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4刑初219号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红利，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为博山区，捕前住博山区，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社区原党总支委员、原居委会主任。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博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8日经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经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辩护人李怀省，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庚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二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红利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的辩护人提起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于2019年11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11月29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需要，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延期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恢复审理。2019年12月27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亮两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红利及其辩护人李怀省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叶庚清参加第一次庭审，证人王某1、杨某、孙某1、李某1、孙某2、段某、李某2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集体资金共计4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具体如下：（1）2011年9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集体资金300万元，用于其个人企业办理银行承兑汇票。（2）2012年3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集体资金100万元，用于其个人企业办理银行承兑汇票。2、2013年7月至2017年11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集体资金4068167.55元非法据为己有。具体如下：（1）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资金实际用于支付其个人企业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欠款，并通过北域城村11号楼工程款收据入账平账，将村集体资金973200元非法据为己有。（2）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资金实际用于支付其个人开发景城家园项目的钢材款和工程款，并通过北域城村11号楼工程款收据入账平账，将村集体资金1323727.55元非法据为己有。（3）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重复开具红酒收据入账和虚开借款利息支出的方式，将村集体资金1771240元非法据为己有。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孙红利第二次庭审时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孙红利的辩护人李怀省第二次庭审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孙红利自愿认罪认罚，对犯罪事实方面的辩护意见不再保留，只保留第一次庭审时的量刑意见。辩护人李怀省在第一次庭审时提出如下量刑辩护意见：挪用的400万元村集体资金并未给村委造成实际经济损失；职务侵占系孙红利主动交代，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孙红利积极退赃，相对减轻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孙红利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孙红利系初犯、偶犯，此前无犯罪记录。被告人孙红利的辩护人叶庚清第一次庭审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孙红利挪用资金用于个人企业办理承兑汇票属于营利活动，系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孙红利挪用资金到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行为应为将集体资金借给他人使用。被告人孙红利和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企业法人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从事法律活动。被告人孙红利的行为属于挪用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为他人提供担保，由他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在本质上是一种短期无息贷款。从公安部和最高法的相关答复均可看出，挪用集体资金为他人担保贷款的，属于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但不应直接认定为从事营利活动。挪用公款的用途，应视贷款的具体情况而定。本案中挪用行为仅属于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具体性质还需要从其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具体用途来确定。公诉机关径直认定其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是营利活动属适用法律错误。两次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中第一笔的300万元的汇票和第二笔的100万元的汇票均直接用于归还挪用的村集体资金，第二笔中的170万元的汇票直接用于归还徐某的借款，第一笔剩余的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孙红利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中有部分交由委使用，剩余的第二笔4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没有证据证实其具体用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对被告人孙红利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用途的供述不予认可。