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刑终739号 原公诉机关信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存根，男，1984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宣城市宣州区，住广东省佛冈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8日被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受审期间又因涉嫌犯新的诈骗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榕建，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佛冈县，住佛冈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圣江，男，1999年8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灵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羁押，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盛剑，男，1999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羁押，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存根、廖榕建、盛剑、黄圣江犯诈骗罪、徐存根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赣0722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存根、廖榕建、黄圣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存根、廖榕建、黄圣江到庭参加诉讼。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 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徐存根、廖榕建、盛剑、黄圣江等人先后开车从广东流窜至江西、安徽、河南等地，采取事先将团伙成员中一人的锁骨敲断，然后再由一人骑自行车搭载被敲断锁骨的团伙成员上路去找三轮车摩托车“碰瓷”，事后便以骨折为由，再由一人假扮是被敲断锁骨男子的亲属去同三轮车车主协商赔偿事宜，从而达到骗取三轮车车主钱财的目的。一般由徐存根假扮亲属、廖榕建负责骑自行车、盛剑负责“碰瓷”后上前去扶人并要求送医、黄圣江假扮伤者。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6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及江某（另案处理，假扮伤者）、陈某2（另案处理）窜至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良坊镇乡镇公路上，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伍某人民币7000元。 （二）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及江某（另案处理，假扮伤者）、陈明峰（另案处理）窜至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怀玉乡马路村的路上，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姚某人民币6000元。 （三）2018年3月2日14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黑色丰田锐志轿车搭载被告人盛剑、廖榕建及万华龙（另案处理、假扮伤者）窜至信丰县大阿镇信池路莲塘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5000元。 （四）2018年2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黑色丰田锐志轿车搭载被告人盛剑、廖榕建、万华龙（另案处理、假扮伤者）窜至信丰县大阿镇信池路东风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20400元。 （五）2018年4月2日5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黑色丰田锐志轿车搭载被告人盛剑、廖榕建、黄圣江窜至信丰县嘉定镇信池路胜利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11000元。 （六）2018年4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黑色丰田锐志轿车搭载被告人盛剑、廖榕建、黄圣江窜至信丰县安西镇兰塘村烂围小组公路上，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0000元。 （七）2018年3月8日15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盛剑、万华龙（另案处理、假扮伤者）窜至安徽省霍邱县长集镇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涂某人民币12000元。 （八）2018年3月25日7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盛剑、万华龙（另案处理、假扮伤者）窜至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夏店镇长花路路段附近，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楚祥人民币14000元。 （九）2018年3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盛剑、万华龙（另案处理、假扮伤者）窜至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河口镇河口大桥路段附近，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户业阔人民币14000元。 （十）2018年3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盛剑、万华龙（另案处理、假扮伤者）窜至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固镇镇六合村新村部附近，采取“碰瓷”的方式对被害人张某实施诈骗，后在万华龙前往医院进行拍片的过程中被之前受骗的被害人涂某发现，随后万华龙被现场群众抓获，其他人逃离了现场，未能诈骗成功。 （十一）2018年5月2日16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及陆某（另案处理、假扮伤者）、谭某（另案处理）窜至河南省罗山县朱堂乡朱伍路牛场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梁某人民币13000元。 （十二）2018年5月3日12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及陆某（另案处理、假扮伤者）、谭某（另案处理）窜至河南省光山县马畈镇马畈医院旁边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7000元。 （十三）2018年5月4日12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及陆得平（另案处理、假扮伤者）、谭福星（另案处理）窜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五里镇九店村魏湾组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樊某人民币9300元。 （十四）2018年5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及陆得平（另案处理、假扮伤者）、谭福星（另案处理）窜至河南省罗山县潘新镇新村王湾村民组，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树禄人民币13000元。 （十五）2018年5月8日8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及陆得平（另案处理、假扮伤者）、谭福星（另案处理）窜至河南省光山县殷棚乡李庄村南洼村民组变电站以北100米处，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彭某人民币9000元。 （十六）2018年5月9日14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及陆得平（另案处理、假扮伤者）、谭福星（另案处理）窜至河南省罗山县楠杆镇乡村公路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骗得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1000元。 （十七）2018年5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徐存根驾驶租来的车搭载被告人廖榕建及陆得平（另案处理、假扮伤者）、谭福星（另案处理）窜至河南省固始县草庙乡固商路关田村路段，采取“碰瓷”的方式对被害人刘某3实施诈骗，后被识破，陆某被当场抓获。 综上，被告人徐存根、廖榕建共参与实施诈骗作案17次，15次既遂，2次未遂，诈骗数额共计19.17万元；被告人盛剑共参与实施诈骗作案8次，7次既遂，1次未遂，诈骗数额共计9.44万元，被告人黄圣江共参与实施诈骗作案2次，诈骗数额共计2.1万元。 二、妨害公务 2018年5月15日，信丰县公安局民警刘某4、熊某等同志驾驶一部白色大众宝来轿车（因案件侦查需要，未悬挂车牌，原车牌号：赣Ｂ×××××）来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石角镇抓捕上网追逃的被告人徐存根。