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200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法定代理人：林某2（林某1之父），住福建省南安市。 法定代理人：傅某（林某1之母），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光勇，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街道新华街330号。 法定代表人黄奕铁，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羊拴，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9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1.傅某在分娩过程中，因南安市医院的医务人员抢救不规范，造成了新生儿林某1脑瘫的后果，脑瘫是持续存在的姿势性运动和发育障碍，相关生理变化可能无法确知。本案林某1的伤害虽自出生时已形成，但伤害程度及损害后果在当时尚无法预知。多年来，林某1经过不断努力治疗仍不能恢复接近正常人水平，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伤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从伤残程度鉴定的时间即2018年7月17日起算。林某1的法定代理人并非医务人员，无法知晓患有脑瘫与南安市医院实施的医疗行为有关联，即使从林某1出生时间为起算点，也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2.林某1的家人曾多次与南安市医院数任院长协商赔偿事宜，黄奕铁院长亦通过中间人，同意与林某1家人协商处理此事，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3.林某1因生命健康权遭受损害而产生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林某1一直在泉州市残疾人康复训练中心、泉州市正骨医院等机构进行康复治疗，该康复治疗行为延续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施行后，损害后果亦延续到《侵权责任法》施行后，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依据不足。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未对林某1曾与南安市医院相关人员协商赔偿事宜进行调查询问。2.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不再接收林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等，未再组织第二次开庭，也未对林某1申请的对本案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的参与度进行鉴定。 南安市医院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的事故发生时间为2005年12月，林某1在发生损害后向南安市卫生局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南安市卫生局委托泉州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泉州市医学会于2007年1月25日作出了泉医鉴字［2007］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认为本医疗事故争议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可见当年林某1便知赔偿义务人为南安市医院。林某1的治疗早在2008年已经终结。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是从“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本案损害后果于2007年已非常明确，至晚于2008年已完全明确，故诉讼时效起算期间应从出院诊断作出之日起算。2018年林某1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等同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起始日”。2.本案并未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林某1主张曾找医院数任院长协商处理此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故已被鉴定为医疗事故，损害后果至晚于2008年泉州市儿童医院作出出院诊断时已确定，仍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3.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四种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特殊情形。林某1既主张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又主张不应适用诉讼时效，明显自相矛盾，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审理程序并未违法。1.泉州市医学会作出泉医鉴字［2007］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林某1未在收到鉴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再次鉴定申请，故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十余年后林某1再次申请鉴定违反了法律规定。2.本案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已给予双方充分的举证期限。一审庭审时，林某1并未提出需补充证据，在一审庭审程序全部结束后又要求提供证据，明显违反法律关于举证期限与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不存在不合法之处。 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安市医院赔偿林某1各项损失共计446881.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9日，林某1的母亲傅某就诊于南安市医院并收住该院产科。当日17时38分分娩一活男婴即林某1。林某1出生后，因轻度窒息及Ａｐｇａｒ评分1分钟、5分钟、10分钟分别为6-7-7分，新生儿经复苏处理和抢救后，于当晚转到泉州儿童医院治疗，傅某于2006年1月1日出院，在儿童医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代谢性酸中毒、心肌损害、双侧听力损害、低钾血症。林某1在发生损害之后向南安市卫生局提出了医疗事故争议，经泉州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该学会于2007年1月25日做出了泉医鉴字［2007］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医疗事故争议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2008年8月1日，福建省泉州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诊断为脑性瘫痪并癫痫。2018年7月6日在泉州市正骨医院诊断为脑瘫（不自主运动型）。2018年7月17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某1伤残程度评定为五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期为终身。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未超过诉讼时效，南安市医院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民法通则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该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林某1提供的证据，泉州市医学会已于2007年1月25日对本次医疗事故作出了本医疗事故争议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的鉴定。林某1法定代理人在庭审中承认收到该鉴定书，且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可见其在收到鉴定书后，是知道赔偿义务人为南安市医院的。林某1又另外提供2008年8月1日福建省泉州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的出院记录，林某1被诊断为脑性瘫痪并癫痫。可见其在2008年8月1日就已经知道身体受到损害。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至迟应从2008年8月1日起算，至今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而林某1认为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其一直在接受治疗，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等损害结果应以2018年7月17日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书之日为诉讼时效起算点的理由，本案不予采信。