被告人孙红利在2019年7月4日、26日、27日中关于挪用资金的讯问笔录与同步讯问的录音录像内容存在实质性差异，辩护人对上述三份供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人孙红利挪用资金数额巨大、用于营利活动系事实认定不当，法律适用错误。公诉机关未能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实际用途的证据，大部分的汇票无法看清核实，无法认定被告人用于营利活动的数额。综上，被告人孙红利挪用资金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仅属于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并未用于营利活动和非法活动，且在三个月内归还，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孙红利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指控被告人孙红利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北域城村11号楼系被告人孙红利承包建设，孙红利并未获得超过其应得工程款项的资金，并未非法占有村委集体资金。（1）工程的核算方式和结算价款符合承包关系，北域城村村委在11号楼完工后，对外委托对11号楼项目进行了工程结算审核，这是典型的承包模式下的结算方式。（2）孙红利为11号楼大量垫资符合承包关系，被告人孙红利安排李某3支付给王某3（王某2）10万元的钢材款，且11号楼的外墙保温、混凝土、水电暖、人工等工程款均由孙红利个人垫付，待工程结算完毕后通过尾款结清。（3）孙红利大量经手和处理11号楼的工程款符合承包关系，村委账户直接支付给孙红利或由孙红利经手的款项多达976.9万余元。（4）证人李某2、段某、孙某2的证言证实孙红利确实承包了11号楼工程建设。（5）辩护人对证人赵某2、李某1、殷某、王某1、杨某、孙某1等人在监察委询问笔录的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应以当庭陈述为准。（6）被告人孙红利在供述中仅说11号楼是村里建设的项目，并未供述11号楼不是由其承包的。（7）被告人孙红利和村委以审计报告中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不存在非法侵占集体资金的非法占有前提，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被告人孙红利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案发后能够积极退赃，大部分犯罪所得均已被查封扣押，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红利辩护人李怀省在庭前会议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8月15日李某3与王某1的录音一段及文字记录一份；2、2019年8月15日李某3与王某1的录音一段及文字记录一份；3、2019年8月23日张某与孙某1录音一段及文字记录一份；4、2019年8月25日李某3与李某1录音一段及文字记录一份，2019年10月13日李某1与李某3录音一段及文字记录一份；5、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6、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1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81执6678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7、2019年11月18日于委会仓库录制视频及文字记录一份。辩护人李怀省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第二次庭审前提交被告人孙红利的认罪书一份。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罪1、2011年9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集体资金300万元，用于其个人企业办理银行承兑汇票。2、2012年3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集体资金100万元，用于其个人企业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综上，被告人孙红利共计挪用集体资金4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挪用的资金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二、职务侵占罪1、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资金实际用于支付其个人企业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欠款，并通过北域城村11号楼工程款收据入账平账，将村集体资金973200元非法据为己有。2、2013年11月至2015年6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村集体资金实际用于支付其个人开发景城家园项目的钢材款和工程款，并通过北域城村11号楼工程款收据入账平账，将村集体资金1323727.55元非法据为己有。3、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孙红利在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重复开具红酒收据入账和虚开借款利息支出的方式，将村集体资金1771240元非法据为己有。综上，被告人孙红利共计侵占集体资金4068167.55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红利的亲属主动退还赃款人民币20万元；监察机关依法查封扣押上泰苑1号楼11套住宅，经博山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价值共计人民币4142529元。再查明，被告人孙红利在归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的绝大部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当庭证言、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庭后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案件侦办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孙红利的到案情况；被告人孙红利因涉嫌挪用资金被留置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侵占村集体资金的绝大部分犯罪事实。（2）淄博市公安局岜山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孙红利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红利犯罪时系成年人，此前无犯罪记录。（3）查封扣押清单及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涉案款物移送清单证实：监察机关对上泰苑1号楼11套住宅予以查封扣押，经价格认定，上述住房价值4142529元；案发后被告人孙红利家属退赔的20万元赃款已移交博山区人民检察院。（4）中共山东博山经济开发区委员会的任职通知文件、中共域城镇委员会的任职通知文件、北域城村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北域城社区党总支委员会和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被告人孙红利工作简历及证明、北域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村委会主任职责、北域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实：被告人孙红利原系北域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及被告人孙红利的原任职情况和工作职责等。