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024民初1460号原告：张杰敏，男，汉族，1932年2月6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现住霍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华，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平，女，汉族，1962年10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系张杰敏之女。被告：宋长命，男，汉族，1965年12月30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洪洞县万安镇韩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秦慧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瑜，山西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杰敏诉被告宋长命、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亿隆煤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段建平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杰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华、张彦平、被告宋长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被告亿隆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杰敏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履行合同，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15日，原告作为原窑上煤矿的投资人，被告宋长命作为原韩侯煤矿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一份关于解决窑上煤矿遗留问题的补偿协议。韩侯煤矿出资200万元弥补原窑上煤矿的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同意补偿款通过中间人杨某支付，即窑上煤矿给中间人两张领款条，每张100万元。被告宋长命于2007年1月4日按协议向杨某支付了100万元，拿走一张领款条，剩余100万元至今不能支付。期间，2009年11月霍州煤电集团对韩侯煤矿进行兼并重组整合，整合后名称为霍州煤电洪洞亿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多次向有关政府部门反映要求解决，经协调不成，故起诉。被告宋长命辩称，答辩人宋长命既不是韩侯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韩侯煤矿的股东，是受韩侯煤矿委托签订补偿协议的代理人，该补偿协议韩侯煤矿予以认可，并实际履行了经济补偿义务，答辩人不是补偿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人，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根据《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场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韩侯煤矿取得采矿权是向政府机关提出申请，由政府机关批准，韩侯煤矿在缴纳矿产资源价款后，由政府颁发采矿证。即便是增扩资源同样也是通过政府主管机关批准取得，与窑上煤矿乃至本案的原告没有任何关系；3、根据山西省资源整合的相关规定，窑上煤矿2号坑口没有任何条件可以参与整合或者被整合不具备资源整合给予补偿的资格。关于解决窑上煤矿遗留问题的补偿协议，简称“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基于煤矿找煤炭资源有关部门的麻烦，政府为了息事宁人而协商签订的结果，这并非韩侯煤矿对窑上煤矿具有的法定补偿义务，韩侯煤矿给予窑上煤矿经济补偿处于愿意，也有选择不愿意的权利；4、补偿协议约定的给付补偿的时间是2006年11月份，韩侯煤矿是在2007年1月4日给付了100万元，从此，直到2014年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窑上煤矿及其原告从未向韩侯煤矿主张过补偿权利，根据原告方向法庭递交的证据2014年上访的时间开始计算到2019年4月26日向法院起诉，时间间隔长达4年之久，按照民法通则之规定，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便按照民法总则规定，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诉请法庭查明以上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亿隆煤业公司辩称，1、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关于解决窑上煤矿遗留问题的补偿协议，协议主体是韩侯煤矿与窑上煤矿，答辩人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律关系相对性原则，补偿款支付义务应由韩侯煤矿及宋长命承担，故答辩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2、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称霍州煤电整合了韩侯煤矿不是事实，霍州煤电集团整合的是山西亿隆煤炭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为王绪宏，而非宋长命。霍州煤电集团是否整合韩侯煤矿与本案无关，答辩人也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被告。3、即使整合了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人也不应当承担补偿款的义务。2009年12月22日答辩人与亿隆煤炭公司签订了《霍州煤电集团亿隆煤业公司资源整合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答辩人出资购买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其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自行承担。其注销后由出资人承担。因是资产收购而非企业合并，从合同性质讲，答辩人对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要求答辩人承担义务没有任何依据。4、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是合法存续的，其债权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5、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张杰敏提交的证据有：1、2016年10月15日补偿协议一份，协议书中有原告及被告宋长命签字，该协议明确载明韩侯煤矿愿意出资解决窑上煤矿遗留的问题，证明韩侯煤矿应按协议出资200万元；2、会议纪要，证明原告是窑上煤矿投资人；3、杨某的证人证言（收条一份），证明合同履行方式过程及履行情况；4、变更环境影响报告一份，证明韩侯煤矿被被告二兼并整合；5、国家企业公示的经营范围，证明被告2从事煤炭开采和销售，韩侯煤矿并入被告2；6、国家企业公示的经营范围，证明山西亿隆矿山用品有限公司不从事煤炭开采和销售，韩侯煤矿不在其中；7、到洪洞县人民政府上访的资料、到临汾市人民政府上访的材料，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8、证人“高怀德、郭某”出具两份证人证言，明确写明了原告每年都去找二被告，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9、资源整合收购协议，证明被兼并整合后属于应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的情形；10、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宋长命提交的证据有：韩侯煤矿的营业执照，无原件，该企业已经不存在，证明宋长命不是韩侯煤矿的法人。