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8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宋曾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峰，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曾民，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峰，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法定代表人：宫钦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华，北京善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业公司）、宋曾民因与被上诉人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蓬兴合作社）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曾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曹晓峰，上诉人宋曾民，被上诉人蓬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宫钦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业公司、宋曾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蓬兴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蓬兴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依据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就认定绿业公司、宋曾民承诺为蓬兴合作社每年安排200万元的养牛扶持资金，但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存在问题，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据此定案导致了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案在朝阳法院经历过两次一审过程，2016年11月30日第一次一审庭审笔录明确记载: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关瑜、刘令国作为旁听人员参与了本案一审的庭审，同时刘令国也称蓬兴合作社每次来北京开庭镇政府都会派人陪同。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既然作为旁听人员参与了本案的一审，其当然不再具有证人资格，不能再作为证人出具相关证言。第二，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并非《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一方，没有任何参与合同双方谈判的行为，其根本不知道合同双方的洽商过程，从这点看，其也不具有证人资格。第三，曙光镇人民政府的证人证言中称绿业公司、宋曾民“可以帮助宫钦武办理养牛扶持相关事宜，每年可以给宫钦武安排200万元的养牛扶持资金。”证人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应当明确知晓我国三农工作的扶持政策和扶持资金的申报、批准程序。在此情况下，曙光镇人民政府居然作出一份不符合事实与逻辑的证言，显然是为了证明而证明。第四，曙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该份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该证据称蓬兴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5月7日，但是蓬兴合作社与曙光镇安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租地协议(加盖了蓬兴合作社公章)足以证实蓬兴合作社早在2008年即已成立，这也从侧面证实曙光镇人民政府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参考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报告认定蓬兴合作社的损失，这份评估报告的形成严重违反评估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损失直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资产评估基本准则》第6条规定:资产评估机构及其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开展资产评估业务，应当独立进行分析和估算并形成专业意见，拒绝委托人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干预，不得直接以预先设定的价值作为评估结论。然而这次评估，评估公司在未要求蓬兴合作社提供任何房屋规划、设计图纸、房屋照片、房屋造价单、建设房屋支出发票等的情况下，仅仅根据蓬兴合作社的口述就认定了所谓的“己拆除”的房屋面积、建成时间、拆除时间，仅仅根据蓬兴合作社的口述就认定了所谓的“平整场地”的面积、时间。更为荒谬的是仅仅根据蓬兴合作社的口述就认定了牛场、化粪池、办公用房的建成时间。以上种种，评估公司未要求蓬兴合作社和委托人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形成的评估报告居然被一审法院作为认定蓬兴合作社损失的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蓬兴合作社农场的建设、以及所谓的损失与绿业公司、宋曾民无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这些证据“选择性失明”，直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5月20日，蓬兴合作社作出的《项目承办负责人申请年育肥牛一万五千头项目扶助金的报告》中记载蓬兴合作社己经建成标准化牛舍6000平方米，这与目前蓬兴合作社的规模相符，可见在2010年6月3日蓬兴合作社与绿业公司、宋曾民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之后，蓬兴合作社并未对其合作社规模进行扩大、修整。