（5）齐商银行出具的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两次办理银行承兑担保合同详情证实：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先后两次与齐商银行签订了担保合同，以420万元保证金及企业与个人连保的担保方式，办理了担保总金额1400万元汇票的业务。（6）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证实：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7）银行承兑汇票及北域城村村委集体账户、李某1、徐某、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11年9月21日，集体账户转账300万元至徐某账户，徐某将300万元转至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账户，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用此钱款以银行承兑定期保证金形式转入齐商银行；2012年3月22日，集体账户转账100万元至李某1账户再至徐某账户，徐某将100万元转至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账户，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用此款以银行承兑定期保证金形式转入齐商银行。上述两笔款项均被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用作保证金办理了银行承兑汇票。（8）北域城村集体资金明细、收到条、转账支票、刘俊杰签收的收据、景城御（家）园1号楼的开支明细及收据、博山双锋物资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收款明细、供货清单、11号楼工程款记账凭证及收据等证实：被告人孙红利用村集体资金1123727.55元支付景城家园项目钢材款，并计入北域城村11号楼工程款收据在村集体账目中平账。（9）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域城村集体资金支取明细、李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淄博天威建工集团鸿宇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据及说明、景城家园的预付工程款明细及11号楼工程款收据等证实：被告人孙红利用村集体资金20万元支付景城家园工程款，并计入北域城村11号楼工程款收据在村集体账目中平账。（10）北域城村集体资金明细、记账凭证及收据、转账凭证附收据、（2013）博民初字第959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和解协议、收到条、结案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孙红利将北域城村11号楼5单元501、502两套住房计价453200元给赵某1用以归还其个人企业所欠的货款，并计入北域城村11号楼工程款收据在村集体账目中平账。（11）北域城村集体资金明细、李某3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及收据、转账凭证及收据、转账支票等证实：被告人孙红利用村集体资金20万元转账支票给孙某3，北域城村10号楼房屋两套计价22万元给孙某3、王敦席用于归还被告人孙红利个人企业欠款，将该42万元计入北域城村11号楼工程款收据在村集体账目中平账。（12）北域城村集体资金明细、记账凭证及收据、转账凭证及收据、转账支票、李某3银行交易明细、北域城村委集体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孙红利用村集体资金10万元支付给周某用于归还被告人孙红利个人企业欠款，并计入北域城村11号楼工程款收据在村集体账目中平账。（13）北域城村11号楼审核报告、记账凭证及收据证实：11号楼建设完工后进行审核并以淄博天威建工集团鸿宇有限公司承建施工名义开具收据及进行工程决算入账的相关情况。（14）北域城村2013年9月30日记账凭证及收据、转账支票、2017年7-9月记账凭证及收据两张等证实：孙红利重复出具151240元红酒收据在北域城村集体账目入账的情况。（15）2017年10-12月31日记账凭证及收据、2015年7月27日农商行的转账汇款单、转账凭证及收据、转账支票、李某1记录的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记录明细及退回记录、商业承兑汇票、借款协议及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付款记账凭证、协议书等证实：2015年7月27日孙红利让李某1转账20万给江苏省江阴市的王婷购买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后2017年年底孙红利将该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列为其个人企业给北域城村委的借款并以此虚列利息162万元计入北域城村村委集体账目。（16）外墙保温、外墙漆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北域城村11号楼的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施工由淄博赛能外墙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17）中共博山区纪委文件和博山区域城镇人民代表大会办公室文件证实：被告人孙红利于2019年6月28日被停止域城镇人大代表职务，于2019年8月8日被开除党籍。（18）博山区监察委员会2019年12月18日出具的案件侦破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孙红利因涉嫌挪用资金被留置前，监察机关已经发现了被告人孙红利通过重复虚开红酒收据侵占集体资金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2011年9月21日，孙红利从委会的集体账户向其转账300万元，其又将该款转至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单位账户，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3月22日，孙红利向其转账100万元，其又将该款转至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单位账户，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2）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1年9月21日，孙红利向徐某转账300万元，徐某又将该款转至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单位账户，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其将和徐某办理了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孙红利使用。2012年3月22日，孙红利再次向徐某转账100万元，徐某又将该款转至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单位账户，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其将和徐某办理了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孙红利使用。