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7刑初611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华，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业主，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名士豪庭一区17号楼2单元3302号。现住临沂市兰山区威特广场3号楼2单元302室。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7日被莒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林，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佃明，男，1988年6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县冯家镇南赵村。现住山东省广饶县西苑小区96号楼3单元302室。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某2，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海燕，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业主，住山东省宁津县宁津镇小香房村59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健，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长军，男，1968年3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山东省莒南县相沟镇美丽乡村办公室主任，住山东省莒南县相沟镇文畅路101号。因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莒南县人民法院免于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某1，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志刚，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业主，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双和园小区9号楼1单元101室。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超，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公刑诉〔2019〕5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华、赵佃明、赵海燕、刘长军、聂志刚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被告人姜华、赵海燕、刘长军、聂志刚污染环境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根据认罪认罚制度，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并参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姜华及其辩护人徐林、被告人赵佃明及其辩护人徐某2、被告人赵海燕及其辩护人魏健、被告人刘长军及其辩护人刘某1、被告人聂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赵海燕在明知王某1兴（已判决）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非法炼油的情况下，私自为王某1兴生产利用危险废物提供炼油的转炉设备，并将转炉提供给王某1兴用危险废物废油沙、废油土炼油。被告人赵海燕在王某1兴建设炼油厂时，安排销售人员马某（已判决）给王某1兴安装转炉、试炉并提供炼油技术支持。期间，在马某未能调试好转炉后，被告人赵海燕亲自到王某1兴的炼油厂给王某1兴安装、调试好转炉。王某1兴利用该转炉非法炼油，严重污染了环境。 2017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刘长军在明知王某1兴等人非法炼油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将其位于莒南县相沟镇驻地以北的厂房租赁给王某1兴等人从事非法炼油，严重污染了环境。 2017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姜华在明知其所经营的山东海源润滑油有限公司未取得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废油土卖给王某1兴和被告人赵佃明等人。其中二次卖给王某1兴90余吨废油土用于非法炼油，六次卖给赵佃明共计217吨废油土，以上共计307余吨。被告人赵佃明将以上217吨废油土又卖给他人用于非法炼油，严重污染了环境。 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聂志刚明知王某1兴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8000元的价格将净重约11.7吨的废机油卖给王某1兴，王某1兴利用该废机油非法炼油，严重污染了环境。经莒南县环境保护局认定，王某1兴炼油所使用的原材料废白土（废油土）、废油沙废机油系危险废物。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姜华、赵海燕、刘长军、聂志刚与王某1兴、朱某1、高某、王某2、马某、张某2、刘某2、张某3、耿某、邓某、李某共同承担危险废物处置费用（代为履行费用）。 针对指控的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书、临沂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山东中再生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废矿物油类危废处置的报价函、发票、询问笔录、送达回证，关于危险废物的证明、订货合同、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照片、抓获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人王某1兴、王某2、朱某1、马某、朱某2、姜某、侯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姜华、赵佃明、赵海燕、刘长军、聂志刚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姜华、赵佃明、赵海燕、刘长军、聂志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破坏了环境资源，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志刚违反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破坏了环境资源，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海燕、刘长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姜华、聂志刚违反危险废物处置的相关规定，将危险废物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相关环保措施的王某1兴，由其非法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被告人刘长军、赵海燕为王某1兴从事非法活动提供场地与设备，造成周边环境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特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姜华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赵佃明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赵海燕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刘长军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聂志刚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姜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没有异议，同意赔偿。 辩护人徐林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姜华如实供述，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小，未造成污染事故，且积极缴纳危险废物处置费用100万元，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佃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徐某2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处置费用50000元，且系初犯，无前科，获利较小；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海燕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于民事赔偿部分没有异议。 辩护人魏健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是被告人赵海燕的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仅是维修设备。二是被告人构成自首。