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善良,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娟,女,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全芝,女,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枣阳市中兴大道183号。法定代表人:张玮,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忠、骆琦，该医院员工。原审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襄阳市襄城荆州街136号。法定代表人:何小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磊，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善良、魏娟、盛全芝因与被上诉人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枣阳一医院）、原审被告襄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善良、魏娟、盛全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2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枣阳一医院对患者魏明常错误以脑梗塞进行治疗，未采取排除其他疾病的治疗措施，错过了治疗时机导致严重后果。患者病情加重后，经过数次沟通，医生回复要求转院。患者转入襄阳市中心医院后，经治医生介绍病情时告知家属，因未及时检查出病因，患者发病时间长，产生的脑损伤不可逆转。（二）枣阳一医院在治疗魏明常过程中存在错误诊断（脑梗塞）、错误诊疗（××处理）、治疗不及时（未明确病因、组织会诊、疑难讨论）；存在不良治疗：错用药（××用药）；拍片报告错误（拍片检查说脑梗，襄阳市中心医院说未见异常）；腰穿问题，枣阳一医院说患者不配合未做，襄阳市中心医院可以做。枣阳一医院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院方诊疗损伤不规范，存在病历记载明显错误、未及时明确诊断意见、未及时组织院内外会诊和疑难病例讨论等过错。（三）患者魏明常出院是在襄阳市中心医院明确告知家属患者病情预后不良，没有救治希望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回家后因医治无效后死亡，有死亡证明佐证。（四）鉴定意见对枣阳一医院的诊疗行为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认定明显过低，应予调高。枣阳一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了鉴定机构，鉴定材料经双方质证，鉴定程序合法。当事人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视为对意见的认可。我院对患者的第一次治疗没有误诊，患者好转出院；时隔半个月后，患者因颅内感染入院，两次不是一种病情。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我院对患者误诊；没有尸检，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襄阳市中心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善良、魏娟、盛全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魏善良等三人因魏明常死亡遭受的损失共计835329元，由枣阳一医院、襄阳市中心医院予以赔偿。本案诉讼费由枣阳一医院、襄阳市中心医院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日，魏明常因“头痛头闷言语不清伴反应迟钝5天”入住枣阳一医院，颅脑CT检查示“右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给予活血、护脑等对症支持治疗，魏明常病情好转于2018年7月7日出院，个人自付医疗费1320.06元。2018年7月23日，魏明常因“行为异常1周”再次入住枣阳一医院，诊断为“精神行为异常原因待查：脑血管病？脑炎？其他？”给予脱水、抗感染、活血、护脑、抗炎等对症支持治疗，因魏明常不配合，未能完成腰穿脑脊液生化检验，本次住院魏善良等人未提交医药费条据。2018年7月30日，魏明常转入襄阳市中心医院，诊断为“病毒性脑炎、肺部感染、继发性癫痫、腔隙性脑梗死”，予以抗病毒、脱水降压、营养神经、抗感染及补液等治疗，2018年8月17日出院，个人自付医疗费12571.02元。2018年8月31日，魏明常在家中死亡。经魏善良等人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年8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枣阳一医院对魏明常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程度瑕疵；瑕疵与魏明常的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10%。魏善良等人支付鉴定费15000元。另查明：魏明常生于1957年4月17日，户籍地枣阳市××××组，生前在襄阳襄信酒店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从事送货工作。其妻子盛全芝，二人生育儿子魏善良，女儿魏娟。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对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其证明力，故枣阳一医院对魏明常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程度瑕疵，瑕疵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建议参与度1-10%，一审法院酌定由枣阳一医院对魏善良等人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对魏善良等人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3891.08元；2、死亡赔偿金654645元（34455×19）；3、丧葬费30280.5元（60561÷12×6）；4、护理费2880元；5、营养费960元；6、伙食补助费1600元；7、交通320元；8、鉴定费15000元。另诉请住宿费4800元及参加丧葬活动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0000元，因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亦不予支持。上述1-8项合计719576.58元，由枣阳一医院赔偿其中的5%即35978.83元。枣阳一医院的辩称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襄阳市中心医院辩称有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善良、魏娟、盛全芝各项损失35978.83元；二、驳回魏善良、魏娟、盛全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9元，减半收取2024.5元，由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87.5元，由魏善良、魏娟、盛全芝共同负担19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魏善良等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枣阳一医院对魏明常的诊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大小。魏善良等人虽然对枣阳一医院的诊疗行为提出诸多质疑，但因判断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涉及医学专业知识，需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才能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共同选定了鉴定机构对枣阳一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魏明常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审阅了患者几次住院病历资料、听取医患双方陈述后，对枣阳一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符合医疗原则进行了评述，最终认定“被鉴定人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疾病，医方在未能进行腰穿脑脊液生化检验的情况下，根据临床经验给予阿昔洛韦抗病毒治疗、甘油果糖、地塞米松减轻脑水肿治疗，符合医疗原则。医方存在病历书写、病情观察不仔细的瑕疵，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结合病毒性脑炎的较高病死率、被鉴定人家属放弃治疗，以及医疗机构相应的医疗条件、水平，建议医方过错原因力大小为轻微作用，参与度为1-10%。”魏善良等人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并在参与度范围内确定由枣阳一医院承担5%的赔偿责任，与枣阳一医院过错程度相当。魏善良等人上诉要求增加枣阳一医院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9元，由魏善良、魏娟、盛全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