孙红利用北域城村11号楼5单元的501室和502室计价453200元抵顶了赵某1的剩余欠款，赵某1退给其14万元，其收到钱后没有退还。2014年7月10日，孙红利通过委的集体账户向其转账两笔15万元和20万元，2014年7月14日，孙红利再次通过委的集体账户向其转账两笔15万元和20万元，四次转账共计70万元。2014年7月25日其用其中的5万元归还了周某的原料款。（3）证人李某1的笔录及当庭证言：其自1979年开始一直在担任出纳。其不清楚孙红利是否用村上集体资金开发景城家园的情况，也不清楚北域城村11号楼是否承包给孙红利个人建设。孙红利担任北域城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多次从其处用现金、承兑汇票或通过安排其对外转账的方式支取村集体资金。北域城村在建设11号楼的时候，孙红利都是安排其预付工程款、然后拿收据回来平账。11号楼建设完成后，孙红利还是继续从其处支取村集体资金，其只管按照孙红利的安排给钱。2011年9月21日，孙红利安排其向徐某转账300万元。2012年3月22日，孙红利安排其转账100万元给徐某。这两笔钱后来孙红利都还清了。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7月左右，其多次通过承兑汇票、现金支付、转账及门头房抵账等方式向王某3（王某2）支付钢材款共计1722514.86元。这些钱被孙红利平入11号楼的工程款，计入村集体的账目。2013年11月14日，孙红利以11号楼工程款的名义安排其转账20万元给焦裕成，并计入11号楼工程款收据中用以平账。2017年7月至9月，孙红利出具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129280元和21960元，重复报销了2013年1、2月提供的红酒和橄榄油的货款，这151240元用于抵顶孙红利个人在的借款。2015年7月，孙红利让其给江苏江阴的一个叫王婷的账户转账20万元。过了几天，孙红利拿了300万的承兑汇票回来。但这300万元的汇票都不能兑付，后陆续被退回。2017年11月，将这30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向孙红利的借款入账，按照月息3%，计算18个月，支付给孙红利162万元的利息。这162万元的利息直接做账抵顶了孙红利个人在的借款。2014年3月，孙红利让其和殷某将村上11号楼5单元的501和502过户给一个叫赵某1的，计价453200元，在11号楼工程款中平账。2014年7月10日，孙红利安排其开具了转账支票90万元，转账支票上收款人是空的，孙红利也没有告诉其用在哪里，只安排其列入11号楼的工程款中平账。2014年3月，孙红利安排其和殷某将村上10号楼的两套房子给孙某3过户，计价22万元，在11号楼的工程款中平账。李某1当庭证言：段某的40万商业承兑汇票退回村里后，是孙红利用红酒顶的帐，但这笔账仍在村上的账目上挂着。（4）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1年9月，李某3联系其作为收款人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将开好的银行承兑汇票拿到其公司由其背书签章。其将7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签章后全部交给了李某3。孙红利以北域城村11号楼5单元501和502抵顶欠其的329110元欠款，顶账价格为453200元，其归还了孙红利14万元。（5）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2年3月，李某3联系其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将开好的银行承兑汇票拿到其公司，其公司在汇票上背书签章。其将背书完成的7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全部交给李某3使用。（6）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小名为王某3。2013年，其给北域城村的11号楼和孙红利个人投资的景城家园供应了400多吨钢材，金额共计1722514.86元，其中包含了景城家园的钢材款1123727.55元。孙红利向其付款时并未区分11号楼和景城家园的货款，是通过承兑汇票、现金、银行转账和门头房顶账等方式一块支付的。（7）证人焦某的证言：2013年至2017年其公司多次为北域城村11号楼开具工程预付款收据，最后11号楼工程总价的收据也是其公司开具的，每次收据的数额都是孙红利确定的。没有支付过其公司工程款。（8）证人孙某3的证言：2014年3月，孙红利通过北域城村委员会农村信用社的支票20万元、两套北域城村10号楼的房子顶账给其22万元，现金8万元的方式还清其50万元借款。（9）证人周某的证言：2013年6月29日，孙红利将金额为5万元的转账支票给其用于偿还欠款，2014年7月25日，李某3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转账5万元用于偿还欠款。（10）证人殷某的证言：其自2004年7月开始在任会计，负责记账。北域城村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建设11号楼，2015年年底竣工。孙红利个人没有垫付过11号楼的资金，只是发放村民福利没钱的时候孙红利垫付过，但很快也都归还了。11号楼没有给个人承包建设的情况，是村上给赵某2支付的人工费。孙红利曾安排其给王某3（王某2）开了一套门头房的收据，用村集体9号楼第14套门头房抵顶钢材款518000元。11号楼的材料都由村上采购，11号楼的所有工程费用支出都是孙红利联系淄博天威建工集团鸿宇有限公司开具收据入账。11号楼总体造价为18992300元，是由孙红利给其提供孙红利本人签字后的11号楼工程款收据计入的集体账目。2017年7月至9月，孙红利开具两张红酒收据重复报销2013年红酒和橄榄油货款，将151240元做帐计入村集体账目用以抵顶个人在北域城村的欠款。2017年11月，孙红利和其说2015年7月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要作为其借给村上的借款，按照月息3%计算18个月的利息共计162万元。孙红利向其提供了签过字的借款及利息的单据，其将借款和利息单据计入集体账目，并将162万元做账抵顶了孙红利个人在的借款。其还证实，这300万元的汇票均因不能兑付而被退回。2014年3月，孙红利通知其和李某1将北域城村11号楼5单元的501室和502室过户给一个叫赵某1的，计价453200元，赵某1未交任何购房款。2014年9月，孙红利安排其开具北域城村10号楼两套房子的收据给孙某3和吴敦席，计价22万元，孙某3和吴敦席未交任何购房款。（11）证人李某5的证言：2015年7月，提供7张商业承兑汇票作质押向其公司借款100万元。后因不能兑付，其将汇票退还，通过转账支票和债权转让的方式还清。2013年8月23日，淄博华成泵业有限公司通过2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支付土地补偿款。其中100万元是淄博华成泵业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160万元是淄博水环真空泵厂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均为淄博市博山美琪泵业有限公司。（12）证人杜某1的证言：通过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公司支付50万元电力安装工程款，后因不能兑换，又将该汇票退回，通过其他方式支付。（13）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年12月，孙红利分两次给其共计4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让其帮忙贴息兑现，后因不能兑现，又将汇票退还孙红利。（14）证人段某的笔录及当庭证言：通过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公司支付40万元外墙保温工程款，后因不能兑付，其将4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退还。