三是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无前科，社会危险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长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没有异议，同意赔偿。 辩护人刘某1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长军系自首，主观恶性小，系从犯，恳请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聂志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没有异议，同意赔偿。 辩护人丁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聂志刚系倒卖机油，无主观故意；被告人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建议给予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赵海燕在明知王某1兴（已判决）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而非法炼油的情况下，私自为王某1兴提供利用危险废物炼油的设备转炉，在王某1兴建设炼油厂时，被告人赵海燕安排销售人员马某（已判决）给王某1兴安装转炉、试炉并提供炼油技术支持。在马某未能调试好转炉时，被告人赵海燕自己到王某1兴的炼油厂给王某1兴安装、调试好转炉。王某1兴用该设备非法处置废油沙、废油土等危险废物。 2017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姜华在明知王某1兴和被告人赵佃明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仍将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油土等危险废物卖给王某1兴和被告人赵佃明等人。分二次卖给王某1兴90余吨废油土，六次卖给被告人赵佃明217吨废油土，以上共计307余吨。被告人赵佃明又将其购买被告人姜华的217吨废油土卖给他人用于非法炼油。 2017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刘长军在明知王某1兴等人非法炼油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仍将位于莒南县相沟镇驻地以北的厂房租赁给王某1兴等人从事非法炼油。 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聂志刚明知王某1兴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以8000元的价格将净重约11.7吨的废机油卖给王某1兴。王某1兴非法处置该废机油，严重污染了环境。经认定，王某1兴非法炼油所使用的原材料废机油系危险废物。 另查明，莒南县环境保护局委托临沂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对莒南县相沟镇驻地姜华非法炼油工作坊对环境造成的直接损失及治理费用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修复费用为236000元（王某1兴等人已经缴纳）。经临沂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向山东中再生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询价，莒南县相沟镇驻地姜华非法炼油工作坊内废矿物油类危废处置费用为2158238.50元。 再查明，被告人姜华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赵佃明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赵海燕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长军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聂志刚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姜华主动缴纳违法所得100万元，被告人赵佃明主动缴纳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赵海燕主动缴纳违法所得19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各被告人所在地司法局对被告人姜华、赵佃明、赵海燕、刘长军、聂志刚能否适用社区矫正情况进行调查评估，司法局分别作出《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结果均为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书临沂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山东中再生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废矿物油类危废处置的报价函、发票、询问笔录、送达回证，关于危险废物的证明、订货合同、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交款凭证，发破案经过、前科查询、受案登记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同案人王某1兴、王某2、朱某1、马某、朱某2、姜某、侯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姜华、赵佃明、赵海燕、刘长军、聂志刚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华明知王某1兴（已判刑）、被告人赵佃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达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聂志刚对此亦明知，仍向王某1兴提供危险废物达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姜华、聂志刚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与王某1兴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佃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达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与被告人姜华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海燕明知王某1兴（已判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为其提供设备并安装调试，被告人刘长军亦对此明知，仍提供场所并获取高额租金，上述二被告人为王某1兴（已判刑）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提供帮助，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海燕、刘长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华、赵佃明、聂志刚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海燕、刘长军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华、赵佃明、赵海燕主动缴纳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另案处理的王某1兴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污染了土地资源，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人姜华、赵海燕、刘长军、聂志刚与其构成共同犯罪，亦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四被告人与王某1兴、朱某1、高某、王某2、马某、张某2、刘某2、张某3、耿某、邓某、李某等人共同承担危险废物处置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姜华、赵佃明、赵海燕、刘长军、聂志刚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姜华、赵佃明、赵海燕、刘长军、聂志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上述认定中已部分采纳，未被采纳的部分，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 二、被告人赵佃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 三、被告人赵海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 四、被告人聂志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 五、被告人刘长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 六、被告人姜华、赵海燕、聂志刚、刘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涉案危险废物予以处置，达到环保要求。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委托有关单位或他人处置完成后，因此产生的代为履行费用由四被告人与王金兴、朱礼涛、高丽媛、王乐、马景查、张广德、刘宗川、张财、耿大吉、邓长龙、李正虎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邹剑飞 人民陪审员  张立丽 人民陪审员  陈冠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赵 楠 书 记 员  王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