被告亿隆煤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资源整合资产收购协议》，证明被告2与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的资产收购协议，因资产收购引发的纠纷应由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被告2与山西洪洞亿隆煤炭公司的重组整合为部分资产及采矿权收购，并非合并，且资产收购协议明确约定，山西洪洞亿隆煤炭公司的债务由其自行承担；2、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于2013年变更为山西亿隆矿山用品有限公司；3、企业档案信息卡，明确记载了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于2013年变更为山西亿隆矿山用品有限公司；4、山西亿隆矿山用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山西亿隆矿山用品有限公司现合法存续，开业在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宋长命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协议上注明的是韩侯煤矿，给付的义务人是韩侯煤矿，但与待证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案起诉的被告是宋长命不是韩侯煤矿，不能证明宋长命给付了100万元的义务；2、对证据2的会议纪要证明的内容是韩侯煤矿也不是宋长命，与被告宋长命无关，该纪要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3、对证据3的收条不能证明是宋长命支付的；4、对证据5、6与被告宋长命无关；5、对上访材料无原件不予质证，不能证明与宋长命有关联性。对被告亿隆煤业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韩侯煤矿原法人叫卜宏岩，经营时间是2001年7月22日至2006年4月26日，韩侯煤矿股东发生变化后，名称也发生了变化，变更为“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经营时间是2001年7月22日至2008年10月21日，法人为王绪宏。故对被告2的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亿隆煤业公司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补偿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2的会议纪要也不认可，签订协议的宋长命都没有按手印，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协议要上报资源整合领导组后才能生效，原告并未提供领导同意的文件，故该文件没有生效。故没有相应的履行义务；3、对会议纪要的内容，该补偿协议没有报上市法工委不具有法律效力。会议纪要没有被告2，与被告2无关。4、对证据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没有说明补偿协议所给付的200万元，与被告2无关；5、对证据变更环境影响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是网页上的截图，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被告2应当承担200万元的义务，与被告2无关；6、对证据企业公示信息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2的经营范围确实有矿产资源开采，但不能证明被告2应支付原告补偿款，与本案无关；7、对证据亿隆矿山用品营业执照的公示信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其经营范围没有包括开采和销售等内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8、对上访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访事由也明确表示韩侯煤矿欠张杰敏补偿款，且被上访人是宋长命，与被告2无关。洪洞县人民政府的上访内容中只需要付100万元，原告也承认了已经付了100万元，说明该协议已经执行完毕。对临汾市政府的上访材料，被上访人是宋长命和韩侯煤矿，与被告2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9、对证据9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明事实的依据；10、对资产收购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资源整合收购协议，霍州煤电集团整合的被整合方是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收购标的是部分资产和矿产权，并非吸收合并和新设合并，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现在合法存续，被告2对其债权债务不承担责任。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山西亿隆煤炭公司对其债权债务自行承担，注销后其债权债务由出资人承担，不应由被告2承担。被告亿隆煤业公司对被告宋长命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宋长命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营业执照经营期限是到2006年4月份的，而补充协议是2006年10月份签订，与协议无关。对被告亿隆煤业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被告2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属于新设合并，协议里只对被收购方有约定不能对第三方有制约性，故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明了应注销而无注销的情形。2、对证据2亿隆煤炭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说明已经包含煤炭开采业务；3、对证据3和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6年10月14日，在县政府三楼会议室，由政府副县长召集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县政府办付主任、县国土资源局矿管股股长、原窑上煤矿二号坑法人代表高清虎全权委托代理人杨保虎、窑上煤矿二号坑口参与投资人张杰敏、韩侯煤矿法人代表宋长命，就彻底解决原窑上煤矿二号坑口遗留问题，进行研究协商，形成以下纪要：洪政函【2006】15号，一、原窑上煤矿二号坑口在全省资源整合当中，没有任何条件和原因参与整合或被整合，但因历史原因形成的经济损失（部分），可以用其他煤矿增扩资源的方式给予补偿；二、原窑上煤矿二号坑口不复存在，也不再以任何原因和历史遗留问题，再行争取煤炭资源，其历史遗留问题以一次性经济补偿彻底解决；三、韩侯煤矿按照洪洞县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资源整合的相关精神，愿意在增扩面积政策许可的范围内，通过扩大资源，出资200万元，解决原窑上煤矿二号坑口的经济补偿（部分）；四、本会议纪要形成后，双方要照纪要精神，达成协议，同会议纪要一并报各级资源整合领导组，同时报省、市人大法工委。