段某当庭表示是孙红利用红酒给其抵账了，但其在40万汇票退回村财务前就已经从孙红利处拉红酒了。（15）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盖了北域城村5-11号楼七座楼，2016年给其结清人工费共计约960万元。11号楼是由孙红利作为村主任负责管理，由其负责具体施工。（16）证人孙某2的笔录和当庭证言：其受孙红利的雇佣，管理景某家园和11号楼项目，但其不清楚孙红利的具体资金来源，其也不能确定孙红利让其负责11号楼的管理工作是个人承包行为还是职务行为。（17）证人孙某4、孙某5的证言：景城家园项目和没有关系。（18）证人王某1的当庭证言：“孙红利当时曾找到我表示，11号楼由他承包盖，我说盖吧。”但两人并未商定具体的协议内容，村上也没有和孙红利签过书面协议。（19）证人杨某、孙某1的当庭证言：北域城村没有研究决定过将11号楼由孙红利承包，其也不知道孙红利是否承包过11号楼。（20）证人刘某、崔某的证言：孙红利没有向其汇报过挪用和侵占集体资金的情况，也没有汇报过归还的情况。（21）证人李某2的当庭证言：没有人明确告诉过其11号楼由孙红利承包，其也不知道是否有协议。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红利的供述证实：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由其和李某3出资成立，后虽因债务问题将公司转到别人名下，但其和李某3一直是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挪用村集体资金40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和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北域城村集体资金4068167.55元的事实。被告人孙红利的辩护人李怀省提交的2019年11月18日于北域城村委会仓库录制视频及文字记录一份，不能证明是事后退赃，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辩护人提交的其余录音及文字记录的证据中的证人均到庭发表当庭证言，经控辩双方质证。对辩护人李怀省提交的被告人孙红利认罪书一份，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孙红利的辩护人叶庚清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就证据收集合法性问题向控辩双方了解情况，听取意见，监察机关的案件办理人员在庭前会议中说明了在讯问被告人孙红利时的情况，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被告人孙红利在2019年7月4日、26日、27日的同步讯问录音录像及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该三份笔录的取得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人孙红利的辩护人所提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挪用资金罪相关的辩护意见中，对辩护人提出的挪用资金是借给徐某的意见，与查明的是借用徐某账户的事实不符，该400万元资金最终转入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账户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对辩护人所提挪用资金没有进行营利活动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汇票办理后用于淄博亿硕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属于进行营利活动。对辩护人所提挪用资金的归还方式及部分汇票具体用途不明的意见，因被告人挪用资金为个人企业办理承兑汇票并进行营利活动，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归还时间及其它部分汇票用途不影响对被告人挪用资金罪的定性。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犯挪用资金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11号楼是由被告人孙红利个人承包的辩护意见，经查，原村两委委员杨某、孙某1及王某1均证实被告人孙红利没有和北域城村签订过承包11号楼的书面协议，也没有集体研究决定由被告人孙红利承包11号楼的事项，其余证人均表示不知道或不确定11号楼是由孙红利承包。对辩护人所提根据审计、结算、核算、垫资等推定符合承包关系的意见，及对辩护人所提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综上，对辩护人所提11号楼是由被告人孙红利个人承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供证一致，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红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并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红利犯挪用资金罪成立。被告人孙红利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红利犯职务侵占罪成立。被告人孙红利此前无犯罪记录，案发前将挪用的资金全部归还，案发后被告人孙红利的亲属主动退回20万元赃款，且监察机关已查封扣押被告人孙红利在上泰苑1号楼的11套住房，经价格鉴定价值4142529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红利在第二次庭审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红利在归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的绝大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红利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孙红利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红利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红利认罪态度好、此前无犯罪记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前将挪用的资金全部归还、案发后被告人孙红利的亲属主动退回了20万元赃款，且监察机关已查封扣押了被告人孙红利在上泰苑1号楼的11套住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红利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六月十八日起至二O二五年六月十七日止。）二、已退赃款20万元由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发还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三、责令被告人孙红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币3868167.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 文审 判 员  张玉龙人民陪审员  郑彩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婧书记员岳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