2010年5月5日，梅河口市环境保护局的批复文件也证实了这一点，环保局作出的《关于对梅河口市中兴肉牛繁育合作社申请办理更名手续的批复》要求:单位更名后，原地址、经营项目、生产工艺、生产规模等不得变化，如发生变化必须重新办理环保审批手续。由此可见，在2010年5月5日之后，蓬兴合作社的规模等无任何变化。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在绿业公司、宋曾民与蓬兴合作社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之前，蓬兴合作社即具有现有规模，之后并未做任何改变，所以蓬兴合作社所谓的扩建等与绿业公司、宋曾民无任何关系。同时，根据现场照片，蓬兴合作社一直在正常生产经营，其所谓的损失不知从何而来。综上，蓬兴合作社在与绿业公司、宋曾民签订合作协议前即具有现有规模，在签订合作协议后也一直在正常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在进行肉牛养殖场前期投资后，由于后续扶持资金未到位，造成资金断裂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营”完全是在选择性适用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的认定。蓬兴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绿业公司、宋曾民的上诉请求。蓬兴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业公司、宋曾民共同赔偿蓬兴合作社三倍服务费6万元；2.绿业公司、宋曾民共同赔偿给蓬兴合作社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814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30日蓬兴合作社（乙方）与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全村村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安全村村委会同意将本村梁大沟荒山荒地2000亩租给乙方使用，建设肉牛育肥基地项目。租期暂定50年，即2008年4月30日至2058年4月30日，允许乙方建项目已用房设施及必要附着物。2010年6月3日，宫钦武代表蓬兴合作社（乙方）与刘风代表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甲方）、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甲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认定乙方为中国循环经济示范企业；对乙方提出的项目，甲方在技术、政策、设备、认证、销售、管理等方面给以指导和咨询；对新建、扩建项目提供市场调研报告、可研报告、立项审批、招商引资、包装上市提供指导和咨询；对区域性规划、建设，提供指导意见。乙方在甲方的指导和支持下积极做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示范，按照国家三农政策，积极引进高新技术，实现产业化、规模化，和甲方协作的项目，需完善地方各种手续。同日，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向蓬兴合作社颁发证书，认定蓬兴合作社为中国循环经济示范基地。蓬兴合作社向绿业公司支付了咨询管理费2万元。2012年3月6日，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于2011年5月26日成立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循环农业产业发展中心，聘任宋喜来为该中心主任。在这之前宋喜来所从事的业务活动与我工委无关。”2012年8月8日，民政部档案资料馆出具证明信，内容为：“经查档案，‘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未在我部登记注册。”2012年9月25日，梅河口市公安局作出梅公刑不立字[2012]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通知宫钦武，其于2012年8月14日提出控告宋喜来、马双喜合同诈骗案，该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3年1月23日，梅河口曙光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今证明2010年5月份，安全村西山宫钦武所建的牧业小区改变林业用途2500平方米，发票丢失、特此证明”，该证明处还写有证明2010年5月份建的牧业小区。2014年5月5日，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内容为：“曙光镇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坐落于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三组，法人代表宫钦武。该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6月10日，占地面积28600平方米，兴建牛舍7栋，共2500平方米，建设民办房120平方米，于2010年10月施工建设完毕；合作社的土地拥有与村里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为2008年4月30日至2058年4月30日止。该合作社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动物防疫合格证等证照齐全，合作社的肉牛育肥基地建设项目于2010年6月13日在梅河口市发改局备案并批复（梅发[2010]98号），梅河口市环保局于2010年4月29日出具了梅环（表）字[2010]21号文件，即《关于梅河口市蓬兴繁育合作社肉牛养殖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4年8月26日，宫钦武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称被合同诈骗，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受理。2014年12月，宋曾民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其是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还是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负责日常所有工作，还是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负责日常所有工作，这3个单位本质上是一家，由宋曾民在经营；是宋曾民委托办公室主任刘风代表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和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与蓬兴合作社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的。