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扬州福斯特激光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大仪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张沙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金峰、邵慧燕，浙江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简并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开发区红垦农场红泰六路489号15幢1-3单元。 法定代表人：蔡文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金祥，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扬州福斯特激光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简并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6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斯特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为：由福斯特公司支付给简并公司货款3745836.23元，并撤销“赔偿该款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利息损失”的判决内容。二、撤销原审判决书主文第三项并改判为：由简并公司向福斯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861700元。三、判令简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关于本诉，一、原判没有全面完整地概括和记载，福斯特公司对简并公司起诉所作出的抗辩主张和请求。概括简并公司的起诉事由和诉请，是认为福斯特公司至今尚欠其货款4016061.23元，并请求判还。福斯特公司针对该诉请，通过答辩状、庭审陈述以及第二次开庭前提交的代理词，表达了两个方面的事实主张和抗辩请求：第一，认为简并公司主张的货款4016061.23元已经被双方后续经过结算确定的货款3745836.23元所确认。原判对于福斯特公司的本诉抗辩意见，没有记载也没有作出评判，公平公正没有体现。二、福斯特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有足够的事实证据予以支持，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判不予判定是错误的。首先，从简并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8日由双方盖章的货款对账单表及此后双方又发生的多笔供货单证来看，简并公司诉请主张的4016061.23元货款仅仅是发货与付款之差数，必须扣除被上诉人简并公司已确认的一些费用（即：应当扣除简并公司2017年销售让利1%即152410元、承担财务费用11000元、减让2018年部分退货款110179元和扣减由福斯特公司提供的货品外壳费34376元并加上应由福斯特公司支付的2019年2月份货款37940元），对于该货款双方于2019年4月9日经各自财务人员及负责人的多次确认，最终结算确定为3745836.23元。有关该3745836.23元货款结算依据，包括由福斯特公司提供的简并公司在上述其原对账单基础上制发的新对账单表、双方协商结算过程中的往来电子邮件（QQ、微信）以及简并公司为请求后续供货合作而拟定的结算协议所证明，且这些证据在原判中均被认定真实、合法。可见，原判不以双方最终结算的货款3745836.23元，而是以原对帐单表的货款4016061.23元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福斯特公司赔偿简并公司该款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双方当事人在《长期供货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和损失的计算方式。只能从简并公司起诉之日按法定年利率计算，上浮50%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反诉，本案福斯特公司反诉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方面，一是简并公司的绿光模组货品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二是福斯特公司使用该货品组装制成的产品因质量问题被客户退回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向简并公司索赔是否理据充分。一、关于焦点一，福斯特公司认为无论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还是反诉中提供的证据都集中指向简并公司的绿光模组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这些证据均被原判一一认定为真实、合法。不仅如此，上诉中福斯特公司又找到了许多有关简并公司确认其货品质量问题的新证据，在此予以提供补强。由此可见，案涉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显而易见的，福斯特公司对原判认证不持异议。此外，双方当事人在订立的《长期供货合同》中约定，简并公司根据订单提供的货品质量应符合其出厂标准；货品的质保期为验收之日起两年。然从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简并公司不仅没有向福斯特公司提供任何其货品的质量标准文件和与货品质量相关的质量合格单证，而且在面对福斯特公司提出的货品质量诉求后也没有按照约定的质保期履行其货品瑕疵担保义务，福斯特公司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维修、更换质量不合格的货品，最大限度弥补、维护自身客户的利益。《产品质量法》第4条、第26条、第27条的规定，生产者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质量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应当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等。本案中简并公司提供的绿光模组货品根本没有法定的质量标准要求，其利用拟定具有格式合同性质的《长期供货合同》优势，将短期验收时间代替法律对产品的质量强制要求，以达到使福斯特公司只有通过客户逐步使用才能发现所购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而向其追诉时已过约定验收时间的险恶目的。简并公司的质量验收约定明显不符合《合同法》有关格式合同的规定，为无效条款。本案原判虽然认定了福斯特公司提供的全部质量证据真实、合法，但没有根据事实和法律支持福斯特公司的质量主张，裁判结果有违公平正义。二、关于焦点二，原判一方面认定福斯特公司提供的与质量有关的证据真实、合法，另一方面又以简并公司提供的产品仅是福斯特公司组装的产品一小部分为由，认定组装产品被退回与简并公司无关的结论是错误的。首先，福斯特公司组装的激光投线仪是一款机械功能和光源功能相结合的光电产品，在该光电部件中主要运用了简并公司提供的绿光模组（电源芯片+绿光光源），此部分为激光投线仪整机中最核心的部分，就像手机芯片+显示屏，芯片不好手机必然无法启动；从价值也可看出，整机几十个零部件，简并公司的绿光模组的成本占了投线仪成品材料价格构成的一半多。福斯特公司给东成公司定购制作的激光投线仪被大量退回、取消巨额订单的关键原因就是简并公司提供的绿光模组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通电工作时间短，早期损坏。这些绿光模组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并不是偶然的，而是经常持续性的，尤其是2017年12月2日简并公司改进并更换电源芯片板后，简并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更加不好，被包括客户退回、索赔，福斯特公司为此损失惨重，相关证据原判认定真实、合法，但却驳回福斯特公司反诉请求，让人难解其因。