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1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绵，男，194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梁梓卿，男，福建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荣街97号。 法定代表人苏汉庭，区长。 委托代理人卢培源，泉州市洛江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传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绵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福建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初2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12月24日，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江区政府）向福建省政府报送泉洛政文〔2009〕138号《关于申请洛江区2009年度第十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项目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征用的请示》及相关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材料。福建省政府于2010年9月25日作出闽政地〔2010〕603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泉州市洛江区2009年度第十四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批准征收集体所有土地7.7929公顷，其中涉及征收双阳街道新岭社区水田3.4056公顷、园地1.94公顷、林地0.3967公顷、其他农用地0.1291公顷、居民点及独立工矿用地0.0058公顷。陈绵的承包经营土地位于本批次征地范围内。洛江区政府于2010年9月26日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第2010005号），公告了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涉及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用途、征收土地位置、征收土地面积、补偿标准等内容。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洛江分局于2010年10月12日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第2010005号），公告了补偿标准、社会保障对象等内容。上述两份公告于发布当日在新岭社区居务公开栏张贴公示。 2018年12月27日，陈绵向洛江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泉州城市物流大脑基地项目”用地批准文件及申报材料。洛江区政府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9第1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向陈绵公开了其申请的信息。 福建省政府于2019年3月4日收到陈绵请求撤销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补正申请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2019年5月16日，福建省政府作出闽政行复驳〔2019〕6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陈绵的行政复议申请。陈绵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福建省政府是法定的复议机关，有权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原告陈绵系被诉复议决定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福建省政府作出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后，洛江区政府于2010年9月26日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第2010005号），公告了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涉及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用途、征收土地位置、征收土地面积、补偿标准等内容。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洛江分局于2010年10月12日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第2010005号），公告了补偿标准、社会保障对象等内容。上述两份公告于发布当日在新岭社区居务公开栏张贴公示。故福建省政府认定陈绵最迟在2010年10月就已知晓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及其主要内容，具有事实依据。陈绵迟至2019年3月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六十日申请期限，不符合受理条件。福建省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驳回复议申请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征收土地公告系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确定的告知方式，陈绵认为其是通过2018年12月信息公开才知晓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内容的主张不能成立。 福建省政府收到陈绵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立案、审查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其行政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绵负担。 上诉人陈绵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未超出复议期限，依法应当予以受理。上诉人是在2018年12月9日、10日承包地被违法强占填平后，才知晓该处土地存在征收的情况。后申请信息公开，收到福建省政府作出的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后，才知晓涉案征地批复的作出时间及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3月4日向被上诉人申请复议，并未超过法定申请期限，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予以受理。二、涉案批复实体和程序均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征地工作事关农民切身利益，征收农民土地要确保农民的知情权、参与权、申诉权和监督权。征地告知要切实落实到村组和农户，结合信息公开，采取广播、在村务公开栏和其他明显位置公告等方式，多形式、多途径告知征收土地方案。在征地报批前，要依法履行相应的法定征地工作程序，要将被征地农民知情、确认的有关材料作为征地报批的必备材料。但是，结合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知，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征地告知书实际送达被征收土地的农民，且征地调查结果并未经被征地农户、地上附着物产权人的共同确认。同时，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征地农民同意放弃听证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闽政行复驳〔2019〕6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责令其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建省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闽政行复驳〔2019〕6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本案中，答辩人作出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后，洛江区政府于2010年9月26日发布了《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第2010005号），公告了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涉及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用途、征收土地位置、征收土地面积、补偿标准等内容。上述公告于发布当日在新岭社区居务公开栏张贴公示，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至迟于2010年10月就应当知道案涉批复及主要内容，上诉人迟至2019年3月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二、答辩人作出闽政行复驳〔2019〕6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9年3月4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补正申请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洛江区政府述称：一、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期限，福建省政府驳回其复议申请，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本案征地的实体与程序方面均合法。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和《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公告的形式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告知，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对于公告送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因此，公告送达并不以被送达人是否实际知道被送达法律文书作为送达的条件，而是以公告期满时间作为法律文书已送达的时间。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福建省政府作出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后，洛江区政府于2010年9月26日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第2010005号），公告了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涉及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用途、征收土地位置、征收土地面积、补偿标准等内容。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洛江分局于2010年10月12日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第2010005号），公告了补偿标准、社会保障对象等内容。上述两份公告于发布当日在新岭社区居务公开栏张贴公示。故可以认定上诉人陈绵最迟在2010年10月就已知晓闽政地〔2010〕603号批复及其主要内容。上诉人于2019年3月才提起行政复议，确已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爱钦 审判员  史寅超 审判员  陈生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美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发出公告日期以最后张贴或者刊登的日期为准。对公告送达方式有特殊要求的，应当按要求的方式进行。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 人民法院在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的，应当采取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张贴过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六条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 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 《征收土地公告办法》 第三条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应当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以书面形式公告。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 第四条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收到征收土地方案批准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进行征收土地公告，该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具体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