2016年12月5日，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委员会、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内容为：“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5月，该合作社拥有养牛基地，该基地自建成后，因资金问题，始终未养殖肉牛。当该基地闲置于2015年时，在2015年10月，赵龙找到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宫钦武，要租用该基地进行养殖，因宫钦武建设基地时借过赵龙款20万元用于还银行借贷。至今，向赵龙借的20万元始终未还。当赵龙提出此要求时，无法拒绝，所以将场地租借给他使用。也正好抵偿一部分借款。因此，目前蓬兴合作社基地里养殖的牛羊包括饲料、机械设备及运输车辆不是合作社的，而是租用场地的赵龙的。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同日，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委员会、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还出具了《关于蓬兴合作社执照变更的证明》，内容为：“2014年5月，安全村村民胡公铨找到梅河口市蓬兴合作社法人宫钦武，说是通过银行贷款解决合作社生产资金短缺问题，条件是必须把合作社营业执照变成胡公铨名。当时正处在受资金困扰的宫钦武，马上答应了这事，于是在2014年5月12日通过市发改委更换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为胡公铨。过了二月，贷款始终没有着落，宫钦武于2014年7月21日又将执照变回自己的名。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7年9月23日，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内容为：“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5月7日，法人代表宫钦武，位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在该合作社成立之前，曙光镇安全村村民宫钦武通过曙光镇林业站长沈国清引荐认识马双喜（梅河口市红梅镇人）、宋喜来（宋曾民）、刘风等人，该三人自称是全国高科技农业产业发展中心的负责人，可以帮助宫钦武办理养牛扶持相关事宜，每年可以给宫钦武安排200万元的养牛扶持资金。通过洽谈，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了战略协议书，宫钦武按照宋喜来（宋曾民）和马双喜的要求在梅河口市农业银行以现金汇款的方式向该公司汇款2万元，后该公司以种种借口推诿，至今没有落实扶持资金，后经调查该公司未在民政部和农业部等部门注册过，为虚假公司，宫钦武多次找该公司协调未果。2010年至今，宫钦武被宋喜来（宋曾民）和该公司欺骗后，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养牛基地，却始终没有等到该公司承诺的每年200万元养牛扶持资金，导致始终无法经营生产，损失巨大。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经询，宋曾民认可其又名宋喜来，宋喜来名片职务为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中心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副秘书长、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循环农业产业发展中心主任。但称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没有备案，不能证明宋曾民欺诈蓬兴合作社。审理中，蓬兴合作社提交“无偿投资/信用社接款/条件及程序”的文件及“农业专项政策性扶持贷款需提供的资料”，欲证明宋曾民向蓬兴合作社提供上述文件的目的是让蓬兴合作社相信国家对农业项目存在补贴，蓬兴合作社每年可获得200万元国家扶持款。宋曾民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文件并非宋曾民提供，宋曾民从未对蓬兴合作社进行过该承诺。蓬兴合作社还提交2009年4月吉林轻工业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一万五千头肉牛养殖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0年4月吉林大学出具的《梅河口市中兴肉牛繁育合作社肉牛养殖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蓬兴合作社称上述报告系为了获得国家扶持款由宋曾民所制作。宋曾民对此不予认可，称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环境影响报告表均系在蓬兴合作社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之前，可行性研究报告显示蓬兴合作社现有标准化牛舍6000平方米，山林牧场2000亩，场区占地面积35860平方米。另外根据蓬兴合作社提供的2008年4月30日蓬兴合作社与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1月23日河口曙光林业工作站的证明，可以证明蓬兴合作社于2008年就已经建设肉牛育肥基地项目。故蓬兴合作社在与宋曾民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之前就已经初具规模。经蓬兴合作社申请，一审法院曾在（2016）京0105民初1534号一案中委托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蓬兴合作社位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的养牛场扩建、新建的养牛场及可行性报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2016年5月20日，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认为蓬兴合作社所做的扩建、新建的养牛场及可行性报告造成的损失评估值为2814200元。