当日17时许，办案民警在佛冈县石角镇泰华苑居民小区内发现一部车牌号为粤Ｙ×××××的银白色本田轿车，疑似徐存根作案车辆。随后，办案民警来到泰华苑居民小区大门边的门卫室，向门卫室的保安出示了警官证并表示来意，要求其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当日17时20分许，徐存根从泰华苑居民小区下来并进入粤Ｙ×××××轿车内，发动车辆后往小区门外驶出。蹲守在一旁的办案民警随即手持警棍手铐上前实施抓捕，口头表明警察身份，要求其熄火下车，但徐存根并未听从，民警随即将粤Ｙ×××××轿车车窗敲碎，再次口头表明身份，喝令其熄火停车，但徐存根依然抵抗，驾驶粤Ｙ×××××轿车往后倒退约3-4米远后，猛踩油门将堵在前方的办案民警的大众宝来轿车撞开后逃离现场，致使大众宝来轿车严重受损严重。经定损，赣Ｂ×××××轿车维修费用6733元整。 被告人徐存根于2018年5月16时20许在广东清远市佛冈县石角镇“名汇花园”被抓获到案；被告人廖榕建于2018年9月30日8时许在广东佛冈县水头镇石潭村委会新兴村39号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盛剑于2018年4月14日在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石角镇教育路一网吧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黄圣江于2018年4月10日在广东汕尾市城区被抓获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刘某1、陈某1、黄某2、涂某、户业阔、楚祥、张某、姚某、伍某、刘某3、吴某、李某2、彭某、李树禄、樊某、梁某的陈述，证人黄某3、黎某、胡某、何某等证言，汽车修理发票、清单及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单、抓获经过说明材料、前科材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同案犯陆某、谭某、万华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徐存根、廖榕建、盛剑、黄圣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存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即制造假交通事故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又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榕建、盛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徐存根等人采取虚构事实即制造假交通事故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圣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徐存根、廖榕建、盛剑采取虚构事实即制造假交通事故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人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以制造假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有各被害人的报案陈述、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用作制造交通事故的作案工具自行车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另案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四被告人本人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链，故被告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018年5月15日，信丰县公安局民警前往徐存根在广东省佛冈县石角镇泰华苑小区对其实施抓捕时，民警虽着便衣但手持警棍且向其亮明了警察身份，被告人徐存根从开始心里怀疑是警察到最后断定是警察，故其驾车加大油门冲撞民警的轿车逃离。并且在逃离后随即打电话给被告人廖榕建，要他把车子开去维修。又打电话给其女友要其不要再回泰华苑小区，到外面重新租房居住。该事实不但徐存根本人作了供述，廖榕建的相关供述和证人黎某、黄某3、胡某的证言也可以证实，故徐存根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黄圣江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徐存根、廖榕建、盛剑对诈骗罪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徐存根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徐存根暴力冲撞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徐存根、廖榕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存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八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廖榕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盛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黄圣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无牌本田雅阁轿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徐存根上诉提出，1.他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第五起、第六起诈骗的事实，其它诈骗事实他没有参与；2.他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廖榕建上诉提出，1.他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第五起、第六起诈骗的事实，其它诈骗事实他没有参与；2.他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黄圣江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徐存根、廖榕建就本案犯罪事实提出的上诉意见与徐存根、廖榕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辩解意见内容一致，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存根、廖榕建、盛剑、黄圣江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徐存根因涉嫌刑事犯罪，在被抓捕时反抗，因不具有期待可能性，不宜认定为妨害公务罪，因拒捕造成国家财物损失达6733元，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徐存根犯妨害公务罪不当，应予以纠正。徐存根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徐存根、廖榕建、盛剑、黄圣江分工合作，对其所参与的诈骗犯罪的完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四人所参与的诈骗犯罪次数及数额确有区别，原审判决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鉴于徐存根、廖榕建诈骗数额巨大、是累犯，盛剑、黄圣江诈骗数额较大，徐存根犯有数罪、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黄圣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徐存根、廖榕建、盛剑部分诈骗犯罪未遂等量刑情节，原审判决量刑仍可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诈骗罪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徐存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廖榕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盛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圣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无牌本田雅阁轿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妨害公务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徐存根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存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26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继续追缴徐存根、廖榕建、盛剑、黄圣江的犯罪所得，返还给各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晓敏 审 判 员  林欣茹 审 判 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曹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