2006年10月15日原窑上煤矿与韩侯煤矿签订《关于解决窑上煤矿遗留问题--补偿协议》。协议载明：由洪洞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主持，洪洞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具体与韩侯煤矿与窑上煤矿协商达成以下补偿协议：一、窑上煤矿在失去原资源条件的情况下，愿意放弃继续争取煤炭资源的权利，也不再找与煤炭资源有关的行政单位麻烦；二、韩侯煤矿愿意通过洪洞县人民政府关于煤炭资源整合增扩政策许可的煤炭资源，并出资贰佰万元弥补原窑上矿的经济损失；三、双方协议还要由洪洞县人民政府形成办公纪要，上报逐级资源整合领导组。协议双方：原窑上煤矿杨保虎、张杰敏（签字），韩侯煤矿宋长命（签字），协商处理遗留问题的参与者（签名）任保家、史锡亮。在落实过程中，原资源局煤管股负责人高怀德，郭怀民及证人杨某证明，张杰敏收到韩侯煤矿补偿的100万元，剩余100万元没有支付，原告张杰敏多次到洪洞县人民政府、临汾市人民政府上访，要求落实协议，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没有结果。另查明：原告系原窑上煤矿二号坑口的合伙投资人之一，2007年另一合伙人高清虎将合伙股权转让给张杰敏。洪洞县韩侯煤矿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2000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卜宏岩，经营范围原煤开采，经营期限2000年7月22日至2006年4月22日。于2008年3月改制为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2009年11月经山西省××组办发【2009】54号文《关于临汾市洪洞县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部分）的批复》霍州煤电集团对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进行兼并重组整合，整合后为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在《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资源整合资产收购协议》第六条乙方债权债务处理的处置，约定乙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其承担，在其注销后由其出资人承担，与甲方无关。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2000年7月22日，法定代表人王绪宏，经营范围资源整合技改扩建相关服务（不不包含煤炭开采），营业日期2000年7月22日至2008年10月21日。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窑上煤矿与韩侯煤矿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参与下达成《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予以履行。韩侯煤矿依据该协议仅部分履行（支付10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虽经原告多次到政府部门寻求解决，但至今韩侯煤矿未予履行，韩侯煤矿显属违约。韩侯煤矿应当支付窑上煤矿补偿款剩余的100万元。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告张杰敏与他人高清虎系原窑上煤矿的投资人，窑上煤矿与韩侯煤矿达成补偿协议后，窑上煤矿不存在，2007年高清虎将其股权及债权转让给原告张杰敏，张杰敏承继了窑上煤矿及高清虎转让的债权，且原告张杰敏多次以个人名义向政府相关部门寻求解决，故原告有权依照协议提起诉讼。关于被告宋长命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宋长命虽在《补偿协议》中显示是韩侯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但当时韩侯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并不是宋长命，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其是受韩侯煤矿委托代理协商签订补偿协议工作人员，其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辩称意见，应予采纳，故被告宋长命对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韩侯煤矿改制为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霍州煤电集团对山西洪洞亿隆煤炭有限公司进行兼并重组整合，整合后为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虽在《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资源整合资产收购协议》第六条乙方债权债务处理的处置，约定乙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其承担，在其注销后由其出资人承担，与甲方无关。但该约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规定）相关规定相悖。故依照《规定》企业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由新设合并的企业法人承担的规定，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以依照《收购协议》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韩侯煤矿依照《补偿协议》支付了100万元后，未再支付剩余100万元，致使原告多次向政府部门上访，且有原资源局相关工作人员的证明及证人杨某出庭证明，故对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与采信。对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韩侯煤矿长期未按照《协议》支付原告剩余补偿款，势必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杰敏支付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07年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杰敏要求被告宋长命承担责任的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减半收取计10500元由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洪洞亿隆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段建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秦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