蓬兴合作社向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评估费25000元。绿业公司、宋曾民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报告将现资产作为损失范围错误，且对象范围、建成年限及面积大小全部是当事人陈述。审理中，绿业公司、宋曾民提交2010年5月20日蓬兴合作社出具的《项目承办负责人关于申请年育肥肉牛一万五千头项目扶助金的报告》，内容为：“2008年5月成立了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自筹资金800万元，合作资金700万元，建成现代标准化牛舍6000平米，征地（包括山林）2000亩，场区占地536亩，设计项目发展总投资12201万元，形成基地规模”。绿业公司、宋曾民据此证明在与蓬兴合作社签订协议书前，蓬兴合作社已经具备了相应规模。蓬兴合作社称该报告是为了按照宋曾民的要求出具的。绿业公司、宋曾民提交2010年5月5日梅河口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关于对梅河口市中兴肉牛繁育合作社申请办理更名手续的批复》，内容为：“一、同意将梅河口市中兴肉牛繁育合作社更名为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二、你单位更名后，原地址、经营项目、生产工艺、生产规模等不得发生变化，如发生变化必须重新办理环保审批手续”。绿业公司、宋曾民据此证明按照要求蓬兴合作社变更名称后如果生产规模发生了变化，必须重新办理环保审批手续，但蓬兴合作社自称2010年6月开始新建扩建，但却没有提供环保审批手续。故蓬兴合作社的投资建设并不基于绿业公司、宋曾民提供的指导和咨询服务而产生，且该咨询服务对蓬兴合作社而言并不具备强制性，蓬兴合作社的所谓损失与绿业公司没有因果关系。绿业公司、宋曾民提交了全国高技术产业化协作组织文件，证明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是全国高技术产业化协作组织以文件形式决定设立的，虽未在民政部备案，但不是诈骗组织。绿业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4月19日拍摄的肉牛养殖场照片、《2014年吉林省“草变肉”工程项目补助申报书》、2014年9月2日梅河口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关于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肉牛育肥基地建设项目准予备案的通知》、《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据此证明蓬兴合作社投资建设的养殖场一直在正常生产经营，蓬兴合作社的资产并不是损失，且蓬兴合作社还在向国家申请补助资金，还准备扩建养殖基地，与评估报告的陈述相互冲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蓬兴合作社与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及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所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蓬兴合作社所支付的2万元系上述机构为蓬兴合作社在技术、政策、设备、认证、销售、管理等方面给以指导和咨询并对蓬兴合作社新建、扩建项目提供市场调研报告、可研报告、立项审批、招商引资、包装上市提供指导和咨询及对区域性规划、建设，提供指导意见等的费用，而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及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并未经过民政部进行备案，不具有相应主体资格，因此宋曾民以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宋曾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绿业公司收取了蓬兴合作社支付的咨询费，实际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应当与绿业公司共同承担。因蓬兴合作社向绿业公司支付咨询费系经营行为，而非消费行为，其要求绿业公司、宋曾民三倍赔偿咨询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绿业公司、宋曾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为蓬兴合作社提供咨询的义务，故应当退还咨询费2万元。《战略合作协议书》虽未明确约定提供扶持资金事宜，但根据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马双喜、宋曾民、刘风承诺每年可以给蓬兴合作社安排200万元的养牛扶持基金。因此，每年提供200万元的扶持资金应当作为《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一部分。但实际上，每年200万元的扶持资金从未到位，应当认定作为合同一方的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违约。蓬兴合作社在进行了肉牛养殖场前期投资后，由于后续扶持资金未到位，造成资金链断裂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营，造成的损失应当有违约方赔偿。但蓬兴合作社所投入的相关资金全部用于其自身产业设施的建设及改造，相关投入成果依然在蓬兴合作社的控制之下，其亦可以依靠该设备、设施继续经营且任何商业行为均存在风险性，市场主体在相应的经营活动中应考虑自身能力并在充分分析市场风险的情况下进行资金投入，故对于蓬兴合作社主张绿业公司、宋曾民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参考评估报告并结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判决：一、绿业公司、宋曾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蓬兴合作社退还二万元；二、绿业公司、宋曾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蓬兴合作社损失二百万元；三、驳回蓬兴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向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发出调查函，就梅河口市公安局于2013年3月5日出具的《答复意见书》中的内容进行调查，梅河口市公安局出具了复函，并随函出示了2012年9月19日对马双喜、宋喜来所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系2012年9月19日梅河口市公安局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朝大厦10层1008室富邦绿业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马双喜、宋喜来进行的询问。