南安市医院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35元，由林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泉州市丰泽区圆心圆残障儿童康复训练中心出具的证明1张；证据2泉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康复治疗证明1张、康复档案12张；证据3南安市海霞幼儿园早教中心出具的证明1张、收款收据1张、康复档案21张；证据4泉州市正骨医院出具的疾病诊疗证明书1张、病历档案15张；证据5泉州市正骨医院出具的病历档案14张；证据6泉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张、康复训练证明1张；证据7泉州市正骨医院出具的费用汇总清单1张、门诊收费票据1张、病历记录单1张，以共同证明自2007年6月起至今，林某1因本案病情持续接受诊疗、康复训练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丰泽区圆心圆残障儿童康复训练中心出具的证明未有相关康复训练档案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证据3系南安市海霞幼儿园早教中心出具，该中心并非医疗机构、康复训练机构，其出具的相关康复档案记载的训练无法证明系针对脑瘫儿童进行康复训练及治疗，故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6系泉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出具，其中的脑瘫儿童康复档案系针对林某1患有的脑瘫进行康复训练，亦有相应医疗收费票据予以佐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证明林某1于2010年3月——2010年8月、2015年7月——2015年9月、2016年4月在泉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进行脑瘫儿童康复训练。证据4、证据5、证据7系泉州市正骨医院出具，证据4的中的脑瘫儿童康复病历档案未加盖医院印章，后林某1补充加盖医院印章的脑瘫儿童康复病历档案即证据5，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证明林某1于2017年1月22日——2019年11月28日在泉州市正骨医院进行脑瘫儿童康复治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若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林某1因本案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2005年12月29日，林某1的母亲傅某于南安市医院产科分娩一男婴即林某1，林某1出生后因轻度窒息及Ａｐｇａｒ评分1分钟、5分钟、10分钟分别为6-7-7分，新生儿经复苏处理和抢救后，于当晚转到泉州儿童医院治疗，2006年1月1日的儿童医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代谢性酸中毒、心肌损害、双侧听力损害、低钾血症。泉州市医学会于2007年1月25日作出泉医鉴字［2007］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为本案医疗事故争议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因林某1并未在收到鉴定书之日起十五日申请再次鉴定，故该鉴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林某1关于一审法院未对医疗事故重新鉴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纳。2008年8月1日，林某1被福建省泉州市妇幼保健院儿童医院诊断为脑性瘫痪并癫痫。此时，损害结果已产生，相关损失已能确定，赔偿义务人业已明确，林某1主张曾多次与南安市医院数任院长协商赔偿事宜，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并未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应认定林某1就2008年之前产生的损失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保护。林某1关于一审法院未对其向南安市医院主张权利进行调查询问，程序违法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2008年8月1日林某1被诊断为脑瘫之后产生的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林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林某1家人为减轻损害后果，长期针对脑瘫进行康复训练、治疗至今，故伤残程度因治疗未终结并未最终确定，且伤残程度未经鉴定亦未能明确，故林某1有关于此的诉讼请求不应认定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二，林某1因本案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林某1一审诉讼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林某1主张2005年至2008年期间的医疗费在2008年即已确定，其于2018年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同上所述，林某1主张2005年至2008年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亦不予支持。3.护理费。2005年至2008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经鉴定，林某1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为终身，其为未成年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规定，确定林某1的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林某1未能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请求按照69029元／年计算依据不足，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49694元／年计算。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规定，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9694元／年×20年×30%＝298164元。4.残疾赔偿金。林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五级，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规定，残疾赔偿金为：42121元／年×20年×60%＝505452元。5.交通费。林某1长期往来泉州市残疾人康复中心、泉州市正骨医院进行康复训练及治疗，其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确会发生交通费用，依照《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规定，酌定其起诉前近三年的交通费为3000元。6.营养费。林某1的损害被评定为五级伤残，合理的营养支持有利于其康复训练，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酌定其起诉前近三年的营养费为3000元。7.鉴定费。2018年7月，林某1自行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其损害作出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因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被采信，故该鉴定费2600元应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医疗事故造成林某1的损害被评定为五级伤残，根据侵权情节、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林某1因本案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护理费298164元＋残疾赔偿金505452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842216元。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林某1因本案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部分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后，故应适用该法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泉州市医学会于2007年1月25日作出的泉医鉴字［2007］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书认为南安市医院存在以下过失：孕妇第二产程胎心减慢后及胎儿分娩后，抢救措施不够规范；医疗文书欠完整，鉴定为本案医疗事故争议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因南安市医院的医务人员在林某1出生时存在过失，造成林某1脑瘫的后果，侵害了林某1的健康权，应由南安市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故南安市医院应赔偿林某1因本案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失为：842216元×15%＝126332.4元。 综上所述，林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9545号民事判决； 二、南安市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林某1因本案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失126332.4元； 三、驳回林某1一审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5元，由林某1负担1675元（林某1多预交的660元予以退还），南安市医院负担66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35元，由林某1负担1675元（准许其免交申请），南安市医院负担66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康艳华 书记员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 第二条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释义引用统计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