《合同法》第112条、第113条、第174条和《产品质量法》第40条规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在履行义务或者采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赔偿损失；该损失赔偿额相当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反诉中，福斯特公司为赔偿金额已提供了相应的损失计算依据，同时也提供了简并公司提供的绿光模组质量存在问题的证据和客户索赔的相关依据，对此简并公司并没有提出反诉答辩，原判不予支持福斯特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也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综上，原判遗漏福斯特公司对本诉的答辩意见和诉求，并在认定福斯特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为真实、合法的情况下，不予支持本诉主张和反诉请求，而是简单、片面地认定本诉和反诉的事实，判决结果不公。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简并公司答辩称，1.简并公司认为双方对所欠货款数额4016061.23元没有异议，只是福斯特公司认为要扣除所谓的“2017年的返利、财务费用、部分设备分担费用”并且认为扣除前述费用后金额为3745836.23元。但是，简并公司认为福斯特公司主张的前述扣款项目均没有依据，协商中的妥协退让在未达成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扣款的依据，故简并公司认为福斯特公司所欠货款的金额为4016061.23元。2.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24条4款之规定，福斯特公司以年6.525%（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4.35%为基础上浮50%计算）为利率标准、以未付款项（4016061.23元）为基数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简并公司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1）简并公司提供的仅是零部件而非整机，福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整机出现的质量问题系由简并公司所致。（2）双方签订的长期供货合同第六条验收及验收时间明确约定了检验期为签收后15日，验收范围为品名、规格/型号、数量、有无破损等表面瑕疵和内在质量。事实上福斯特公司也根据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对原告提供的货物进行了检验，并将其检验认为不合格的产品进行了退货处理，简并公司对其按约定检验并退货的货款所对应的款项也进行了相应的扣减。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20条1款之规定，对于已经验收合格的货物，买方不能再以质量瑕疵为由拒绝付款。（3）简并公司生产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即简并公司出厂标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予以维持。 简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福斯特公司支付货款4016061.23元，赔偿该款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6.525%计算的利息损失，并赔偿简并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福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简并公司赔偿损失2861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7年签订长期供货协议，滚动交易，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其依约供货，但福斯特公司未按约付款。长期供货协议约定需方应在验收合格后120日内付清款项，2017年至2018年度简并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7月。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底，福斯特公司尚欠货款4327535.23元。此后，截至2018年7月，简并公司再次发货价值5518526元，福斯特公司支付货款5830000元，尚有4016061.23元未付。简并公司经催讨未果。另查明，双方签订的《长期供货合同》第九条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可以主张对方承担因维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再查明，简并公司委托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法院起诉，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简并公司与福斯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福斯特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简并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福斯特公司辩称简并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以及让利、财务费用155400元以及福斯特公司提供的外壳费用43126元均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仅能表明双方有过洽谈协商，但未能达成最终协议，故法院不予采信。福斯特公司称简并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因此提起的反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扬州福斯特激光仪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简并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016061.23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扬州福斯特激光仪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杭州简并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三、驳回扬州福斯特激光仪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扬州福斯特激光仪器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9728元，减半收取198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864元，由扬州福斯特激光仪器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846元，由扬州福斯特激光仪器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 二审期间，福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福斯特公司的技术人员（赵安龙，网名为“稻草人”）与简并公司王德良总经理（网名为“DEG”）之间于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QQ工作聊天记录。