的开具不能证明渝海控股公司实际收到同等金额货物。增值税发票金额与送货单金额不符的，仍应依送货单认定实际送货金额。其次，关于渝海控股公司归还金额的问题。苏莉主张其本人从2013年11月22日到2014年4月29日共向刘远印支付44.9万元，其中苏莉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6月18日转账8万元；2013年11月22日给刘远应转账5万元；2014年1月28日向刘远应转账20万元；2014年3月29日向刘远应7万元。因苏莉举示证据显示其并未向远闻商贸公司转账，而是转账给刘远印本人；且其于2013年6月18日向刘远印转账8万元发生于本案第一次供货之前。说明刘远印与苏莉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远闻商贸公司也不认可收到苏莉该笔货款，故苏莉本人向刘远印转账不宜认定为本案还款。此外，苏莉还举示了珠江公司向远闻商贸公司转账20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及向尹亮向珠江公司借款的借条复印件，但珠江公司并未出面认可其向远闻商贸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是用于支付本案货款，苏莉也未能举示其它证据证明该200万元是珠江公司受渝海控股公司委托向远闻商贸公司支付的货款，故对该200万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认为是用于归还本案货款。苏莉还举示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天顺劳务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远闻商贸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用途为货款。远闻商贸公司认可天顺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远闻商贸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渝海控股公司向远闻商贸公司的钢材购销款。渝海控股公司对此也无异议。因此该150万元应认定为本案渝海控股公司向远闻商贸公司归还的货款。最后，关于渝海控股公司欠付款项金额的问题。根据12份送货单载明的内容，送货时间从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2月9日，送货总金额为3019725.20元（其中包括运费27759.78元、货款2991965.42元）。远闻商贸公司举示《钢材购销合同》主张应依合同计算加价款及违约金，但该合同上渝海控股公司加盖公章系伪造，而向国清并非该项目部负责人，其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字行为法律后果也不当然对渝海控股公司具有约束力。故远闻商贸公司主张依据《钢材购销合同》计算加价款及违约金依据不足。但远闻商贸公司从供货开始即存在一定资金占用损失，就该实际损失，远闻商贸公司有权向渝海控股公司主张。依据12张送货单载明金额、送货时间计算一定资金占用损失，并扣除渝海控股公司委托天顺劳务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的150万元，远闻商贸公司于2015年1月8日本有权向渝海控股公司请求支付的金额不低于1519725.20元（3019725.20元减去15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远闻商贸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渝海控股公司出具《欠款说明》一份，载明:贵公司截止2015年1月10日欠我公司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为：北滨路项目1506201.79元，贵州赤水项目7548931.45元，合计9055133.24元。对远闻商贸公司出具的该《欠款说明》，本院认为是远闻商贸公司对渝海控股公司在北滨路项目欠款的结算意思表示，远闻商贸公司经本院询问，未提出对该《欠款说明》上远闻商贸公司公章鉴定的申请。远闻商贸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欠款说明》系基于欺诈或胁迫出具。对远闻商贸公司自认的北滨路项目欠款金额，因该载明金额与双方送货单除去付款金额非常接近，且是远闻商贸公司的自愿意思表示，对远闻商贸公司通过《欠款说明》作出的处分行为因不损害相对人利益，本院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至2015年1月10日渝海控股公司欠付远闻商贸公司钢材款1506201.79元。因双方公司未通过协议确认此后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本院参考同期钢材市场行情、经营钢材购销企业同期利润、双方过错等因素酌情确认从2015年1月11日起渝海控股公司向远闻商贸公司支付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焦点三，向尹亮、向国清、苏莉是否应对渝海控股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向尹亮虽系渝海控股公司在珠江太阳城项目的内部承包人，但向尹亮与渝海控股公司内部自负盈亏的约定只在此二者之间有约束力，向尹亮基于内部承包人身份，其责任承担对外被渝海控股公司吸收，向尹亮不再基于内部承包人身份对外承担责任。向国清并非渝海控股公司项目承包人，也不因其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字而承担对渝海控股公司连带责任。但向尹亮、向国清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还款承诺及保证》，承诺保证按承诺执行还款，并自愿就渝海控股公司的付款责任向远闻商贸公司提供保证责任。向尹亮及向国清出具上述《还款承诺及保证》，承诺对渝海控股公司到期债务承担还款和保证责任，其实质构成债的加入。故对远闻商贸公司提出的向尹亮、向国清对渝海控股公司在本案中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苏莉是否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因原告远闻商贸公司既未提供苏莉接受渝海控股公司委托管理北滨路珠江太阳城项目的证据，也未证明苏莉是该项目实际管理人。苏莉在另案中出具还款承诺并不代表其在本案中要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远闻商贸公司也未基于苏莉与向尹亮的夫妻关系请求苏莉承担责任，本院对此也不进一步审查。故对原告远闻商贸公司请求苏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欠付款项1506201.7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506201.79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向尹亮、向国清就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判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418.62元，由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尹亮、向国清负担80418.62元，重庆远闻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柳光洪人民陪审员  费兴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