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兵。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装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同林，该公司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明，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瑞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学明。上诉人王文兵、江苏省装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幕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瑞义、施学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兵、幕墙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本案明显是施学明安排的恶意诉讼，目的是为了多要工程款，属于虚假诉讼，应追究其违法责任；2.施学明已经不定期领取工程款98.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工人工资已经发放；3.欠付工资证明是施学明制作的，是虚假的；4.欠付工资证明不能证明所欠付的工资均发生在涉案工地上；5.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孙宏兵也是违法分包人，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6.施学明称已经领取的工程款用于垫付工伤赔偿不是事实；7.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是有限的连带责任，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连带。冷瑞义辩称:欠付冷瑞义的工资就应该付，冷瑞义只是打工的，他们之间怎么算其不管。施学明辩称：1.工伤赔偿的案件已经结案，施学明垫付了医药费；2.施学明只是带工人干活，没有和任何人签订劳务合同；3.工程是按照工程量单价计算的，撤场的时候施学明没有拿到一分钱。冷瑞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学明、王文兵、幕墙公司连带支付欠发工资21990元；2.诉讼费由施学明、王文兵、幕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幕墙公司将其承建的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幕墙工程发包给王文兵。2015年7月28日，王文兵与案外人孙宏兵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总工期为180天，工程内容包括玻璃幕墙、铝板幕墙、雨棚，双方对工程款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经王文兵朋友介绍，施学明带领冷瑞义等六人于2015年7月30日进入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工地接手孙宏兵按包清工合同进行施工，进入工地时孙宏兵、王文兵、朱华军及介绍人均在场。施工期间，施学明负责工人的工作安排、考勤、食宿及劳务费发放。此期间，施学明不定期以打收条的方式从王文兵处领取工程款。因施学明不认可孙宏兵与王文兵之间签订的工程单价及支付方式，2015年12月13日，王文兵与施学明签订灌南县医院门诊楼劳务单价协议，对付款进度重新约定。2016年8月施学明带领工人离开涉案工地，此时工程尚未完工。一审法院另查明，施学明、王文兵均自认无建筑工程类工程的施工资质，幕墙公司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均已与王文兵结算完毕，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施学明自认领取数额为98.5万元且包括垫付的工人工伤赔偿款，并认为该款项并不足以支付其所实际施工的工程应付款，王文兵、幕墙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已与施学明就实际施工量及应付款进行结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还查明，冷瑞义及其他施工人员曾于2017年7月份以幕墙公司、王文兵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与王文兵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要求幕墙公司连带给付欠付工资款，但因其所举证的欠付工资证明系施学明出具，冷瑞义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王文兵或孙宏兵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以（2017）苏0724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冷瑞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冷瑞义受施学明雇佣为其承包的工程进行劳务作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故冷瑞义有权主张劳务报酬，冷瑞义的诉讼请求有施学明出具的工资结算证明为证，予以确认，故对冷瑞义要求施学明支付劳动报酬2199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施学明虽主张与王文兵、幕墙公司之间因结算问题出现争议，但此非拖欠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法定事由；因本案的幕墙装饰工程为建筑幕墙领域，属建设工程施工范畴，幕墙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企业，违法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承建建筑幕墙资质的王文兵，王文兵又转包至不具备建筑施工用工主体资格的施学明。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故幕墙公司因其违法发包行为应对施学明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王文兵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再次违反规定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施学明，其亦应对施学明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幕墙公司、王文兵虽辩称本案属重复诉讼，但本案案件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均与第一次诉讼并不相同，故并不属于重复诉讼。幕墙公司、王文兵还辩称不欠施学明工程款，但幕墙公司、王文兵本案承担责任系因其违反规定的发包、转包行为导致拖欠工人工资，而非工程款纠纷，故幕墙公司、王文兵该抗辩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施学明与幕墙公司、王文兵之间工程款纠纷，均可另行诉讼维权。综上，为保护雇员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施学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冷瑞义劳务工资21990元；二、幕墙公司、王文兵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施学明、幕墙公司、王文兵连带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文兵、幕墙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承诺书、证明、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施学明是为孙宏兵做事的，应追加孙宏兵为当事人；冷瑞义质证称，对上述事实不清楚；施学明质证称，其只是干活的，上述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冷瑞义、施学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对于责任主体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施学明带领冷瑞义等人进场施工，施学明与冷瑞义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施学明应按照支付相应的报酬。涉案工程为幕墙工程，幕墙公司作为有资质的承包方，将涉案工程违反规定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幕墙公司应承担清偿工资的连带责任。上诉人幕墙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或者要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判令王文兵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涉案的工资数额，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施学明对于工资数额予以确认，幕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工资存在虚假情形，故一审法院依照施学明确认的工资数额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幕墙公司所称的追加孙宏兵为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经查，本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违法分包的企业均已参与本案诉讼，孙宏兵并非是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王文兵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幕墙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施学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冷瑞义劳务工资21990元”；二、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5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江苏省装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冷瑞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施学明、江苏省装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王文兵已预交），由江苏省装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子榕审判员  林 龙审判员  朱培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