证明内容：第一，2017年9月28日上午8:32:50由简并公司发送给福斯特公司的PDF文件名为《摆体电源板变更说明》【打开该文档，是标题为《告知函》及《DL-MP-FST（VER07）批量测试数据》的两个文件，共3个A4页面】、2017年11月2日上午10:26:06由简并公司发送给福斯特公司的PDF文件名同样为《摆体电源板变更说明》【内含文字内容除了上述《告知函》《DL-MP-FST（VER07）批量测试数据》内容一致的文字外，还多了标题为《DL-MP-PW（VER19）批量测试数据》，共三个文件，共5个A4页面，该传输的PDF文档就是福斯特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5】，这两个PDF文档中的《告知函》简并公司自认了“DL-MP-FST电路板存在高温长时间点亮后有一定概率电源芯片FP6162烧坏的情况”、《DL-MP-FST（VER07）批量测试数据》标题下自认了在“高温50度、持续工作48小时”的条件下，“样品总数50PCS（片）”存在“NG（不合格）2PCS（片）”的自行测试结果。该证据补强原审证据问题。第二，2017年9月19日上午9:42:52简并公司称“板子再更新一版”“之前的快速开关有一定概率会死机”。第三，2017年9月28日的聊天记录，证明简并公司明确强调简并公司的激光模组产品是用在江苏东成机动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公司）的激光投线仪产品上的。证据2:2017年11月2日下午2:47由福斯特公司的客户东成公司的OEM采购部吴健发来邮件及其附件。证明内容：福斯特公司按照简并公司上述《告知函》的内容出具的《技术文件（图纸）变更通知单》获得客户方东成公司技术一部经理彭志刚的签字扫描件回信。证据3：测试分析报告。证明：经专业机构对案涉产品进行电学分析与性能测试表明，因简并公司所提供的核心部件设计存在严重缺陷导致简并公司的产品不良率非常高，客户因此退货并终止合同。（庭后，福斯特公司提供了赵安龙、李佳英前往公证处，公证QQ名为稻草人和海市蜃楼的聊天记录的公证书） 简并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福斯特公司在二审提供的 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该记录并不完整，亦无法表明发信、回信人的身份，而且该QQ记录中也没有标明产品存在质量的问题，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应当与当事人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对比，而不是与产品自身的工艺水平前后改进相对比（产品的工艺水平是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而不断进化、并非一成不变的）；（2）该证据也不能得出产品实际用于何处，且产品用于何处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之间不具有关联性；（3）模组与PCB板不是一回事，福斯特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模组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不能对应。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该联系单系简并公司与案外人的事项，与本案无关；（2）该变更单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日，填写说明处“3.更改单必须以《质量反馈单》为依据”，该时间和填写的前提均表明了该设计变更是简并公司及其客户认可了质量的基础上进行的。证据3：测试分析报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具体为：（1）该分析报告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种类之一；（2）出具该报告的出具单位是否具有资质、出具人是否具有资质均不明确；（3）测试报告中的样品来源不明；（4）测试报告存在测试方法、测试结论错误，具体如下：①“532NM晶体激光模组驱动原理分析”，首先该分析中福斯特公司提供的原理图与简并公司产品的原理图不符合，福斯特公司的Q7是三极管，作用是防反接，而事实上简并公司的Q7用的线性稳压器（LDO），用于稳定电压，原理图错误；其次简并公司认为输入电源经过的U1芯片“MT3410”,而事实上简并公司提供的产品输入电源是经“XZ3410”；②“驱动输出特性”的检测结果、测试方法错误，具体为：福斯特公司以固定电压2.7V进行比较，而事实上简并公司是平均工作电压为2.7V（2.55V-3.0V）、工作温度50摄氏度至零摄氏度，该电压是一个可变电压；另外，输出单片机输出的驱动激光器的信号为30%占空比，而非福斯特公司所称70%占空比的情形下进行测试；③“驱动电路的负载特性测试”的测试方法、测试结果错误，福斯特公司认为电流波动较大，而事实上激光模组APC（AutoPowerControl）工作模式的原理是“激光功率恒定、电流不定”；④“激光模组的特性分析”测试方法、测试结果错误。具体为福斯特公司对激光模组的工作特性分析原理错误，福斯特公司以电压1.5-1.92V等电压进行测试，而简并公司模组的工作电压为（2.55-3.0V）、工作温度50摄氏度至零摄氏度；⑤“电源模块的分析”测试方法、测试结果错误，具体为：测试结果是在没有输入电流的情况下得出的，其测试方法错误。测试报告也不能达到福斯特公司的证明目的。福斯特公司的与案外人的公司是何原因终止合同，到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就是这份检测报告证明福斯特公司跟第三人的客户合同终止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 简并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相关聊天记录反映出双方就货物在福斯特公司客户处的试用情况进行沟通，不足以确认简并公司的产品最终存在出厂质量问题。相关测试分析报告系福斯特公司就532nm晶体激光模组驱动性能分析和负载特性测定，单方委托相关单位作出的有关性能分析报告，并非对简并公司所供产品由双方确认的机构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亦不足以确认简并公司的产品最终存在出厂质量问题。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应付货款的金额认定，案涉货物是否能认定存在质量问题及在此基础上的福斯特公司的赔偿损失主张能否成立。首先，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其次，现有双方签章的对账单表明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月18日福斯特公司付款时，未付款合计4327535.23元。此后双方对再次发货5518526元及付款583万元均无异议，由此得出未付货款为4016061.23元。针对福斯特关于经过相关费用扣除及增加，未付货款为3745836.23元的抗辩，第一，按其上诉所列费用的增减，不能计算得出3745836.23元的未付货款金额，第二，福斯特公司据以主张的双方最终结算为3745836.23元的对账表格及结算协议书系简并公司通过网络通讯系统发送的电子文件，并无双方的签章确认，结算协议书上明确注明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因此，上述通过网络通讯系统发送的电子文件反映的是双方就应付价款的磋商过程，不能证明是双方最终达成的合意结果，不能以此认定未付款金额。由上，未付款金额应按照双方签章确认的对账单，结合之后的发货付款情况认定为4016061.23元。相关利息损失的利率主张标准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相关规定，可予支持；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约定的检验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照本案合同约定，双方就货物约定了验收期间、验收内容、提出异议时间及逾期未提异议的结果，现没有证据证明福斯特公司按约就货物质量向简并公司提出了异议，依法可视为货物质量符合约定。同时，福斯特公司在简并公司提供货物的基础上，和其他部件进行组装加工供应给客户，组装形成的产品出现故障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系由简并公司的货物出厂质量问题所导致。此外，福斯特公司现就其损失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称因简并公司货物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准确损失。综上，福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55元，由扬州福斯特激光仪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笛