对马双喜的《询问笔录》中有如下内容：“你是什么时间到《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发展中心》工作的？”“2007年下半年在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发展中心工作，2011年6月份以后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发展中心改名为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在单位你具体负责哪项工作？担任什么职务？”“担任办公室主任（副），主要负责接待客户”“宋喜来、刘风分别在该发展中心担任什么职务？”“宋喜来是主任、企业法人。刘风是办公室主任（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发展中心），在富邦绿业是主管财务。”“宫钦武在北京和你们商谈时你们是否承诺给宫钦武争取200万元国家补贴？这个200万元的补贴是哪个部门委托你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战略协议书为什么没有体现国家补贴资金内容？”“不是承诺不承诺的事，我们只是谈过这个事，只是他达到国家要求的资格之后，我们公司可以帮助他争取。这个200万元补贴不是国家委托我的，是国家有这样的政策。只要达到国家补贴要求的标准之后，才能向国家申请。因为这个200万我们在战略合作协议书上体现不了，我们只能在加盟的企业达到并且符合国家补贴标准之后为他们提供国家补贴咨询服务，并不是我们给他国家补贴，是为他争取国家补贴提供咨询帮助。”“你们是否有把握争取到国家补贴？”“我们公司主要按照国家政策去给企业进行帮助指导，并由企业自己去向国家申报政策扶持资金。现在有的申报成功了国家也不给钱。”“类似宫钦武的情况你们发展中心共办了几个？都是哪里的？是否已经办成？”“加盟这类的全国各地都有，具体都是哪的我们不方便透露，可以在农业发展网上查询，有部分企业获得了国家政策资金补助。”2012年9月19日对宋喜来的询问笔录中有如下内容：“宫钦武与你们商谈时，你们是否承诺给宫钦武200万元的国家补贴？”“我们没有给宫钦武承诺给他200万元的国家补贴，是跟他说过，如果他的企业达到国家要求的规模和标准，我们可以帮助他去争取国家的补贴”。绿业公司、宋曾民对复函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复函中的内容恰好证明绿业公司、宋曾民从来没有跟宫钦武承诺过每年给200万元的政府扶持资金。蓬兴合作社对复函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恰恰证明了宋曾民承诺过200万元扶持资金的事情，蓬兴合作社申请证人朴某出庭，朴某证明其代宫钦武参加了2010年12月18日在北京农展馆召开的循环经济研讨会，马双喜曾牵线加盟肉牛养殖项目。绿业公司、宋曾民对朴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的资格，其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蓬兴合作社与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及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而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并未经过民政部门备案，不具有相应主体资格，因此，宋曾民以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宋曾民承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有关200万元养牛扶持资金的承诺是否存在，蓬兴合作社主张的损失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战略合作协议书》虽未明确约定提供扶持资金事宜，但根据梅河口市公安局对马双喜、宋曾民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马双喜、宋曾民确曾与蓬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宫钦武谈过达到一定养殖规模给蓬兴合作社申请200万元的养牛扶持基金事宜。因此，给蓬兴合作社申请200万元的养牛扶持基金应当作为《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一部分。《战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蓬兴合作社对肉牛养殖场进行了投资改造，由于后续扶持资金未到位，造成资金链断裂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营。从本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庭审中陈述的意见看，宋曾民并未告知蓬兴合作社200万元养牛扶持资金存在申请不能获批的风险，亦未明确告知蓬兴合作社200万元扶持资金不能获批的风险由蓬兴合作社自行承担。现蓬兴合作社在马双喜、宋曾民错误信息诱导下进行投资，由此造成的损失与马双喜、宋曾民承诺的200万元扶持资金不能兑现有关，宋曾民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宋曾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绿业公司收取了蓬兴合作社支付的咨询费，实际参与了合同的履行，绿业公司应当与宋曾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参考评估报告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绿业公司、宋曾民赔偿蓬兴合作社损失200万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绿业公司、宋曾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0.00元，由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宋曾民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